《同居非男友》 序章:忧伤的梦境。 一觉醒来,发现所有的事情,都不一样。 天空,跟记忆中的一模一样,黑漆漆成一片,紧紧抱住浑身是血的麻清太,眼泪不堪重量地一再滑落,嘴巴不断地喊着他的名字,可惜早已昏迷的他,任何一个字都听不到,连一点反应也不能给我。 「这位小姐请让开好吗?我们要把患者抬起来。」救护车喧嚣在耳,我的身躯被强行剥离他的身边,两手摀着脸庞,眼眶模糊,看不清旁人如何穿梭在侧,整个身躯都在颤抖。 「小蔷姊,你坚强一点,表哥会没事的。」相同慌张的王介试图安慰我,想让我的情绪平息,「救护车已经开走了,我们一起搭计程车去,你别哭啊。」 「阿太……阿太不见了……我的麻清太,不见了。」心好像破了一个大洞,鲜血淋漓地止不住忧伤。过往的回忆不断闪烁在脑海里,所有我Ai的人、Ai我的人,都一而再、再而三地离开我的生命,不管是爸爸、妈妈、哥哥,还是我Ai的男人。 「他会回来的,小蔷姊,他在抢救啊,我们快去医院好不好?」 「……我,不要。」两眼放空,我挣脱被王介拥抱的双肩,侧脸显得有些凄哀,「我在只会害Si他,害Si我Ai的他。」 彷佛是一个魔咒,那种掌握不到幸福的魔咒,我何时才能破解。 「你在胡说什麽,表哥他需要你。」王介不懂我的思维,试图把我拉回现实。可,我的心真的好痛,若再失去一次,我会没有力气爬起来的,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我不要,我回去只会害Si他,王介……他会Si的,我舍不得让这麽美好的他离开这世界上。我真的害怕啊,害怕我的存在,会对他造成伤害。」悲鸣地祈求着,泪如雨下,「你去吧,你一个人去医院就好,我要待在这里,静静地待在这里。」 「宋蔷!」 「不要b我……求你了……求你了!」发自内心地喊叫,我跪在地上,整个人躲避着现实。听着王介无奈地脚步声,心急如焚的他也只能放弃作茧自缚的我。 可,就算是作茧自缚,我也不要去医院。亲眼、亲耳听麻清太离开我的事实。那种y生生失去一个人的伤,太痛、太痛了。 「我taMadEb你什麽鬼!快给我起床煮饭,今天换你煮早餐!」悲伤的情绪瞬间被转换,侧肩被人踢了好几下,我迷迷糊糊地睁开酸涩的眼睛,「哇靠,你眼睛是中什麽邪吗?本来就已经不好看了,现在还肿得跟核桃一样是要吓唬谁啊。」 「核桃?你没Si!」脑海顿时一阵清明,我瞪大了眼眸,不敢置信。 「我会Si也一定是被你吓Si的,一整张脸原本就很愧对祖先,还哭成唏哩哗啦,是怎样?我Si了你这麽欢天喜地到喜极而泣吗?老子我头好壮壮,C场跑十圈都不会累!倒是你,快点起来,大好日子睡什麽懒觉。」一张YOucHI的正太脸露出厌恶的表情,麻清太丝毫不懂我梦境里的悲伤,掏着耳朵就往外头走去。 心中一片不解的问号,这到底是什麽乱七八糟的梦啊!哭得跟琼瑶姊姊一样,还伤心断肠呢。 我眨着眼眸,很怀疑我是不是被恶鬼冲到,不然怎麽会替那个嘴贱到人神共愤的老正太哭泣?难不成是相处太久,我开始有了悲悯之心? 这实在太让人难以接受了!那麽无耻、猖狂、嚣张的男人,我竟然会为了他那麽难受……我意识到这里,整个人都在风中撩乱了。 偏过头,我看着镜子中憔悴的自己,不禁再度回想我与麻清太孽缘神展开的日子。那天风和日丽,我正在学校的布告栏下,带着殷殷期盼的心,看着借租房屋的讯息,没想到快意被雷劈,J飞狗跳的生活,在我遇上麻清太後便悄悄上演。 01租屋启示。 烈yAn高照,脸颊滑落一滴滴的汗水,抹了抹还是一直掉,心中难掩狂暴,两眼专注地盯着布告栏。这种每分钟都想要把隔壁卿卿我我的情侣给撕烂的心情是怎麽回事?不就是租屋同居吗?犯得着跟入住豪宅一样兴奋。 「啧,便宜的都被租走了,剩下的不是贵,就是位置太坑爹,不妥。」满脸厌恶,又低头看了看,努力忽视那已经二合为一,不顾炎热天气而黏在一起的情侣。 「宝贝,我觉得这个不错,还有小yAn台呢,我们可以一起在那看夜景。」情侣男搂着情侣nV深情说道,眼底宛如星光般闪耀,那浓烈的光芒,使我听得忍不住吐嘈。学校隔壁是夜总会,是想要跟你祖先晚上同乐吗? 「我觉得这里也不错,有小庭院,我们可以一起种花、一起在这里乘凉。」情侣nV接收到情侣男的Ai意,也指向另外一张广告纸,我用余光瞄去……你妹啦!什麽千万坪花园?等你种完花都快羽化登仙了,还赏什麽风景?连瘫Si和乘凉都分不清了。 算了,这里找不到便宜的房子,我还是去其他地方看看吧,不然一直待在这里也是很找nVe。正当我从弯腰要起身时,那对脑袋开了三次方的情侣愉悦地打打闹闹,毫不留情地朝我撞来,一个闪身我瘦弱的身子就飞出去,有种Ifly的错觉,冲击力太大,瞬间倒在地上。 「哇靠!」暴躁地滚了一圈,也不见他们过来关心个几句,一个人吃痛地爬起来,那对该Si的情侣竟然给我不、见、踪、影! r0u着承受撞击的手臂,我睚眦yu裂,很想追上去跟他们谈人生,紧握的右手突然跑出一张没看过的纸条,撇撇嘴蹙眉,满心不悦地看着里头的内容。 「想要租便宜、环境又优美的房子吗?想要免水、免电、免交通费吗?心动不如行动,快来打以下这只电话,二十四小时,随Call随回,入住超强日式豪宅的机会,等你喔!」 我cH0U搐着嘴角,不知道这画满Ai心的租屋启示到底是怎麽回事,只要有一点常识的人都会知道这个很有问题吧?不过已经是八月底,没两个礼拜就要开学了,再没找到住宿的地方我就惨了,难不成要餐风露宿吗?想想还是觉得头很痛,只能打电话碰碰运气啦。 毕竟像我这种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没脸蛋、没姿sE、没家世、没背景的穷学生有什麽好欺骗的。一边耸肩,一边拿起我yAn春的手机,拨打纸条上所写的电话号码,原本严肃的心情,在听到转接答铃後就僵y了下来。 哪一个正常的人会放伍佰的你是我的花朵啊啊啊啊啊啊啊! 「喂?」没过多久电话就被接通,充满磁X的语调瞬间划过我的耳膜,眼眸不自觉地眨啊眨。 「你、你好,我是想要租屋的学生,请问你们那里还有空的房间可以租我吗?不管是套房还是雅房都能接受,就是租金上有点小问题。」略显尴尬,直接询问这种事情,实在不是我平常会做的行为。 「你找错人了,小姐。」冷冷地回道,不想与我多谈的心思显而易见,连电话都会被打枪,完全有中枪躺地的悲伤。可在我要挂上电话的前一秒,一道活泼爽朗的声音直接打断了我的思绪。 「麻清太!谁准你乱回答、乱接电话的!快把电话给我!」 「我不要!会因传单打电话过来的不是笨蛋就是怪人!我才不要!」 「是怪人才好啊,跟奇怪的你正好配成一对,多好。」 一言一句,一男一nV互不相让,我张大了嘴,霎时不知该继续听下去,还是挂上电话才好。 02昂贵的电话费。 看着手机萤幕那跳得飞快的秒数,我想我还是挂掉b较划算,免得房屋没租到,手机费就先赔了大半进去。 「隔壁那个妹子不要挂啊啊啊!你是不是准备——麻清太!放开你的手,不然我就大喊非礼了哦!」先匆忙地阻止我挂掉电话,後朝身边的男子吼道,连我也听得耳朵聋聋叫。 「你喊啊!喊破喉咙都不会有人听到!把我手机还来,我才不要跟一个陌生人同住一个屋檐下!」 「哈,你以为谁都想跟你一起住吗?gUi毛任X又麻烦,谁受得了你啊!现在是有人有这个意愿,妈妈我都快喜极而泣,买一车的鞭Pa0环绕全台湾!普天同庆有没有!」 「谁要她受啦?你要买鞭Pa0就去买,天天在这里给我添堵!」两人都是放开嗓子在嘶吼,我把手机拿得远远的,表情一脸惊慌。这是杀父仇人吧,他们真的是母子吗? 「添堵?果然小孩长大了就开始吃里扒外!谁从小给你把屎把尿,给你烫衣服、剪头发,还带你去带动唱!你竟然说我添堵!好,我就堵给你看!」霸气外露的妈妈怒气值满点,那位原本还有声音的男子瞬间除了哀嚎就没其他声响。 我的心里替他点了一只蜡烛,愿他安息……。 「啊,那个、那个小姐你还在不在?我是房东的……妈妈,刚才你说想要租房子吗?你人在哪里,我可以开车过去接你来看房子。」战争的结局已经底定,看来那充满磁X的男子也只是一个外强中乾的小角sE,在强大的nVX光辉下,打得跟渣一样要怎麽破! 「我人在T大附近,你方便吗?」有免费的车坐当然好,否则这个太yAn都看要把我晒成r0U乾了。 「行,我这就——。」 「不准开我的车!」呃,人还没Si透啊,男子的声音又出现了。 「不开你的车,我要开谁的车?」又是恶狠狠的回,这位太太的丹田真是雄伟又有力。 「你每次开车不是撞电线杆就是逆向行驶,每次我都要帮你善後!还有一次超级过分,撞了电线杆还逆向行驶,逆向行驶就算了还违规停车!违规停车也就罢了,你还逃跑是怎样!警察先生找到我这个车主的时候,都快要把我当成十恶不赦的通缉犯了!」故事说得太伤悲,我整个人都囧了。算了,我顿时打消搭顺风车的念头……。 时间诚可贵,金钱价更高,若是为活命,两者皆可抛。 Ai惜生命,诚Ai自己,阿门。 「啧,一点小事也在那边嘀嘀咕咕,一个男子汉怎麽可以心眼小成这样!妈妈我看不起你!」 「要你也很可怕,抱歉我不稀罕!」一点都不受伤,这两母子的对话听着听着也算有趣,可就常常会忽略我这个打电话的人就是了。 「不跟你说了!」哼了好大一声,她又继续转回注意力,「不好意思,原本说要载你的,可是小犬脾气拗,怎麽都不让我离开……。」 怎麽说的版本跟我听到不太一样,也太假! 「只能麻烦你走来这里,离T大不远,是华义街四百七十巷二十六号,你来了之後再电话通知我们。啊,你应该知道华义街在哪里吧?需要跟你报地图吗?」人是挺cH0U疯的,心思倒是细腻得很,我回想了华义街的位置,其实也算近,没有多大的困难。 「行,那我现在过去!」看着手表上的时间,想着说不定可以混到一顿午餐,心情雀跃不已,可惜这份贪小便宜的心情不会维持多久,当老娘我挂上电话,看见通话时间後我又在风中撩乱了一次。 马蛋——!这通电话我讲不到二十句,竟然通话快半个小时!这种偷吃不着蚀把米的心情怎麽可以这麽的恶劣啊啊啊啊! 03一盆水。 忍痛地闭上眼,不去换算那通话时间的金钱,心有点痛,不过更多的是愤怒!可恨啊,g嘛不早点挂上电话,人家那边一定有记录可以打回来的啊,怎麽会这麽傻,这麽天真地倒贴钱呢! 对自己恨铁不成钢,当下之急应该要去未来房东那里吃回来!一想到这个,我的心x就开阔了不少,拖起小行李箱就往指定的地点迈进。 说真的,这天气真的好热……热到快要蒸发的地步,完全冒出源源不绝的汗Ye,走在马路上都有种很虚幻的错觉。泥马啊,华义街怎麽还没到,我都快热晕了,不过晕Si在这里也没人会收屍,还是认分地走吧。 好在说曹C,曹C就到;说华义街就在前方! 荡到谷底的心情瞬间恢复,带着笑容开始数着门牌号码:「十九、二十、二十一、二十二……二十四、二十五、二十七、二十八……等等,有点不太对劲,我记得那个人说的是二十六号啊。」 搔搔头,觉得古怪地弯回去。不弯还好,一弯就看见二十五号房和二十七号房中间的巷弄窜出一个身高一百八的男人,身後追着一个身材窈窕的妇人,还没会意过来,我就——「哗啦!」。 「麻清太你这臭小子!」妇人显然没有发现她手中的那一盆水是泼在我身上,气势磅礡地朝着身後的男人吼,不过等吼完也就看清了眼前的状况,两嘴张开惊愕地看着淋成落汤J的我。 坑爹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位小姐,你、你没事吧?」满脸尴尬地询问着,随即又转向正在後头嗤笑,叫做麻清太的男人。「臭小子还不赶快过来跟人家道歉!」 「为什麽要道歉?水又不是我泼的。」万分鄙夷,他那张好看的脸怎麽都没有半点美感,只有满满的欠揍。这皮囊到底是太让人愤怒了,眼睛是好看的靛蓝sE,鼻梁很高很挺,嘴巴轻薄、嘴型却十分好看,皮肤属於健康的白皙,看似有外国人的血统,撇除一百八的身高,完全就是一个正太啊啊啊啊! 不过正太什麽的,还是改变不了他讨人厌的特质,这个人一看就让人觉得好烦喔。 「那水是要泼你的!混蛋!」听这声音,怎麽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心中充满了疑惑,太暴躁的对话,就跟我刚才在电话里面听到的一模一样。 果然,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世界小到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囧。 「连泼人都会泼错,若你不是我妈,我都想叫你笨蛋了。」已经把轻视的心情显露无疑,他只差没有利用高低差来看人,妇人气炸,抬腿又是一个回旋踢,母子俩开始展开了全武行。 不过这位先生只是嘴巴坏,对於自己的母亲是没有任何还击,任妇人在他身边跳来跳去,直到他受不了地把他妈给架起来,「妈,别再丢脸了,这人是来看房子的,你再吵下去实在有点疯癫。」 「她就是来看房子的人?」眼睛顿时瞪大,对於这个情况很是呆滞,「被我泼了一盆水?」 「被你泼了一盆水。」淡定中带着满满的幸灾乐祸,我都想对他b中指泄愤了。如果我有这种儿子,我一定在子g0ng就把他捏Si,哼。 「全身淋成落汤J?」倒cH0U一口气,妇人已经受到很大的惊吓。其实说她是妇人也不是,眼睛清透水亮,皮肤也跟她儿子一样白皙,除了眼角有岁月留下的鱼尾纹,倒也看不出她已经当人家妈妈这麽久了。 「全身的确SHIlInlIN。」麻清太瞟了我一眼,似笑非笑,把我当个小丑一样。小丑?这个人真的是混世邪恶大魔王,超级可恶的混蛋。 亏他的那张脸还这麽逆天,哼。 不过妇人已经歉意到快跪下膜拜了,以Si谢罪之类的实在担当不起,只能尴尬地cH0U搐嘴角,「那个、那个可以别一直看我,让我进去换个衣服好吗?」 04房租与本意。 眨着美丽的眼眸,妇人恍然大悟,赶紧侧过一边,「快进来,里头有更衣间,很抱歉让你全身都Sh透了。」 语罢,妇人带头走进二十五号与二十七号房之中的小巷弄,路不宽,只能让一个人走入,乾净没有异味,旁边还有一些花草,行径的路途不长,很快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宽阔日式古宅,地坪约七、八十坪,大概有两层,不过第二层倒是b较低矮,应是橱物间那种。 「这是我家……正确来讲是我儿子住的地方。」地板是桧木制作的,散发出沁人心脾的香味。我有些欢喜地随着妇人走入主宅,而她的儿子则走在我的後面,一言不发。 天花板及四面墙壁也是桧木制成,不过属於那种原木类型,像走入原始森林一般,整间屋子布置得巧妙温馨,客厅是三件式的白sE沙发,後头一大扇的落地窗,yAn光斜照入此,有种光辉灿烂的感觉。 也难怪麻清太会这麽跩了,能够在台北住上这麽高级的房子,还能不跩吗? 「外头还承袭日治时代的样子,里头避免你们年轻人住得不舒服,都翻修过了,地板、墙壁和天花板的建材都是上好的。各处采光都不错,不管是客厅还是其他的套房,早上只要出太yAn都很明亮。」见我惊愕喜悦的神情,妇人温婉地介绍着,带我至客厅一旁的隔间,「你先在这换身上的Sh衣服吧,里头有毛巾都可以用,平时这间是客房,器具都是新的。」 「谢、谢谢。」赶紧道谢,虽然这身Sh黏是被她泼的,不过人家这麽客气,我也不好跋扈。尤其是看到这麽华美的房子之後,整个心思都是震撼。 实在太美、太美了。 环视房间一圈,赶紧从我的小皮箱里头拿出衣服替换。顺道把毛巾沾Sh,仔细擦拭着身子,等一切恢复正常,才蹑手蹑脚地走出去。 一走出来就闻到令人垂涎三尺的饭菜香,我吞了口水,朝他们母子走去。麻清太依旧是一张正太脸,撑着头在翻阅一本书籍,他见我靠近,抬头就沉静地看着我。 「呃……我换好衣服了。」面对帅哥还是有点扭捏,不知道该说什麽好。 「我看见了,慢走、不送、再见。」阖起书本,他毫不犹豫地开口。瞬间又把我噎在原地,总觉得这人无b地雷人,完全不是可依可亲的室友啊! 「走什麽走!先坐下来吃饭!我儿子狗嘴吐不出象牙,别介意啊。」妇人拿一盘炒好的翠绿青菜,眼眸中带着笑意。「看过房子了吧,你觉得怎麽样?环境不错,离你的学校又近,中意的话房租什麽的都好谈。」 「我……我本身有接几个家教,不过要帮贴家里,手头没有这麽宽阔。」说到这个就很尴尬,也照常地说出真话。只见妇人轻轻放下瓷碗,脸sE没半点转变。 麻清太对於这个话题不感兴趣,啧了一声就往厨房走去装水。不过这也许是对我的T贴,毕竟家丑谁也不想外扬。 「在你说你的问题前,我先自我介绍,我叫王美丽,你可以叫我美丽妈。」笑了笑,她调皮地眨眼,「然後别叫我美丽阿姨,感觉好老,根本与我不搭。」 听这打趣的话便露出笑容,这的确是真的,美丽妈的五官这麽JiNg致,除了有时候讲话特别奇葩,倒也看不出什麽年纪。 「我说,一个月包水电,三千。以这房子的价值跟地段已经很便宜了,我也没有其他的目的,就是想要有个人陪阿太那小子,别让他这麽孤单罢了。」虽然口口声声都在责骂,不过美丽妈本身的意思还是出自於好意。眼底闪过一点吃惊,没有立即地回答。 05相信我没有! 美丽妈是明眼人,知道我存有一些顾忌也没有b我,带笑地推过一杯水给我,「你恐怕是觉得孤男寡nV共在一室不太好吧,放心,这是绝对不会发生的事情……我可怀疑我儿子是X无能。」 「噗——!」刚喝下的水瞬间又喷了出来,不过因果报应是屡试不爽,一早泼到我身上的水,我用一口水给喷回正巧走出的麻清太。我说,我S箭都没这麽准,喷水我倒是挺内行的。 只见人形标靶抹掉了脸上的水渍,犀利的眼眸投S出能杀Si人的光波,吓得我P滚尿流、眼冒金星。霎时,我从脊椎骨就可以感觉到「我真的Si定了!」 场面顿时又更尴尬了三分……那种分分钟都想秒掉我的目光是怎麽回事!我都不敢直视了老天。 「我怎麽不知道我X无能?」看了我半晌,麻清太忍不住cH0U搐了嘴角,转头问着一脸惆怅的美丽妈。「这话从何说起?」 「你不用再瞒妈妈了,妈妈都知道……。」眼睛暗透水光,整张脸朝天上抬了四十五度角,说起来也怪好笑的,这俩母子不说是奇葩都没有人信! 「你到底知道什麽鬼。」男人的雄风是不可以轻视的,麻清太的脸sE跟酱油沾得似,黑得都快要发青。 「儿子,虽然你有那方面的缺陷,但是还不构成妈妈Ai你的阻隔!」顿时激动得像是打J血,美丽妈揪着他的手,「打从你国小、国中、高中、大学都还没看过英文片的时候,我就、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的儿子是、是、是X无能!」 多麽可歌可泣的理由,我听得满脸黑线。这位太太,判定X无能不是这样判定的好嘛!您的小孩年纪轻轻就要靠那种片子过活,这样才不像话吧! 「你因为我没看aP就认为我是X无能?」显然是被气笑了,麻清太连想把人丢去太平洋喂鲨鱼的心思都有了。 「不!」美丽妈做出了洒泪状,「儿子!你这些年来没交过nV朋友,才是妈妈最担忧的啊!要知道,隔壁的小明连孩子都生了,而你连一个nV人都没带回来给妈妈看!孵蛋都孵不出来,这像是一个正常男人会有的行为吗?妈妈对你好失望!」 「你失望就失望,哭个P!」深呼x1不让自己爆发,麻清太推开他妈紧抓着他的双手,「而且,我是专攻於课业!」 「但是妈妈我想要抱孙!」 「你要抱自己生!」 「妈妈我一把年纪了,生得出来还需要你吗?明明就是一个处男,还敢对妈妈我大吼大叫!」两人的话题越来越h爆,我都斜眼不敢听了。 默默地动起筷子,把满桌子的菜置入嘴里,满脸无辜地咀嚼着,深怕遭受到波及。 「我他喵的怎麽判定我是处男?从哪里认为我是处男!」完全受到轻视的他大声反驳,「就算我是处男,我也是帅气的处男,洁身自好有什麽不对!」 「没有什麽不好,我只是鄙视你、轻看你、耻笑你!」气得脸红脖子粗,这话题智商极低,我再也无法安静地偷听,摀着嘴巴偷笑着,直到麻清太愤怒地转过头来,指着我的鼻子,面露狰狞。 「你!在那边吃什麽,有人说你可以吃吗?竟然敢偷听我们的对话!」脾气十分暴躁,他显然不与他妈妈一般计较。哪个正常的母子会有这种讲话逻辑与方式,我真的很想知道,囧。 「我、我不是故意的,只是你们自顾自地就吵了起来……呵呵呵呵。」强吞了口水,压力山大啊。「我刚刚绝对没有听到什麽,也绝对没有听到你X无能、你yAn痿、你没看aP这件事情!相信我好吗?」 06入住合约。 自己说完都想打自己一巴掌了,到底是说了些什麽白痴话啊。不过麻清太叹了一口气,试图纾解一下心中狂暴的怒火,放弃与我正常对话,幽幽地瞪了我一眼,坐在我的前方,尊贵地翘起脚来,一副老爷就是跩的样子。 「你先是在这偷听,又在这偷吃,人赃俱获,到底是来做什麽的啊你。」在麻清太火大的时候,连美丽妈都不敢正面对抗,只能在背後与我挤眉弄眼,深怕我再讲什麽惹他生气。废话!我怎麽敢惹这个混世大魔头生气呢?又不是吃饱太闲! 「我是来看房子的。」正襟危坐,连语气都不敢高昂。 「那你看好房子了吗?」轻轻挑眉,他没有什麽特别的表情,可就让人无b畏惧这高压的气场。 「看好了!」不含糊地喊回去,几乎把丹田的力气都用光了吧。 「那你是不是很满意?」 「很满意!」开玩笑,这麽完美的房子谁能不满意?虽然麻清太是吓人了一点,难免会心生畏惧,但我这种长期为五斗米折腰的人没这麽大讲究,能吃能住能过活,对我来讲就是福。 「那你还在罗嗦什麽?这里有一张合约,是有关於你未来半年住在这里的租屋契约,仔细看一下,别最後吃亏还埋怨我。」不知从哪变来一张纸,上头黑白分明,写得清清楚楚。第一页还颇正常,就是讲一般租屋的金额、日期,不过到第二页,我的嘴角就忍不住cH0U了cH0U。 谁来告诉我,什麽叫乙方入住者签约後将成为甲方房东正式的室友,以及T力和心灵上的奴隶。我看到这一行,整张脸都囧了。 「奴、奴隶是什麽?」我忍着颤抖询问,还抬头朝美丽妈用眼神求助,可惜後者除了跟我一样张大嘴错愕,也没做太大的反应。 「就是星期一到星期五都要煮好三餐、打扫好家里,星期六、星期天放你休息,我叫你喝水你不能吃饭、我叫你往前走你不能往後走,我不会叫你做任何违法的事情,更不会侵犯你的身T,以你这身材我看了都确切对你是X无能。」这话好像通天雷,雷得我耳朵聋聋作响。 「这位大侠,你能别把奴仆写得这麽吓人,什麽奴隶未免太可怕!」如果是煮饭打扫我还可以接受,笨蛋也知道三千租房是低了点,台北市寸土寸金,一间雅房一个月六千,何况是这种豪宅?就算美丽妈接受,也不代表我有这个脸。 「我要怎麽称呼你是我的事情,如果你不放心可以把工作内容加上去,一个月三千还是我们亏了。」麻清太不好含糊,也不含糊我,仔仔细细地跟我说明这合约内容,我没有大意,认真地听完後就签下这份让我在未来悔恨不已的合约。 WhattheFK!若我知道麻清太是一个多麽麻烦、罗嗦、gUi毛的一个人,我就算Si也不会签约的,他实在是我愤怒的泉源、怒火的燃点!可这种心情,能够T会也在後话了。 如今我悠然自得地找到自己要的房子,把行李简单地整理,就准备当天入住。美丽妈为了庆贺在晚上煮了好大一桌的菜,吃得我幸福地眯起眼眸。 而隔天睡醒,温和善良的美丽妈果断地抛弃同被麻清太压榨的战友我,声称老家很忙,幽幽地搭飞机回日本去了。得知这个消息的我很是忧伤,最忧伤的是我再怎麽忧伤,美丽妈也不会回来陪我一起被麻清太JiNg神压榨。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剩余两个礼拜的暑假,一转眼就过去了。我与麻清太的同居生活,依旧那麽缓慢且J飞狗跳地上演着。 07开学啦! 九月中旬,T大开学周。依旧是风和日丽的天气,天空清澈,没有一朵乌云,我背着书包,还没拿起薄外套,站在外头的麻清太就已经张嘴大吼着催促。 「宋蔷你在g嘛!再m0下去,别人都要下课了,还上什麽课啊你!」穿着白sET-shirt以及浅蓝sE的牛仔K,将他本来就yAn光正太的面容修饰得更加完美。麻清太一边用着手机,一边很受不了地瞪了我一眼。 「我昨天太紧张了,睡得不太好,今天就睡过头,晚了半个小时。」匆匆忙忙地套上鞋子,我带着歉意解释,「你跟我一样是大一新生吗?都不会紧张还是忐忑之类的?」 「忐忑什麽?不就是上课吗?」瞥了我一眼,他幽幽地走出小巷,发动一台价格昂贵的进口车。回想第一次看他开车带我去买菜的情形,和善温婉的我难得仇富了。 坑爹啊,我还记得这台车还曾经上过新闻,说什麽是全台湾限量一台的高级跑车,麻清太这家伙怎麽能够有钱成这个样子呢,那换算起来的金额,我都不忍直视。 「上课也有很让人忐忑的地方啊,像是老师、同学,还有社团活动、系上b赛,你都不会有所期待吗?」由於我们的目的地相同,我丝毫不顾他的撇眼就上了车。 「都几岁人了,想这麽多有P用?发挥你像小强一般的生命力,相信任何难关都可以顺利突破,这一点我对你很有信心。」虽说这是夸奖我的话,不过我怎麽都高兴不起来。 「就说不要叫我小强了!我是宋蔷、宋蔷好吗?」打从麻清太知道我的名字叫宋蔷後,不是叫我小强,就是喊我蟑螂,有够讨人厌!这两个昵称配得上我这清新可人的少nV吗?根本是一种玷W! 「我知道你叫宋蔷,这跟我叫你小强有什麽关系?」 「就跟你说小强跟蟑螂这两个名词不适合形容一个淑nV!你一直执迷不悟!」若不是他正在开车,我一定扯着他的衣袖吼道。 「你不是淑nV啊。」停顿了一会,他发现自己讲得不太对,「甚至连nV的都说不上吧?」 「麻清太!」气得尖叫,这人怎麽就这麽喜欢贬低我的nVX魅力呢? 「我在这!」不甘示弱地回吼,「早餐还没吃丹田就这麽有力,快点喝你的豆浆!吵都快要被你吵Si了。」 我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愤怒地咬着烧饼,一连掉了好几个芝麻。麻清太也不甩我,照常开着车,直到他停在T大的侧门口,「下车,你先进去。」 「不用等你?」收着早餐袋及剩余的垃圾,我站在车窗旁边询问。说也奇怪,这些日子怎麽就没听过他读哪个学院?好几次问他,他也只说他是T大的。 「等我g嘛?」一脸莫名其妙,他万分不解我的苦心。 「怕你一个人进去会紧张啊,你现在该不会是紧张到想要躲起来吧?」 「你到底有什麽妄想症?我是去停车!什麽躲不躲的,你再吵我就把你塞到後车厢去。」麻清太显然是陷入了暴躁,「还有,不就是上课吗?Ga0得跟去革命一样,快进去!你不是早八吗?」 「我是早八啊……不过……。」一路上因为都在跟他吵架,抚平一部分的紧张。现在我倒是恢复一早害怕的情绪。 「不管他们好的、坏的,这些对你有什麽关系?」抓了抓头发,他再度冷静下来,「每个人都是的个T,上了大学、成了年,你应该更能才是。如果你很、不、幸地被排挤,也不用因此难过,你的人生不只有同学,还有很多关心你的人。」 08必修教授我好熟。 正当我听到这些话而感动得想痛哭流涕,感念我们之间至高无上的同居情谊时,麻清太的脸迅速从严肃转为厌恶,「但关心你的人不包含我,所以别在我面前cH0U疯,快滚去里面上课!」 顿时我的玻璃心碎满地,什麽感动、激动都成了过往云烟。坑爹啊你,有必要转换这麽快吗?我的少nV心都被伤害了,好悲伤……。 「你这杀千刀的浑蛋!」 「你就吼吧,老子要去停车了。」对於我的责骂完全不痛不痒,引擎一发就扬长而去。我悲愤莫名,背着背包就往教室迈进。 原以为我来得算早,毕竟离上课还有十多分钟,没想到我才走到教室边,瞬间遭受雷击。第一次看到满满的学生是闹哪出?最好化学系会有这麽多美丽如花、青春闪烁的少nV啦,各个含bA0待放,都不能让人直视。 「请问,这堂课是普通化学吗?」深怕走错教室,颤抖着声音询问正在脸上画烟燻妆的nV同学。 「对啊,不是普通化学我才不来呢。」长长的假睫毛微垂,营造出柔弱不堪的样子。我cH0U搐着嘴角,实在不知道这些妹子是发什麽神经。 搔搔後脑杓,往後头边角的座位走去。在这偌大的阶梯教室里充满了喷满香水的妹子和身穿汗衫来钓妹子的汉子,再来就是正常本科的化学宅男和土生土长的化学宅nV。 後者,占了极为少数,并且都用一副卡到Y的表情看那些穿着时尚的外星人。 「这教授真的有像大家讲得这麽帅吗?会不会太夸大了一点?」才坐上位子,就听到後头两个nV同学在窃窃私语。 「真的很帅!你没看到学校PTT的照片吗?我以为读化学的是什麽理工宅男,结果这教授帅到掉渣!而且还是T大超级有名的校友,年仅二十三岁就把我们的硕士读完,後来去美国深造,过两年就抱了两个博士,又在那里的化学跨国企业上班,混得风生水起,年纪轻轻身价就好几千万……啊,好像还不止,他的家世背景极好,是日本什麽企业会长的嫡孙!」 我怎麽觉得这设定有点太夸张,根本是言情的男主角嘛。全世界我最帅、全世界我最有钱、全世界我最狂霸酷炫跩! 「真的还假的啊……这麽神?」 「你不相信,等会就自己看啊。」这般说道,学校早八的钟声就当当当地响起。奇怪,麻清太怎麽还没进来,难道我们不同系吗?还是他真的给我遁走了,哇靠,这种抛弃队友的事情他还真的会做啊? 越想越不对,我拿起手机,准备打给麻清太,问他到底在g什麽,如果老师等会来,我是绝对不会帮他cover的!结果电话还没打出去,麻清太就面无表情地走进来,先走到冷气调节机那把空调开大,随後不管我殷殷期盼的眼神,自顾自地走至讲台。 早上那轻松的T-shirt和牛仔K不见踪影,他一身黑sE简约西装,脸上还很装b地带着细框眼镜。我张大了嘴,脑袋有些当机,想问他g嘛站在那里,万一老师来了怎麽办。 不过当他拿起麦克风,用无b低沉磁X的声音说:「各位同学,我是你们这堂课的老师,叫麻清太,请多多指教了。」 下巴已经跟上颚分手,心中充斥着一排紧密的g字和一群又一群的草泥马呼啸而过。我的老天啊,敢问着这个讨人厌又gUi毛的男人就是我的必修教授?突然想要开始存重修费要怎麽破啊怎麽破! 09点我作答。 心在淌血,怎麽会这麽悲哀呢?麻清太是教授、麻清太是土豪、麻清太是豪门子弟。我靠他NN的,怎麽会有这麽强大的家庭背景,根本是人生胜利组有没有! 「第一年来T大任教,希望各位同学能够适应我上课的方式。」露出好看的笑容,麻清太推了推眼镜,随後转身在黑板写几个符号,一点也不含糊。 众多妹子看着他潇洒的背影,两眼冒着Ai心,赶紧从书包中拿出课本,准备奋笔疾书。我黑了半张脸,按捺悲伤的心,也把基础化学的原文书给拿出来。 一放在桌上,我的眼睛就瞎了。英文原文书什麽的最伤神了啦!而雪上加霜的还有麻清太打从自我介绍完後,就开始用全、英、语教学。 泥马的浑蛋!不知道英文弱盲伤不起吗?看看那些本来花痴变痴呆的妹子,就知道她们的程度跟我不差上下,妥妥的英文障碍生。 想当初我是费了多大的苦心才考上T大化学系,如今我却连半个专业单字都听不太懂,淡淡的忧伤快把我给击溃了。 「请宋蔷同学,起来回答我这个问题。」正当我思绪神游的时候,麻清太用他身为教授威压来召唤我。 「什、什麽问题?」紧张程度从原本的五十百分b升高到百分之百。连手心都在狂冒汗,大骂麻清太的王八蛋,明明就看得出我很担忧是在闹哪样的! 「第七十二页,第一题。」大概是怕我幻听,这次他大发慈悲,没给我用英文来问我,不然根本就是坑爹。「这一题不难,运用高中学过的知识,套入式子,就可以算得出来。」 高中的知识?莫名地眨眨眼睛,我咬着下唇,仔细地题目。靠,连题目都是英文是怎样,课本到底是哪一个浑蛋选的,太悲剧了。麻清太也没有b我一定要快点作答,只是轻轻地敲着粉笔,等我睁大眼睛,把题目看懂。或许因为这样,我反而能静下心来,Ga0清楚所有的脉络。 「过来把答案写到黑板上。」见我有了头绪,他才面无表情地说道。同一时间,所有在场的妹子刷刷刷地转头看我。好羡慕有没有?可以接近帅教授有没有? 你taMadE在羡慕个鸟!刚才被叫到我都要泪奔了,这不是惊喜,是惊吓好吗?我默默地鼓励一下自己,安定好神智才走向讲台,并且拿起粉笔,霹雳啪啦地写下运算方法。好歹我在高中时代天天T1aN着课本,只差没把课本拿来膜拜。 「小强同学运算能力不错,不过这里——」麻清太走近我的身後,手贴手地在黑板上写下字来,「如果用这个算法会更快,更简便地算出答案。」 宽厚的大掌包覆住我的小手,我还没会意过来,就能感受到一百双眼睛的强大光束。哇靠,这个人是在g什麽!有没有借刀杀人成这个样子,台下那些软妹子都要把我轰出一个洞了,我在未来会被排挤,绝对都是麻清太的错! 泪流满面,暗自地瞪了正在沾沾自喜的麻清太,若不是怕被围殴,我都想揍他一顿。可惜现实是残酷的,我缩着脖子走回去,感叹还没交到好朋友就惹火一堆同学。果然是蓝颜祸水!妥妥的仇恨值升高的关键。 不管我多麽地难过,在开学过後的一个礼拜里,都没有任何nV同学愿意跟我说话,反而是麻清太三不五时就Ai在课堂上点我回答,一下小强一下宋蔷,每天都有新把戏来整我,生活宛如在水深火热之中。 我美好的大学生涯,怎麽可以这麽悲惨地展开呢? 10中二病少年。 这明媚的忧伤,让我每天对麻清太都没什麽好脸sE,煮饭的时候想给他下泻药、睡觉的时候想给他乱涂脸,每分每秒都想要报复他的节奏怎麽破! 但以麻清太的聪明才智,我下药他一定会给我反下药,我涂脸他一定不给我睡了。他那睚眦必报的个X,妥妥的反报复不用想!在这种种因素下,我只能m0m0鼻子,把苦往肚子里吞,继续侍奉这位大爷! 「你现在要去哪?」吃完晚餐,麻清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有一下没一下地看书,见我正在玄关穿鞋,就抬眼问了一句。 「我要去给学生家教,大概十点半会回来。」大学开学两个礼拜,刚巧为高中考完第一次段考,家长们拿着凄惨的成绩单,黑着大半张脸,聘请家教的需求也多了很多。我也在两天前去应徵了一家孩子就读第一高中的数学及化学家教。 「别太晚,路上小心。」瞟了我一眼,又继续做自己的事情,我也没多说什麽,拎着教材就出发至学生家里。不得不说,这世界上的有钱人真多,原本麻清太的日式豪宅已经够嚣张了,为何在我眼前的是一栋欧式风格的大别墅。我突然有种淡淡的忧伤。 「请问是宋小姐吗?」才走到门口,里面的人就好像能够自动感应一样,面带笑容地开门迎接我。「你好,我是王宅的管家,我姓梁,你可以叫我梁管家。少爷已经在书房等候多时了,有什麽其他需要我们替你准备的吗?」 「不、不用,我还是先上去好了。」尴尬地笑了笑,我踏着大理石的阶梯,在闪瞎人的水晶灯下走至第二层楼。先来说一下我学生,他就是正值青春期的中二少爷,个X、脾气皆属於谜,动不动就发火,动不动就呛声,国中时一个亲和可亲的孩子,高中时就开始变异,一切都以摧毁世界为终极目标。 我都想给他跪了,有钱就可以任X,真好! 「呦,飞机场来了。」还没踏稳第二层的地板,就听见一阵轻浮的叫声。不是那中二病的少年还有谁! 「请叫我老师,或者宋老师。」脸sE变都没变,静静地走至他的面前,「事前有没有先预习功课?哪里不会的有找出来吗?」 「为什麽我要叫你宋老师,你明明才刚上大一。而且还是区区的T大,老子以後可是要去外国读书的,你算什麽东西。」中二少年很麻烦,在青春叛逆期的中二少年更烦人。 「你上国外大学了没?」我深x1一口气,才把我的头给抬起来。是一张跩脸,五官清秀但一脸跩样,跟麻清太没什麽两样,唯一的区别就是後者他有一个硕士和两个博士学位,学霸来着。 「还没……。」 「那你在跟我罗嗦什麽,我可不想要被一个氧化还原反应都Ga0不清楚的小P孩鄙视。」把教材放在桌上,我就狠狠地戳着少年的神经。「别用你的眼白看我,你爸妈可有说过,若你敢对我使用暴力,他们一定会暴力回去,妥妥的。」 「……你这娘Pa0,只会靠我爸妈。」 「至少你还有眼睛,知道我是nV的,我很欣慰。」拍拍他的脑袋,我面不改sE地回嘴,敢问这孩子的段数是否太低了一点,老娘虽然一直在麻清太那里完败,不过对待这中二病的小P孩我还是绰绰有余的好吗? 接下来的教学时光,就是少年一直用他很大的眼睛,SiSi地看着我,专注得彷佛在看什麽艺术品。若不是我知道他在赌烂我,我都以为他Ai慕我了呢,呵呵。 11破口大骂。 欢压乐榨教欠学扁相P长孩的时光总是过得特别快,在少年Si灰的眼神下,我们愉悦地下课了。怎麽有种终於出一口恶气的感觉,完全抒发我在麻清太底下所憋的气,畅快淋漓啊! 「记得下次要先复习,这样才可以b较快地找出问题所在。」作为一个慈祥和煦的老师,在下课之前还是要充满善意地叮咛。表情充斥着让他讨厌的笑容,暗爽地看着他扭曲的脸庞。 就是喜欢整青春期中二病少年,哼哼。 「你……你给我小心点!我是不会放过你的。」被我压了三个小时的怒火彻底爆发,中二少年的燃点向来让人很难懂,我眨着眼睛看着他拍桌站起,眼底冒着熊熊的火焰,整个人都无语了起来。老实说,如果他有一百八的身高我可能会怕一点,至少也不会有种很想笑的感觉,不过坏就坏在他只有一七零,b我高五公分的气势整个少很多。垂下眼眸,又见他瘦得宛如竹竿的手臂,怎麽办,我更想笑了。 我强压下g起的嘴角,力求淡定,可中二少年的心思敏锐又玻璃,瞬间被我上扬五度的嘴巴给刺激了,完全变成斯巴达的样子,小宇宙爆发得想要把我撕碎,大步流星地朝我走来,揪住我不太纤细的手腕,「你在笑什麽?我有这麽好笑吗?」 这吼叫可把我震得耳聋,果然所有的少年,丹田的声音都很洪亮,我退了一步,掏掏耳朵,「你这是在发什麽疯?中二病犯了吗?」 「什麽中二病?」脸sE很难看的他,再度抿起嘴来,「你竟然敢说我犯病了?」 「你这种斯巴达的样子不像犯病吗?少年,回到地球当个正常人好吗?」看他这个样子,我也觉得有点把人欺负得太狠,「就算你多麽讨厌我,把我弄走後,你父母还是会找更多家教来盯着你。b起我,相信其他老师会b我更罗嗦、更麻烦。难道我们就不能和平相处吗?」 「你们凭什麽g涉我的人生!我爸、我妈,他们根本没有资格指使我要做什麽!你们算什麽东西,我自己的生活我自己作主!不需要你们把事情Ga0得更糟!」 突然之间,我说不出任何的话。只能定眼地看着他,随後扯过我的手,狠狠地推了他一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到底在忿忿不平什麽?觉得你的父母都不关心你吗?觉得别人对你的付出都是应该、所有的一切都是亏欠你的?这位大爷,你可以别做梦,脑袋清醒一点行不行?或许你父母的教养方式不正确,或许他们选择用金钱代替陪伴,不过那又怎样?他们在辛苦工作的时候你在花钱,他们在卑躬屈膝的时候你在花钱,他们整日烦扰不堪的时候你还在花钱!你扪心自问,以前从来没有过一丝沾沾自喜?因为你的经济能力感到高人一等?我taMadE没看过你这麽恶心的人!如果你能顾好你自己,谁有这个美国时间来g涉你啊!」 「我、我不是——。」 「你不是什麽?你最好规范一下这该Si的态度,不然我一定打得你爸妈不认识你!」恶狠狠地翻起白眼,打从心底讨厌这种享受一切,又在抱怨世界对他不公平的人。世界的不公平,就是最公平的一件事。 从小就失去父母的我,多麽辛苦地走到这一步,那种旁徨与恐惧,每日交响的悲哀,这种大少爷根本就不明白。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苦楚,没有谁特别好,谁特别坏,可那些光顾着抱怨的中二少年,就应该要被大骂一顿才能醒悟。 12表弟。 不过当我冷静下来後,紧握的手逐渐张开,垂下眼眸把已经惊呆的少年给拉起,「我知道你只是缺乏有人来关心你,可是你绝对要相信,他们非常地疼Ai你,b你想像得还要Ai你。」 「你怎麽会认为他们是关心我的?他们明明连我的生日都不记得!」敢问这中二少年埋怨的就是他爸他妈不记得他的生日吗?到底有没有这麽坑爹。都几岁了还对这个东西耿耿於怀! 「他们不记得,你可以告诉他们啊。过生日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为什麽要把它想得这麽不愉快呢?重要的是结果,过程怎样一点都不重要吧。你们可以一起度过幸福的时光,是谁开的头,都不重要。」我思索了一会,也不知道再讲些什麽来劝导这孩子,只能拍拍他的肩膀,「多想想,别这麽快就给你的父母定罪。其实T谅能让你过得更加快乐,只是你不知道罢了。」 拿起搁在桌面上的讲义,他还是低着头,闷着脑袋不说话。 「我现在要离开了,记得要复习,别让其他人担心。」他感受到我无奈的情绪,安静地点点头,目送我离开这间书房。没走几步路,就看见梁管家站在那里,露出和蔼的笑容。 「谢谢老师对少爷的关心与教导,我想透过老师的这席话,少爷会明白老爷跟夫人的苦心。」微微地对我鞠躬,管家的仪态举止都是那麽地高雅,随後他侧过身,使我看见後头靠着墙壁滑手机的麻清太。 「啊?麻清太你怎麽来了?」眨着眼睛,一脸莫名其妙。他怎麽会知道我家教的地点?难不成是偷偷地跟踪我? 「我来我表弟家还需要跟你报备吗?」侧着脸,他理所当然地回答,「王介,是我母亲的侄子,这家的家主是我的小舅舅,你能顺利接下这个工作,也是我母亲帮你推荐的。不然以他们的经济能力,g嘛请你这大学还没毕业的学生?」 「真的假的!」当初是王家先来联络我的,我也没有想这麽多,没想到这背後还有文章!竟然是透过美丽妈来得到这份工作,我刚刚还动手打了人家,想来真的有点囧。 「我骗你g嘛?又不是吃饱太闲。」瞟了我一眼,麻清太朝梁管家点了点头,「走了啦!第一次教书就Ga0得这麽晚,万一你出了事,我妈一定会把我给剥皮。别老是造成我的麻烦好吗?」 「不好意思,就是情绪太过激动了嘛。」卖着笑,赶紧跟了上去。对於他们母子的关心,我还是很感谢的。虽然麻清太一直都是gUi毛、自私、讨人厌的家伙,不过还是尚存一些人X嘛。 带着笑容,我们在明媚的夜sE下离开王家,麻清太的背影很高大,可不会让人有任何压迫感。 「麻清太,你会气我打你表弟吗?」 「为什麽我要气这种事情?」 「因为他是你弟啊。」正常来讲,当哥哥的都会不爽自己的弟弟被打吧?不过麻清太不是正常人啦,所以我也Ga0不懂他在想什麽。 「他这麽欠揍,被打也是刚好而已。」麻清太一点都没有偏袒的意思,我顿时间觉得很安心,「对於中二少年,就是应该使用暴力。」 「照你这麽说,你大概很早就想收拾他了吧。」满脸黑线,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怎麽一点违合感都没有呢? 「嗯,很想把他给剁了。可惜之前刚回国太忙,没时间收拾他,正好派你过去教育他正确的人生观,是挺不错的。」耸耸肩,他把自己融入夜sE当中。我心头一阵唏嘘,好险我不是他的弟弟妹妹,不然不就是从小打到大?这种悲伤的处境实在不让人羡慕啊!P颠P颠地跟在他後面,两人融入在五光十sE的街道,逐渐褪去繁华,走入在巷弄里最宁静的日式宅邸。 一切,都有了新的开始。 13缺爱的我。 若说T大化学系有什麽特别的地方,大概就是帅到人神共愤的麻清太,和多到满出来的十二大金钗吧。後者是为了前者才来化学系的,满满的Ai慕,深怕没在脸上打着「我Ai你」三个字。可不计金钗们是什麽原因来到这里,她们的存在委实爽到我班上那群化学宅男们,让他们连做实验都是那麽地爽。 对此我满是囧,一方面对於我们系上的风气很不解,一方面对於金钗Ai慕麻清太而迁怒於我的这件事很悲伤。坑爹,她们都不知道我背後的苦楚!什麽教授最宠Ai的学生?泥马的怎麽不去吃屎?老娘天天被叫起来算化学题目,不管算错算对都要被羞辱一番,不然就是被强烈的嫉妒光束给S得遍T鳞伤,我想到这一点都愤怒地想要摔课本,以表我的恨意。 可不管我多麽地悲愤,日子还是一天一天地过去,麻清太依旧称霸整个化学系,荣登所有T大最帅的教授,没有之一!我还是那个没人关Ai、没有同学陪伴的宋蔷,渺小得宛如蝼蚁。 这日,我在上完普通化学後,正想收拾我的随身物品离开时,被一道温和柔缓的声音给打了岔。 「请问你是宋蔷吗?」随着声音的来源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名身穿条纹衬衫的男子。他的五官很深邃,跟麻清太像外国人的不太一样,是台湾原住民的那一种,眼睛明亮闪烁,嘴角旁还有显而易见的酒窝。简单一个字,帅。 「啊?我是宋蔷啊。」努力地回想咱们班怎麽会有这一号帅哥,眉毛都忍不住皱起,「请问你是?」 「你好,我是你大二的学长,叫杜朵。不知道你有没有空,能不能借用你一点时间?」表情有些羞涩,我一时间Ga0不清楚状况,不过被帅哥找是一件好事,难不成我沉寂二十年的桃花运终於要大放异彩了吗?想到这里,我就莫名地雀跃,又莫名地娇羞,只能点了点头,跟着他走至教室周围无人的角落,暗自期待他要讲些什麽。 真是的,求Ai什麽的未免也太令人害羞了吧?万一他真的告白,我要怎麽回答才好,还是他委婉地表达Ai慕之心,我又该如何反应? 「那个、那个学妹,我有一件事情想要拜托你。」他扭着手,看似十分地紧张,连带着我也坐立不安地猜测。 拜托你接受我、拜托你喜欢我、拜托你跟我在一起? 天啊,怎麽每一句话都这麽露骨,都不知道该怎麽办了呢。 「什麽事情?」快、快说出你心里所想!帅哥别害羞,老娘都b你还害臊了还给我装什麽矜持! 「我一直都很Ai慕——。」 「Ai慕什麽?」快、快说出你Ai慕我的话!然後我就可以顺理成章地跟你在一起,我们一起双宿ShUANgFE1!不认识彼此没关系,我们将来有很多个日子可以相亲相Ai,我的接受度可是很高的,快点把我拥入怀中,或者让我拥入怀中也没关系啦。 「我一直很Ai慕——。」 「Ai慕?」 「我很Ai慕麻清太教授!」顿时间,我像是得了什麽耳盲的症状,整个人都错愕得在风中凌乱。这个汉子在说什麽,他跟我说他Ai慕麻清太?帅哥为什麽要想不开,就算不Ai我世界上还是有很多的美nV供你选择,为何独Ai麻清太一人!他若是一个好人就算了,重点是他还特别地gUi毛、特别地机车,他不是一个好男人啊尔康手。 「你、你很Ai慕麻清太?」已经对这世界的审美观感到绝望了,我斜着眼睛,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麽才好。麻清太那个变态到底哪里好,快点派一个人告诉我好不好! 刺激一个缺Ai的人,会有报应的,我都深深地感到恶寒。 14迟到与原谅。 大概是察觉到我的惊愕,他微微一笑,「不是你脑袋想的那种Ai慕啦,嗯,应该也不能算是Ai慕,是仰慕麻清教授的成就,还有听说他最近在徵实验助理,我就忍不住想要一同参与。从其他学妹那得知你跟教授的感情不错,不知道能不能帮我跟教授推荐一下?」 我脑袋当机,不过也算是Ga0懂他的意思,不禁有点尴尬地搔头。 「如果能够帮我这个忙,我回头请你吃饭好吗?不管你想吃什麽都可以。」见我还不给他肯定的回答,他赶紧又补了这句,瞬间让我的眼睛发亮。 「真的吃什麽都可以?」身为吃货的我,平时碍於钱包没有少委屈自己,如今有凯子说吃什麽都可以,这个忙是一定要帮的。不过我真心觉得这位杜朵学长找错人引荐,麻清太那个讨人厌的家伙对我没什麽好感,相对地对我推举的人应该也不会有什麽太大的想法才是。 想到这里就有种淡淡的忧伤怎麽办。 「真的。」他笑了出来,「不过可不能太贵,不然我也没能力支付。」 「行!我这人贪吃不贪钱,妥妥地亲民!」激动地保证,随後拿出我的手机,「学长留下你的联络方式吧,我若把事情办妥了再通知你。啊,我必须说我不一定能够帮得到忙喔,毕竟老师选人还是要看他自己衡量的方式啦,我会尽力地帮你推荐就是了。」 「我知道这个道理,你不用担心。」杜朵在我的手机上留下一串手机号码,模样有些喜悦,看了一下手腕的手表,「谢谢学妹愿意帮这个忙啊,我还约人打篮球,先走一步!」 说完,他就朝我挥挥手,奔向夕yAn的另外一端。原住民肌r0U男不能够再诱人了,我光看都会想要流口水,未免也太饥渴了一点。不过这人还真的不错,难得在这T大还有人愿意跟我讲话,突然有点欣慰,还有莫名地幸福感。果然还是缺乏了朋友吗?可是以我这种个X,到底要怎样交到好朋友呢? 名声都被麻清太给传坏了,那个混帐! 想到这里我就咬牙切齿,随即意识到一件很严重的事情。哇靠,刚刚光顾着跟帅哥聊天,我完全忘记麻清太会在停车场等我回家!太、坑、爹、了! 我整个人惊恐了起来,赶紧朝校园角落的停车场迈进,深怕把麻清太给惹疯了。老天爷,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忘记的,实在是那个场面太惹人垂涎了嘛。满满地歉意不知道如何纾解,可当我看见坐在楼梯上等我的麻清太,所有编造好的藉口都卡在喉咙。 他晒着温和的太yAn,眼睛微眯,两手捧着一本写满英文字母的书籍,似乎很沉浸在这浩瀚的文字当中,原本稚气的脸庞,在这一刻反而显得很成熟。我以前一直认为,这人都到三十了怎麽还一副正太脸,摆明就是欺骗良家妇nV的老正太,但我怎麽都没想到他会有这一面。 说起来我都觉得自己很亏欠正在等我的他,带着讨好的笑容走过去,「教、教授。」 「呦,这不是小强大小姐?」听到我的声音就把头给抬起,眼神没有愤怒,可嘴上的调侃还是少不了,「跟帅哥讲话还开心吗?」 「对不起啦,是那个学长有事情要拜托我,我就、就拖延了时间。你大人有大量,不要生气好不好?我下次一定会准时到的。」平时两人一同下课的机会很多,我也就难得迟到这一次,可迟到就是不对的行为,哪怕我有再多的理由都说不下去。 麻清太平时嘴坏,现在倒也没说什麽,瞟了我一眼就把手上的书轻敲在我的头上,「这次小爷我原谅你,下次我就会狠狠地修理你!」 15放鸽子这等事。 好好一句话不要讲得这麽sE情,什麽修理啊、惩罚啊,未免也太害羞了一点。我低着头,把书给接过,也不知道该做什麽回应,就随着麻清太离开停车场,往他豪华的跑车迈进。不得不说,每次我看到这台车,就很想吐槽他深怕别人不知道他是暴发户来着。 「对了,今天帅哥跟你说了什麽?」在我刚坐上车,麻清太又开了尊口,「是什麽大事,还让你忘我到迟到?」 「啊?也没什麽啦,就是说要请我吃饭。」 「吃饭?」眼睛瞟了过来,「他的审美观有差到要请一只猪吃饭?」 这话把我惊得差点把手中的手机给飞出去,大声地咳了几次,「什麽猪!我好好一个美nV怎麽在他眼里就成了猪了?」 「也是,你是蟑螂嘛,爬虫类怎麽跟哺r类b。」论说嘴Pa0没有人b麻清太更厉害了,我整个玻璃心都碎了满地。泥马的,杜学长真正想请的不是我,是你好嘛!竟然敢说我是猪!你才是世界无敌大猪头!我这如花似月的美少nV,被你贬低成这样,都快要哭了我。 「麻清太!哪有人像你说话这样子的!」气呼呼地埋怨,一般人对待nV生不是要很T贴吗?打从我第一天碰到他,这日子就闹个没完没了! 「别人像我g嘛?本爷我这讲话的方式可有注册专利,别人学不来也不能学!倒是你,自己迟到还敢对我大呼小叫!好歹我是你的教授,尊师重道不知道吗?」一手转着方向盘,一手推着我的额头。 「我们哪像师生?我们算是哪门子的师生啊!哪有师生会住在一起的!」气到不行,本来帅哥目的是他不是我就有点介意了,现在这个老正太还给我得了便宜还卖乖!天理不容、人神共愤! 「呵!你有本事就搬出去啊!好意思提这件事情,那时候若不是你跟我妈自己在那讲得很开心,我会让你住进来吗?到底谁委屈谁了还不知道!现在给我追究这一点,是活太久还是皮痒啊你告诉我!」b起我的音量,麻清太也不是省油的灯,毫不客气地吼回来。 瞬间,我的怒火都被浇熄了。 开玩笑,现在搬出去是简单,可要找跟他家一样的等级,根本不、可、能好嘛!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反正我也没少低头过,这次又算我的错。 「唉呦,我就是一时没长脑嘛,g嘛这麽生气。」赶紧顺毛,避免他气得把我连夜赶出去。虽然我们是有签租屋合约啦,不过惹房东不爽,他就有千奇百怪让自己也不爽的办法。所以我就好好地当俗辣,赶紧卖笑才是真的。 「我还可以生气吗?你的火气都要b我大了。」冷冷地笑了笑,他透过後照镜又瞪了我一下。 「对不起嘛,嘿嘿,前面有便利商店,我请你吃冰淇淋好吗?算是我对你的赔罪。」眼睛都快笑弯了,就怕他还继续追究下去。可麻清太没有多说什麽,看了我一眼就把车子给停在旁边。「我这就去买,你等我一下啊!」 还没等他说话,我就快速地下车走入便利商店,买了一只香草、巧克力的综合冰淇淋。正想要跟麻清太邀功讨好,才走到门口我整个人就呆滞了。原本还靠在马路边的跑车不见踪影,我一口气还没升上来,想透这是他那个乌gUi王八蛋在放、我、鸽、子! 他就这样给我跑了?到底还是不是个男人啊!小鼻子、小眼睛、小心眼成这个样子!气得差点把手中的食物给丢了,赶紧吞了好几口冰,降一降我滔天的怒火,可一想到麻清太三个字,我就好想抓狂要怎麽办啊啊啊啊啊啊啊! 16女神来我家。 连吃好几口的冰淇淋,我心里大骂着麻清太,走在炎热的道路上,心情不是普通的差。在心中盘算各种整人的方法,可一想到他那睚眦必报的个X,我就无b地害怕,孬到不行。 好险T大离家并不远,冰刚吃完就回到了巷弄中,外头也没看到麻清太停的车,不知道人又跑去哪了。疑惑得很,又忍不住想要偷偷做什麽坏事去整他。 「啊?你就是新来的房客吧!」才走至房屋的玄关,就听到客厅传来一道很好听的声音。既脆亮又不失温和,我莫名地眨眨眼,抬起头後整个人都在震惊当中。别问我看到了谁,我自己说了都害怕!「哎呀,该不会是吓傻了?我不是什麽怪人啦,你应该认识我吧?王慈。」 废话,我当然认识啊!王慈耶,那个红遍大江南北,随便一张签名海报都能卖到上万的超级nV神王慈!我都快要跪下来膜拜她的美丽了,怎麽会认为她是怪人?而且当场看本人,真的长得超级美丽的耶,不管是她的气质还是五官,宛如天仙一般的存在。 在这资讯蓬B0爆发的年代,什麽A咖、B咖的艺人一堆,各种nV神称号更是一把抓,只要有一点颜sE、深沉的ruG0u都能封为X感nV神、宅男nV神、疗癒nV神,nV神泛lAn得很,一点都不值钱。可是王慈不一样,当年她十八岁出道,虽不是太年轻,但她这张无暇的脸,彻底俘虏了各大导演,怎麽拍怎麽好看,各种角度零瑕疵,没两年就获得电影大奖的最佳nV主角,直接跳过新人奖,好威有没有!後来又接了好几部戏,台湾拍不够还去美国拍,一口标准的好英文让她在外国更加吃香。至今,她已出道十年,知名大作多到说不完,完全创造出不陨落的神话。 「对了,你在这里就别叫我王慈,我是阿太的妹妹,你叫我麻清慈吧,请多多指教啦。」此话一说,我就好像穿越到外太空。nV神刚刚说她是麻清太的妹妹?是那个气人不眨眼、整人不心虚的麻清太吗?他这个大混蛋怎麽会有这麽貌美如花、气质雍容的妹妹! 天理不容啊啊啊啊!突然我觉得好心伤要怎麽办,整个人都在风中凌乱了怎麽办,越来越不敢置信了怎麽办!快来个人跟我说不是真的! 「你挡在这里g嘛?还真当你是小强站哪都不占位吗?」正当我崩溃至极,不知道跑去哪里的麻清太就从後面巴了我的头一下,越过我朝nV神走去,「你要的排骨便当,下次吃好再来,每次还要帮你跑腿真是有够麻烦的。」 「又不是我故意不去买的,你也知道我那些粉丝,个个都生龙活虎,看到我像看到流星一样,非得要吼得全世界都晓得我是王慈。」撇撇嘴,nV神看起来有几分委屈,不过她随即发现袋子里头的食物是附近最好吃的排骨便当後,高兴地露出灿烂的笑容,「哥最好了!果然还是你了解我,知道我最喜欢吃什麽。」 「废话少说,你快点吃一吃,都几点了。」麻清太翻了一个白眼,拿出另外两个便当,看向早已木讷的我,「愣在那边g嘛?快过来吃饭啊!」 「你有买我的饭啊,呵呵。」听到有饭可以吃,震惊和郁闷的心情马上得到纾解,立马忘记这个人刚刚还放我鸽子,感觉略蠢。 「少罗嗦,小心我一掌拍Si你。」向来很暴力的麻清太这次继续他暴力的风格,见我安静地把便当拿出来吃後,脸sE才有所好转,继续朝他那不太真实的妹妹说道:「这次怎麽又跑过来?是不是闯了什麽祸,非得要来这里避风头?」 17结婚。 「哥你怎麽会这麽说,好像我常常闯祸一样。」眨了眨美丽的眼眸,麻清慈满是无辜,看起来就是一副楚楚可怜的弱nV子。 「从小到大你只要一闯祸就会卖乖,假装一切都没发生,哭个几次就把事情给揭了过去。你这种戏法还玩不腻吗?」对美nV很有抵抗力的麻清太也没松口,冷冷一笑就让他妹妹的委屈给吞回去。 「哼,真不好玩,我就是闯祸了啊,反正我一年到头都在工作,偶尔闯祸也不为过吧。」撇撇嘴,她戳了戳白米饭,又看向麻清太,「严格说起来我这次也不算是闯祸,我可是很认真地在面对这次的事情呢。」 「你又怎麽了?是跟谁Ga0暧昧,还是又当了谁的小三?」这话可暗藏了无限的玄机,我抱持着听八卦要闭嘴的JiNg神,一个字都不吭声,像个隐藏人般地吃着便当。「难不成,你殴打了这次拍电影的导演?上次还没闹够吗你。」 「怎麽这样说我,上次那个是我在闹吗?分明是那个老头想要吃我的豆腐,咸猪手就该剁掉才是。」 「说吧,你到底要g嘛?」撑着一张稚气的脸,麻清太表情挺严肃的,大概是一定要b她说出一个答案才满意。 「也不是什麽大事,就是我决定在下个月中旬,去海岛结婚!」雀跃的语调一说出,我与麻清太双双喷出口中的食物,然後还很有默契地用惊愕的眼神瞪着沾沾自喜的麻清慈。nV神虽然一天到晚在传绯闻,可nV神之所以还是nV神就是她单身啊!现在她说要变rEn妻,还不够吓人吗? 「你是有病吧,下个月中旬结婚?跟谁啊。」像是看到外星人一样,麻清太完全斯巴达了,「小姐,难不成其他艺人流行闪婚,你也要跟着效法才爽?妈知道这件事情吗?」 「妈还不知道,可就是觉得时间到了,该结婚了嘛。而且我的对象人超级好的喔,完全就是我的白马王子,不管我怎麽胡闹,都会迁就包容我。」泥马啦,你这是找男友还是找保母,全都包容你什麽的感觉就超级有企图。 「你以为你是什麽梦幻公主?还什麽白马王子。拿头去撞墙看看会不会变得b较聪明一点,你的智商真的很令人堪忧耶。」气到不行的麻清太已经展开他那毒Si人不偿命的嘴贱技能,瞬间把麻清慈呛得两嘴鼓鼓,又有另外一种美感。 「我结婚的对象你也知道,是冉泽啊,小时候我们见过好几面,哥你都不记得了?」她不太高兴地反驳,而我好像听到一个挺熟悉的名字,怎麽听都觉得很像我脑海中的那个名字。「前些日子我去法国时装周,邂逅了在那出差的冉泽,我们迅速地互通有无,了解彼此这些年在做什麽。没想到冉泽还记得我的喜好,事事都替我费尽巧思,让我觉得好感动,认为他是值得我依靠终生的男人——。」 「你有什麽毛病,你的喜好翻八卦报纸就可以知道了,还需要记得g嘛?随便一本周刊都分析得很详细,连google都不需要。」面无表情地打断麻清慈的美梦,我则默默地cH0U了嘴角,感叹他妹妹异次元的脑袋。 「哥!你g嘛一直吐槽我啊,我跟冉泽是真心相Ai,没有你想得那麽糟糕好不好!怎麽大家都一副他居心叵测的感觉?经纪人这样说就算了,连你也这样未免也太过分了一点。」粉nEnG的嘴立即翘起,对於麻清太的批评很不高兴。 「那你告诉我,你们交往了多久?认识了多久,为什麽会想走到结婚这一步?如果你能说服我,我也可以发自内心地祝福你啊。你说说看,我洗耳恭听。」放下筷子,麻清太两手交叉在x,靠着沙发清冷地看着nV神,严肃的神情让我一时间又有点噎着。 18事情总会好转。 「喜欢就喜欢,想要结婚本来就是一种冲动,怎麽可以用时间来衡量?」憋了一会,nV神振振有词地反驳着,「哥不要自己禁yu,b得每个人都要跟你一样当个老处男好吗?」 「老处男又怎麽了?至少我对我未来的伴侣尊重,没有什麽不乾不净的过往。他可能先前对你做一部分的调查,但不代表你也了解他好吗?麻清慈,你在我面前说要闪婚,有没有脑子,有没有想过这背後的算计?」 「你每次都会这麽说,觉得全世界的人都在彼此算计一样!自己这样就算了,还要洗脑别人,不觉得很恶心吗?我已经二十八岁,早就成年了,不管你答不答应、愿不愿意,我都会跟冉泽结婚!这个消息我早就透过熟悉的记者放出去,你想阻止都太晚了!」说不赢就直接翻脸,nV神连饭都不吃,筷子一摔就跑至最里面的房间。 我有些尴尬地看着麻清太,他的脸sE也不太好看,正想说些什麽,就看到他手中的竹筷瞬间被他捏断成三段。囧,妈妈我好害怕,这里有个外星人。 「吃完饭,麻烦把这里都收一收,我进去了。」好险他气归气,也没有迁怒到我身上,冷冷地放下筷子就往里头走去。我像是保住一条小命,把饭盒给吃得乾乾净净,顺道把他们还没吃完的便当给冰到冰箱,擦了桌子才回到自己的房间。 一个人躺在床上,脑海盘旋着刚才麻清慈提到那叫冉泽的男生,总有不太好的预感,应该不会这麽巧吧,上来台北连初恋情人都可以遇见。邱冉泽,这三个字宛如刻划在心灵深处般,曾经连呼x1都会感觉到冰冷。我寄托最好的Ai情在其中,却还是被狠狠地抛弃,葬生在过去的回忆里。 才一瞬间,我就有想哭的情绪。 摀着脸,坐起来看着前方的镜子,眼神朦胧地好像回到最初。这张从未变过的脸庞,不亮眼、不漂亮,甚至可以说不快乐。这样的我,当初被遗弃也是很正常的吧。不管再怎麽劝解,伤心的枷锁是这麽难以挣脱,我强忍地闭上眼睛,稳定好心情後才走出房间,准备去替学生上课。 「要出门了?」没走两步就碰上正在装水的麻清太,他看了我一眼,情绪似乎也好了不少,「晚上记得带伞,听说会有雷雨。」 「啊,好的。」我点点头,见他这个样子,想要说什麽又不知道从何开口,「麻、麻清太。」 「怎麽?」停下脚步,他靠在门前回头看着我,我能感受到他的惆怅,还有无措的心情。论谁家的妹妹突然要嫁给一个认识不满半年的人都会感到惊慌吧。 「事情都会变好的,一切都会好转。」 「傻瓜。」难得赏给我一个笑容,他伸手r0ur0u我的头,温情彷佛浓缩在一瞬,「快去上课吧。」 我愣着点点头,转身就准备出门,可在开门的那一刻,又忍不住回头,看着他的背影,有点无奈、有点心疼。说真的,麻清太个XgUi毛、机车、罗嗦、麻烦又恶劣。但他不是一个坏人,在某个程度上来说,他人很好,愿意给予很多人机会。 就像当初他明明不愿意把房子租出去,却还是跟美丽妈妥协一样。这种感觉很矛盾,可是却实实在在地塑造出这样个X的麻清太。我轻叹了一口气,拉着包包就往家教的地点迈进。然而在那一头,王介这中二少年已站在他家门口等着缓步走去的我。 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不知道又发生了什麽事情,但他的右眼被打了瘀血,模样狼狈又吓人。 19误会。 「你g嘛啊?」相处了好几十天,对方虽然中二又正值青春期,可他的本X不坏,上次被我大骂一顿後,也收敛了许多。「怎麽会把自己Ga0成这样?」 「我没有把自己Ga0成怎样,是被我爸狠狠地揍了一顿。」冷冷地笑了,少年蹲在地上,若手中有夹根菸,感觉就更像那飙风小流氓了。 「你没惹祸,你爸g嘛揍你?吃饱太闲吗?」据我所知,王叔叔脾气是不太好,也没到那种霸道独裁的份上,若不是他没事找cH0U,怎麽会被揍?「唉,快把事情给我说清楚,我说不定能帮助你。」 「帮助我?你能帮我什麽。」眼底充满了轻蔑,他烦躁地抓抓头,「你以为这是数学习题,套入公式、用点脑袋就能解决的?现在他们在里头的长辈都认为我Ga0大了我同学的肚子,不管我怎麽说都不愿意相信,有够令人烦躁!」 莫名其妙地眨了眨眼,他说他Ga0大了同学的肚子?是真的还是假的啊,现在的孩子X生活都这麽开放吗?说好的清纯、说好的青涩、说好的gg小手呢! 「你真的做了?」 「我就说没有!真的做了老子会承认好吗?我taMadE连这个nV生是谁都不知道,说要Ga0大她肚子?难不成我的JinGzI会自己在空气中游走,让她自T受JiNg吗?到底有没有这麽脑残啊。」暴躁万分,王介的反应在我看来也是没有。毕竟他才十七岁,并不是二十七岁,前者见识的层面没那麽宽,纵使会说谎,可在面对这种闹出人命的问题,自然无法这麽淡定,要经过时间摧残的锻链,才能够风平浪静地面对它。 「既然没有,那为什麽王叔叔会不相信你?还是你做了什麽让人误会的事情?」要真的相信王介也是要把事情给问清楚,以免知人知面不知心,站错位置、讲错理。 「还不是那nV生拿着跟我的合照,说我们在交往,三个月前怀了我的孩子。对方家长跟我爸有生意上的往来,认为他们还不致於拿这种事情来撞骗,一巴掌就把我打趴在地上,一点也不留情。」他的表情Y郁,显然是对於他们既反感又恶心。「我在学校参加热音社,前些日子公演,表演完後我跟下面的观众一起拍照,那时候她拿了好大一束花来,我还以为是哪来的狂热粉丝,没想到是一个招摇撞骗的。而我爸轻而易举地就信了,宁愿信个外人,也不愿意给我解释的机会。」 「真有这种事?那你母亲呢?」说不惊愕是骗人的,难以想像王叔叔会这麽地冲动。 「她除了抱着我哭之外,还能做什麽?不要火上加油就不错了。」突然间,他起身抓住我的手腕,「老师,你愿意帮我吗?只有你才可以帮得上我,我现在真的很需要你。」 王介没有骗人,他的无助是这麽显而易见。我不禁把他跟我的过去做叠合,曾经我也是那麽地无措,举目无亲,哪怕受了委屈也得把它给吞到肚子里。 「说吧,你想要我怎麽帮助你。」 「其实我也没有想好,但你是第一个相信我是无辜的人,我不知道我爸是怎麽想的,更不想去面对那堆恶心的人。老师,你帮帮我好不好,我需要你的帮忙。」说的言词十分恳切,中二少年难得懂事了一点,竟然还会跟我求救,没有当个闷葫芦自己受着也算学乖了些。 「唉,这种事情强说是没有用的,我估计也没有什麽好方法,还是找你表哥吧,他b我们都还厉害得多。」虽然我是这小P孩的老师,可我才二十岁啊,历练还不够,需要我的老师来帮忙。相信麻清太不会置之不理,毕竟王介是他的亲表弟,没这麽薄情的吧。 20难看的闹剧。 「你说找麻清表哥吗?还不如直接劈Si我b较快。」王介的脸瞬间煞白,怕麻清太怕得SiSi的,好像受到什麽家暴一样。好吧,我一点都不意外麻清太的恐怖程度,他要整人,常常是没有理由、费尽手段的。 「好吧,我直接打Si你,天天惹祸!」想来也挺想咬他一口的,「若不是你之前的纪录太差,你爸妈会不信任你吗?青春期就青春期,还给我Ga0中二!不去找麻清太,你直接娶人家算了!」 「你要我去娶那个叫邱冉璇的nV人?我宁愿娶你!」这口无遮拦的中二少年,说出来的话怎麽都这麽让人震惊。不过这次震惊的不是他要娶我,而是邱冉璇这个名字。 一早从nV神那里听到邱冉泽已经够让人惊讶了,这下连邱冉璇都出来,我再怎麽脑残,也知道这次绝对不可能认错人。 「那个说怀你小孩的nV生叫邱冉璇?」我咬着下唇,心底盘算着一些琐碎的事情。邱家跟我有数不清的孽缘,家境不错,开了卫浴设计的公司,养着邱冉泽和邱冉璇两个孩子。前者b我大五岁,後者b我小三岁,算来也是十七岁的年纪。心里觉得怪怪的,怀疑这是不是太过巧合了些,为何nV神碰到了邱冉泽,王介又碰到邱冉璇?他们这对兄妹,是否在盘算什麽? 「就是叫邱冉璇,恶心的nV人。」厌恶之情出自於表,王介就是没脑这点不太好,有什麽话都直接说,也不懂得圆融跟拐弯抹角,委实在交际上很吃亏。 「我说你可不可以改变一下你说话的方式啊,天天这麽讲话你不累?既然你不想找你表哥,那就进去把事情处理好。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是给梁管家传讯息说要去我家;第二是直接进门再跟那家人搅和在一起。」实在不想再跟他站在门外给蚊子咬,下达了最後通牒。中二少年犹豫了一会,大概是真的不想看到邱家的人,扭捏了一会就决定跟我回家去。 理所当然,要事先报备於麻清太。 「你先跟梁管家讲一下,我打电话给你表哥说说。」朝他挥挥手,走到一旁准备拨通麻清太的电话,没想到我还没打出去,一通从家里的电话就来了。「喂?麻清太吗,怎麽了。」 「王介有没有跟你在一起?」语气很急促,麻清太很少这麽慌张过。 「王介?他跟我在他家门口啊。」 「你们待在门口g嘛!他们家出事了,快带王介进去!」吼了吼,我惊得直眨眼睛,拉着少年的手就按了门铃,梁管家不到两秒就把大门给开启。王介一头雾水,不懂我为什麽要把他带进来,可当他看见一群人绕在大厅时,他整个人都无言以对。 「还愣在那做什麽!不快点叫救护车吗?」说话的人是她化成灰我都认识的邱太太,她对着在旁伺候的仆人吼叫,空出一个位置,让我们看清邱冉璇倒在地上,下T不断地冒血出来。 狗血,这不能更狗血了,我都不敢直视这个剧情。大厅是兵荒马乱,吼叫的是邱先生、尖叫的是邱太太、哭泣的是王夫人、愤怒的是王老爷。梁管家反而是里头最冷静的人,一手打着救护车,一手指挥其他人清理地面,别让血迹渗入王家的地毯,似乎是冷静得有点可怕,囧。 「你看你g的好事!现在人的孩子没了,你要负责都不知道该怎麽负责!」王叔叔一见少年就劈头大吼,我也被震了一下。 「孩子本来就不是我的,我g嘛要负责?」瞟了地上cH0U搐的邱冉璇一眼,王介的表情充满了轻蔑,「怎麽,知道以後骗不过,乾脆当着大家的面流产吗?」 21英雄救美。 一语道破的技能不能再更赞了。中二少年的思考逻辑虽然奇葩,可跟我不谋而合。现在大家是不能够判定这孩子到底是不是王介的,但是再过几个月,就能做羊膜穿刺做确认。为了不让谎言被戳破,流产赖到王家身上是最好的选择,如今少年直接爆破,一整个场面冷清到不行。 「你这个混帐在说什麽!我nV儿若不是被你抛弃得太过悲痛,会流产吗?还说不要负责这种话,你算是个人吗?」多年前见过的邱先生也是一个欢腾的,又吼又叫,把场面Ga0得很热络。 「娶你nV儿还真不是人,还不能确认你nV儿怀的那个到底是不是我的种,你到底凭什麽对我大吼大叫?当然现在也不用验了,孩子都没了你在跟我罗嗦什麽。」 「我nV儿、我nV儿是因为你的关系才——。」 「拜托别说是我的关系好吗?大叔,你nV儿多娇贵,我说不要负责她就能流产?没人推她、没人扯她都可以这个样子,是在说什麽笑话?我人在门外,你说是我的关系才这样,我们现在就把你nV儿送到医院,看医生怎麽说,我也很想知道你nV儿到底何等特殊T质,身T弱成这样。」中二少年的语言技能让我再次给他按个赞,觉得这话实在太贱太威猛了。 「王介!你说话一定要这个样子吗?」王叔叔怒叱着,想要掐掉他儿子的气势,这个样子实在挺有趣味X。 「王叔叔,我刚才听小介讲这件事,觉得其中有所古怪。人家拿着是小介跟他们家nV儿在光天化日之下的照片,公开又透明,也没能证实这孩子真的是小介的。就算小介之前的纪录有多麽不好,也不能直接地推断他会惹出这种祸。我相信他说的话,也相信王叔叔不是一个盲目糊涂的人,只要静下心想想看,就会知道这有多麽奇怪。」跟邱家人也是老相识,别怪我不帮他们,是他们在一开始也不曾想过要帮助我。 邱先生这时才正视站在王介身边的我,那脸是一整个扭曲,恨不得把我给撕裂。我带着浅浅的笑容,再说这世界的缘份不是巧就是妙,什麽人都能逗在一块,孽缘怎麽剪都剪不断。 「你、你怎麽会在这里!」b起邱先生的强忍,後头哭天抢地的邱太太就冲过来推了我一把,「你这臭丫头,骗了我儿子不说,还敢来胡说!我们家冉璇喜欢王介好多年了,不是怀他的孩子,那是怀谁的?」 「好多年?邱冉璇才几岁就好多年了?再说了,你家nV儿怀谁的孩子要问她,你问我们g嘛。」奇葩们的脑袋就是特别奇葩,我都无语以对。 「我跟你拼了!」 「别跟我拼了,你nV儿躺在後面流血呢,还跟我拼什麽?」挡住她想要抓来的魔爪,退到王介的身後,这时先前与我通话的麻清太人来到这混乱的现场,皱起眉头,一手替我推开横冲直撞的邱太太。 王阿姨跟王叔叔见到麻清太,就像见到了如来佛,揪着他颠三倒四地说了很多。 「救护车一到,就把人送到医院去,好好地做个检查,横竖孩子都没了,这nV生的身子弱也怪不了别人。邱先生、邱太太,我想你们也不是故意来这里闹,孩子到底是谁的,我们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你们要在我表弟身上加罪,除非你们有确切的证明,或者流掉的孩子可以再回到你们nV儿身上,後续有话可以好好说。」没过多久,麻清太就把这场闹剧给厘清,站在王介与我的面前,他的语气很冷冽,几乎要掉冰渣了。 22新的入住者。 「你们欺人太甚!」邱先生憋了好久才憋出这句话,邱太太更是疯狂地叫嚣。此时连原本站在他们那的王阿姨和王叔叔都避而远之。 「梁管家,去问问看这救护车怎麽这麽慢,那nV人躺在地板上这麽流血不会Si吗?」先没理会那疯癫的夫妇,麻清太强忍厌恶地问着一直把自己隐藏在墙壁当中的管家。 「回少爷,救护车在来的路上,若无其他意外,三分钟内即将到达。」专业的管家果然不一样,连几分钟都算得出来。我略感惊讶,果然没多久就听到救护人员的声响。 麻清太一步又一步地朝邱家夫妇走去,与邱冉璇被抬出去的担架擦身而过,「你们最好不要挑战我们的底线,再吵、再闹,我会亲手找出是哪个人Ga0大你们nV儿的肚子。到时不是我表弟,我绝对不会给你们什麽好台阶下,最好摔、Si你们。」 此时已没有半个人敢讲话,随着救护车的离去,吵吵闹闹的邱家人也全都离开了。我感叹麻清太的爆发力,看这外头的天sE已晚,也不能再做任何教学,便准备同我家的房东离开,可下一秒这人就眼明手快地揪住中二少年的耳朵,才安静没有两秒的客厅又陷入吵杂当中。 「表哥!痛、痛痛痛!」英明神武没有两秒,王介吃痛地喊着,正在长高的身子不断跳脚。 「痛?三天不惹祸你是怕我们睡不着,还是你睡不着?在学校就低调混日子,你怎麽就听不懂啊?」麻清太把他的耳朵都给揪红了,表情很是凶狠,「现在给我收拾东西,从今天开始你过来我家住!我就盯着你,看你还能变什麽花样。」 王家夫妇自然是一个拒绝也没说出口,眼观鼻、鼻观心,就这麽地顺从地看着他们的儿子被他们的侄子带走。我有些迷茫,不懂为何王叔叔和王阿姨要这麽怕麻清太,不过我本身也没有说话的余地,加紧脚步地跟在他们後头。梁管家追了出来,提着装换洗用品的袋子给中二少年,王介连哀怨都不敢,眼睛瞪大,似乎像要向我求情,可是他怎麽不清处我社会底层的地位呢? 「表少爷,今後就麻烦你看照少爷了。」不得不再赞赏专业管家的素质,连这个场景都可以这麽淡定,随即他又不知从哪拿出一袋点心水果出来。「这些是今天买的蛋糕,请表少爷、少爷和宋小姐食用。那麽,路上小心。」 「谢谢你,梁管家。」麻清太礼貌地说道,转身立马揪回王介的耳朵,「今後,你没有水果也没有点心,老子带你去我家是要给我奴役的,你,就给我乖乖地不惹祸,我包准两个月後就放你回家。」 「表哥你别这样,放开耳朵我们好好讲嘛!」扯着耳朵,中二少年十分悲剧地被带上了麻清太的跑车副座,我则赶紧y挤到後头一个小小的位置。不是我要批评,一台跑车这麽贵,还偷工减料!这台还有三个位置,有些根本连前座都小的要命。 「好好讲?以後在我家没有好、好、讲这三个字!」 我在後头看戏,麻清太有了他表弟可以欺负,都不怎麽欺负我,心情略爽。於是乎,在众人温馨和谐地回到日式豪宅时,时钟过了半夜十点,大夥儿匆匆回房收拾,王介则入住我隔壁另外一间客房。啧啧,原本只有我跟老正太两人,一转眼就变成四个人,可以凑桌打麻将了。 「宋蔷。」梳洗完毕,才刚坐在沙发上要看电视,明显也换了一套衣服的麻清太就两腿一伸,躺在我隔壁的长沙发,「闭嘴,等会什麽话都不要讲。」 23持续癫狂。 撒小?我什麽话都没有讲耶! 「也不要露出很想讲话的表情。」他瞟了我一眼,又添增了一项规矩。我无言以对,把头扭回电视节目上,两人吃吃笑笑,也把时间推移到晚上十二点。反正明天放假,没事可就能熬熬夜,根本不用管身後的杂事。 「唉,麻清太。」当我们看完一部喜剧片,他准备回去房间,我便开口叫住了他。 「怎麽?」转过头来,稚气的五官依旧是那麽地好看,「有什麽话要说?」 「我觉得,那个邱冉泽,不是什麽好东西。」迟疑了一下,我才把话给说出口,麻清太蹙眉,伸手弄乱我整理好的头发。 「知道了,你别搅和这事,好好地过日子。」他没有多说什麽,是一种保护,也是一种隔阂。他走了几步,又转头看了我一眼,「今天的事情,谢谢你愿意相信小介,也谢谢你愿意站在他的身边,替他讲话。身为小介的表哥,我真的对你在这件事的所作所为,无b地感激。」 麻清太突然这样我也不太习惯,只能搔搔後脑杓,「不会,这又没什麽。」 「睡觉吧。」那麽轻、那麽缓,他直接走入卧房,留我一人独坐在客厅。脑袋有些混乱,对於他温柔的举动,有点心悸、有点喜欢。再多的是惊愕,太过诧异所衍发的惊愕。实在看不透麻清太这个人,说他坏,他总会在危急的时候出现;说他讨厌,他总会在整完人之後,给一点甜头。 我不知道怎麽说,心情好复杂,唯一清楚的就是我并不讨厌他,甚至可以说是敬佩与景仰了。 呆坐了一会,我r0u了r0u脸,半夜一点多,有点疲倦,该是睡觉的时候。沉着身子回到床铺上,闭眼就昏睡过去,一点缓冲都没有。 月亮被太yAn给代替,强烈的yAn光照S入窗,我蹭了蹭枕头,还想多赖床就被王介这中二少年给踹开门,「起床!」 「什麽?」糟头乱发,睡眼惺忪地从床铺爬起,「一早发什麽疯。」 「表哥要你起床煮早餐!他现在在不爽,劝你动作快一点。」 「他g嘛在不高兴?对了,你怎麽会这麽早起来,该不会就是你惹他不高兴的吧?」狐疑地瞪了他一眼,这个人实在是头号嫌疑犯,我被迁怒可能都是他的错。 「谁啊,是小慈姊昨天晚上偷溜出去,今天表哥发现大发雷霆。啧,小慈姊不厚道,怎麽闯祸留我们下来承受呢。早起是因为表哥见你还不起床,觉得更愤怒,直接踹我发泄他的情绪,我才是最可怜的那个人好吗!」事情的真相总是让人怜悯的,王介r0u了r0u被踢痛的腰,「快点出来啦!表哥现在在联络小慈姊的经纪人,说怎麽样都要把她的婚事给压下。表哥真奇怪,有人要娶表姊就让他娶啊,免得人老了还嫁不出去。」 「这你就不懂了,若对象是一个正常人就算了,她的对象是邱冉泽,邱冉璇的亲哥啊。」语重心长地说道,换得他惊愕的目光。 「哇靠,那我也要去拜托梁管家帮忙找人了,太惊恐了,邱家人到底有什麽毛病,Si缠烂打地不累吗?」饱受惊吓的王介赶紧冲出去,我耸耸肩,这可不能怪我,是邱家人实在太讨人厌了,久久见一次怎麽还这麽不讨喜呢。 走入浴室梳洗一番,充满癫狂的日子持续推移中,我累感不Ai,却还是看着麻清太与王介持续发疯中。 24尊师重道。 进入半个秋天,风不再温热而改为透凉。我眯起眼眸,慵懒地靠着客厅的沙发,观察这两个大男人在g嘛。说真的,我觉得麻清慈都这麽大一个人了,要喜欢谁、要嫁给谁都是她自己的事情,g嘛要跟她瞎搅和呢?不过我心里明白,邱冉泽不是什麽好东西,至少在选择抛弃我的那一刻开始,他就跟人渣画上等号。 「肚子饿了吧?都忙一整天了,我去叫个外卖好吗?」从早忙到晚,我见他们拨了一通又一通的电话,似乎在联络nV神的经纪人和某些报章杂志的记者,「还是你们想要吃什麽,我去煮。」 「行了,你能煮出什麽?去叫外卖,想吃什麽就点个三份。」麻清太放下手机,回头说了一句又继续忙活。 「那我就自己随便点喔,小介你呢?」 「我跟表哥一样。对了,小蔷你要去便利商店买饮料吗?我跟你一起——。」话还没说完,王介的後脑杓就遭受到麻清太的重击。 「没大没小,叫老师或小蔷姊!是我们家没家教吗?教出你这浑小子。」中二少年平时跟我野惯了,没想到麻清太会这麽重视这一点。平时我也常常吼他的名字啊,也不见他有多生气,怎麽这次他表弟喊我的名字就不高兴了。 「表哥我错了嘛,不要打我的头,会变笨的。」r0ur0u被打的地方,很是委屈地撇撇嘴,幽怨地看了我,「小蔷姊,我们一起去便利商店买饮料吧,一整天没出门真是有够无聊的。」 「那好吧,一起去买饮料也不用我提个半Si。」对於那个姊字实在没有什麽好感,像似我多老一样,听起来就很不舒服。我先打开外卖簿子,选了一家日式料理店的综合寿司,「麻清太,我们吃寿司好不好?」 「你,有一份不要有虾子,小介吃那个会过敏。」声音虽然平顺没有起伏,可还是能看出他很关心中二少年的饮食习惯,只是当哥哥的总会有傲气,不好让弟弟撒娇嘛。偷笑片刻,我就领着也有点感动的王介走出家门,往附近的便利商店迈进。 王介身穿麻清太的衬衫,有点大,看起来垮得很像路边的飙风少年。 「唉,小介,你跟你表哥都是这样相处的吗?他会常常凶你,而且你父母好像都不太cHa手你们之间的事情。」好奇的我搥了他一下,十分想要得知答案。 「是啊,表哥一直都是这麽对我的,看起来很暴力对不对?」嘴角微微g起,他将目光看向远方,「可是在我情绪最低落的时候,也只有表哥站在我这边。所以我爸妈对我有愧,对表哥也很感恩,再加上表哥本来就是一个很有能力的人,将来能够接手他们家家族事业的非他莫属,在这两点上爸爸和妈妈都不会对他的决定有所忤逆。」 「你这话是什麽意思?情绪最低落?」 「国二的时候,我爸妈正在闹离婚,说是我爸在外面有了外遇。妈妈是一个大家闺秀,出身好、脾气温婉可绝不能容许这件事情。闹了好久,平时看到我也没什麽好脸sE,都觉得我是一个拖油瓶,哪怕离婚了也要把我给带着。正巧,学校有个老师诬赖我作弊,说我跟另外一位同学的答案一模一样,指责我品行有失,满嘴的仁义道德,b我要跟对方道歉,还要记我大过。我不知道该求助谁,只能打给正在日本的表哥,没想到表哥隔天就来到台湾,查证一切的事情,让那同学亲口承认是他在替老师整理考卷时,偷偷抄其他人的答案,有一次抄得太急,还没调整一些算式就要把卷子交给老师了,才被发现两个作答方式完全一样。」语调很平缓,中二少年难得展现他成熟的一面。 25勇猛的麻清太。 我垂下眼眸,有些替他心疼,「都过去了,那些不分青红皂白的老师,不会再出现了。」 「从那之後,我讨厌每个道貌岸然的老师,也讨厌满嘴大道理的长辈。表哥不喜欢我这一点,常常会念我没有礼貌,就像刚刚我喊你的小名,表哥会生气一样。可是我不是不尊重你,而是我们才差三岁嘛,喊你老师感觉好奇怪喔。」王介不中二的时候还满可Ai的,JiNg致的五官很受喜Ai,我大力地r0u着他的头,发泄地搓r0u着。 「臭小子!差三岁我还是你的老师!麻清太只是不想要你走偏了路,太过偏激导致愤世嫉俗。既然你没有这个倾向就好了。至於你父母,也不要放在心上。很多事情不是我们可以cHa手、作主的,依我看王叔叔和王阿姨已经好了很多,放心吧。」 「我知道他们好了很多啊。出了那件事情,表哥先去学校轰了那老师一顿,还把主任给骂了一轮,接着回到了王家,完全霸气地教训我爸妈,说他们要离婚就赶快离婚,磨磨蹭蹭地等GU价跌啊。叨念着他们生了儿子也不顾,整天Ga0什麽小三、小四、小五、小六,既然自己都不要脸了,那他也不用给他们脸了,直接把他们外遇的照片丢给水果记者,相信媒T会很喜欢这些新闻。」 像是想到什麽好笑的事情,少年噗哧了一声,「在这之後,表哥把梁管家从日本请来台湾照应我的生活,一方面也监督我父母的言行吧。我爸本来就很害怕表哥,毕竟表哥的脑袋好,对於王家产业也有很多GU份,若是惹他不高兴,那可天下大乱。」 「麻清太真的好猛,他根本是里面的狂暴总裁嘛。」走进便利商店,买了几瓶饮料,他提一袋、我提一袋地回家。 「何止狂暴总裁,根本是狂暴酷炫跩的代表!」认同地附和着,王介g起嘴角,「不过我还是很喜欢表哥,他是最关心我的家人,虽然他真的很恐怖。」 我也忍不住地笑了出来,两人继续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在门口遇上餐厅的外送,付了钱、拿过便当就往里头走去。王介跟在我的後面,显然对於晚上吃寿司很高兴。 可惜这份高兴不能维持多久,因为我在走进家门,就看见麻清慈哭着跪在地板上,一旁还站着一个男人,麻清太脸sE铁青地呈现暴怒的状态,我赶紧放下东西,走至他的身边。 「哥!我是真的很喜欢冉泽,你让我们结婚好不好?我想跟他在一起!我要跟他在一起!」梨花带泪,美人哭起来还是美,只是对於麻清太一点用都没有。 那站着的男人就是许久未见的邱冉泽,他看见我,露出吃惊的眼神,不过立即平复了下来,假装不认识我地跪在麻清慈的隔壁,「大哥,我知道我还没有办法给小慈完整的幸福,可是我一定会努力、努力让她过好日子的!」 「我说你不去当演员真是埋没你说戏的才能。你说你要给小慈什麽幸福?让她过什麽好日子?你能给的麻清家一个不少给她!或许她现在的身价就已经是你的好几十倍了,你有什麽资格对我大言不惭?」麻清太气急,见我和王介站在一旁便低吼了一声,「你们给我进去,别搅和这件事情!」 「啊,好的。」提着便当和饮料就赶紧带着少年走进房间,王介显然是吓着了,一张脸木木地,还趴在门板偷听。 「我说表哥是不是揍了表姊啊?表姊都哭成这样了,表哥还这副凶狠的脸,真的很不像表哥的个X耶,他是最疼表姊的人。」眨了眨眼,王介煞有其事地说道,「说不定这次表哥还会把表姊软禁起来,就像写的那样。」 26暴戾之气。 「你白痴啊你,软禁什麽鬼,现在要做的就是不要让你表姊嫁给那个人渣,不然你表哥毁灭世界都是有可能的。」很想cH0USi这个脑洞太开的蠢蛋,「你别靠这麽近,挡住整个门我要听哪里?」 「吼,老师你听什麽,我听完再告诉你啦。」 「刚刚才跟你说尊师重道,你把这些道理都吃了不成?快给我让开,我超级想要凑他们这个热闹。」开玩笑,麻清慈和邱冉泽这两个唱作俱佳的人,在麻清太面前完全跟蝼蚁一般,轻易地捏Si。不得不给老正太按一百万个赞。 「你的耳朵又不会b我的好多少!不要跟我抢啦,再吵下去表哥就进来了。」王介推了我一下,随後皱起鼻子,隔着衣服搔搔肚皮,「觉得肚子有点饿,我们还是边吃边听b较养生。」 说完,我们两个人带着饭盒,双双靠在门边,王介吃的津津有味,我则听得津津有味。 「大哥,你一定要相信我对小慈是真心的!时间不能够代表我对她的喜Ai,我会用未来证明这一切!」听这声音就知道是邱冉泽不得奥斯卡,愧对小金人的家伙,光这腔调就够让人恶心。 「你来之前是不是看过哪本Ai情,讲出来的话都这麽狗血,都不会觉得奇怪吗?要我相信你的真心,我还不如去相信狗屎好吃。」麻清太一如既往地犀利,这讲话的方式从来没有让我失望过,超级狠毒的啊!竟然把邱冉泽的真Ai说b喻成狗屎,到底有没有这麽写实。 「哥,你不相信冉泽,也要相信我啊!我是你亲妹妹,你怎麽可以这麽阻扰我们在一起呢?」果然影后不是盖的,三言两语就能哭成一团,可悲可泣又可诉。 「你什麽时候长点脑子我就相信你,可惜这一点你先天上缺乏。」连自己的妹妹都不放过,麻清太那张嘴啊,到底是怎麽练成的,攻击力如此高深。 我幽幽地与王介对看,突然觉得麻清太之前对我们已经很温和了,b起外面两个Pa0灰,根本是幼幼班等级。 「不管哥怎麽反对,我都要跟冉泽在一起!」 「好啊,你们快去结婚啊,之後受到委屈,若敢回来哭么一句,信不信我直接把你腿打断?再来,那个融入在琼瑶剧本的邱先生,你娶麻清慈我没意见,可若想要在麻清家挖到一分钱,我绝对会让你吃不完兜着走。 在我面前秀智商,只是会显得很低落罢了,你们两个蠢货凑在一起刚好。我不想花时间在一个只会哭哭啼啼,不懂他人苦心的妹妹身上,要嘛滚,要嘛就给我擦乾眼泪,好好地跟这种货sE的男人分手!」话说到这个份上,可以得知麻清太处於盛怒状态。艰涩吞咽着口水,在心底不断祈祷麻清慈可以恢复一点nV神的智商,不要再顶撞下去了,邱冉泽真的不值得她这样疯狂啊! 「我就是要冉泽!大哥就是对谁都不信任,对谁都不放心,我相信冉泽是真心Ai我的,既然你要跟我阻断关系,之後就不要求我回来!」好吧,我还是太高估麻清慈的脑袋了,蠢到无极致,没办法再突破的地步。 「快、滚。带着这个奥斯卡影帝快滚。」是真的狠下心肠,明明这麽在乎妹妹的麻清太,字句清晰地把那两个人给赶出家门。当关门声响起,伴随而来的是麻清太愤怒的咒骂,似乎还砸了不少东西。 再也无法待在房间里,我赶紧跑到客厅,看见的是他一人坐在散乱的地板上,整个人充满了暴戾之气。我想要给予安慰,却反被他推了一把,「滚开!我不是要你待在房间里不要出来吗?g嘛多管闲事!快给我进去!」 27委屈。 忍不住地颤抖着,是畏惧、是心疼、是一种莫名的情绪,让我愣在原地,不敢置信地看他陷入疯狂。果然王介说的没错,麻清太的确是个实实在在的妹控啊。 「你再怎麽生气也於事无补。麻清太,你冷静一点,至少不要伤害自己。」又是摔东西又是砸桌子,我压抑畏惧的心情,握住他的手,「我去帮你倒一杯水,你妹妹的事情,我们之後再慢慢谈——。」 「滚!」麻清太又朝我吼了一句,「不要再管我们家的事情了,好好当你的房客,别以为你真的能说得上话。」 「我没有想要说什麽,可是我认为你只是太激动了,等冷静下来就可以解决很多问题。麻清太,我一直很清楚我只是一个房客,这几个月我还是有交房租的好吗?我没有其他的意思,你都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多可怕。我不是你的出气包,你不用对我大吼大叫。」被他吼的心情也很烦躁,又有种莫名想哭的情绪。早该知道他就是这种脾气,根本不敢指望他会对我好到哪里去了。 「我不想跟你,讲任何一句话。现在,滚回你的房间里面。」明显迁怒,他还是铁青着脸,怒气腾腾地瞪着我。 王介看不下去,走在我们中间,试图想要缓和:「表哥,你不要这样对老师好吗?她真的很关心我们,你何必因为表姊的事情,开始凶人家啊。」 「我还没凶你就不错了。你们可以消失在我们面前吗?拜托,不要待在我的旁边!」麻清太都把话说成这样,我心中哽着一口气,息怒状地闭上眼眸,再度睁开时就甩过王介抓的手,一GU脑地就往外头跑。 心情糟透了,满满的都是愤慨。麻清太凭什麽蹧蹋我的关心?我又不是做错事情的那个人!明明都已经这麽尽力地想要平缓大家的关系,还是被骂成这个样子,到底招谁惹谁了。 跑不动就用走的,我一直走、一直走,走到了T大附近,咬着下唇就坐在路边的长椅。真的是越活越回去了,怎麽有个人对我好一点,我就像条狗一样地朝那人摇尾巴?邱冉泽是一个,麻清太也是一个,真想cH0U自己一巴掌,看脑袋能不能清醒一点。 T大的校园,在假日还是有些活动,我看着三两成群的路人,心头有点酸,不争气地就掉下眼泪。来到台北,我总是为了生活忙得团团转,来不及思念我那些逝去的亲人、凋零的Ai情,以及在乡下等着我读完大学回家的外婆、舅舅。我很专注地在我的新生活上,想努力地去结交一些朋友。 包含麻清太,纵使我常说他机车、gUi毛、罗嗦、王八蛋,但我从来都没有讨厌过他。可惜,现在我竟然有种很可悲的感觉,我在他心中,连一个普通的朋友都说不上……。他怎麽可以一直叫我滚,我是为了他好啊……他怎麽能……怎麽能。 越哭越惨,我一个人从日暮,坐到夜晚接近十点。出门前没带什麽东西,除了口袋几块零钱,被我拿来买卫生纸之外,就什麽都没有了。皱皱鼻子,到底也是挺累的,也没有其他人能够依靠,难不成我真的要坐在这里到明天吗?早知道就不要跑出来了,跑回房间才是,现在骑虎难下,不想回去又没地方去。 等租约到期,我还是换一个地方住吧,这样也不用天天受麻清太的气。啧,不在家找我的碴,他到学校也会继续凌nVe我,这日子还有法子过吗? 烦躁地r0ur0u浮肿的眼袋,整个人又脏又累,只想好好地休息,睡个觉。当我放下双手,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顺着手臂往上看去,麻清太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表情一点都不像要来赔不是,囧。 28道歉与原谅。 「你是饿昏头了?连回家的路都不知道怎麽走?」他开口就是数落我,可又从後头拿出今天晚上订的日式寿司,「饭都还没吃完,就到处乱跑,好险我刚才去帮你重新买一盒,免得你明天拉肚子又逃课。」 我抿起双唇,顿时间眼眶又开始发热了,想要忍耐,最终还是破功地哇哇大哭,激动地拉着他的手,眼泪一颗又一颗地掉。什麽委屈都消失不见,只因为你的到来,愿意把我给接回家……。 「哭什麽!本来就已经够丑了,还哭成这样。」麻清太安慰人的本事依旧为负值,不怎麽想理会他,继续哭我自己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狼狈的无极限。 「麻清太,你真是一个混蛋!」带着浓郁的哭腔,虽然不再委屈,可还是很想骂骂这该Si的臭男人。 「是、是、是,我是一个迁怒的混蛋,你就尽情地骂我吧,反正也没什麽攻击力。」难得好脾气地顺着我,顿时让我有点受宠若惊,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就让出隔壁的位子让他坐下。於是画面变成了麻清太面无表情地看我哭,我则沉浸在悲伤负面的情绪,哭得像Si了爹娘。 别说会吓到别人了,光是王介找到我们,就是一脸惊悚,「我说方圆百里的住户都以为T大闹鬼了吧?你们不觉得在这里哭很恐怖吗?」 「当事人不羞耻,旁边的人瞎起什麽哄。」麻清太幽幽地补了我一刀,我的泪珠要掉不掉地挂在眼眶,咬着下唇,奋力一抹就拿起他给我带来的寿司,「呦,哭累了要补充营养了?」 「混蛋你闭嘴!」我会这麽哭不就是因为他吗?g嘛要把这样撇清关系啊! 「这寿司是混蛋我带来的,我听你哭也饿了,快给我吃一块。」瞟了我一眼,就把我最喜欢的青花鱼寿司给吃进嘴里。王介看他表哥率先做了惨无人道的抢食行为,cH0U搐着嘴角,也把豆皮寿司给拿走了。 我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加快了咀嚼的速率,三个人就这样以高速度把一盒满满的寿司都给吃得一乾二净。好吧,绝对不是我抢不过他们,只是晚上吃宵夜会胖,好心地施舍他们而已,哼。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一转眼又过了一个小时。这次有麻清太和王介的陪伴,回家显得毫无压力。我走在他们两人的中间,听着他们有一句没一句的对话,先是说王介的高中课业,後是说麻清太在教职员中的趣事,一路上我没有开口,睁着乾涩的眼睛,带着浅浅的笑意。 「那麽,我先去睡觉啦。」傍晚时被麻清太砸碎的东西都已收拾乾净,客厅的每一样物品都摆放得十分整齐,王介打了一个哈欠,露出疲惫的神情就走入属於他的卧室。我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时钟,今天又哭又闹,委实累人,还是赶紧梳洗一番,快速地进入梦乡吧。 然而当我向前走一步,我的手腕就被麻清太给拉住,他站在後面,声音低沉,「别转头,你就这样听我说。」 心,跳得有点快。依照他的命令,僵直了身子,细细地倾听着。 「对不起,不管什麽原因,这次都是我的错。我的脾气,有时候会不受控制,尤其是碰到我无法掌握的事情。你……对我的关心,我很感谢,在之後的日子,还请多多指教。」还真没想到麻清太会讲出这些话,顿时有种太yAn从西边打出来的错觉。 就这麽,我缓缓地转身,他撇过头,微红的耳朵泄漏出他很尴尬别扭的事实。有点可Ai、有点好笑,「我不会放在心上,打从你愿意来找我的时候,我就原谅你了。人嘛,都会有心情不好的时候,这次我也有错,你实在不用这样道歉。」 29令人作恶。 麻清太,到底是怎麽样的一个人呢?现在的我很迷惑,可惜越是想解开,越是沉迷在他各种古怪当中。他b我想像的还要善良,撇除他那一张臭嘴。他会发脾气,却也懂得道歉;他会恶整人,却会拿捏分寸;他很Ai挑剔,却踩在忍受的临界点上。 忍不住笑了出来,我想他大概就是俗称的傲娇,属於他最可Ai的一面。 「那,就睡觉吧。」他g起嘴角,带着一抹浅笑,率先从我身後走回房间。待在原地,我眨了眨眼,才抚着狂跳不安的心,挪移着脚步,靠在门板,感受着奇异的悸动。或许,我有点喜欢上麻清太了。 未来,终究是无法预测,无法改变的。睁着眼眸,脑海想着那行为如谜一般的房东大人,就这麽消耗着时间,一点一滴,直到天明才有些许的睡意。我打了个哈欠,走出房门看见正在咀嚼食物的中二少年,他一看我就指着另外一盘有蛋、有火腿、有蔬菜的营养早餐。 「你做的?」眼底充满了诧异,难道王介一脸欠打的样子,实际上是大名鼎鼎的小当家? 「怎麽可能,小爷我连瓦斯炉都不会开,这是表哥做的啦!他说他一早有事先出门了,你今天有没有课?我等会也要去赶公车,碗帮我洗一下啊!」劈哩啪啦地说了一堆,少年很理所当然地自称小爷,我想也不想就巴了他的头。 「爷你妹!跟老娘称什麽小爷?快吃、快吃!碗我帮你洗,别迟到又惹你表哥生气了。」依照他们这俩表兄弟相Ai相杀的程度,随便一件事情都能大吼大叫,日子都不知道怎麽过下去。 「啧,我好不容易才整理好的头发被你打塌了啦!」吞了几片火腿,王介抱怨着,等清空盘子後就急忙擦擦嘴,拿起书包跟我说一句再见就赶紧出门追公车。剩我一人,看着窗外明媚的景致,品嚐难得的早餐,心情是一片祥和宁静,没什麽太大的起伏,人生就好似该这麽过下去。 突然有点明白,陶渊明弃官隐居、不为五斗米折腰是为什麽了。他大概别有深意,可我认为若一整天这般悠闲,倒也是人的一种福气吧,多希望再多过这种日子。然而大概是我的祈祷生了效,接连着几天都是与麻清太上课、同麻清太下课,回到家看顾着王介的功课,晚上大家再一同坐在沙发上慵懒地看着电视。 可惜总有那些不长眼的人,在麻清慈被赶出家门几个礼拜後,我刚结束万恶的期末报告,正要出门买点零食时,就碰上了站在门口一脸局促的邱冉泽。当下我就要折返回去,坏就坏在被一个脏东西给看着。 「小蔷!你不认得我了吗?」不,他再怎麽化成灰,我都是认得的。但他是没那种觉得自己很惹人厌的自觉,激动地扯着我的手,「我是冉泽啊,才几年没见,你怎麽就对我这麽冷淡?」 「对於一个,骗财又骗sE的渣男,我要表现得多热情才符合你的渣?」面无表情,我恨当时太年幼,也恨Ai情使人太无知,怎麽过去就没发现他的嘴脸这麽恶心呢? 「你果然还是介意当初那件事情吗?」邱冉泽不愧对麻清太给他封的奥斯卡影帝,随便说一句话都能说得这麽琼瑶,我都快要给他雷哭了。 「嗯,介意啊。你站在这g嘛?当障碍物吗?倒真的有发挥障碍物的本事,不管是挡人还是碍眼。」人嘴Pa0的潜力真是无远弗届,我这嘴巴的段数打从遇上了麻清太,就是直直地飞升,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30坦白前。 「我真的不知道,在我跟你交往的时候,我爸妈却在背後对你们家做出这种事情——。」 「闭嘴。」一提到他们那奇葩的邱家人,心底就是恨得牙痒痒的,「别把什麽事情都推给你爸妈,你若是不知道,怎麽会在事後一边装傻,一边把我给抛弃了?你以为谎言都是天衣无缝的吗?当初是我喜欢你,所以你说什麽我都愿意相信,可惜你现在对我来讲就是一个渣,你嘴里的P话,全都可以塞回嘴里,别讲出来恶心别人。」 「小蔷,你只是太喜欢我了,才会这麽恨我。虽然我现在已有其他喜Ai之人,可是我还是很在乎你的!只要你愿意,要我做什麽补偿都可以!」 「我要我爸妈所遗留的那幅画、我要我外婆被骗所卖给你们的土地、我要你还我哥的X命!这些,你给得了吗?邱冉泽,我怎麽还会喜欢你?是你在做梦吧!若不是你们,我哥怎麽会Si,我外婆怎麽会搬迁?就连我爸妈唯一留给我的东西都被你们占为己有!我说你是个渣男还太便宜了,你根本不配当人。」一想到过去的种种,心头大恨,近乎嘶吼。 邱冉泽哑口无言,睁着眼睛看着我,双唇抖动可发不出任何一个音。 「不管你是为什麽出现在这里,我要你现在滚!快滚出这里!」 「小蔷……你别生气,只要你帮我替麻清太说说情,那幅画我就叫我爸、妈还你!」听到这话,我委实是气笑了,反手就给他一个巴掌,就算是给他这要求的回答,怎麽会有这麽不要脸的东西,完全就是出现来玷W我的眼睛。 「那是我的东西,你们本来就该还我!」气到在发抖,指着他的脸,「你算什麽东西,践踏我至此?邱冉泽我恨透了你,你——。」 「到底是发生了什麽事,这般大吼大叫的。」正当我红起眼眶,撑不住情绪的时候,麻清太从背後窜出,看到邱冉泽,脸黑得很明显。「你来g嘛?是嫌演技太久没演会生疏,特地跑来找nVe吗?」 「我只是想来找小蔷叙叙旧,没有其他的意思。」见到麻清太,邱冉泽再烦也不可以无赖下去,赶紧替自己的行为辩解。 「我有允许你在我家门口叙旧吗?我现在看到你就想打你一次,说到做到,信不信我数到五你不离开,我打到你用爬的走。」果然,武力决定一切,邱先生还没等他数数就立即遁走。我抹掉堆积在眼眶的眼泪,抬头就看见居高临下的麻清太眯起眼睛,「说吧,你跟那影帝有什麽关系?大老远就听你在吼叫。」 撇下头,心情七上八下的,不知道该做什麽反应,「……可以不说吗? 「你觉得你可以选择吗?」他靠着墙壁,瞄了我几眼,实在受不了就低下头来,「你看我,为什麽眼神逃避?为什麽在害怕?」 「那是我家的事情。」 「我只是关心你。」好样的,完全是把我当天对他吼的话搬出来堵我,这下子似乎不说也很奇怪,「难道我们不是朋友吗?」 「是啦,你先退後一步,我说给你听。」都说到这份上了,我再逃避也不是一个办法,原本一点都不想让他知道我曾经的黑历史,事到如今,多一个人知道,就能早解决当时的骗局,只是不忍叹息,这世界的秘密果然什麽都藏不住啊。 「这时间刚好要吃晚餐了,算是作为让你倾吐秘密的报酬,今天请我吃麦当劳吧!」丝毫没有给我客气,他g着我的肩膀,就把我带去家里附近的麦当劳,空间挺大的,还有不少的小孩在我们身旁乱跑乱跳,我都挺替他们担心的,时不时地看着奔跑的小朋友。 32死因。 「你别哭,好好地把事情告诉我,我来帮你出气。」麻清太见我这样子,拿起麦当劳的餐巾纸,试图要我拿这个擦眼睛。囧,这个很粗很伤皮肤的好吗? 「没事……我只是恨透自己以前的愚蠢,怎麽就听邱冉泽的鼓吹,告诉他我哥哥的弱点就是父母生前所遗留下来的一幅画,那是我父亲生前的遗作,我们一直都很珍惜,最後竟然被邱冉泽的父母,蛊惑居民半夜闯入我家,把那东西给抢走了。这当初在乡下闹得很大,看在外婆与那闯空门的交情,哥哥没有报警,可是……可是他在……他在……。」大力地喘着气,哥哥的Si因在我心中就是一个痛。 与其责怪邱冉泽,倒不如是在埋怨自己!是我一时迷了心思,才一直听那狗东西的话,他们搬走了我家的东西,霸占了曾经属於我们的一切!为什麽我要相信邱冉泽,为什麽! 「你哥哥,在去找他们的时候被撞Si了?」他接了我的话,大手轻抚,像是在做无声的安慰。 「事发之後,哥哥很生气……气得去找那些人理论,结果就被撞Si在路上,警察说……那里的灯光太暗,监视器拍不到,又没有证人目击,之後挨家挨户地找也没找到那台驾事逃逸的车辆,说是没办法找到谁撞了我哥……可是……可是明明就……呜……。」不受控制地狂掉眼泪,一想到哥哥全身冰冷地躺在担架上,我就感到心头一阵痛。 「想说的是邱家人撞Si你哥的?小蔷,你先别哭,把事情继续讲下去。」 「後来哥哥过世,家里的经济也到了一个瓶颈,哥哥生前的nV朋友来帮过几次,後来都被外婆给拒绝了,要她去找新的好人家……外婆跟舅舅无力跟他们对抗,也把土地贱价贩卖,搬到其他地方,只图生活清净,其他的都不管了。」 把这话讲完後,我与麻清太陷入沉默,只剩我不断cH0U气的声音,直到他看不下去,闷闷地叹了一口气,「你这脑袋真的不管用,若不是知道你很愧疚了,我真想一手拍Si你。」 「我知道错了……我已经知道错了,可是哥哥再也回不来了……再也回不来了……。」摀着脸,回忆过去的种种,情绪崩溃地说道。 「这个世界,本来就有很多好的、坏的事情,我们不可能要求每个人替我们声张正义,唯一能够扞卫自己权益的就只有自己。你哥的Si并不单纯,我会要人去好好调查这一件事情,至於那些赃物,都过这麽多年,也不知道他们流通到哪,你把那幅画的特徵告诉我,我会试图找找看。」喝了一口可乐,麻清太想说什麽又是无可奈何,「我知道你很难过,也知道你是感情误事,但这件事情跟你的鲁莽脱不了关系,你很清楚你哥哥是为谁而Si,又是为谁的权益,现在你唯一能做的就是振作起来,好好地面对这些问题,还想到什麽其他的就告诉我。」 「你会怎麽做?」抬起眼眸,略带迟疑地看着麻清太。 「你觉得我会怎麽做?」带着轻视的笑容,笑得宛如撒旦,「一个人最痛、最狼狈不是因为他一无所有,而是他从云端上坠落。砰!多痛多难受。放心吧,新仇加旧恨,一条一条我都会跟他们算明的。」 他的眼底一片清冷,我知道他不是专为了我的事才想修理邱家,可我在这一刻却笃定,之後邱家人不好过了……一切的一切,都不再复来。那些年的碰壁与失落,都让我T悟到一点,法律、正义并非是扞卫受损者的权益,很多时候保障的反而是既得利益者。 「麻清太,谢谢你。」除了这几句谢谢,我实在不知道该说什麽才好。他瞟了我一眼,吃完餐点便拍拍手,举止从容优雅。 「就当是你这些天,照顾王介,关心我家的报酬吧。我不会白开空头支票,他们的下场怎麽样,睁着眼睛看就好。」语毕,他又去点了两客汉堡,怎麽觉得这画面有点囧囧的,似乎是风格跟狂霸总裁有点不搭啊。 嘴里讲着狂霸总裁会说的话,身处的地点竟是如此滑稽。好吧,早知道为了自己的视觉找想,就选高级一点的餐厅好了,待在麦当劳装什麽狂霸酷炫跩啊!真是让人想不透啊看不清。 33中二少年的竹马。 再怎麽不如意的生活,还是要随着时间的流转,不断地忙碌进行着。打从跟麻清太说了我哥哥的事情,心里的郁闷好了不只一点,其实在意的不是他能不能帮我修理邱家的人,而是想要有一个人,站在我们这边,跟我们说这一切都会过去,终究会雨过天晴。 之前的我,绝对不会想到这个人就是麻清太。或许就是一种缘份吧,这麽多人与我擦身而过,只有他还停留在原地,看似百般无赖,实际上的心思是那麽细腻。 「宋蔷,你没事杵在这g嘛?」寒假过了十几天就是新年,麻清太的衣服还是那件泛白的衬衫,整个人看起来有种颓靡的美感。好吧,这世界果然还是看脸说话,帅哥穿这样是颓靡,宅男穿这样是邋遢,脸丑一点的人在麻清太和王介身边都不用活了! 到底是有点自卑,愣愣地看着麻清太,由着他靠近最後巴了我的头一下,「我说你在看什麽呢?双眼无神等着流口水啊?」 「蔷姊,你回回神,我们拿东西拿到手快断了,快过来帮我们提一下吧。」中二少年梳了一个时髦的发型,洁净的额头露了出来,很是清爽,「g嘛直直地瞪着我?」 唉,可惜再帅都是别人的,王介这小子在几个礼拜前,交了一个校花nV友,我曾看过一次,长得是挺水灵、挺温柔的,气质出尘地宛如仙子,可感觉就是有点假,宛如一株白莲花,碰一下会碎的那种。相较於他的nV友,我对於他的竹马高航b较有好感,两人国小同班,到了国中高航转学,不知怎麽的高中又转回王介这个学校,再度混在一起,整天打P聊天。高航的成绩b王介好,人长得也帅,跟王介yAn光帅气有所不同,高航是往成熟那方面走,才十七岁的孩子就一脸老成样,三不五时就往家里跑,老是能碰上他。 「没,就是想说你们是去扛整家卖场吗?过个年g嘛买这麽多东西。」这日,他们一同去附近的卖场采买,我因在家里打扫就没跟去了,没想到这兄弟这麽阔气,该买的、不该买的都买了。我走过去接过一袋,里头充满了一大堆的零食,「过年有人会来我们家吗?零食都可以堆成山了。」 「过个年嘛,本来就要喜庆一点,多买一点东西也不会怎样。是说你打扫好了没?哪里需要帮忙的?」无所谓地说道,王介拿起搁置的抹布就开始寻找该清扫的地方忙活了。麻清太则把买好的生鲜食品整齐地放置冰箱里,出乎意料地一丝不苟,海鲜、r0U类、青菜各有各的位置。 今年过年,我们三个凑成了一块,横竖家人都不在身边,有室友陪伴也是不错的选择。 「啧,今天太早起来,我想要回去睡了。」麻清太打了一个哈欠,像是真的困了,r0ur0u眼睛就准备回房睡去。这几天他也挺忙的,背地里在计画如何修理邱家人,还着手几个研究生的论文,怎麽睡都睡不饱,白皙的脸顶着黑眼圈,b旁人还憔悴得很。 「那你好好睡,煮好午餐再叫你。」眨了眼睛,脑海里琢磨该煮什麽东西才好。麻清太点了点头,转身就不见踪影,过没多久高航就准时来按我家门铃了,王介撇撇嘴就去开门,两兄弟一见面就是……拍彼此的PGU,囧。 我整个人看到是无言以对,现在的小孩真怪,每次见面都喜欢XSaO扰一次,不是拍PGU就是露内K,都不会害臊。撇撇嘴,心想他们喜欢就好,就是有点尴尬有点怪罢了,习惯就好。 34交叠到一块。 「小蔷姊在家啊!」高航是一个自然熟,拿起桌上的水杯就喝起来,动作流畅得宛如在拍瓶装水广告。「午餐吃什麽?我还没吃呢。」 「既然你都来了,就陪王介去擦柜子,我先去厨房煮饭!今天吃炸猪排啊,做不好吃可别跟我吵。」拿抹布朝他脸上砸,高航笑了笑,又跑去跟他的小竹马打打闹闹了。若不是王介有nV朋友,我真怀疑他们两个人是不是有一腿?否则这亲昵的状态换做情侣都不太可能。好吧,这是友Ai,纯纯的友Ai,我可不能多想。 调适好情绪,我就拿出猪排来切切、煎煎,过没多久就端出四盘虽不致於很美味,倒也挺能入相。王介、高航帮我把东西摆到桌子上,抹抹手我就走到麻清太的房门口,叫了他几声也不见回应。 「麻清太,午餐煮好了喔,快点出来吃吧。」又拍了几次门,狐疑地扭动门把,探了一颗头进去,「还在睡吗?」 躺在床上的人,依旧陷入深沉的睡眠,我轻手轻脚地走到他的身边,蹲低了身子,看着他沉睡的容颜。长长的眼睫毛使眼下有一片小Y影,恐怕是没好好睡过了,他的X子这麽好强,若没有人关照,他是绝对不会说自己需要帮忙。 高挺的鼻梁、粉红轻薄的双唇,相对於他清醒时的跋扈,现在是可Ai得要命。忍不住戳了戳他的侧脸,见他拧拧鼻子,偏了头过去。我看了g起嘴角,又捏了捏他的手心、轻抚他的浏海,直到他睡得不舒服,右手迅速地擒住我作怪的左手,一把就把我拉到他的身上,此时他睁开眼眸,两人顿时四目交接,一抹羞怯的情绪不知道怎麽化解。跟我b起来,麻清太就淡定许多,「你怎麽在这里?」 我依旧压在他的身上,暧昧地交叠在一起,他闭了闭眼,显然是刚睡醒来眼睛不太舒服,顺道回过神,把我的手给放开,顺道一脚把我给踢、下、床! 「哇靠!麻清太很痛耶!」摀着我的PGU,我吃痛地哇哇大叫。 「这是你自找的。」瞟了我一眼,麻清太这眼神让我有点心虚,只能咬着下唇不太服气。「快起来,别杵在那了。先说你进来做什麽?」 「不就是叫你吃午餐吗?谁知道你睡太熟叫不醒。」好啦,我承认自己也没有多认真地在叫他,刚喊了两声没有回应我就开始玩弄他稚气的睡颜,吃午餐这件事都被我丢到不知哪去了。 「吃午餐就吃午餐,磨磨蹭蹭的,叫人起床还先戳人家的脸啊!」他就是那种睡觉一条猫,睡醒一只豹的类型,也不管我还倒在地上,踏上拖鞋就往外走去。我连哼了好几声,行动非常迟缓地爬起来,却意外地发现他的书桌上,搁置了几份我看不太懂的文件,大概是在讲一些GU票的事情吧。 横竖也看不懂,就不去想这麽多了,rU也走入饭厅,王介、高航坐定在位置上,麻清太面无表情地倒水,自顾自地喝了起来。三人的餐点没碰,显然是在等我一起吃,我喜悦地笑了笑,拿起筷子还没把饭给吃下去,就听到麻清太的嫌弃声。 「唉,你没事一直来我家g嘛?」他指着近日常出现的食客,高航少年。「要过年了,你家不开炉吗?」 「家父、家母好几年都在国外,过年都不会回来,就想说找王介来一起消耗时间。」高航的礼仪不错,家世应该也是拔尖的类型,该有的礼貌都不会省,可就是一直来,看着挺烦的。 35低情商。 尤其是我一直怀疑他和王介的关系,实在是P孩之间的相处之道啊!见面拍PGU、回家拍PGU,我真是不懂这有何用意。 「消耗时间?你们不是都要考试了吗?」挑着眉,麻清太身为一个大学教授,当然懂这些,「小孩子就该好好读书,成天消耗时间,你成绩好没关系,王介人傻,被你带笨怎麽办?」 这句话有点狠,一边阻止高航毫无节制地来,一边骂他表弟很笨。我无言以对,默默在心底给麻清太点赞。 「那我之後来,顺便带点学校的功课一起做好了。这样我也能看照一下王介的课业,若有问题还可以问小蔷姊。」不屈不挠,我都被高航这JiNg神给吓到。麻清太轻轻地瞟了他一眼,一瞬间的注视,彷佛yu把人家看透,下一秒就继续吃着猪排饭。 「如果能兼顾课业,就随你吧。下次来记得把伙食费、给小蔷的家教费备妥。我想你的零用钱应该不少吧?别随便花,记得要来买单啊。」面不改sE地说道,麻清太就这麽轻易地把他弟给卖了,他咀嚼了几下,又把头转向我,「对了你,这两天没事,陪我去一个地方。」 「去一个地方?做什麽?」不太懂他的意思,好奇地眨着眼睛。 「上次你跟我说的那件事,我想要去做一个确认。有你陪着说不定会b较好。」 「上次说的事情……难不成你要去我外婆家?」打从上来台北读书,就好久没有回去了,虽然难免会触景伤情,可我还是很想念外婆、舅舅,能回去看他们自然是好,「可是马上就要过年了耶。」 「不是还有几天?我们去住一个晚上就可以回来了,顶多两天的事。横竖这两个小子会帮我们看家。」终於知道麻清太刚刚这麽爽快是为了什麽,方便给他奴役啊。毕竟留王介一个人他不放心,有高航陪着就好上不止一点。毕竟前者是单细胞的变形虫,还是特笨的那种,而高航至少有点脑袋,知道什麽该做什麽不该做。 不过这时,中二少男就不乐意了,丢了筷子大声地嚷嚷:「你们两个人该不会要去哪里约会吧?留我一个人在家!」 「你在家又怎麽了?再一年就要考试的小子没资格跟老子叫板!」麻清太十分顺手地拍着少年的头,我用余光看见高航眉头微微蹙了一下,随即平复。哇靠,这一定有戏! 「可是我也能去玩两天啊!」王介楚楚可怜地嘟起嘴,我看着於心不忍,想说给他出去玩两天又不会怎样。 「玩什麽玩?寒假功课做完了没?」 「如果做完了你们会带我去吗?我也很想要去耶!表哥带我去啦,这样在家很无聊耶!」几乎都要在地板打滚了,少年揪着他的竹马,「高航你的功课写完了吗?我们等会去写功课,然後我们跟他们一起去玩!」 「我把功课写完了是没错……可是小介,你的应该还剩很多吧?」面带苦笑,高航一语道破,「你表哥和小蔷姊是出门做事,别瞎搅和了,乖乖在家,横竖就两天。我会住下来陪你的,不要怕孤单。」 「真的吗?」中二少年的种种反应都像极了一个yAn光小受,我都不敢直视了,只能默默地把剩下的白米饭扫光。说也奇怪,王介不是有nV朋友吗?怎麽还能够这麽呆,连高航如此明显的暗示都能够无视。我越想越觉得匪夷所思,这两人的相处,都已经亲密成这样了,到底是情商多麽低,才会没有发现啊? 36恳求与愚笨。 「真的,我怎麽会骗你。」说完,两个人又开始浓情蜜意地直视着,我被这闪光闪得眼睛很痛,不过一旁的麻清太b我更受不了,拿着筷子在他们中间挥了挥。 「看什麽看?b谁的眼睛大啊?吃饭!」 对此王介无所谓地眨了眨眼眸,显然不觉得他跟高航对看有什麽不对,已经是蠢得无药医,偏偏我现在想要点破又担心破坏他们之间的关系,只能把这些话给吞到肚子里,观察他们彼此的互动。 麻清太与我心有戚戚焉,幽幽地看了我一眼,无可奈何地摇头。不是厌恶他们之间的感情,而是我会害怕,当友情的假面幻灭时,王介会懂什麽是Ai情?什麽又该好好珍惜吗?我担心的是他们最後两败俱伤,王介的智商绝对b不上高航,可惜Ai到深处,高航恐怕才是心软的那一个。 「吃饱饭後,高航、王介洗碗,小蔷你跟我进房间说话。」把筷子放下,麻清太吩咐着,喝一口水又深看高航一眼,「算了,高航你进来,我有事情要问你。王介,自己洗碗。」 「啊?为什麽?我自己一个人洗一定会打破碗,表哥让高航留下来陪我嘛!」蠢是一种幸福,他好幸福。 「就说有事情要问高航,摔破一个碗,老子就扣你的零用钱!」抛过去一个眼刀,他显然是不想再跟王介多说什麽,以免被他表弟给气Si,乾脆把水给喝完,直接走回房间。高航的表情微冷,意外地没有哄王介,起身就跟了上去。两人的气氛实在不太妙,我不放心也吃得很快,靠着门板想偷听,最後还是打开门,光明正大地进去。毕竟麻清太的暴力美学实在太强盛了,一看不顺眼可能会打成一团,那还真恐怖。 「说吧,你到底对王介打什麽算盘?」现实的情况果然没有好到哪里,麻清太坐在单人沙发上,「他这麽蠢,肯定三两下就被你给卖了。」 「我没对他打什麽算盘,我跟他是竹马,一起长大的嘛。」 「就是你们一起长大,才可怕。对我也不用遮遮掩掩,谁不知道你那小小的心思?」冷笑几分,他翘起右脚,狂霸总裁完全上身。 「……既然阿太哥都这麽说了,我也老实讲,我喜欢王介,我想要把他带入我的生命里。」破釜沉舟一般,高航把他心中所想的全部都吐出来,「我喜欢他喜欢十年了,我想要拥有他,让他变成我一个人的!」 麻清太闭起眼眸,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别痴心妄想,王介是王家的人,你知道那是多麽不可高攀。」 「可是如果有阿太哥的支持,王家的人我不放在眼里!」 「就听你这麽一说,我就觉得你在妄想。你以为你是我,什麽都不怕吗?光是王介他爸,就能把你生吞活剥了。这些年,王家虽不复我外公时候,在台湾呼风唤雨,可是背後的势力,也不能小看。他妈成天只会哭,娘家却是吃人不眨眼的角sE!你算什麽东西?敢跟我讲这种话。」伸脚就把人给踢到地上,我第一次发现麻清太的手脚这麽灵活。 「阿太哥……我或许无法做到,像你一样单枪匹马地重创王家根基。但给我个机会,我怎麽都会爬上,跟他相称的位置。」高航没有爬起,言词卑微地哀求,「作为代价,我什麽都可以做。阿太哥最近准备整垮邱家对不对?打算cH0U空他们的GU份,又不让旁人知道是你做的,所以规划了很久。我可以替阿太哥出面,只要我愿意,高家会全心投入,一年之内让邱家破产不在话下。拜托你,阿太哥你支持我,你支持我,王家人也不会再多反对了。」 37心地柔软的他。 「你凭什麽认为我需要你?高航,你充其量不就是一个小毛头,没有你邱家也Si定了。」光是邱冉泽g搭麻清慈,就足以让麻清太恨得把人给斩了。 「听说,小慈姊最近过得不好。被公司冷冻,邱冉泽又是一个没有担当的,不断拖延,不yu跟她结婚。她气疯了,连续扒了好几个小三、小四,还被记者给捉住,写了一篇很难看的新闻,最後被阿太哥透过关系给压下。的确以阿太哥的实力,整垮邱家不是什麽难事,甚至可以说轻而易举,不过利用我会更快,高家曾经跟邱家合作多次,手上拥有许多把柄。利用我,就能加快一整件事情速度。你相信我好吗?到时候,小慈姊会回家,小蔷姊则能报当年的冤仇,这样不好吗?」看来为了王介那中二少年,高航事前做了许多的准备,眉眼之间充满了自信,麻清太g起嘴角,依旧定眼看着没多说什麽。 「……我那傻表弟,知道你的用心良苦了?」沉默了一会,麻清太才吐出这句话。 「他不需要知道。」 「是因为他完全不知道,你在他面前称兄道弟,实际上是想把他给吞了吧?你以为他傻,难道就真的傻?他只是一个孩子,等成熟的那天,不会放过你的。如果你真有能耐,把王介给Ga0定,让他心服口服地陪伴在你身边,那你刚说的那些话,我就由着你。 王家人有什麽动作,我不会阻止,也不会加油添醋,这样行吗?」不得不说他实在像个J商。横竖他就不帮忙,任由他们斗成一团,最後再来个渔翁之利。 「阿太哥不加油添醋,就是最好的一件事情了。」跟我想得不一样,高航意外地开心,像是中了乐透一般。 「既然如此,刚才说的把柄,要给我当代理人的事情,就全数托给你们高家了。如果弄不好,那也不就是捏Si罢了,你知道真的惹怒我,不会有什麽好下场。」麻清太轻笑着,不过倒是笑得很Y森。在这一刻,我清楚地T会到他真的是企业家之子,每个动作、举止,都是那麽地高高在上。 菁英富二代啊,还是拥有多个学位的菁英富二代。不,我之前查了一下麻清一族,才发现他们已经是富N代的超级有钱人,恐怕是我赚十辈子都赚不到的金额。 「不会的,我会把说的都好好做到。」 「还有,你在小慈那里,应该也有能用的人,麻烦请他们,好好地看着她,别让她有什麽闯祸的机会。」果然是吃人不吐骨头,麻清太顺道搜刮了高航在演艺圈的势力,好恶心。「都说好了就出去吧,好好地追求王介,我等着看热闹。」 「那我就出去了……。」缓缓地爬起来,高航躲过我的扶持,带着一抹浅笑,一拐一拐地走出房间。我目送他的背影,再回头看麻清太Y森的表情,无可奈何地抚上他的眼眸。 「好好休息一下吧,装狂暴总裁也挺累人的,不是吗?」或许他们的关系真的那麽错综复杂,不过我还真不是百分百相信,毕竟看过王介他父母,很难想像是麻清太所说的那样。「找一天,我们回我老家走走吧,放松一下。」 「嗯,那就明天吧。」没有躲避我的手掌,任由我手上的T温,给他暖了暖眼睛。我无奈地笑着,感叹世道艰难,每件事情都g心斗角,复杂得很。 「我回去准备一下,明天几点出发?」 「明天就出发吧,去看看你从小生活的地方,放轻松也好。」难得地示弱,麻清太的嘴巴很坏,却在背地里,替一个又一个的人C心。不管是麻清慈、王介,抑或是我。 我们总是给他添无数个麻烦,可是他从来不推拒,顶多就是嘴巴念一念而已。 38出发吧! 我面带浅笑,跟他说了晚安,便退出了他的卧房。正想要去睡觉,又碰上在门外,看来是在等我的高航。 「小蔷姊,我能跟你说几句话吗?」他率先开口,b起与麻清太说话的卑微,对我倒是正常一点。 「嗯?想要对我说什麽?」不怕他威胁我,毕竟我能威胁的东西已经不多了,「这麽晚了怎麽还不回去?」 「以前的阿太哥,没什麽弱点,他高高在上,彷佛神只。王介怕他、麻清慈怕他,自从你出现後,很多事情都改变了。前些日子,邱家因家道中落、GU票暴跌,卖了几幅古董的画。其中有一个画家,听说叫宋方永。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果然不能小看弟弟,高航b我想像得还要JiNg明。「如果小蔷姊有兴趣,在你回来之前,我会替你拿到手,只要你——。」 「只要我向麻清太说几句好听的话?」冷冷地打断这不成样的话语,对他没有半点笑容,「小弟弟,做人不要太贪心,别在旁人面前卖弄你的智商。喜欢王介,就好好地去争取,做一些威胁、讨好,都是多余的行为。你认为,你能找到的东西,麻清太不能找到吗?他明明找到,却不动声sE,是因为他懂我。那幅画,是我、家、的、东、西!凭什麽花钱买回来?一块钱我都欠奉!我相信他说要帮我,就会连本带利,搜刮一切地还我一个公道。你,不用想透过这些,要我替你说一句好话。」 撞过高航的肩膀,瞪了他一眼,就走至自己的卧房。这就是我不太喜欢他的原因,太不可Ai,算计的心思太重。相b跟他同年的王介,可就蠢到会流口水的地步。算了,再怎麽样,只要他们这些人高兴就好,我凑什麽热闹? 洗个澡,头发也懒得吹,擦擦毛巾整个人就甩到了床铺上面。难得还能找个机会回家,不知道舅舅和外婆他们过得怎样,还有那些弟弟、妹妹们不知道有没有长高……。迷迷糊糊,我还没想到一个点,就昏睡了过去。 隔日清晨,我睁开了眼眸,略微疲惫地r0ur0u压着一个晚上的肩膀,例行式地刷牙洗脸,带着两件换洗衣物,背着背包走出房门。麻清太摊在沙发上,一脸慵懒没骨头的样子,「来啦?真慢,睡得b猪还晚。」 「……我已经很早了好吗?」我必须更正一件事情,就是不管他有多多优点,他嘴贱这个缺点是永远不可能抹灭的混帐! 「快过年了,很多车cHa0要往南部,当然要早一点。这个时间点已经很晚了,蠢猪。」见我还满血活着,他再度出言T0Ng刀。我将头仰四十五度角,露出明媚的忧伤。「出门再买早餐,不用去厨房瞎搅和了。」 「行,那我们就出发吧。」瞟了一眼时钟,taMadE说我猪,现在六点都不到!天理何在?真是让人不能忍!不过气愤归气愤,我这麽孬,在车上也只有卖笑的份,自然不敢造次。 在麻清太还没帮助我的时候,我是一只不起眼、不怎样的蟑螂,当他帮我之後,我的地位就更低下了,连微生物这名词都还是好听的。好好地服侍这位大爷才是最重要的一件事情。 一路上我倒茶、奉水,只差没把他当神仙来拜,本来就长得好看的脸g起了笑容,「累了就休息一下,横竖你也不能帮忙开车。」 如果一般的车我或许能开,但跑车不简单,还是要练过才能上路。我没有想要驾驭这台车的打算,嘿嘿笑了两声,靠在椅背,「下了高速公路叫我,乡下的路不好找,我给你指路。」 39相爱相杀。 我闭上了眼,心情舒适自然就容易入睡,没过多久我就陷入沉沉的睡眠当中。或许是心理作用,我意外地梦见麻清太,他一个人做在老家的树荫下躲着太yAn,陪在我外婆身边,讨好卖乖。当他看见我朝他走去,原本就好看的脸瞬间笑开,对我挥挥手,像是同我拜见岳家的nV婿,很得人喜Ai。 梦到这个,也真够让人醉了。根本是吓Si人,让麻清太来当我家的nV婿?想都不敢想,竟然还被我梦见!为此,我狼狈地睁开眼睛,车子还在高速公路上,不过已经接近外婆家,快要下交流道。 「怎麽醒了?我正要叫你的说。」麻清太撇眼过来,眼底透露出疑惑,「睡不好?还是怎样?」 「没,我睡得很好。」cH0U搐着嘴角,只是做了一个不切实际的梦而已。我r0ur0u脑袋,不知道怎麽回事,最近老对麻清太有不同房东的情愫,难不成我真的喜欢上人家了吧?我喜欢上一个嘴贱高富帅?到底有没有这麽让人崩溃! 「又是r0u头、又是cH0U嘴,你是快要中风了不是?」 「呵呵,不要问,你会怕。」我真怕他听到我们在一起的梦境会给我大发雷霆。不过还是压抑不住内心的好奇,「麻清太,你有想过结婚这件事情吗?」 「结婚?我g嘛要结婚?」莫名其妙地看着我,麻清太果然是一个不婚族,一点都不懂得透过生产来报效国家的公民。 「结婚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吗?人到了一定年纪,与伴侣结成一段婚姻关系,应该很幸福吧。」说出根深蒂固的观念,也试图地想要感化他,「难不成你想要一个人到孤老?」 「一个人到孤老也很好啊,至少不用让旁人介入我的生活。再说了,在我眼里结婚就是强迫两人不断厮杀、杀得难分难舍,最终落得一个人胜利,一个人妥协的结果。如果两个人都不妥协,那麽结果更快,白纸一签,离婚就好。这样的男nV关系有什麽好处?只为了找到一个合法X伴侣吗?你都没看报纸,如果老婆不嘿咻,老公y要还是会被告的好吗?连合法X伴侣都不存在,我吃饱太闲去找个人来荼毒自己g嘛?」从他嘴里吐出来的理论从来都不是什麽正常的理论,我早该明白,却又忍不住想要反驳。 「可是有些人的婚姻很快乐啊,g嘛讲得婚姻好像毒蛇猛兽一样。」 「我没有说他们不快乐啊,有些人恐怕是个抖M也说不定,越nVe越爽。怎麽,你想要结婚?」麻清太嗤笑地耸肩,转头把问题抛给我。 「我想要找个值得依靠的男人,好好地为他相夫教子。」或许我的想法很老旧,可在经历了风风雨雨後,我对家庭的观念就只有这个,「是不是有点好笑?」 「不。」难得地摇头,他一脸淡然。 「你认同我的想法?」 「我说的不,是指你的话不是有点好笑,是超级无敌霹雳好笑,都快要变成二十四孝老婆了,你以为现在的男人,只要你乖,他就会给你Ai吗?他们会认为你的付出是理所当然,就算你替他相夫教子、储蓄买房,他们转手就过户给小三,你信不信?」毫不留情地打击我的梦想,麻清太用超级鄙夷的眼神瞟了我一眼,「还有什麽叫值得依靠的男人?你与其妄想男人值得依靠,不如好好地锻链自己成为可以依靠的人。靠男人没有用,男人有八成在危机时刻只会吓尿,还不如一个nV生来得强悍。你以为现实生活都是童话故事吗?每个人都会有个幸福快乐的结局?」 40化学中毒。 「我、我想的跟你说的不一样,我没有你想得这麽笨好吗?而且,你别忘了你也是一个男人,按照你的个X,你会把太太的辛劳,转手过户给小三吗?你是会做这种事情的人?」激动地反驳,真是不懂他的脑袋在想些什麽,怎麽会这麽地负面。 「我会啊,因为我是衣冠禽兽,你忘了吗?」麻清太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就帮我做出了回答。我愣了一下,随後涨红了脸,想说什麽又把话给吞回去。我很笃定,他绝对不会做这种事情,哪怕他现在有多麽地排斥婚姻,当他接受了之後,就会一心一意地去付出。我相信这才是麻清太最真实的一面,其他的都是辩解! 「禽兽也有分好的和坏的,重要的是待人的心,而非物质本身。」说着自己也听不懂的道理,麻清太g起嘴角,伸手又r0ur0u我的头,像是在说我太过天真一般,他总是对这个世界失去信心。 「快点指路吧,不然都不知道要往哪走。」云淡风轻地转移话题,他面无表情地开着车,就好像刚才的对话根本不存在。我眨眨眼,便开始替他引导去外婆家的路途。 脑海还是想着这个问题,思索着为何他会这麽地愤世嫉俗,如同麻清慈讲的,麻清太其实不信任任何一个人,哪怕是他的至亲,都会有所怀疑,到底是少年受了什麽打击? 「麻清太,你没有发现,这个世界还是有很多美好的事情吗?」走在笔直的道路上,我突然开口,试图扭转他的价值观。人嘛,不相信真善美这种东西,还有什麽乐趣可言? 「是啊,世界上有很多美好的事情。」yu言又止,他又笑了笑,「可惜大部分都不属於我。」 不是在示弱,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麻清太依旧有一张稚气闪耀的脸,但在这一刻,他不是脸在笑,而是心在哭。看他这样,我也没说话了,两人陷入了沉默,直到我们到达村庄的山脚。原本春意盎然的地方,现在已经凋零成一片枯树残花。 「看来,这里真的改变很多。」停下车,麻清太皱起眉头,打开车窗嗅了嗅,一GU臭味扑鼻,「你们原本的居民呢?他们现在在哪里?」 「都移走了,很多村民收了他们的钱,像逃命一般地离开村庄,搬入大都市去。剩下的,就去後山住,那里b这小很多,大家都挤成一块。不知道是风水的问题,还是其他的因素,近日有很多人生病,连同过世的人不少。」想到这个,心头又是一cH0U一cH0U的,「他们出山不易,就算想要医治,最近的大医院要搭三班公车,花两个小时才能到,很多人根本不愿意花这个时间,一天拖过一天,等问题变大时,已经无力回天。」 「带我进去。」抿起双唇,他难得展露严肃的一面,「宋蔷,我想你们……这不是一般的生病,可能是化学中毒,这次要你带我回来,就是要来确信我的猜测。如果真的是这样,有我的帮助,那些残害你的人,一个都逃不过。」 我愣眼看着麻清太,眼眸垂下,「我不希望……你的猜测是真的。」 要我为了报复,而去期望大家化学中毒,根本是不可能。可如今他这麽一说,所有能反驳的话,都吐不出来。b起我这个学生,麻清太身为化学博士,懂得一定b我多,一眼就看透事情的症结点。 「不管是不是真的,也要我去探访过後才能确定。说这些是为了让你有最坏的心理准备……如果,你的家人有问题,可以尽早处理。」话讲得很轻,却好像重重地打了我一巴掌。 像是对过去的错误做惩罚,每一个消息,都在诉说我曾经有多麽愚蠢。 41非形象派。 「我们……还是早点进去好了。」缓缓地把气给吞进去,心如刀割又没任何法子可以解。只祈求麻清太能够查明真相。 车子上的气氛马上变得压抑许多,麻清太没有讲话,听着我的引路,九弯十八拐,到了後山又过了一个小时。这里的空气明显新鲜很多,植物出落得翠生生,很有JiNg神。 「迁移到这里,环境还不错,就是远了一点。」等他停好车,我们走下地面,寻顾了四周,都是绿荫盎然,「我外婆家在前面,走几步路就到了。」 「这里不像是有W染的样子。」麻清太吐出的第一句话是这个,不过他迟疑片刻,眉头又皱起,「我看过你外婆再说吧。」 「嗯,看过外婆再说吧。」领着人,一栋简单的四合院映入眼帘。前方有个院子,坐着不少村庄里的婆婆阿姨,我满脸堆笑,看见外婆就赶紧跑过去拥抱她,「阿嬷!」 「你这孩子怎麽会回来?怎麽要回来没跟阿嬷讲?」外婆惊呼了一声,又惊又喜,「家里没什麽菜,你突然跑回来怎麽办!」 「阿嬷我好想你!」 「唉呦,你这孩子真是的!」拍拍我的背脊,外婆笑得很开心,「阿嬷也想你,傻孩子。怎麽会突然回来?是放假了吗?阿嬷不是有跟你说过,家里远,不要舟车劳顿地跑回来,你怎麽不听呢?」 「想说要过年了,要先回来跟阿嬷拜年。对了,阿嬷我跟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房东,叫麻清太,这次特地请他过来玩。」拉过站在後面的麻清太,我朗声介绍,惹得一旁的婆婆妈妈惊叹。 「这孩子长得可真俊!」、「城里的人都长这样?标致得很。」、「可不是吗?唉呦,我看这细皮nEnGr0U的,笑得还这麽好看。」 「各位好,我是麻清太。」笑得很灿烂,麻清太向来在外人面前都是虚伪得很,温文儒雅,一点都没有之前嚣张的态度。大婶们,你们看到的是天使的表面!他的内心跟墨泥一样黑好吗?黑到我都不知道怎麽形容他的黑心! 「这位就是你的房东先生啊?」外婆微瞪了我一眼,抓着麻清太的手,激动地说:「唉呦,感谢你每天都这麽照顾小蔷!她一定很给你添麻烦吧?真的是很不好意思,她什麽都好,就是人b较老实,b较呆一点啦!请你过来还没跟我讲,我就能准备多一点东西。」 「没关系啦,能有小蔷的邀请,就已经很高兴了。」任由外婆抓着手,他好脾气地陪着外婆坐下,听着大家的唠叨,模样挺像我梦中的那画面。 听闻声音,待在里头的舅舅,和几个表弟都跑了出来,舅舅看到我也很激动,拍着我的肩膀,用他那雄厚的丹田,在我耳边吼了又吼。 「那位是谁啊?你外婆好喜欢的样子,该不会是你的男朋友吧?」舅舅开着玩笑,可是一点不好笑。光是想到我跟麻清太的关系,我的脸就垮下来。 「舅舅,他是我房东啦。」 「房东?你一讲到你的房东就这张脸,你是暗恋人家无果吗?还把人带回家nVe心的?」果然是b我多吃二十年饭的人JiNg,舅舅一语命中,我都不知道该说什麽好,「人家的条件不错,你要倒追人家也要很努力啦!」 「舅舅!你能别在弟弟面前说这种话吗?」我气得反驳,看到舅舅这赖皮的样子,想奋力咬他一口,「给我留点面子行不行?」 「为什麽不能讲?反正你本来就不是什麽形象派的。」 突然间,我有种舅舅跟麻清太会成为很好朋友的错觉,太老实是种病,得治! 42一些简单难懂的道理。 「行了,别Si命撑大你那双小眼睛,要回来也不讲一声,你舅妈准备的食物不多,也不怕招待不周。」舅舅是很好客的人,思索了一下、嘀咕了一会,便踏着拖鞋跑出院子,领着我那群弟弟们,去田里多摘了些蔬菜水果。 我有种被人遗弃的感觉,只好走进房子里去找我许久不见的舅妈,理所当然又是一顿「你要回来怎麽不先讲,好让人先准备。」的责怪眼神,我默默地点头、默默地听着,陪着舅妈一起准备午餐,她还称赞我手脚更伶俐了些,去台北果然有锻链到。 有没有锻链到我是不知道,不过为了让麻清太那gUi毛、任X、嘴毒的家伙没那麽多批评,我很认真地在培养我的厨艺,虽然至今还是半斤八两,还能入口就不错了。快速地收拾着厨具,擦拭桌面、把菜端上桌就请大家来一起吃饭。 麻清太假掰的程度超乎想像,原以为他很快就会受不了地发疯,结果他还能撑着笑脸,接受外婆、舅舅无止境的夹菜、招呼,光看那从未见底的果汁杯,我就觉得很想上厕所是怎样……。 「唉呦外婆,别再灌他喝饮料了啦!房东他今天开了一上午的车,很累,我先带他去休息。」见他快到一个临界点,赶紧阻止。开玩笑,麻清太变脸只需要一秒,一秒就能从善良小天使变成邪恶大恶魔了! 「休息?你要带他去哪里休息?」家里不大,并没有什麽客房。舅舅停下筷子,莫名其妙地看着我。 「当然是我房间啊,表弟那间已经塞了三个男生了,横竖我的床很大,睡一晚还好啦。」来这里之前根本没想这麽多,不过房间不多,也就只有这个办法。 「乱七八糟!男nV授受不亲,这个道理都不懂!」大力地拍着桌面,舅舅的眉头都紧紧竖起,「你们两个人不可以睡在一起。」 「啊?反正他又不会对我做什麽,没关系啦。」 「不,我是害怕你对他做什麽。」没给我感动的时间,我顿时都快要把碗给砸了。这次回台北,我一定要验个DNA,不然我怎麽老觉得麻清太跟我舅舅才是亲戚,我是从路边捡回来的小孩! 「舅舅……。」满眼怨恨地瞪着他,虽然我很饥渴,但还没有饥渴到不要命好吗?轻易地去扑倒麻清太,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 「行了,你舅舅在说笑嘛。小蔷你今晚睡来我这,房东先生睡在你房间。」外婆笑语YY,岁月在她脸上留下无数个痕迹,却带不走她的活力。 「我老早就想要跟NN一起睡了!」g起她的手臂,我撒娇地摇摇晃晃。还活着的亲人,已经越来越少,我几乎都快不记得,除了他们,还有谁能够让我牵肠挂肚?心头一紧,回忆起哥哥躺在太平间的面容,有点难受地闭上双眼。终究是过去造成的错误,要用现在来弥补,把悲伤收起,又是一个笑脸迎人。 麻清太没说什麽话,静静地接受我们的安排,随後被我带去我的房间参观加休息。进到房间他也没开口,坐在椅子上,似乎在休息。 「这栋房子,是外公以前要上山整理农田时所盖的,一直没什麽人住,後来家里发生那件事情,全家就搬迁来这。这村子还算不错,有小学、国中,弟弟读书都不用跑太远。或许是祖先保佑吧,有山、有水,自给自足的生活,b起失去一切的人,已经很好了。」人永远都是贪婪的动物,可是当自己曾经一无所有,就会逐渐明白知足常乐这个简单,却不容易懂的道理。 43两个水源。 「有山……有水?小蔷,你知道这里的饮用水是取自於哪里吗?」麻清太微微蹙眉,仰头问道。见他这模样,我乾涩地吞下口水,仔细思索。 「我记得,这里有分两个水源,一个是地下水,另外一个是山泉水。麻清太,你该不会认为……是水有问题吧?」手忍不住颤抖,心底更加畏惧。 「今天我跟那些阿姨谈话时,我就一直注意她们四肢,都有明显水肿的情况,尤其是手指,有重金属堆积的疑虑。再来是她们的眼白泛h,证明身T承受很大的负担。我不知道你们这里是受什麽化学金属W染,可是再不治疗,恐怕会迎来村子的病发cHa0。」 原来他刚才会这麽有耐心地与大家谈话,就是为了观察她们的一举一动,身T型态。 这样子,化学W染已经是铁铮铮的事实,一时撑不住,我大口cH0U气,眼泪崩了出来。 「之前你说过,那些厂商W染了这片土地,可是环境W染的罪,和使人生病的公害罪,是两码子的事情。唯有指控他们排放化学废物,间接导致村子的人生病,才能彻底地把他们扳倒。不然他们只要多赔几个钱,说未来会改善,厂商还是可以继续营业,不会有任何改变。宋蔷你听着,这不是你的错,你别把所有的问题都往身上揽。」他轻轻地按住我不断颤抖的肩膀,语重心长,「错的人是欺骗村民、不注重环境保育的厂商,不是你。每个人都曾经年轻过,每个人都曾经迷惘过,我们不能够扭转过去,只能尽量把伤害降到最低。擦乾你的眼泪,带我去水源区,我要拿回去化验。」 「可是……麻清太……万一NN他们都……。」抓着他的手,我无法承受这个事实,「万一他们都生病的话,我该怎麽办?」 「我再说一次,这是不可挽回的事实。与其哭,不如现在跟我一同站起来,好好地去面对这些困难。我知道你很难受,但现在逃避,未来就只会更加的痛苦。」一字一句,都提醒我情况的危急。 化学病症属於慢X病的一种,长年累积,一发病不是中风就是残疾,不容易医治,只有提早治疗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紧握住双手,我鼓起勇气,大力地拥抱住他的身T。麻清太没有把我推开,轻轻地安慰着,试图抚平我一切的忧虑,「我还是会害怕,不过我会努力,努力去阻止一切灾难发生。」 「蠢蛋,或许事情没有那麽糟。」牵强一笑,他柔声说道,顺道把我给拉起。「你刚说有两个水源,一个是引用地下水,一个是山泉水?我们先去山泉水的源头,我认为b起地下水,山泉水受W染的程度可能会b较高。」 「行,我们这就出发。」抹掉眼泪,领着麻清太,跟外婆说要带他去参观村里,就出门去了。 山间的夜晚有些寒冷,我与麻清太都穿着羽绒衣,全身包得紧紧的,就怕受了风寒。到底是生长好多年的地方,我熟悉地带他去很多地方取样,「这里的蔬果,冬日养得最好,城市里的人说这里的日夜温差大,蔬果b底下种得还要清甜,便会来这里进货。平时浇灌的水是地下水,直接从地下牵引即可。」 也就是说,如果地下水受W染,包含食物,都会掺杂重金属,村子里的人、购买蔬果的人,都会遭殃。 「平日蔬果会有什麽异状吗?」他蹲在田埂旁,仔细观察着。 「没有,就是口感b较好。另外一方的是榖物,我们这里一年一耕,没有种很多。」咬着下唇,我想了一会又往另外一边走去,「你看那边的山头,就是山泉水引流的地方。」 44肯定。 麻清太缓缓起身,眼神微眯,「你说的那个地方,不是我们来的那方向吗?山泉水的引流,是在那里?」 「有什麽不对吗?」一愣一愣地看着他,正想追问,他就赶紧拦下路边阿公骑的机车,跟阿公J同鸭讲,最终夺得一顶半罩式的安全帽,以及钥匙一把。麻清太转过来,朝我挥挥手,示意我快点爬上车。 他骑着这不到五十的机车,修长的腿,都要外开才不会顶到前面。我莫名其妙地坐在後头,怎麽坐怎麽都不舒服,可恶这都是PGU太大惹得错,这椅垫委实不适合双载。 微风轻轻地吹拂着,夜晚晚霞照应,画风有点美,美得让人无法直视。麻清太的背脊很宽厚,恐怕这跟羽绒衣加持有很大的关系,我偷偷地伸出我的手,揪着他的衣角,幻想着我们正在约会,脑海闪烁无数青春的画面,可惜当我都快要抱到他时,平时不太骑车的麻清太,突然给老娘一个紧急煞车,我一个反冲不注意,又没有安全帽可以挡,鼻梁就直直地撞到他的背。 我、他、妈、的,怎麽衣服穿这麽厚还这麽痛啊! 「麻清太!不要紧急煞车好不好?」刚才我们才在拍偶像剧,现在我们在拍动作片,相Ai相杀的剧情不能再悲惨。 「平常鼻子就没这麽挺,今天撞这麽大力,你不知道脸部面积太大,撞击力跟铁板一样吗?」他从机车上走下来,还煞有其事地r0ur0u他的背,气得我牙痒痒。「别磨蹭了,快过来!」 「唉,你认为是山泉水有问题?」 「不,我认为山泉水没有问题。」语调瞬间压低,他环顾四周,看着各个植物生长。「这山泉水这麽偏僻,平时用的人一定很少,纵使会用,也只是少部分,不符合我今天观察大部分人都中毒的现象。还有一点,是这个山泉水,隔着你们以前的村庄只有一座山,我怀疑他们使用水也是取自山泉水,刚才来的时候,我观察他们的地形,为了开采及加工方便,工厂都离山区很近,第一掩人耳目;第二取材方便。他们如果要利用山泉水,就不可能会W染它,再来一片地区都可能会有地下水,可是他们长期把废料埋入土壤里,会造成废料里头的重金属沉淀,地层内部堆积,再透过地下水的流通,传到你们这个新据点。」 「你的意思是……这片土地,都含有重金属?包含所有的农业植物?」我不敢置信,嘴巴惊愕得都快阖不起来。 「一开始我就该想到,外面村庄的环境恶劣,植物凋零得这麽严重,就说明地底有化学废料。如果只是单纯的沉淀就算了,还有水的流动,根本是加速W染的扩散。」讲到这里,他也明显地沉重,「这一次,连我都不能预估到底有多少人受害了。」 我喘着气,几乎窒息的感觉,压得我快要崩溃。这里的一切明明这麽美好,可是全部都是有害的……全部都是无法溶解的灾难。 「现在要做的,是避免农产品外流,好好地跟村民讲这些事情。」 「可是他们才刚搬过来不到五年,他们好不容易才适应这里的生活。麻清太,真的没有办法了吗?不让这些产物外销,村民的经济该怎麽办?我不知道该怎麽办。」眨着眼,不让眼泪流下,心乱如麻,「他们该去哪?他们的学校、家庭、工作都在这里,世世代代都在这里生活,该让他们去哪?我该怎麽把这些事情告诉他们……麻清太你帮帮我……你帮帮我……。」 45喜欢你。 哭着哭着,身T承受不住重量,倒在地上,一想到村民们的悲伤、绝望,一想到外婆和舅舅的表情,我就觉得很愧疚,愧疚得快要发疯了。 「宋蔷,每件事情都会有风险,不可能一帆风顺到最後。我知道你很难受,我也不能够断言能帮你到什麽程度,可是你不要崩溃、不要害怕、不要畏惧,现在有我、有王介、有高航,我们都站在你这边。你不是孤身一人,你不会独自面对这些,你要相信,朋友不会在你绝望时放弃你,绝对不会让你面对那些指责。」麻清太也蹲了下来,伸出手,把我紧紧抱住,我能感受到他的T温,这跟情Ai无关,是一种鼓励、是一种勇气,可不知道为什麽,我的眼泪一直掉,一种负面情绪一直蔓延。 「他们该怎麽办……当初他们搬来,已经费了好大的力气,现在他们该去哪里?」我被他抱着,十分困顿地问着,「麻清太,我是不是错了,我们是不是不该回来,是不是这样?」 「不要怀疑自己,或许你曾经做错,可当初你还是一个孩子,还不懂什麽该说、什麽不该说,你相信错的人,掏心掏肺,最终落得这个下场。不要自责,其实你失去的b他们还多。我知道你很难受,但这些难受不是要你把罪恶加诸在自己身上。说一句难听的,你蠢得无药医,就连当坏人都没有资本。」他安慰人的方式一如往场地很爆破,「我会陪你,把村民都安顿好,也会陪你去处理一切的事物。宋蔷,你不是一个人,记住你、绝、对、不、是、一个人!我说的话你听清楚了没有?」 双唇抖动,我强忍不住,哇啦地一声,泪流满面,像是找到海港的船只,终於能停下来歇一歇,打从哥哥Si後,我不敢去依赖其他人,就怕成为他们的负担、累赘,他却能够如此肯定地跟我说,我不是一个人……他会陪我面对……。 不知道该怎麽发泄情绪,只能不断地哭泣,不断揪着他的衣服。冷风吹得脸有些寒,我的心却好暖好暖。这麽嘴毒的麻清太,用他跋扈张狂的方式来安慰我,不懦弱,强大的让我不能忽视他的存在。 「谢谢……谢谢你……麻清太……呜呜……。」我cH0U搐着身子,泪水崩落,一而再、再而三地感谢。 「打从那一晚,我去T大找到你时,就承认你是我的朋友,我让你关心,你也让我关心。蠢蛋,明白这一点,就收起你黏糊的眼泪、鼻涕!我的羽绒衣很贵你知不知道?不是你身上这件便宜货你知不知道!糊了怎麽办?」厌恶地放开我,还以食指把我的头给顶开。 我看他这嘴脸,破涕而笑,为了报复他情绪转太快,我冲过去用鼻水攻击他的衣服,「衣服脏了我洗!衣服脏了我来洗!」 麻清太看我恢复正常,也笑了开来,随即的是他凶狠地捏着我的双颊,「宋蔷你是活腻了还是皮在痒?竟然敢把鼻涕蹭在我的身上!」 「唉呦、唉呦快点放开我啦!别扭这麽大力……坑爹啊……。」大声地呼着痛,我不断闪躲,眼神却从未离开麻清太这个人身上。或许在这之前,我曾迷惘自己对他的感情,不过在这一刻,强烈的心跳告诉我,有多麽、多麽喜欢他。 让我在寒风中不感到冰冷的他,让我在伤心中不感到绝望的他,纵使有很多很多个缺点,我还是很喜欢他,出乎意料地喜欢着他。麻清太,是我喜欢的人,距离多麽遥远,却如此贴近我的心灵。 46侧脸一个吻。 等我哭好也发泄好後,天sE已经全暗,麻清太再度拿起管子撷取这里的山泉水,把坐在地板上的我给拎起来,丢上机车返家。一路上我想了很多,可不管我怎麽想都不知道该怎麽对我的家人开口。 「唉,麻清太怎麽办,我不知道怎麽讲,也不知道如何说明现在的情况。」靠在他的背脊,我颓丧问道。 「今天就先给大家睡个好觉,等明天再说吧。不要怕,我相信大家都会T谅,这件事情也不是你所为,没关系的。」相对於我的手足无措,他的态度平缓,「我想过了,王家在这附近好像有间饭店,平日里没什麽住户,能暂时过去避一避,或者用月租的方式,跟王家人租房。那里是采取小公寓的模式,每间都有厨房和换洗间,短时间住在那应该不是个问题。」 在我茫然的时候,麻清太就已经想了这麽多的事情。说起来也惭愧,其实这根本跟他没有关系,却为了我参与在其中。 「可是我怕大家不愿意迁居……搬过来的时候,就有好几个老人哭得唏哩哗啦,我担心他们会舍不得。」 「宋蔷,你真当以为自己是无敌nV超人吗?每一个人都想要拯救?他们有他们的考量,我们做到了告知的义务,至於要不要离开不是你的问题。或许我讲得很难听,不过有些人还会因此敲诈,他们不会满足你的付出,只会觉得理所当然。」他停下车,寒风吹过双颊,「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就算他们要怪罪,也没什麽资格怪罪你,你不是英雄,试图帮助每个人的想法麻烦丢掉。」 「我怎麽可以……。」听到他这麽说,我的心揪了起来,其实我也明白他的意思,不过还是太过冷血了吧?每个村民都很重要,为什麽要有这种反应? 「没有不可以的,宋蔷你不要同情心泛lAn,事情会衍发至今,你是最大的受害者,这一切不是你的问题,收起你的自责。再来,我们把所知道的一切告诉村民,让他们自己判断要不要走,你不是他们,无法帮他们做任何决定。当然有想要离开的,我们可以伸出援手,暂时安置他们的居所。至於不愿意的,你强行带走,也不会高兴的好吗?」 下了机车,我低着头,一发不语地拉着他的衣袖,在做无声的抗议。 「够了,别这样子。抬头挺x!窝囊给谁看。」麻清太也不挣脱我的拉扯,我们一前一後地往前行走,「明天开口,你千万不要懦弱,知道吗?你一定可以做到的,好好地说给大家听。」 「嗯,我知道。」他总是不断地鼓励我,虽然我们的出发点不同,说的话也不一样,但他会尽量朝我妥协,在这一点上没人b得上他。我鼓起勇气,像是在预备一般,突然把他的衣领给扯下,朝他的脸颊啾了一口,随後推开他跑了进门,留他一人在门口傻眼地吹冷风。 「怎麽这样慌慌张张的?」外婆看我红得跟番茄一样的脸,莫名其妙地问了一句。我张嘴又闭嘴,总不能说我强吻了麻清太吧? 「没什麽,就是觉得太晚回来了,呵呵……。」 「晚回来就晚回来,跑得跟鬼在追一样。」不,麻清太抓狂起来b鬼还恐怖,我这个少nV稳稳会被他给秒杀,连渣都不剩! 不过他今天的所作所为,完全是一箭红心S穿我的心,对於这麽成熟又美丽的麻清太,我根本没有任何抵抗力,只能用最笨拙的方式,来表现我对他的喜欢。 当然,明天他大概会先把我给斩了无数次,才会陪我一起面对问题吧?想到这个我就觉得风在吹,人在飘啊泥马! 47解释。 幽幽地面壁,暗自观察外头的麻清太到底回去休息了没有,好险他只是愣了几秒,没过多久就回我房间去了。我喘着气,缩回外婆的房间,去浴室洗一个战斗澡,等头发吹乾走到床铺旁边时,外婆就已经换好了睡衣,沉静地躺在床上陷入安稳的睡眠。 心中有很多不舍,握住外婆苍老满是皱纹的双手,x1了x1鼻子,躺在另外一侧的枕头上。再怎麽不舍,现在除了睡觉又还能做什麽呢? 迷迷糊糊地思索,回忆起小时候,与哥哥在外婆家游戏的场景,那时候我们总是笑得很开心,嘴角高高地扬起,每一个画面,都定格在脑海,告诉我一切都曾经发生过,只是景物全非,该停留在身边的人,早已消逝不见。 我有些伤心,眼角染上Sh意。揪着外婆的手,强迫自己睡下,然而在脑海里回荡的最後一幕,不是其他人,就是那个被我亲了侧脸的麻清太。或许,太喜欢了才会做这种事情,既然做了就不要後悔,勇敢地往前迈进吧。 抱持着这样的决心,我也睡了过去,再度睁开双眸,已经是隔天九点多。外婆没睡在身旁,显然是一早去顾农田了,我r0ur0u眼睛,走去浴室梳洗一下,带着一丝慵懒,猜想麻清太是不是还在睡,没想到一出客厅就碰见已经吃好早餐,正在跟外婆聊天的房东大人。 他瞟了我一眼,并没有说什麽,又继续跟外婆说话。我cH0U搐着嘴角,不知道是福是祸,不过他没有就地处决我已经仁至义尽了,该保持感恩的心去吃早餐。吃着吃着,舅舅踏了一身淤泥回家,虽然是冬天,不过这里的温度太低,总是害怕冻伤农作物,天天都要去巡察一次。 「阿太啊,你昨天请我叫村民来这里集合是要做什麽?」还没吞下一口饭,就听到舅舅亲密地叫麻清太「阿太」,噎Si我这个暗恋者,都同居半年了还这麽生疏。 「昨天我跟小蔷来到这个村庄,无意间发现了一些问题,想要告知全部的村民。我知道这样有点突兀,不过事情危急,还是希望舅舅能够聚集所有人。」麻清太没有回避舅舅亲昵的叫唤,温和地回答。这麽一想我又有点尴尬了,明明是我们村子的事情,每次都是他帮我处理,还这麽妥当。 「怎麽回事?你们发现什麽?」把器具放在地面,舅舅仰头发问,他用好奇的眼神看了我一眼。 「舅舅……这个等大家来再一起说吧。」赶紧把碗给放下,我用最认真的态度说道。舅舅听闻蹙起眉头,没多说什麽,几分钟後陆陆续续就有许多的村民来到院子里,他们都自带板凳,一排一排地好好坐着。我看了所有人,成年人当中最年轻的大概就是舅舅了吧,其他的人大多都是六、七十岁的老人。 再不然,有些大婶也五十几岁了。 「嗯,先跟大家介绍一下,这位麻清太先生,除了是我的房东,他在T大的化学系任职,是拥有化学博士学位的教授。」我试图用平静地语调来介绍在我身旁站着的麻清太,他抿住双唇,朝大家微微弯腰,算是跟大家问好。「很抱歉,今天突然把大家给聚集过来,事实上我们查到一些你们可能无法接受的事情,那就是有关於近年来,大家生病的主因,你们所喝的地下水,是受到W染,有毒。」 「什麽意思?」舅舅迷茫地看着我们,「你说我们的地下水有毒?」 48问题解决。 「对……我希望大家能够冷静,这件事情攸关於大家的身T健康,若不是很确定,实在不想这样告诉大家。平常饮用的地下水,是受到工厂W染,他们长期把化学废料埋在土里,导致重金属沉淀,释放在地下水当中,恰好被大家当做日常用水,x1收到人T里面。」忧虑地把所有的事情给倾吐出来,然而底下的村民,表情却没有想像中来的激动,他们一如往常地嗑瓜子,连先前疑惑的舅舅,都恢复正常。 还真是冷静到不能够再冷静了,囧。 「宋丫头,你说的这些,我们早就知道了。」沉默好大一会,一名阿公缓缓地替我解惑,「我们又不是傻子,前山W染成什麽样,就认为後山一定乾净。其实,这个地方迟早都会和前山一样,变得荒芜、贫瘠。」 「可是我们就算知道又怎样?当初我们不愿意那些厂商一毛钱,决定搬来後山,本来就想着多过一天算一天。一些人生病後,我们也知道水源有问题,原本会变卖给山下的农作物,都没卖了,我们断了唯一的生计,就想要……守着这片土地。」接话的是一位大婶,她红着眼眶,「这座山是我们从小活到老的地方,我们怎麽舍得离开?就算离开了,我们又能去哪里?没有工作、没有钱,我们去哪里都会成为别人眼中的寄生虫。」 远b无知更来得现实,我张嘴想要安慰,却不知道该说什麽好。麻清太发现我的窘境,往前站了一步,眼神扫过所有的村民。 「如果大家都能够理X地面对这件问题,那麽我愿意提供以下几个方法。或许你们不愿意接受,可这是我认为对你们最好的一种处理方式。按照化学破坏环境的案例来说,要在短时间之内恢复原本的模样不可能。唯一b较好的,就是你们搬出这个地方。当然有人不愿意,这本来就是一个选择题,我们不会强迫大家离开,只是站在对你们健康的角度来看,长期在这里住,会引发多种慢X病,重金属会慢慢地侵入人T,相信所有的村民b我们更了解情况。」一字一句,麻清太没有半点软弱,反而充满了气势。 「第一、有关於你们生计方面的问题,这是大家最看重的一部分,我在这里代表王晶化学工业,慎重表明,如果有意愿迁移出村的人,可以承受适度压力的工作者,王晶化学工业,愿意优先聘请六十岁以下的成年男nV,进入工厂做代工。就我的观察,村子里面有很多年长者,这个部分如果有高於六十岁的长辈,愿意工作,那我会介绍大家进入王晶化工的相关企业,也就是附近着名的晶yAn牧场工作,那里有有机农田,种植很多土凤梨,以及各类蔬果,各位长辈应该能够适应那样子的工作X质。这两项,是我愿意替大家争取的,只要你们愿意工作,付出相对应的劳力,得到的报酬,绝对b一般在山上卖菜还来得多。」 才说出第一点,众人就一副震惊到不行的样子。他抿起嘴,继续说道:「第二、也是大家很关心的住宿,我无法给予你们一个属於自己的家,可是我能够给你们一个暂时安定的地方。住在这里这麽久,也知道附近有一家连锁的饭店,叫做圣德瓦,我会规划一部分的区域,让你们以月租的方式,入住那里。每一个房间都是小套房的规格,有厨房、有梳洗间,可以各种活动。前提是,不影响一般的住户,使他们拥有相同的入住品质。我所说的这一些,都是给你们当作评估、参考用的。再次强调,我们只是站在人道的角度,愿意帮助你们,而不是一种b迫。希望大家能够有所共识。」 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49感激与流泪。 「第三、我看这里有很多正在就读国中、小的小孩,这边也会尽量与山下学校接轨,你们不用担心这一块。或许现在你们有不同的看法,认为我为什麽要提出这些,老实说身为一个化学研究者,我很清楚这些疾病会造成什麽样的後果,也很疼惜各位的家园遭到破坏。可惜木已成舟,我们不可能去逃避眼前的问题。透过小蔷,我明白大家的处境有多麽艰难,你们被一些财团,夺取了曾经美好的山林。无人可说,说了又不被相信,我愿意站出来,替大家聘请专业律师,控告他们随意破坏环境,导致疾病的公害罪。」 「可是他们是大财团……我们打得过吗?」听着听着,许多人都红起了眼眶,有一位阿嬷弱弱地开口。麻清太看着他们,闪过片刻的悲悯。 「不要妄自菲薄,只要你们愿意在明天清晨,坐上我为大家安排的游览车,我会带大家去附近的医院做检查。检查你们的身T状况,提早做相对应的治疗,再来便是掌握他们衍发公害罪的证据。这是你们可以做的,你们绝对不是旁人眼中的寄生虫。可以为自己争取,最後一次放手一搏。我认为你们的努力绝对不会白费,未来这个地方,会在他们离去後,恢复成原本的面貌。这是你们对这片山林的奉献,只要你们愿意站出来,不要逃避这些问题,胜不胜利又何妨?你们付出过了啊,问心无愧不就是这个道理吗?」 众人沉默,我眨着眼睛,抑制想要流下的泪水。 「希望你们,可以想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怎麽做才是对故乡、家人还有自己好。大家的心中都有一把尺,你们会衡量。」向来坚强的麻清太,在这一刻,他的声音也有些哽咽。明明知道不好,迫於现实还要留在这里的村民,是何等的无奈? 没有人愿意提早面对Si亡,都想要活着,跟在乎的人一起好好活下去。外婆撑着椅子,缓缓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向麻清太,双脚一软就要跪下,被他赶紧扶起。 「外婆!你在做什麽?」不仅是麻清太吃惊,连我都十分惊愕,「你快起来,别这样。」 「为了我们……你是我们的活菩萨……小蔷这孩子请了个菩萨给我们……。」外婆抹着眼泪,断断续续地感谢麻清太为大家的付出。 「外婆,事情才刚开始,您不用这个样子。身为一个化学家,本来就不愿意看到这样的状况,这虽非举手之劳,可是我能为你们做的事情。如果你们想要奋力一搏,我会替你们争取,你们该有的公道。」说到这里,很多人都撑不住,互相依偎,眼泪一直掉。这恐怕就是领导者所拥有的魅力吧?麻清太的举手投足,都能让人信服。「我知道很多人,还是存有疑惑,大家不用怕我欺骗各位,明天八点,山下会有两台游览车,你们先做健康检查,後天会有王晶企业的负责人,以及圣德瓦饭店的经理过来跟你们详细说明,有任何深入的问题都可以向他们询问。」 「大家请一定要相信他所说的话,要相信我们能过得更好,不会被动地等待着Si亡。请你们,相信这个决定,对这片山林,是最好的。」我也站出来,朝他们深深一鞠躬。众人听闻,纷纷大力地拍手,这条希望沉寂了四年,我们等了又等,终於等到有人愿意伸出援手。 那一天,没有人提出质疑,哭完抹掉眼泪就回到家里,跟尚未前来的家人说道。我站在麻清太身旁,看他的侧脸,岁月在他身上并没留下什麽痕迹,却成长了他的智慧。我可能活到他这个岁数,都没有他这样的应变能力。 50喜欢不喜欢。 「房东先生,真的谢谢你。」舅舅拿来一杯水,递给抿嘴伫立的麻清太,「这些年来我想了很多方法,不过我们没权没势,老是碰壁。为了不让小蔷这丫头担心,都不敢跟她说,没想到你还能透过她来察觉。」 「辛苦了,宋先生。其实我之前就有猜测,你们可能早就得知水源有问题,昨天去勘查山泉水,我有发现那里架了一个管线,大概是灌溉一部分的农作物。今天看你出门那麽早,就知道你一定是每天都要走一段路去查看。」山泉水的水源离村落有一些距离,麻清太骑车都要二十分钟了,一般来讲不会开垦到那里。 然而那里却种植了农作物,恐怕就是得知地下水有问题,迫於生计,只能在山泉水附近种植作物。卖给人是好的东西,自己吃的是有毒蔬果。我想到这一点,又忍不住掉眼泪。 放心,这几天我们吃的,都是健康的食物。我的侄nV偶尔回来一趟,总不能让她生病吧。」咧开了嘴,舅舅r0ur0u我的头发,我则心酸地泣不成声。 「这些年来,坚持下来很了不起。」麻清太对於舅舅的努力给予肯定,「很多青壮年都离开了村庄,只有你愿意在这拼搏,这样的JiNg神很伟大。」 「哪里算伟大了?这里是我们的家啊。」 「房东先生,我不知道该说什麽来感谢你,只能不断地说谢谢,你给予我们一线希望。」不断道谢,是因为太过感动。 站在後头的舅妈偷偷抹着眼泪,见我转过头,便露出温柔的笑容,「吃饭了,赶快进来吧。」 我们都不知道,人生在下一秒会发生什麽事情,麻清太是一个多麽冷漠的人,却愿意给予我们支柱。再多的言语,都b不上他的恩情。我默默地吃着饭,看着他们欢笑的面容。多久没这样子,打从哥哥过世後,很多事情都很难复原。 这天过得b想像中的还要快速,很多村民陆陆续续过来问几个问题,麻清太都一一地回答,大部分的人都很高兴能够去做健康检查,和拥有新的生活。原本担心他们会抗拒,现在好像又不用想这麽多了。我没有麻清太那样的细腻,想的事情也不够完善,只能待在角落,看着他不计辛劳的努力。 冬天的太yAn,总是下山得很快,我早早洗好澡,走出浴室就看见正与舅舅在喝酒的麻清太。他的背影很削瘦,却没有单薄的感觉,我像是一个傻瓜,偷偷听着他们在说话。细细碎碎,隔了一些距离,我听不太清楚他们在说些什麽。 「……今天好像说了很多谢谢,最後还是要谢谢你,这麽晚了还陪我在这喝酒聊天。」由於他们两个面对外头,看不清他们的表情,我靠着墙壁,很想叫他们先进去穿暖一点再喝。 「没事,在台北也没人陪我喝酒,一个人还挺孤单的。」 「那正好,我们今天也不能喝多,明天有大事嘛。这几年小蔷她外婆身T越来越不好,又y撑着不说,我心里着急,却不知道如何劝说。常常会想,万一我们真的出了什麽事情,小蔷她一个人该怎麽办。」仰着天,舅舅停顿了一会,「这次我看她带人回来,还以为会像是邱冉泽那样的废物,没想到来的是我们全村的福星。阿太啊,我就问你一个问题,你跟小蔷到底是什麽关系?」 「普通的房客、房东和师生关系。要说有什麽特别的,就是朋友,好朋友。」麻清太的声音没有变化,我咬着下唇,心情有点沮丧。虽然我也知道现在的他不可能喜欢我啦,这个人的防备心这麽重,每一件事情都要想千百万次才甘愿,所以要突破他的心防真的很不容易。可是知道归知道,真的听见还是很让人沮丧,亏我还这麽喜欢他……可恶。 51偷听被识破。 「可是她喜欢你。昨天我看到她强吻你的侧脸,接着就跑进去了,你对此都没有什麽特别反应吗?」 「为什麽要反应?不喜欢一个人还要给予反应很自私,我做不出这种行为。其实她不是喜欢我,对於她来说我更像是恩人,在对的时间做出对她有利的事情,她当然会对我有好感。」他依旧是那样没心没肺,耸耸肩又继续说道:「她是一个很好的nV生,没有其他人的娇气,有点别扭但是该做的都会做到。你若问我喜欢她吗?相b其他人,我当然喜欢她多一点,可是还没到我要跟她在一起的地步。」 「也是,如果你没办法给她幸福,那还是不要跟她在一起好了。她对於感情很Si心眼,邱冉泽的事情伤了她很重,那时间哥哥又过世,几乎都快得了忧郁症。不过她为了让我们放心,咬紧牙关考上台北的学校,说要好好地读书,替村里的人争光。她是一个很傻的孩子,我听你这麽说就放心了。原本以为你为什麽要为了她这麽帮助我们,怕有什麽猫腻,结果是我想太多。」 「也不算是想太多吧,我只是无法看着她这麽无助,却没有人可以支援的样子。老实说看到她会想起二十岁的我,那时候我也是无依无靠,对待很多事情,都抱持着旁徨。当她朝我求助,我无法拒绝她,那种无奈我知道,所以不忍心。再来,帮助你们也是在我的计画当中,虽然我这麽讲很现实,可是舅舅知道一间公司最重要的是什麽吗?」 舅舅看向麻清太,语气有些不确定:「是资金?」 「资金在创业的时候最需要,但在大集团上面,有GU民的支持,反而不是第一要素。重要的是名声,不瞒你说,我算是王晶集团的GU东,圣德瓦是日系麻久集团的附属饭店,两者都跟我有所关连。帮助你们,会让这两家公司的名誉变好,何乐而不为?我不是无条件帮助你们,聘请你们,是认同你们的骨气与节C,相信你们在工作上也不会马虎。当然,如果你们对於公司有任何伤害,我也会毫不留情地剔除。」麻清太笑了笑,「是不是对我幻灭了?我不是什麽大圣人,也不是什麽菩萨,我只是很简单的商人。」 「不,我觉得这样的你,才是最真实的。很多人明明知道我们的困境,却不愿意伸出援手。你做事乾净俐落,不会一昧施舍,反而让我们有补偿的空间,这样才是最好的,我们不会被恩情压得喘不过气。」 我默默地听着他们的对话,眼眸微微地垂下,没有什麽特别的情绪,说难过更是不会。老实说麻清太说得很正确,如果不是他在对的时间,做出对的事情,我绝对不会喜欢他。老实说,我跟他是同样的一种人,都是保护sE极强,他一而再、再而三地付出,才会让我渐渐地喜欢上。 这个世界,没有什麽不劳而获和无私的付出,麻清太不是那种高尚的人,不屑做施舍,他会一点一点地让我们补偿,就像舅舅说的,这样是最好的。 抹抹脸,我朝他们走过去,大力拍着他们两个人的肩膀,「欸,很晚了你们别喝了,明天还要忙呢。」 「行,就是跟阿太说两句话。」舅舅打了嗝,高兴地挥挥手,朝我们说声晚安,就往房间走去。麻清太则站在原地,用审视的眼神看着我。 「刚刚我说的,你都听到了?我知道你有你的心思,不过很抱歉,我无法给予你回应。」他就是这一点太老实,乾乾净净,不让人有任何牵扯。 52我追求你。 「你……不用给我回应。」一个使力,我把正在看天空的麻清太给扑到墙壁上,虽然很矮,可是很认真地壁咚,「我喜欢你,你可以不喜欢我,可以对我没有感觉,但你不能阻止我喜欢你这件事情,你给我听好,从今以後我会好好追求你,你就准备接受我的喜欢就好!」 「我不想被你追求。」面对我的强势宣告,他皱眉回应。 撇撇嘴,我仰头看着他,「你不想归你不想,g我什麽事情?或许你讲的都是对的,我喜欢你是因为你做了那些事情,可我又不是白痴,分不出什麽是感激,什麽是喜欢。我不允许你这麽自大地把我的感情胡乱归类!我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 麻清太被我压着,听我一GU脑的吼叫,冷静过後我感到十分羞涩,见他微微张起的唇,再度鼓起勇气,踮脚吻上,两人嘴贴着嘴,没有过多的热情,却有满满的悸动。他一定对我有所感觉,所有的一切不是那麽简单,我不懂他为何要逃避,不过这次我不会让他逃避! 轻轻贴着,过了三分钟他才把我的脸给推开,眼神有些迷离,「别再这样了。」 「为什麽要把自己封闭起来?就像你帮助我一样,我也想帮助你啊。麻清太,现在的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还有很多人站在你的身後!如果你不相信这样的自己,那不是本末倒置吗?你一定可以跨越出心中的障碍,只要你愿意接纳、相信其他人,一定可以!」 「宋蔷,别b我跟你翻脸。你以为你是谁?圣母吗?光靠Ai与希望就能拯救这个世界?拯救所有的人?如果你有这个能力,就不会哭着跟我求救了。我不喜欢你,至少在现在,我很想把你一掌啪飞。」推开我的手,麻清太的侧脸十分冷冽,「我们可以当朋友,可你若不知足,我什麽都不会留给你。」 语毕,他撞过我的肩膀,没入黑暗的走廊中。我咬着下唇,忍着眼泪不让它掉落,终究是被自己喜欢的人拒绝了,再怎麽乐观都不可能高兴。相Ai的这条路,本来就很难走,没人b迫我一定要喜欢他,也没有人可以b迫他一定要喜欢我。 既然是你情我愿,又能够怪谁? 喘了口气,我返回到外婆的房间,外婆早已睡去,疲累的神智侵扰着我,迷迷糊糊中,我也睡了过去。这夜睡得不太好,反反覆覆、醒醒睡睡,直到天sE大亮,我才顶着杂乱的头发起床。外婆已经穿好了鞋袜,连外套都穿戴好。 舅舅有一台摩托车,说要率先载外婆下去,坐上游览车上好休息。我点点头,见麻清太从屋子走出来,说不尴尬是骗人的,可我还是打起JiNg神,凑过去问他要不要载我下山。 「只有你吗?你那三个弟弟呢?」他听了我的请求,瞟了我一眼便开口问道。 「他们跟我舅妈六点就走下山了,说是怕赶不及。」山上的路不大,不能让游览车上来,只能把车子停靠在山下。天还没亮就有很多村民陆陆续续地下山,除了一些不能行动的老人,麻清太安排了一台厢型车过来载,来回几趟也把人给载完。 我跟麻清太走在最後一批,坐在他的车子上,看向窗外的景sE,不懂这麽好的风景,怎麽会颓败成这个样子呢?惆怅与沮丧缭绕,想着有麻清太的帮助,村民应该可以过得更好吧。松开心头的枷锁,我不自觉地哼起歌,直到山下见到一片荣景。 53打道回府。 反应b想像中的还要好,大部分的人都已经坐在车子上,听说身T检查不能吃东西,大家叽叽喳喳地,却没有一个人在吃早餐。我看到这画面大感有趣,嘴角往上扬起。 「我说,似乎全村子的人都来了嘛,大家都很踊跃。」略带兴奋,我高兴地在麻清太身边跳来跳去。 「才刚起步,这样的情况刚好。之後的日子还很长,万一大家吃不了苦,没有同心协力的话,根本撑不了多久,就算有我的帮助也是一样。」b起我的喜悦,他冷静很多,「走了,大家都下来了吧,该去医院。去完医院後,我要直接返回台北,你呢?要回来吗?游览车会载他们回村。」 「不了,我们不是说好回来几天吗?外婆他们能够T谅,既然有你的帮助,陆续会有人搬出去,大家忙着打包都不够时间了,也不好一直打扰。」其实不管怎样,如果没有麻清太,我一个人回村多没意思,眼睁睁看着大家受难,却无法帮任何一个忙,很让人沮丧啊。 「嗯,那到了医院,就跟他们说一声。」露出淡淡的笑容,一点都没有昨日的冰冷。 如果没有碰触到他的点,这个人其实很好相处,就是不知道他到底怎麽养成这种m0不着头绪的个X。蹙眉思索,还是想不出个所以然。不久後就到达了麻清太联系的医院,不大不小,伫立在市中心。 「都下去吧,进去之後,会有护理师来带领你们。」麻清太站在医院旁,朗声告诉大家。一大群婆婆妈妈哪能有机会下来看医生,来到大医院都有些害怕,小小声地讨论着,我听了觉得十分可Ai。 外婆被舅妈扶着,一步一步走进医院做检查。舅舅在跟麻清太说话,随後也进去做身T检查了。检查项目很多,一项一项来要耗费半天。等到全村的人都用完,基本上一整天就没了。麻清太把人送上游览车,受到大夥热烈的感谢,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有褪下来。 我陪伴在左右,帮助长辈一些小忙。我的那些弟弟们做完检查後就活蹦乱跳,说想要去参观城市里的百货。舅妈被缠得没办法,就带孩子们去了。等我要跟麻清太离开时,就只剩下几个人,一批人先被送上村子,折腾一天也是挺累的。 「回到家之後要打给我,今天都这麽晚了,要不要休息一晚再走?」外婆不放心我们这个时间点返回,提出建议,「这里记得有一间不错的饭店,你们可以过去住一晚,休息一下明天出发。」 「NN没关系,这几天没有回去,家里的事情都交给了弟弟们,我有些不放心,打算回去看看。」露出笑容,麻清太握住外婆的手,「NN要多休息,之後我会再回来看你。」 「阿太啊……NN要谢谢你的帮忙,若不是你……。」 「不要这麽说,天sE不早了,舅舅赶快带NN回村吧,不然也很危险。」 「对啊,外婆快点回家,村子外头的路又没有路灯,晚上很危险。」我在一旁帮腔,顺道送他们上另外一台游览车。「舅舅,之後到家记得要打给我喔。」 「好,不说我们,你们也赶快走吧。之後有什麽问题再告诉你们。」舅舅坐在位子上,反过来催促我们。舅妈和几个弟弟正好也回来,他们手上提了几个袋子,似乎去买了一些平常穿着的衣服。 「那个小蔷,这件洋装我刚才帮你买的,觉得还不错,你穿起来正适合。」把一件JiNg致的洋装塞到我的手里,舅妈笑得很温馨,「这个是给你房东的礼物,是一顶帽子,你们一起出门的时候可以戴。」 54再罗嗦就丢下车。 「舅妈你g嘛破费……。」 「b起你们对大家做的,这些算不了什麽。不用担心,价格都不贵,也是我平时剩下来的私房钱。」舅妈上了游览车,两个表弟朝我们挥挥手,全员到齐後,游览车便发动离开了停车场。 我与麻清太并肩站在原地,目送他们上路,心情除了不舍还有满满的感动,「麻清太,你觉得大家会透过这个转机,变得更加幸福吗?」 b起我的眼神,他更加地幽远,轻轻一笑,r0u了我的发丝,「上车吧傻瓜,他们当然会过得很幸福。今後有你守护他们,怎麽会不幸福。」 幸福到底是什麽词汇,它的真正意义是什麽?是不是赚了很多钱就幸福?是不是拥有很多东西就幸福?其实不用拥有很多,只要握紧最重要的人就够了。村民互相扶持,未来或许走得很辛苦,不过他们从不孤单。就好像我在旁徨无助时,有麻清太朝我伸出援手一样。 中最大的遗憾,就是明知麻清太过去受了那麽大的伤,却无法给予安慰。他的过去到底发生了什麽事情,我不知道,恐怕王介那小子也不知道。咬着下唇,跟随他一路坐回车子,看向外头五光十sE的场景,眼神有些迷茫,想该做什麽来靠近麻清太,突破他的心防。 「宋蔷,你在想什麽?」在我恍惚之际,麻清太似乎叫了我几次,「你是不是肚子太饿了一点,需要吃些什麽吗?」 「没有啦,就是觉得有点累。」 「累?那要不要休息一下,睡吧我可以自己开车。」相对於我的疲乏,麻清太显然b较有T力,他温柔地说道,才一瞬间就消失的关怀,被我给捕捉到。我多想要他别走、别跑,就站在那里,等我一步一步靠近他,进入到他的心中。 「麻清太,我不累,陪你说说话吧。」收回视线,不让他感觉到异状,「这两天听到的谢谢太多了,我也不跟你说这两个字。我只想跟你说:或许你曾经孤身一人,无人可以依靠;或许你不相信人、不相信任何情感;或许你隐忍着伤痛,试图想把自己藏起来。就像你说的,未来我不是一个人,你也不是,就算不能以情人的立场待在你身边,我也会用朋友的角度,一路扶持你到最後。这是我的宣言,你要有所觉悟。」 他瞟了我一眼,流利地转动方向盘,「我看是我最近对你太好了点,如果你再说这种莫名其妙的话,我绝对会把你丢下车喔。」 语毕,车子停在路边,麻清太露出非常完美的笑容,瞬间让我头皮发麻。 「不用了,我们继续上路吧……。」原本还想要继续耍帅下去,果然狂暴总裁不会让我这麽威武,「麻清太,你真的是不太好玩。」 「难不成我听了你的话要喜极而泣吗?你以为你在看什麽大Ai剧场。」冷冷回答,浇了一桶冷水给我。 「你只是空虚寂寞,总有一天我会化解你心里的冰霜,好好地帮助你面对这有Ai的世界。」 「你好像真的很想散步。」瞬间又把车子给停下来,我赶紧安抚,让麻清太继续上路。我知道如果我再罗嗦下去,他一定会把我丢在这里!这个混蛋!「还有你不要把你内心yAn光的OS告诉我行不行?老实说觉得很yAn光很烦很恶心。」 连续被打枪,我已经不知道什麽叫难过了,微微撇过眼,看见车窗反S他的侧脸,那嘴角往上g起,幅度很小,淡然中带有些幸福。啊,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嘛,再怎麽想要跟他在一起,也要他点头同意才行,我还是好好地当我的房客,回家来帮王介补课好了。 我决定要一点一滴地渗入麻清家的每一部分,让麻清太不可忽视,我强大的存在!这般决定後,心情又有所平复。莫忘心中悸动,那人把自己推得越远,就证明他越需要陪伴。我,就是那个陪伴麻清太的人。 55笨得让人着急。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两点,王介那小子早就睡下。我跟麻清太随便煮一碗面来吃,不多,吃饱就去洗澡睡了。一觉到天明,睁开眼睛已经是隔天九点,睡眼惺忪地起床,梳洗一会,房门就被打开。 「小蔷姊你终於回来了!」三日不见王介,怎麽觉得有点思念,思念他中二的个X。 「啊不回来要g嘛?」撇开他的头,率先走出卧房,麻清太已经坐在餐桌旁,悠闲吃着早餐,「你昨天开车不是很累吗?怎麽不多睡一点。」 「因为我不是猪。」 「……。」对不起,我长得像猪。哇靠你老娘的,一般正常人两点睡,总会睡b较晚好吗? 「唉呦,你们不是出门约会吗?怎麽感情还是这麽差。」王介从後头凑过来,拿过三明治,倒在沙发上开吃,「小蔷姊快吃吧,这三明治是高航一早买来的,很好吃的。」 「他人呢?」撇开麻清太听到约会两个字铁青的脸,我突然觉得看他这样很爽。但为了不惹怒这个傲娇,我选择顺着王介转移话题。 「啊?他回家啦。」莫名其妙地眨眼,彷佛在说回家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我在心中替高航点一根蜡烛,先别管麻清太会不会阻挠他追求王介,光是这孩子的智商,就很让人堪忧。对了,还有那悲剧一般的情商,也很让人着急。 「他就这样买了早餐过来,然後又回去了?」 「对啊,他说他一早在慢跑,要买早餐就顺便买我们的份。嘿,我还有跟他说你们回家,要他别忘了你们的,我很bAng吧!」看王介一副求夸奖、求抚m0的样子,我无语凝噎。马的,谁都知道高航他家离这里超级无敌远的,谁会没事一路从他家跑了十公里来我家?平时坐车就算了!一大清早耶! 「好吧,你真bAng。」虽然我很想讲的是「好吧,你真笨」,不过怕伤害王介这小子的玻璃心,我还是忍了下来。王介听到我的夸奖,果然很高兴,大口喝着豆浆,接着又跑回房间不知道在磨蹭什麽。 原本我担心在我们不在家的这三天,王介会被高航吃乾抹尽,不过我还是太天真了,b起王介的低智能,麻清太除了暴力一点,还是很讨人喜欢的……大概吧。 「他是不是很笨?」终於忍不住,我转头问面无表情的麻清太。 他拿起卫生纸擦擦嘴角,瞟了我一眼,「你确定笨这个形容词,可以形容他这个人吗?蠢成这样,我真的很想替他报名一个情商超级低的世界纪录。」 「好吧……可能还年轻,不太懂。」 「呵呵,这个智商我看了就想要揍他一顿。虽然我对高航没什麽好感,不过看我弟弟这麽蠢,还真想直接打包宅配送给他,免得降低我家平均智商。」说一说,麻清太厌烦地皱眉,「不对,这麽说来麻清慈也很笨,果然笨蛋是会传染的,是一种流行病。」 「麻清慈?她最近还好吗?」最近在Ga0邱冉泽,反而忘记麻清慈这个人了。 「如果以人类的标准来看,能吃能睡能走能动,还好。如果以她过去作为b较,就是一个废物人生。」对於妹妹,麻清太还是b较严苛的,「少了麻清家和王家的支持,很多片商都不愿意找麻清慈,毕竟她要求多、gUi毛、公主病。没有我们当赞助,你以为全部的人都愿意追捧她吗?nV神这个称号,是要看後面的势力有多高才行。邱家那群狗,什麽都不会还敢把触角伸入演艺圈,到底都是一群不怕Si的混帐。」 56秘密。 「这样子对待nV神可以吗?她会不会做什麽傻事?」从以前就被众星捧月的麻清慈大概没有想过有一天会被冷落吧。 「最愚昧的就是她连做傻事的本事都没有,果然太宠她,就会变成这个样子。」看他的侧脸,总有说不出的难受。麻清太才是最宠妹妹的人,可是这件事情他实在太生气了,气到想把人捏碎。 「她……都没有想要回来吗?」一般人碰壁就会想要回来了吧,怎麽nV神还傻傻分不清状况。 「回来做什麽?我不需要她回来,当初怎麽走出去的,还想要我去请她?作梦。」放下报纸,他丢下上头写着斗大标题的报纸。我看了一下,心头一凛。 麻清慈耍大牌,欺压新人。 「别怀疑,这报纸没有W蔑她。这种事情她也不是第一次做,只是之前我们都会把它给掩盖掉,呵呵,早就有很多人看她不爽了。」哪怕是他的妹妹,真正惹怒他,也是很恐怖,「我会让她後悔当初所做的选择,不喜欢我当好哥哥,那我也不用当圣人了。」 「麻清太,她是你妹妹啊……。」 「妹妹?」自嘲g起嘴角,眼底的轻蔑是我从未看过的,「我需要一个白眼狼的妹妹做什麽?等她批评我独裁冷血吗?我会告诉她什麽才叫心狠手辣。」 好像从来都没有看清过他,在这一刻有一种寒冷,打从心底冒出来。然而事情果然像麻清太讲的那样,接下来好几天都是麻清慈的丑闻连环爆,我总是很不能理解,为什麽他会做的这麽绝情。说到底麻清慈是白目了点,可也没必要到这个地步吧? 「小蔷姊,你今天恍神好多次了。」这晚,我在跟王介上家教,盯他写寒假作业,「你是不是不太舒服?需不需要休息一下?」 「没事,就是想了一些事情。不好意思,打扰到你学习。」尴尬道歉,对上王介那双清澈的眼眸。他g起了笑,天真的表情带有一点世故。 「小蔷姊该不会在想小慈姊的事情吧?」 「啊?你怎麽会……会知道?」 王介撑着头,把笔放在桌面上,在椅子上转了一圈,「因为小蔷姊除了我们家的事情,就很少在乎了啊。怎麽回事?突然在乎起小慈姊。」 「没有,就是对麻清太的态度有点惊愕。」说到底我跟麻清太才认识半年,还没有深入到可以了解他各种状况。 「表哥做什麽都不奇怪吧,那可是表哥耶。」挂上轻浮的笑容,王介百般聊赖,「其实他们算是同父异母的兄妹喔,表哥是私生子,从小就过得很辛苦。b起从小饱受历练的表哥,表姊的人生一帆风顺到令人嫉妒。她那种公主病,在高中的时候更难缠,曾经她把一个nV学生给打残,还哭哭啼啼地找表哥求救。」 「什麽意思?麻清太是私生子?」 「对啊,表哥其实跟我没有血缘关系,他的母亲不是姑姑,是一个姓服部的nV人。详细情形我不知道,当时那个nV人,用很高的价钱卖给了姑姑,表哥六岁到了麻清家,我去了一次就不想去的地方。那里很可怕,集三千宠Ai的表姊,不知不觉就长歪了。表哥从小就替她扛了无数次的罪名,不过为了姑姑,表哥倒是什麽都肯做。正确来说,与其说表哥疼Ai表姊,不如说表哥很听从姑姑的话。」听到这些,我的心凉了一半,双手紧紧握住。 难怪,被自己亲生母亲,用钱卖给了别人,任谁都很难以接受。麻清太六岁就要嚐到这种苦楚,还有一个处处惹麻烦的妹妹。他会不信任旁人,很正常。 57宠爱是宠了谁。 「你的意思是,麻清慈才是美丽妈生的nV儿,麻清太不是?」进一步询问,王介轻轻点头,「可是美丽妈跟麻清太的感情很好,对话也很幽默啊。」 「没有一个人会跟姑姑处不好,而且表哥若要刻意讨好一个人,你觉得对方不会对他折服吗?」王介说的没错,麻清太有心要讨好,让人开心是一件很简单容易的事情。 不,就算他们之间都是假的,彼此之间的互动也不会那麽正常。他们之间就好像亲生母子,不是刻意为之,「欸,为什麽你会觉得他们之间处不好?」 「也不是说他们之间处不好,而是他们之间不可能像真正的母子,那样和谐。或许在旁人眼中,表哥和姑姑是模范母子,可是姑姑对於表哥……唉呦,很难跟你说是怎麽回事,但也只有像我们这种生处在这种家庭的人,才会明白他们之间隔着一道墙。」眨着眼眸,王介又转了一圈,「小蔷姊,表哥是一个很好的人,但再好的人也会有一个限度。表姊踩着他的脸过,这回表哥不会轻易让步,他们之间的裂痕只会越来越大。」 「你都不着急?」中二少年果然是中二少年,表哥表姊都要打起来了,还这麽云淡风轻。 「呵呵,我本来就很讨厌表姊啊。我只去过麻清府邸一次,那一次我就被人关在储藏柜里面,是表哥把我给带出来,那时候他发现我吓坏了,去厨房准备甜点给我。在这期间表姊出现,她……你猜猜看她对我做了什麽?」抬起眼眸,他的表情像回忆什麽脏东西。 「她骂你?」 「嗯哼,她没有骂我。表姊站在门边,她咬着糖果,对着我笑。看我惊恐倒在地上,她没有多说一句,却还是对我笑着。b起欺负更可怕,就是那种站在高处,森冷的笑容。这麽说起来,我觉得表姊的智商是越过越回去,以前的她欺负人还会用手段,可在表哥掌权後,他无限上扬去宠Ai表姊,把表姊惯得终极残障。」 听到王介的话,我突然觉得喘不过气。宠Ai这个词到底是好还是坏,麻清太的宠Ai对麻清慈到底是保持怎麽样的态度? 「小蔷姊不要跟表哥说是我讲的喔,这种丑闻在麻清家和王家是不能说,我是看你最近很不专心,才想要跟你提一提。不要有太多的同情心,这样只会让人更累。真正抹去一个人,不是杀Si,而是让她像菟丝子一样依附自己,直到厌恶後一举砍断,别人不会多加责怪,只会认为是那依附的人有问题。」王介很笨,可他还是出生在环境复杂的王家,b起我这个圣母,他看得更加透彻。 「麻清慈,终归是他的妹妹。」我不懂,说真的我也不明白为何好好的家人要Ga0成这个样子。 「前提是表姊要把表哥当哥哥啊。光是当替Si鬼,谁要去顶这个位置?」再度拿起铅笔,王介低头做作业。我失神看向他写下一个一个数字,脑袋顿时转不过来。「……小蔷姊,我很喜欢表哥,他人很好、很善良,只不过他失去的太多,我每次看他这麽辛苦都很难受。原本的他不是那麽坚强,是现实……y生生把他折磨成这样。你或许看不出他的伤口,可是他的身後,早已千疮百孔。」 的确,没有人愿意整天斗争来斗争去,也没有人会平白无故去伤害手足,如果不是吃尽苦头,那麽以麻清太的个X,绝对不会对麻清慈的处境冷眼旁观。他是一个多麽心软的人,当初我对着他哭泣,求他帮助我时,他口口声声说会永远站在我身边。 58撤广告。 对一个认识不到半年的陌生人都可以这麽说,我不相信他对於麻清慈是没有感情的。大概就是太有感情,导致两个人的关系扭曲,一再失望会变成绝望,到最後他完全爆发,那一天他砸碎了很多东西,就要证明他已经不在乎这个人。 「小蔷姊别想这麽多了,我这里有几题数学不太会呢,你教教我吧。」 「那个王介,我能再问一个问题吗?」不把事情问清楚,我会一直耿耿於怀,「麻清太以前是住日本,是为了什麽才来台湾的?」 「啊?」歪着头,王介露出深思的表情,「我出事的时候他有回来,不过真的决定回来长住,反而没什麽印象。表哥他很厉害,他的才能不是普通人可以理解,光靠一己之力,就能够撼动整个麻清家和王家,把苦难都给熬尽,变得谁都不信任。」 「好吧,不记得就算了。你刚刚说哪几题不会,我来看看。」y撑起嘴角,想等着麻清太亲口告诉我。他想隐藏的秘密,就不要去选择揭露,就算是朋友也不要去触碰他的禁忌。王介这傻小子,马上就把那些算计抛到脑後,专注於解题上面。 麻清慈占了好几天头条,什麽丑闻都报过了,原本神圣无懈可击的形象,都变得支离破碎。麻清太对此没多说什麽,态度慵懒去检视每一张报纸,嘴里往往g起嘲讽的笑容。我越看越觉得害怕,心知他的往事,不想去戳他的燃点,便默默观察。 直到除夕那天,我们从超商回来,高航又跑来家里蹭饭,说他的家人都在国外,没人陪他一起团圆,只好来我们家团圆,中二少年一如既往的蠢,一点都不知道这是人家想要接近他的手段,之後被掰弯都不能怪人,能怪的只有他低於水平面的智商。 麻清太的心情还不错,没有拒绝高航厚脸皮的要求,反而提出要出门买菜,晚上一起吃火锅的建议。我喜欢吃火锅,大家围成一桌,一起享用餐点的感觉不能再好。 「行了,王介!不要再买鱼板了,家里一整个冰箱都是你的鱼板!」不过跟一堆土豪逛街,我在心灵上受到很大的冲击。马的,这些人根本是x1引别人的仇恨值,每次看他们拿起架子上面的商品,都会让我深深仇富了一会,「那个高航,别以为你偷偷把霜降牛r0U放到推车里我就不知道!今天晚上只能吃猪r0U!」 骂完这个又要念那个,最麻烦的是麻清太,他都不知道拿了几瓶饮料,似乎想把架子上面的商品都拿光。 「你们是水桶吗?为什麽要拿这麽多饮料!」撑着头,我赶紧把一堆罐装饮料给放回去,放回鱼板拿过鱼丸的王介被我瞪了好几眼。 「不能拿饮料,我可以拿啤酒吗?」 「这里有两个未成年耶大爷!」狂吼,否定麻清太的问句。我忙得要Si要活,眼角无意扫过一旁刊登的广告,那是一家外国啤酒的宣传海报,原本的代言人记得是麻清慈,现在待在上面是别的nV星,长相跟麻清慈有七分相似。 唉呦,演艺圈那麽大,大家整形都是整相同一个范本,根本没有任何的意义。 不过在这一刻,我才有麻清慈真的不红的T悟,黑她的恐怕都b喜欢她的还多。这些日子不止报章杂志,连她以前欺压人的视频都出来,一开始支持她、替她讲话的粉丝都大为愤怒,认为他们以前喜欢的nV神,竟然是那种欺凌弱小、眼高於顶的nV人。 粉转黑最可怕,麻清慈似乎一连被好几个广告商给撤换,连片约都掉了好几个。 59糟糕的事情。 「表哥你不要拿这家的啤酒,另外一家的b较好喝。」在我恍惚之际,王介那个中二病的又开始推销一些有的没的,让我的无言cH0U搐嘴角。 「就说有未成年,今天还要吃很多海鲜,不准喝酒!」绕过一圈超商,以前能看到很多麻清慈的广告,现在却连一张宣传纸都没有,心里有点唏嘘,「我不是说不可以再买牛r0U了吗?」 「这是猪r0U啊。」高航反驳,指着印单上面的品样名称。 「为什麽一个猪r0U却有牛r0U的价格啊!吃便宜的r0U不行吗!」 「好了啦小蔷,小孩子想吃什麽就买什麽,只是一餐。」麻清太用钱b我宽容的多,他难得替高航讲话,由他把高级五花r0U放在车子里。我想他说的也有道理,横竖就是一餐,也吃不垮麻清太的荷包。无可奈何地摇头,带着三个大男人买东西果然很累,可是看他们高兴的样子,心底也很满足。 如果没有那些是是非非,大家都高高兴兴就好了,这样子大家都不会有疙瘩,活的也会b较愉快。可惜上天好像听不见我的祈愿,从超市回到家门口,就碰上满脸泪痕的麻清慈小姐。麻清太的脸瞬间塌下,随即撑起一个笑容。 「真是稀客,你这个大小姐,怎麽来了?」语气无不调侃,我从他半张侧脸,可以得知他正在压抑不悦的情绪。 「哥……。」走了两三步到我们面前,她抓住麻清太的手臂,「哥,为什麽你不再支持我了?为什麽出了这麽多事情,你都不帮我掩盖了?哥,你不是对我最好吗?为什麽你这麽多天都袖手旁观!」 「嗯?我袖手旁观?你是不是Ga0错什麽了,一开始说邱冉泽最疼Ai你,怎麽你出事连个鸟都没听见?还是你们的Ai情,就这麽低廉,一场丑闻就能让你们拆散?」居高临下,麻清太漠然看着麻清慈,「当初怎麽走出去的,现在你以为哭着回来,就能一笔g销吗?」 「冉泽不是没有帮我,他帮我很多忙,只是……只是他还没有办法……。」讲话断断续续,有些理由连她自己都说不通,「他现在很忙,无法涉及到我的事情。哥,你帮帮我好不好,不然就让王家和本家继续支持我啊,你们这样子不支持我,之後我要怎麽办?你就忍心看我被那些媒T辱骂吗?」 「为什麽不忍心,我还很高兴呢。麻清慈,你不是麻清家的大小姐吗?运用你的身分,去给王家和本家施压啊。怎麽会突然跑来跟我说这些?还是你已经试过了,发现不管用?」麻清太笑了一声,很是讽刺,「你知道,我可以一再通融你、宠Ai你,把你捧成天上的月亮,但是我最讨厌别人否定我的决定、我的建议。多谢你这几年给我找的麻烦,当了你这麽多年的替Si鬼,我的求生技能日益高超。扳倒你我什麽都不用做,光看你出糗就够了。」 「这些事情都是你安排的?我是你妹妹!亲生妹妹!」麻清慈大受刺激,她瞪大双眼,「你看我这样你很高兴?你只是踩着别人上位的狗!妈妈从外面抱来的杂种!」 「嗯,你说的都对。你没有说错,我承认我是踩着别人上位的狗,妈妈从外面抱来的杂种,然後呢?你还想说什麽?最讽刺的不是我的身分,而是就算我是狗、我是杂种,王家和本家都还要看我的脸sE。你知道为什麽吗?因为我有能力!b起你这个遇到事情只会哭、发疯、耍任X的正统nV儿,我b你有用多了。」扯过被抓住的手,麻清太又笑了一下,「还有那些事情若不是你真的做过,谁能够陷害你?我说了我可什麽事情都没做,光看你出糗这样就足够了。」 60不在乎。 语毕,麻清太头也不回地离开。麻清慈倒cH0U一口气,整个人颓倒在地。我眼底有说不尽的凄哀,对麻清太很是心疼。王介没什麽表情,跟高航一起走进小巷,只剩下我一个人站在她的身边,想说什麽却什麽也说不出。 「……你,不该这麽说他。」沉默了许久,我才吐出这一句话。麻清太没有做什麽,这一点我可以确信,因为他对於亲人、朋友,一直以来都是很温柔的。 「他分明就是我们家的一只狗,恶心Si了。」麻清慈的神情很不自然,她想要站起,又一直站不稳跌倒,「你们真是瞎了眼,喜欢跟那种狼心狗肺的废物在一起。」 「麻清慈,为了邱冉泽这个人,把自己Ga0成这样值得吗?」这才是我一直不明白的地方,好好一个人g嘛要为了一个残渣Ga0成这样。众叛亲离,连我都没有落得这般下场。「你怎麽就看不清楚谁才是对你好的人?只要你好好认错,麻清太绝对不会坐视不理,可是你一而再、再而三这样,只会让别人觉得你很想不开!」 「呵,为了邱冉泽这个人的确不值得,但我能让麻清太堵心我就开心。他本来就只是我底下的一只狗,还妄想要爬天吗?你看着,我回去本家闹一闹,家里面的长辈就会心疼我,为了哄我把麻清太给整下来,到时候风水轮流转,我看他要跟谁嚣张去。」终於踩好了高跟鞋,麻清慈真实的想法让我畏惧。 「你以为麻清太是你这种人可以左右的吗?你到底为什麽要这样作贱他啊?」褪下畏惧,迎来的是满满的愤怒,「真的是想不通你的脑袋到底装了什麽耶,整天这样对人不累吗?麻清太绝对没有对你做什麽过分的事情,你又何必一直执着於此?」 「呵……。」她背对於我,语气很是轻蔑,「你到底是谁,凭什麽跟我讲这些?这是我跟麻清太的事情,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最讨厌你这种人了,和那只狗一样恶心、自以为是。」 一时间我什麽话都说不出口,看着麻清慈走远,靠着墙壁喘息着。突然明白为什麽王介会讨厌这个人,为什麽麻清太压抑这麽久会爆发,那种打从心底的看不起,像是蝼蚁一般的态度,很讨厌,真的……很让人讨厌。 「愣在那边做什麽?快点进来煮高汤,王介都饿了。」在我发愣的同时,麻清太从我身边出现,他没有显露太多的情绪,b起我的诧异,他的神sE很自然。 「你不在意她的话?」按照这个时间点来说,他应该是听见了我们的对话,或者他从头到尾都没有离开过,只是站在小巷的暗处。 「为什麽要在意?宋蔷,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人会是无私的圣母,如果渴求每个人都同等付出,不如自私自利地活着。太过在意别人的想法反而很累,至少对於残渣,我没有很多想法。」耸耸肩,他讲话的态度跟麻清慈一模一样,但气质上差异很大。麻清太是什麽都不在意,可该拥有的绝对不会让给别人;麻清慈是什麽都很在意,可自身拥有的从未好好珍惜过。「走了,王介饿得在地板上打滚,你再不进去熬汤,高航都快要出来把你架走了。」 「对……对了,你对他们两个人的态度是如何?好像没有这麽反对了。」 「我本来就不反对啊,只要王介愿意,我不介意他到底是不是去Ga0基。」 默默收回刚刚觉得他很有气质这个想法,好好的一句话非得讲成这样才高兴,「那你认为他们要多久才会在一起?」 「这个我怎麽知道,王介这麽呆又这麽蠢,对於他的智商真的不能保持太大的信心,不过高航很有决心,大概会选择慢慢突破吧,一点一滴去侵蚀,总有一天会成功的。」麻清太的态度随X,看起来根本不在乎弟弟被掰弯,「王介自己做的决定,我们没资格g涉吧?」 61岁岁有今朝。 「是这样没错啦,不过我觉得高航也挺可怜的,怎麽就喜欢上那种情商低的家伙呢?」无可奈何,我跟在麻清太的後面,穿过巷弄回到了日式大宅。高航站在门边,表情宁贴地安抚王介,後者嘟起嘴巴,似乎在抱怨些什麽,看到我们靠近立即闪亮了眼睛。 「小蔷姊!你怎麽在外面站怎麽久啊,我肚子好饿喔,你还没煮高汤对不对?我何时才能吃到我的五花r0U啊。」中二少年拉过我的手,殷勤地摇摆,「你到底跟表姊说什麽,她现在这麽丧心病狂,你们还能G0u通吗?」 「少给我没大没小,快放开我的手,不用煮什麽高汤,我前几天去火锅店,买了他们的麻辣汤底,还有药膳口味的,今晚来吃鸳鸯火锅吧。」轻敲他的脑袋,觉得这人明明活到高中,怎麽还这麽呆、这麽傻,果然有人疼就不一样吗? 看来麻清太不只养残了麻清慈,连王介都养呆了。不过高航也很宠他,啧……真是幸福的臭小子。 「鸳鸯火锅?那我今晚要吃很多鱼丸、很多鱼板、很多豆皮!」开心地胡乱蹦跳,王介率先冲入室内,高航对我笑了笑也跟上去。 麻清太转过头来,帅气的侧脸令人百看不腻,「这麽宠他还得了?」 迷茫眨眼,最後我也忍不住笑了。原来我也是宠Ai王介的一员,可他能这般开心过下去且不要长歪,再怎麽宠他又何妨? 「我觉得,未来我们都不适合当父母,根本是走溺Ai和宠Ai路线,对小孩的心智成长有很大的阻碍吧?」凑过去,我笑道:「将来你若有nV儿,一定会把人宠到天上去,要星星给她星星、要月亮给她月亮的。」 「就怕我nV儿还没长大就抛弃我的老子可就糟糕了,那我还宁愿不要有nV儿。」麻清太露出笑容,随後又压下这笑意,「够了,别讲这些了,我们赶快进去吧。」 只要有关於未来,麻清太都采取保守的态度。他不敢妄想,不敢肖想幸福,曾经我和他一样,因为害怕失去,所以一直不敢去拥有。可是人生这麽长,不可能一个人一辈子,就算没有儿nV,也该找一个伴,携手一生。 也罢,知道他的过去後,我变得不再莽撞,试图用愚昧的方式去打开他的心防。这个人很缺乏Ai,我要更努力、更认真付出才是。 「小蔷姊你好慢喔!」思索片刻,等不及的王介露出头颅来催促,我赶紧向前,进入室内备妥一切的火锅料,洗净的高丽菜、菠菜放在一旁,豆皮、J蛋、各类海鲜,还有一盘又一盘的新鲜r0U片。搭配正在煮滚的汤底,感觉就让人胃口大开。 大夥坐在餐桌旁,欣喜地享用这个团圆饭,我们都不是最亲密的家人,现今却能聚在一起,开心聊着天南地北,在寒冷的冬夜热情欢笑。麻清太和王介拿着罐装可乐,我和高航喝着果汁,在午夜十二点,中二少男涮完最後一片猪r0U,吃尽後,我们举高手中的饮料,高贺新年快乐。 愿,岁岁有今朝、年年有今日,这份情谊永远不变。 然而在这一刻的我们并不知道,未来的变化有多大,路途有多麽遥远,唯一不变的就是我们四个人的笑容,这大概就是唯一庆幸的地方吧。 「唉呦,竟然会吃这麽久,吃到好累喔为什麽。」把目光拉回到现在,王介伸懒腰,睡眼惺忪,「唉,高航今天你就别回家了,跟我一起睡吧,不然好晚好危险。」 邻近晚上一点,大家都有些疲惫,我听到这话没什麽太大反应,麻清太也不反对,毕竟真的有些晚。收拾了一些东西,把碗盘放在洗碗机,难得偷懒一次,就走回房间冲洗。脑袋昏昏沉沉,躺在床上没过多久就睡了。没想到,隔天叫醒我的不是yAn光,是隔壁王介杀猪般的叫声。 62Y盖弥彰。 眨着眼眸,一时间还Ga0不清楚发生什麽事情,但一想到是从王介房间传来的,立即踏上拖鞋,莽莽撞撞地跑过去,冲动打开门,「你们在g什麽?为什麽叫这麽大声? 後头跟来的还有尚未睡饱的麻清太,他蹙眉巡视着正交叠身子,模样暧昧的两人。哇哩勒,该不会王介和人睡一晚,就被连皮带骨给吃掉了吧?有没有这麽惊悚! 「小蔷姊你听我解释!事情真的不是这个样子!」大概是我露出来的表情太过震惊,中二少年想要多说什麽,我怎麽听都有yu盖弥彰的嫌疑。 不要跟我说你们什麽都没做就脱光衣服、袒露身子、互相交叠。我虽然没有实际演练过,但是还是知道那个那个经过什麽流程好吗大大。 「发生什麽事情?你们两个到底在g嘛?」麻清太还b较淡定,不过表情出卖了他的震惊。果然一早看到弟弟被吃掉的感觉不能够太好,这画面太美我和他都不忍看。 「我跟他真的没有什麽事情!高航你快说啊!快跟他们讲我们昨天没有做什麽事情!」王介崩溃,可惜早就肖想他许久的高航怎麽可能帮腔。後者垂下眼眸,看向地板可疑的卫生纸,瞬间明了,一切自在人心。 哇靠,没有做什麽但是他们互相帮助了一回,想到这里我这青春少nV都害羞得撇头,「你们……快点穿衣服,等会出来再说,别闹了。」 不管王介在後头如何鬼吼鬼叫,我都直奔客厅。牙没刷、脸没洗地看向同样尴尬的麻清太,他cH0U搐着嘴角,「……早餐准备吃什麽?」 「都这个时候了还吃什麽早餐!你还有心情吃早餐吗?」 「啊不然要怎样?一哭二闹三上吊?不就是互相帮助一回,有什麽大不了的。」他白了我一眼,先走去厕所刷牙,想到了什麽,「今天吃红豆饭吧,庆祝他们终於有所进展。」 「欸!」都这个样子了还吃什麽红豆饭?要吃也吃高档一点的东西,吃垮高航才是! 大过年的就碰到这个鸟事,我怎麽想都觉得怪,这个高航不出手则矣,一出手则飞快,我都被他的速度给吓傻了,何况情商低到破表的王介?蠢蛋的世界很单纯,当他变得不单纯後,整个世界都会被倾灭。 撑着头思索,又过了五分钟王介才慢吞吞地从房间走出来,一脸「我好想Si」、「我没有任何眷恋」的表情。一旁的高航则是「我超级爽」、「超级圆满」的样子。攻受立见,我可以准备把王介给嫁出去了。 「小蔷姊,我跟高航真的是清清白白,两人之间除了清白就没有任何关系了!」他刚坐下就急着强调,我再度为他点一只蜡烛。 「你们之间……还有卫生纸。」幽幽补刀,立即砍掉王介的半条血,完全补给了高航。 「……直男和直男之间,互相帮助很正常!」沉默片刻,王介再度反驳,我撇过眼,只有弯的才会一直说自己是直的,啊直男都直男了谁会一直强调啊? 「我不是一个不开明的人,你们怎麽帮助都是你们的事情,不过别出去乱Ga0啊,单一X伴侣b较好。啊,不对,你们还未满十八岁,做那种事情要满十八才能,在这之前你们就……互相帮助吧。」除了祝福就只有祝福,我害臊得都不知道说什麽好! 麻清太从厕所走出来,伸个懒腰,「呦,早恋我是不反对,可是王介你这小子不是有年轻的妹子了吗?那个高岭之花,叫什麽名字……。算了,就是那个长得很像白莲花的那个要尽早处理掉啊,脚踏两条船是渣男的行为。」 63争执。 「就跟你们说我跟高航没有关系,就算我们有卫生纸,但我是一个直男,妥妥的直、男!你们忘记之前还有人说有我的小孩吗?而且我还有美穗了!」平顺的毛瞬间炸起来,王介一再辩驳自己的直X,可惜越描越黑,後腰被高航给缩紧,整个身躯都直立了起来。 这回,的确很直,妥妥的直。 「高航,我问你一句你要不要对王介负责、替卫生纸负责?都g了这种事,横竖你们两个也生不出孩子,就算你们那些包在卫生纸里面的子子孙孙吧,如果要可以迅速把这蠢货给打包走,什麽校花nV友我懒得管,只要好好过日子,其他的随便你们。」麻清太大手一挥,不理会王介在那边J1J1歪歪,直接走去厨房煮他的红豆饭。 我乾笑两声,发现自己还没刷牙洗脸,匆匆跑去厕所整理仪容,等我再次回到客厅,王介嘟起嘴巴,坐在高航很远的位置。我瞟了他们两眼,坐在他们的中间,拿起遥控器开始转台。 「小蔷姊不要随便转台啦!」才转到我Ai看的偶像剧,一旁的王介立即大叫。 「啊你不是在生闷气?」 「我才没有生闷气!我跟谁生闷气啊!」 「有啊,你只会欺负高航而已。」在这一点上我无b支持高航,这孩子会负责任,应该会一路弯到底,「你们不是互相帮助吗?g嘛一脸只有你受委屈的样子。」 「昨天是误会!我、我只是不小心做梦,然後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你做什麽梦,梦到你们最後互相帮助?该不会是春梦吧?」挑眉,我b问。眼角看见高航嘴角默默g起,「你在人家旁边做春梦还敢怪人!」 「欸!跟我做春梦的是nV生!才不是他!」王介再次炸毛,他激动地站起来,「高航也是喜欢nV生啊,g嘛说得我好像是变态一样!」 「不,我喜欢你。」 「你听!他说他喜欢……。」话说到一半,全部的人都尴尬了。王介不敢置信,转头看向高航,「你在说什麽,怎麽我听不太懂。」 「我喜欢你,王介。我不想再逃避下去,我不喜欢nV生,我喜欢的人是你。」高航敛下笑容,也跟着站起来,他向前一步,一字一句清晰明了。 我心神一凛,观察王介震惊的表情,默默替高航叹息。这孩子终究是高中生,还是太急了一点。 「哇靠,你不要戏弄我喔!小蔷姊跟表哥是在说笑的,你不要跟他们一起起哄!」 「我没有戏弄你,从头到尾,都没有。」他表情很严肃,高航在这一点上绝不妥协。 「你喜欢我?你在说什麽喜欢我,别闹了!高航,我们不是好朋友吗?好兄弟?好哥们!你喜欢我?你是同X恋?」近乎语无l次,他瞪大双眼急切地确认,「你到底在说什麽啊,你知道你这样是不正常的吗?」 「我没有闹,我喜欢你喜欢到阿太哥跟小蔷姊都发现了!你以为他们是第一次知道吗?不!只有你不知道,你不明白我到底是用什麽心情回到你身边的。王介,我知道我不正常,可是把我变得这麽不正常的是你!我喜欢你,我是同X恋,我只想跟你在一起……。」 讲到最後,王介承受不住,冲向前挥了高航一个拳头。 「我们是哥们!我们是兄弟!不是情人!永远都不是!」 「王介!你在g什麽?」我看王介这个样子,赶紧把他们给拉开,他扭曲着脸,激动喘息。 麻清太走出厨房,皱起眉头,「大过年的在g嘛?」 64喜欢一个人。 「我们是哥们?我们是兄弟?谁想跟你当兄弟啊!你以为我没有逃避过吗?国中的时候,我逃了三年,我那麽喜欢你,你却口口声声是哥们、兄弟,这些都是你自以为是的想法!王介,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喜欢你,包含你那个假惺惺的nV朋友!」高航被王介给激怒,他愤怒地发泄一直以来的委屈,「我是变态,一个喜欢朋友的变态,那你又算什麽?昨天……为什麽要答应我?」 「我答应你什麽了!我taMadE答应你什麽了!」急吼吼地想要冲过来,被我推了好几下,「如果我早知道你这麽恶心——。」 话语赫然被打断,麻清太狠狠打了王介的头,眼底充满愤怒,「我真的听不下去了,王介,你在说什麽?没有一个人的Ai是恶心的,你可以不接受高航,可以骂他为什麽要骗你,但你不能够批评他的真心。你以为你还是七岁的小孩吗?你十七岁了,有判断能力了好吗?你喜不喜欢他随便你,他有血有r0U,会为了你的话而难过,为什麽要失控讲这些?」 「表哥……。」 高航闭上眼,决裂一般地转过身,「谢谢你们这几天来的招待,我想我还是回去好了。阿太哥、小蔷姊抱歉,我还是控制不好情绪,对不起。」 「别这样,有话好好说,高航!」我出言阻止,高航却好像没听到,直直往大门走去,很快就离开了客厅。王介看着他的背影,整个人虚脱倒地,一言不发。 「他说……他喜欢我?」沉默许久,王介才抬头,眼底红了一圈。 「是的,他喜欢你很久了。」其实王介有这麽反应很正常,不是每个人都能够立即接受自己的朋友喜欢自己的消息,尤其是他这种小呆瓜,更是不容易。 「我们都是男生,为什麽要这样……。」 「喜欢就是喜欢,没有办法改变,没有办法因外在条件而转变。如果能改,那就不是喜欢了。」就像麻清太一再推拒,自己还是像疯子一样去喜欢他,「你先回去躺一会,我知道你累了。」 「高航怎麽办?」刚才说了这麽多y气的话,王介不是排斥高航这个人,而是太过震惊导致不能接受。说到底王介还是很在乎高航的,高航还是很有机会。 「高航不会怎样,你去躺一下,休息够了再起来吃早餐。」拍拍他的头,中二少年乖巧应允,看了刚才揍他的表哥一眼,委屈地跑回去房间。 「我说,都这样子了还要吃红豆饭吗?」我跟麻清太的姿势维持很久,他最终还是讲出很奇怪的问句。 「吃吧,反正这样闹也不是坏事,总b烂在心底好吧。王介挺在乎高航,我觉得高航不是没有机会,如果不在乎王介这没心没肺的小子绝对不会跳脚。可惜啊,大过年的就吵吵闹闹。」r0ur0u脑袋,随着麻清太走去厨房,煎了两颗蛋、几片火腿配红豆饭来吃。 「这些青少年就只会折腾,啧。」吃了一口饭,麻清太无奈说道。 「不折腾不枉年轻啊。」瞟了一眼墙壁上的月历,想起假日越来越少,越发悲痛,「你这当教授的在开学前都没有其他事情要做吗?」 「什麽事?」 「你不是堂堂一个化学教授,为什麽都不需要去做什麽研究之类的。」别人教授当得苦哈哈,就只有麻清太跩得二五八万的。 「还敢说!之前为了要忙你的事情,我耽搁了多少实验要做!」拿筷子敲打我的头,他瞪了我一眼。 「唉呦!g嘛这样啦……啊!我记得有人跟我推荐自己……想要当你的助手,好像是我的学长。」拖这麽久才想起,总觉得怪对不起那位学长。 65亲戚。 「谁?成绩好吗?是不是一个叫做杜朵的?」 「你知道喔,他很早就跟我说了,不过我却忘记了。」说到这里,我害臊地cH0U搐嘴角,「他还说过要请我吃饭,所以你觉得呢?不是缺实验助手吗,他不错吧。」 「是不错,成绩挺好的,也很积极找过我几次,不过我还是不敢用大学生,找研究生b较恰当。」很多教授都抱持这个概念。大学生的基础不足,常常会引起很多不必要的意外,麻清太可没有兴趣收拾残余。 「可是我觉得很多大学生就是因为你们这些教授抱持消极的态度,导致上大学的时候都很少接触到b较专业的实验,读到研究所反而会有断层,难以接上吧。如果你认为他的成绩不错,是不是可以考虑一下,看他亲自C作,就知道可不可行了啊。」不是我想要替杜朵说话,而是我认为一个好的老师,就该帮助懵懂的学生。 没有一个人天生就具备做实验的能力,如果所有的老师都跟他一样,那不就根本不用学了。当然自身的努力很重要,默默学习也是很好的事情,不过有些事情,不是独自学习就能够化解的。 「看来你收了他不少好处。」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麻清太把红豆饭给吃得一乾二净,「也罢,他的成绩是真的不错,就当培养一个好苗吧。」 「嘿嘿,也不是什麽好处,就是将心b心嘛。」没有一个老师需要平白无故地教学,学生的努力也很重要,希望学长可以不落下我的游说。 只见他抹抹嘴,神情慵懒,走向洗碗槽,把碗清洗後就眯起双眸,「我先回去休息,明天可能有人要来,你记得多买一些食材回来。」 「谁?谁要来啊?」一脸茫然,这个家平时没什麽人,怎麽最近这麽多事情。 「亲戚。」打着哈欠,麻清太没把话给说完就回去补眠了,留我满肚子疑惑却不知道要问谁好。 撑着头,独自思索片刻,又忍不住去担心中二少年。王介看起来痞,可惜是一个玻璃心,如今被高航说不把他当兄弟,一定很难过才是。托着脸,还是决定不要去安慰他,免得弄巧成拙,把场面Ga0得更难堪。 匆匆吃毕,把盘子给洗一洗,横竖没事就在沙发上看起电视剧,原本还有点JiNg神,但昨夜太晚睡,今天又太早起来,看到一半就迷迷糊糊,头一仰就睡过去。这一觉我睡得很熟,没做什麽梦,一路安稳直到被一GU热气给呼醒。 有些疑惑地睁开眼睛,不知道这GU热气是从哪来的,然而在我看清眼前的人後,立即尖叫一百。 「你是谁啊!」崩溃大叫,距离我不到二十公分,有一位熟睡花美男昏睡在那。一张沙发小小的,却y挤了两个人,难怪我们的姿势这麽扭曲! 「啊?我才想问你是谁,好不容易睡着,你叫这麽大声是牙疼啊!」不甘示弱地回吼,花美男掏掏耳朵,「你怎麽会在我家?」 「What?这里怎麽可能是你家啊!」我仔细关注一下这人,他有一双好看的桃花眼,眼下还有泪痣,鼻子挺、嘴巴桃红轻薄,头发是当今最流行的款式,露出他洁白的额头。挖哩勒靠,花美男就是花美男,连瞳孔都是蓝sE的,时尚感十足。身材修长,却不怎麽高,宽腰窄T,衬衫穿在他身上很好看。 「这里本来就是我家!莫名其妙。」白了我一眼,他走下沙发,去厨房拿罐装饮料来喝,「你是谁啊,在这里g嘛?」 66何必以德报怨? 「……我才想问你是谁!你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人啊!一直说是你家,你该不会是哪里来的流浪汉吧?」狐疑开口,眼底透露出满满的防备。 「靠,有这麽帅的流浪汉我输你!我叫麻清羽,你又是谁?阿太不在家吗?」 麻清羽?看来跟麻清太有点关系,可是我怎麽看都不觉得他跟麻清太有什麽关系,这个人长得这麽妖孽,跟我心中仰慕的小正太相差十万八千里远。 「麻清太在睡觉。」既然他都说了自己是麻清羽,那大概就不是流浪汉了吧,「你是麻清太的弟弟?但他没跟我说过你啊……还是你是他的堂弟那些的?」 「啊?我怎麽可能是那小子的弟弟,我是他的叔叔!」一脸荒唐,自称麻清羽的花美男直摇头,「我觉得你是一个难以G0u通的外星人,避免我变得跟你一样蠢,我决定要去找麻清太谈人生了。」 我竟然被一个外星人说是外星人,震惊得退了一大步。麻清羽没走向前,就被麻清太给挡住了,显然是被我们刚刚的鬼吼鬼叫给吵醒,「你不是说明天来吗?现在来是怎样。」 「我要给你一个惊喜!」 「啊,好惊喜。」如果这句话不是麻清太面无表情来说会更好。 「欸!这麽久没看到我都不想我吗?」麻清羽在那搔首弄姿,动作闪瞎了我的眼。 「想你g嘛?想你只会想吐。弄完麻清慈的事情,你就可以滚了,去日本逍遥吧你。」拿起玻璃水杯,麻清太喝了一口,才转过来跟我做简短的解释,「这人是我的叔叔,我爷爷老来得子,b我小五岁。」 「真的假的啊?叔叔?b你小五岁?那他不是才二十四吗?」没想到这个人竟然b我们高一个辈份,吓都吓Si我了。 「他除了脸nEnG一点,其他都跟老油条一样恶心,别被他给骗了。」 「喂!我人超好的,如果不是这样,我怎麽可能会千里迢迢从日本跑来找你?」翻了一个白眼,麻清羽拿出口袋里面的手机,打了几个字,「小慈那边你打算怎麽处理?大嫂知道这件事情,虽然没有cHa手,但到底也是她的nV儿,会着急也是很正常的。她心软,你要怎麽做?」 「妈怎麽做不g我的事,她要支持她nV儿,是她的决定。」垂下眼眸,麻清太冷冷回应。 「你不支持麻清慈,大嫂现在就算有翻天的能力也逆不过本家那些看你说话的老人。怎麽样她都是你妈,让她带走小慈吧,小慈这几年在台湾住,本来就不是大家赞成的,现在刚好有机会带她回日本。」 「叔叔,为什麽每次我都要让她?我也是麻清家的儿子,以前的我不敢朝他们拍板,可是现在我敢,为什麽我还要让?」麻清太抬起头,朝麻清羽笑了笑,「我没给麻清慈下绊子,也不打算让她好过。这几年我都不好过,凭什麽要我宽容?以德报怨容易,那如何报恩呢?」 「把人b急了也不好,上个月……那个nV人又去本家了,跟你父亲会谈,详细情形我不知道,可大嫂的脸sE不太好。阿太,我知道你这几年很委屈,不过退一步海阔天空,你跟他们斗不会有好下场的。如果他们去拿捏她又怎麽办?」我听不太懂他们之间的对话,只能皱眉在旁沉默。 「她被人拿捏又g我什麽事情?我虽然对麻清慈有恨,可是我对母亲没有,我只是不愿意自己再受委屈。至於那nV人,不管怎麽说,我都跟她没关系了,要她少出来恶心人。」Y郁的表情让我心头一惊,靠着他们的话语,猜测出这个人是不是麻清太的生母,睽违三十年出现,我很肯定以麻清太这种个X的人,绝对不会对她有感情。 67惹怒。 别人糟蹋自己後,难不成还要哭着说请再来糟蹋我吗? 「好吧,我跟大嫂讲一声,为了这件事我连夜坐飞机来,如果不把麻清慈带回去,那我就要在这里住下啦。」麻清羽也不坚持游说,耸耸肩就随着麻清太的决定走。 「王介那小子也住在这,你们两个可以一起聊天,反正都很Ai讲话。」收敛起脸上的不愉快,麻清太讲一些b较轻松的事情,「对了,你之前说跟保罗在一起,该不会是吹了才回来吧?」 「……谁吹了!是老子甩了他!」气呼呼地反驳,好看的脸都扭曲,「哼,不知好歹的东西,我恨不得把他给剁了!」 「之前不知道是谁Ai他Ai得要Si要活?怎麽没过几个月都变了?」 「Ai情会随着时间改变成怨情你不知道吗?」翻了一个白眼,麻清羽忿忿不平地喝下罐装饮料,「不说了,还有哪间房间是空的?我要进去补眠。」 「倒数第二间是空的,王介心情不好,今天别吵他。」麻清太面无表情地回答,他没了睡觉的兴致,见人走进去就翘脚看电视。「站在那里g嘛?坐下来啊。」 「喔、喔。」赶紧坐下,目不斜视。 「现在倒是挺乖的,刚才偷听的时候怎麽没有这样?」沉默一会,他就补了一箭过来。 「你们讲话讲得太快了,我要回避都不好意思。对了,你刚才对你叔叔讲的是真的吗?你不打算帮助麻清慈这件事情。」按照我的个X,不太会较争这件事情,得过且过,让一切尽量简单。 「什麽真的假的?对麻清慈的态度就是这样,不会更坏,也不会更好。宋蔷,就算是你,多嘴太多我也是会生气的。」对我麻清太还算b较包容,不然依照他以往的故事,早就翻脸了。「我不知道为什麽你们都想要替她说情,而且都在跟我说情,明明不是我害她,也不是我把她落得这下场,为何你们各个都把我想得那麽邪恶?我根本,懒得cHa手。」 「我知道不是你,可是得饶人处且饶人,一直僵凝在这,很尴尬吧?麻清太,就让她回日本,避风头,我想她经过一阵子就会变乖了。」说到底,我就是不想麻清太扮演坏人这个角sE。我们了解他的当然不认为,但是其他人不了解,只会认为是麻清太故意找碴,坏了他的名声,不是很糟糕吗? 可惜当我说完这段话,我的脖子就被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被掐住,一种呼x1困难的感觉,不断蔓延着。麻清太靠得我很近,手掌抓住我的脖子,在这一刻我都怀疑他要让我窒息Si。随後,他轻轻放下手,对我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高中时,麻清慈就这样对待一个忤逆她的同学,把人叫到厕所,掐住人家的脖子,虽然没Ga0出人命,却让那个人瘫痪一辈子。大学时,麻清慈带着一大堆本家的保镖去学校把那些对她不礼貌的同学打一顿,几乎都要把人给打残了,还不甘心,拜托爸爸,要把对方的家庭Ga0垮。你认为这种人,只要一点教训就会变乖?宋蔷,你是天真还是呆啊?麻清慈好不好,我心里有数,没有人b我更清楚她。得饶人处且饶人?等她什麽时候学会饶过别人再说吧。小时候的她这样,你认为现在的她不会吗?我不对付她,不代表她就不想对付我,恨得想把我给撕裂,你以为世界上都靠着Ai与和平长大的?」以前就知道麻清慈有暴力倾向,现在经过麻清太这麽一说、这麽一做,我连双唇都在颤抖。 68翻脸。 「麻清太……。」 「我不懂你们到底想要g嘛,不过我能拜托你们都闭嘴吗?不要让我两难,不要让我因为你们的话感到不悦。你们高抬贵手,饶了我好不好?」语气不善,恐怕我是真的踩到他的逆鳞,「你不知道有些东西,是朋友不应该讲的吗?你到底是要多麽白目才这样讲啊。」 「对不起,我不知道会是这样。」对此,我立即垂眸,没有太多怨怼。我这行为说好听一点是关心,说难听就是多管闲事,没有人愿意一直听到这种冠冕堂皇的话。 「不知道就闭嘴!没有人要你们参与。这是我跟麻清慈之间的问题,每个人都想cHa进来讲话是Ga0什麽?」显然是忍受我们够久,也讨厌我不断打探。麻清太说完露出厌恶的表情,叹了一口大气又跑回房间。 哽咽鼻酸,我压抑想要哭的情绪。这次又是我越矩了,让麻清太生气了。 摀着脸,觉得很难过,又不知道该怎麽说心中的难过。这次是我的错,我不该藉着朋友的立场,跟他说一些有的没的。可是我真的是为他好啊,我不懂麻清慈的过去,可是我知道麻清太这个人,外表刚毅,内心柔软。对妹妹狠,对自己更狠。 「我不是故意的……真的。」 昨天还那麽开心,今天什麽都变了样。王介和高航的关系、我和麻清太的关系,还有一个突然变出来的麻清羽。感觉一切回到原点,b陌生人还不如的心碎。 抹掉眼泪,大过年哭太过愚蠢,现在跟麻清太道歉只是徒增他的烦躁罢了,我还是安份一点,别打探有的没的事情。想到这里,默默退回房间,躺在床上没有任何元气。b当初喜欢邱冉泽的心情更为强烈,那时候只是年幼的懵懂,对於情Ai有所憧憬,模糊不清地心动、模糊不清地在一起。 麻清太,到底要用什麽样的方法才能接近你呢?要用什麽样的模式,才能跟你好好相处,让你也喜欢上我?明明我们距离这麽近,从朋友跨越到情人却是那麽远。我喜欢的你,何时才能转过头来,牵紧我的双手。 带着这份期望,我渐渐睡去,yAn光打在身上,在冬天难得温暖,心却无b寒冷。而最残酷的不是吵架当下,是吵架过後的冷战。打从他对我发脾气後,接连好多天他都不再跟我讲话,成天跟麻清羽、王介闲聊,我一出现他就退回房间,连一点回转的余地都没有。 王介跟高航吵架後,脸上总是带着笑容,但我知道他眼底没有笑,在空闲时总会陷入沉思。我知道他对於高航有一定的感觉,是朋友、兄弟、家人,说情人还太过遥远,王介根本没有想过对方会喜欢上自己。其实我跟高航都是一样的,喜欢上一个不太可能回应感情的人,只是他原本在暗、我在明;如今他转明,我转暗了。 既然麻清太认为我的感情有负担,就暂停去表达我对他的感觉,好好藏在心里,用时间去消磨他的防备。 「怎麽还不睡?」吵架过去的第六天,我再度失眠,只能从房间走出客厅,想倒杯水来喝。我看到王介缩着身子,在黑暗的空间里,开着电视,目光却不在那。 「小蔷姊……。」 「这样对眼睛不好,开灯吧。」顺手打开墙壁的开关,原本不太清楚的红眼眶,映在光线底下。轻咬下唇,对於他偷偷哭泣这件事情很心疼。他终究是一个孩子,面对朋友的告白,有千万种心思,没有一种解答。 69勇往直前。 「小蔷姊也睡不着啊?」他的声音含有鼻音,我走过去搂抱住他的肩膀。 「孩子辛苦了,辛苦了。」能够撑到这里已经不容易,王介本来就是一个欠缺安全感的孩子,小时候父母的不重视,让他无依无靠。他没什麽朋友,唯一说得上话的只有高航和nV朋友。不管是接受还是拒绝,他都会害怕失去高航,所以才会旁徨无措,焦躁忧心。 他没有说话,靠着我的肩膀,无声流着泪水。我拍拍背脊,想给予一点安慰。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半夜两点,王介才勉强止住眼泪,用卫生纸擦着眼角。 「王介,不要担心高航。他b你想像的还要喜欢你,如果你对他有感觉,不要害怕总有一天会分开,两个人只要互相关心、包容,没有恋情走不下去的。我知道因为父母的关系,你对於婚姻及伴侣都很畏惧,更害怕失去朋友。我问你,你对高航真的只是朋友上面的感情吗?有没有曾经心动过?」看在高航这麽喜欢王介的份上,我还是推他们一把好了。不让他们到最後都有怨念,y生生错失彼此。 一段恋情最悲哀的不是分手,是错过。 「……我不知道。」会这麽回答也很正常,毕竟他从未想过这个选项。 「那当你没看到他,会不会想他,想他在做什麽、在玩什麽,是不是在做功课?会想得知他所有的事情,关心他的心情好坏?」换一个简单的问法,我打算循循善诱。 「我之前不会,可是最近我会一直想跟他在一起,就算不说话也好,只要跟他坐在一起看电视都会觉得很开心。小蔷姊,这就是喜欢吗?但我对於我nV朋友,和之前交往的对象都不会这样,我以为我们只是朋友。」就是因为没有拥有过这种异样情绪,才会主动归类到好朋友这个选项。 多少悸动,都败在朋友之上呢? 「你或许不到喜欢高航,没有到强烈的Ai意。不过我能确定,你对他很有好感,bnV朋友还要在乎他。王介,没有不被承认的Ai情,没有应该被动的一方,你是男子汉,真的在乎对方就不要放弃任何一丝勇闯的机会。别到之後悔恨,你值得拥有幸福,真正打从心里感受到的幸福,而非旁人眼中,那种肤浅的圆满。别人我不敢说,这个人是高航,你只要走这一步,剩下的他会带你走完。」 「我们都是男生,会不会不被他人认同?会不会被人说是变态?」 「我问你,最在乎的人是谁?」世界有时候很包容,有时候很残酷。没有绝对的支持,更没有一定的否定,全都在一念之间。 「是……表哥、高航和你。」就连父母,在王介心中都是次要的。他垂下眼眸,展现出旁徨的一面。 「你表哥和我都支持你的决定,不管怎麽做决定,我们绝对不会批评你,不会歧视你。王介,你已经是高中生,天底下没有一路顺遂的事情,别人骂你又怎样?Ai情是你自己的,他们无法替你过人生!与其在乎无关紧要的人,你是不是要相信你Ai的人,会祝福你呢?」无b坚决,一个字一个字,松动他迟疑的情绪。我对上他的眼眸,看他滑落泪水,激动地点头。 「谢、谢谢。」王介哽咽,抹着眼睛,近乎崩溃。 我把他抱得更紧,讲到这里也很鼻酸,「未来的路很辛苦,或许有人不认同你们,无所谓。因为我跟麻清太,会扶持你们到最後的。你不要害怕,不要畏惧,勇敢去面对。」 70别把我推开。 「好,我会面对,我会努力……小蔷姊……谢谢你……。」这年纪的孩子向来是最好面子,不轻易在旁人面前落泪,可他却愿意对我展露出这脆弱的一面。心头一柔软,滴滴眼泪流下。 孩子,未来的路还很长,就是因为太长了,才需要一个人陪伴你走到尽头。 世俗很残酷,他们表面上笑着,私底下藏着一把刀。当你与众不同,就会站上刀口。无需难受,只要你相信这一刻这决定,没人能够左右你们的未来。 搂着王介,直到他因疲倦而陷入沉眠。我抱不动他,只能让他躺在沙发上,看着他闭眼的脸庞。 「你讲的话虽然冠冕堂皇了一点,不过倒是很有用。」从後面传来声响,我略微诧异,看向站在後头的麻清太。他拿了薄被,仔细给王介盖上,「就像你说的,我会支持他们到最後。」 一个人的孤寂,没有人b麻清太更清楚了。 「他是好孩子,会拥有很好的幸福。」就算多麽难受,我也不敢去g涉他的感情。 「但愿吧,我希望他能拥有我从未拥有的好运。」为了表弟,他打破彼此之间的冷战,不知道该高兴还是难过。 从他背後伸出去的手,无法触及到他这个人。眨掉yu掉下来的眼泪,一时间我觉得自己很可悲。 「麻清太,你……其实也能够拥有这份好运,只是你不愿意走出来罢了。我不知道你之前受到多少委屈,也不知道你心里的Y暗面。可是,我真的……很喜欢你。」 没有转过头,他背着我,一句话也不说。 「为什麽?你明明对我也有感觉啊……我不相信朋友可以做到那样!你这个人,这麽骄傲,怎麽可能会包容我这麽多事?麻清太,自欺欺人的不是我,是你。」到最後,我控制不住,泪水滴滴滑落,「你认为自己是最可悲的人,不是的!你还有我喜欢,最可悲的是看到希望还不愿意改变!你觉得我不懂你,可是你懂我吗?你懂我多麽喜欢你吗?你说我只是一时迷惑,不!我已经二十岁了,我分得出什麽是感谢,什麽是Ai情!」 「安静,王介在睡觉。」在我哭喊一切後,麻清太给予我的回应,只是这一句话。 我倒退一步,觉得很羞耻,连呼x1都急促,「你为什麽要让自己……如此辛苦呢?」 「这是我的决定,宋蔷,跟你没关系。」 「为什麽跟我没关系?我喜欢你!我想拥有你的全部!你喜欢我,所以你纵容我在你的身边打转,可是你却卑鄙的不愿意给我答案!」这几天的冷战,把我的情绪b到一个临界点。「我喜欢你,我真的很喜欢你!麻清太……不要推开我好不好?我想要跟你在一起,我想要与你分享彼此的喜怒哀乐。你不要拒绝我……不要……。」 摀住我的脸庞,泪水沾Sh双掌,整个身T不停cH0U搐。恐怕我终其一生,都不敢再这样对一个男人表白,事到如今,我又有什麽退路呢? 「说够了吗?说够了,就回去休息吧。」沉默一会,他依旧残忍说道。 让眼泪滑过侧脸,握紧的手逐渐松开,却在别过脸,回到房间的前一刻,看见在麻清太对面那道镜子上的他。没什麽特殊表情,眼睛却红了一片,无声地眨掉夺眶的泪珠。他在哭,他因为拒绝我的告白而哭泣。 「真是……受够了。」马的,再告白下去也没有P用。这个男人闷SaO,要他主动跟我在一起,根本不可能。 发疯似地抓过麻清太的手臂,使劲力气将他扳过来。他的眼底划过一丝诧异,随即就被我踮脚吻住双唇。贴着他,有种咸咸的味道,大概是眼泪吧,让我们的亲吻多了一种另类的滋味。 71拥吻。 麻清太任我贴了嘴一秒,而後抚住我的後脑杓,加深这个亲吻。一点一滴索取,大力拥抱彼此的身躯,交换唾Ye,好像要融合成一块。舌头被迫与他纠缠,整个人靠在他的怀里,脑袋一片空白。不知道持续多久,恐怕是五分钟,恐怕是十分钟,恐怕会是一辈子的刻骨铭心。 「我喜欢你,你知道吗?」当他放开我,用手抚过额头时,我昏沉跟他倾诉Ai意。 「我知道,我知道你喜欢我。」麻清太的五官很稚气,却常常用冷漠来武装,如今这份武装没有了,他抹去我脸上的泪痕,「我也喜欢……你。」 心头一紧,近乎狂喜的感觉,让我癫狂了。 「真的喜欢,才舍不得。」他的世界太复杂,对我来说充满了艰难,「你值得更平静安逸的生活,宋蔷,你值得。」 「不,是我值得拥有你。」倾尽深情,我不会畏惧挑战,以前不会,现在更不会。 伸出手掌,麻清太拉过我的手,低头再度吻上我的双唇。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吻我,我激动得瞪大眼睛,随後又赶紧闭起来,以免破坏情趣。不过又好想看他到底用什麽表情来吻我,是皱眉?还是柔顺?抑或深情? 「宋蔷,你再露出跟猪一样的愚蠢表情我就把你丢出去。」一把推开我的脑袋,麻清太抹抹嘴,「你刚才挤眉弄眼在g嘛?」 「欸?没有啦,就觉得你愿意亲我很高兴。」腼腆笑了笑,双手抱住他的腰际,喜欢两个人贴在一起的感觉。麻清太没说什麽,任我抱着,抚m0我及肩的发丝。 无声的甜蜜不断蔓延,可惜老天爷大概是嫉妒我期盼已久的恋情开花,哇靠,下一秒麻清羽就打着哈欠走出来,看我们抱在一起立即惊悚。 「唉呦,你们两个晚上不睡觉在g嘛?卿卿我我的是想闪瞎单身狗吗?」他穿着小小兵的睡衣,睡眼惺忪,大概跟我一样要出来喝水,「靠,太妨碍风化了,王介在那呢,你们好意思!」 「王介不是在睡觉吗?」略微尴尬,我转过头,发现原本在睡觉的王介睁着大眼,还给我露出白sE牙齿的笑容。 囧,说好的睡觉呢少年! 「就小蔷姊刚刚讲话太大声了,我看你讲得热烈又不好意思打断你,结果就一路听完。」他b我更害臊,把我的告白全听了,还偷看我们亲嘴是怎样?有没有这麽悲惨,我的人生怎麽都在出糗中度过。 「大家晚上三点都不睡觉的?」麻清太开口,声音有些冷,「既然不睡觉,大家是不是要凑一桌打麻将才行?」 原本是调侃的话,听到麻清羽耳朵立即振奋他yu睡的心情,「快来!老子去日本这麽多年都没人陪我打,快让我练练手感,之後去大杀四方。」 「……我不会麻将,而且我明天要去找高航。」十七岁的小弟弟弱弱反驳,被麻清羽盖了发顶。 「找什麽找!男人有b老子还重要吗?老子都没男人,你竟然要去g搭男人!不准!」想了想,麻清羽又补了一句:「三缺一怎麽行?要嘛你现在就打电话给你的男人,不会打的P孩滚边去!」 「叔叔,你的脑袋被门板夹了?睡觉不行吗?」无可奈何,麻清太搂着我有些疲惫地说道。别人互相告白後是一起开心互相倾诉心情,我他娘的是打中国麻将是闹哪样? 「睡觉?说要打麻将的是你耶!宋蔷会不会打麻将?快来凑一咖,我这麽亢奋你们都不准睡!」 「那你就亢奋吧,我光想这几个小时陪你就累了。」打一个大哈欠,看来谈心聊天是没得指望,麻清太牵着我,一路返回房间,不管麻清羽如何跳脚、王介如何安抚。我感受到他温热的手掌,嘴角忍不住上扬,太开心反而没听到他沉声的呼唤:「宋蔷、宋蔷!」 72喜欢。 「嗯?」他连续呼唤好几声,我才抬起头来,「怎麽了?」 「没事,进去睡吧,就想叫叫你而已。」见我迷茫,他失笑片刻,「累了吧?也只有我们三更半夜这麽无聊,睡觉不睡觉,一整晚都在大吼大叫的。」 「哇靠,气氛正浓,不小心就告白出来。不过这样也好,能够跟你在一起,偶尔丢脸一下也没关系。」虽然被王介和麻清羽知道很杀千刀,可不影响我内心的雀跃。 「你确定你是偶尔丢脸一下?我看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你有三百六十天都在丢脸吧。」不改吐槽的本X,立即冷冷说道,我一个白眼看到天顶。得了便宜还卖乖,这种闷SaO的男人最讨厌了啦,「去睡觉,看你睡一睡欠费的智商可不可以补一点回来,别老是这麽笨。」 「我笨你还说喜欢我?」莫名其妙!哪有人刚在一起就说这麽残酷的话?说好的甜蜜温馨、知心可人呢? 「难不成我要说不喜欢你才高兴?」 「麻清太你还是喜欢我好了,我也好喜欢你,我笨一点你聪明一点,之後能够互补多bAng!」急忙阻止,我握住他的手,脸上充满着急,他笑了笑,低头蹭了我的鼻子。 「有些话我只说一次,你要记得,我喜欢你,这件事情绝对不会改变。或许我不会常常放在嘴巴上,可你要明白我,不会让你一个人,除非你放弃,不然这条路我陪你走到底。」麻清太认真说道,我们的距离很近,轻易能看出他的深情流露。哽着眼泪,激动点头。 「不会的麻清太,不会的。」我不会走,所以请你也别走。 我们曾经放弃去Ai一个人的能力,我们选择把自己包装起来,独自T1aN舐着疮痍伤口。如今,我们打开心房,让彼此住入,也许不会像其他情侣一样,天天说着Ai,可我相信我们需求对方的心,绝对不会少。 「累了就去睡吧,我也要回去睡了。」拍拍我本来就不太聪明的脑袋,麻清太难得带了一抹温柔笑容。我咧开嘴角,凑过去亲了一口,随後赶紧缩回房间,当一个鸵鸟,害臊得好想尖叫再尖叫!幸福来得太快,原本还在冷战,现在他却愿意接受我了! 完全是那种原本想要登月球,结果跑到冥王星一样的等级!不行,不能太亢奋,我要赶快睡觉才行,绝对不可以当人家nV朋友的第一天,就成为他口中的小猪! 躺得平稳,闭上眼睛,却老是想着麻清太的各种面容。我不知道能用什麽来表达我内心的爽度,可是我知道如果我再不睡,明天一定会被呛得很爽很开心。於是我盖好被子,努力让陷入睡眠,果然过了一时片刻,脑袋昏沉地睡去。可悲的是当我再度睁开双眸,已经是隔日正中午,我瞪大双眸,手足无措地跳下床。 外头依旧缭绕着欢笑声,等我刷牙洗脸完,客厅已经坐着显然跟我一样高兴到疯掉的高航。哇靠,为何大家的动作都这麽快,我都还来不及见证他们怎麽在一起,好想知道,求告知! 「大懒猪醒来了?醒来了就快来吃饭,别磨磨蹭蹭。」麻清太从厨房走出,指着一旁餐桌上满满的菜sE,「大家都饿了,就等你一个人。」 「g嘛不等我醒来煮啊,这些是你做的?」sE香味俱全,看起来b我做的还要好吃很多很多很多。难不成他有煮饭的隐藏技能?一早吃到男朋友煮的饭未免太幸福了吧! 「等你醒来、煮好,我们乾脆吃晚餐b较快。」翻一个白眼,他抹抹双手,「这桌菜是麻清羽和高航做的,我唯一参与的就是按下电锅煮饭。」 73十万伏特。 「……也罢,大家来吃饭吧。」奢望麻清太成为万能好男友实在不可能,我还是退而求其次,只要他别用那张嘴一直呛我就满足了,煮饭什麽的,以後还是自己来吧。 「怎麽嫌弃我煮的啊?老子熬夜不睡,就等你们打麻将,结果一个是五点跑去人家家里告白,一个睡得跟猪一样,再一个是在厨房里杀生,我看得都惊慌了。麻清太切五花r0U的姿势是恨不得把自己身上的r0U给割下来,那手法吓Si人。」麻清羽坐在我的对面,拿着筷子幽幽说道。那个五点去人家家里告白的是王介,睡得跟猪一样的是我,在厨房里杀生顺便砍自己的是麻清太。 说到这,我都觉得麻清羽辛苦了,「我们几个哪会玩麻将,顶多你跟麻清太可以凑半桌。」 「高航不是也会吗?」瞟了隔壁正在剥虾壳给王介吃的高航,麻清羽的表情瞬间黑了两阶,「你们这群人太过分了,闪Si单身狗也不该这样!」 「啊?」王介正吃虾吃得欢,被人这麽一讲,虾仁一掉整张脸都憋屈起来。高航笑了笑,又替他剥了一只,掉下去的那个则放在自己的嘴里。靠,何止闪瞎单身狗,连我这个坐拥情侣的都快被闪瞎了。 看看隔壁面无表情的麻清太,同样是男朋友,为何人家的这麽贴心,我家的这不让我倒贴就好了。 「看什麽?想吃虾?」或许是我的哀怨太大,麻清太感受到也看了我一眼,「想吃自己剥,都多大了还闹小孩脾气。」 「……是,我剥、我剥。」人都是需要b较的,泥马的,一跟高航这对b,我们这些凡夫俗子整个逊掉。 「欸,不管,你们等会要陪我打麻将,不然我一夜没睡,怎麽都得不偿失。」话又说到麻将上头,麻清羽想打麻将的决心很够,我继续吃饭,不想管他在cH0U疯。 「不行,我们等会要去看电影。」高航替王介装一碗汤,随即又装自己的,「票都订好了,不能改。」 「哇靠,你们才在一起有到五个小时吗?已经开始筹备约会还像话吗你?」 「正确来说,我们已经在一起五个小时又三十七分钟。」 眼观鼻、鼻观心,我怎麽不知道高航有痴汉的潜能,连在一起多久都算得这麽JiNg准,他到底有多喜欢王介啊!实在令人听不下去,我再度吃了一大口饭,既然闪光b不上人家,吃饭总要会吧? 「叔叔你今天就睡吧,之後就有事情要忙了,你可别之後T力不够。」一直沉默的麻清太开口,喝了一口汤,转向拥有十万伏特的男男情侣,「等会你们也别出去了,电影明天再看,王介昨晚就没什麽睡,等会睡在电影院可不管你们。」 「嗯?小介昨天没睡好?」高航听闻,立即m0m0他家那口子的额头,我顿时觉得眼睛好痛,墨镜碎成一地。 「就……就发生了一点事。」抿起双唇,王介也害羞了一把。 「那听表哥的,我们今晚别出去,在家睡吧。」说着,还亲了中二少年一口,我的少nV心又碎了一地。满地h花堆积,随着墨镜和少nV心的支离破碎,我他擦的嫉妒了! 「完了完了,王介你惨了,刚谈恋Ai就碰上这种情圣,你之後都没得逃了。」跟我一样嫉妒的还有麻清羽,他的背脊都有一种萧瑟的残影,「这世界单身狗果然住不下,我要搬去火星去,杜绝你们这些皮卡丘。」 「好好吃饭,别老说一些有的没的。」看不下去麻清羽的唠叨,麻清太冷冷开口,表情不太好,恐怕我们再多说一句就会把我们给丢出窗外自生自灭。大夥安静下来,扫除桌面上的两盘翠绿的青菜、三大盘可口的荤菜,等吃饱喝足也到下午三点,高航和王介去散步谈心,我也没八卦的机会,只能坐在麻清太的隔壁,百般聊赖地打着手机。 74默默宠爱。 打着打着,我顺着他的肩膀,躺到大腿,他瞟了我一眼,继续看他手上的论文。 「欸,麻清太。」单机游戏玩得我手机发烫,打了一会就手机丢到旁边,仰头看着他,「你怎麽不跟我说话?男nV朋友不是应该要很热情吗?」 「要多热情?」看都懒得看我,麻清太很没有当人男朋友的自觉。 「高航都快把王介捧上天了!你连剥只虾给我都不愿意!」重点不是虾,重点是那颗心!那个会关怀nV朋友的心! 「你觉得我本人像是会替nV朋友剥虾的人吗?」 「不像……。」 「那就对了,早在一开始就知道我不是,还奢望我做那些事情g嘛?」说着,又翻过一页,「更何况,我已经三十岁了,你觉得我谈起恋Ai会跟高航他们一样,成天守着nV朋友?」 「不一样也不要差太多啊!」我不高兴嘟嘴,整个人翻了一圈还在他的腿上。他无奈地搂过我的肩,要我不要乱动,随後又投入论文当中。 「别闹。」他冷冷说道,表情已经有点冷了。 「哪里闹了,我只是想要你多关心我一点,帮我剥虾又不会怎样,出门包包我会自己拿、东西我会自己提,可是我就是喜欢你帮我忙嘛。」说真的一只虾我还是会剥的,可是高航帮王介剥,麻清太却不帮我剥,很让人不平衡耶。 「真吵。」麻清太受不了我的翻腾,把他一直高高举起的手,放在我的眼前。上头虽没有包OK蹦,却有大大小小的伤口,我看得心疼,整个人都从沙发上跳起来。 「怎麽回事?手怎麽变成这样?」以前没机会近观他的手,也是知道他的双手光滑没瑕疵,现在怎麽多这麽多伤痕? 「原本想要煮饭,後来就一直被割到,麻清羽受不了才进厨房帮我。後来高航来了,他说要煮菜给王介吃,两个人就霸占厨房,我能做的就只有煮饭。手都变成这样了,还怎麽帮你剥虾?」这些都是麻清太不愿意告诉我的,我一听眼眶泛红,嘴巴都嘟起来。 他不是不愿意,而是情况不允许他帮我。他的脾气很y,说一不二,但内心很柔软,对我很关心,在我困顿的时候,总是不顾一切地伸出援手。他不会说什麽好听话,说出口的大多是嘲讽,不是嘲讽能力就是嘲讽智商,可他绝不会袖手旁观,边念边帮,不邀功、不显摆,什麽都宽容得很。 「对不起,我不知道。」握住他的手,我亲了亲伤口,「以後我不会了,以後都交给我煮饭,你别伤害自己了。」 「你不知道的事情很多,我们刚在一起,很多事情都需要磨合,我不介意争执,可不喜欢误会。之後有什麽问题我都会跟你说,你有什麽疙瘩也要说。」谈起恋Ai跟行军手册一样刚y,我却喜欢这样的他。 麻清太被我握住手,脸颊泛起淡淡的红,cH0U回去又摆出跩个二五八万的样子。我没再执着剥虾的事,躺回去原本的位置,手机打得好无聊,翻身拿了茶几上的一本来看。两人无语,任凭时间温馨流逝,等过了一个半小时,高航和王介这散步的人不知道 散去哪,我有些疑惑才爬起来,口有些渴,准备去冲杯茶来喝。 「麻清羽是去补眠了吗?」 「怎麽?」此时的麻清太戴着眼镜,知X得可怕,他抬起头,专注的表情还未卸下,「你要泡茶?」 「对啊,想说他如果没睡就顺道泡他的。」从柜子拿出茶具,倒出几片茶叶,「我帮你泡一杯啊。」 「嗯,他睡了就别泡他的,这茶冷了不好喝。」放下论文,麻清太走到我後面,搂着我的腰际,轻轻靠着。忍不住g起嘴角,我想这就是他独有的恋Ai方式。只做不说,绝不会轻易下达诺言,每一个诺言都绝对会实现。 75美食的定义。 不会嘴上嚷嚷着多Ai、多喜欢,但每一个动作,都会泄漏出他心中的小秘密。 我喜欢他从後面环抱,也喜欢他清晰的气味,伴随茶香飘渺,俐落冲了两杯浓茶,他接过啄了一口,露出沉静的笑容。我们的Ai细水长流,缓慢增进彼此的感情。他的手很大,可以握住我整张手,表情宁静,心跳快得难以控制。 「听说你妈妈,是一个喜欢泡茶的人。」我父母有很多习惯连我都没见过,大多都是从外婆那里听来。麻清太很闷SaO,早早就探听好我家人的喜好,连同过世的父母,他都明了。 轻轻一笑,也抿了一口茶,「我爸爸是一位西洋画家,我哥哥说他很会画素描,一g一勒,都穿cHa着各种飞扬的神情。但他有个习惯,就是喜欢喝这高山茶。妈妈为了爸爸,学习怎麽冲泡茶最好喝,久而久之也培养出兴趣。爸妈过世的时候,我还很小,对於他们的印象很薄弱,可我依稀记得,妈妈有一双很巧的手,做饭、煮菜都很在行。哥哥以前最喜欢吃她做的菜,可惜我没有遗传到她的手艺,不然就能做给你吃了。」 说起双亲,总有一些惆怅。不是伤感,是一种还没来得及培养感情,就骤然消逝的忧伤。 「这样就很好了,你做的不用很美味,只要合我胃口,就是美食。」麻清太牵过我的手,细细r0Un1E,我不自觉笑了出来。「而我的胃口,就由你所做的每一样菜sE来培养,你做的我都会吃完,跟你父母一样。」 「嗯。」嘴角高高升起,却突然感到鼻酸。如果爸爸、妈妈在天上看我,一定能看见这个男人,愿意包容我的好、我的坏,就算我有时愚笨,他也会一边叨念,一边等待我跟上他的步伐。 「你呢?你喜欢画画吗?跟你父亲一样?」顺着沙发,我们并肩坐下,他转头又问。手指头挥舞了一会,像是在模仿画画一般。 「喜欢,从小我就喜欢画画,想用画笔记录很多美好的事物。哥哥则喜欢用镜头,捕捉那些转眼急逝的风景。若不是後来为了家计,我也不会放弃画画,这是我唯一认为自己,活在父母祝福里的一项兴趣。」打从高中起,我就放下了画笔,舍弃这样的梦想。 考上T大化学系,真的是我耗费很大的力气,才能够实现的美梦。可是老实讲,我并没有欣喜若狂,宛如达成一个目标,对於我的未来恐怕有助益,却无法让我高兴。 麻清太没说什麽,他轻轻摇头,拿起论文又开始认真。我侧头看了他一眼,幸福得让我想靠他更近一些。靠着肩膀,再度捧起放下的,一页一页翻过。这样的互动或许跟很多人幻想的Ai情不太一样,我们都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曾经哭过、痛过、绝望过。 是他让我不放弃去Ai,是我让他选择去Ai。我想没有人会b我们这样的感情还要浪漫。 谁说Ai一个人,就要舍弃呢?他是我往前迈进的动力啊。或许我现在还不够好,但在未来,我一定会与他同肩,站在对等的位置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傍晚五点,王介和高航从外头走进来,他们看起来JiNg神不错,我狐疑地眨眼,「你们去哪了?怎麽一个下午都找不到人?不是说不去看电影的吗?」 「我们原本是去散步,不过看到有老婆婆在做资源回收,车子翻覆了,就赶紧过去帮忙,後来好人做到底,帮她送去资源回收场。等我们回过头,就已经三点多了,走回来又吃了点零食,才会这麽晚。」也不知道他们是走到哪里,看他们这样我都替他们累了。 76背水一战。 高航看时间差不多要吃晚餐,洗好手就在厨房不出来,我看他一个人忙也不好意思,走进去准备帮忙。 王介和麻清太先去洗澡,洗好了大概就能吃晚餐,初七的年味还是挺重的,思索着冰箱有未切的年糕,可以拿出来煎一煎当点心来吃。 「小蔷姊你出去休息就好,这些让我来。」见我从冰箱里拿出东西,高航连忙阻止。 「你一个人忙像什麽样?我跟你一起,他们都去洗澡了,一个人坐在外面也无聊。」清洗过菜刀,我认真切下一刀又一刀。高航听我这麽说,没有反驳,站在旁边挑青菜。「今天早上,王介去找你了?」 「说起这个,还要谢谢小蔷姊,在王介面前帮我说话。」他沉默了一会,笑了开来,「王介能够这麽快想通,都是小蔷姊的功劳。」 「你早认为他会选择跟你在一起?」 「难不成,王介有第二个选项吗?」这话反问得很轻巧,我顿时间哑口无言。高航设下各种漫天大网,用好几年的时间,只为捕捉那个叫王介的少年。 「……你还真不怕呢。高航,这样的你真不可Ai。」虽然我最敬佩的,是他不顾一切,深谋远虑的心思。可惜这样的人,实在不太像高中生啊。 「小蔷姊,在我有意识自己喜欢他,已经五年了。喜欢一个人五年的感觉,就好像一把刀,不断凌迟自己。你认为那些天真,能让我得到王介吗?不,不能,只会让我们像普通朋友一般,错过再错过。我喜欢他,我想给他幸福,我们身处的家庭太过相似,爹不疼、娘不Ai,父母最喜欢的就是钱。王介还好一点,他有阿太哥,可是我谁都没有,我只有他。」侧脸看过去,高航的表情刚毅得可怕,「就算我知道王介X向正常,就算我知道他喜欢nV生,那又怎样?我这麽喜欢他……b谁都还要喜欢,小蔷姊,你知道吗?我真的太喜欢他了。坦白说,他朝我发火的那天,我曾经想要放弃,不过当我想舍弃一切,我却发现舍弃他後,我什麽都没有了。如果掏空心思只为一人,那麽作贱自己又何妨?」 高航走这一条路,看得b谁都还要透彻,我倒cH0U一口气,有种想替他哭泣的冲动。因为孤独,使人去Ai;因为太Ai,选择孤独。为了得到王介,他一直处於绝境,背水一战,纵有各种难关,只要王介愿意,他就会一直走下去。 「还是很不可Ai,不过我很祝福你们。王介他……也是喜欢你的,他看起来笨、看起来呆,可是对你很是在乎。高航,别让我们失望,不管怎样,世人不认同你们,都要记得我和麻清太,会一直支持这样的Ai情。」这个社会,对於相Ai的条件是多麽严苛? 身分要相符、X别要相异、价值观念要相似,千百种要求,可真的做到这要求,能够开心的有几个? 我们总会用自己的角度,去要求别人的Ai情。因为不是自己的事,我们客观地批评,相Ai哪有客观过?光凭悸动,就太过主观了。 「我知道,花了这麽多年,让他喜欢我是很正常的吧。」他淡淡一笑,把苦痛给吃进去。 「那……那王介的校花nV朋友呢?」赫然想起他们之间,还隔着一层薄墙,就是王介那个白莲花nV友,「你们要不要去跟她说清楚?」 「不用。」 「为什麽?」难不成他们要那nV友当他们感情的烟雾弹?这样对那nV生也太不公平了吧。 「那nV生,是我的表妹,打从一开始就是我避免王介交新nV朋友,放在王介身边的障碍物。」果然还是太小看高航谋算的能力,哇靠,什麽跟什麽,这麽早就开始盘算这些像话吗?吓Si人了有没有! 77笨蛋的好处。 「高航,你到底几岁,这麽苦海深仇吓Si谁?」为了王介有需要做到这样吗? 「十七岁啊。」高航平静挑菜,一点都没有吓Si人的自觉,「我说了,我只有王介,为了得到他,我什麽都愿意做。」 「你就不怕你表妹喜欢上王介?还有她怎麽会答应跟王介在一起?」 「嗯,钟点工,跟王介出门约会,一小时三百;讨王介开心,一次五百;跟王介亲吻,一吻一千。虽然我表妹很Ai钱,不过她还没到付出初吻的地步,再加上王介也不太喜欢她,两个人出门的次数不多,我倒是不亏。」听这话,我已经觉得有点头昏目眩。连这个都能够算钱,到底有什麽毛病。「就算她喜欢上王介,或王介喜欢她那又怎样?她喜欢王介,我有一百种、一千种方法抢过来;王介喜欢她,我有一百种、一千种方式守在王介身边。」 「被你喜欢上,真的好可怕。」好险麻清太喜欢人很迂回,要是跟高航一样,我早就变成地上的白骨。Y险到无药可救,大大你说你为何要弃疗? 「没关系的小蔷姊,我这辈子只会喜欢王介,放心吧。更何况我也不敢跟阿太哥抢你,又不是不要命了。」他斯文一笑,我还没会意过来,肩膀上被一颗头给靠上,麻清太神sE慵懒,看来是有些困。 「要不要去睡一下?等煮好再叫你?」 「你以为是煮什麽满汉全席?还我睡一下叫我?快点煮!两个人在厨房m0了十多分钟只切了几片年糕?动作慢得要Si。」麻清太不太高兴,对於我的速率更是不太满意。 「阿太哥大概是饿了吧,刚才跟小蔷姊讲了一些事,才会这麽慢。现在会认真点,很快就开饭了。」高航对待麻清太是一个恭敬。要知道,纵使他有千万种本领,如果麻清太不松口,王介是不可能跟他在一起的。这跟权力、能力没什麽关系,简单来讲,麻清太是王介唯一认可的家人,王介的父母可以不理会,但王介的表哥一定要重视。 「你们刚才在讲什麽?」一同去洗澡的王介也擦擦头发走进厨房,我看他一脸迷茫,大感心塞。少年,你不知道你都被连皮带骨给计算了,还露出这麽好傻好天真的样子,我都想替你抹一把心酸泪。 情商低也有情商低的生活方式,笨蛋在这世界上总是过得b较吃香、b较快乐。 「没什麽,小蔷姊问我中午那盘虾怎麽炒的,我就告诉她一些诀窍。」说谎不打草稿,也只有王介这傻小子信了。中二少年现在一点都不中二,是呆!整个人呈现就是一个呆字,无法再用第二个字来形容他。 「快点煮饭吧,我肚子好饿。」王介对高航说,对我可不敢说这种话,「我还想吃虾,你再炒一盘吧。」 「不行,虾几天吃一次,不然你会过敏。」有些人对海鲜虽然没有严重过敏反应,但吃多了还是会皮肤痒。高航自然知道王介傲娇的T质,板着脸拒绝。 麻清太幽幽观察他们的互动,随後松开搂抱住我的双手,「快点煮,我眼睛有点痛,去外面躺躺。」 应该是被这两个狗男男给闪痛眼,将来每天都要这样,我们该怎麽过下去!不只单身,连有情侣的人都快过不下去了! 王介害羞地红起双颊,他说了一句「我去看电视!」就赶紧跑出去,一点都不想接收我调侃的眼神。 78意外发生。 「他就是脸皮b较薄。」高航笑着解释,我瞟了他一眼。 「跟你b,谁的脸皮都薄好吗?」 「也是。」 不再交谈那些有的没的,我们讨论晚餐该准备些什麽後,就开始认真做菜。把菜端上桌後,睡一个下午的麻清羽从卧房走出,脸sE不太好,坐下就看向麻清太,眉头紧蹙,「阿太,出事了。」 「嗯?怎麽了?」听到麻清羽这麽说,还神sE如常喝了一口汤。 「小慈她昨天,跑去她的经纪公司闹,说凭什麽把她给雪藏,不应该这样……反正中间的过程,我也不学给你听,在争执的过程中,小慈一个生气就把一位助理给推倒,那助理怀了六个月的孕,被这一推孩子都没了,他们家属正气的理论,小慈她已经六神无主,我们是不是该去帮帮她?」 「帮?怎麽帮?」抬起垂下的眼眸,麻清太的眼神一片冰冷,「我问你该怎麽帮?麻清慈惹祸,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先前我们都纵容她,如今都闹人命了,我们该怎麽帮?」 「我知道,为了麻清家,还是不能把事情闹大。」 「行了,先吃饭吧,等会我跟你出门一趟。」事关人命,麻清太也没有坚持。众人这餐吃得颇为沉闷,「小蔷等会你跟我一起去。」 「嗯,好。」难得他要带我,我赶紧点头,加快吃饭的速度。 「不用着急,这种事情着急也没用。至於王介和高航,别乱跑,好好在家睡觉。」 「好,你们路上小心。」在这个时刻,高航还是很有用的,他握住王介的手,这小子一副很想跟的样子。 「表哥我也想去……。」 「在家吃饭吧你!去g嘛?」夹了一筷子的青菜给王介,麻清太对这表弟还是很宠溺。随後他轻轻咬着青菜,表情Y晴不定。 我不知道麻清太心中打的算盘是什麽,这不是一件可以被轻忽的意外,可他的神sE却是那麽不慌不忙。当晚饭吃净,客厅留下我跟麻清太俩人,才听到他一直藏在心里的话。 「很多人都问我,为什麽不帮麻清慈。我能回答你,就是在等这一刻。打从她能把人打残开始,我就知道她能把人Ga0Si。这种人帮没用,一定要让她自食苦果。」语气很轻、很慢,麻清太收回悠扬的目光,拿起车钥匙带着我和麻清羽出门去了。 过年的医院通常只有急诊室开着,闻讯前来,满满的记者塞在外头,大概是已经知道麻清慈惹祸的消息。 「怎麽办?我们进不去,这里有第二个通道吗?」拉住麻清太的手,我焦急问道。 「走正门进去就好,麻清慈一定在里面。我们虽然是要替麻清慈收拾残余,可犯错的人不是我们,何必畏头畏尾。」麻清太淡定,在众多记者面前,牵过我的手,拉到急诊室里头,「各位记者媒T好,感谢你们风雨无阻,过年都在外头等候,我是王慈的哥哥,你们今天有什麽问题,都可以问我,今天她不会出来。」 「不会出来?是谁先推了人呢?又是为了什麽问题,才推人的?」率先有位记者追着麻清太问,他们守了多时,情绪都有些不稳定。 「详细情形我不知道,唯一知道的是小慈她这几天,受到负面报导的影响,情绪一直很紧绷,长期被批评着,在JiNg神上面很是脆弱。这次的意外是我们都不愿意看到的,小慈绝对不是故意推挤人,希望大家能够给她一个空间和弥补的机会,谢谢你们。」声音不大不小,大家沉默了一会又开始乱轰轰成一团。 79解决问题的方法。 「先生,你的意思是说只要JiNg神情况不好,随便推人都是没关系的吗?」 「我没有这麽说,从头到尾,这件事情不管是故意还是无意,小慈都有错,我们会尽最大的力气去弥补。这位记者朋友,我想您是误会我的意思,JiNg神层面会影响行为和举动,就像您现在因为等待了一整天,心灵上有所浮躁,讲话才会又快又急,您敢说心情不会影响到行为?所有的意外发生,都有它的起末,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好好探究其中的原因,把伤害降到最低。小慈的错误,我们绝对不会忽视,也不会掩盖过去。可是作为一位哥哥,我希望各位记者,可以用宽容的角度去看一位JiNg神极度低落的人,请你们宽恕,相信大家都不愿意,看到悲剧发生。」麻清太深深一鞠躬,闪光灯不断闪烁,他表情刚毅、坚决。 满满的歉意加上好看的五官,很快就感化了当场的记者,不过还是有几个特别激动的冲到麻清太面前质问:「王慈的丑闻那麽多,先生你又是怎麽看的?明明有那麽多恶行,用一句JiNg神状况差就可以掩去?」 「老实说,你们也是这次行为的帮凶,不是吗?小慈再怎麽不好,也还没有需要被各个媒T批评私人生活,可是连续几日,你们肆无忌惮地抨击,很多东西都是子虚乌有,你们对小慈的JiNg神层面,添加很多压力。今天我们对於这件事的被害家属感到很抱歉,我们不是故意的,我们愿意承担事实,然而你们愿意给长期受到媒T霸凌的王慈补偿吗?还是你们愿意,给她一个公道?记者朋友,请你们高抬贵手,让这件事情,走向平和好吗?」 「你口口声声说要承担,现在王慈害人流产,Si的是一条人命,你们要用什麽来赔!」 「那依您的看法,您认为该怎麽赔?下跪?哭求?还是什麽?您认为我们该怎麽办,才算诚意?大家都说钱不是补偿的办法,不过这是最快最现实的方法,不是吗?我们愿意承担,只要事情厘清,都愿意做出相对应的补偿。」不怒反笑,麻清太的态度从谦卑转到质疑,眨着眼眸,透露出一丝冰冷,「那是一条未出生的小生命,我们觉得很可惜,难道因为歉意,你们想要让王慈去Si来补偿?这不太合理吧。请各位记者朋友,在报章杂志上如实记载,刚才的对话我都有录音,如果我看到有任何扭曲,我会提告,连同之前伤害王慈的内容,一并处理。」 众人噤声,纷纷瞪大双眸,连闪光灯都不闪了。 「还有人要问什麽吗?还有人想要表达什麽意见?」麻清太的态度,摆明了就是「我会花钱、我会处理,你们给我闭嘴」的样子。他早已褪去那抹卑微,高高在上,就算处於弱势,气势也不会落後。 麻清太可以道歉,可以补偿,但他不会做多余的事情。尤其是他本来就对於清麻清慈的烂摊子感到很烦躁,面对记者的提问自然不会有什麽好态度。反正毁的是麻清慈的形象,毁得一点都没有压力。 「那就先这样了,我的律师马上就到,如果隔天有新闻媒T,想要透过报章电视霸凌我的JiNg神状况的话,我们会马上递出律师信函。」说完,六位穿着西装,神sE从容的律师群从後头向记者微微鞠躬。我心头一惊,第一次感受到麻清太的恐怖,原来他早就安排好一切,不慌不忙等着别人跳下他的陷阱。 80背地里。 瞟过所有记者一眼,麻清太露出和煦的笑容,彷佛刚才的威胁从不存在。 「如果大家都没有问题,那我们就先进去了,还有其他疑惑,我的律师会替我做回答。」低过头,麻清太淡然走进医院。我和麻清羽跟在他的後面,抿起双唇没做任何交谈。详细情形我们并不知晓,麻清慈再蠢也不见得会去刻意推一个孕妇,其中一定有什麽问题。 麻清羽率先打破沉默:「阿太,你已经下定决心了?」 「嗯?下定什麽决心。」 「你在我面前还装什麽?是不是早就安排好一切?早在你开始收购邱家GU票,和指使高航替你铲除邱家时,就决定好要让麻清慈被本家给软禁起来?」声音很低沉,麻清羽那双桃花眼,此时锋利许多。麻清太冷笑片刻,彷佛听到什麽好笑的笑话。 「我什麽都没做,不是吗?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刚才我还替她说话、替她跟人道歉了,这样做还不够?」这件事情的处理方式,会让人觉得麻清太和麻清慈是感情很好的兄妹,就好像没有中间那样的曲折。 「阿太……你骗得了其他人,但骗不了我。你我都很清楚本家是多麽Ai好面子,向记者说的那些话,间接承认小慈有JiNg神上面的问题,这问题严重到已经会刻意伤害人了,这完全毁了小慈的演艺之路!本家绝对不会放小慈在外面生活,会把她强制软禁起来,不让她在外面丢人现眼。」麻清羽说的话,是我从未想过的一部分。麻清太看似替麻清慈解围,却在三言两语下,把麻清慈陷入另外一种困境。 麻清慈,JiNg神失常。 或许有人会同情她、原谅她、包容她,可是绝对不会有人愿意再接近一个有暴力倾向的JiNg神暴力份子。他连续说了好几次,麻清慈在JiNg神层面上有很大的压力,希望大家能够T谅,这份T谅,是给予患有JiNg神病的麻清慈,不是给予正常的麻清慈。 也就是说,麻清慈有两条路,一条是自行承担错误,另外一条是让麻清太解决,然後背负着自己患有疾病的事实。如果她是普通的艺人,可能接受过治疗後,能重返萤光幕。但她的出生不允许,她再度出现在众人眼前。 太过丢脸,失了本家的脸面。 「本家一直下不了决心,我替他们作主了,这样还不好?」笑意更甚,麻清太的脸,扭曲得很可怕。之前听王介说,麻清太是用钱买来的私生子,背负着各种唾弃、原罪,对於麻清慈一直处於包容的状态。 与其说他想对麻清慈包容,想把这妹子给养歪,不如说他不得不这麽做。就算麻清太是男生,终究是一个私生子,麻清慈很有可能会占着本身的身分,夺走麻清太的一切。两个继承人当中,就算麻清慈再怎麽不好,血统总是众人摇摆不定的依据,如今麻清太在众人面前说明她有JiNg神疾病,间接把她能处以大任的能力给抹去。 「你这又何苦,麻清慈本来就不是你的对手。」最早猜出这一切的是麻清羽,他眼底哀痛,不想看到这种残痛的场面。 「就算不是我的对手,她还是高高在上得让人想把她给拉下。麻清慈不配,我也不配,可是最终还是我胜利。」 「也罢,处理完这件事,我就带她回日本。不然本家的人可不会轻易放过她,那时候场面就更加难看。」这次麻清慈让本家丢了大脸,一定不会轻易被放出来。麻清太不是圣人,麻清羽知道,我也知道。 但我不明白为什麽,此时的我竟然有想哭的冲动。 81好的改变。 麻清太坚决走到这一步,他对於继承人的位置并不渴望,可他若没这位置,众人对他虎视眈眈,光是麻清慈之後上位,就不见得容得下他。一步一步,把自己置身於痛苦中,只为给予对方一个痛快。 伸出手,我握住麻清太的大掌,感受到他掌心的汗水。眼眶一Sh,千万个不愿意又如何?没有人会知道麻清太待在什麽样的处境,没有人愿意去了解,他的痛苦与哀伤。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千百年皆如此。如果麻清太有一丝心软,被本家囚禁的人,可能就不是麻清慈,而是他了。 难怪高航会佩服麻清太,他们都是做大事的人,在根本上有最大的差异。前者是因为喜欢,背水一战、运筹帷幄地去拥有Ai人;後者却是现实,b得他不去g心斗角,筹谋计画。以前的麻清太很孤独,现在的他也很孤独,唯一的改变就是他有了我,别人不能理解他无所谓,只要我能陪伴在他身边就好。 千万种Ai情,降临在我们身上的,不是那种缠绵无尽的依恋,是患难现实的真情。 「麻清太,走吧。」轻轻说道,他的身躯微微一动,没有畏惧地往前迈进。 接下来的事情,都在麻清太的掌控之中,麻清慈看到他们两叔侄像是看到什麽救星,哀求他们一定要替她解围,麻清太一改之前冰冷的态度,温和亲切地带领着麻清慈,自己走入层层叠加的困境中。 家属很快就被麻清太给摆平,花了不少钱,也无妨,反正麻清太最不缺的就是钱了。事情的真相从未被厘清,他不在意真相是什麽,只要能以最快的速度,把人给带开,怎样都可以。 隔天社会舆论没有再抨击麻清慈,反而连续说了许多好话,可是麻清慈JiNg神上有问题的事,倒是人尽皆知。直到麻清慈尖叫崩溃,被本家人强制带离台湾,她才明白这是麻清太给予她最後一份大礼。豪门之所以可怕,是他们雪藏冰冻一个人,都不会让人有任何怀疑和注视。 一个月後,麻清慈彻底消失在媒T面前,过去如日中天的nV神,一夕倒塌。 伴随时间的过去,寒假告一个段落,T大开学,麻清太从商人恢复到学识渊博的教授,他依旧是那个没心没肺,嘴毒、gUi毛得要Si的房东大人,但我再怎麽天真愚蠢,也清楚很多事情,已经改变。 「宋蔷!给我快点!是猪也不用当个懒猪好吗?再慢下去你连鸽子都不用放了,我直接让你走过去你信不信?」一日清晨,我还在刷牙洗脸,麻清太愤怒的嘶吼便已贯彻整间房子。 王介睡眼惺忪,他r0ur0u眼睛走出卧房,相对於我的慌乱,他慵懒得让人嫉妒。 「来了啦!我洗好脸就来了!」大声回应,转过头问应该上学去的王介问道,「你怎麽还在这?不是应该上学去吗你!」 「啊?高航说要来载我去学校啊,我怎麽知道他这麽慢。」搔搔脑袋,王介脸上还有口水印。 「载你去学校?他满十八了没?」 「满了啊,他上个月就满十八了,说起来他b我大一岁,好像晚读一年。好困……今天模拟考,他怎麽还这麽慢啊。」 「对吼,你今天要考试,想来你也要升大学了——。」 「宋蔷!」气到临界点的麻清太再度发出怒吼,吵得睡觉的麻清羽也醒来。 「吵什麽啊,还能不能让人睡美容觉了。」伸个懒腰,麻清羽摇摆着身躯,慵懒埋怨。 「睡什麽睡,我等会就让你们永远都醒不过来。」冷笑片刻,我在他爆炸之前整理仪容完毕,麻清太冷冷瞪过我一眼,拿起车钥匙便转身离开。 默默g起嘴角,心中无b庆幸,就算麻清太改变了又如何?我们J飞狗跳的对话,还是不断上演。这是我们的相处模式,我们幸福快乐的同居生活。 82搭公车。 三月的天气微冷,我穿了一件运动外套,披着围巾就随着麻清太出门,他早已等得不耐烦,白眼连连。修长的腿一迈就是我的好几步,根本追不上他,更别指望他会回头牵过我的手。 「快一点,都快要迟到了。」身为化学教授的他,平时慵懒了点,还是很注重时间观念,不能容许半点误差。麻清太快速走到车子旁,刚发动车我就想起没带到的课本和钱包。 「麻清太停车!我有东西忘了带。」 「忘了带?你脑袋带了没?是不是还丢在家里?」就算我们已经是情侣关系,他骂人的功力还是强得有剩,我撇撇嘴,略委屈,「臭什麽脸?快进去拿!」 「g嘛这麽凶,时间明明还来得及。」小声反驳,却被他敏锐的耳朵给听见。 麻清太冷冷一笑,「凶?我没把你丢出去都算客气了。昨天是不是有跟你讲要早点起床,今天我有校务会议?你以为全世界的人都跟你一样闲吗?都几岁的人还Ai赖床!」 「我知道错了嘛!你也不用这样吼吧?」这个人真的很讨厌,谁家的nV朋友不是捧在手掌心上面哄的,只有他动不动就吼、动不动就叫,哄?哄个鸟啦哄。 「宋蔷,我给你五秒进去拿东西,五秒一过你也不用听我吼了。」言下之意就是超过时间他就会把我丢在家里,自己一个人上班去。我畏惧他的y威,拎起包包就下车跑回家,急匆匆打开大门,连续从书桌丢下几样东西,原以为麻清太说的五秒只是一个要我尽快的威胁,结果他真的五秒过後就给我走人!哇靠,到底有没有这麽过分啊! 拎了满满的东西,我站在马路上,目送麻清太离开我的视线,深深x1了一口气,抚平我暴躁的情绪。 他NN的,有这种男朋友吗?王介就算慢了两个小时,高航都还在门口充满耐心地等待,结果我家这只直接给我走人是闹哪样的?有没有这麽不公平待遇的啊! 「算了,跟麻清太计较绝对没有什麽好事,自己搭公车b较快,反正他又不是第一次放我鸽子,臭家伙。」塌下脸,忿忿不平地碎念。努力冷静一些别炸毛,滔滔怒火还是燃烧我的心啊混帐! 走一个转弯,我走到公车站牌,老天大概看我早上被抛弃一次,运气不错,站没五分钟就有一台经过我学校的公车来了。公车上少少几个年轻人,他们玩着电动、看着,我走到最後面的空位子坐下,低头整理包包,刚才丢得太凌乱了些。下一站又有人上车,没有注意,隔壁坐上一个男人。 「好险钱包还有点钱,不然我就喝西北风了,麻清太那个心x狭窄的绝对不会理我,闹个冷战都是妥妥的,马蛋!明明就是他先放我鸽子,我怎麽觉得会是我先认输?不行,一定要拿出nV孩子的尊严,要他知道不可以伤害我,要把我当小公主一样宠Ai才是!」独自小声叨念,两手没有停止动作,继续摆弄着书本。 这台公车开得挺快的,没过多久就到T大校门口,隔壁的人似乎也是要下车,他率先离开,走在我的前头。刚才因为太认真整理东西,反而没看到他的脸庞,不知道这个人长得帅不帅,应该没有b麻清太还帅吧,但这骨架还不错,感觉颇熟悉,可能是我认识的人。 一边思索,一边跟着人下车,才走没两步路,这人的卡片从口袋滑落,还没有注意到的样子,我赶紧捡起来追上去。 「先生!这是你的卡片吧?」我喊着,原本挂在脸上的笑容,随着他转过身,逐渐僵凝。 83熟悉的那个人。 他的脸太过熟悉,熟悉到我一愣一愣地看着他,这五官我一辈子都不可能忘,想忘也忘不掉,才一时间,眼眶就热了。 「谢谢你。」他对我说道,我却紧紧捏着卡片,不让他cH0U开。 「哥……。」 「什麽?」莫名眨着眼,「小姐可以麻烦你放手吗?」 「哥,哥你……哥……。」相似的眼眸,让我心如绞痛,原本被封尘的记忆如cHa0水般涌现,我连呼x1都感到沉重。 「小姐,你在说什麽?我不是你哥啊。」 「哥,我是小蔷啊,哥哥,我是小蔷啊……哥……。」一个箭步,我抓住他的手臂, 「哥,哥你怎麽会在这……哥哥。」 「我不是你哥,真的不是。小姐你是不是找错人了?你知道你哥人在哪吗?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我不是你哥啊。」面带苦笑,「我叫言楷年,跟你没有什麽关系吧。」 「言楷年?」轻声呢喃,最终我才想起,自己的哥哥早在多年前,就被一台轿车夺去生命。这个人,不是我哥,他跟我哥没有什麽关系,可是好像……像到我的泪水不断流出。 爸爸、妈妈在我年纪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哥哥带着我,投靠外婆家。小时候不懂事,总对外婆有隔阂,哥哥总是把我背在後背,带我出去玩,抓虾、捕鱼什麽的,老玩得不亦乐乎。他的眼睛常常带着笑,喜欢m0m0我的头,跟我说「小蔷真乖,真懂事,哥哥给你买好吃的。」 可是那个会哄我的人,已经过世了……。想到这里,我倒cH0U一口冷气,慌乱放开这人的手。 「怎麽哭成这样?虽然我不是你哥,也没什麽好哭的吧?」显然是被我的行为给吓了一跳,这叫言楷年的男人,想要劝劝我,又不知道从哪劝才好。 「对不起,我认错人了,希望你别介意。」连忙道歉,眼泪却还是落个不停,「对不起……对不起……。」 彷佛想要把所有对哥哥的歉意,都跟这个人讲,满满的歉意,是什麽话都说不清的。 「小姐,没事的,认错人难免。」他慌了不少,拍拍我的背,一时间我哭得受不了,倒在地上啜泣。 「哥……对不起啊……。」哥哥的Si,在我心口上划上一刀,这伤口癒合,却形成一道怵目惊心的疤痕,每次看到就痛一次,痛得人发麻。是我的错,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如果我能不跟邱冉泽在一起,哥哥就不会Si,那麽沐澄姊也不会被独留下来。 我想说很多次对不起,我想用尽一切方法来弥补当初的错误,可是这个人不是我哥,他只是一个陌生人,什麽都不明白,更不懂为何我会一直哭泣。 「小姐,人都会犯错,我虽然不知道你和你哥怎麽了,但我认为兄妹之间应该不会有什麽太大的疙瘩,找个时间当面跟他道歉就好了。别哭,你一直哭我会吓到。」轻轻说道,他蹲在我身边,「没事的,都过去了不是吗?为什麽要哭呢?」 记忆深处,哥哥也曾经对我说过这句话,他说「没事的,跌倒再站起来就好,为什麽要哭呢?」那时候我吵着要他抱,他哄了我好久,敌不过我的哭闹,一把抱起我,带着我绕村子一整圈。 「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我只是突然想到我哥……就对你做出这种反应。」Si而复生这种事太过奇幻,不可能发生在现实当中,他也明显不认识我,脸上带着温文儒雅的笑容,拍拍我的脑袋。 「不用道歉,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我听你这麽一说,还真好奇我跟你哥长得多像呢,这是我的电话,下次我们约出来看看吧。」随手一抄,一串电话纸条放在我手中。 84沉痛。 「那个……可能没办法约出来,我哥他几年前就过世了。」垂下眼眸,隐忍想要哭的情绪。太丢脸了,在一个陌生人面前,哭哭啼啼的像什麽。 「这次要换我道歉了,我让你想起不好的事情。」 「不是你的错,反而是我一开始就在发神经。」自己想起刚刚的愚蠢都有点尴尬,「不管怎样都是我的错!抱歉耽误你这麽久的时间!」 「如果觉得抱歉,要不要告诉我学务处往哪里走?我是刚来报到的老师,T大太大了,我怕我会找不到地方。」他顶着一张和我哥一模一样的斯文脸,笑了笑,「我是数学系的助理教授,你呢?」 「我是化学系的!教授我带你过去吧,对不起我一直耽误你。」有些匆促,赶紧把掉在地板上的包包捡起,「可能要走一段路,我们现在在东门,行政大楼则在西门,正对面的地方。」 T大最着名的就是它的建筑物和绿意盎然的环境,我温和的跟他介绍很多景点,他点点头,说了几个跟自己有关的事。 「我家住南部,没来过T大,都在南部的W大学就读。」 「W大学?数学系吗?读到博士?」如果哥哥还活着,他也是这个年纪吧。 「嗯啊,W大学很无聊,还是T大好玩。你竟然是化学系的,我很出乎意料呢,一个nV生怎麽会想要读化学系?」眨了眼,充满疑惑。 「其实我就是金钱取向啦,当初我们家很穷,原本想要读美术系,不过美术系就只有饿Si跟脑Si这两条路,家里也不可能支持我到最後,毕业更不知道要g嘛,於是就选化学系,我化学成绩一向不错。」走了大概十五分钟,绕了无数条小路,把人带到行政大楼。 我们进行一些有的没的交流,他站在大楼门口跟我道谢:「谢谢你啊,如果没有你我大概会迷路吧。」 「没、没事啦!那个言教授你先进去办手续吧,我要去上课了。」腼腆微笑,言楷年虽然跟哥哥有很多相似的地方,又有一些不同的特质,像是哥哥绝对不可能去当什麽数学教授,他喜欢摄影、拍照,提倡自由灵魂。而言楷年是一个标准的知X份子,会的东西繁杂,可以给予我很多学术上的知识。 「谢谢你了,小蔷。」 隔了一公尺的距离,我听到这句话咬着下唇,明明知道他不是我哥,我却忍不住把他带入我哥的角sE。停顿了一会,我向前抱住这个人。 「让我抱一下,哥。」 他不是,我很清楚他不是,可是就算是做梦也好,我也好想在其中得到一点慰藉。哥哥,你到底在哪里呢?是不是在天上,守护着我? 「都过去了,小蔷。不管你愿不愿意让这个人离去,他都已经不存在在你的生命当中,没有人会责怪你,你哥一定也会原谅曾经犯的过错。每件事情,有会有个出口,或许你手足无措,可是……日子还是要过,你还是你,纵使难受,也要渐渐放下。」言楷年轻轻说道,这些话语缭绕在我耳边。 一时间,他的声音与哥哥结合,我分辨不出他们之间的差别。 「哥……哥……。」松开双手,摀着脸让自己坚强一些,「谢谢教授,我会努力放下,谢谢。」 可惜到最後,我连再看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朝他弯腰後就离开他的视线,一路上我抹着眼泪,眼泪又流下来,滴滴答答,我不知道该用什麽语言来表达我的悲伤。 很多人都要我放下,但怎麽可能轻易放下?曾经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个人,光想都觉得痛。 85吵闹不休。 坐在树荫下的长椅,我不顾旁人的眼光,抱着膝盖,卷曲身子哭泣。午夜时分,总是特别思念,尤其是在看到言楷年,我的情绪攀升到一个极点。太过思念,这种悲愤有多少人能够知晓? 分分秒秒,时光流转,一个人呆呆看向远方,从早晨到日落,等我回过神,马蛋已经翘了一天的课。 麻清太一定会气Si,他一定会想把我的头给扭断!想到这里我就头皮发麻,拿起包包就往他的办公室跑。寒冷的风打在脸上,不知怎麽回事,总有点凄凉之感,不去思考那麽多,等我喘大气跑到办公室的时候,他正在跟另外一位nV同学讲话。 「谢谢教授愿意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会好好做的。」这位同学我知道,是我们系上的班花兼学霸,成绩顶呱呱、个XbAng呆呆,追求者一大堆。 「不会,机会是留给准备好的人。你很优秀,要继续保持。」麻清太的态度和煦得让我不认识,平时他根本不会这样跟我说话。我张嘴,又合嘴,杵在一旁听他们说话。 「我会保持,并且变得更好!谢谢教授的推荐,我先走了。」班花看到我在旁边,笑了笑便结束了对话。我正想跟她打招呼,还没举手班花就与我擦肩而过。强烈的轻视感让我默默cH0U了一口气。 「麻清……。」 「你叫谁?同学。」靠在门边,麻清太听到我在喊他名字,表情从如沐春风转为冰冷,「你的礼貌呢?」 「你还在生气吗?」闪过一丝尴尬,我走近一步,麻清太就转身回办公室里。 「宋同学,请问我要生你什麽气?」 「我早上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可以不要这样吗?我知道我睡过头,我跟你道歉,你别生气。」纵使我心里多麽难过,当下之急是安抚他的脾气,「我下次不会再犯了,一定会早起,你原谅我好不好?」 「原谅你?我没有在生你的气,g嘛原谅你。」冷冷说道,麻清太拿起他的公事包,就要往停车场走去。我咬着下唇,不想跟他吵架,赶紧追了上去。 「麻清太,你能不能别这样,我不是故意的,我会改……。」 「我说了你不要叫我名字。」这停车场很隐密,偌大的空间只有我们两人,「我跟你说多少次,在学校我是你老师,你是我学生,该有的礼貌你不能忘。我天天说的事你都可以忘,你凭什麽要我相信你不会睡过头?」 「麻清教授,我不是故意的。」除了这句话,我不知道该说什麽好。我很讨厌吵架,更讨厌跟麻清太吵架,就算有委屈我也会吞下去,「我会改,你早上不是都自己走了吗?我也反省过了,你不要这样。」 「我不要这样?我怎样你说啊?宋同学,我没有义务要接你上下课,我走难不成亏欠你了吗?」说这句话,我已经哑口无言了,不懂明明道歉这麽多次,他还要揪着我的错不放,「怎麽?说你两句就不开心了?你还说你有反省!今天旷了一天的课,我都还没问你在Ga0些什麽,你竟然还敢这样看我!」 「啊不然你要我怎样啦?麻清太,你有完没完啊!我一直道歉你一直发疯,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有在反省,你要我怎麽说?跟你下跪吗?哭求你原谅?」 「……你今天去哪?」他x1了一口气,像是要平息心中的怒火,可我看到他的样子,火气更大了些。 「我今天遇到一个人……那个人……。」 「那个人怎样?你跟谁出去,然後旷课一天?宋蔷,你都不觉得很可笑吗?明明我们之间的差距这麽大,你还老在原地踏步,真的觉得我会一直等你吗?」 86喜欢你都不後悔了。 「我没有出去玩,我……我去搭公车,我遇到一个跟我哥很像的人……我就……。」很难说出我内心的悲痛,可是看到麻清太这个样子,我觉得心里更痛了,痛到我发麻。泪水都在眼眶里打转,抹了又掉、掉了又抹,「麻清太,你可以不要这样跟我说话吗?我真的很难过……我遇到我哥……我想他……我很想他……。」 「你哥已经Si了!」 「我知道我哥已经Si了,我知道……。」一整天都在哭,哭到现在,没有眼泪只剩无尽的心痛,「你能不能,别这样……安慰我一下……我真的很需要你……。」 抹着眼泪,连cH0U了好几口气,只想寻求他一丝心疼,让我能有个依靠。 可惜麻清太的反应出乎我的意料,他看到我哭,没再骂我,转过身就往车子走去,我知道如果不跟上去,他又会跟我发脾气,蹑手蹑脚地跟上,害怕被责骂,坐在副驾驶座连一句话都不敢吭声。麻清太的脸很臭,抿嘴压抑愤怒的情绪,我紧握双手,不敢再哭出声,我不想吵架,不想他觉得我烦。 我明明能够很坚强,再多的苦痛我都能吞下去,可是当我面对麻清太,什麽都忍不下去,只想在我最Ai的人面前,说出心里的苦痛。脚想也知道气在头上的他不会有什麽好脸sE,他能够不继续骂我,就已经很不错了……。 「你觉得很委屈?」车子开到一半,麻清太打破沉默,「宋蔷,你可不可以别像小孩一样幼稚?我不明白为什麽,你连去见其他男生,都要说这种谎来骗我。」 「你认为我说谎?」瞪大双眸,我怎麽也想不到,他会用这种态度来看待我。 「难道不是说谎吗?你遇见的那男生,是学校新聘的教授言楷年,根本不是你哥,你连这个都要骗我,世界上没有长得一样的人好吗?你到底在g嘛啊?我原本不想讲这个,我想给你台阶下,你却给脸不要脸——。」 不等他说到最後,我在红灯停下来的时候,直接甩给他一巴掌。 「我真想知道,自己怎麽会喜欢上,你这种垃圾。」泪水掉落,沾Sh牛仔K,成为一片小水渍,「麻清太,你真的是一个自以为是的垃圾,我骗你什麽?我何时骗过你了?你觉得不爽,就随便讲出这种话,你以为我不会疼吗?靠,你算什麽东西啊,我对你低声下气,是因为我喜欢你,不是我欠你好不好?我做错的事情,我都道歉了,我知道我不应该睡过头、不应该跷课,不过我就看到跟我哥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你要我用什麽心态去面对?我taMadE,你可不可以用点脑袋,想我的处境啊?在你心里,我就应该低你一阶吗?我知道我们在一起,是我求来的,但是你能不能别把我的喜欢,Ga0得这麽廉价啊!」 连续喘了好几口气,红灯转为绿灯,麻清太听到我说的话,没说什麽,又开了一段路,他才吐出一句,让我难以忘怀的话:「你的喜欢,本来就那麽廉价。」 「……停车。」我再跟他坐在一起,怕会疯掉,「麻清太,你给我停车。」 「你有什麽毛病?」 「我真的受够你了,你给我停车,停车啊!」说到最後是咆哮,他一个换道就把车停在马路侧旁。 「这是你自己选的,你下去,就不要後悔。」他气到极致,半张脸都是黑的。 「喜欢你我都不後悔了,我有什麽好後悔的?」自嘲一笑,从包包掏出我的皮夹,里面有一张我与哥哥的合照,啪地一声就打在他的侧脸,「你有眼睛,自己看!这是我哥,他们长得一样……麻清太,你到底算什麽东西,可以这样伤害我。」 趁眼泪再度滑落前,我喘了好几口气,开车门就踏上陆地。 /// 阿熊碎念:我其实有点骄傲,可以把心意相通的男nV主角,吵成这样还真bAng。 87心碎。 我根本不知道这里是哪里,我也不知道能去哪,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行走,身後传来车子发动,扬长而去的声音,我转过身,车子已经开走了……。 把头高高仰起,我第一次觉得自己很可悲,眼睛模糊不堪,蹲下身子不断cH0U泣。 他说我的喜欢很廉价……他说我很廉价……。 没有一句话,b他随便说说还来得伤人,我从蹲到跪,整个人痛到不行,近乎都快昏厥的伤感,掏心掏肺的结果,换来这句廉价,我到底是做人太失败,还是上辈子做了什麽坏事,生来让人糟蹋的? 「我很廉价……呜……呜……廉价……。」那种反覆被拉扯的心碎,什麽妄想都幻灭成埃。 那些伤人的词汇,反覆播放在脑海里,窒息得快把我给b疯。 「小蔷姊?」 维持跪着的姿势,从悲鸣到最後默默掉泪,我抱着x口,以前都没这麽痛过,为什麽这次我痛成这样呢? 「小蔷姊!你怎麽了?」从後面传来呼唤我的声响,我的肩膀被人搬过,抬头看到满脸焦急的王介,和蹙眉不语的高航,「怎麽回事?你怎麽哭成这样?」 「呜……呜……王介……。」 他慌张抱住我的身躯,拍拍我的背脊,「没事、没事的小蔷姊,你别哭啊。」 「他说我很廉价……王介……啊……。」哭喊着,泪水完全止不住。 「别哭,小蔷姊别哭,跟我说说你怎麽了?」 「王介……呜……王介……。」崩溃的情绪,不是说停就停得下来。 「小蔷姊你先冷静下来,我们到车上说。起来好吗?别哭了,没事的。」王介劝不住我,高航走过来把我给架起,我双脚疲软,由他们揽扶我走到後面停靠的黑sE轿车,脑袋还是一片混沌。 「陈叔,我们先别去超市,回家吧。」高航一上车就对前面的司机说道。 王介担忧地拿卫生纸给我,「小蔷姊,怎麽了?发生什麽事了?是不是跟表哥吵架?」 握紧手上的卫生纸,我没有说话,摇摇头後眼泪依旧滴滴答答落下,王介着急,高航的脸sE也不太好看。这一路返回到高航家,彼此都没说什麽话,王介害怕我再度大哭,全程陪在我身边。 「小蔷姊,你说说话啊,告诉我们发生什麽事,我们好好谈,别哭了。」时间一分一秒过,我木然坐在高航家的客厅沙发上,视线垂下,显得疲累不堪。 「可不可以……让我住在这边……一晚。」说实话,我真的不知道能够去哪里,能够遇到他们,大概是我今天唯一的幸运吧。我需要好好睡一下,好好平息被麻清太伤害的情绪,不然我光是呼x1,都觉得好痛。 原来,言语真的可以凌迟一个人,每一句鄙视的话,都让我难以忘怀,嘲讽我之前的勇往直前,和自以为是。 如果他在乎我,哪怕是一点,都不会说出这种话来伤害我。我不明白,他到底凭什麽这样不信任我、这样对待我,我已经很努力……很努力想要追上他了……为什麽还不够?为什麽不能够对我……温柔一些? 「我让他们去安排客房,小蔷姊你不想说,我们明天再谈好吗?你先休息,衣服也帮你准备一套,你一定累坏了。」高航不勉强我,拍拍王介的手,让他别激动。 我撑起身子,点点头,艰涩吐出两个字:「谢谢。」 顺着他们的指引,我沿着墙壁,一步一步走入客房,这房间很宽敞,一个人处在这却很孤独。靠着门板,颓然坐下,现在连眼泪都掉不下来,只能像空洞的娃娃,看着前房没有任何焦距。 88得来不易。 反覆问着为什麽,反覆质问自己,反覆想着麻清太。我不想吵架,我不想和他闹到这个地步,可是为什麽……。我哪里不够好了,我哪里差劲了,为什麽要说我很廉价? 「为什麽……为什麽……呜……。」屈抱自己的双脚,喘痛的心,连说出口的力气都没有。 就害怕重新回忆一次,我会再崩溃一次。 Ai啊,本来就很盲目,可我盲目到了底,得到的却还是廉价的鄙夷。突然间,我笑了出来,「宋蔷……这就是你……不顾尊严,换来的感情啊……。」 闭上眼眸,隔绝对这世界的光线,千疮百孔,再也说不出什麽。 不知道什麽时候睡着,不知道什麽时候昏倒在地上,等我有意识,模糊感受身旁的人闹成一团,他们都在我周遭乱窜,身T炎热得很,好像是生病发烧,浑身失力,连举手都觉得艰难。 「高航,小蔷姊烧的这麽严重,要不要送医院啊?都三十九度半了,再烧下去会不会有危险?」 「医师等会就来了,先看赵医师怎麽说……。」 「可是小蔷姊已经烧了一个晚上了,都还没退烧。」 「王介,冷静下来。没事的,小蔷姊没事的,我们先退出去,让她好好休息。」 「那要不要跟表哥讲?」 「……我想,小蔷姊会这样跟阿太哥脱不了关系,等小蔷姊醒来,愿意见他的时候再说吧,他们的事情,不是我们可以参与决定的。」 「小蔷姊哭得好难过,表哥到底跟她说了什麽?我好像一直听到廉价这个词,高航怎麽办,他们万一分手……。」 「不会的,小蔷姊不是那麽轻言放弃的人。」 两人站在我的身边,细碎说道。 意识模糊中,我连话都听不清楚,只能大概知道他们在讨论我的病情。其实高航说得没有错,我不是一个轻言放弃的人,可就算再坚强,这次要我走下去,也很难啊。 他们不懂,什麽是被唾弃到了极点,轻蔑到让人无法忘怀。 我是一个人啊,我是一个有血有r0U的人,心如钢铁又怎样?我也是会痛的啊。 「医生,病人现在还好吗?」 「病人需要赶快送医,她烧得严重,身T状态极为虚弱,必须去医院打点滴才行。」 「王介,你去通知阿太哥,小蔷姊的健保卡不知道放哪了,我们送小蔷姊去医院。」 听到这里,我感到x口一紧,猛烈咳嗽了起来,薄弱的身躯震动,好像要把肺给咳出来,整个人更加痛苦了些。他们把我的身躯给抱起,我沿路昏沉,接着就没有半点意识,陷入长久又痛苦的睡眠,气温灼热,肺部疼痛,耳边总有各种吵杂的声响,我却怎麽都醒不过来。 等我再度睁开双眸,已经Ga0不清楚是多少天以後,隔壁睡着王介,他的脸上也颇为憔悴,听到我的声响,r0ur0u眼睛起身,从迷茫迅速转为喜悦,「小蔷姊你终於醒了!」 「对啊……我躺了很久吗?」 「你烧了整整两天,我都以为你的脑袋要烧坏了,医生开了很多药给你,点滴也打了好几罐都没有功效。我都快要急Si……医生说你若继续烧下去就完蛋了,昨晚终於退烧了点,刚才帮你量温度是三十七度九,好很多了。」说着说着,王介都想哭了,「小蔷姊你别出事啊,你出事我怎麽办?我和高航还等着你的喜糖,和找我们当伴郎呢……。」 「我跟麻清太,大概没戏了吧。」自己都很不敢置信,我竟然能够用很平淡的语气,说出这话来。 「你真的跟表哥吵架?为什麽?我们不是很辛苦才得到幸福的吗?」 89我很笨拙。 王介的意思我明白,辗转在这个世界上,难得找到自己Ai的人,对方刚好也喜欢自己。可我和王介不一样,高航是真心疼Ai他,可是我呢?我也很想问为什麽要吵架?费尽苦心求来的Ai情,最终的结果是这个样子,到底有种说不出口的讽刺,「我不知道,王介,我觉得再跟麻清太过下去,我会崩溃。」 「小蔷姊,我是旁人不该说什麽……可是如果你放弃了,那麽谁来坚持这段感情?」他的语调有说不出口的惆怅,我听闻瞬间哽咽,眨了眨眼,不让泪水掉落。一直以来都是我在坚持,从喜欢到在一起,我SiSi纠缠着麻清太,如果连我都放弃了,那麽这段感情还能坚持得下去吗? 果真,是没戏了啊。想到这里我就忍不住自嘲,明明人家都说我廉价了,我却还SiSi喜欢着他,宁愿假装什麽都没发生,也别让处境这麽尴尬。 「小介……我想不……。」 「为什麽坚持不下去?有我在,就会继续走下去。」随着病房门被拉起,麻清太的声音传入耳里。依旧是那麽果绝冷静,我倒cH0U一口气,连续咳了好几次。 「表哥你终於来了,你怎麽可以迟了这麽多天?我都快被你给急Si了!」王介率先跳起来,他叽叽喳喳吵闹着,麻清太则平淡看向他,双唇抿起。 「王介,你先出去,我想跟小蔷说说话。」 「我跟你没什麽好说的。」在王介挪步要离开时,我不知哪来的y脾气,抬起眼眸对上麻清太,「我不想跟你讲话,麻烦你离开。」 「……小介,先出去吧。」不动声sE,麻清太重复这句话,王介还是b较听他表哥的,面sE忧虑,还是退去病房。他走到床边,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平静地拿出茶几上的苹果,静静削皮,连吭声都没吭声。细细碎碎,那果r0U与果皮分离的声音,交错在屋子里。过了十分钟,他把水果给切好,放在一旁的盘子上,「肚子饿不饿?先吃一点东西吧。」 「你到底要g嘛?把王介支开,只为了要我吃水果?」他还沉得住气,我却受不了,「麻清太,我不懂你在想什麽,为什麽要来?为什麽你要在伤害我後,用这种态度过来见我?我现在看到你……就觉得很痛……你不觉得对我很残忍吗?你……你可不可以不要再给我希望?离开好不好?」 「如果我离开,你才会更痛。宋蔷,我想过了,如果你是喜欢我,那我是Ai你。」放下水果,平静说道。 「有你这种Ai人的方式吗?」一想到他对我说的话,我就宛如刀割,「你说我的感情廉价,麻清太……你以为只有你有心吗?我不是人吗?我的感情注定在你眼前低一等?你算什麽东西!」 「我算你的Ai人。」麻清太缓缓站起,走到一旁跪了下来,才一个动作,就能让我情绪溃堤,「我个X不好,嚣张、跋扈、gUi毛、任X、疑心病重、嘴巴坏、脾气差,动不动就跟你生气、吼你、骂你,还怀疑你。宋蔷,我不是一个好人,我知道你一直以来都很委屈,不过能不能就一次,原谅我?我知道这次是我错了,我不该因为自己的嫉妒,伤害你。」 「不要这样……麻清太你别这样……。」这麽高傲的麻清太,他跪在地上跟我说话,我连cH0U了好几口气,都无法平息内心的疼痛。 「可是我没喜欢过人,我错了宋蔷,我光想到你可能会离开我,我就气疯了。当我看到你跟他抱在一起,还一整天不见人影,我就着急……我只喜欢过你……从来没人教我怎麽去Ai人,我很笨拙,老是伤害你又不知道该怎麽挽回,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眼泪耗尽,再大的委屈都在此时化为泡影。我深Ai的男人,这般求我,我又该说些什麽呢? 90爱情的妥协。 「麻清太……我只问你一个问题,在你心中我算什麽?我没有什麽优点,在别人眼中,我根本一无是处,可我也有心,也是会疼的,我知道没人教你怎麽Ai人,我愿意教你但你之後还会这样吗?我不希望在未来,你一边说Ai我,一边在伤害我。说穿了,你的伤痕不是我造成的,我无需承担你所有的Y暗面,因为我喜欢你,我想要跟你在一起,才愿意……愿意原谅你。」泪水含在眼眶,我不想要吵架,也不想咄咄b人。只要麻清太愿意给我一个承诺,那麽我就能继续坚持下去。 我尽我最大的力气去Ai他,不求他回应我同等的Ai,不要太过卑微,我都愿意当这Ai情的弱势。 「之後,我会对你好的。」麻清太的承诺很简单,没什麽甜言蜜语,却最为真切。躺回床铺上,他也缓缓起身,m0m0我的额头,露出浅浅的笑容,「宋蔷,我会对你好的。」 「好。」扫过Y霾,万里晴空。说没有疙瘩是骗人的,可是人生嘛,总会有人包容、妥协,既然麻清太都愿意跟我道歉了,再执着反而会陷入骑虎难下的处境当中。 「睡吧,你还在发烧。」拿出卫生纸,擦了擦我脸上的泪痕,我默默注视着他,发现他也哭了。 「我不会怪你的,就算你这次真的对我很坏,但我Ai你,所以这次就饶了你。麻清太,我不求当公主,你多喜欢我一点,我就满足了。」不习惯看他软弱的样子,麻清太撑起一个笑,我不知怎麽回事,b他还想哭,「我真的很喜欢你啊……麻清太……你多坏我都喜欢你……能不能让我进入你的内心?能不能就这样平平淡淡,过一辈子?」 「可以,我们就这样过一辈子。」麻清太就像是一个小孩,一个欠缺人疼Ai的小孩,如今老天爷把我带到他的身边,就是要我好好Ai他,让他开心、让他幸福。为了这个目标,再痛我都会忍受下去。「我之前说错了,你的Ai不是廉价,是我生命中最珍贵的宝物。」 垂下眼眸,我到底是在发烧,昏昏沉沉就睡了过去。麻清太没有离开我的身边,替我换毛巾、擦汗,联络医生,说了我的病情。我躺在床上浑身灼热,当天晚上我又烧了一次,似乎是得了急X肺炎,我睡得不太好,老是在咳嗽,剧烈的程度往往会吵醒刚睡 下的麻清太。 「你要快点好起来,我想念你陪我上课的日子。」 在陪伴的过程当中,他对我说了这句话,我呼了好几口气,「麻清教授,我这下……缺课太多了……跟不上进度,你可别怪我。」 「傻瓜。」知道我还在调侃之前他要我喊他教授的事,麻清太m0m0我的额头,「等你退烧,我带你出去玩。」 「那上课呢?」 「别上了,反正你也不怎麽喜欢这个专业。」没多说什麽,点到为止,「继续睡吧,你都烧了好几天,再不睡本来就不太聪明的脑袋,万一变得更笨怎麽办?」 「负负得正你不知道吗?」他老喜欢叫我睡,我知道他在我睡後,总是仔细观看我的睡颜,就好像怕我有活力,会选择离开他一样。 在这段Ai情中,原本我一直处於惶惶不安当中,透过这次的争吵,麻清太的气势软弱下来,变得不再那麽跋扈。大概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吧。不过我也不会因此,对他做什麽太过分的事,生活就是在通融中过下去的,得寸进尺,往往会感情崩塌。 91地位这种东西。 连续生病好几天,一个礼拜过後,我终於恢复健康,虽然身子还是十分虚弱,总算是可以下床,没再那麽病歪歪的。哇靠,我在床上睡久了,他擦的整个思想都像林黛玉一样柔弱,看向镜子中的自己,我都很怀疑里头的人,真的是我吗? 「你倒是瘦了不少。」正当我准备躺回去,好多日子未见的麻清羽走进来,他伸了懒腰,「柔弱了点,不过这样b较好看,之前太肥了。」 「……靠。」 「你跟麻清太和好了没?应该是和好了吧,你们吵架旁人都很无辜耶,我这几天来回奔命,他跟神经病一样,我说什麽都炸毛,Ga0得好像是我们害你们吵架!」抱怨了一下,他翻了一个白眼,坐在一旁的椅子。 「怎麽?他发了脾气?」 「可不是吗?他老是发火,就好像别人欠他好几百万。」麻清羽依旧穿着一件花衬衫,「之前就想来看你,但一直忙东忙西,就拖延到你快出院才来。宋蔷,恭喜康复啊。」 「麻清太又发什麽脾气了?还有你不是闲闲在家没事做吗?怎麽会忙东忙西?」 「你不知道吧,他已经向学校辞职了。」 「啊?为什麽?」 「或许是他终於正视你们之间的关系了吧。你们是师生,如果事情爆发,就会惹来很多非议。最近麻清太好像被盯上,邱家他们那群破烂公司,终於Ga0清楚是谁给他们下绊子,你家那些村民集T控告工厂环境W染,导致公害病的消息这几天爆发出来,外面风声鹤唳,多的是想要g掉麻清太的人。」抠抠手,他叹了一口气,「麻清太也担心你会受伤害,大概是我偏袒吧,那天他知道你跷课一整天,真的很紧张,这孩子过得辛苦,从小没什麽人待他好,大嫂人算很好,对麻清太也把他当成亲生儿子养,可惜大嫂人再聪明、再有能力都不可能防范到所有人去伤害麻清太。更别说大嫂的亲生nV儿麻清慈对麻清太的出现有成见,三不五时就给他找麻烦。」 「这些我都知道……从小介那里听说了。」每次说到这个,就有无限哀叹。 我想美丽妈对麻清太应该不算太坏的,也有想把麻清太当亲生儿子养,然而在那麽大的家族、那麽大的环境当中,总有遗漏的部份。麻清太在许多无形的压力下长大,美丽妈对麻清太越好,麻清太就不能对麻清慈的找碴有所反击,拖到现在,二十多年的恩怨,如今麻清慈战败,被家族的人带回日本,麻清太却不能松一口气,众多人对他虎视眈眈,走错一步都是痛。 「那你知道,麻清太的父亲来到台湾了吗?」抬起眼眸,麻清羽没什麽特别的情绪,「如果想要跟麻清太在一起,他父亲是一定要应允的,本来大嫂还能替你说话,不过麻清慈一犯错,连带着大嫂在家族的地位岌岌可危。麻清太的亲生母亲,最近重新回到我大哥身边,一个能用钱卖掉儿子的人,自身的势利可想而知。」 「麻清太的亲生母亲?」我想到这里,心情又低落了一些,「麻清太知道这件事吗?」 「当然,他有什麽不知道的。知道太多也是一种痛苦,你们之後的日子可能不会这麽好过了。」 一边是捣乱的邱家人,一边是麻清家族终极dAboss,两方都让人头痛不已。我r0ur0u脑袋,顿时间倍觉无力,「谢谢你跟我说这些,麻清太绝对不会告诉我这麽多。」 「也不是,我告诉你这些资讯,是想要跟你交换一点讯息。」露出狡诈的笑容,麻清羽的狐狸尾巴终於露出来了,「我上回去你们学校,帮麻清太办离职手续的时候,发现一个大、帅、哥!不是我在说,那个肌r0U、那个曲线、那个T0NgbU都超级具有x1引力的!你知道那人是谁吗?好像有点原住民血统,高高帅帅,挺会打篮球的,牙齿特、别、白!」 「……你能别露出这麽猥亵的笑容吗?」 92负担的追求方式。 「快告诉我那个人的名字!」 「你这样说我怎麽知道是谁?除了我们这一届,其他年级的男生特别多,nV生用一只手指可以数得完。」若不是一群妹子为了麻清太,那麽才不会有nV生愿意过来化学系受苦受难。 「我记得那人姓杜……名字我就不知道了。我告诉你这麽多讯息,你竟然什麽都不能告诉我!」讲到最後麻清羽发火,两手cHa在x前,「不说的话,我就要去站岗!天天去你学校站岗!」 「你没事去我学校站岗g嘛啊?这样真的很像变态!」瞪了他一眼,灵光一现,「对了!你说的人该不会是杜朵学长吧?」 学长还挺符合他的描绘,高高帅帅、会打篮球、牙齿特别白,还姓杜。除了学长我想不到第二个人了。 「杜朵?怎麽会有这麽可Ai的名字!他是你的学长吗?你有他的联络电话?」麻清羽发花痴的功力还真不是盖的,他抓着我的手,认真询问。 「我有他的电话,不过不知道有没有记在手机里。」搔搔头,又觉得不太对,「这些日子我一直在发烧,也Ga0不清楚手机被丢到哪,是不是在高航家啊。」 「高航家?那我现在就去高航家找你的手机!」不想在我身上浪费半点时间,麻清羽一知道我的手机也许在高航家,立即就抛弃了我,飞奔出去。 我顶着满脸黑线,Ai情的魔力太可怕了,能把人Ga0成这样,本来就不太正常的麻清羽,现在根本是怪叔叔!b怪叔叔还要怪的怪叔叔! 「叔叔他,怎麽一脸春心DaNYAn地跑出去?」麻清羽跑太急,连门都没关。麻清太後他一步,带着疑惑问道。 「啊?他去找杜朵了。不,不对,他去找我的手机了。」 「他去找你手机g嘛?杜朵?你说那个学生吗?」眨着眼眸,他莫名其妙,「他该不会又喜欢上别人了吧?」 「嗯,他觉得杜朵很帅,要去把我手机找来,里头有学长的联络电话。」无奈叹息,我是不知道麻清羽喜欢上人会做什麽啦,不过一定不是省油的灯,「他喜欢人很恐怖?」 「何止恐怖!根本是神、经、病!你知道他有多神经吗?曾经为了追一个学弟,他去人家大学,唱了三天三夜的情歌,唱到他们的校监哭着拜托他别唱,再唱大家都要做恶梦了,才勉强罢休。虽然後来学弟是勉强妥协,跟他在一起,不过他的新鲜劲很快就过,没到两个月就把人给甩掉,各种分手的烂理由都说过,什麽他爸得了癌症、他妈快要Si了,乱七八糟的话,都能从他嘴里出来。」讲到这个麻清太就激动了,显然这些年没少受麻清羽的荼毒。 「那学长之後的日子不是很糟糕?」怎麽办,我突然觉得好亏欠学长,没帮到他就算了,还让他陷入一种追求的魔咒! 「何止糟糕,是地狱啊地狱!」 「阻止得了他吗?」cH0U搐嘴角,麻清羽Ai人的方式好有负担,我听了都捏一把冷汗。 「他若能被阻止,就不会有这麽多恶梦了。你知道他大多的时候像一只花土J,追求人的时候真的是战斗机了,没有成功誓不罢休!」 「好吧,看来我们除了祝福学长,就没有其他的补救方式了。」麻清羽的恋Ai方式太奇葩,我都觉得害怕,麻清太摇头,对於杜朵也是万分同情。 93大风大雨。 「算了,别讲他的事。刚才医生说你可以准备出院,有没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如果有我们再多做检查。」 「可以出院了?」都不知道在医院多少天,之前一直睡,睡到整个人都昏沉,「我好久没去外面走走了。」 「嗯,我跟医生讲,後天出院,这两天再做个观察。」麻清太其实老早就决定好,问我只是一个非必要的程序,「等会王介要来,你有打算吃什麽吗?喝粥喝到烦了吧。」 「王介不是在考试吗?这孩子都要考试,我有点担心。」 「担心什麽?他已经笨到没有极限,还能考再差吗?」冷冷说道,这人的嘴巴依旧臭得可怕,「再说了,他未来还能不能待在台湾都不知道,你还以为他真的会一直在这里?」 「啊?王介不在台湾,那他要去哪里?」眨着眼眸,我一脸茫然,「他出国,那高航怎麽办?」 「该怎麽办就怎麽办,王家本来就有把小孩送出国的习惯,现在高二,正好出国衔接他们的大学。至於高航……我是不会多做什麽阻挠,可其他人要对他做什麽事,我根本无法预测。」 「高家不是也挺有钱的吗?他们应该算是门当户对吧……。」虽然这个逻辑有点怪,可我觉得以经济水准来说,他们很匹配啊。 「高家跟王家根本不能b,按照我来看,高家算是这两代兴起的暴发户,王家才是经年累月,在这片土地深根的豪门大户。这几年是有没落的趋势,毕竟我那舅舅不是一块经商的料,但再怎麽没落,高家都配不上王家。」从麻清太口中说出,更显得这事的真实X,「我能替他们挡的,只有一时。王介是王家的独子,他被高航掰弯之後,孩子的问题怎麽解决?找代孕?让王家接受他们两个在一起?我都觉得是做梦了。」 「可是高航很努力,他很想要跟王介在一起。」 「很多事情,不是靠努力就能达成目的。只能说高航,他将来还有很多y仗要打。」叹了一口气,麻清太倒了一杯水给我,「不要问我怎麽不帮他们,我再怎麽帮,都无法逃过他们所有长辈的法眼。经年累月的人脉,不是靠我一人能阻挡得了,除了给予他们支持,我们什麽也不能做。」 「王介他……也很喜欢高航的。」垂下眼眸,我觉得心有点涩,「麻清太,你帮帮他们吧,就帮帮他们吧……。」 「高航一定也预料到,之後会有什麽难关。如果真的发生什麽不可挽回的事,我会出手的。」说到底麻清太也只是王介的表哥,两人还是没有血缘关系的那种,纵使在王家说得上话,王介也是别人家的儿子,「那天还没到,别自己吓自己。」 「麻清太,到底要怎麽做,高航才能真正跟王介在一起呢?」之前王介跟我说,我们好不容易才找到幸福。我一想到这个,就感到很难受,「我不想看他们分开,这样好可怜。」 「那是他们的Ai情,以现状来说,除非王介真的强大到,掌控整个王家,权力大到让其他人闭嘴,他们才有机会走到最後。不是高航努力就有用,王介不能一直处在被动位置。」m0m0我的头,麻清太的语气充满无奈,「不说了,再说你又要哭了。」 「我心疼他们……。」麻清太看出来的事,向来都很JiNg准,「王介他还是一个孩子,按照你说的,他们在不久之後就会被拆开,我不忍心看到他们分开,他们耗费各种苦心才在一起的,若分开会有多麽难过?」 「挡一时,算一时。」无可奈何,看得出他已使过不少力,不然王介他们,不可能安然无事在一起到现在。 94为什麽走不到最後? 「为什麽会这麽困难呢?」喜欢一个人明明是那麽简单的事情,为什麽他们的Ai情会这麽困难? 「每个人的身分不同,会有不同的命运。王介太软弱了点,一昧接受高航的好,是不会天长地久的。」对於这段感情,麻清太一开始就看得透彻。他不会帮忙,不会阻挠,因为现实中有太多人会阻挠他们,他无需当坏人。「到最後,王介会亲手抛弃高航,Ai情本来就是先Ai上的人b较吃亏。」 「说不定不会,王介很喜欢高航的。」 「光喜欢有什麽用?王介有勇气抛弃一切、抛弃世俗,只为了跟高航在一起吗?宋蔷,这种童话故事的剧情,在他们身上不会出现。或许你觉得我太笃定,可这就是现实。王介享受恋Ai的过程,却没为恋Ai而努力过。」王介被动地接受高航的Ai,被动地与人家在一起,唯一主动就是他那天清晨,去找高航。 高航再厉害,也是一个高中生,没有任何资源,独自一人,又怎麽能够对抗外在环境的残酷? 光喜欢,的确没有什麽用。如果我跟麻清太没有争吵,没有透过这一次,来认清我们之间的差距,我一定还做着王子与公主的美梦。这次吵架,表面上是我吃亏,我妥协,可实际上是麻清太退了一大步。他愿意跟我道歉,这是我想都没想过的事情,他不再高高在上,对於我的态度也好上许多。 我知道,这是他愿意对我好,不是他应该要对我这麽好。毕竟像他条件这麽好的人,纵使脾气坏,谁不会看在他的优点,去包容他?可他还是在大吵大闹後,选择跟我在一起。抿起双唇,我感受到眼眶有些Sh润,隔差的恋情,总是令人感到辛苦。 「怎麽回事?突然这样?」见我泫然yu泣,麻清太十分震惊,「哪里不舒服吗?」 「麻清太,我好Ai你。」不知怎麽回事,我很想跟他讲这句话。 他愣了愣,伸手把我拥抱住,头靠在我的耳边,轻柔说道:「我也Ai你。」 「……你说,我们会不会像他们一样,到最後因为现实而分开?」我们b王介他们好的大概就只有X别差异吧,我的身世更配不上麻清太。 「不会。」 「为什麽?」 「因为你Ai我,我Ai你。我很坚强,你也不是白莲花,别人不认可又如何?我们都有非彼此不可的打算和决心吧?」麻清太抹去我的泪水,「那天和你吵架,我想了很多,一边是生气,一边是悔恨。我说实话你别生气,但我真的有想和你分开的念头,不过我想了一夜,我还是想着你。你知道我这个人,冷情冷面,热情的时候一定在客套,却始终没有人走入我的内心。除非真正在乎,我是不会这麽思念一个人。」 「思念我?」难得听他说这些话,我抬起眼眸,对上他的瞳孔。 「我想你想得快疯了,你也Ai我Ai得快疯了,为什麽我们走不到最後?我们一定走得到最後的。」语气平淡,直接打入我的内心,「宋蔷,我说过我会对你好,别人反对?他们从来都不重要,我在乎做什麽?」 麻清太和王介最大的不同,就是他一点都不在乎那些是是非非、纷纷扰扰,他能够专注Ai一个人,掏心掏肺,也就是为了一份Ai而已。如果说王介是活在世俗里,想对世俗做抗争的人,那麽麻清太就是远离世俗,在自己的世界建立一个规则。 「如果你爸爸……。」 「我爸爸从来都不是一个重点,按照我的话来说:他,过气了。一点都不值得,注意。」带着冷笑,麻清太的态度,一时间我捉m0不清。 95故人。 「你早已有准备了?」他的自信使人迷茫,眨了眨眼眸,「怎麽回事,你快告诉我。」 「没什麽,你今天没睡午觉吧?休息吧,王介来还需要一点时间。」麻清太不太想跟我讲这个,轻柔地转移话题,把我立起来的病床躺平,「事情到了,就知道,别老是想往前冲。」 「可是我想知道,麻清太你告诉我吧。」抓住他的手,我软软哀求。 「今天跟你说了太多话,如果你不睡就没JiNg神了,快休息养好身T,出院後我带你出去玩。」依旧是那句话,我抿起嘴,他轻笑过後没有多说。 躺在床上,我想了很多,却想不出一个头绪。麻清太说他爸爸过气,大概是他早已准备好怎麽对付,如今我要做的是不要捣蛋,任由他的安排。左翻右翻,还是很想知道,依他的态度是真的不会告诉我,只能问别人,可要问谁好呢?麻清羽?这人光Ga0定杜朵,就没空理我;王介?他好好跟高航在一起,我就谢天谢地了。 除了他们,我不知道该问谁好。想到没有结果,越想越累,还是沉沉睡去。 再度苏醒已经是晚上十点多,茶几旁有摆一碗海鲜粥,大概是王介送来,可我还在睡觉没发现。麻清太手cHa在x前,闭着眼睛正在补眠,我有些口渴,想装水发现水瓶已经没水喝,撑起身子带着水壶往茶水间迈进。 医院为了让病人好好休息,通常晚上十点多都会关掉走廊灯光,只留紧急指示灯,让人依照指示行走,我有点害怕,鬼故事听多了,碰到这场景总是觉得发毛。 「耶稣啊、佛祖啊、孔子啊……拜托保佑保佑再保佑,千万别让我碰到我不想碰到的东西!」捧着脆弱的小心肝,我赶紧窜走,病房的位置离茶水间超级远,走过去至少要十分钟,等到了目的地,我一条命都去了半条,赶紧打开水壶要装水,正想要装的时候,我的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受到惊吓的我,叫出杀猪一般的叫声,刚装上水的水壶,下意识地往後面泼,「谁、你是谁!」 「小蔷你冷静一点!」强行被人按住,我终於能够看清楚眼前的人是谁,「你还记得我吗?小蔷?」 我张大嘴,不知道该怎麽阖起来,这人SHIlInlIN,显得十分狼狈,可让我惊愕的不是她的外貌,而是……。 「沐澄姊,你怎麽会在这里?」眨着眼,回忆一幕幕回荡。她是我哥生前的nV友,两人曾经论及婚嫁,若不是哥哥最终Si於车祸,他们早就步入礼堂,结婚去了。记忆中的她,总是留着长长的头发,站在哥哥的身旁,默默地笑着,温柔、宁贴,做什麽都十分优雅。Ai乌及屋,她对我也很好,把我当亲妹妹一样宠Ai。 哥哥去世的那天,我哭到虚脱,沐澄姊却睁着眼睛,泪水一滴一滴掉落,表情木然,心如枯槁。那是一种失去希望的绝望,她连路都走不了,摊在地上,在哥哥抢救过後的急诊室,掉了一个晚上的眼泪。 「我被剧组的道具给打到头,正在住院呢。」她笑了笑,一如既往,可那笑意却传达不到深处。 一时间又有想哭的冲动,但是我知道不能哭,哭了只是徒增伤悲罢了,「沐澄姊怎麽会被道具打到?你现在做什麽工作啊?」 大概有三、四年没看到她,对於她的生活也下意识逃避。如今的沐澄姊,剪了个俐落的短发,五官在这岁月中,长得更加鲜明亮丽,让人有种JiNg明g练的感觉。时间洗去尘埃,留下的是那些带不走、去不掉的记忆。 「我是一个导演。」她这麽说,我低下头,无法对上她的眼眸,「现在在拍个纪录片,忙了点,可生活很充足。」 96怎麽放下? 「你……怎麽会突然想当导演?」 「小蔷,没事的,那些都过去了。我当导演是因为我觉得这挺有兴趣的,刚好有机会就入行,辗转之下就到了这种地步。」撑起笑容,沐澄姊安慰我,可我知道这事怎麽可能过去? 哥哥以前就是一个导演,忙着工作、拍片,记录很多东西,沐澄姊虽没有抱怨,对这行业还是不满的。事到如今,很多事情都过去了,但她还停留在原地。她跟很多人说都过去了,一切都不在了,一边又受回忆的折磨。 「沐澄姊,真的对不起。」 「别说这种话,不是你的错。小蔷,我想我和你哥,只是缘份不够深,终究没办法走到最後罢了。这几年我过得不错,你如果有机会,可以透过这张名片联络我。」从口袋掏出一张泛h的名片,沐澄姊没有哭,我却忍不住掉了好几滴眼泪。 缘份不够深,无法走到最後。 「你还喜欢着哥哥,对吧?」两个人在一起,不是光靠相Ai就能解决,至少Si亡这件事,很难让人克服,「沐澄姊,你别劝着我,自己还放不开。我啊,遇到了喜欢的人,他也喜欢我,我们在一起快两个月了。没有哥哥,我还是会让自己过得很好,所以沐澄姊,你也要过得好啊。」 「我怎麽放开呢?」六个字,诉说她一直被綑绑在Ai的枷锁里。她笑了笑,眨掉眼睛里面的泪水,「你喜欢的人是谁啊?以前那个小nV孩,都能找到幸福,真好。」 沐澄姊还不知道,当初我正在和邱冉泽交往的事,在她的印象里,我就是一个乖巧的妹妹。 「他是我的房东……。」 「是我,我叫麻清太。」当我在描绘麻清太这个人的时候,他突然从茶水间外头走过来,「你怎麽不叫我起来,这麽晚了出来装水?」 「我不是看你睡得很熟嘛,出来装水又没什麽。」拉着他的手,我朝沐澄姊介绍,「这人是我的房东,我们认识半年多,这两个月才在一起。」 「你,就是麻清太?」沐澄姊的反应有点出乎我的意料,她张嘴又阖起嘴,「是你帮助村子里的人,去做健康检查的吗?」 「你是?」顾着替麻清太介绍,倒是没介绍到沐澄姊。他蹙眉,不明白沐澄姊怎麽会知道他,「你是村子里的人?」 他们所说的村子,就是外婆家那里。我也不知道沐澄姊怎麽会知道麻清太做的那些事,按捺疑惑,替他们做点缓和,「阿太,她是沐澄姊,是我哥哥生前的nV朋友。」 「原来是这样,你好。」 「我一直很想拜见你,没想到透过这种方式,能够与你碰上一面。」b起刚才的黯然神伤,眼前的沐澄姊神情激动,「谢谢你替村子的人,做这麽多事,还替他们找工作、找住处和做身T检查。」 「没什麽,替小蔷做这些是应该的。」麻清太揽过我的肩膀,平静以对,沉思了一会,便开口问道:「你怎麽会知道这些?还知道我的名字,是小蔷跟你说的吗?」 麻清太的防备心很重,他不能允许,任何人探测他的yingsi。我明白他这一点个X,倒也没有对於这问话反感。 「我现在替村子,拍摄纪录片,纪录他们那块土地的变化,固定一段时间就会过去,上一次去就发现村子已经没有住人,我打电话联络小蔷的舅舅,他们说已经搬到附近的大饭店里,现在以月租的方式,承租复合式的房间。原本没有工作的村民,透过你的引介,都进了工厂做代工,薪水虽然没有很高,但b以前好上太多了。孩子们也可以下山,接受更好的教育;出门打拼的年轻村民,听到大家生活条件变好,也回到家乡帮忙。这些都是你的功劳,没有你大家还是陷入绝望当中。」 97放下心。 我对於沐澄姊正在替村子拍摄纪录片这件事,感到很震惊,不知不觉咬着下唇,「沐澄姊,你为何要……。」 为何要这样nVe待自己?压下悲伤,只为了完成哥哥Si前的心愿呢? 「真的很感谢你,纵使山上的W染很难在一时间被解决,可是你让他们拥有新的生活,不会无路可退、无家可归。身T不好的,还可以接受良好的医疗照顾,让伤害降到最低。我知道你正在替村子打官司,一直很想联系你是因为我这里有剪辑好的纪录片,是……是小蔷她哥和我拍下来的影片。能够当做证物,让外人知道村子这几年的变化,还有W染有多麽严重。」 「沐澄姊,你还剪辑了那东西吗?」到底是什麽样的Ai,让沐澄姊能够做到这种地步?我哑口无言,在我自怨自艾的时候,沐澄姊早已撑起身子,纵使痛苦也往前迈进,为了就是圆我哥哥的遗愿。 「对啊,不过早期的画质可能没这麽好,你哥过世後,我就自己m0索着怎麽拍,又不是专业的,老是拍得乱七八糟,後来要修也修不了……希望麻清先生不要嫌弃,我只想替村子尽一份心力。」她的面sE有些尴尬,更怕麻清太不愿意接受她的好意,毕竟他请来的律师团实在厉害,透过化学检验,这场官司赢得妥妥的。 但她还是想把纪录片拿出来,这是她的心血,也是她和哥哥所剩的唯一连结。 「这是很bAng的东西,你能给我联络资料吗?之後等小蔷和你出院,我可以联络你去拿吗?」麻清太没有让我失望,他表情诚恳,「我看完片子後,会评估它的实用X,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把它剪辑成一支十五秒的广告,安cHa在电视节目里,让大家知晓村子里所发生的事,并且请大家注意化学工程对於环境的破坏。除了广告,我也希望能把纪录片的JiNg华放在网路上,让人透过网路能了解更多。」 「啊……太好了……我一直想这麽做,可是没有管道能够实施。」沐澄姊对於麻清太做事的效率感到很惊奇,嘴巴都阖不起来。纵使有管道又怎样?安cHa广告很烧钱的,若不是麻清太是土豪,谁能做到这种方式?未免太可怕了点。 「不要紧,这是我初步的想法,等大家的身T都养好,我们有的是时间。」 「是啊,有的是时间。」我看着沐澄姊,挤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今天晚了,沐澄姊,你不舒服的话要不要先去休息?」 「不、不用。小蔷,能不能借一步说话?」摇摇头,她说出了这个要求,麻清太听到之後,拍拍我的肩膀,就走去外面等待。 「沐澄姊,怎麽了?」不懂她这麽做的原因,我蹙眉问道。 「你们在一起了吗?」 「啊?」 「你和麻清太,在一起了?」进一步询问,沐澄姊转过头,看向茶水间的窗户,今晚的夜空点缀些许星光,「上回我去村子,舅舅有跟我提到,你跟一个男人回去,那时侯你们还没在一起吧?」 「嗯,才两个月而已嘛。」笑了笑,我垂下目光。 「小蔷,我知道你……对我是愧疚的,正确来说,你对你哥的Si,抱持着非常亏欠的心态。这些年,我不是没有想过要去找你,可是就连我也无法原谅,那些事情……你和邱冉泽在一起的事情。我一直想、一直想,一直想不透。我……我真的不懂为什麽你会跟他在一起。一方面我又觉得你也是无辜的,十几岁的年纪,最冲动的年华,喜欢是那麽难以捉m0。」语调很轻、很慢,沐澄姊说出这几年来,都从未相见的原因,「直到我听舅舅说,你喜欢上其他人,是一个很好、很bAng、很杰出的人士。我总是不放心,想亲眼确认这个人到底好不好……今天见到,我倒是放心了。」 98新生活呢? 沐澄姊的话断断续续,乍听之下没有一个章法。可是不知怎麽回事,我莫名想要哭泣。 「放心好了,麻清太是一个很好的人,不会……不会再跟以前一样,沐澄姊你放心……你放心……。」边哭边掉泪,我揪着她的手,就是一个做错事,知道悔改的孩子,「我错了沐澄姊……我错了……都是我的错……。」 我知道再怎麽哭,都不能够还给沐澄姊一个哥哥,我也知道哭泣是於事无补的,但这些年来,愧疚压得我难以喘息,我想要挣脱,老是挣脱不出那些梦靥。 「错的是太过年轻吧。」搂过我的肩膀,沐澄姊淡淡地说道,可说到最後,仍然忍不住哭了出来。她用宽容来成全年轻的过错,岁月流逝不断,给予我们逐渐苍老的面容,却留下时间冲刷下的经验,「之後我就放心了,你有你的依靠、新的生活……你可以更幸福,我光想这样,就很替你高兴。对不起……过去的我不够成熟,只懂得逃避,没有办法替你哥哥照顾你,未来也许不再需要我,我……还是会陪在你的身旁,如果他对你不好,不要憋着、不要委屈,你不是没有娘家人,我会替你修理他的。」 「好……好的……。可是沐澄姊……你怎麽办啊……你的新生活、新依靠呢?沐澄姊,我觉得很抱歉……你怎麽办……。」 「我忘了是谁说,一个人真正的Si亡,是没有人记得他的那天。你哥,一直活在我的心里啊,他从未走远,我也从未孤单。」m0着我的脑袋,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我不敢奢望新的生活、新的依靠,我只求自己能多记得他一点……多一点回忆……多一点念旧。让我不会这麽快,就把他给忘了,我好怕有一天谁也……都不记得他。」 陷入另外一种困境,沐澄姊却心甘情愿。 「这样哥哥不会高兴的,沐澄姊你应该要拥有新的生活。」 「没有他,不叫过生活,而是过日子。一种消耗,无穷无尽,就算怎麽想他也不会回来。我管他高不高兴?我一点都不在乎,他抛下我,我还要他高兴?不会的,我会想他、一直想他,想到他舍不得离开。」低下头,沐澄姊抹掉眼泪,「行了,时间不早了回去休息吧。每次说到这个我就好累,果然我不是那种可以开朗应对的人啊。」 看着她,我一个字也说不出口,沉默了一会才顺着她的话:「……那,我回去休息了。」 做了简单的告别,才走出茶水间,麻清太就牵过我的手,用行动来表达他无声的Ai。他的手很大、很暖,牵着我不让我离开,四周还是黑暗成一片,可是我一点都不害怕。 「你们刚才在讲些什麽?」当我躺回床上,麻清太伸手m0过我额头前的发丝,「是在讲我的坏话吗?」 「没……讲什麽坏话。」笑了笑,我拍拍床垫,「要不要躺上来?你这几天老是睡躺椅还挺累,躺上来吧。」 「躺上来床会有点挤,你最近变得有点胖,整T看来有点肿。」 「喂!你这样才是说坏话吧?我哪里肿了?我根本是瘦了好吗?」忿忿不平,还说要疼我,明明只会嘲笑我臃肿! 「嗯?你瘦了?果然是之前太胖了,让我老是有这种错觉。」麻清太边说边爬ShAnG,揽住我的头,把我整个人抱在怀里,「还挺沉的,m0起来也r0Ur0U的,你真的有瘦?」 「不要乱m0啦!你很烦耶!」瞪了他一眼,我嘟起嘴,「你到底是怎样?我这样是标准身材好吗?」 「谁定的标准?你吗?」 「……麻、清、太!」气得尖叫,却被他低下头的亲吻,给锁住所有的声音。 99帮助。 睽违以久的吻,两唇相接,充满细腻的温暖,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亲在一起的感觉这麽好,好到彷佛身处在云端一般。一点一滴,摄取彼此的温暖,麻清太抚过我的後脑杓,加深亲吻,唾Ye交融,气息混浊成一块。 「我在这,不用喊这麽大声,你感受到我的存在了吗?」带着淡淡的轻笑,停止拥吻後,麻清太鼻子蹭鼻子,「我Ai你,宋蔷。不管你是胖是瘦,是高是矮,我喜欢的人就是你。」 「我也Ai你。」g起嘴角,靠在他的x膛,倾听强而有力的心跳声。 Ai啊,Ai是一个坏东西,让我不知不觉Ai上你。纵使我们会吵架、闹脾气、大吼大叫,但Ai啊,总能让我在失去一切、身处绝望时,拥有一片光明。麻清太就是我的光明,照亮我黑暗的世界,这样的他我如何不Ai?这就是Ai的魔力。 千万人之中,我找到了你,遇见了你,Ai上了你。这是我们密不可分的缘份,将来也会带着众人的祝福,一直一直持续下去。 「睡吧,晚安。」耳边响起他温和的声音,我点点头,闭上眼睛便沉沉睡去。 再隔了两天,医生替我做完全面检查,确认我没有半点问题,就是一个健康到不行的健康宝宝後,我终於走出医院,连王介和高航都跑过来庆贺我出院。 我特别高兴,拉着他们一起上了火锅店大吃一通。 「庆贺小蔷姊身T康复,闪亮亮地出院啦!」举起可乐,王介兴奋喊道,麻清太和高航也带着喜悦的笑容,「小蔷姊你都不知道,你住院的时候我有多无聊,没有人在家陪我,表哥老是往医院跑,叔叔天天去T大报到,我完全都被抛弃了啊,好孤单喔。」 「哪能啊,不是有高航陪你?」高航这个b麻清太还要完美情人的情人怎麽可能会让王介孤单寂寞觉得冷? 「不一样啦,你们不在家,我好可怜,讲话的对象只有高航,想到就难过。」撇撇嘴,王介看向高航,腼腆一笑,「虽然有他陪我也很高兴啦。」 「啧啧,放闪是不道德的好吗!尤其是在我这个大病初癒的人面前,你们这样会下地狱的混蛋!」 「哪有,明明你跟表哥也很闪啊,你们都快要变成天上的星星,走到哪里都自备闪光,还说我呢!」哇哇大叫地反驳,王介蹭过高航,「我想吃那个水果,帮我拿好不好?」 「好。」对着王介都是宠溺的高航自然不会反驳,起身替他拿水果去了。 麻清太瞟了他表弟一眼,没什麽太大的变化,「听说舅舅,正在安排你出国的事宜,高航知道吗?」 「表哥……。」 「我不管你到底是要怎样,高航怎样对你,你就算无法做到对等,也不要太超过。一句不响的就跑出国?你若是这样做你就Si定了。你们的事情,我一直替你们瞒着,但若要长久在一起,就要有勇於面对的勇气,你们这样只是在倒数分手的时间罢了。」冷冷说道,麻清太的脾气并不好,对待王介也采取严苛的教育方式。 「我不会出国的,我要在台湾陪高航。」咬着下唇,王介弱弱地开口,「我要跟高航在一起,表哥你说的我都知道,我会努力变成配得上高航的人,不会拖他後腿,不会不堪一击。表哥你多帮帮我们吧,没有你的帮忙,我们都Si定了。」 「呵呵,你这小鬼我g嘛要帮你,谈个恋Ai还尽找我麻烦。」 「表哥!」 「算了,看在你这次帮小蔷的份上,我会再替你瞒一下,之後要做什麽自己想清楚,别三心二意的让人生烦。」摆摆手,麻清太继续吃着他的青菜,我则凑过去拍拍他的手,感谢他愿意帮这两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