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弟弟当G》 第一章 《我给弟弟当G》by合欢菊 祝森越x祝森维 01. “去你大爷!”他一拳打在靠墙男生脸上,咒骂:“我操你大爸!!” 被揍的男生脑袋哐啷撞在墙上,破了个洞,渗着血,整张脸浮肿不堪,煞是可怖。 路灯昏黄照着,此时灯火阑珊,我站在拐角处不远,静静看着这个傲慢的弟弟作祟。 十年如一日的恶。 一点没变。 揍完人的少年转身抹了把脸上的血渍污垢,隐隐约约朝我这边斜睨一眼,当即扯出一个讥讽的笑。 傻逼。 看他嘴型,我早习惯了。 我拖着飘飘然的身躯跟了上去,靠近他时喊了声:“祝森维。” 他装听不到。 哪怕听不到是真的,但怎么也能看见我,结果这人装看不到。 看不到是吧,我使绊子让他摔了一跤。 十七八岁的男生正是要面子的年纪,在大庭广众之下被空气绊了摔倒,总归是够惹人恼了。 他毫不拖泥带水起身,转头恶狠狠盯着我,刚流过泪的眼尾还微微发红,所谓的家常话脱口而出:“你妈……” 后面的话戛然而止。 我笑笑:“我妈怎么了?” 只见这小子扭回头,二话不说就走。 估计是想像刚才骂他揍的那男生一样骂我。可惜了,我是他亲哥。 那样骂我的话,也太不礼貌了。 我跟上他,问:“为什么要揍那男生?” “妈的,想揍就揍,要个鸡毛的理由。”说着,徐徐从裤兜里掏出跟微弯的劣质烟,开始吞云吐雾抽起来。 我玩味看着他,眼神往他臀部瞟了眼,提醒:“裤子湿了。” 他闻言即可转头看向自己屁股后面,看不着伸手擦了擦,样子有些滑稽。 “还不是你,操了,就不该让你——” “让我什么?”话没说完,我又开始贴近他,掀起他衣物一隅,戳穿他:“森维啊,是不是因为那小子看到了我俩在做爱,你才打他的啊?” 好一个明知故问,祝森维显然愣了一下,三两下扯开我的手,火气更大了些:“你他妈怕什么,你操我的时候没人能看见你,全都把我当傻逼,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性压抑过度,发病自己干自己了!” 我闻言噗嗤笑了下,还未开口又听对方冷冷说:“笑个蛋,别再跟着我,你个阴鬼。” 阴鬼? 我可不是,我是恶鬼。 四十分钟前。 “嗯……呃……” 祝森维紧咬嘴唇,嘴皮都磨破了,我死死将他压在狭窄逼仄小巷的残破墙壁上,手指挤进他的唇齿之中。 我有一下没一下搅动着他口中的津液,撵着舌唇,两根修长森白的手指在他温热的口腔中搅弄,随着下身动作的频率抽插着。 许是弄疼了他,他作势用犬牙磨磨我的手指,很快又在我下一瞬的顶弄中松了口。 蠢蛋小子,就知道勾引人。 我将作弄他的指节抽出,带着黏黏湿湿的液体,出来时在他润泽的唇瓣上抹了一把,收回之际却发现指尖上带有血渍。 我舔了一下,一股腥锈味弥散在口腔之中。 “不要……不要了……”他双臂撑墙,在一次一次的耸动中讨饶,“祝森越……出去……呕——” 看他要作呕的架势,我猛地将肉棒从他绞紧痉挛的内壁抽出,拽住他的一只胳膊三两下迫使他翻了个身。 他只是在干呕,屁都没有吐出一点。 被肏软了的人泪眼朦胧,汗水顺着额角滑落,眼里盈满要掉不掉的泪珠,乱颤的睫毛也因方才紧闭而三三两两根地黏在一起。 这副模样不就是顺服吗,也只有这种时候会。 我没有给他过多喘息的机会,使力压着软成一滩烂泥的人的肩膀,一点一点往下,直至跪坐在地上。 紧接着充血挺硬的鸡巴抵在他唇口,欲掰开他的口齿塞进去。 不料呜咽的人抓住我的手不让我动,两只红肿的眼睛狠狠恶视我,闷闷出声:“疯了吧傻逼,我不做……” 话音未落,我的手指早在他说话之际就滑进了他的口腔之中,拇指抵住他的牙齿,紧接着撬开来。 硬挺的肉棒瞬间塞满他温热的口腔,我舒服地喟叹:“不做勾引我干什么?不让我干你……我干谁去?” 他嘴巴挤得鼓胀,说不出话来只剩呜咽,张着的唇角流出淫靡的液体。 我动作由缓变快,循序渐进地再他口中抽插起来,忽地感到鸡巴一紧! 原来是这小子收紧嘴巴,往后缩了缩,嘬了下我的龟头,紧接着牙齿有意无意磨着我的肉屌。 我抓住他的头发,迫使他仰头看我,轻言了句:“你想咬我?” 待退出一点,他才得以开口,叽里咕噜大致在说:“给你……咬断……” 像只狼崽。 我嗤笑一声,继续深深插入他的喉中,“咬断也没关系,我又不怕痛,咬一次……再长一次不就好了……” 第二章 回忆往事 02. 我的屌在他的温腔里抽插了几十下,终于在舒爽中射了出来。 祝森维猛地往后退去,后脑将要砸在墙壁之际,我给他垫住了。 只见他瑟缩了下,非但不领情,还要摆出将满腔精液吐出来的样子。 我眼疾手快掐住他的下巴,话里带有几分威胁:“要干嘛?” 被我一掐,他下颌微抬,仰视我,紧接着撇开眼抹了把嘴角,木木地说了句:“凉的。” 凉的? 又不是第一天才知道。 “我身上哪点不凉?”说着,我松开掐人的手,一把将他拉起。 只见他起身瞬间朝我一拳挥来,一张冷脸似是真要揍我。 只可惜了。 他一拳落空,白白费力打在了空气之中,直直从我身体里穿过,踉跄几下差点再次摔倒。 我无声无息隐去半边身子,他站稳脚后疾速扭头盯我,气急败坏:“妈的,有本事别躲!” 我歘拉一下闪现到他正前面,冷冷说句:“没本事。” “神经病。”他又是这样骂我,真甩了个看神经病的眼神,带着提裤子拉裤链的动作,“鸡巴太大了下次缩小点。” “小不了。”我有问必答。 紧接着见他抬起眼来看我,眸光一定,拉裤链的手顿了下来。 还以为他又要搞什么三脚猫功夫。 很快森维的目光从我身上移去,像钉子一般死死钉在了后面。 我同样发觉不妙,刚想转身之际,他已经率先抢跑。 结果谁知这臭小子竟然想直接从我身上穿过,猛地一下撞在了我身上,往后趔趄倒地。 我纹丝不动。 森维窝囊站起,三下五除二地从我身侧略过,嘴不带停:“你真是有病,该躲的不躲,不躲的又躲。” 他说着早已自顾自往一个方向跑去,不知是不是真要说给我听。不过我想他应该是的,因为无论他走到哪里,我都会跟到哪里。 而我此刻已经感觉到他要干什么了。 墙拐角处有个人在窥视我们。 那男生见状拔腿就跑,奈何森维打小练就了一双飞毛腿,追赶十来米便将那偷窥的小子给逮住,二话不说扯住人后衣领。 一顿,他一脚踹在男生的腘窝处,迫使男生痛嚎一声,双膝重重砸跪在地。 “操了狗崽子,还想跑?”他一把扯住男生的短发,语气恶狠:“是拍了照还是录了视频?手机拿出来删了!” 谁料跪地的男生呵呵笑了两声,喘着粗气,咬牙切齿:“真恶心啊……祝森维,跟发情的狗一样恶心……” 啪! 森维脸色有些惨白,显然是气极了,一巴掌呼上那男生的侧脸,接着抬起一条长腿实打实压在男生背上,将人缓缓摁趴在地。 他双手掐住身下人脖颈,恐吓:“你要是敢给任何人看,我就弄死你……段程利,我早就警告过你了,不要惹我。” 这位叫段程利的眼睛大睁,仿佛眼珠都快爆出来,看出来了,快断气了。 下一秒男生被扒着肩膀翻了个面,两人四目相视。 段程利阴森森笑起来:“我还以为……你有多洁身自好……多孤高自爱,原来是喜欢搞自己——!!” 话音未落,森维半跪在地,一腿压在段程利腹部,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滚打纠缠的俩人差不多两败俱伤。我自始至终都站在不远处的拐角,漠视看着这场闹剧,没有干预半分。 因为显然有一方已经奄奄一息,快死掉了。 那男生始终没讨饶,手机在两人互殴的时候早就摔烂掉,森维捡起摁了摁,想看看还能不能打开,事实没用,只剩下滋啦翻白的碎屏幕。 他气不过,又重重扔地上砸了几下。 转而似是瞥了我一眼,哪怕骂我傻逼,我也该明白,他是想叫我走了。 我跟上他,略过地上头破血流的人时,我仅仅睥睨他一眼。 后又毫无顾虑地走掉。 除了清除掉他所看到的关于森维一切的记忆和他手机上方才拍下的一个视频和几张照片外,其他的我一律没多管。 本来就不该我管,谁叫你惹谁不好,惹了这么一个炸药包。 我死的可比你早多了。 回到家中,森维原是想一脚踹开门,不知想到什么,极其不同寻常地抬手敲了敲。 门一开,看见来人后我顿悟,难怪这小子难得礼貌一次。 我们的奶奶早已年过半百,头发斑白,佝偻着腰来给自己的孙子开门。 准确来说,是给两个孙子。 “奶奶。”森维佯装一副乖巧样,害怕自己脸上的尘垢没擦干净,还又伸出手背抹了几下。 “是小维啊,”奶奶当即露出笑容,脸上挤出皱纹来,拉着他就往屋里带,喊着:“庄茗呐,小维回来啦——” 庄茗是我们的妈,我们爸三年前因肺痨病逝,那时我特地躲了几天,害怕他拉着我一起去阴间喝孟婆汤。 不过估计我也去不了,我怨气太大,阎王爷都不想收我。 庄茗此时正在厨房捣鼓,几分钟后端出最后一盘菜,原是笑着的脸见傻站着的少年瞬间僵滞。 她收了收怒气,稳着声问:“怎么又弄成这副鬼样子?当我看不出来啊,衣服破破烂烂,顶着鸡窝头,别跟我说是刚去跟村里的狗打了滚回来。” 森维闻言一屁股坐下,绕是他再怎么沉不住气,此时也自知理亏,且看他在椅子上挪动两下,想是屁眼子还痛着,闷闷不说话。 “你应该换沙发坐。”我冷不防开口。 “滚!”他大吼一声。 不料一旁的庄茗愣了下,脸色更加难看:“我还不能管你了是吧?真当自己十八了,翅膀硬了?!” 森维眼神狠狠剜了我一眼,转而看向咱妈,压着火气解释:“我没骂你。” “没骂我骂谁?怎的,家里三口人,不是我难不成还是你奶奶?”她嘴上虽如此说,不过脸上的表情多多少少,总归是有些缓和了。 森维臭脸:“骂鬼。” “指桑骂槐。”庄茗摆好碗筷,抬眼看他:“滚过来吃饭。” 森维没再说什么,暗暗扶着腰,拉过餐桌椅坐下。 饭间,庄茗刚将手中的碗筷放下,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提醒说:“森维,明天你哥忌日,你今晚早点睡,明天要去给你哥扫墓。” “哦。”森维冷冷应了声,夹起块肉塞嘴里,补了句:“快一年没去看他了,坟头草长得都快比人高了吧。” 庄茗闻言一掌拍在他背上,厉声说:“你这死孩子胡说什么?!” 森维索性默声,眼神恶狠看向我,像是在说:看什么看,再看现在就可以往你头上插三炷香。 我早已没了悲喜这些情感,只觉得他的行为有点逗人发笑。 明天是我的忌日,也是我的生日。 饭后我跟着森维回到他的房间,他原是没想让我进去,砰地一下把我隔在门外,我无奈笑笑,穿墙进了去。 他将脏了吧唧的衣服脱掉甩桌上,拉过书桌的椅子坐下。 随口说:“祝森越,你很气我吧?” “气你又能如何?”我徐徐靠近他问。 森维似在思索:“能如何?” 他嗤笑:“你能拿捏我的法子可多了,你能如何,你可是鬼,我是人。” 对啊,我是鬼,我想弄死他简直轻而易举。 “其实我是回来索命的。”我沉声说。 他瞥我一眼:“不像。” “哪不像?”我问。 他啧了一声:“你要是想索我命,三两下让我一命呜呼不就好了,至于……” 他顿了下,显得有些恼窘,补全话:“至于和我乱.伦吗。” 祝森维很识相。 十年前,他在我十岁生日当天把我从河岸边推进河里,不管我如何挣扎呼救都无济于事,很快淹死在他的眼皮底下。 当时只有我们两个,谁也不知道事故的来龙去脉,家里人也一同认为我是失足落水,不幸丧生。 后因溺死,怨气太重变为水鬼,只有拉一个替死鬼下水才能投胎转世。 我一开始就打定要将这个恶毒的弟弟拉来做替死鬼,一命换一命。 不过令我困惑的一点是,在我死后不到一个月,那时还不会游泳的森维跟着爸妈去游泳馆学游泳。 一个八岁的孩子在毫无救生工具的情况下居然偷偷地选择去了成人区,当水漫过他整个人时,我忽地预感到。 森维好像也要自己死掉。 就这一瞬,我不知怎的,原本只剩仇恨的躯壳霎时生出复杂混淆的思绪。 后来没让他死,可我也没想让他好过。 我一直伴随在他身边,日日夜夜缠着他。我由于死后在人间游荡太久,加之怨气过重,我从水鬼变成了恶鬼。 他发现我跟在他身边是在他十五岁那年。 那一天他在所谓的同学家过了一夜,哦不,应该不算一夜,因为在半夜时,我就将他弄了回来。 他起夜时发觉不对劲,拉开厕所门一刹那间从镜子里看到了自己身后的我,瞬间吓昏过去。 这是我第一次让他可以看见我。 他为此而昏睡了整整七天。 我见状居然萌生出一个恶趣的想法,我想,我应该在他把我推下水死后,办丧的时候突然出现吓吓他。 一想起他当时在我丧礼上板着一张脸我就来气,早知道我应该吓昏他,让他睡个十来八天,至少这样我头七过得都舒坦一点。 后来他睡醒开始装傻发癫,老妈还因此请了道士做法驱邪,可惜请到了个只会糊弄玄虚的神棍,对我根本毫无威慑。 他疯了一段时间后终于接受了我是鬼,回来索命的事实。 被我折磨累了,说过最狠的话就是:“祝森越,想让我死就快点动手,我不想再被你折腾了。” 对此我呵笑一声,我折腾他什么了? 最狠也不过是肏了他,而且还是在他十八岁生日时才食髓知味。 当我第一次把他压在身下,冰凉的手上下撸动着他粉嫩的阴茎时,这小子初次泄了我满手的淫液,我手指挤进他干涩的穴口抠弄,又小又紧,我抽动一下,他就哆嗦一下,眼里的泪止不住从眼尾滑落。 一声一声讨饶,一声一声啜泣。 那时我才明白什么叫做真正的舒坦。 当我用我的肉屌插进他紧实的屁眼时,我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爽感。 我在暗夜中窥探他第一次痛苦情色的面庞,泪眼婆娑,红唇皓齿,整张红晕的脸都在告诉我,我的弟弟太漂亮了。 而他正在被我狠干,被我猛肏,被我弄得哭爹喊娘,落得一败涂地的下场。 祝森维,我如恶魔低语,一遍一遍重复地喊着他的名字。 祝森维…… 我很庆幸,我看着你一点点长大了。 祝森维,我更庆幸,我和你同频共振一般,也长大了。 第三章 哥哥弟弟指jia睡jia 03. “喂,滚出来。”森维一声大喊。 每每当我出神发愣,我的身体就会慢慢隐身,直至看不见。 听这一声喊,我蓦地出现在书桌上,坐着,两腿搁置在他中间。 森维被我突然吓得往后一退,木椅发出咯吱一声响,差点后仰翻栽倒。 我给他扶住,待稳下来之后,我忽地想到什么,“今儿那男生是你同学?” 森维平息下来后,顿了下:“算是……”说着,他开始不耐烦:“你肯定知道啊,问我做个球啊。” 我的确心知肚明,只是想打趣他:“他是不是跟你表过白?” “他那叫表白?”森维忍不住骂脏:“妈的,那时候找一群混混堵我,我还以为要和我打架来着,结果那傻逼说喜欢我,狗娘养的东西,真以为自己是混世主了。” 我又问:“初次就被男生说喜欢,不奇怪?” 闻言,他双手抱臂,身子往后靠着椅背,悠哉说:“我都被男鬼缠十年了,还有什么是奇怪的。” 我森白的指节抚上他的脸庞,忽然说:“我们也是同学。” 他见状一把拍开我的手,怪模怪样回对:“有病,哪门子同学?” “生同床,死同穴。”我没有收回手,反是就这姿势开始顺着他的脖子往下,直至停在他胸膛间。淡定回他:“等你死之后,我就把你和我埋在一起。” 他哼了一声,嗤笑:“那时候你还在么?说不定早灰飞烟灭了吧,我想埋哪就埋哪儿,你管得着吗?” 我冷不防说:“放心,我会在魂飞魄散之前附身到你身上,让你哪怕吊着最后一口气,也要一步一步地爬进我的坟墓。” 他霎时皱起眉头,显然被我给唬住了。紧接着眉头一展,把椅子往后推,人也跟着往后退,嘴里还不忙跟了句:“明早我就去把你坟给撬了。” “就这么急着想和我睡一起?”我骤然出现在他身后,双手扶住椅背,将椅子转了半个圈,使得他和我面对面。 他见我一点一点逼近,露出嫌恶到表情:“滚,谁想和你睡一起,别往自己脸上贴金。” 我静静听他把话说完,话落之际一把抓住他的两只手腕,紧紧并在一起,似提兔子一样把他从椅子上提溜起来,紧接着抚去桌上的杂物,把他抱坐上去。 他挣扎着,急忙说:“你又想干什么?!” “干你。”我脱口而出,当即把他翻了个面,让他双手撑桌,双膝跪在桌上,屁股蛋正对着我。 我还没去掰开他的臀瓣,早已见粉嫩的小口翕动张合,好像真的在渴求我一样。 “这么想被我肏?”我的两根手指刚插进他的屁眼时,他一猛地收紧,把我死死吸住,很快就塌腰了。 许是今儿早被肏软过,此刻指节很顺利地就被吞了进去。 我在甬道里抽插,时不时往他的敏感点摁压,撵磨。 须臾片刻就出现滋滋的水声,森维闷哼一声,带着前面一起泄了出来,把桌子射得到处湿哒哒的。 不过我却没多大表情,反而在他穴里再挤进一根手指,开始有节奏有频率的抽动起来。 “呃……啊,不要……我不要……这样!”好在我是鬼,操弄他后面时也能分神去看他那张勾鬼心魄的脸。 森维早已满脸通红,不知道是爽的还是窘的,不过断断续续说话的时候,嘴角的津液不自知地流了出来,眼眶又开始砸落泪珠。 哪哪都在哭啊。 我手指抽动的速度越来越快,而他的内壁也越绞越紧,紧到我稍一抽出半点,他又缠着我再次深深地插进去。 我揶揄他:“怎么靠后面就射了好几次,都不摸摸前面么?” 他半个身体都快湿透了,衬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裤子也退到了膝处被我压住。 森维哼哼唧唧就是说不出话来,三言两语一出又因为我的作弄而变得支离破碎。 我果然有些邪恶,带着笑问他:“想要我干什么……说话啊,我的好弟弟。” “停、停……下来……嗯啊。”话没说完又射一次。 我冷冷睨了一眼,他下半身早已湿的不成样子,到处都是淫水。 有些无趣。我将手指抽出,轻言了句:“快精尽人亡了吧?” 说着,我一只手捏住他抖动的大腿,还未做出下一步动作,忽地被人一把拉住。 我抬眼见森维扭过头来看我,眼尾湿红成一片,抓住我的手就往自己屁股蛋上移,顺带说了句:“我要你,操我。” 真是糊涂了,我想。 不过我听了他的请求之后反而把手收了回来,神色淡漠:“不做了。” 他闻言翻转过身,坐在桌上,两条白皙修长的腿有一搭没一搭地勾着我,一双杏眼仰视我,像小狗。 他声音打颤:“为什么不做?” 我难得舒心,勾唇笑:“咱妈不是要你早点睡吗,睡吧,明儿还等着你去撬我坟呢。” 他俨然气不过,勾着我腰的腿一蹬,把我踹远了些,我没躲开。 “那你滚吧。”他边说边抬手擦了擦眼尾湿润的泪珠。 反变成了我问:“为什么?” “我看见你心烦。”他冷言冷语。 我不禁发笑。 看见我心烦?是看见我不肏自己心痒吧。 因而我附和他:“好好好,我这就消失在你眼前。” 他原是闪躲的眼神开始不断斜瞥我,见我慢慢隐去身影后,只剩他自己怔怔发愣。 夜间我从窗户看去,森维今日睡得倒是早的很,睡前抽了根烟就洗漱上了床。 而后我也把自己塞进了被子里,抱着他一起入睡。 凌晨十二点,森维在发热发烫。 里里外外都似热水般滚烫,因为我的鸡巴在他紧致的穴里快被夹断了。 期间他被我弄醒了两次,想是他一整天折腾的太累了,且对我半隐半现的身子不敏觉,被肏得难受了又哼哼唧唧几声,再次闭上了眼。 人是睡着的,可下半身却也硬邦邦,屁眼里的淫水都顺着我抽动的肉屌流到了床上,把床单床垫濡湿一片。 他估计也在做春梦吧,梦里在干嘛,被谁肏呢。我好想知道。 我不断挺动腰肢,发了狠地顶弄他的下身,紧接着双手撑在他的两边,将他湿透了的睡衣往上一掀,露出劲瘦白皙的腰和赤裸光洁的胸膛。 两粒还未被挑逗过的乳头已经微微发红,我俯下身去,轻轻含住了一头,用冰凉的舌头在上面吸吮,打转。 而另一侧也被我用手照顾着,一点一点摩擦,捻揉。 好像更加红肿起来了,我卖力地给他吮舔,下身的动作不仅没停下,反而变本加厉地操弄,梆硬的肉棒一下又一下地顶入他痉挛的肉道。 连带着黏腻淫靡的水声响彻整个房间。 身下人显然也受不住了,挺起的鸡巴顶在我的腹部,哗啦一下,一股热液喷射在了我的下腹。 床因摇晃咯吱咯吱地响,森维面色难以言喻地发红发烫,最后浸满汗珠。 他开始迷迷糊糊醒来,一手覆上正在给他舔胸的我,他按压我的后脑勺,慢慢出声:“做什么……你是谁……” 我是谁? 难道梦里肏他的人不是我吗? 我禁锢住他的手腕,松开吸吮的乳粒,微微抬头,牵着他的手贴在唇边,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指尖。 他一个激灵,顺手就扇了我一个耳光。 可我感觉不到有多痛,反而因为他的一巴掌,下腹一紧,最后顶弄进他的深处,全然射了出来。 他呼吸急促,上下起伏的胸膛有意无意地蹭着我的下巴,我再次垂头在他极具肉感的胸膛上吸舔。 我知道我还想要。 他哪怕是被鬼压床也该醒了,双手覆上我的咽喉,迫使我抬头。 他眸光在暗夜中闪烁,掐着我的脖子,黏腻沙哑的嗓音像一把钩子,点点滴滴缠绕在我的耳边:“够了……不要再做了……” 我任由他掐着,只要一收紧,我就忍不住吞咽,我的鸡巴又硬了,直直抵住他温热润滑的小口,轻轻蹭着没进去。 我诱哄着说:“我是谁?” 他神情木讷一瞬,没开口。 我顶着他的穴口没入半根,不饶地再问:“我是谁……” 他抓住我的头发仍没吭声,反倒是摁着我的头徐徐往下压去,直至快贴上他滚动的喉结。 我不知怎的,心中蓦然升起一股无名的火,带着下身猛然一挺,直击他的敏感点,又快又躁地操弄。 “森维……你不说话……”我怒火与爽感交织,撵磨他内壁的每一块嫩肉,恶狠狠地说:“有鬼在操你,你也不管……” 相反,森维开始压抑住呻吟声,细数呜咽压碎在咽喉里,他将头偏向一侧,眼尾的泪轻轻松松滑落在床上。 我向他压去,一手板正他的脸,想要朝他的唇贴上去时,他抬手挡住。 紧接着终于松口:“不……不亲……” “为什么?”我调整速度,问一句,顶一下。 “为什么……森维?” “为什么,不给亲?”我不停挺动,语气似哄:“森维……我是谁?” 他使力拿开我捏他脸的手,唰啦一下再次将头偏向一旁,喘着粗气说:“除了你……还有谁……” 除了我? 我不禁发笑,说话都轻了几分:“还有谁,嗯?” 说着,我嵌在他体内的鸡巴抽出了一点,直起腰来,抬起他的一条腿搭在我肩上,找准更好的位置,深深顶入。 “嗯……啊……”他闷闷哼声,没忍住叫了出来。 “想叫就叫,别闷坏了。”我说着,压住的微鼓的小腹,轻轻摁压,一字一顿:“腿抬高,乖一点……” 他似是折腾累了,软趴趴的任我作弄,吊着一口气说:“……不行,妈妈……会听到……” 我闻言拽住他的胳膊,一把将人拉起,我捧着他的脸,替他吻掉眼尾的泪花,轻言轻语哄他:“不会的……听不到。” 话一说完,没过多久他又沉沉昏睡过去,我从他温热的甬道里退出,肉屌还硬挺着,没射出来。 他也难受我无止尽地做弄他,我好心一回,没再折腾他,紧接着跨坐在他跟前,看着他熟睡的面容开始一下一下撸动起来。 他一呼一吸,睡得不大安稳,我疾速撸动,不知过了几时,我才掐住他的下巴,鸡巴对准他的脸,所有精液全然射在了上面。 他似是感觉到什么,眉头倏地皱了皱,我不知餍足地盯着他看,抬手将凉凉的黏液在他唇上抹了一把。 我真是恶劣极了。 第四章 发烧or发s剧情向 04. 早晨天蒙蒙亮,森维睡得不老实,期间翻来覆去把我压了好几回。 我心生一计,掀开被子,一只手慢慢撩起他干净的衬衣,顺着熟睡人的腰腹一点一点往其胯下滑去,倏地发现我半夜刚给他清理过的身体此刻又发起烫来。 发情了吧,森维。 我一只手在他内裤里捣鼓,使得其微微隆起一个小包,我似蛇一般开始握住他的命根子,揉捏撸动起来。 他很快便起了反应,应该是晨勃。 “嗯……啊……”他不耐地发出闷哼声,面色潮红,双腿不自知地夹紧,甚至作妖般抬起一只腿压住我的下半身。 我的手又渐渐变得湿滑黏腻,两指掐住他微挺的性器上下撵磨打转,紧接着朝他大腿内侧狠狠揉捏了一把。 “骚死了森维。”我忍不住脱口,修长的手指滑进他的后穴,往干净柔软的小口处按压,有一搭没一搭地蹭着摩擦。 他的闷哼变成了喘息,原是一条腿压着我,逐步变成两腿一夹,把我下半身勾进了他的双腿之间。 这样一来,他的屁眼微张,更加坦露在我的指间,我戳了戳他翕动的穴口,打趣他:“还不醒?我要开始操你了。” 话一落,他一掌轻轻覆在我的面庞。 说实话,我以为他又要扇我一耳光。 似是在给自己降温,森维难耐地贴近我,迷迷糊糊还未清醒的面容挨着我冰凉的脸,有一下没一下地蹭着。 “我好热啊……”他双手勾上我的脖子,面色红晕,黏黏腻腻地说:“我这是怎么了……祝森越……?” 我俩挨得极近,好在我没有呼吸,不然一定可以清晰感受到我们彼此交缠的气息。他眼尾还有点点滴滴干涸掉的泪痕,睫毛颤动,整个人呼吸都是紊乱的。 这时我才骤然醒悟。 他不是发情了,他是发烧了。 我抬手抚上他额间,果然烫的不行。 而还未待我做出下一刻反应,他又反握住我的手,徐徐挪至他自己的脸庞,贴着,蹭着。 我一咬牙,翻身将他捞起,忙说了句:“别睡了,再睡烧死了。” “什么……”他缓缓睁开眼,睡眸惺忪地盯着我看,眨了眨,似是咒怨:“妈的……祝森越,你敢说我……骚死了?” “是。骚死了。”我抬手往他又弹又软的屁股蛋上扇了一把掌,再在他的臀瓣上没轻没重地抓了一把才松开,压着声音:“所以不能生病,好好的才耐操。” 我一手紧紧箍住他的腰,许是勒得他难受了,作势要推开我,却怎么推也推不动,哑着嗓子折腾:“放开我……我快死了。” 话没说完,身子一下子软了下来,下巴搁在我肩窝,闷闷说:“祝森越,你昨晚是不是……把鸡巴塞我喉咙里了……为什么我喉咙这么痛?” “想试试?”我闻言耐着性子回他,静静感受着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脖间。 这时门被哐哐敲响,庄茗在外面扯着嗓子喊:“森维,臭小子,醒了吗?快起来吃饭待会儿一起出去——” 发烧的人猫着声回:“听到了……” 说着,我扒着他的双肩和自己拉开些距离,将人放倒在床上,给他拉上被子。然后我的整个身子慢慢隐去。 门啪嗒一下自动打开,庄茗起初没听见里面的动静,原是想再次抬手敲门,见门一开,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当门打开后不见人影,更是虎躯一震。 “这是怎么了?”她迈步进来,快速瞥见了床上气若游丝的人,急说:“森维!” 她一手覆上面色红润的人的额头,烫的心里一颤:“发烧了啊这是。” 期间森维一直躺在床上,直至中午十二点才退烧。 他被子拉来盖过口鼻,半张脸陷了进去,只剩一双迷蒙的眼眸望着我,叽里咕噜对我说:“可惜了,祝森越,我不能去给你上坟烧香了。” 我坐在床沿,闻言睨了他一眼,回他:“没关系,毕竟是我把你操发烧的,就当是你已经帮我上过了。” “是被你上过了吧。”他撇开眼不看我,纠正过来。 斗嘴之际,庄茗又在门口敲了两下,背上背着个包,装备齐全:“森维,快起床收拾一下,走了啊。” “一定要去?”森维皱了皱眉头。 “今天不一样,除了给你哥扫墓,我们还得去祭祖。”庄茗拉长声音喊,走远了些。 正因如此,半个小时后森维额头上还贴着退烧贴就被拉着塞进了车子后座。 庄茗坐驾驶位开车,启动车子说:“你早满十八了,待高考过后得空去考个驾照回来,不然省的每次出去都要我来开。” “得了吧,上次回老家去,村路边开摩托创死了人家过路的两只鸭,硬是要我赔了好几百才让走,妈你忘了?”森维脑袋靠着后座,面色恹恹。 “臭小子,不说我都快记不得了,”庄茗啧了一声,气着说:“今儿回村就把你那叫什么……鬼火摩托车的东西给扔掉!” 相反森维倒是挺平静,开始合上眼睡觉,没再说话。 我的坟墓埋在了老家的后山坡上,后山是一大片林子,这几年人走光了,早年间开辟的小道没什么人走,一落脚时遍布杂草。 森维走在前面开路,一脚陷进一堆枯枝烂叶里,发出脆响,他心情不大好,耐着性子说:“不就一年没来么,怎么变成这样了?” “你以为一年很短是不是?”庄茗在身后扶着奶奶。 森维加快了些脚步,自顾自说:“我先去前面探探路,你们慢些走,小心点。” 我同样跟着他向前走去,他抬脚狠狠踩踏倒一片杂草,紧接着余光瞥了我一眼,冷冷说:“你自己的路还要我来帮你开。” 我阴恻恻地回他:“你放心,以后会变成我们两个鬼的路。” “想得美,以后我要是死了,我就托我子孙把我埋得离你越远越好。”他把我甩在了后面。 我笑笑没说话,不过心里遽然生出了一个奇怪的想法。 这四周只有我一个人的坟墓,的的确确已经长满了野草,看起来只是个极其简陋的小土包,前面立了个墓碑。 母亲和奶奶蹲在我碑前,又开始忆起我生前的事,俩上了年纪的妇人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互相拥住擦泪。 而始作俑者,我的弟弟森维,双手抱臂靠站在一旁的老树边,除了面色因生病有些难看外,脸上甚至看不出任何忏悔的神情。 我无声无息从他身后掐上他的脖子,一点点贴上他的后背,冰冰凉凉问:“你为什么不为我哭?” 他被勒得喘不过气,伸手拽住我掐他的手,迫使我一根根手指掰开,喃喃说:“……都多少年……过去了——!!” 唰啦一下,他挣脱之后快速远离我,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你要多少钱?我马上去给你烧……” 我淡漠至极,低语的话缠绕在他的耳畔:“森维,你不知悔改……你也不知道,时间是不能淡化一切罪恶和仇恨的。” 他闻言眼皮拉耷下来,思索片刻后没发话。 待伤心的两人哭过后起身,收拾收拾东西准备折返回去时,森维反倒是慢慢吞吞起来,磨叽半天选择走在后面。 他不看前面的路,也不看我,期间差点撞上正面的树好几次。 他走得越来越慢,逐步与前面的人拉开距离,然后忽地顿住脚步。 庄茗在不远处喊人:“森维——快点啊!踩蚂蚁呢那么慢?” 他屈膝跪地,开始捣鼓左鞋的鞋带,大声回应:“妈,你们先走!我系个鞋带!” 我也停了下来,在一旁侯着等他。 待系好鞋带的人起身,身子虚弱,脚步浮沉,摇摇晃晃地踉跄几下才扶住一旁的树站稳脚跟。 “怎么了?”我见状关切一问,随后隐隐约约感到周遭有一股不妙的气息。 “没什么……”森维缓缓闭眼,调节好后睁开,抬手一把将额头的退烧贴撕了下来。 我见他一套动作行云流水,问:“病好了?” “没好,”他闷闷回了句,语气全然不耐烦:“有些烦。” 不知走了多久,林子里渐渐弥漫起雾瘴,兜兜转转竟没走出去。 森维转累了,停下来喘气,蹙眉问:“这是怎么了?不应该啊,我不可能不识路,为什么走了这么久还在原地打转?” 我冷不防说:“说不定是鬼打墙。” 他淡淡睨了我一眼,“你弄的?” “我可没那个闲心。”我哼笑一声,暗道这个弟弟太傻,“你忘了?今天是中元节。” “不会真遇鬼了吧?”他面露焦灼之色,难得心慌:“这不是还没到晚上吗?百鬼夜游就来了?” 我没说话,自顾自往前飘了去。 他在身后大吼一声:“喂!你没办法吗?”紧接着赶上我,“你不会是要丢下我自己跑吧?这么不仗义!” “想活命就别说话了,蠢蛋。”我冷冷说,伸手拉住他,开始指定一个方位前进。 此时我已经能够清晰感受到了周遭飘荡着的鬼魅亡灵,多是些怨鬼和小儿亡魂,不过于我而言并无多大威胁。 只要它们不伤人的话,我不必多管,不过想来它们定也自有自的讨债鬼,否则早安然投胎去了。 这时森维比我先看到前方的车,霎时放下了心,笑起来说:“出来了!” 原是我拉住他的手,后反倒被他往前拽去,他大喊:“我们快上车离开,这里太诡异了。” 我身子骤然化成一股虚空的烟气,被牵着的手渐渐没了实感。 “你做什么?”森维不解地回头,紧接着无所谓道:“算了,差点忘了你是鬼,你又不怕。我不管你了。” 说着,他拉开后车门,长腿一迈,砰地将车门关上。 我森森然出现在他身旁,把人吓得半死,没待他开口,我忽地说:“你胆子真大。” 他呵一声,回怼:“我就是胆儿小才赶忙着跑上车的。” 他身子往前一倾,“妈,开车走了。” 过分安静诡谲,没人出声。 他勾着身子去看驾驶座,脸色顿时惨白起来,转而对我说:“她们怎么没上车?妈和奶奶不是走在我们前面的么?” 我这时才笑了笑,淡淡回:“上错车了自然见不到人。” 只能见到鬼。 许是他也预感不妙,二话不说就想拉开车门下去,不料怎么扒拉也打不开。 “坏了……”他扭头看我,“你快想想办法。” 臭小子,需要我的时候把我当工具使,不需要我的时候把我当垃圾扔。 我没立刻回他,只是悠哉靠坐在一旁。 森维急了,额间又开始浸满汗珠,不知是热的还是吓的,他把外搭的白色冲锋衣脱了下来,一只食指勾着内搭T恤的领口,急促呼吸喘气。 “为什么会这么热?”他眼睛把车内环视一圈,抱怨:“车里开了空调?” 他衣领往下一拉,颈脖间三三两两的红痕完全坦露在我的眼里。 我眼珠一转,说了句:“这可不是车。” “什么?” “我们上了鬼床。”我耐着性子回他。 第五章 在车上doi自wei被c失 05. “鬼床?”他眉毛拧作一团,“我以前怎么没听说过?那现在要怎么办,要怎么做才能出去?” “很简单,”我盯着他看,随意轻吐出一句:“来和我做爱。” “不要。”他果断拒绝,扭头不看我,“你忽悠我的吧?我就不信还真出不去。”说着,他从车里找了个坚硬的东西往窗户上一砸,砰地一声,哪怕力气再过大,车窗也只是裂了条缝。 他又哐哐砸了几下,再无任何变化,森维手中动作一顿,怔怔望着窗外。 只见伸手不着五指的外面骤然出现一张惨白的脸,蓬头垢面,眼白上翻,眼底渗血,嘴角咧开至耳根,似笑非笑地贴着玻璃窗。 “啊——!!”森维吓得一个激灵,往后一退,重重撞在我身上。 “现在你还觉得我是在忽悠你吗?”我嗤笑着说:“别挣扎了,这里阴气重得很,小心转头遇见鬼。而且你待得越久,就会越发虚弱,然后身上的精气会被慢慢吸光,最后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他脸色早已变得煞白,往我这边凑了凑,能屈能伸说:“只有那一种办法可以逃离这里?” “哪种?”我明知故问。 “和……和你做爱……”他显得极其窘迫。 “反正目前我想不出第二种来,不过你不愿意的话也可以自己想办法,我不强求。”我说。 此刻一滴冷汗自他额角滑落,砸落在他手上,森维豁出去了一般,不过眼神逡巡一转,又问:“可是……这里怎么做?这里不宽敞……” “你没做过?”我一把将他拉过来,揽着他的腰循循善诱:“车上是不是没做过?要不要我教你?” 我可以清晰感受到他战栗僵硬的身躯,以及那只死死抓住我臂膀的手,他撇开眼:“你就做过了……?” “我天分很高啊,我无师自通……”我们靠得很近,他温热的气息拍打在我的脸上,说话间隙,我空出的手已经顺着他的衣摆往里探去,一点一点往上移,追问:“我可以教你很多东西,你要不要学?” “……不要,”许是被我一摸,他打了个哆嗦,将头偏往一侧,声音微颤:“我只是想……离开……嗯啊——” 我手指撵磨他胸前的乳头,整只大手覆在他的嫩肉上游走,有一下没一下地蹭着,压着声问:“你不实诚……森维,为什么你的胸这么肿涨啊?” 他猛地抬手抓住我作弄他的手,头低垂着,压住我不让动,“别……别摸……” 我看不着他的脸,只是往他烧红的耳朵瞥了一眼。 是害羞了么。 我难得听他的,手往下移,掐住他的腰,笑着说:“那你自己做。” “什么……”他气息不稳,但还是尽量喘匀呼吸,徐徐问:“我自己怎么做?” “当然是先让你自己硬起来。”我沉沉说。 他眼里已经盈满了些泪花,泛着光,摇摇头:“我做不了……” “你不让我帮你,那你就要自己来。”我带着些许胁迫的意味,恐吓他:“不然我一动手,你会很痛的。” 他怔怔愣了几秒,吞咽口水,紧接着开始动身解开裤腰带,把裤子退至膝间,双手摸上自己微微勃起的阴茎,动作不是很娴熟的撸动起来。 我在一旁默声看着,没发话。 手活差劲得要死。 可这一副脸又极其勾人心魄,蛊魅到像是已经被操得欲仙欲死了一般。 他生硬地撸动半天没有要射的意思,身子一僵,然后一条腿直接从裤子里全部伸出来,屈膝踩上车坐垫。 我一开始还琢磨他要做什么,后见他双腿大张,恍然明白了他的意图。 他松开了自己勃起的性器,抬起一只手,三根手指并拢,然后塞进自己的嘴里搅动,模仿着我之前在他口腔里插动的频率开始抽送起来。 很快口中的津液便顺着手指流了出来,把他整只手都打湿掉,他插得自己干呕了一下。 紧接着下身两腿敞开,他扭动了下腰肢,尽量露出自己的后穴,然后用湿润的手指抚摸穴口,霎时干涩的小口变得润泽泛水。 他先是一根手指插进穴里,浅浅的不敢深入,而下一刻人就僵住了,没再做出接下来的动作。 我见状哼一声,提醒:“继续做。” “有点紧……”他呻吟着,缓缓说。 紧不紧我能不知道么。 故而我笑着回:“那用不用我帮你?” 想是被我吓住了,他的手开始慢慢在穴口抽送起来,一边插一边喘着粗气:“不……不用……” 一根手指就被吸得紧紧的,他为了扩张自己,简简单单抽送了十来下后又塞进了第二根,接着第三根……已经是极限了。 他一手抽插自己的屁眼,一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所有的呜咽声不能出来,全变成了嗯嗯呃呃的闷哼。 实际上他根本没有深入,手指完全够不到他的敏感点,他大底只能起到一个扩松穴口的作用,所以半天没射出一发来。 他把自己弄累了,手指从穴中抽出,仰头靠着后座,不断地喘着粗气。 “可以了么……”他精疲力尽,“我做不了了……” “才刚刚开始就受不了了?”我搂住他的腰,抱着他翻转过身,抬腿跨坐在我双腿上。 紧接着把他挂在腿间半掉不掉的裤子全部退了下去,双手托住他的臀瓣,指尖有意无意从软嫩的小口滑过,“自己动吧,森维,把我的鸡巴吃进去。” 他身子赫然僵了一瞬,眼神闪躲:“我没做过……” “凡事都要有第一次,”我说着往他大腿处瞥了眼,“就像你第一次被我操一样。” 他霎时无言,而后缓缓脱口:“那时我不知道……你在我睡觉的时候操的我,你没征求我的同意……你也没教我……” 我见他说话之际,一股粘稠透明的液体顺着他的大腿内侧缓缓流了下来,滴落在我的裤子上,正好濡湿了我鼓胀的鸡巴处。 心口不一,嘴不实诚,身体倒是挺实诚的。 我腹诽,思绪拉回,瞬间抬手挑逗了下他还挺着的阴茎,打趣说:“那我以后都征得你同意,好不好?” 我双手握住他的腰,微使力往下压,语气仍然和善:“你自己动动,好不好?” 他眼眶红成一片,下体的那股淫液流的更多了些,他猛地扒着我的双肩,喘息未定:“你别压我……我自己来……” 话一落,我手中的动作顿了下来,不再使力,静静看着他要作何反应。 他调整了下呼吸,随后抖着手解开了我的皮带,拉开我的裤链,将已经肿胀充血的粗大性器掏出来。 他悄无声息地滚动喉结,黏液遍布的双手开始慢慢给我做起了手活,没轻没重地撸着我狰狞的凶器。 见势没有再做前戏的必要,他腰一打直,屁股抬高了些,一手撑着我的肩膀借力,一手扶住我硬挺的性器,移动身子对准穴口,徐徐往下坐。 屁眼刚吞进去个龟头就僵住了,他没抽出来也没插进去,只是难言之色涌上了脸,我刚想开口问他怎么了,不料下一刻我的腹部一热,我低头看去,原来是身上这人被我轻轻一插就射了出来。 “怎么一碰到我就射了?”我脸上漾起一抹笑,抬手握上他发烫的性器,“是喜欢我的?” 他再次垂下头,耳根处,脖颈间潮红一片,软塌得溃不成军。 我原是想再说笑他几句,谁知下一瞬,一滴滚烫的泪珠砸落在我手臂上,我呆愣了几秒。 森维抬头眼眶湿红,翕动的穴口往上抽动,把我硕大的肉棒吐了出来,紧接着他撩起自己的T恤,露出红润肿涨的乳头,身子前倾,把两颗红点对准我的脸,哑着声音:“……我不想自己动了……你帮我舔舔好么……我好难受,我下次再……再自己……嗯啊!” 他话音未落,最后的尾音变成一道呻吟,我很识相,一手揽住他的腰,一手压住他的后背,启唇含上了红肿求吸的乳头。 我用舌头撵磨口中的红点,再狠狠吮吸舔弄,甚至害怕另一边被奚落,换着法地给他舔舐。 身上人估计也爽到了,双臂紧紧环住我的脖子,抱住我的头按压,身子因剧烈的喘息而上下起伏,下身的臀瓣有一下没一下地蹭着我高高勃起的性器。 我忽地感觉到腹部又是一股黏腻的潮热,想是呻吟难耐的人又射了一次,待不知吮吸打磨了多久,我舌头发麻,口腔酸痛,才松开了嘴。 待前戏做足后,我将骚动的人放倒在车坐垫上,腰胯挤在他的两腿之间,撩起湿哒哒的衣服下摆一脱,上半身露了出来。 我俯下身去吻他的喉结和脖子,他紧紧环住我,泪眼朦胧地摸了摸我的脸,吊着一丝气问:“祝森越……你不是早死了么?你这具身体……你的这张脸……怎么长的啊……” 我听着他说,一手滑至他的胯下,迫使他双腿大张,屁股微抬,手指三根同时塞了进去。 我同样有些气息不稳:“你怎么长的……我就怎么长的。” 虽说他自己刚做过扩张,可此时的穴道还是极其紧实,我手指一插进去就被死死吸绞住,感受到内壁都在痉挛。 我手指模仿性器抽插起来,嘴不带停地说:“我都是照着你长的啊……你没发现么……我们两个的脸好像……” “嗯……呃……”他的腰肢因为手指操弄而不止地扭动,泪水在眼里打转,他将头偏向一侧,缓缓吐出一句:“……才……不像……丑逼……” “骂我呢?”我不愠反笑,手指唰啦一下抽出,带着黏腻的汁水,打湿了屁股下面的坐垫。 接着我随意撸动了两下胀痛的肉棍,扶动着抵在他湿润颤动的穴口处,启齿问:“森维……我可以插进去么?” 他的胸膛上下起伏,断断续续说:“……为什么……要问?” “你不是要我做事征求你同意吗?”我抬起他的腿,硕大的性器有意无意地蹭着,再问:“我可以插进去不?” 他激得直打颤,甚至已经开始挪动屁股,把屁眼往我硬挺的鸡巴上怼。 “可以……你可以……”他带着哭腔说。 我心满意足,肉棒对准他紧实的小口一挺,全根没入,霎时被饥渴的内壁死死绞住,吸吮。 身下人似是过电一般打了个哆嗦,无人安抚的阴茎因极度的爽感又再次射了出来,双腿之间早已淫靡黏湿得不成样子。 我抓住他的两条腿往上折,迫使他整个屁股更好地对准我,我又问:“我可以操你么?” 他羞愤交加,抬手捂眼,徐徐说:“可以……” 我得了允许,捏住他的大腿肉,挺动腰肢便是一顿猛操,黏腻的水声响彻整个车内,我的肉棒在他湿热紧致的穴内操弄,囊袋随着动作啪啪撞在他的臀瓣之间。 这个车子开始晃动起来,森维被顶得小腹鼓起,除了胀痛,还带着一抽一插的酥麻与爽感,他随着顶弄挺起的鸡巴射了又射,真的快精尽人亡了。 忽地下腹一紧,他开始推搡我,面露难色,“……等等……停一下……嗯呃……” 可奈何我没听进去,反而变本加厉地抽插起来,因为我知道他怎么了。 快高潮到射尿了。 “呃哈……嗯啊——不要……”他欲抬手抓我,却不料只是徒劳抓得一手空,继续哽咽:“……停下……好奇怪……好奇怪——!!” 我把他的呻吟当作兴奋剂,最后一下直接狠狠凿入他的嫩肉深处,越送越深。 哗啦一下,颤动不已的人滋啦出断断续续的液体,从腰腹滑落。 而与此同时,我也因极致的快感射在了穴内深处,一滴不落地全送了进去。 紧接着身下人抬手捂住双眼,开始闷闷地啜泣起来。 此时我们还下体相连,我见状去拉住他的手,原是打算安抚他来着,却不想将人拉坐起的一瞬间,一人一鬼跟时空错位一样,瞬移般地换到了另一个空间。 森维被我一拉,整个人再次跨坐在我腿上,抬眼之际,我俩因颠簸而左摇右晃,静下来才看清。 ——原来我们掉进了一个花轿之中。 第六章 被迫脐橙手指入口剧情和参半 06. 花轿一开始只是轻微颠簸,而后越来越晃,原本森维是想要抬腿抬屁股起身,却又在每一次轿子上下晃动时,因屁眼深深含进我的鸡巴而泄了气。 他双手死死扒着我的肩膀,越收越紧,几乎变成了抓挠,同时下体也逐渐收缩,射入他体内的精液充当润滑剂,浅出深入地抽插着,带着黏腻滋啦的水声。 “抽……抽出来……”他呻吟变为急促的喘息,再次抬眼看我时双目涣散,瞳孔失焦,一道道泪痕使得他满脸都是狼藉。 不过我却极其欣赏他此时的神情,非但没听他的哀求,反而掐住他滑腻腻的腰,随着颠簸上下撸动,使坏心眼说:“那你亲我。” 又是猛猛一顶,他直接瘫软在我怀里,下巴搁在我的肩窝,整个人有气无力地挂在我身上。只听他气息吐在我的脖间,说:“……不要……” “为什么?”我声音很轻,像吐出一口气。 “我不亲鬼……”说着,我肩膀处忽然传来一阵刺痛,他朝我狠狠咬了一口。 我讶异自己居然拥有痛感,抬手抚上他的后脑勺,问:“所以你只亲人,是不是?你亲过谁?” 他大口喘息,没发声,然后抬起屁股想要抽离我的肉屌,却又因再一次颠簸而哭泣起来。 我追问:“你亲过谁?” 他开始小声啜泣,胸腔发出轻微的震动,然后抬起双手掐住我的脖子,慢慢收力,嘴上说:“你管我……你这个色鬼……你为什么要一直逼我……亲你……” 我扯出笑来,认真回答:“因为我嘴里很空虚,得要塞一些东西才行。” 不料身上人闻言松开了掐我脖子的手,接着慢慢抬起向上游走,最后停在我的唇边。 森维一手扶着我的半边脸,一手的大拇指抵住我的唇齿,木讷须臾,说了句:“那你把嘴……张开。” 我眉眼含笑,就着他的动作张开唇齿,任由他把自己的两根手指并拢塞进我的口腔之中,有一下没一下地按揉我的舌头。 我主动伸出舌头缠绞住他的双指,带着津液舔舐拨弄,同时下体粗暴地顶弄着他,空气中渐渐腾起一股燥热。 森维的面部逐渐染上情色,顺着耳根一直红到脖子处,我口腔任他抠弄,双目如蛇蝎死死盯着他看,轻轻用牙齿摩擦他的指节。 他应激了一下,猛然要抽回在我口腔搅动的手指,我舌头似蛇信子一样开始纵势延伸,迅速缠住他欲抽出的手。 只见森维瞳孔骤然放大,忽地抬起另一只手狠狠扇在了我的脸上,紧接着掐住我的咽喉强势地收回了与我舌尖相缠的双指,在空中甩了几下,像是要甩去上面的腌臜。 我不着痕迹地挑了挑眉,作弄够他,单手捏住他的腰一抬,直接把还在紧紧相连的肉穴与肉屌被迫分开,带出一条黏腻的、要断不断的丝线。 他大喘口气,翻身坐在一旁,拧着眉毛说:“我们这是在哪?” 我回:“应该是闯进了冥婚的迎亲队伍,现在最好不要乱做动作,惊了鬼新郎很麻烦,不好逃出去。” “那我们会一直通往哪里?阴间?我会不会死?”森维面色焦灼,一通连问把我给问住了。 我看着他,玩味说:“你早晚都会死,也不怕现在。” “不行……我不能以这种方式死,”他垂头看自己身下的一片狼藉,一丝不挂,急说:“我下半身还挂空挡,你让我怎么去见鬼?” 他一顿,忽地想到什么,抬眼看我,双目疑虑:“祝森越,你站哪边的?” 我闻言阴恻恻地笑,随意说:“我是恶鬼,我又不是道士,你猜我是哪边的?” “早知道我就应该请道士灭了你。”他恶狠狠道,“我要是死了,我变成恶鬼也不会放过你。” 我生出一股火气,伸手掐住他的大腿根,咬牙切齿:“你还倒打一耙是吧?” 他白皙的大腿肉被我掐出一道红印,霎时眼中又生出泪来,抬手一把扯开我的手,厉声说:“滚开!妈的,烦死了。” 像是做好赴死的准备,他掀起轿子一侧的帘子往外探,什么也看不见,只有浓浓白雾弥散在空气之中。 “不是迎亲队伍吗?”他调整了下气息,稳稳说:“为什么一个人都没有……也没有敲锣打鼓的声儿。” 当然没人,因为迎亲的都是鬼魂,而敲锣打鼓的声儿不是没有,是他听不见。 我一把将他拉回坐好,说了句:“想死?” “反正坐着也是等死。”他冷冷说一句,紧接着上前去掀轿帘,却蓦然发现轿子被一道隔板给挡住了,他见状抬脚,狠狠一踹! 我俩一个天旋地转,哐啷一下砸进了乌漆嘛黑的地方。 这里狭窄逼仄,两个成年人的身体平躺根本挤不下,为了腾出点地儿,我渐渐隐去身子,变成虚空的鬼气。 森维眼里一片黑暗,看不见任何东西,只是抬手往上摸了摸,忽地感受到一个冰凉的木板挡着上方。 他说:“这里难道是……” “没错,”我无所谓地替他把话补全:“你一脚把我俩踹进棺材里了。” 他原本打算翻动的身子忽然一僵,在黑暗中不自觉地吞咽口水,徐徐问:“……谁的棺材?” 我怎么知道是谁的,只不过这里倒是比方才的花轿要安全得多,我无声叹息,轻声回他:“收收你那牛一样的力气,别再折腾了,安安静静待一会儿说不定就回去了。” 他似乎也觉得我说的有些道理,安静下来不再说话,后慢慢地,我只能听到他平稳有节奏的呼吸声。 半晌过去,他又开口:“你在哪?” 说着,已经开始抬手摸索起来。 我坏心眼一生,化作有实感无实形的东西,慢慢自他的腿间往上攀附,揉捏着他的大腿,又窜进他早已褶皱不堪的T恤,抚摸起他的胸膛。 他迅速双腿夹紧,把我无形的手夹在大腿之间,颤着声说:“祝森越……你在哪?有东西……在摸我……” “是吗……”我下面的手开始握着他暴露在外的性器,上面的手捻揉他的乳头,再问:“谁在摸你?” “不知道……”他急促喘息起来,胸膛剧烈上下起伏,揣测道:“是不是这个棺材的主人啊?” 我心里蔑视,摸着他的鸡巴撸动,让他射了一发才停下,冷冷说:“时间到了。” “什么……”他话还未说完,只静静感受到平躺的棺木开始移动,缓缓立起来,森维由躺着变为站立。 他洞悉变化,撑着棺板猛地一推,整个人几乎是冲出来的,故而避无可避地砸跪在地,双膝直接被狠狠磨破了皮,开始渗血。 他痛嚎一声,双手撑地,慢慢直起腰来,抬眼之际脸色煞白。 只见森维所跪之地的正前方赫然立着一个墓碑,碑前还摆放着些许祭品和未燃尽的香火。 没错,这是我的坟墓。 我见状去拽着他的胳膊,让他站起,说了句:“好了,这一过,你先前没为我哭的事一笔勾销。” 他似丢了魂一样,提线木偶般被我拉扯起,差点站不稳脚跟再次趔趄倒地,我扶住他,待他回魂。 森维僵愣了十几秒,后一把甩开我的手,双眼空洞,缓缓吐出一句:“我裤子呢?” “我哪知道你裤子。”我回。 “那你让我怎么回去见我妈?!”他恶视我一眼,俯身抹了把自己膝盖上的淤血和污垢,自顾自走了。 我始终于心不忍,赶上他,安抚道:“我可以给你变条裤子。” “能穿吗?”他眼中带着浓浓质疑,“该不会是皇帝的新裤吧?” 我笑了笑,真给他穿了条裤子,嘴里打趣道:“我不会让别人看见你遛鸟的样子。” 他恨不得再揍我一顿,后又不知想到什么,转身就走。 没过一会儿终于走出这片林子,路边停着辆路虎,驾驶座的车窗缓缓降下,庄茗脑袋一伸就是骂:“森维,你死哪去啦?!我和你奶等了你十多分钟!” 森维一听赶着上了车,再次确认:“真的只有十来分钟?” “怎的?还想再磨叽几个小时不成?”庄茗闻言气不打一处来。 森维面色沉了下来,嘴里仍嘀咕着:“我怎么感觉过了一个世纪呢……” 回到家中,他不但没让我进屋,更是在门口贴了张驱邪符。 不过显然对我无用。 门砰地一锁,他咒骂了句:“滚远点,都怪你,后天就要去学校了,我假期任务还没开始做。” “什么任务?”我问。 “采集照片。”说着,他开始动手脱裤子,脱了之后往我身上一扔,冷冷说:“还给你。” 紧接着转身去翻找自己的衣物,拉上浴室门,不久响起了水声。 我无声无息地穿过墙壁,去到浴室里看人,只见男生开着花洒,浇透了半边身子,然后退去身上所有遮羞布,开始扶着墙,手指伸进后穴里抠挖起来。 热水混合着大腿内侧的精液一起缓缓淌下,少年明显对这方面的事情不是很熟练,手指从最初的抠弄变为抽插,瞬间瘫软地跪坐在地上。 我轻轻飘过去,拉住他的胳膊,让他转过身对着我,说:“为什么不让我帮你?” 他撇开眼,面无表情说:“我讨厌你。” 我没做过多神情回应,就着这个姿势让他敞开双腿,伸出两根手指帮他清理,体内深处的淫液顺着我的指尖滑出,最后淌在地板瓷砖上。 “吸这么紧?”我原是抠弄的手指也渐渐变为抽插,轻轻将他的穴口撑开,又润又嫩的小口一开一合,我问:“是喜欢还是讨厌?” 他难掩喘息呜咽声,作势要拿掉我抽动的手,脸上湿成一片,喘着粗气,竟问出一句:“祝森越……你,讨厌我么?” 只此一瞬,我抽动的手骤然顿住了。 第七章 浴室后入抱c对镜lay失 07. 讨厌么? 他居然问我是否讨厌他? 原本是不想作弄他的,听这话我不知怎的就升起一股莫名烦躁的情绪,得空的另一只手倏地抓住眼前人的脚腕,抽插他后穴的手力道逐步加重。 他难耐哼吟一声,两腿不自觉并拢夹紧,头也垂了下去。 “别、别弄了……”他低低请求。 他与我错开目光,显然不敢再直视我,我奋力打开他紧闭的双腿,腰胯挤进他两腿之间,下身的手一抽,粘稠的液体瞬间从穴口带出。 我掐住他的后脖颈,迫使他抬头看我,吐出的话如冰锥:“祝森维,我恨死你了。” 他眼眶早已湿红,启唇之际全身都在打颤:“你……放开我……” “凭什么?”我环住他的腰,起身时顺带将其一把捞起,“不是你自己问我的么?怎么,没听到想听的答案就开始气我了?” 我搂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握住他的手腕,带着他如傀儡般亦步亦趋往前走了几步,然后抬起他的手紧贴墙面,搂腰的手一松,双手覆上其手背,将整个人死死压制在墙上。 浴室哗啦哗啦淌着水,冰凉的墙面早已盖上一层薄雾,又因为带着温度的手心骤然贴了上去,印出两个有些错乱的手掌印来。 我让身前急促喘息的人扶着墙面,后背下身紧紧相贴,充血硬挺的性器在他大腿之间抽插,他作势要泄气倒地,我再次箍住他的腰,迫使这无力的人站稳,空出来的手在他臀部拍了一巴掌,压着声说:“腿夹好。” 他被我一拍又应激上了,欲转身看我,嘴上讨饶:“……不行……今天已经做过了……我好累,不要做了……” “是吗?”说着,我伸手去握住他的鸡巴,颤动的阴茎抖着很快吐水了,我闷闷发笑:“祝森维,我可不打算听你的。” 这手仅是摸了一下,他双腿倒是紧紧夹了起来,我在他腿间抽插几十下,却没有要射的意思,心里的不爽愈加堆积,紧接着开始抬起身前人的一条腿,使其穴口微张,粗大的性器很快对准小口插了进去。 “……嗯哈……”他发软发抖,双臂使出浑身解数地去撑着墙面,下身内壁不停地痉挛,连话都在打颤:“…好深……好痛……” 我待他稳下来后才开始慢慢抽插起来,微微俯身在他后劲咬了一口,又朝着牙印舔舔,安抚道:“一会儿就不疼了……” 话一落,我动作显得要比平时慢的多,粗长的肉棒由慢渐快地深入浅出,带着滋啦黏腻的水声,已经分不清是花洒正喷溅的水,还是顺着森维大腿淌下的水了。 “不行……太深了……”他迷迷糊糊地摇头,断断续续说:“……祝森越……好像,顶到了……你顶到我……什么了?……” 还以为白天那次已经把屁眼肏松了,不料现在不断收缩更是紧致的要命,我肉屌被死死绞住,像是小口主人在拼命索要。 我哗啦一下将阴茎拔出,将人翻了个面,一人一鬼瞬间四目相视。 没待他回神,我一把将人抱起来,让他挂在我身上,双腿勾住我。 我托住他的臀瓣,再次对准穴口插入,抱着人继续肏,他原是要往后倒的身子吓了一跳,很快双手勾搭上我的脖子,顶得深了便整张脸埋进我的肩窝,发狠般咬我一口,而后又在下一次顶弄中松了嘴。 我掂着人走了几步,待走到洗漱台旁,我插在他体内的肉屌突然抽出,随后将人往大理石的台子上一搁,腰胯再次挤进他双腿间顶弄着。 他双臂撑着我的肩慢慢直起腰来,双眸微眯着,整个人看起来极其地虚幻不真实。 “祝森越……我被你玩坏了……”他哽咽着声,甚至连抬手打我的力气都没有。 我牵起他的手,垂头吻了吻他的手心,低声说:“没有啊……你明明爽得要死,你要不要看?” “什么……?”说话之际,他已经快速抽回在我唇间的手,紧接着挪动屁股想要下来。 我任由他滑下大理台,落地刹那掐住他的腰迫使他翻了个身,整张蛊魅的脸瞬间清晰地暴露在前方的镜子里。 他预感不妙,用手肘我,蹙眉道:“你要干嘛?!” 我双臂将他禁锢在大理台间,身子渐渐向他压近,紧接着抬手掐住他满面潮红的脸,目光阴鸷如蛇蝎,冷冷说:“当然是让你看看自己被操时的样子。” “滚开……疯子!!”他身子扭动,却如同受到了桎梏一般难以挣脱。 我扶住在他臀部早已摩擦许久的性器再次深深插入,甚至没给他缓冲的时间就发狠了般地抽插起来,一下接着一下重重凿进他的身体里,接续这场持久的打磨。 他被我一肏便安静下来,不再折腾抓挠,紧紧咬住下唇垂头不看前方的镜子。 可是我想看,我抬手曲指抵住他的下颌,迫使他抬头看向前方,顶一下,他呻吟一声。 看着他因肏弄而欲仙欲死的神情,我目不转睛地盯着镜子里意乱情迷的人,声音缠绕在他的耳畔:“森维……你爽死了吧?” 一滴泪自他眼角滑落,他在疾速的抽插顶弄中面色渐渐染上情欲,耐不住地软了腰,可双脚又因极致的快感而微微踮起,脚后跟不着地,就着身后的力不停耸动着。 “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他身子再一次难耐地扭动,开始伸手抓我,嘴里不带停地哀求:“……要射了……停下来!!” 我在他的讨饶声中抬起他的一腿,更加卖力地操弄起来,直击身前人的敏感点,肉体碰撞摩擦,势要将其融合在一起一般。 在十几下的疾速抽插中,他无法抑制地射出了大量不明液体,滴滴答答砸落在瓷砖地板上。 森维又哭了。 我抬手捧着他的半边脸,让他偏过头,俯身轻吻他的面颊,温声说:“怎么了?” 他睫毛颤动,许是我没亲他的嘴,只是贴贴脸,他没躲开,任我吻掉他眼角滑落的泪珠。 他声音沙哑打颤:“丢人……” “不丢人。”我由吻脸缓缓移至他的耳朵,吻了吻,又在他耳边吹气,他一躲,我垂头在他脖间舔舐,哄人似的:“没人看得见。” 说着哄着,我发烫的鸡巴作祟地在他体内顶了几下。 他忙说:“你又来!” 我一只手游走至他的下腹,在微微鼓起的位置按了按,压着声说:“可我还没射呢。” “你……”他欲言的话顿在嘴边,而后有些窘迫,垂眸说:“你每次都射在里面。” 我顺着他的话问:“射在里面怎么了?你会怀孕么?” “就算我不会怀孕……你也……不能不带套……” “我是鬼,不会染上性病的,”我说着话,下身动作未停,“再说……我哪次事后没帮你弄干净?” 剩下的话我没说出,只是暗忖道:森维,被我缠上,就算你怕染上不干净的东西也早染上了。 想着,我后复观察他的动静。 他没再吭声,只是垂着头被肏得哼哼唧唧,我知道他又开始咬嘴唇了,故而撬开他的嘴,塞了两根手指在他口腔里,撵着他的嫩肉,慢慢搅动口中的唾液。 我顶狠了,他就毫不留情地咬我手指。 反正也咬不断,我任由他咬,下身不知餍足地肏,嘴上说:“森维,你喜欢咬嘴唇是不是?看来下次要在你嘴里塞点东西才行。” 我感受到他用舌尖抵住我的手指,估摸着是想要把我赶出去,我偏不如他愿,双指开始随着下身肉棒抽插的频率在他口腔里抽动起来,带着温热的津液顺着指节流出。 他早已没了自主的机会,只能随着我的肏弄起起伏伏,估计此刻脑子也是浮浮沉沉,浑浑噩噩混乱成一团。 忽地,他整个身子一软,差点跪倒在地,我眼疾手快环住了他的腰,终于让他翻了个身,稳住身体和我面对面相贴。 我搂着他腰的手一收力,把人再次抱起,他泄了气般,松松垮垮地挂在我身上。 “别跪,你膝盖本来就磕坏了……”我将怀中的人掂了掂,继续说,“怎么?被操软了?” 他靠在我肩头闷闷喘息,回道:“知道了……就停下来……” “谁说我要停?”说话之际,我仍硬挺着的粗屌再次插进他温热的后穴,走几步拉开浴室门,带着人就往床上去。 第八章 相机lay回忆交织的双重攻口受 08. 今日是三天短假的最后一天,祝森维估摸着是心里有事,睡得不安心,只睡四个多小时,早上七点就爬起来,换着一身休闲装出了门。 我跟在他身后,他怀中抱着相机,去了个公园兜兜转转,四处跳窜,不论逮着什么东西就是一顿胡乱拍。 我在他身边观察许久,才忽然出声:“拍得乱七八糟的,能出片么?” “要你管。”他冷冷吐出一句,顿了下,不知想到什么,随后举起相机转正身朝着我,咔嚓一声按下定格键。 他低头看,我也跟着欣赏,定睛观摩时,发现这张照片里根本没有人影,完全是透过了我的身子,虚化成空气,最后只剩下后面的一片景象。 他蹙眉,疑问:“你不能显形?” “能啊。”我说,“但我为什么要出现在你的相机里?” “你明知道我在拍你,你故意躲着是吧?”他微眯眼看我,像在训话。 我佯装不知,充楞说:“我还以为你想拍我身后的景色,我真害怕自己挡着你了。” “滚,烦不烦你?”没等我话说完,他早就转身走去另一边。 照片采集的半途下了场大雨,森维忘了带伞,只能狼狈地一手抱相机一手捂头跑回去,到家后全身湿透。 他抖抖相机,擦干上面的水,嘴里抱怨:“妈的,不会坏了吧?今儿一天白干了。” 好在捣鼓几下又恢复了正常,他松了口气,将相机唰啦扔在床上,两手交叉撩起衣角,轻轻松松将湿透紧贴肉体的T恤脱了下来,露出白皙的腰肢。 森维虽瘦,不过想是常年四处找事折腾自己的缘故,腰腹练就了一层薄薄的肌肉,勾勒出极具美感的腰线。 他找了找衣橱里干净的衣服,三两下砰地一声关门进了浴室。 我收回目光,看向床上的相机,无聊之际拿起摆弄了半晌。 “干什么呢?”他出来只穿了件单薄的衬衫,下身仅剩条内裤,擦着滴落水珠的头发,语气不善:“给我照片弄丢了你帮我重新拍去?” 说着走来伸手就要夺我手中的相机,我手一往后躲,没有要给他的意思,“什么破东西,你这么当宝?” 他趿着拖鞋,差点踉跄地栽在我身上,我俩靠得极近,他胸前的扣子歪歪扭扭只扣了两三颗,半片胸膛裸露在我面前,有些地方看起来还有些红肿,尤其是两颗乳头周围。 “还给我。”他作势要抢,说话之际抬腿压在我双腿上,一手扒着我的肩,整个身子朝我倾来。 我见状伸手环住他腰,轻微一带,让他跨坐在我身上,问:“这里面的东西真那么重要?” 他啧了一声,“关你屁事。” 倔脾气,得治治。 我把他按倒在床上,抬腿跨坐压住他,无视他的挣扎,开始玩弄手中的相机,“既然那么重要,那就再记录一些更重要的东西进去怎么样?” “什么……?” 他欲撑坐起来,我再次把他压下去,打开摄像,饶有趣味地说:“原来还可以录像啊……让我看看怎么弄。” “不行!”他伸手要夺,语气有些急了,“不行……你到底想干嘛!” 我将相机镜头对准他气红了的脸,一手举相机,一手开始去解他胸前的纽扣,轻声道:“别闹……别闹,森维——” 纽扣没解完,整件衬衫松松垮垮挂在他身上,我顺着他的胸膛去摁压藏在衣布下的乳头,轻轻揉搓。 摩挲红肿的乳头半晌,又顺着胸膛往下滑,游走至腰腹间,最后一颗纽扣自然而然就崩开了,我能够感受到他身体在上下起伏,微微发颤。 “……嗬呃……”他抖着声说,“祝森越……你对我做了什么?我身体动不了了……” 他无论如何挣扎却始终没用,我的手探寻至他的胯部,相机也对准了那个位置,他平平躺着,两条长腿被我分开,我伸手扒拉下他的内裤,拢上他已经勃起的阴茎,滚烫的肉棒在我冰凉的手心中变得更加硬挺。 我嗤道:“你很有拍GV的天分。” “不能……神经病……”他身体抖得愈加厉害,我只是抬眼刹那,却见他眼眶已经盈泪,原是应该因为情欲而面露快感,可我不知怎的,在他眼里看出了更多的苦色。 我手一顿,上前去吻他的喉结,声音放缓:“你很怕?” “……神经病……”他嘴里仍重复着这仨字,后在我的欺压中将头偏向一侧,喃喃说:“……你这样和变相把我卖了有什么区别?” 把他卖了? 我不禁笑了笑,说:“你真以为我要你去拍GV?” “……滚开!”他胸膛剧烈起伏,不知是气的还是吓的,只是一味地咒骂我:“太恶俗了……祝森越……你变成鬼了都这么恶心……” 对啊,我就是如此恶心,劣质低俗。 所以我凭什么要被所谓的狗屁道德感给束缚。 我不再回他的话,而是接着拿起相机对准他的下体,迫使他的双腿张开,曲起成M形,两只手指并拢塞进他的后洞里。 他难耐的哼唧一声,屁眼开始不自觉地收紧,死死咬住我的手指,我动作有些不便,起初只能缓慢地在他后穴里抽插。 “嗯啊……不要……不行……”他小声喊着,不知是不是真中了魔,喊得意乱情迷,跟春天发情的猫一样在叫。 我喉咙干涩,下身也早就硬得不行,索性将相机一扔,躬下身子埋进他的双腿之间,扶住他的性器,启唇含了上去。 这是我第一次替他口交,想是他初得了新的体验,在我含上那一刻鸡巴就开始吐水,带着腥味的浊液射了我满嘴。 我微微抬头张开嘴巴,精液顺着我的下唇滴落,我看着早已羞红不堪的人,含糊问:“要我吃下去吗?” “……吐出来……”他有气无力地抬起一只手挡住自己的视线,闷闷出声:“你是变态么……” 他初次泄出,阴茎有了点下去的趋势,我又低头含住,开始缓缓吞吐起来,同时另一只手探入他的后穴,两只手指就着吞吐的频率抽插着湿润的屁眼。 “……等一下……先吐出来……”他忙着说。 许是森维受不了这样的刺激,很快又在我嘴里射了一次,我这次直接将他的液体咽下了肚,然后掐住他的大腿,偏头在其内侧狠狠咬了一口,烙下了一个通红的牙印。 “嘶啊……”他吃痛叫了一声,我直起腰,一手拽住他的胳膊,原是想让他坐起,结果这人像是没了骨头似的直接撞进我怀里。 我轻轻诱哄他:“森维,会叫床吗?” 他头低垂着,半天才咬牙说:“……不叫。” “我想听你叫,你声音多好听啊……不叫可惜了。”我低头亲了亲他的耳朵,继续说:“我后面没录了……” “我应该谢谢你吗?”他终于抬头看我,双眼有些哭肿了,“我都说了不要这样……我不喜欢……” 我摁住他的后脑勺,不让他动,另一只手去拿晾在一边的相机,后牵起他的手,把冰凉的相机塞进他的手中,同时说:“看看吧,里面有你想看的。” “什么……我不看!删掉……”他或许已经察觉到什么,捏着相机的手一松,我眼疾手快握住他的手,连同相机稳稳拿住,随后相机自动打开,屏幕闪白刹那发出滋啦声,紧接着弹出一个视频。 “这是什么——?”森维定睛,脸色骤然煞白,颤抖的身子忽地怔住。很快视频里传来哼哼唧唧做爱的呻吟声,漆黑的画面中隐隐约约有两个正在性交缠绵的人。 这不是刚刚给森维录的视频,画质有些差,有种清朝老片的既视感,不过看他的神情估摸着也知道了,方才惨色的脸因为这段视频的持续播放逐渐染上潮红。 我将他的手和相机紧紧抓在一起,嘲弄般说:“森维啊,你之前不是说我们第一次做的时候你睡着了不知道么……那今天你就好好看看,看一下那时候你是怎样……” 没待我话音落,他奋力推开我,相机啪嗒一下砸落在床上,而视频里嗯嗯啊啊做爱的声音接连不断地灌入他的耳朵里,我明显感受到他刚刚吓软的鸡巴再次硬了起来。 我戏谑道:“森维……你知道这叫什么吗?这样叫助兴,人在做爱之前总会找点东西来助助兴……” “疯子……”他无声吞咽口水,满目狼戾地恶视我,估计恨不得把我撕碎掉,“你怎么能拿这种低俗的东西来……”他说着忽地顿了下,像是意识都错乱了,“……为什么?明明之前都没有的……怎么会突然多了这么一段——” 我攥住他的手,并不打算将他的后话听下去,此时我的脸也冷了下来,环住他的腰把他翻了个面,使他背对着我,抬手从他宽松的衣物下摆摩挲着一直往上摸去,擦过脊背再到脖颈,我手一捏,掐住了他的脖子。 “等等……”他抑制不住地轻哼出声,被我一压软了腰,整个人跟瘫痪了似地趴在床上,忙说:“先关了……视频先关了!!” 我手臂从他腰间穿过,一把将人捞起,让他身体跪趴着,毫无遮掩的屁股蛋正对着我,我掐掐他的臀肉,忙里不忘回他:“关什么?” “……关了……呃啊……”他被我一摸就止不住打颤,我双手游刃有余地揉捏他的臀瓣,然后轻轻一掰,他那翕动开合的小口一览无余地展现在我眼前,许是之前用手指插过一阵子,且还沾上些他自己射出的精液,此时穴口湿润极了。 我三指并拢塞进穴里,很轻松地便抽插起来,随着内壁的收缩绞紧,我手指在他甬道里停留更久了些,有意无意地去摁压他的敏感点。 “呃啊……哈啊……”他扭了扭腰,前面的阴茎又开始吐水,滴滴答答的淫液将身下的床被濡湿一片。 “停下……停下——”他颤着声腔,说出的话接二连三被撞碎在咽喉之中,“你、你……对我做了什么……嗯啊……” 我俯身贴上他,在他耳侧低低询问:“我做了什么?” “……我现在脑子里……全部…呃……全部都是……你放的那个……视频……”他快哭了,又哭不出来,不知脸颊红不红,只不过耳朵和后脖子倒是红得跟蒸熟了的虾似的。 很有看头。 我垂头吻了吻他的肩,沾了点点薄汗,再狠咬一口,紧接着说:“你得记住,那是我们的第一次……所以,从现在开始,我们需要边做爱……边回忆一下初次时的情事……” 说着,我哗啦一下抽出在他后穴的手指,掐了一把柔软的臀肉,然后扶住他的腰,随意撸了把自己硬胀的鸡巴后,对准穴口,硕大的性器直直捅进了他的小洞里。 我感到他身子战栗了下,紧接着随着我的顶撞一下一下地耸动起来,发出的呻吟声和视频里的闷哼声混杂在一起,如同海面上泛起的浪花,一波又一波的灌进我耳朵里,层层叠叠,起起伏伏。 我握住他的腰不让他乱爬,充血硬挺的肉棒狠狠肏进他的穴里,毫不留情地撵磨着他体内的嫩肉,连肏了几十下后,低头亲亲他的耳尖,没打算放过他:“森维……看到哪里了?被我操醒了没?” “哈啊……”他粗喘着气,嘴角的津液随着微张的唇口流下,说不出来话,只有无尽的喘息,止也止不住地因为操弄而啜泣。 “森维啊……怎么越收越紧了?”我又亲了亲他的耳根,轻声说:“好乖,和第一次一样,不吵不闹……难受了就伸手摸摸我。” 我捧着他的半边面颊,让他偏头看我,嘴角的液体顺势滑到我的手掌心。他原是想把头扭回去,却因松软无力做出的动作,变成了将脸颊在我手心间蹭了蹭,眼尾的热泪也顺着滑落,打散在我手里。 “……好胀……”他双手再难撑住床面,骤然一松整个人趴了下去,“肚子好胀……快要爆炸了……” 我自知他也到了极限,下身相连的肉体在黏腻淫靡的水声中分开,我抓住他的一只胳膊让他翻过面来,抬起他的一条腿,伸手探探他温热黏湿的后穴,然后扶着肉棒再次缓缓插入,不带停歇地操弄着。 我眼睛不知不觉也逐渐变得迷蒙起来,抬眼看去,只见身下人抬起一只手臂盖住双眼,死死咬住下唇禁了声。 只要顶得越深,他就咬得越狠,不过一会儿便开始渗血。我停了下身的动作,鸡巴还深深嵌在他身体里,只能无奈地长舒口气,一把将他拉坐起,抬手用大拇指覆上他的唇瓣,探着唇逢塞进去,却被主人的牙齿咬死抵住。 “嘴张开。”我奋力撬开他紧合的牙齿,拇指探探他的上颚,在口腔里搅转一圈又撵了撵他的舌头,任他用唇齿有一搭没一搭地磨着我的手指,后退出来在渗血的唇瓣上摁压了下。 森维疼的哼唧一声,双眸看向我之际,汪汪泪水含在眼里,底下的猩红一直蔓延至眼尾,他皱眉,当即一鼓作气,抬手打下了我覆在他唇上的拇指。 “别……别放了……”他喉咙干哑,双手撑在我的胸前,势必要拉开些距离。 我有意捉弄他,玩味说:“放什么?” “……视频……别放了……”或许他已经被我整得精神恍惚,虚实不分,迷迷糊糊说:“我睡觉了……拔出去……” 我眼皮拉耷下来,摁住他往我身上压,语气不大好:“两样总得选一样吧?既想不看,又想睡觉……你倒是爽了,那我呢?要我看着你熟睡的脸再撸一晚上吗,嗯?” 话一落,我托住他的臀瓣,抱起又重重压下去,粗硬的性器刚刚抽出半点再次深插进他的体内。 “呃……啊。”他淫叫一声,仰起的头垂了下去,原本推我的手倏然一顿,而后攀附着我双肩,一点点靠近。 我打趣道:“怎么,鬼迷心窍了?森维,你真是——” 话音未落,剩下的全部被堵在了喉咙里。 他双臂环住我的脖子,勾着我靠向他,又快又急,他贴上了我的唇,甚至有些生涩,鼻尖错乱地碰撞在一起。 只是轻轻碰了下,他分开,喘匀了气,缓缓吐出:“祝森越……我不想看了,我想……专心和你——做爱……” 祝森维,你真是磨人。 我笑笑,和他鼻尖相擦,再问:“只是这样?” 说完,我微张着嘴,将舌头伸出半截,发出赤裸裸的邀请,眼神如钩子,直直盯着他。 他很快伸手覆上我的面庞,启唇含上我的舌头,先是模拟性爱交合撵磨,后又舔了舔,一股腥咸的铁锈味霎时在口腔里弥散开来。他哪怕气息紊乱也没有分离,只是含糊着说:“我也不想……再把嘴唇咬破了……” 第九章 情趣lay无时无刻不在亲亲亲 09. 森维话说的含含糊糊,还未落音便又朝我唇角蹭了蹭,我头往后仰,和他拉开些距离,看他迷蒙的面孔,执意要说:“之前不还死活不让亲么?今天怎么了?” “我怎么知道……”他不看我,声音低了下去,“我就是很想……现在很想……就这一次,你要是觉得奇怪,以后都没有了……” 我抬手曲指托起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没说话,而是低头往他唇上继续亲去。这时他倒是傻愣装蒜了,一动不动,我舌头撬开他的唇瓣,轻松探进了他的口腔之中,一点一点地搅弄他的唾液。 没过一会他抵住我的胸膛,作势要把我推开,喘着粗气说:“……等等……嘴巴,有点酸……” “还有呢?”我看着他,悄无声息地吞咽了下口水。 “舌头……也很麻……” 我想他应该是被我操傻了,此刻极其顺从地问一句就如实答一句。 我再亲亲他的嘴角,环住他的腰慢慢将人放倒在床上,嵌在体内的肉棒不知不觉又大了几分,我调整了下姿势,掐住他的大腿,继续缓缓抽插起来。 森维不再藏匿带有色欲的嗓音,随着下体的抽动发出嗯嗯啊啊的哼唧声来,他双腿勾住我的腰胯,伸手在空中像是要抓什么,我顺着牵住他,被他带着一直往上,使我不得不微微俯下身来,最后手掌心摁压在其胸部,盖住了红胀的乳头。 我顿了下,随即用手指揉捻润泽的两颗红粒,说:“怎么,要我帮你摸摸?” 他明显舒坦了又不说话,只是将胸膛轻微隆起以便我更好抚摸,身体也是在我一次一次的撞击中不停地战栗,抵在我腰腹的那根阴茎射了又射,两具交缠的肉体早已变得泥泞不堪。 “森维……连两句好听的话都不愿意说啊,”我不是说气,却也有些遗憾,俯下身搂着他的后背,低头含住红润的乳头,用舌头打转碾压,牙齿轻轻磨咬着,我仍不甘心,舔舐的同时狠狠顶了顶,耐着性子说:“说一下吧……森维?” “呃啊……”他双臂抱住我的头,胸腔起伏,呼吸急促:“……要我……说什么……” 我抬手握住他的手腕,递到唇边吻了吻他的手指,说:“……叫我哥哥,说‘哥哥我想要’好不好?” 我刻意放缓了下身顶撞的速度,只为了听清他的答复。可我话一落,他又是如同被封住了嘴似的,只剩下不断的呜咽和闷哼。 我放开了他的手,直起身来,鸡巴顺着温热黏湿的小口抽出,再次让他跪趴着,扶住他的腰,将硬挺的肉棒对准穴口再次插进去,气息不稳说:“好了……你不愿意说,那就好好跪着让我射,操射之后我们就不做了……” 我不再去窥探他的面庞,或是不愿,亦或是不敢。 祝森维,这个时候,你最好不要对我露出嫌恶的神情。 只不过再次抵入他的肉穴之中时,内壁立马死死缠绵绞紧,吸得我鸡巴又爽又痛,起码这一刻我知道,他的身体还是极其渴求我的。 我就着这个姿势不停地操弄撞击,而后微微俯身抚摸他的肩胛骨,他忍不住打哆嗦,鸡巴顶着后穴,撞得他颤抖的身子一晃一晃的,除了他努力压抑的叫床声外,肉体碰撞的啪啪声和抽动时黏腻的水声变得越来越响。 不知肏了多久,我才双手掰开他被撞得红通通的臀瓣,充血的阴茎缓缓从粉嫩的穴口抽出,最后抵在他的屁股沟上射了出来。 这次我很信守承诺地只射了一次便没再缠着他要,不过他也早被操得昏沉,快累晕过去了,我将他抱起后,他只能松松软软地挂在我身上,任由我带着他进浴室。 因为这次没内射,清理起来要比平时轻松得多,十几分钟洗好就将人塞进了重新换好的被褥里。 看着他沉沉睡过去,我捡起换掉的脏床单脏被套,想了想,如果明天庄茗看到了也不太妙,还是打算趁早把它们给洗掉才好。 第二日,森维这臭小子醒的倒挺早,我环住他的腰没动,僵着这个动作把脸埋在他的脖子间,没吭声。 他也没动,估计是醒了在发呆,后又伸手去够放在床头的相机,然后转身背对着我,开始去捣鼓里面的东西了。 没过半晌,他转正身子抬手拍拍我的脸,声音有些沙哑:“喂,别装死了……你还要继续勒我多久啊?” 我睁眼看他,问:“怎么醒这么早?” “今天要去学校啊,”他手中还拿着相机,脑袋瓜一转,不知想到什么,然后胳膊穿过我后脖子,从后面环住我,捏住我的脸,掰着我的下颚正对着举起的镜头,很硬气地说:“别躲。” 我明了他意欲何为,也就整张脸靠在他的肩头,咔嚓一声被拍了进去。 他倒是精得很,特意把自己给挡掉,只剩个肩,得了甜头后翘坐起来,开始欣赏刚拿下的战绩,嘴里得意说:“这下我也有你的把柄了。” 这算什么把柄,我同样坐起,看了看刚拍的照片,明知故问:“你自己的呢?” 他闻言僵愣一瞬,肉眼可见地红了脸,而后佯装无事,呵地一声说:“你放心,我全删掉了,只留你的。” 删掉了我倒是真放心了,只不过又逗弄他说:“那你只留我的照片是什么意思?打算看不到我的时候想我了拿出来睹物思人,是吗?” 他蹙眉,唰啦一下掀开被子下了床,甚至打着光脚就去找衣服穿,还没忘骂我两句:“真是有病,臆想症犯了吧……” 森维换了一身校服进校,他双手揣兜,见我跟着他,问:“怎么来学校你也要跟着?” “可能……”我看看他,说:“可能是因为没上过高中吧,想着跟着你可以顺带体验一下。” 他放缓了脚下的速度,脸也拉下来,沉沉说:“祝森越,你是想让我愧疚吗?” 让他愧疚自己年纪轻轻就被他害死了,这样对么。 还没等我发话,他哼了一声,接着自顾自地往前走,撂下一句话:“可我不会愧疚的。” 不过方才说的话也并非我跟来学校的本意,来学校跟着他学习哪有缠着捉弄他好玩。 他是踩着上课铃进教室上的自习,因为这个班人数不怎么多,所以都是单人单桌坐,这倒是给森维省了些人际交往。 自习没上一半,他坐靠窗一排,撑着脑袋开始打瞌睡。 我站在他身侧,把他脑袋扶正,问:“到底还学不学?” 他环顾四周,悄悄拿下我的手,小声说:“滚开,你知不知道我和你杠的话别人会把我当神经病?” 我扑哧想笑,“我昨晚没让你睡够吗?” 他没再说话,只是坐正身子,后又盯着书本发呆。 下课铃一响,他垂头扑通一下砸在桌上,也许是想要睡觉,结果被人半路截胡,来了个男生,还没看着人就拉着嗓子喊:“诶呦,小维呐,又困啦——” 我抬眼看来人,这男生额前的碎发长的快盖过眼睛,甚至脸上还抹了些脂粉,唇色嫩艳锃亮。 他动作稍作扭捏地抚上森维的肩,刚趴下的人很快翘起来,压着欲发的火气,从桌肚里掏出相机,递给男生,“给,我的任务完成了。” 男生很快露出笑容,拉过一旁的空椅子坐着,和森维挨得极近,自顾自开始低头翻看相机里的照片。 他说:“哇塞,我们小维拍的也太好了吧!看看,这张真美……” 显然森维没什么兴致,脑袋往后仰,靠在窗玻璃上闭目养神。 没过片刻,絮絮叨叨的男生顿了下,而后嘿嘿笑两声,颇有吃瓜样:“小维啊,你谈恋爱啦?” “什么……?”森维闻言惊地猛睁眼,低头顺着他目光看去,我同样低头瞧,发现翻动的照片停留在了森维今早给我拍的那一张上。 由于角度和光线问题,照片中的我面色由原来的惨白变得有些暖色,从里面只能看到我靠在不知是谁的肩上。不过这个相机是森维的,但凡是平常人都清楚这张照片多半是相机主人拍的。 待看到这张照片后,森维僵了一下,紧接着皱眉说:“没谈,他不是。” “不是?”男生好奇,“我还以为是你和你男朋友躺在床上拍的呢。” 森维撇开眼,冷冷说:“一个远房亲戚而已。” “真的啊?” “不然?”森维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我又不是同性恋,我没有恋男的癖好。” 说完抬眼看了我一下,我挑挑眉没说话。 “那如果是这样就太好啦——”不料男生灿烂笑起,拉着森维的衣袖,嘴里带甜:“小维啊,要不你把他介绍给我吧,我看你这个亲戚挺符合我口味的。他是混血的吗,长得好白啊……他长得也好帅呢,不过他是不是gay啊?不是也没关系,毕竟我长得这么好看……他会喜欢我这种类型的吧?” 森维面色有些难看,徐徐说:“……你们gay都这么随意么?你不是还有个男朋友吗?” “哎呀别说他啦……他就是个渣男,前两周就分了,他明明说喜欢我的,后来又和别的男的搞在一起了,我太伤心了……一直想再重新找个对象来安慰一下自己受伤的灵魂,”他作势抹抹脸上的假泪,又把话扯回来:“所以你这个亲戚究竟是谁啊?要不就介绍给我呗,好不好嘛小维宝宝……” “我……”森维刚开口却倏地顿住,低头一看,我手已经抚上他的大腿,慢慢揉捏起来,他不自觉地把双腿并拢,气息开始不稳:“不行……” 不知是对我说的还是对那小男生说的,我的手被他紧紧夹住,我抽动一下,继续往他上面攀去,直直摸上昨晚在他大腿内侧咬的那一道牙印,不轻不重地摁了摁。 “哈啊……”他脸色有些羞红,伸手按住我作祟的手,将头偏向一边,却还是要假装镇静地回:“他,他不喜欢你。” “为什么啊?他明明都还没见过我呢!”男生撇撇嘴,又向森维看去,见对方神情不对,他抬手覆上其额头,焦急说:“小维?你这是怎么了?发烧了吗……要不要我送你去医务室?” “不用!”饶是森维再怎么装也忍不住了,他握拳砰地一下捶桌而起,大喘口气说:“我没事……你别管了……” 说着就要走,被坐着的人一把拉住,男生说:“可是快要上课了啊?你要去哪里?” “厕所。”森维甩下一句话后,急匆匆出了教室门。 上课后厕所里没人,森维打开水龙头,捧着水浇在自己灼烧的脸上。 我说:“真把自己弄感冒了怎么办?” 他从镜子里恶狠狠地盯我,语气如冰锥似的要把我戳穿:“你想死是不是?” 我双手抱臂,冷冷看他:“你要是想这样骂我,你不能骂我去死,你应该问我,是不是想活?” “你真以为我在和你玩文字游戏?”他从裤兜里摸了根烟来抽,想是为了消消火气,“你要是识相,立马滚蛋。” 我倒不知他火气消没消,只不过瞥了眼他下身那鼓鼓的地方,没有半点消下去的迹象。 我问:“真要我滚?”话锋一转,我又看他:“森维,为什么刚刚不把我介绍给那男生?” 他吸烟的动作一顿,而后缓缓吐出烟气:“你是鬼,他是人,要我怎么介绍啊?人家要看见你不得吓昏过去。” 我笑了笑,“原来你还担心他啊,我本来以为你会毫不犹豫把我给那个男生的,那样的话我就不会再缠着你了。” 他蹲下身去把手中的烟头摁灭,低着头半晌才说:“你要去缠他?” “或许吧。”我若有所思,看着他说:“但应该缠不了多久就会重新回来找你了。” “滚!”他唰啦起身把手中的烟扔在垃圾桶里,面色阴沉,“妈的,我是垃圾回收站吗?!玩够了就要重新回来找我……” 没等我开口,他猛地朝我靠近,扒拉着我的肩,仰头就往我唇上怼,亲没亲成,倒是把嘴唇给磕着了。我原以为他会停下,不料下一刻又贴上来,扶着我的脸,慢慢对好位置,他舌头探进我的口腔中,我瞬间尝到了弥漫在他口中的血腥味。 他一顿乱啃把自己吻的喘不过气,分开半点后扒着我的肩大口呼吸。 我拉耷下眼看他,故意问:“之前不是说只亲那一次,后面就没有了吗?” 他抬眼看我,声音都轻了下来,有气无力反问我:“……你不想么?” 我把他往后推了几步,将人压在墙上,抬手俯身他润泽的唇瓣,掰开他的下唇,接了句:“嘴张开。” 他眼里挤出些生理泪水,微微张着嘴巴露出小舌头,我低头覆上,含着他的唇舌厮磨,一手往下伸,摸了摸他硬邦邦的下体。 他扭动了下身子,抓住我的手,赶忙着分开些,说:“我不想……在这里做……” 我亲亲他的嘴角,吻掉他流出的津液,哄着说:“我不做,我帮你摸摸怎么样?” 他原先抓着我的那只手开始慢慢松动,偏过脸,轻声说:“……这个可以……” 我差点忍不住闷闷发笑,停在身下的手轻车熟路地从他校裤探进去,抓住那一团软肉,轻轻给他撸着。 “嗬啊……嗯……”他头越来越低,奋力压制住欲发的呻吟,脖子耳朵红的不成样子。 我抬起空闲的手撩了撩他额前的碎发,浸了些汗水,撸动阴茎的手逐渐湿黏起来,我手忽地一松,掐着他的腰将人翻了个面。 他恍惚刹那双手撑墙,后身紧紧贴着我,有些发急,“等等……不是说……不做吗……” “不做……”我环住他的腰,再次抚上他战栗的阴茎,动作轻的像是在安抚,忙说:“不做,你要乖……别出声——” 他闻言安分地重新低下头,所有骚动的声音全被压碎在咽喉之中。 我在他脖子处蜻蜓点水般亲了亲,追问:“森维,为什么不把我介绍给那个男生啊?是不想还是什么?” 森维渐渐染上哭腔,颤着声音:“怕你……缠着他……” 我抬手掰过他的脸,往他嘴唇上贴,他也迎合着张开口,和我肆意接吻,我撸动他性器的手不断摩挲着,速度越来越快,像是在作弄他,问:“他刚刚叫你什么……”我摁住他欲射的小口,再说:“小维,宝宝?” “嗯啊……不要……”他赶忙伸手扒拉掉我作恶的手,抖着身子说:“不要……要射了……” “小维宝宝……”我松开手,他很快射了我满掌心的浊液,我贴着他因急促喘息而颤动的后背,吻吻他的耳垂,“好乖。” 第十章 女仆装lay前戏剧情向 10. 结束后差不多一节课上完,森维裤子被弄湿了大片地方,不愿再待在学校,寥寥草草收拾一下后就偷摸着翻墙出去,回了家。 第二日如常到学校,他刚坐下,昨儿那小男生紧巴着过来,伸手刚要贴森维额头,被躲开:“小维,我只是想看看你有没有发烧,你昨天是不是特难受啊?后半段都没来上课了……” 森维发窘,却还要佯装无事,只说:“没发烧也没感冒,我能有什么。” 男生不知就里,扯起嘴角笑笑:“那就好,我还寻思着你要真生病了,我和佳黛就要重新调整安排了呢。” “什么安排?” 森维话刚落,一个扎高马尾女生走过来,站在两人跟前。 “森维和柯遂都在啊。” “佳黛……你看,说曹操曹操到——”听出来了,这男生叫柯遂,他抬眼笑眯眯看女生:“我刚想和小维说说关于下周汇演的安排呢。” 名佳黛的这位女生垂眼看两人,莞尔说:“那正好一起商量下呗,我们班一共有两个节目,其中有一个是舞蹈,需要统一订购下服装,我们几个就主要负责这次表演服的选购……” 她顿了下,继续说:“这样吧,你们看看自己这周末能不能腾出点时间来,我们一起去店里逛逛怎么样?” “可以啊,我都行。”柯遂最先附和,转而看向森维,“小维呢?应该有时间的吧?” 森维的确没什么事做,想着这种集体活动又不好推拒,只能说:“我也一样。都行。” 回去路上,我跟在他身后,森维单肩挎包挎烦了,欻地一下扔我身上。 也没多重,我提在手里,赶上他:“你朋友挺多啊。” “你说胡佳黛和柯遂?”他冥想,还是说,“我同学,看不出来吗?要不要我把班里每一个人都挨个介绍给你认识一下?” “这倒不用。”我说。 他说着顿了顿,往前走几步又慢下来,嘴里嘟哝:“祝森越,你怎么回事?你之前都不会进学校的,顶多就是绕着学校周围飘飘转转就够了,这几天是怎么了?一直跟着我到里面,千万不要说是你真想学习。” 我想了想,回他:“之前你揍过的那男生不也和你在同一个学校?” “所以你是担心我会再去揍他……还是担心他会回来报复我?”森维扭头看我。 我随口说:“担心他没来报复你,你也会去揍他。” 话一落,他走得更快了些,把我甩在后面,冷冷说:“你屁都不知道。” 我怎么不知道,我什么都知道。 时间约定在周六早上,森维穿了件深色风衣,两手插兜在风里吹得抖擞,颇有一副沉稳的样子。 我在一旁看着。 小屁孩装什么熟男。 “小维!” 我们同步转身,来了三个人,除了昨天的胡佳黛和柯遂外,还多了个女生。 进了店里分为男女两组,森维和柯遂一道,柯遂倒是挑得极其认真,乐在其中。森维挑挑拣拣累了,不过半晌坐了下来,对着花样繁多的服装发呆。 我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问:“不选了?” “眼睛痛。”他揉了揉双眼,“我看书都没这么认真。” 我看他揉完眼睛开始低垂着个脑袋,刚想说什么瞥见了一旁的东西,我指了指:“那件挺适合你的。” 他闻言直起身子,扭头一看,脸色霎变:“你有病?胡言乱语之前先把性别搞清楚可以不?” 那是一件裙摆长过膝的女仆装,我继续说:“我想看你穿还要搞清楚性别?” 他疲倦地叹了口气:“算了,我跟你这种鬼说不明白。” 我表现得有些沮丧,再问:“真不穿?” “不穿。”他斩钉截铁,“要穿你找别人去。” “那也行。”我说。 他随即抬眼瞅我,我无所谓地四处转了转,回来后说:“走吧,换个地儿,这里我看了看都不合适。” “什么合不合适?!”他原是低着头,被我一扯不耐烦地甩开我的手,带着怒气:“你找人还要带着我……滚开,穿给你看的还是我看的?” 我一头雾水:“我没说找人。” 他拧得皱巴巴的脸终于舒展开一点,“那要干嘛?” “给你换一件衣服啊,”我笑了笑,“你不是不喜欢刚才那一件么,我就只能再重新去帮你找了。” “你还想找什么?” 我灵光一闪,“有很多……比如情趣一点的,只有两块布遮身上的那种。” 他蹙眉:“你是变态吗?” “既然骂也被你骂过了,那我就随心所欲了。”我伸手把他拽起,推着他进了试衣间,将人拉到镜子旁,说:“要么你就穿刚才那一件,要么我就重新去给你找,反正你总得带一样回家。” 他预感不妙,急说:“我不是来给自己选衣服的……让开,柯遂待会儿要来找我了。” “我管他来不来,”说着,我伸手从他内搭衬衣的下摆探去,箍住他的腰不让乱动,冷不防说:“我可以现在就在这里干你,到时要是有人看到你一丝不挂的样子,我可不打算负责。” “停下!”森维抬手摁住我的胳膊,忙不迭说:“我穿……我穿,别碰我了……” 我暗自发笑,作弄的手伸出来,捧着他的脸亲了亲才一道出去。 为了不引起异样,森维提前结了账,不过回去路上还是被人给发现了。 柯遂疑惑问:“这是……女仆装?小维,你平时也喜欢穿么?” “不是。”森维左思右想,找了个好一点的措辞:“我姐……喜欢穿,我买一件回去给她。” “原来森维还有个姐姐啊,”胡佳黛笑了笑,柔声说:“你真好呀森维,姐姐要是收到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森维闻言偏过头,思忖片刻才缓缓回:“……或许吧。” 第十一章 女仆装lay裙底xx摩擦 11. 刚到家他就把我锁外面,我停下往客厅里巡视一转,静悄悄。想是庄茗出去了,家里除了我俩再无他人。 他独自在房间里捣鼓半天,我没想着进去,谁料没过多久里面忽地传来砰地一声,我推门而入。 森维换上了今早买来的裙子,抱住胳膊蹲了下去,裙尾铺摆在地上打开,一动不动,像一个蘑菇。 我过去同样蹲下,问他:“在干嘛呢?” “磕着了。”他揉揉肘部,起身说了句:“妈的,这拉链怎么这么难拉……” 我看他发红的肘关节,想是方才拉衣链的时候不小心脱手撞在了衣柜上。 我把他环腰抱起,手穿到他身后,摸上冰冷的拉链,笑着说:“我帮你。” 我扯了扯,随后顿住。 他气息吐在我颈部,问:“怎么了?” 我手一松,“坏了吧,拉不上。” 他把我推开些,抚上自己的肩,扒拉着裙袖说:“那我脱下来了,坏了就不穿了。” 我见状拽下他的手,“当我面就脱?” 他闻言甩开我手,淡淡说:“所以呢?还要我假装一下很不好意思的样子吗?” 我一把托着他的屁股将人抱到书桌上,双臂撑在两侧形成包围的姿势,“那我帮你脱。”话还没说完,我手往下伸,撩起他过膝的裙摆,直往他大腿处探。 他压住我的手,忙说:“这个不行……” 我没打算停手,继续朝他下体的嫩肉处摸去,忽地,我一顿,原来眼前人下面空荡荡,连内裤都没穿,我想也不想,问:“森维,究竟什么是行,什么是不行?” 我握住他已经勃起的性器,在衣物底下作祟,摸了两下后,把他的双腿扒拉更开些,我俯身掀开裙底,捏着他的大腿肉问,“这个行不行?” 待碰到个冰冰冷冷的东西我才发现他一只腿上竟然戴了腿环,黑色皮革质,把他腿部的嫩肉衬得愈发白皙,上面还挂有一个拇指大小的猫咪挂饰,因身体主人的摆动一晃一晃的。 我朝腿环处吻了吻,接着启唇含上他高高挺起的阴茎,开始轻轻吞吐起来,他一个激灵,身子过电般抖了下,很快隔着衣物摁住我的头,语气不稳:“……不行……呃啊……” 我不再说话,深入浅出地替他口交,直直插入喉咙里,出来时舌头包裹他湿润的龟头舔舔,又再次含进去。 “……哈啊……啊……”他摁住我后脑勺的手开始不断收力,发出阵阵难以抑制的呻吟声,双腿并拢紧紧把我夹住。 谁想这时电话铃声蓦地响了,他伸手去够桌上的手机,估摸着是看了眼来电人,忙着推搡我说:“……等一下,等一下……祝森越。” 我还卖力替他做着口活,他倒好,居然抽的出时间来接电话,我将他未射精的阴茎吐了出来,终于从蓬松的裙底探出脑袋。 我扫视他一眼,握住他拿电话的手,看了看还未自动挂断的来电联系人,笑了笑:“原来是妈妈啊……” “你接吧。”我补了句。 他脸上的情色稍有消退,警告了句:“别乱动歪点子。” 他刚接通,那头率先开口:“森维?” “嗯……”他急促又短暂的应答显然宣告了我的不老实,我手重新撩开他的下摆,拢上他湿滑的肉棒上开始套弄起来。 他难耐地垂下头,动手想要把电话挂断,我眼疾手快抢过他手中的手机,另一只手更是不带停地上下撸动。 “还给我……”他压着声,害怕颤抖的嗓音变为呻吟,后又缓缓吐出俩字:“……挂掉……” “森维?你怎么了?”庄茗继续在那头喊:“我今天去你奶奶家了,今晚就不回去啦,知道了吗?” 他抬手抓住我拿电话的手臂,颤颤巍巍地掰到他面前,紧接着抬脚一踹,把我隔远了些,一条长腿还抵在我胸前,迫使我不得不松开作弄他鸡巴的手。 森维稳了稳气息,“知道了,妈,没事我挂了……” “行,不过你怎么回事?傻了吧唧的,生病了?”庄茗疑问。 “刚睡醒而已。” 庄茗也没多心,果断说:“那你要是病了记得去买药吃,你奶叫我了,挂了啊。” 电话一挂断,啪地一声手机屏幕被反扣在桌上,森维抬眼看我,有些凶狠,紧接着把抵在我胸膛的脚收回,说:“不继续吗?” “继续?”我上下打量他,随口说:“我忘了啊,该从哪里继续呢?” 他怔愣一下,见我站着没有任何动作,然后用双腿勾住我,直直往他身上带,紧接着掀起自己长长的裙摆,露出胯间的旖旎景象,颇有主导权的样子:“摸这里。” 我忍俊不禁,抬手拢上他战栗的肉棒继续套弄,时而摩挲,时而在顶端打转,他闷哼一声,温热的浊液顿时射在了我手心间。 我推着他的肩将人放倒在桌上,掌心就着湿滑的淫液往下游走,摸了摸紧缩的后穴,将手上的精液在穴口一抹,两指并拢探进去,往他柔软的嫩肉撵磨按压。 “……嗯啊……”他忍不住叫出声,抬起两条腿踩在桌上,双腿大敞曲成M形,下体坦坦荡荡地展露在我眼前。 我双指全部没入后徐徐抽插起来,在他体内抠挖搅动,退出半截将他嫩穴一撑,仔细欣赏一番,而后又继续抵入第三根手指,一下一下地模拟性交的频率抽动插弄。 “嗯……有点……难受……”他哽咽着声音,紧紧攥着裙摆的手不断颤抖。 我呵笑一声,抽出抠弄的三指,带出又黏又润的液体,然后握住他的脚腕将双腿并拢,抬起搭在我的肩上,腿环上的猫咪挂饰歘拉倒挂着,我在他弹嫩的臀瓣上狠狠拍了一巴掌,拍得屁股蛋通红,戏谑道:“是急不可耐了吧?” 说着,我掰开他的臀瓣,露出还泛着水的后穴,不断翕动张合,我一拉开裤链,早就硬挺的性器啪嗒一下砸在他的肉臀上,我握住鸡巴,对准小口直直插入。 “啊……嗯啊……好胀……”他扭动了下腰身,抓住裙子的手抬起,把裙摆往下拉,遮住了自己空荡荡的下体。 我肉棒狠狠在他体内捣弄,抽插撞击得他在桌上来回擦动,甚至急得来不及调整呼吸与呻吟,开始嗯嗯啊啊地叫出来。我抬手握住他不停滋水的阴茎,随着后穴的抽动替他撸动着,揶揄他说:“这时候知道不好意思了?” 他又唰啦一下喷射在我手间,我撩起他遮挡的下裙,往上拉开一些,露出他的腰腹,抬手在上面轻轻摁压,鸡巴深深顶得小腹微鼓,我看得意乱情迷,忍不住按着那处鼓起的皮肉摩挲揉擦。 “哈啊……先停……停一下……”他喘息未定,伸手够我,却只能在空气中瞎抓。 我抽动的速度慢了下来,“……又怎么了?” “我难受……祝森越……”他抓不到东西就把手反扣在桌上抠抓,胸腔震动闷闷咳了两声,颤着声把话说完:“……疼……桌子硌得我……疼……” 我闻言把还嵌在他体内的肉棒抽出,有些微液体从穴口流出,顺着屁股沟滑落在桌上,我攥住他抠抓桌面的手,一把将人拉坐起来。 被肏软的人没了力气,脑袋直直砸在我胸膛上,大口呼吸喘气。他拉链未拉,后背大敞开来,我抬手抚上他的肩胛骨,来回摩擦他被桌面擦红的脊背,最后往下移,直达腰间时忽地发现后腰竟然还别有一个蝴蝶结。 我勒住他的腰肢,一收力将整个人抱下桌,径直抱往床上,双手松开,瘫软的人往后一倒,狠摔在了柔软的被褥里。 我冷不丁说:“森维,你把我当作泄欲的工具了吧?” 他两条修长的腿叠搭在一起,隐隐约约藏匿在长裙之下,闻言撩起沉重的眼皮看我,眨闪眨闪着就挤落一滴泪来。 “……我没有……”他撑着床起身,许是身体没多少力了,只能跪坐在床上,断断续续说:“我、我也……可以……帮你。” 我哼笑:“怎么帮?” 他双手捧着裙子抬膝向我靠近了些,仰头用发红的眼睛睨了我一眼,紧接着扶住我硕大的肉棒开始套弄起来。 他低下头不再看我,耳尖和露出的后脖红成一片,直直蔓延至目所能及的腰间,我盯着他看,目光落在了他发间戴着的小猫耳上,我抬手取下,拨弄了下他的发丝。 他哆嗦了下,撸动的手一顿,脑袋埋得更低了些,我原地想低头看看他要作何动作,却瞥见他肩头的裙袖往手臂滑落,最后停留在了臂弯处,露出瘦白的肩膀。 我扶住他坦露的肩迫使他直起身来,手往下移摸上他与我坦诚相见的乳头,拇指轻轻揉搓按压,哑声询问:“怎么停下了?” 他被我一摸,哼唧一声抓住我作恶的手,然后狠力拽下,硬气不硬声地说了句:“……我自己来……” 我还寻思着他又要捣鼓什么,微眯眼垂头看他,只见他双手再次抚上我充血勃起的肉棒,轻轻晃动两下,紧接着挺起胸膛,握着它往自己半边敞露开的乳头上怼,膨胀的龟头在红肿的肉粒上来回摩擦。 我喉咙一紧,难得乱了方寸:“谁教你的……” 他手不停地摇动肉棒撵磨自己的胸膛,抬起眼尾猩红的双眸看我,盈了些水光,嗫嚅半晌,才缓缓开口:“……你不喜欢?” 龟头擦过凸起的肉粒带来无法言尽的爽感,我下腹忽地一紧,冰冷的浊液爆发性地射在了他的胸部。 他松开握着我性器的手,慢慢抬起来,覆在自己胸膛上揉擦,湿滑的精液被他在胸前抹开,森维双肩还在发抖,却在摩擦中忍不住捏了捏自己红胀的乳头,迷迷糊糊呻吟:“呃啊……好舒服……” 我俯下身把他勒抱起,一个转身坐上床沿,让怀中人跨坐在我腿上,两根再次直挺起来的阴茎相抵在一起,我手抓住他后腰的蝴蝶结,轻轻一拽,掉落在了地上,我压着声腔说:“怎么这么骚?森维……” “……不要骂我……”他抬手覆盖住我的双眼,脸上滑落的汗珠啪嗒砸在我的手臂上。 我隔着衣物掐了掐他的侧腰,手移至他的肉臀上捏了捏,然后托住他的屁股让他直起身来,他身子一打直,胸口便毫无遮掩地抵在我面前,我微微倾身含上他的乳头,舌尖绕着四周打转,再在肉粒上撵磨摁揉,我舔了舔后松嘴,拿下他捂我眼的手,仰视他:“没骂你,是在夸你……” 他垂眼和我相视,傻愣地看迷糊了,后又抬手捧着我的脸,鬼使神差地低头和我接吻,舌头轻轻舔舐我的嘴唇。我发出闷闷轻笑,伸出长舌打开他的唇瓣,直直探进他的口腔里搅弄。 他难以呼吸,嘴皮子和我分开些大口喘气,我摁住他的后脑勺继续追吻,舌头蔓延着越抵越深,毫无防备地捅进他的咽喉之中。 他瞳孔骤然放大,猛地扒着我的肩一推,和我唇齿分离后按压着喉咙处急促咳嗽起来,眼底的泪珠也随着颤动啪嗒啪嗒砸落在我身上。 “你、咳咳……咳……”我猜他是想骂我的,奈何此刻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不停地干咳和吞咽口水。 我待他稳下气息后才握住他的腰,托着屁股的手掰开臀瓣,朝湿润的穴口蹭蹭,接着把他往硬挺的肉棒上放—— 他还未回神,被硬物一抵,连忙扶着我的肩说:“等等……” 我手一松,任由他自己发挥,紧缩的穴口把我鸡巴吞进半截,内壁不断收绞,紧的快把我夹断似的,我抬手轻轻拍了他屁股蛋一巴掌,同样喘着气,耐着性子做指导:“……放松一点,别怕……” 我扶着他的腰,让他往下坐,缓缓将我的肉棒全部吃进去,待全根没入后,我才托起他的屁股开始抽插起来,仰头亲了亲他淌着汗的下巴,没由来的夸赞:“好棒……森维,你怎么这么厉害……” 他双臂紧紧环住我的脖子,越是害怕越是收紧,下面的小口也紧跟着不断收绞,直直挺立的性器短暂抽出又疾速深深地插入,噗呲噗呲的水声响彻整个房间,充斥着一股淫靡不堪、暧昧不清的氛围。 不知操弄过去多久,森维把我腹部射得湿哒哒的,我也快忍到极限,反手把他放倒在床上,抬起他的腿一顿猛肏,最后捣入内部,哗啦一下全然释放。 我缓缓将鸡巴抽出,带着浓稠的精液从穴口流出,濡湿掉屁股底下的床单,我俯身压在他身上,掰开他的嘴和他舌尖厮磨,我看他满身泥泞的样儿,忍不住吐露:“森维……你现在全身上下,从里到外都是我的味道……” 他将脸偏向一侧,如同呆滞了般不看我,我伸手理了理他身上破败褶皱的裙子,无所事事,随意说:“森维,叫我一下。” 他顿了顿,紧接着转正脑袋盯着我看,像是在打量算计,总之要把我盯出个名堂来。而后牵住我的手放在自己嘴边,启唇含上我两根手指,舔了舔,舌尖又抵住吐出半截,嗓音沙哑:“……哥哥。” 第十二章 浴室后入doi 12. 我遽然一愣,将半含在他温热口腔中的手指再次深插进去,他猛咳两下,把作祟的东西吐出来,霎时湿哒哒的津液顺着唇角滑落。 我无话可说,只能盯着他看,看着看着就忍不住把他圈抱在怀里,他被我捂得说话都闷声闷气:“怎么了……” “没什么,我还以为我幻听了……”我扯了扯嘴角,怔怔问,“森维,叫这一声‘哥哥’是需要我付出什么代价吗?” 他蹭蹭,抬头看我,“我乐意就叫了,不想叫的时候你付出任何代价都没用……” 森维,可真好骗,哄哄就认真了。 我把他搂得更紧,抚摸后腰的手徐徐往下伸,两指插入黏湿的后穴,方才射进体内的精液顺着臀缝慢慢流出来,我将人抱起,说:“去浴室清理一下吧。” 他一言不发,只是将下巴搁在我肩窝,两条交叉的长腿紧紧勾住我。进了浴室,我轻手轻脚把人放进浴缸,待放满温水刚准备给他清洗时,他又跟没了骨头似的往里面缩,直至水漫过头顶,差点被呛死。 我一把将他捞起,他坐不住,我只好跨进浴缸里把他抱坐在我身上,两具身体交叠在一起,我在水底下捏了捏他的屁股,问:“是真没力了,还是故意的?” 他脑袋靠着我肩,仍未吭声。我琢磨半晌,欲再次开口时却倏地愣住,只清晰地感受到脖间发痒,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颈部。就在一瞬,他湿润的唇瓣贴上我的肌肤,密密麻麻的亲吻落在我脖子上,而后伸出舌头舔了舔,含糊着说:“……好凉快……” 我掐住他的后脖颈和他分开了些,没好气地说:“森维……你知不知道你现在亲的是虚无的鬼气……亦或是,一具死尸。” 他抬眼看我,整张脸湿透,沾着水汽的睫毛在眨闪时微微颤动,稍一顿,又抚着我的脸痴痴凑上来,稀里糊涂说:“……为什么只有我沾染上了你的一切……你能不能也……” 我捧着他的脸,低头蜻蜓点水般亲了亲他的唇角,分开了问:“要我做什么?” 他抬起双臂勾住我的脖子,让我垂下头继续接吻,唇齿相依缠绵,他补全方才的话:“我要你身上也……留下我的东西……” “为什么?”我托住他的屁股,揉捏他的臀瓣,中指顺着小洞自然而然地滑进去,在水底缓缓抽插起来,追问:“……为什么,森维?” 他闷闷哼声,张嘴在我肩头狠狠咬一口:“这样公平……” 我抽出手指,托住他的臀部对准自己早已挺起的肉棒,一点一点怼进去,果然刚肏过的屁眼就是认主,易进不易出,吞入半截就被内壁死死绞住,吸得像是嫩穴在饥渴地索求续命丹药一样。 我一插进,森维直直打了个哆嗦,手一松差点向后倒去。好在我眼疾手快勒住他,就着这个姿势开始慢慢抽插几十来下。 “哈啊……”森维面色红晕,被顶撞得上下起伏,想是肏失神了,张着嘴巴大口呼吸,舌头也不自觉地伸出来,每次偷摸着睨我一眼都像是在勾引。 我抬手轻轻拈着他的舌头,摩挲捻揉,而后倾身含上吮吸舔舐,他被我一亲就往后躲,头越仰越向后靠去,使得相连的下体更加不好动作。 我索性环住他的腰一抱,把还在他肉穴里探索的鸡巴抽出,掐住他的身子转了个面,让他背对着我,待他稳下后,继续掰开柔嫩的臀瓣深深插入,不疾不徐地肏弄起来。 整个浴室里回荡着肉体相碰撞时啪塔啪塔的声响,水面剧烈波动,渐渐浮起一层厚厚的白色泡沫。 森维双手撑在浴缸边沿,被顶得不停向前耸动,所有呻吟再无藏匿地全部释放出来,肆意淫叫,我手往下探,握住他水底下那根射了又射的阴茎,只感受到此刻不停地哆嗦,再也射不出来半点。 他瑟缩了下,转过上半身抬手抵住我的胸膛,似是要作势抽离,断断续续说话:“……呃啊……停下……不行了……嗯啊……我不行了……祝森越,停下……呜唔……” 他偏过脸还未来得及转回去,我掐住他的下巴和他相吻,堵住他的唇后,只剩下无尽的呜咽声。 我们差不多接近半夜才睡,他早上果然醒不来,电话响了几秒,我快速挂掉,待看清是庄茗打来的后,想着估计是森维没能按时去学校,校内老师通知了她,于是我给庄茗发了一条信息。 森维:【妈,我发烧了,去不了学校,麻烦你替我请半天假吧。】 那头很快回复:【行。】 紧接着又来一条:【怎么接不了电话啊?嗓子发炎了?】 我随之附和:【嗯。】 庄茗在回来之前回复了最后一条:【我马上回去,顺便给你买点药。别病死了啊。】 我看完将手机轻放下,转头看了眼熟睡的人,发觉其脸色毫无异样后才松了口气。 庄茗回来时恨不得把门把手都拽烂,哐啷一声打开卧室门,森维被吵醒,双眼猛然一睁,赶忙着翘坐起来,瞥见来人:“妈……?” “怎么样?烧退了没?”庄茗说着已经抬手抚上他的额头,放下后不确定地又贴了贴,“挺正常的啊,这么快就好了……” 森维呆愣一瞬,略显疑惑:“我没发烧啊。” “那你之前跟我发信息说你发烧了干什么?”庄茗闻言火气噌的一下就上来了,“臭小子,我还火急火燎地赶回来,又是给你请假,又是给你买药的——” “请假?”森维想了想,忽地眉头一皱,许是已经猜到了是我干的,他悄无声息地瞥了我一眼,快速收回后给自己打圆场:“哦……其实是我睡过头了。” “算了,假请都请了,你要实在懒得去就好好躺着休息休息,我出去了。”庄茗起身,摆了摆手说罢。 森维目送她出门,待人走掉后才赶忙拿起手机查看聊天记录,发现我没乱发什么奇怪的东西才长舒口气,紧接着抬眼看我,说:“谁让你随便给妈发消息的?” “是妈先打电话来问候的,”我在床沿边坐下,笑了笑,颇有理地反驳:“谁叫你不醒,我总不能替你接电话,然后再解释一句‘妈,我是森越,森维昨晚被我操得太累,今早起不来了’对吧?所以我只能发信息告诉她,说你病了去不了学校,这还不合理?” 他眸光一定,好似真的在思考其中利害,随后歘拉一下躺平,拉过被子盖过头顶,闷闷出声:“神经病。” 我忍不住发笑,伸手拉下被子,捏捏他微微红了的脸蛋,突然提起:“森维,你记不记得你昨天叫我什么?” 他暴露在外的双眼不停对我上下打量,而后牛头不对马嘴地对我说了一句:“祝森越,你老是骂我骚……” “是么……”我把被子拉得更下去些,摸上他的脖颈,不断摩挲,“所以你都记得对不对?” 他调整了下躺着的姿势,枕上枕头,拿开了我的手,补全话:“……我想说的是,你也一样。很骚。” 我挑挑眉,随意说:“那谢谢你的夸奖。” “不,我只是单纯想骂你而已。”他很快接了句。 哪怕睡了大半个上午,去了学校他同样也是无精打采的样儿,课间胡佳黛走来放了张纸单子在他桌上,解释说:“森维,这是心理健康问卷调查的单子,你早上没来,所以得麻烦你填了之后自己去交给老师啦。” “好。”森维应了声。之后压着桌上的单子睡了半节课,瞌睡醒了发现没事做才抬笔把压得皱巴巴的纸张给填写掉。 晚间有二十分钟的休息时间,教室里没什么人了,他才起身捏着单子下楼。 我看他外套挂在臂弯处,上身只穿了件单薄的短袖T恤,我走到他跟前,提醒道:“外套穿上。” 他不耐烦啧一声,但还是套上了,“又不冷。” 不冷?夜里来回穿梭的学生哪怕不说穿羽绒服也都是厚外套里套毛衣,就他一个跟别人反季节似的穿衣。 交单子的那栋楼离森维所在教室挺远,森维回来只剩几分钟,路上人也少了,灯光微弱照着,勉强看得起脚下的路。 走过一栋教学楼,他忽地停下脚步,渐渐隐没在黑暗之中,眼眸直愣愣往一个方向看。 我疑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霎时注意到不远处有两个正在偷闲缠绵的人,一个把另一个压在墙上,嘴皮子紧紧贴在一起,互相啃抱。 而那位被压着的男生,就是之前和森维打交道的柯遂。 掌握主导权的另一男生,亲着亲着换了个方向,分开后把人抱得死死的,正好对着我们,露出整张脸时,森维比我先愣住。 是段程利。 段程利脸上的伤早已结痂,变成一道道疤痕,两只眼睛直勾勾往我们的这个方向盯,诡谲的眼神不停打量。 我未作出任何反应,却不料听到砰地一声,森维握拳砸墙,迈步就要朝着纠缠的两人走过去,我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把他往阴影处带。 上课铃响了,不远处的两人理了理彼此的衣衫,手牵手一道离开了这里。 “放开我!”他无法挣脱,再怎么用力都是徒然。 我待人走干净,周遭静下来后才将人松开,说了句:“你刚要干什么?” “你不都看见了?”森维一屁股坐上台阶,嘴不带停:“操了,狗逼段程利,他怎么敢……” 我想了想,随口说:“你那个朋友不是想谈恋爱么,两人你情我愿的事,你干嘛要去掺和?” “那姓段的明摆着就是故意捉弄人啊,你以为他真的喜欢柯遂吗?!”森维说着说着声儿渐大,两眼直看我。 我向他走两步,靠得更近一些,抬手摸了摸他凉凉的耳朵,只说:“声音小点,别把人引来了。” 我在他身旁坐下,补了句:“他们的事我压根就不关心,你和我说这些没用。” 他噤了声,我扭头看看,他傻愣着倒真像在想事情,我冷不防出声:“你很为你那个朋友着想啊。” “但凡他换一个人谈我都不会多管,我对他们那些事根本不感兴趣,”森维像是错失良机了似的懊恼,“我就是看不惯那姓段的狗东西,妈的,本来我刚刚都要冲过去揍他一顿了,谁让你把我拦住了?” “你逞什么能?”我想他真是气傻了,“就算那是个监控拍不到的死角,但你有没有想过这里是学校?你和他打一架又得给自己打出一身麻烦来。” 冷风吹得他不禁哆嗦了下,他坐不住了,起身说:“我回去上课了。” “你现在这样子上得了课?”我说。 他转过头看我,显然赌气:“不上课我又会去惹麻烦的。” 他一迈步,被我扯住,我顿了顿,思忖着说:“如果能让你解气的话,我可以去做,我不怕麻烦。” 第十三章 正文剧情彩蛋1v2 哥x弟x哥分身 夹心饼G 13. 我想照他的性子,一定会火上浇油一把,怂恿我去好好收拾那姓段的小子一顿,谁知他下一刻做出的反应却出乎我的意料。 森维脸冷下来,手一扯,把我紧拽着他的胳膊收回,脱口就是一句:“算了。” “怎么又算了?”我同样站起,和他并肩。 “我说算了就算了,”他此时倒像是真烦了,“说到底这关你什么事?” 我再次抓住他的手腕,“森维,你现在倒想着和我撇清关系了,我们本来就是一家的,为什么我不能管?” “一家的?”他俨然嗤之以鼻,转身正对我,两眼审判般从头到尾把我扫刮一遍,最后拉耷下去,无所谓地说:“祝森越,我根本就没把你当我哥……从你死后开始,我就不再拥有哥哥了,我是我们家里唯一的孩子,而你,只是一个无名无分、游荡于人间的孤魂。” 就这刹那,我仿佛看到了森维脸上许久再未出现过冷漠,他神情难看,话说的也难听至极。我不自知地扯了扯嘴角,手没松开,紧接了句:“说来说去,你想表达的意思究竟是什么?是不想认我这个哥哥,还是只想做一个独生子?” 这于我而言并非是两个无意义重复的问题,我真的希望他选择承认后一个,我祈祷他说自己想做家里唯一的孩子,因为我无法忍受他说就是不想要我这个哥哥。不希望他说宁愿有弟弟有妹妹有姐姐,甚至重新换一个哥哥,也不想认我这个哥哥。 那样的话,我成为森维讨厌的人的理由不再是因为我是哥哥,而是我本身。 他闻言愣住,怔怔看我,我不知道他心里究竟在想什么,只见他眉头几乎不可见地皱了一瞬,紧接着快速舒展开来,缓缓吐出一句:“祝森越,你不生气吗?” 想看我生气?说这么多就是为了看我发脾气,接着狠狠教训他一顿,是吗。 真蠢。 我身形虚浮,终于松开了搭在他腕间的手,淡淡回答:“我不生气。森维,我应该恭喜你,你全都做到了。” 你凭一己之力除掉了一个让你厌恶的眼中钉哥哥,同时成为了家里唯一包揽父母所有爱与呵护的小孩。 不过看来我真的再没必要去纠结他十年前杀死我的动机,或许于他而言,他只是做了一件让他舒心的事罢了,所以无论多少年过去,他都认为自己是对的。 我就是这么想的,森维,我不再问,你也别说下去了。 他就着原来的姿势僵站了几十秒,而后撩起眼皮扫视我一瞬,转身就走,只留下一句话:“我回家了。” 这次仍是不走寻常路,他偷摸到宿舍楼背后找了个好翻爬的墙角,踩着脚下的杂物双手一扒,跳了出去。 我看他轻车熟路,像这种二话不说就翻墙逃课的行为已成习惯。想起来庄茗之前就是怕他在学校惹是生非才会给他办走读,没想办不办都没什么两样。 他一点没改。 第二天一早去学校终于被他班主任叫去办公室,这时早读都还没上,办公室里零零星星没几个人。 班主任是个中年男人,地中海头型,森维站门口敲敲两下,男人放下手中的保温杯,粗声说:“进来。” “王老师。”森维喊一声,进来后倒是很自觉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两人霎时视线平齐,眼对眼干看着。 森维班主任叫王齐。 “祝森维,你也是一点都不害臊。”王齐瞪他一眼,长叹口气,转头调动电脑里的监控回放,鼠标箭头指着昨晚教室里唯一空着的位置,明知故问:“昨晚又跑了吧?” “嗯。”森维应一声,没有为自己辩解的意思。 “嗯!你还好意思嗯!你要不要算算你一个星期逃了多少次课了?!”王齐说着说着音量不自觉提高,“你真把我当空气了是吧?” 森维脸色丝毫不改,“你不是跟我说过,在学校上级领导没有抓到我逃课的前提下,我干什么你都不会再管我了吗?” 王齐气得差点忍不住拍桌,好在来了个同事心平气和地笑着打招呼:“早啊,王老师。” “早……早。”王齐压着火气假笑回了句,转眼瞥见森维立马变脸,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神情:“祝森维,怎么说现在也是高三了,我知道你是个什么样儿,但你不能总是动不动就逃课啊,别等哪天真被学校逮着了记个大过,更严重点把你直接开除,那时候你别怪我不保你,明白没?” “明白。”一大番话下来,他只憋出俩字。 王齐也懒得跟他说嘴了,摆摆手:“算了,快上早自习了,回教室吧。” 森维应该是没睡好,今儿眼下一片乌青,他没进教室,反倒是去厕所里开得水龙头哗哗响,捧起冷水抹了把脸,转身见我倚靠在门口,顿了顿,而后直接略过。 我看着他浮浮沉沉的背影,跟着他一块儿进了教室,他坐靠窗最后一排,早读时捏着书打瞌睡,读没读几声,后来烦了,直接推开窗户把手中的课本歘拉一下扔了出去。 我看他整套动作一气呵成,疑问:“三楼算高空抛物了吧?砸到过路的人怎么办?” “你真是变鬼了也这么爱操心,”周遭朗读盖过了他的声音,他索性放开说:“放心,下面是片水池子,书泡发了也砸不死人。” 话音刚落,又捏笔弯腰开始在纸上画王八,最后大功告成在旁边添仨字——祝森越。 笔一甩,从后门出了去。 下课铃打了才磨磨蹭蹭回来,刚进门,我们同时瞥见柯遂站在他桌子旁,垂头盯着他桌上那张纸直看。 森维走近,手一拍桌,压住了纸上鬼画符的图案,“干什么呢?” 柯遂愣了下,随后看着他笑:“小维!我刚想夸你画得真好哩,不过你标的名字是谁啊?我一开始没看清还以为你写的是自己呢。” “没谁。”他坐下,捡起桌上的纸揉成一团塞进桌肚里,“我亲戚。” “是上次照片里的那个么?”柯遂和他面对面坐下。 “这么久了你还没忘?”森维忽地问。 “帅哥一般都容易让人铭记于心,况且你也没介绍给我呀,还不允许我自己多惦记一段时间啊?”柯遂笑了笑。 森维蹙眉,梅开二度问:“你不是有男朋友了么?” “你怎么知道的?小维……”柯遂讶异。 森维嘴唇翕动。我看他欲言又止,想也想到了他不愿说自己那晚看到俩男人抱一起啃嘴皮子的事。 所以接下来直接蹦出一句:“分掉。” “怎么了啊?”柯遂一问向他凑近了些,“你知道我谈的是谁吗?” 森维:“知道。” 柯遂:“你和程利认识?” “认识。”不仅认识,他又补一句:“我们不对付。” “我以前怎么不知道……”柯遂似在回忆,幡然醒悟,抬眼看他,“他是不是惹过你啊?不过谈了之后他对我挺好的,前两天他主动来找我,向我告白,说已经偷偷关注我很久了,对我有意思,想要和我试试……” 还未说完,森维嗖地起身,凳子往后推蹭得地板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柯遂见状赶忙把人拉住:“等等!小维,你要去干什么?” 森维脱口而出:“揍人。” “别别别——”柯遂闻言瞬间弹起,把人拽得更紧,“你要真讨厌他,我之后和他分了就是,你别去和他打架……” 汇演前一天晚上,班级借着休息时间彩排了一会儿,男女生分别挨个进换衣间试穿表演服,森维是男生中出来最迟的。 我看他身着一套黑白色王子装,领口还系着个蝴蝶结,我站在角落目光很快捕捉到他,刚准备迈步过去,谁想另外两人瞬间凑上前挡住了人。 柯遂手搭上他肩,“小维,你真好看……” “是哦,很可爱,”胡佳黛微笑,盯着人想了想,“森维,你穿成这样特别像王子欸,果然长得好看穿什么都好看,和别人都不太一样……你超级有那种感觉。” 森维撇开眼,“发型的原因吧。” “这么说好像也是,”柯遂说着抬手作势要捏,“小维,你的头发怎么有点卷?是自然卷么……” “不是。”森维往后退了一步,躲开说:“早上睡炸了没梳。” 胡佳黛开玩笑:“怎么可能,那你天天把头发睡炸啊。” 森维拉开了些距离,说笑的两人目光下移,终于注意到他生有结痂的膝盖,胡佳黛脸上笑意渐散,关切问:“森维,你的腿……” “怎么回事啊?打架磕伤的么?”柯遂向他靠近。 森维顿了下,目光直直略过两人看向我,我同时也往他膝处瞥了眼,之前磕破的伤口早已形成结痂,过不了多久应该就会自然脱落。 我想森维肯定不会实话说这是他从棺材里冲出来跪在我坟前磕伤的,因为那样说的话,他自己也会被别人当作神经病看待。 “嗯,很丑吧。”森维不再看我,收回目光向眼前两人商量:“演出我可以不参加。” “不行。”柯遂急说:“我们怎么可能因为这个就不让你上台表演呢?” 胡佳黛附和:“是啊森维,其实这不影响的,况且我们已经高三,这次说不定是我们最后一次参加校级活动的机会了,我们是一个集体,所有人都不能缺席……不过,如果你真不是很想的话,我们可以遵循你的意愿。” 森维直话直说:“没事,我本来就不是很想参加。”他想了想,补充:“全班这么多人,少我一个也无所谓。” 这次极其难得地熬到了放学,森维虽说不再需要上台表演,试穿的那件表演服还是装在袋子里,一并提了回去。 我盯着他手中的东西看,问:“留着等以后有机会了再穿吗?” “钱都花了为什么不留着?”他斜睨我一眼,似是看透了,嘀咕:“我劝你少做白日梦,我不会穿的,还真把我当换衣游戏里的小人儿了。” 我不禁发笑,再问:“你怎么会读心术啊?” 他皱了皱眉头,吐出的话都带着嫌弃:“你有心吗就读?” “这么一说……”我斟酌了下,而后肃然回答:“我的灵魂倒是可以为你积聚出一颗心来。” 他脚步一顿,看起来当真信了,没过几秒接着向前走,速度更快些,像是故意要把我甩掉。他将我视为空气,自说自话:“我也可以一拳就给你打散掉。” 第十四章 不听话就要被收拾剧情向 14. 汇演当天森维完全做了打杂人,王齐在台下看自班表演时特地挨着他一起坐,想来是真怕人看到一半跑掉了。 我同样守着他,站在他身旁,抵着他的侧腿,他也不乐意往王齐那边偏,两条腿不得不挤得并拢在一起。 两个小时过去,礼堂外天黑尽。最后一排差不多满座,坐的都是老师或是一些学校员工,不过森维恰恰也坐这里。 他除了开始自班表演的两个节目外,其余全睡着了。醒来伸伸腰,刚起身,王齐冷不防一句:“要干嘛去?” “尿尿。”他直说。 “啧,能不能文雅一些?知识学狗肚子里了。”王齐白他一眼,“快去快回,少动歪点子啊,别乱跑。” “哦。”森维淡淡应一声,抬脚磕磕绊绊着终于挤出了狭窄的长排座位。 他还真去了厕所,不过不是去放水,而是点了根烟蹲着抽完,出来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 抬眼看镜子时,瞬间和镜子中的我四目相视,他身子抖了下,而后用手接一捧水直接甩镜子上。 我从镜子里缓缓飘出,稳稳站住和他面对面,说:“真有闲心啊你。” “少管我。”他转身就要走,多一眼都不愿分给我。 我赶上他,问:“我到底哪里惹你了?” “我有说过你惹了我吗?”他冷冷说。 快到走廊尽头,我终于忍不住拉住他,“我改。” 他脸色不大好,“改哪里?” 我脱口而出:“你讨厌我哪里,我改哪里。” 见他不发话,我接着说:“森维……我接受我不是你哥这个事实,从今往后,你把我当什么我就是什么。” 他皱眉:“你怎么会这样?” 我不知道他这话究竟是何种意思,是怀疑讶异,还是…… 看不起。 不过他很快就给我证实了,是第二种。 他把我的手甩开,平淡说了句:“我不需要。” 我只能望着,痴痴望着,所以我也不知道,我究竟是怎么了。 他转身没走两步,左膀被擦肩而过的人撞了一下,他踉跄往后退了退,站稳后压住欲发的火气刚打算继续走,忽地被人抓住肩膀。 “哪个傻逼没眼睛?”他转身怒道。 待看清人后,他压着紧皱的眉头不着痕迹舒展开来,讥笑说:“段程利?今天倒是穿得人模狗样的,我竟然没认出来。” 段程利对森维上下扫视打量,“祝森维,好久不见。不过也不能说好久不见,因为我一直有在关注你,是你忽视了我而已。” “你算什么东西?排的上号吗就敢说我忽视你,”森维说话一针见血,“不过我想我俩这么久没见最主要原因应该是你躺在医院养了好长一段时间的伤,出不来见人吧?” “我就说我们之间肯定发生过什么!”段程利情绪霎时不稳,抬手摸了摸自己脸上的伤疤,盯着森维,诘问:“之前我身上的伤是不是你弄的?!” 森维愣了下,不明白:“你忘了?” “忘了什么?!”段程利话一落,大步迈上前,扯住森维的衣领,吼道:“所以就是你把我打昏住了院,甚至严重到让我忘记了你伤害我的事情!!” 森维被抵撞在墙上,刚要抬手扯开对方,却忽然与我对上眼,手一顿,不作气了。 “你说话啊!”段程利更加急眼。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森维缓缓吐出这句话,抬起双手掣肘,以便调整好自己的气息,“松开,不然小心我告你霸凌。” “妈的,我就是太给你脸了!”段程利怒火中烧,拽着眼前人的衣领把人一甩,森维趔趄向后倒去,身子连带着撞翻走廊上陈列的图画和照片,噼里哐啷砸落在地上。 他一屁股坐地,徐徐垂头看自己手下压住的照片。 是他之前采集的那几张。 也就只此一瞬,骤然听着哒哒哒的脚步声渐近,好些人冲进了这长廊里,闹出这么大动静,惹得王齐也一块儿跟来。 入目就是自己学生被人压在身下恐吓的画面。 他大吼:“干什么呢!” 半小时后,森维和段程利一同出现在办公室,王齐协调管理人员回放了监控,紧接着和段程利的班主任交谈一番后,学校给段程利记了个过。 汇演结束再次做了遍通报批评,好在森维没出手,在通报中成了这场闹事的受害者,没被学校记过和处罚。 不过难逃写检讨书这一关,森维听王齐念叨够了后去了趟医务室,对伤口进行些简单处理,挎着包就出了学校大门。 我看他被绷带包扎的左手,冷不防问:“为什么不还手?” 他回:“我在你眼里就是个只会用暴力解决问题的人?” 我说:“这倒不是。” 他垂头看自己手,想了想说:“没伤着,只是擦破了点皮,裹成这样就为了装装样子而已。” 我都清楚,可我此时心里藏了很多事。我想了想,说:“森维,你知道吗,今天这一遭让我想起了你小的时候。” “小时候?”他疑惑。 我替他回忆,“你小时候骗人说帮剪指甲,然后直接把人指甲肉剪下来的事。” 记不清是几岁,在我模糊的记忆中,森维那时刚上小学,虽说和我同校却不是一个年级,他那时个子不高,小小一个。他班里有个较全班算高壮的小孩和他做了同桌,那小孩脾气臭,说看不起森维。 回家后森维晚上会钻我被窝和我吐诉班里有个同学欺负他,语言上对他侮辱,可我问他是谁时,他又死活不肯告诉我。 后来通过我暗自观察终于发现了那孩子,可让我生气的是,森维居然认了那臭小子做大哥。 不过大哥不大,小弟心眼子却多,有一次骗着哄着说要给大哥剪指甲,最后给人指甲肉剪下来了,当时我刚到现场,那傻大个儿指尖渗血,气得逮着森维就要揍,不过见我这个个儿比他更高大的,又不敢动手了。 我还记得森维扭头看到我来时嬉皮笑脸,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方才差点被揍的处境有多危险。 那大个儿虽没打成,却告了老师。因此森维回家被庄茗骂了顿狗吃屎,他没哭,只是反锁房门不出来。我为什么会知道他没哭呢,因为我就是害怕他偷摸着哭,在门口一直从下午守到了晚上。 晚间他把门一开,只允了我进他房里。森维笑得天真,脸上完全没有忏悔的神情,嘴上说他就是明晃晃的报复,得意洋洋拉着我又念叨了一晚关于自己如何潜伏在傻大个身边做小弟的故事。 此时回神再看森维,他稍稍作停顿,似是真在回想记忆里有没有过这一段,不过半晌,他开口只说:“那是他活该,欺负过我的人都该死。” 这下反倒换我来思考了,不过想来想去,我还是记不起,我生前究竟何时欺负过他。 回去路上灯火阑珊,没什么人,街道两侧的昏黄路灯可能太老旧了,时不时滋啦闪几下。 刚转拐角,森维被忽然出现的身影吓得往后退了两步。 我暗暗在身后扶了他一把,待他站稳才抬眼望向眼前立着的人。 是个身着黄色长衫,一脸长长髭发的中年男人,他捋捋胡子,拉长声音:“少年何处来啊?” 森维睨他一眼,想也不想地直接略过:“学校。” “哎哎哎——请留步!”男人双臂一展,把人拦住,急说:“少年,我观你印堂发黑,想是最近厄运缠身……”他顿了下,朝森维包扎的伤口瞟了一眼,再说:“让我掐指一算,呃……你是不是刚刚遭遇了不幸之事?” “是,”森维淡淡问,“所以你想干嘛?” “嘿,这你不就找对人了吗,”男人转身,作势要引着森维走到不远处路灯下的一个小摊位,“你且跟我来。” 我见状拉住欲跟着走的人,戳穿道:“小心被骗。” 森维仅仅看了我一眼,紧接着甩开我,自顾自走了,“你管不了我那么多。” 我无奈叹息,只能跟上。 眼下的小摊位紧靠着墙,这段路老废,墙皮时而脱落几块,啪嗒一下砸掉在摊面上,长衫男人抬手抚去,从身兜里掏出些杂七杂八的玩意儿来。 摊面上放置个碗,他指了指,说:“少年,我有替你消灾祛病的法子,你要不要试试?” 森维手捏书包肩带思忖半晌,毅然应了声:“要。” “你上赶着受骗?”我在他身旁泼凉水,而后抬眼捕捉到那男人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男人闻言笑笑,抬手竖起食指,“看病五十,治病一百,不过我最近鸿运当头,生意兴隆,这几日有折扣,满一百减五十……你这样,给我一百就行。” 森维顿了顿,紧接着从裤兜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整百纸币,递给男人。 男人嘿嘿笑两声,转身从自己腰间挎着的包里掏出张纸符,符上面不知画了些什么奇奇怪怪的咒文,他呢喃几句后,很快把纸符点燃塞进了那陶土制的破碗里。 火随着纸的边缘迅速蔓延,男人往那碗正上方比划几下又扔了枚铜钱进去,铜钱滚落碗里骨碌转上几圈,啪嗒一下压住了正在焚烧的符纸。 待整张符纸燃成灰烬,他拧开葫芦塞充了些水进去,那水肉眼可见地浑浊,铜钱压入碗底,符灰飘在上头。 “符箓化水喝了之后可驱鬼辟邪,”男人稳稳端起陶碗,又捋起长须,“若喝了仍心神不宁,下次找我,我再给你出个更厉害些的法子。” 森维往他手上的东西扫一眼,二话不说抬手接过,不过他没有要喝的动作,反倒是端着碗作势要走。 没迈两步再次被扯住,男人忙着再忽悠两句:“这可不行啊少年,这碗可是我上三代祖辈流传下来的……”他说着摊开手心比了个五,“要拿走呢得再加五十!” 想是森维嫌麻烦,轻啧一声,跟败家子似的又掏了五十的整钱扔给他,两步并作一步地疾速离开。 上个学揣这么多现金做什么? 我暗忖。 夜色暗沉,他越走越偏,直直进了个连路灯都没有的小巷子,我不知他又要搞什么花样,问道:“森维,你真中邪了?” 我话刚落,他忽然顿住脚步,转身莫名盯着我看,紧接着按住我的胸膛往后推,直至把我压在墙上,身后老旧的墙皮窸窸窣窣地被我蹭落几块。 “你这是要跟我打野战?”我再问。 “废话那么多。”森维碗中的符纸灰水因晃动抖出些许,洒在他手上。 我原还寻思着他究竟想干嘛,见他抬手覆上我的唇,两根手指并拢撬开我的嘴,压着我的舌头往下掰时,我忽地意识到,那碗水似乎不是他要喝,而是他要给我喝。 我垂头往他绷带缠绕的左手瞥了眼,怕他再折腾伤了自己,索性彻底静了下来,任由他把碗沿贴着我的唇。 我甚至没来得及有吞咽的动作,整完掺杂着暗色纸灰的浊水全然灌进了我的口中。 碗底还剩了些粉灰,好在他没把那枚铜钱一块儿塞进我嘴里,待一滴不落地饮尽后,他手一松,陶碗砸落在地,噼里啪啦摔成几瓣碎片。 他双手往自己身上抹了抹,像是要把什么肮脏的东西擦干净似的,我抬眼一瞬,捕捉到他脸上漾开的不屑,讥诮:“祝森越,你真以为我是傻逼吗,我会喝这玩意儿?” 我咳咳两声,嘴里还残留着一股纸灰的怪味儿,说:“这东西对我没用。” “我知道没用,”森维脱口而出:“我就是想看你喝而已。” 坏死了,我的弟弟。 我说:“森维,你真恶劣。” 他扭头逼视我,冷冷说:“我再怎么恶劣能有你恶心吗?” 什么都要和我比是吧? “恶心?所以我之前对你做的那些事,在你看来已经算得上恶心了?”我向他凑近,伸手掐住他的后脖颈往自己身边带,他眼瞅着快要撞上墙面,猛地抬起双臂撑住,我忍不住嗤笑,笑得近乎扭曲,只道:“森维,那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的恶心。” 话一落,我狠力压住他的脖颈往墙上撞去。 他泄了气,大吼一声:“祝森越——!!” 第十五章 (非主角)人轮j 15. 森维条件反射般做出格挡的动作,双眼紧闭,待到久久未有磕撞的实感才徐徐睁眼。 我看着他忍不住噗嗤一笑,掐他后脖的手松开,打趣他:“怕成这样还要来惹我。” 他后脖颈处多了道勒痕,我瞥了眼,看来真不耐掐,我都还没怎么使劲就红成这样了。 森维没回我话,缓缓直起腰扫视周遭一片,才在嘈杂的闹声中扬声问我:“你把我弄哪儿来了?” 我如实告知:“我们市里最大最高级的会所。” “极乐城?”霓虹光照射他忽明忽暗的脸,他闻言嗖地从软沙发站起,语气不善,“你敢把我弄到这种地方?我要出去……” 我没理会,又问:“你也知道这地方?” 他冷我一眼,“你都知道,我凭什么不能?” 这下反倒换我说不出话,只能抬眼看他,然后伸手拉动他校服拉链,拉开后三下五除二地给他扒拉了下来。 “干什么?!”他紧拽住衣袖一隅,骂道:“神经病吗?” 我一扯,直接把校服抢了过来,淡淡说:“他们要是看着你一身校服会怎么想?高中生勇闯夜总会?” “那就赶快带我离开这儿,”他气鼓鼓地再次坐下,嘀咕着:“本来这里也不是随便人就可以进的。” 不料这时,一片哗然中,森维身侧沙发忽地陷了下去,响起个甜腻的男嗓:“先生您好啊,有什么需要的么?” 森维闻言扭头,脑袋下意识往后仰,躲开些,脸色不太好,“不……不用,我要回去了。” 这小男人身形纤细,看起来估摸着比森维矮一些,身穿紧身包臀裙,大片胸膛裸露出来,搔首弄姿端起桌上的鸡尾酒,扬唇一笑:“来了怎么会想着回去呢,”他朝森维抛了个眼神钩子,发出邀请:“您生的真好看,要不要和我玩玩?” 话一落,男人掀起下身极短的包臀裙裙尾,直直往上扯,露出光洁嫩艳的私处。 森维瞪大眼睛,脸色骤变,唰啦站起连连往我这方退了几步。 我不知道他在吃惊什么,是对这男人风流随意的行为感到讶异,还是因为……其拥有非同寻常男人的身体。 男人坦露出下体朝森维笑了笑,一脚抬起踩在软沙发边缘,双腿大张,开始上下撸动自己勃起的阴茎,而正淌着汁水的阴穴插着根硕大的假阳具,把他的肉唇撑得朝两边绽开。 他伸手捏住那根假阳具肆意抽动起来,带着源源不断流出的淫水洇湿了屁股下面的沙发。 “嗯啊……啊啊……好舒服……”男人露出一副难耐的样子呻吟骚叫,而后抬眼看向站得笔直且傻愣的人,喊着:“小帅哥……快来和我玩啊……啊!!” 他话音未落,猛然插入,随后缓缓抽出那根假阳具,淫穴开始滋啦喷水,滴滴答答濡湿沙发,甚至多得淌落在地板砖上。 我冷眼静观这场闹戏,盯着森维铁青的脸瞥了眼,见他瞠目结舌说不出话,我目光又往他下体挪去,发现毫无动静,没有半点勃起的意思。 应该是早就被吓萎了。 我还未作任何动作,他没过半晌便猛地转身拽住我,两手紧紧掐着我的肩,开口就是央求:“祝森越!带我离开这里……快带我离开这里!!我求你……” 我漠然置之,没说话。 “怎么了,小帅哥?怎么一个人自说自话……”那男人抽出阳具,站起身欲朝他靠近。 “别过来!”森维吼了一声。 男人顿住,刚要开口说什么,肩膀忽地被人扒拉住。 来了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约莫四十多岁,拉着人就是一顿乱啃,那刚自慰过的男人也是快速迎合上去,很快蹲下身拉开西装男的裤链掏出已经勃起的粗屌含起来,又吸又舔。 森维脸色不好,扭头对我吼:“我叫你带我出去,你是不是疯了,让我看这些东西?” 我终于开口:“你骂我有什么用?你不是一直都觉得我很恶心么,所以不要对我抱有太多善意的幻想。” “你想看自己看!关我屁事,为什么要带我来这种地方……我恨——”他话还未落,我忽地拽住他的胳膊,将他拉到我怀里,死死掐住他的下巴往那两个正在交缠的男人望去。 我说:“恨我就多恨点,别总让我有误解你的机会。” 穿包臀裙的男人身子早已被扒光,被西装男赤裸裸地压在沙发上,下体大敞,雄性性器对准那流着淫水的穴口猛然插入,没有半分怜爱地狠狠肏干起来。 “啊啊啊……好爽……好大……好爱你先生……”被压在身下操弄的男人无止尽地淫叫,不知过了多久,如同打桩机的男人才抽出自己的鸡巴,对着身下的人的嘴哗啦一下射了出来,躺着的男人张嘴吃下满腔精液,张着腿两指掰开自己被肏得红肿的阴唇潮吹喷水。 很快又来了个老男人,不比前一个好,挺着个大肚腩,脱下裤子不停撸动着勃起的鸡巴,刚刚高潮过的男人见状识相爬起,俯身趴在大理石桌上继续掰开自己的后穴,照单全收。 三个男人一台戏,躺在大理石桌上的男人被两个看起来比自己大十多岁的老男人轮番操弄,两个穴洞轮流吃入肉棒,后又转换阵地,拉到沙发上跪趴着,一人扶着他的屁股舔舐他的淫穴,一人鸡巴插进他的嘴里不停捣弄。 “啊啊……好喜欢……大鸡巴请填满我的小穴……不够……还要……还要……操烂我吧——”那男人淫荡的叫声渐渐淹没在舞池音乐之中。 我看得无趣,一直等着森维作出反应,谁知怀中人早就不动了,我刚想垂头查看,不料手中蓦然感受到一股温热。 森维的泪珠淌落在了我手心。 他不坐沙发,作势要往地上滑,我只好抱起他,把他搁在我腿上,问:“真怕了?” 没想他胳膊猛地往后一肘,狠狠砸在我的胸膛,紧接着起身,抹了把脸上未干的泪痕,压着声说:“滚,我自己走,别再跟着我了。” 话一落,他径直略过我,刚抬脚没迈几步,忽地被人拦住。 老男人脸架一副眼镜,面色老沉,同样一身西装革履,看起来也算是个老总级别的人物,他扯起笑来,盯着森维看,说:“哟,是新来的嫩模吧?看看这脸蛋儿水灵的哟,给我摸摸,一晚上十万如何?” 森维脸上阴沉,直接放话:“立马滚蛋,不然我把你打进医院一百万也治不好。” “啧,脾气还挺大,都做鸭子了还装什么清高,”老男人一顿,抬起左手搭上森维一肩,话锋突转,商量着说:“不过你给我睡一晚我就既往不咎,而且你要是想,我以后还可以做你的金主——” 话音未落,“砰”地一声,老男人直接被森维一拳揍得趔趄往后退,身子止不住撞倒了身后酒台上的大片酒杯,噼里啪啦全碎一地。 “妈的!你知道老子是谁吗?!”那老男人捂住半边肿起来的脸,吼道:“你他妈今天别想活着离开这儿!” 森维朝他逼近,抬手就要再来一拳,“我他妈管你是谁!” 可惜这一拳没实打实落在那男人身上,三五几个人瞬间冲出来把森维拉住,其中一个像是这夜店的负责人,他急忙劝和,先是向那男人道了歉,转而打量森维,语气仍是和善:“这位先生请问您是……不好意思啊,我们前台没有您的信息……” 森维冷冷睨他一眼,二话不说就要走,很快又被拦住,负责人弓着腰说:“先生非常不好意思,再还未查清楚您的身份前,我们不能随便让您离开,您还是先在这里多待一会儿吧。” 能进这里面的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们目前不清楚森维究竟是何身份也不敢随意造次,只能佯装恭敬实行软监禁。 他话一说完,紧接着朝两边的壮汉使眼色,俩壮汉对森维左右夹击,想要抬手钳制,森维忍不住冷言一句:“别碰我,我自己走。” 森维被带进了个豪华间,双人床落地窗。他刚进去门砰地声关紧,他一屁股坐上床沿,愣是没多看我一眼,也不发话。 我见状无事,没再去折腾他,而是直接从墙穿了出去。 方才那个被森维揍了的男人丝毫没受到影响,还肿着半边脸又恬不知耻地搂着个细腰男孩从舞池里出来。 他凑近男孩亲了两口,转而快速把男孩压在沙发上掏出自己的鸡巴毫无征兆地抽插起来,男孩浪荡叫了几声,不料那老男人脸色阴沉地抽出自己快萎了的屌,拉上裤链作势要走。 男孩一副可怜样拉住他,夹着嗓子喊:“别走……王总。” 这叫王总的老男人把他一甩,骂道:“妈的,骚货,早被人操松了屁眼,还是小处男紧实!”他说着阴笑起来,“那小白脸惹了我,我不会放过他的……” 这老男人转正身子欲走,不料瞬间与我对上眼,脸色骤然变得苍白难看,站不稳往后踉跄几步,疯了似的大喊:“鬼……鬼!有鬼!!” 男孩颤颤巍巍站起,凑到王总身旁,顺着他的目光朝我看来,疑问:“哪呢……怎么会有鬼啊王总,您看花眼了……” 王总面部早已拧巴成一团,布满红丝的眼珠仿佛快要挤爆出来,额间脖子处青筋暴突,仍直直盯着这个方向喃喃:“……你没看到吗……它明明——就贴在那墙上……” 话一落,他猛然推开身侧的男孩,撒腿四处狂奔,把周围正搂搂抱抱的男人撞得左摇右晃,自己也差点绊倒摔地。 “鬼……鬼!!离我远点!”他跑至一个酒台旁,没待服务人员发话,三两下扫落台上的酒杯,噼噼啪啪砸碎在地板上,他脑袋摇晃,鬼使神差地抓起一把刀摊开自己的左手砍去! 鲜血喷溅,吓得旁人连连大叫,王总的左手血淋淋地躺在台板上,目眦欲裂地盯着周遭的人看。他嘴里不知呢喃什么,忽地砸跪在地,双膝压在酒杯玻璃渣上,徒用仅剩的一只手抓起地上四分五裂的碎玻璃就往嘴里送。 “王总!”刚才劝和的那位负责人又匆忙赶来了,见一地狼藉吓了大跳,顾不得其它便俯身拉住狂塞玻璃片的男人,焦灼喊:“王总!您怎么了——” 地上的男人充耳不闻,酒台的服务人员脸色惨白,啪嗒一下跪地解释:“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怎么会突然多了把刀,明明没有的……不是我……不是我干的!” “什么……?”负责人缓缓直起腰来,刚刚急恍惚了,这时终于注意到灯光绚烂,骤明骤暗的桌板上赫然躺着只掌心向上的手,正滴答滴答地淌落殷红的血液。他愕然往后退了退,低头一看地板,才惊觉自己的皮鞋早已踩上一滩血水。 他怔怔还未做出反应,谁想方才难以劝阻的王总忽然跪着转过身来,满嘴玻璃碎片,不知是被划拉开的还是撑破的,他的唇角直直往耳后咧,裂出两道血痕挂在脸上。 双目看不出眼白眼珠,血肉模糊地红成一团,面部皱缩扭曲,唇瓣上下张合,动着动着眼角就挤出血泪来,顺着鼻梁两侧缓缓淌下。 他呜咽如怪物,只能听清其含含糊糊地在重复着: “我错了……” “我错了……” 第十六章 哥哥弟弟冰块lay塞冰块舌jia 16. 待我再回到森维呆的那间房时,早不见了人影,不过瞥到扔在了床头的校服,又听着浴室里响着哗哗的水声,我又放下心来。 我没去扰他,坐上床沿,捏起他的校服凑近嗅了嗅,还残留着平常他身上很淡的体香。 我想了想,今晚也算把他吓得够呛了,待会儿直接带着他回去就行。 浴室门啪嗒一声打开,森维穿着件浴袍走出来,发丝湿漉漉地淌水,半边肩膀的浴袍松松垮垮地挂着要掉不掉,大片锁骨敞露在外。 他随意扫了我一眼,满不在乎似的插上吹风机开始吹头发,没吹几下,他关掉朝我靠近,不等我开口,他率先发话:“我听外面那王八蛋把自己手砍了?” 我佯装无事,回他:“谁知道,那脏手不要就算了。” 他垂眼看我,而后缓缓吐出一句:“祝森越,是你搞的鬼吧?” “是。”我简洁明了,“那又如何?” 他再问:“会死人吗?” 我并不打算瞒着他,承认:“那家伙活不过今晚。” 说着,我进一步问:“森维,你想不想听听我是怎么知道这儿的?” “不想。”他果断说。 我没管他,自顾自说:“我变成鬼后在这里呆过一段日子。” “为什么?”他心口不一,这时又追问起来了。 我如实回答:“因为这里死过很多人,阴气重。” 所以多死一个少死一个也无所谓。 森维不再说话,似在冥想,随后才在我身旁坐下,问了句出乎我意料的话:“祝森越,你杀人了罪孽会加深吧?” 他接着说:“我听说罪孽深重的亡魂是投不了胎的,你要真投不了胎的话,最后只能灰飞烟灭了。” 我扭头看他,冷不防说:“所以你是在担心我?” 他挪开眼不看我,淡淡说:“没有,我只是在想你什么时候会消失。” “放心,我哪怕灰飞烟灭也要等到你死,你死了我就消失,”我想了想,回他:“不过你盼着我早点消失也没关系,毕竟于你而言总归算是有个盼头。” 他没什么过激的神情,只是呆呆发愣。我没多想便站起身来,刚准备开口说要回去时,手臂忽地被一把扯住。 森维把我拽着再次坐了下去。 我一坐,他反倒又起身了,挪步至我跟前,拉耷下眼直盯着我看。我看他有些傻气,生笑问:“你要干嘛?” 谁知眼前的人盯几秒后,缓缓双膝落地,在我面前跪了下来。 说实话,这瞬间我怔愣住了,还未作反应便被他扒上腿,他身体挤到我两腿之间,润泽的明眸直直看着我,然后抬手用大拇指和食指围成个圈比了个ok的手形,故意对着圆圈张口伸出了舌头。 我自然知道,这是明晃晃的性邀请。 森维到底怎么了? 他此刻面色潮红,我没说话他就自己拉开我的裤链,掏出我早已高高勃起的性器开始套弄撸动。 “你傻了吗森维?”我忍着低头看他,发现他裸露出的后脖颈泛着桃红,不仅后脖颈,耳朵也是红的要滴血。 我抬手捏了捏他的耳尖,又热又软的一双手紧紧把我的鸡巴包住,一下一下地撸动着。在我稍不留神间,森维头垂得更低了些,紧接着启唇把我的肉棒直接含进了嘴里,小舌头舔着开始吞吐起来。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索求,我不禁疑虑。 森维很反常。 吃着鸡巴的人完全没有技巧,喉咙浅得吞不下整根阴茎,他一吞一吐给自己弄累了又松开嘴喘气,终于哑着声音喃喃:“好热……好热啊,祝森越……我好热……好难受呜……” 这时我才猛地想到什么,抬眼望向桌子上那杯快到底的水,问:“你喝了那杯水?” “嗯啊……唔……”他哼哼唧唧又不说话了,双手再次抚上我的肉棒,一手握着粗大硬挺的阴茎,一手摊开托住我的囊袋,湿润的唇瓣张开,吞进半截没再深入,缓缓退出后不停嘬我的龟头,像是真要吸出什么来。 “我还以为你真学到点东西了,”我看他把自己做的难受,微微俯身把他环腰抱起,说:“你是不是蠢?这里面的东西你都敢喝?” 他坐上我的腿,仍吊着个脑袋不发话,我伸手捧着他的半边脸让他抬头看我,谁想直接被他一巴掌拍开。 他猛然起身把我推倒在床上,恶作剧结束似的呵一声,冷淡说:“傻逼,我没喝。” 说着自顾自地往床的另一边坐,然后从床头柜上放置的玻璃杯里捏出一块冰块儿塞进嘴里。 我直接爬上床靠近他,他后背被我贴上那一刻忍不住哆嗦了下,我下巴搁在他的肩上,抬手从后面环住他的腰,忍不住问:“所以刚才是在耍我?” “耍你……你没爽吗?”他欲转头看我,不料被我强制着亲吻,我舌头伸进他的口腔中搅弄,他嘴里还含着块冰,我坏心眼萌生,抵住冰块往他深处推。 他瞳孔骤然放大,猛地把我推开,呼呼喘气。 我直接揽着他的腰就把人往床上带,压住他不让动:“射都没射怎么爽?” 他抬手挡住我,像是要把我隔远些,我索性抓住他的胳膊把他拉坐起来,见他嘴里的冰不吐出来又咽不下去,问:“嘴里含块冰做什么?” 他含糊回答:“……降温。” 我闻言抬手撬开他的嘴,冷冷说:“吐出来。” 他眨巴着看我两眼,然后低头松嘴,带着热气的冰块瞬间落在了我摊开的掌心中。 “你降温去含冰块儿?”我捏住不禁发笑,贴近他低喃,“还不如继续含我,我全身上下都是冷的,降温更快。” 他被我压着躺倒在床上,浴袍大敞,光洁的胸膛腰腹赤裸裸地展露在我眼前,同时下体支起了个小帐篷,把内裤撑得鼓鼓的。 我褪下他的内裤,俯身含上战栗的阴茎,手也没闲着,顺着屁股沟探进他温热的穴口,两指并拢缓缓挤进去。 “嗯……啊……”他闷哼一声,难耐地扭动了下腰肢,很快随着我的抽插浪叫起来。 “轻一点……轻一点……哈啊……”他虽如此喊着,可我无论是吞吐他的阴茎还是抽插他的后穴都极其轻慢,特别是后面,干涩紧致得要死。 我只好先吐出来,直起身往柜子上的玻璃杯里再捏了块冰块儿含进嘴里,将瘫软在床上的人翻了个身,屁股撅起来跪趴着。我揉了揉又嫩又软的臀瓣,紧接着掰开露出翕动的小口,吐出冰块慢慢塞进去。 “呃……你在干什么……”森维瑟缩了下,不过可能是太过敏感的缘故,那块冰被他吸得紧紧的,夹在穴口没有吐出来。 真可爱,森维。 我没有回话,而是俯身掰开他的臀瓣贴了上去,小心翼翼地吃起了那个一张一合的嫩穴,舌头艰难地挤进肉壁,舌尖抵着冰块儿往穴内推得更深。 “不要……!不要……停下来!!我不要这样……”他声音突然变急,身子也是在我贴上那一瞬便止不住地发抖。 我舌头不断变长延伸进穴内深处,开始模拟性爱交合的频率抽插起来,探着寻着去戳他的敏感点。 “嗯啊……呃……”森维腰腹一软,作势要倒下,我见状扶住他的腰胯,伸出空闲的手去握住他前面的阴茎,却没想早已泄过一回,湿哒哒的浊液瞬间打湿了我的手心。 我插够后终于从他的甬道退了出来,湿滑的手刚刚戳碰穴口,两指撑开肉道,霎时一股一股的水从里面断断续续流出,应该是方才塞进去的冰块儿融化了。 我直起腰给他扩张,三指并拢插进去抠挖揉弄,撵着肉穴内的液体抽出又插入,发出细微的噗呲噗呲的水声。 “森维,你好紧啊……”我看他恨不得将整个头都埋进被褥里,松垮的浴袍褪去,脖颈,后背以及腰部往下至微微发红的屁股蛋都尽收我眼底,我凑上去亲吻他的蝴蝶骨,继续说:“这么紧我怎么进去?” “有润滑油……”他颤动着身子,俩手紧紧攥住床单,“先……停下……祝森越……你弄疼我了……” 我不知他是真疼还是假疼,但还是抽出了在他穴内搅动的手指,扶着他的腰胯往臀瓣上拍了一巴掌。 “啊……”森维彻底泄气,猛地瘫倒下去,紧接着翻过身来急促喘息。 我垂眼看他,真心话说:“我都还没插进去就累成这样了?闹事揍人的时候体能不是挺好的么?” 他喘匀了气才慢悠悠地撑坐起来,伸手拉开床头柜,拿出两样东西,嘴里硬气回我:“这能一样吗……” 我看他手中捏着的东西,调笑道:“这么清楚放在哪里,看来之前是有做过准备的啊。” “我那叫以防万一,”他把手中的安全套扔给我,语气毫无波澜:“戴上。” 我不着痕迹地挑挑眉,向床上的套子瞥了眼,说:“你帮我戴吧,我不会戴。” “我也不会。” “那不戴了。” 他啧一声,不耐烦地捡起套子撕开,我看他有些生疏地操作着,双手还隐隐约约在发抖。 森维缺心眼似的偷摸睨我一眼,恰好被我抓个正着,他疾速挪开目光,低下头扶住我硕大的肉棒开始套上,不料套到一半他顿了顿。 我刚想问他怎么了,结果下一刻他巴掌不轻不重地扇在了我高挺的鸡巴上,嘴里抱怨:“缩小点行不行?” 我差点被他一扇就射了出来,揉着他的头发说:“怎么不拿大号的?” “这已经是最大的了……”他捣鼓半天勉勉强强给我套上了,我也没闲着,挤了些润滑液在手上开始探进他的肉穴里给他扩张。 “……啊……哈啊……”他被我一摸就软了身体,欲向后仰倒,我手臂环住他的腰,把他勒得紧紧和我相贴在一起,三根手指不停地插弄他的屁眼,滋滋粘稠的液体顺着小口滑落在床上。 我半张脸埋在他脖间,贴着他滚烫的肌肤,除了闻到他身上特有的香味外,还有些许迷情沐浴露的味道。 “嗯啊……够了……够了……祝森越……”他跟没了骨头似的软趴趴喊我,我勒抱他的手臂一松,直直让他栽进身后的被褥之中。 我抓住他的脚踝迫使他把双腿曲起,身子挤进他的大腿之间,托起他的屁股,鸡巴对准张合的小口缓缓塞进去—— 一股股淫靡的黏液挤得往外流,我刚插进半截,身下的人双腿就自动勾住我的腰胯,扭动着身子把我的肉棒更深地往里吞。 “还说没喝,怎么跟吃了春药似的?”好在双方身体早有非常高的契合度,粗大的性器最终还是全根插进了肉穴里,我调整了下姿势,开始慢慢地抽动起来。 “啊……嗬啊……”身下人被我顶得在床上来回摩擦,整张带着情欲的脸一片红晕,在性爱的浪潮中双眸时而闭上时而睁开。我不知看着他的脸肏弄了多久,下腹的欲火愈发积聚,抽插的速度越来越快,恨不得直接把人拆吃入腹。 “哈啊……慢一点……呃啊……”森维早已神志不清,所有呻吟声在一次又一次的顶撞中变得支离破碎,他胸膛剧烈地起伏,头不知不觉地偏向一方,肏得狠了就抬起手咬自己的手指,一会儿又换作咬手背。 我见状俯身去拉下他的手,撬开他紧闭的唇和他接吻,他的呜咽声被我吃进嘴里,我的舌头不停在他口腔中探寻索求,下身的动作同样不带停地,似是要肏烂、凿穿他的肉壁一般,一下接着一下地深深顶进他的体内。 “嗯唔……啊……”他作势要推我,脑袋不知所措地往一旁偏,欲要躲避我的亲吻,我捏住他的脸掰正,再次贴近含上他的舌头吮吸。 就这刹那,我感受到腰腹间被喷射一股热液,森维胸腔闷闷震动,一双含着泪的眼睛霎时淌落泪珠,一滴滴顺着眼尾滑落。 “哭了?”我和他交缠厮磨的唇舌分开了些,抬手擦拭掉他眼尾还挂着的要掉不掉的泪水,刚想直起身来换个体位却被他抬臂环抱住脖子。 我被他勾着往下带,他泪眼婆娑,眼底还发着红,却冷不丁说起莫名其妙的话:“……祝森越,你是不是硬了……” 我看着他这样无故想笑,轻声回:“我不正硬着吗?” “我是说之前……那个小男人……搔首弄姿的时候……”他嗓音沙哑,话说得断断续续,不过在我听来像一把钩子,勾得我魂不守舍。 我无声吞咽口水,问:“为什么这样说?” “他好会扭……他会勾引人啊……他下面还有两个……”森维没把话说完,撇开眼不看我,喃喃自语:“……可为什么我硬不起来呢……你当时是不是对他超有感觉?” “那你是怎么想的……怕我干什么?”我原本停在他体内的肉棒作弄似的往里挺进了些,又缓缓抽出,逼问:“说话……森维,说话。” “嗯啊……”森维被我一顶,勾我的双臂力道不自知地加重几分,他压着我往下,几乎快相贴在一块了,他在喘息中终于吐出一句:“……怕你缠着他……呃啊……” 我勾唇笑,看着他追问:“我为什么要缠他?” “因、因为……你喜欢漂亮的……”他两条长腿也是死死勾住我,每一次深深送入他穴里的肉屌他都好好地吃进去,内壁吸绞得我鸡巴又胀又爽。 “原来你知道自己长得漂亮啊……”我就着这个姿势亲吻舔舐他的脸蛋肉,给他嘬出个红印来,补全话:“森维,我只对你硬……我死后就是来操你的。” 我吻着他一直往下,喉结、肩窝被我吮舔个遍,最后停留在他凸起的肉粒上,低头含住他小小的乳尖,舌头有意无意地厮磨打转,另一边的乳头也被我冰凉的手指捻揉着。他难耐呻吟,从勾脖子变为抱住我的头,我挺动下身继续肏弄他的肉穴,两颗乳粒也被我吸吮得红肿。 “哈啊……祝森越……”森维不懂得在做爱时要如何说甜言蜜语,只能一次又一次地喊叫我名字。 忽地,他抱我头的手松开,缓缓覆上自己的胸膛按揉,微微隆起的胸部被他反复揉搓,他动作不停,赶忙盯着我看,猫着声说:“祝森越……吸得我好疼……又痒又疼……” 我笑了笑,抓住他乱动的手十指相扣,又低头给他吸舔起来,忙里抽空回了句:“应该是还没吸够……” “呃呃……哈啊……慢一点……慢一点!”我下半身发力地肏干他,越肏越有劲儿的肉棒疾速抽插他的肉穴,阴茎顶端精准撵磨他的敏感点,像是要捣熟捣烂一块嫩肉似的不停对他进行打磨。 又一股热液溅射在我身上,我不知操弄了多久才徐徐直起腰,压住他腹部微微鼓起的地方接着顶弄,穴口挤出的黏液濡湿了底下的床单,我眉头一皱,猛然抽出了还坚挺着的鸡巴。 森维哼唧两声,疲倦地仰起头看我,嗫喏半晌才吐出一句:“……怎么了?” 我摘下套子,抽纸包住扔进垃圾桶里,无所谓地回:“套子磨破了。” 他脸上的潮红还未散去,闻言把脸埋进被子里,闷闷埋怨:“你鸡巴上有刺么……” “明明是套子质量不行,”他腿已经并拢,我重新掰开他的双腿,手指抠挖他还未合上的肉穴,认真说:“森维,我射都还没射呢……别给我吃闭门羹……” 手指抽插十几下后,我随意撸了两下充血的肉棒,抬起他的一条腿游刃有余地再次肏入。 “嗯啊……不要了……”我刚进去,森维身前战栗的阴茎又止不住地开始滋啦吐水,他应该是累极了,只能眯着眼软成一滩烂泥任我肏弄。 我又快又狠地撞击,毫不留情地啪啪拍打他的肉体,看着他腹部因我鸡巴而凸起的小包,我忍不住捉弄他:“森维,你这样以后怎么生小孩啊……你娶不了老婆了,死了之后也没有后代会把你和我分开埋了……” “不要……哈啊……啊啊……”他不停大口喘气,伸手在空气中瞎抓,我顺手牵住他,微微俯身舔舐他的指尖。 森维就是这样,被肏迷糊了也这么好看。 好看到……让所有人都惦记…… “可我已经死了,森维,你现在是我们家唯一的孩子,我们家不能没有后代,”我顶弄得愈加狠力,每一次都拼了命地往他体内深处送,我抓住他的两条腿往上折,以便肉棒更好深入,喘着气把话说完:“森维,要不你来生宝宝吧……” 他额间浸满汗珠,闻言直直打了个冷颤,双目失神,竭力想着回我:“……滚开……我生不了……” “可以生,”我双手死死掐住他的大腿,掐出一片红印,恶趣地骗哄:“森维……怀上我的孩子……我们家就有种了。” “呃唔……怀不了……滚开……”他由最开始的呻吟变为呜咽,一双眼睛迷蒙地不知盯着何处看,我感受到他腿上使了点劲儿,估摸着是想把我踹开,却可怜到早已没了力气。 “谁说怀不了?”我忍到极限了,再一次深顶进他的内部,积攒的精液全然射入了他的肉穴之中,我恶狠狠嗤道:“……只不过怀的是鬼胎而已。” “不……不要……”他抬臂挡住双眼,小声小声地啜泣。我抽出肉棒,灌满精液的嫩穴随着主人的抽泣也似哭了般吐出一股又一股乳白色的浊液。 我俯身把他捞抱起来,让他靠在我身上喘息。他哭累了就张口咬人,我抹去他眼尾的泪珠,笑着说:“可惜了,这次没怀上……那我只能下次再努努力了。” “滚……”他有气无力地骂我,声音小到我差点听不见。 不过此刻我心里倒是十分愉悦,想来想去,今晚吓唬他这么久,竟然还不如这几句话来得实在。 第十七章 又又又怎么了 17. 森维最终体力不支昏睡过去,我将他清理干净后带回了家。 他半夜睡得不老实,总会抬腿蹬被子,我在床沿坐了会儿,替他重新盖好,掖了掖被角。 窗户开了个缝,风一吹,咯吱咯吱响,我默了半晌,出去了。 森维次日没去学校,不是赖床起不来,当看着躺在床上的人脸蛋发红,呼吸不稳,我知道他是真生病了。 这次庄茗比我先发现,我得知时森维已经去过一趟医院挂水回来,他重新躺好睡着,脖子以下全陷在被褥里,许是庄茗害怕抵不住寒气,又给他多添了一层棉被。 没过多久醒来,第一句话就问:“……你去哪了?” 我没告诉他,只说:“发烧了?还难受吗?” “难受死了,”他倒也实诚,一点不怕我内疚,后又补一句:“祝森越,还好我没去肛肠科,不然所有人都会发现我屁股开花了……” “真的?脱下我看看。”我说着手往被子里伸。 他此时脑袋倒是清醒得很,兔子似的三两下窜到靠墙一侧,把被子拉过头蒙住,骂道:“滚开。” 他虽说已经退烧,不过仍面色恹恹,又过一天才逮着上体育课的时间回学校,到教室刚坐着擤了下鼻涕,紧跟着好几个男生吵闹着抱球进来。 柯遂是最先进门的,见教室里唯一坐着的人,赶忙着凑过来,“小维!我就知道你肯定生病了,昨天又没来。” “不是还没下课?”森维见陆续进来的几人,疑问。 “哎呀,老师他不管的,让我们自由活动后人自个儿都不知道跑哪去了呢。”柯遂摆摆手,随后做贼似的左右张望,脑袋朝他挨近些,小声说:“小维,我跟你讲,昨晚我们男生宿舍闹鬼了……” 森维偏了点身子,和他拉开些距离,不是很在意:“能闹什么鬼……别挨我太近,会传染。” “真的啊!你怎么和宿管阿姨一样觉得我们是胡言乱语呐,”柯遂抬手吆喝了个男生过来,力证自己,“周柳,你说昨儿半夜我们宿舍走廊里是不是有脚步声?” “对对对!而且还是高跟鞋的声音,哒哒哒……哒哒哒地响,我窝在被窝里打游戏本来就打得满身是汗,一看凌晨两点外面响起高跟鞋的声儿……我操,更是吓得要死!!” 柯遂再次看向森维,点点头,“就是,我们今早去跟宿管反应说半夜有脚步声,她偏说是值班老师巡查,哪个老师这么有闲心凌晨两点了还绕着四层楼转啊。学霸们给她反应这件事她说学霸熬夜学傻了,我们跟她反应她说我们半夜打游戏打疯了……” 森维脸色本来就有些苍白,听了这番话面部变得更加僵硬,垂眸不知想什么想了半天,后又不着痕迹地朝不远处的我瞥了一眼。 我和他对上刹那,疾速挪开了目光。 晚间回了家,森维把书包摔在桌上,诘问:“你还没告诉我你昨晚去哪了。” 我淡淡回:“你怎么知道我不在?” “我半夜醒来过。”他颇有理的样儿。 “你醒不醒是另一回事,森维,我要是不想让你看见我,你根本不会知道我在哪儿,”我看着他,语气平稳,反问:“所以你怎么就知道昨晚我不在你身边?” 他原本垂着头,闻言抬头和我相视,恼火道:“妈的,那你就让我永远看不见你好了,我眼不见心不烦,我当你消失了行了吧?!” 不知是不是他病没好全的缘故,此刻肤色泛白,一生气脸又变得皱巴巴的。 没待我做反应,他转身捏着几件衣物进了浴室,门砰地一下,重重摔上。 我坐在床上安静等他,这一次他洗得要比平常久很多,出来时满身裹着腾腾热气,他没吹头发,穿着件短袖T恤,趿着拖鞋在房间里打转。 我瞧累了,忍不住问:“你干什么?” 他没回话,反倒像是很忙的样子,把自己方才换下的衣服纯手搓清洗干净,没事做又拿着扫帚刷刮地面,断断续续的杂物碰撞声惹得庄茗扒着门探脑袋问:“森维,你病糊涂了??” 他沉默着,后又站在书桌旁整理桌上的杂物,不过始终秉持着一个书不出书包的原则,书包提来扔去,他愣是没碰里面的东西一下。 约莫过了一个小时,他把自己折腾累了才晃晃悠悠地朝我这边走过来,直直略过我躺上床,拉着被子盖过头顶。 我明白过来,莫名想笑。 这小子是在和我赌气来着。 我看着被子中间鼓起的地方,试着去拽开,低声说:“别把自己闷死了。” 被子里的人当真硬气,没吭一声,要不是我感受到那股和我暗自较量着扯被子的死劲儿,我还真以为他没了气息。 我想了想,手一松,果断说:“森维,你不想看到我的话,那我走了。” 我刚作势起身,不料身后忽地多出双手把我环抱住,轻轻一拽,把我拽上了床。 “你到底怎么了?”我忍住笑,反手把他抱住。 “热……”他脑袋埋在我胸膛,蹭来蹭去,闷闷说:“祝森越,我病还没好……就这样抱着,给我降温……” 我箍住他的腰不让乱动,一手不老实往他T恤里探,问:“那给摸吗?” 他被我一摸瑟缩了下,紧接一句:“摸了不准硬……” 我大拇指轻轻刮了刮他胸前的肉粒,没再做过多的动作,把手伸了出来,也不打算捉弄他了,拉过被子给他裹紧,和我隔开,只说:“贴在一块儿病又会加重的。” 他隔着被子紧紧被我搂住,在暗夜里瞪着眼看我,警告:“那你不准松开。” 我说:“事儿多。” 他半夜又踹被子,我给他盖好后刚动了下身子,不料下身倏然加重,森维抬腿压住了我。 我一动,他腿勾我勾得更紧了些。 我自然知道他是存心要如此,故没说什么,僵着这个姿势挨到了天明。 森维刚进学校大门恰好撞见不远处身影重叠的俩人。 柯遂转身见他后立马和段程利拉开些距离,略带点心虚地跟身后人不知交代了几句什么话便急匆匆分开,朝森维跑来。 “小维,你今天来的好早啊,”他掩耳盗铃般干笑,把手中的面包递给脸色阴沉的人,讨好似的问一句:“要不要尝尝?” 森维收回目光,转身自顾自走,冷冷回:“不用,我吃过了。” “小维!”柯遂快步赶上他,忙着解释:“我真的已经和程利分了……只不过今早发生了点插曲而已,你刚才也看到了,程利他神色不是很好,再怎么说我也和他谈过一阵子,一日夫妻百日恩,他那样让我实在忍不住想去关心他一下——” “和我没关系,”森维语气平淡,“他就算是死了,你给他哭丧也碍不着我。” “我知道你很讨厌他,不过小维,你不知道……程利最近真的是太奇怪了……”柯遂靠近些,凑在森维耳边说:“你还记得昨天我跟你说我们那幢宿舍楼半夜有脚步声的事儿么?” 森维想也没想,“怎么,难不成你想说是那狗逼搞的鬼?” 柯遂自然知道“狗逼”指的谁,连连附和:“对,还真是。” 森维不解,终于扭头看他。 “真的,其实我也不敢相信,”柯遂陈述,“谁想昨晚凌晨两点那高跟鞋的哒哒声准时响起,而且比前一天晚上的还要响亮持久,引得宿管都睡不着觉……” 他嗤了一声,接着说:“你说搞笑不搞笑,那宿管之前还说我们幻听,亦或是想着用值班老师糊弄过去,昨儿自个儿听见了照样吓得没胆起来看。” 说着,柯遂脸上罩起一层阴霾,“今早调监控才发现,凌晨两点的走廊里根本就没有什么穿高跟鞋的女人,而在暗夜长廊里往复转悠的始终只有一个人……就是程利。” 森维闻言不自知地皱了皱眉头。 “可是从监控录像里看,程利压根就没有穿高跟鞋啊,他个大男人穿什么高跟鞋……”柯遂有些急,“我刚才也问过他了,他说他根本不记得有这回事,小维,你说……会不会是搞错了?” 森维停了下来,没看他,反而转头看我。 “他应该疯了。”森维很快收回目光,冷淡说:“你不要再和我说关于他的事,我不关心。” 话一落,森维朝教学楼走得更快了些。 不仅是满面焦灼的柯遂,连我也一并被甩在了身后。 中午放饭,森维难得走最晚,教室里除了他,人已空尽,他大爷似的坐姿坐着,一条腿叠搭在另一条上,一言不发,也不看书。 座位旁的窗户大敞着,我轻飘飘地坐在窗框上,见他一动不动,伸出一条腿去碰他,他为了躲我椅子往后仰,结果差点后翻倒地。 眼见要摔,他三下五除二地从椅子上窜起,抬眼恶狠狠盯我,没待我反应过来,他佯装做样子关窗户,伸手在空气中猛推一把,直直把我推了出去,紧接着窗扇哐啷一声关上! 好在我能够飘起来,不至于自由落体般砸落进底下的水池子里。 他将我赶出去后转身就出了教室,不过没有直接下楼回家,而是去了这层楼的厕所,我猜他应该又去抽烟了。 我在外面等他出来,他冷不丁见我出现在眼前,烦道:“滚远点。” “我又惹你了?”我挡住他去路。 “这很重要吗?”他忽地一问,而后拉下脸继续说:“祝森越,你什么都不肯告诉我,那我也请你不要再来过多地干涉我的事。” 他不看我,说完换了个方向欲走,可还未迈步,他眸光顿时定定地锁在了某个地方,我顺着看去,赫然发现连廊中间立着个人,段程利。 对方面无表情,甚至脸上余留着浓浓的惨白,眼下一片乌青,无神的双目捕捉到森维那一瞬像见了什么怪东西似的,骤然瞪大,惊惶失措地转身拔腿就跑。 “等等!段程利——”森维见状大喊一声,余音回响整个楼道,紧跟着快步追了上去。 穿过连廊直接去了对面的另一栋教学楼,森维追得有些急,没想却在连廊尽头拐角处撞上了方才二话不说就跑的人,下意识往后忙退两步。 他稳下气息,压着怒气问:“你……装神弄鬼干嘛?!” 段程利神情木讷,只盯着眼前人看,徐徐后嘴唇才翕动,“祝森……维?” “傻了吗傻逼,我问你话听没听见?”森维耐不住性子骂道。 “祝森维……”段程利当真做出一副傻了的模样,就痴痴盯着他看,总感觉会盯出个洞来,盯着盯着眼珠开始打转,上下左右,来回转动,最后钉在了眼前人一侧,缓缓吐出了一句话:“祝森维……你身后,怎么有一个……穿着……高跟鞋的……人……人……!!” “什么?”想是森维也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顺着目光看向阴恻恻站在他身后的我,再朝我周遭一片扫视,他转回身:“根本没有……段程利!” 再回头时那人又开始撒腿跑,跑了几步停住,俯下身喘气,起身后继续跑。 不过已经说不上是跑了,颤动的四肢极其不受主人使唤,走动起来如同一个突发恶疾的病人,尤其两腿最为明显,抬脚时磕磕绊绊,脚尖总会有意无意地点地。 像是……被某种东西束缚了一般。 森维见他不动了跟着停下,刚开口没说俩字,话音戛然而止:“段程……” 被呼唤名字的人粗喘了好几下后终于缓缓直起背来,正面还未转过来时,身下的双脚已经反转到了森维的方向,如同一个可供人随意折叠肢体的木偶。 森维脸上血色渐褪,待不远处的整个人转过面来的刹那间,他更是不自禁地往后退了退。 只见对面微微佝偻着身的男生早已看不清面孔,与其说面孔,倒不如说是一张被扒了皮、血肉模糊的肉饼,整个头颅糊成一坨烂肉。 且上面遍布着无数的红色血管,纵横交织在青紫色泥肉的夹缝之中,而两颗只剩眼白的眼球无限撑大,撑胀得快凸出眼眶。 秃圆的头颅像是被那些似禁忌红线错乱缠绕的血管给死死勒住了,勒得整张肉脸逐渐地发紫发黑,勒得两颗眼球挤爆出来,要掉不掉。 下方没有什么皮肉的唇齿含着血张合,说不出什么话来,只能听见其不停地发出“喀喀喀”的声儿。 “喀喀喀喀……” 像是什么在断裂。 “喀喀喀……喀……喀嚓……喀嚓……” 又像是什么在被撕碎啃食。 第十八章 野战脐橙 18. 饶是森维再怎么见过鬼,也经不起这一画面的冲击,他被吓得止不住腿软打颤,失神地往后踉跄两步。 谁料在他眨眼一瞬,喀嚓喀嚓的声音骤然消失,再次定睛看去时,正前方不远处早已没了任何东西的身影。 森维不确定,最先想着的是扒着走廊的窗户向每一层的楼梯张望,却发现转角处空空,没有一点儿影子。 那东西没下楼。 他只得朝着长廊另一头走,挨个教室寻看,都没人,待到末尾最后一个教室,他刚站在门口,瞬间与教室里的两个人对上眼。 一个老师一个学生,老师给那位学生讲完题后朝森维走近,温和问:“同学,有事吗?” “找人……”森维抬眼看看门上的班级标牌。 高三4班。 他把话补全:“找段程利。” “段程利?他班主任说他生病了上不起课,今早就请假回家了,”男老师一副善相,想来是个任课老师,并不了解他俩之前的怨恨情仇,笑着回:“他不在,同学,你也早些去吃午饭吧。” “哦……好。”森维木木地应了声,转身快速走掉。 我看他沉思,开解道:“别想了,说不定是你看恍惚了。” “怎么可能……”他扭头开始打量我,断然说:“你也看到了,不是吗?” 我想了想,反问:“谁说我看到了?” 他不信:“你肯定看到了,不要装傻充愣。” 我认真说:“人和鬼始终不同,森维,你能看到的东西我不一定能看到。” “那你的同类你总能看到吧?”他又垂眸回想,“段……那东西之前说我身后有穿着高跟鞋的人是真的吗?为什么我看不见?” “谁知道他在胡说什么,我也看不见,”我回得半斤八两,似在揣测:“难不成是一个……女鬼?那你可小心点了,看来谁都想缠着你呢。” 他再问:“你真看不见?” 我说:“真的,骗你我被其它鬼吃掉。” “恶心。”他脱口而出,上下扫了我两眼,随后转回头,嘀咕着:“奇怪……真是我撞鬼了?” 我在他身后,无声笑笑,接着跟上。 回去路上他仍满脸心事,天看着不怎么好,有下雨的征兆,他站在公交车站台处等车,站累了又坐着,无所事事地抠手。 不久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森维没带伞,只能被困在这一小处,哪也去不了。 听着啪塔啪塔,雨水砸落在伞上的声儿渐近。 在我和森维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倏然响起个嗓音。 “祝森维?”男人略带疑惑地喊了声森维的名字。 森维闻声抬头,没有多少表情的脸瞬间变得更加僵硬,紧接着皱了皱眉,收回目光没给那人回应。 “祝森维,我是丁挚,”自称丁挚的男人面容带笑,靠近了些,和森维一同挤在站台下,温声说:“虽说我们快有十年没见了,但你也不至于装不认识我对不对?” 他垂眼看不搭理人的男生,继续说:“你倒是和小时候一样,脾气臭的让人很烦呢,也难怪你和你哥……” 他话没说完,被森维厉声打断:“滚开!我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找揍是不是?” 静默半晌,丁挚调整了下脸上的神情,稳着声说:“抱歉,我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们兄弟俩的关系还是没有得到缓和……不过森越和我小时候形影不离,是很要好的朋友,你是他的亲弟弟,我看在他的份上才想着来和你打个招呼的。” 我在一旁缄默不言,听了这一番话,说实在,如果这人不提丁挚这个名儿,我根本记不起他是谁。 而说到丁挚,我的记忆早已模糊,唯一记得清的就是我死之前去过他的家,没呆多久,因为我要走,可那时他又偏要我留。 后来…… 后来我就急匆匆地跑去找森维了。 思绪被一阵接续的话语拉回,丁挚穿了件深色大衣,脖间围着围巾,一副金丝边眼睛架在脸上,颇有读书人的气质。 他瞅见坐着的人不愿发话,自顾自地说:“前阵子因学业的缘故没能在森越忌日那天及时去看望他,不过所幸的是,我昨晚刚从A国仓促回来,今日就马不停蹄地去和他见了次面……说实话,无论过去多少年,我都能够记起他小时候率真的模样。” 森维终于站起身,冷冷睨了他一眼,语气不善:“说完了吗?说完了就滚。” 丁挚叹了口气,不过仍面色温和,轻声细语:“森维,我记得你顶多也就小我一两岁吧,看起来还是这么不成熟啊,你和你哥简直是云泥之别,我想伯母这些年一定为了你操劳不少。”他话声稍顿,做了个收尾,“那我走了,等有时间了我会再去看望你和伯母的,希望到时你能够做一个真正的成年人。” 话一落,他把脖间的围巾拉高些,撑着伞打算直直略过森维离开。 森维一副平常相,身子半倚靠着站台旁的柱子,在身侧人动步子瞬间,他悄无声息地抬起一条腿挡住,果然,经过的人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绊得向前趔趄而去,脚踩脚地猛冲了几下才站稳。 森维将他所有的狼狈全收眼底,忍不住嗤笑出声。 我同样在一旁看着,一句话也没说。 又在捉弄人了。 丁挚转过身来,方才祥和沉稳的姿态一扫而尽,甚至开始有些咬牙切齿,做出一副前辈教导后辈的模样,说:“森维,你性格顽劣,以后进了社会一定会吃亏的……森越要是知道你还是这幅样子不知道该有多伤心——” 森维听烦了,二次打断:“他死都死了,少拿他说事。” “是啊……真是可悲,你根本就不会在意你哥,”丁挚神情严肃,想了想说:“早知道我就应该晚点去看他才是,把我见到他自己那个恶事做尽的坏蛋弟弟的事一并告诉他就好了。” 森维倏地蹙眉,“你跟他说什么了?” “没什么,”丁挚卖弄关子,只道:“就是老朋友叙叙旧而已,我还怕他听不到,特意给他捎去了一封信,算了,说了你也不懂……里面都是我多年想对他倾诉的话。” 他眸光一沉,转眼看向森维,冷冷盯着,撂下最后一句:“森维,你哥要是看到你还这副德行肯定难过死了,当然,我想……他也不会停止对你的厌恶的。” 话说得很坚定,好像事实就是如此一般。 森维僵愣在原地还未做出动作,放完话的人不知是在忌惮什么,三步并作两步赶忙着就走了。 雨终于小了些,可公交车来了森维却不坐,反倒是打了辆出租车,上车就指定了要去的地点。 是我们的老家。 司机手机架在一旁,胆儿也是够大,甚至开车都还时不时扭头去看几眼。 车刚走没多久,森维偏过脸看我,面色阴沉,脱口就是一句:“滚下车。” “啥?”开车司机是个中年大叔,模模糊糊听这一声,忙着把手机音量调小了些。 我没吭声。 森维铁了心似的,话如冰锥:“不滚是不是?不滚我现在就从车上跳下去。” “哎……别别别!”司机见他自说自话,吓了大跳,大喊着劝阻:“小伙子,有什么想不开的先冷静下来再说,我俩可都不兴跳啊!” 我怕他过激了又闹事,索性先暂且隐身,消失在他的视线范围内。 他看不见我了,别开眼,后还不忘安抚司机一句:“没什么,我顺台词。” 司机闻言松了口气,继续安心开车,“嗐,下次别顺这么应景的台词了,我年纪大了不经吓。” 他说着又扭头瞟一眼手机屏幕,百无聊赖地搭话:“小伙子,我看你是个学生吧,这时候不上学,跑那么远去弄啥嘞?” “回家。”森维淡淡回。 “想家啦?” “……嗯。” “真是苦命的孩子,一个人从偏远村镇来这大城市读书不容易啊,想家也很正常,”司机同情慨叹,闷了半晌后,又冷不丁冒出一句:“不过小伙子,这路程挺长的,你无不无聊啊?无聊的话我分享直播给你看呐。” “什么直播?”森维疑问。 司机朝外放着声的手机示意,说:“现场直播抓奸,目前直播间在线观众两万人,你要不要看?” 还说是什么精彩节目,开着车也舍不得关掉,原来是上赶着凑热闹。 只可惜森维重新垂下头,没什么情绪地回了声:“不看。” 一路颠簸到头才停车,老家位置偏,出租车去不了那种地方,好在雨没了,森维选择半路下车步行。 付了钱后司机还不忘探脑袋出来关切一问:“小伙子,你一个人安不安全啊?要不叫你家里人来接一下哩?” “我用不着,谢谢。”森维婉拒,转身朝着稀无人烟的小道走去。 我看他双手揣在兜里,背影单薄瘦削,低着脑袋看路,有时候稍不留神就一脚陷进水坑里,湿了鞋子。 看他这架势,不用想也猜到他不管不顾、疯了似的跑来老家的目的了。 如我所料,森维直奔后山坡走,甚至连家都没打算进去看一眼。 像之前丁挚说的那样,他今早真来过,泥路陷有新一轮脚印,周遭的杂草被踩踏得四处翻倒。 我思忖着,森维也是怪得很,中午撞鬼吓得丢了魂一样,现在倒是胆儿肥,什么也不想就敢独自往这老林子里闯。 来到我的坟墓前,许是刚下过雨的缘故,周围散发着一股阴暗潮湿的霉气,有点像腐朽柴木混杂着肉体糜烂的味道。 好在我的坟底垫有一层石头堆砌成的高台,不至于让雨水把坟包冲出一滩稀泥来。 他挪步缓缓靠近,站在我的墓碑前垂眼俯视着有序摆放的东西,松软的土里插着几炷未燃尽但早已熄灭的香,旁侧有一个烧了满盆纸钱灰的火盆,还有……一捧混杂着几株马蹄莲的白菊。 森维没作声,拉耷眼看够了,屈膝蹲下,轻轻捡起了地上的白菊。 新鲜的,估摸着刚摘不久。 他忽地一顿,手猛然挥甩,把紧攥的白菊摔砸在了坟旁的老树上,捆在一块儿的花束瞬间崩开,稀里哗啦散落一地。 疯子,森维。 我暗忖。 他转正头,伸手再往墓碑前的东西摸索,目光倏然捕捉到火盆里有半张白纸,不似纸钱,他见状直接抓了出来。 这张纸烧了一半,纸沿还残留着黑边,纸上有用黑笔写的密密麻麻的字,可惜被雨水打湿,黑字在纸面上晕开,早已模糊不清。 就在这一瞬,我似乎幻视般看见—— 森维捏纸的手在发抖,紧接着一点点收紧、握拢,直至把半张纸捏成一小团。 “毁不掉……”他在呢喃。 我不知他究竟是何意思,只能无声无息地候在他身边,等他下一刻反应。 可接下来,他的行为让我更加疑惑不解。 森维兜里一般都会揣着打火机,故而此时也一样轻车熟路地就从兜里掏出,大拇指摁着,开始啪塔啪塔地打起来。 我还寻思他要干嘛,很快就见他将手中的小纸团再次展开,打火机对准那皱皱巴巴的纸张,点起了红黄色的火苗。 他要烧掉剩下的部分。 可奈何他手中的半张纸带着潮气,烧不起来一点。 不过我太了解森维的倔脾气了,就算毫无烧起的迹象,他也仍摁着打火机没停,幽幽的火焰在他手心下摇曳,火苗有一搭没一搭地擦过他的皮肉。 再这样下去,手就要烧烂掉了。 我无暇再去顾及其它,终于显形,猛地抓住他的手,抢过了打火机,话说的有些急:“你疯了吗森维?你是不是想烧死自己?” “祝森越……你……”他抬眼看我,启齿又闭合,表现得如鲠在喉,再说:“还给我……还给我……!” 说着,他伸手要来抢,我顺势抓住他的胳膊。 他自然而然地跨坐在我身上,满目狼戾,前话不着后话地又问:“……你收到了吗?” “收到什么?”我困惑。 “这封信啊……他不是烧给你了吗,你收到了吗?你看了吗?”森维甚至没给我缓冲的时间,一顿输出:“他还对你说了什么……你看没看到?没看到我把这剩下的半张一起给你烧过去!” 我攥住他的手腕,将他手中的纸团夺过扔掉,解释:“我根本就不知道……森维,我什么也不知道,我一直都跟着你的,不是吗?” “骗人!”压在我身上的人眼眶湿润,眼尾发红,吼道:“骗人……祝森越,你总是瞒着我,你总是和他一起瞒着我……” “我没有瞒你,森维,我……”接下来我也愣住了,未说出的话全部咽下了肚。 骑在我身上的人垂下头,双掌压在我腹部,缓缓往下移,开始去拉我的裤链。 我抓住他乱动的手,皱眉问:“森维,你清醒一点。” 他挣脱我的桎梏,掏出我快要勃起的性器抚摸,喃喃一句:“……祝森越,这么快就嫌弃我了么……” 我真的觉得稀奇,如此怪异的一场闹剧居然能够把他刺激得神志不清。 我握住他抚弄我鸡巴的手,全部紧紧抓在手心里,说:“我只是在想会不会伤着你,既然你执意要做,那就把它做好。” 我引导他慢慢撸动套弄我高高勃起的肉棒,让他摊开温热的掌心在我龟头顶端来回摩挲,他的手几乎不可见地在颤抖,只能生涩地任由我牵着做。 我偏了下头去观察他的神色,发现无厘头的人总归算是清醒了一点,弯弯的眉毛微皱,像是有什么重担挂在心头。 当手心浸满湿润的黏液后,他直接脱下了自己宽松的校裤,调整了下姿势,二话不说就扶着我高挺的阴茎往小小的穴口塞。 柔软的屁眼和我的肉棒相磨,我掐住他的腰让他停力,没好气地说:“森维,你真是傻了,不做扩张就敢生硬地塞进去,真不怕屁眼被撑烂掉。” 骂虽是这样骂,但在说话之际,我一掌拖着他的臀瓣,一手摸了摸穴口,插了两根手指进去,他身子忽地颤了一下,死死撑着我的腰腹才未瘫软倒在我身上。 他内壁绞得很紧,死死吸住我的手指不好抽动,我只能两指在他体内按揉,待他放松了些后才退出半截,接着再一次深深插入。 “啊……哈啊……”他抖着身子射出点点精液,在我腰腹间的阴茎一晃一晃地接连吐出晶莹的液体来。 森维真是精虫上脑了。 突然,他抓住了我插弄他肉穴的手,一点一点拉开。 我问:“玩够了?” 他脸上漾起一抹潮红,没应我话,而是微微抬起屁股,再次扶住我的肉棒,对准张合的小口,缓缓坐了下去。 “嗬……啊……”他显得极其难耐,可实际上费了半天劲儿只吞进去个龟头,不过让我新奇的是,他又不服输般压着自己继续往下坐,把肉穴越撑越开,直至全部吞吃掉肉棒。 森维的肉壁无比滚烫,极其紧致地将我包裹着吸吮,我长舒口气,掰着他的臀肉揉了下,“自己动。” 他撑着我的身体开始抽动起来,每一次抽出都像使出了浑身解数,接着又泄气似的一屁股深深坐下。 硬挺的肉棒不知餍足地在身上人的体内深入浅出,而完全坦露在我眼前的阴茎也随着主人的动作摇晃,爽到点时哗啦地滋啦出一股又一股的淫液。 这种环境下做爱实在艰苦,我怕森维身体着地过不了多久便会磨破一层皮,索性让人一直骑在我身上动。 不知过去多久,他软得没了力气,拉耷下脑袋俯身喘息。 我淡淡看了他一眼,可身体里的欲火却愈发浓烈,他做不了了,只能由我来掂着他动,这时我忽然想起这场性事的起因,打趣他:“森维……怎么这么容易动怒?旁人轻轻一激,你就乱得找不着北了……” 他颠动得起起伏伏,话都说不全:“……不要……不要了……嗯哼……” 他哼唧一声,抖着身子又射了我大片精液,顺着我的腰腹滑落。 我肏干得越来越快,鸡巴在他的小腹处顶起一个鼓包,巴不得把他顶破凿穿,气息不稳说:“……森维,以后你恨谁……我们就在谁面前做爱……好不好?” 他双臂环住我,呜咽着说:“……恨你……嗯啊……哈啊……” 我发狠掐他的腰,下身一紧,猛然释放,大股精液射进了他的穴内。 我感受他身体一阵战栗,他环我脖子的手臂越收越紧,有种要把我嵌进他体内的错觉。我贴在他的胸膛吸气,伸出舌头舔舐,耐心答复:“恨我也要跟我做爱,我自己看就行。” 我哪怕做鬼也没有想过,我会毫无羞恶之心地在自己坟前做爱。 看来我也精虫上脑了。 第十九章 后入doi抱C 19. 回来森维病情加重了,庄茗给他喂了药,坐在床沿纳闷半天也想不明白自己儿子究竟是怎么了,总会频繁犯病。 她看着躺在床上气若游丝的人,冷不丁冒出一句:“森维,你是不是招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要不改天我请人做法看看……” 森维原是在发呆,闻言眼睛微眯着,闷闷回:“没有……怎么可能,妈,你别这么迷信。” 床沿被庄茗占了,我只是坐在床尾,隔着被子压在森维的脚上。 他的话倒是出乎我意料,我没想到他会这么说,眯着眼就是胡诌。 “也是,”她想了想,忽然说:“不过你班主任昨打电话告诉我说你又逃课,中午之后就不在了,你去哪了?” 森维打算糊弄过去,“你现在才想起这事?” “我问问不行?昨儿得知你没去上课的第一时间我就给你打了电话,结果你这臭小子不接,后面发了个句号过来,我寻思着你有动静那就是还活着,没过多搭理,”庄茗一说倒给自己说气了,“森维,话说你逃课的次数越来越多了啊,到底干什么去了?” 被质问的人不出声。 她垂下眼若有所思,缓缓憋出一句:“森维……你该不会是背着我去打工兼职了吧?” 说着看向森维,接着噼里啪啦一大堆话倒出:“每次回来都把自己累得不成样子……我说你平时确实闹人了些,钱花得多了点,不过以你妈我多年的存蓄还是够你啃老的,用不着去四处奔波折腾自己,你个小屁孩懂啥。” 森维不知道是不是被这段话呛着了,顿时咳咳两声,蔫巴巴地回:“我没那么勤快。” “一直病下去也不行……”庄茗灵光一闪,“要不我过两天去庙里给你祈一份平安福回来吧,你晚上睡前记得把它压在枕头底下。” 在我生前庄茗就给我和森维一人求过一份护身符,她小时候告诉我们,说要是晚上做噩梦,亦或是经常会发生不好的事时,就把自己宝贝的东西压在枕头底下,这样睡觉的时候不仅会非常安心,而且还会转运。 “妈,我用不着,”森维应该不怎么信这些了,怕庄茗白费一趟劲儿,思忖半晌,回她:“我已经有一个了。” 庄茗问:“什么时候去求的?” “不是什么什么符……但也算个好东西。”森维说的模模糊糊。 “那还是不太行,得要开过光的才灵,”庄茗掏出手机看,边滑动边说,“等我挑个日子,得空了和你奶一块去,顺带给她也求一份。” …… 庄茗不久后出去了,说是突然有事要回公司一趟。 森维睡觉喜欢把自己全捂进被子,我总会时不时地想,他要是在被窝里死了,估计得第二天尸体才凉透。 当然,这是玩笑话。 我倒了杯开水,待到温之后端着走到床前,拉开被子,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有些潮热。 他脸蛋微微发红,许是碰到了凉的东西,他一个激灵偏开了头。 我坐下,掐住他的脸,塞了点蜜糖进他嘴里,他咂巴咂巴两下嘴,没醒。 一点防范意识都没有。 我想了想,端着手中的温水轻抿一口,掐着他的下巴嘴对嘴喂了进去。 他没吞咽,反倒是呛得咳了好几下,多出来的水顺着唇角滑落到枕头上,濡湿了一大片。 “咳……咳咳……”他眼睛徐徐睁开,目光瞬间挪到我身上,哑着嗓子问:“你给我喝了什么……” “白开水,”我淡淡说,“你还想喝什么?” 他闻言撇开了眼,舔舔嘴唇,不满地评价:“太甜了。” “给你喂了点糖,”我脑子一转,再问:“只有甜?没其它的味儿了?” 森维眼睛眨巴两下,微皱眉,似在回味:“还有股……骨灰的味道。” 我笑笑,没说话。 他眉头霎时皱得更紧了,忙问:“你真把骨灰混水给我喝了??还是你的?” 我承认:“带了点回来。” 他嗖地一下翘坐起,伸出两根手指塞进嘴里抠,势必要把方才咽下去的水呕出来。 我抓住他的手腕向下拉,冷冷说:“别弄了,真吐了咱妈又以为你病情恶化了。” “迟早的事。”他无情地甩开我的手。 话一落,他屈膝把自己蜷缩成一小团,我同样上了床,拉开被子,伸手去抓他的脚腕。 “干嘛!”他惊得身子一颤,抬腿要蹬我,“祝森越,我都这样了你还要来闹我……” “你变成这样不都是自找的吗?”我朝他靠近,身子欲挤进他双腿之间。 “一个巴掌还拍不响呢,没有你,我怎么会这样,你也好不到哪去——”他噌噌往后退,手往后摸倏然抓住枕头,动作利落地朝我砸来。 我没躲开,柔软的枕头砸上脸,然后滚落至地面,我原想重新抬眼看他,不料视线率先锁定了他身后枕头的原位置。 没了遮挡,我眼尖地发现森维枕头底下压了个乒乓球大小的玻璃球。 想是他也察觉到了我灼热的目光,疾速伸手去把那颗玻璃球拿起捏在手心里。 我神色不变,佯装无事问:“那是什么?” “没什么。”他敷衍一句。 “你把它压在枕头底下藏着,看来很把它当宝啊,”我声音不知不觉压低,明明猜到了还问:“刚才你跟咱妈说的玩意儿就是这东西吧?” 他瞥我一眼,冷冷说:“是,那又怎样?跟你有关系吗?” 不得不承认,森维很擅长和我对着干,每次都会精准地戳中我恼怒的点。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明明没什么,可心里却越来越不爽。 我分开他的双腿,挤靠得更近了些,抓住他拿玻璃球的那只手就抢。 森维和我力量还是有很大悬殊,所以他手心里的球三两下便轻松被我夺了过来。 “放开我……”他手腕被攥得通红,挣脱后瞄我一眼,痛得生理泪水都快掉出来了,咒骂:“神经病……” 我没管他,盯着手中的玻璃球出神。 这颗玻璃球在我掌心中显得有些小,球内紫罗兰与靛青两色交融,在灯光下有点点星斑,像宇宙星空。 同时球面有多道磕碰摩擦的划痕,看起来已经很多年了,我蹙眉,越看越不对劲,总觉得胸口闷闷的。 像是……我早就见过它了似的。 就这一瞬,模糊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直至把我淹没。 是的,我早早地就见过了。 在十年前,我死的那一刻。 我吊着最后一口气朝岸边的人呼救,可被水泡得酸胀的双眼只能看到始作俑者置若罔闻,淡漠地睥睨着我。 而他手中始终紧紧握着一样东西,就是这颗绚丽夺目的玻璃球。 此时再看,我的手居然会不自觉地开始发抖,这颗球就像变成了一颗滚烫的火球,烫得快要把我熔化了。 忽地,我手中的东西稍不留神被再次夺回。 森维翻了个身下床,打着光脚就三步并作两步地溜到了书桌那边。 他拉开抽屉,把手中的玻璃球塞进去,砰地一声关紧,完事后还不忘上锁。 看来真的是宝贝啊。 我冷不防出现在他身后,贴上他的背把他往书桌顶了下,双臂撑着桌沿把他拦住,呈现出一个包围的姿势。 “等等……”他被我一顶哼唧了声,迅速转过身和我面对面相贴,他不愿看我,把头往一侧偏,缓缓问:“……你要干什么?” 我抬手掰正他的脸,带着几分威胁的口气,诘问:“那东西谁给你的?” 不知为何,我最先问出的是谁给的,这只是我的臆想,我或许要多一点考虑那是不是他自己的,而并非他人所赠。 可我就是想这样问。 在我意料之中,他默不作声,躲不掉了就只能移开眼不看我。 我等不到答复,话说得有点咬牙切齿,再问:“谁给你的?你当宝留这么多年?” 他终于抬起双手推我,语气毫无波动,证实了我的猜测:“谁给我的很重要吗……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所以我究竟成了什么? 这颗玻璃球如同烙在我身上的烙印,和森维一起见证了我的死亡。 一看到它,就像是把我从坟墓里挖出来,对着仅剩的残骸反复鞭尸。 我原本是不想折腾他的,可他执意要气我。 不说话气我,说了话照样气我。 我心一横,扯住他的胳膊将他翻过去,紧紧贴住他的后身,手往下滑,利索地拉下他宽松的睡裤。 “不要!”他情绪总算有些起伏,伸手要制止,“不要……祝森越……” 我摁着他的后背往下压,直至他上半身贴着桌面,许是昨天才肏过的缘故,这时两根手指很轻松地就塞了进去。 我甚至还没开始抽动,他闷闷哼声,一下塌了腰。 “呃……祝森越……不要……”他颤着身子讨饶,我没停手,反倒是把他的上衣往上拉,直至露出劲瘦白皙的腰肢,手轻轻一掐就发红。 “森维,你之前说我和别人有意瞒你,那你呢……”我一手掌心压住他的后腰,插在穴里的手指更加卖力地抠弄抽动,“我差点忘了问你,你有什么事瞒着我么……” “嗯啊……没……”我从后面只能看见他拼了命地摇头,他屁股撅着任我插弄,夹带着呻吟的话语断断续续吐出:“……没……没有……” “没有?这不是?”我抽出沾了些体液的手指,没待他反应便换成肉柱直接顶了进去,开始扶着他的腰狠狠肏干起来。他忍不住叫出声我就掐他侧腰,他耐不住扭动我就将肏入穴中的肉棒退出半截,然后毫不留情地扇他屁股蛋。 “哼哈……祝森越……”他手臂抵着桌面,死死撑住上半身,每一次深入都顶得他身体向前擦动。他喉咙沙哑,呜咽着说:“……祝森越……我恨你……讨厌你……嗯……” “我都听腻了森维,你还没说腻呢?”不知肏弄了多久,我把肉棒从黏湿温热的内壁抽出,龟头抵在穴口摩挲。此刻垂眼一看,柔软的肉穴连带着其周围早已被肏得通红,像极了被揉烂碾碎的花蕊。 他得了喘息的机会,忙撑着桌子呼吸,通身左一片红印,右一片红印的。 “被操累了?”我话一出,拽住他的一只手臂将他拉起,紧接着环住他的腰,抱着他拉过一旁的软椅子坐下,“那换个姿势……” “不要!不要了……”他身子乱动想要挣脱我,褶皱的T恤早已被扯得歪七扭八,半边瘦白的肩膀裸露出来。 我手往下移,直至摸上他的大腿,掐住他的肉将人呈把尿的姿势抱起,藏匿在他臀缝间硬挺难耐的性器再次轻车熟路地探进了肉穴,充耳不闻地抱着他继续猛操。 “嗯啊……哈啊……祝森越……”森维被我掂动得嗯嗯啊啊哼吟,前面的那根阴茎也随主人的起伏而不停摇晃,顶得狠了就喷射出一股股乳白色的浊液。 “森维……不要总是直呼我的名字,”我缓缓退出半截,下一刻又不留余地地全部顶入,擦过他的敏感点时便会故意停顿一瞬,鸡巴一进一出地来回摩擦。 我倏地想到之前的一点事,捏他大腿的手不断收力,哄着说:“森维,叫我哥哥。” “嗯……哥哥……”他淫叫一声,连带着“哥哥”二字都喊得尾音上扬,很快扭着腰要逃离,话说得急切:“嗯哼……哥哥……放开我!!要射了……我要尿了……!” 我真没想他会如此轻易地便喊出了口,不过仍死死抓着他的双腿未松开分毫,凶狠的性器深深凿入他的内壁,横冲直撞地操弄他体内的软肉,嘴上却轻声细语地告诉他:“没有的……森维,是快要爽到高潮了。” 最后一下深顶,他身子一抖,比我先射了出来,大股淫液顺着淫靡不堪的肉体往下滑,哗哗啦啦地滴落在地上。 他小声啜泣,哭累了脑袋向后仰,后脑勺靠在我肩上,双眼惺忪地眯着不说话,我就着这个姿势小幅度地重新在他体内肏弄起来。 他泄了气,只能迷迷糊糊地被顶得如同在海面上漂浮的小舟一般,起起落落,压抑着自己的叫声,发出一阵阵闷哼,可唇瓣却无法完全合拢,粘稠的津液顺着唇角溢出,一点点滑落在湿哒哒的T恤上。 我见他不闹腾了,垂头在他露出的肩头咬了一口,还是执着追问:“森维,到底谁给你的?” “滚……不告诉你……”他声音又干又哑,最终只能挤出气音来,重复着:“不告诉你……” 我松口,身下停了动作,肉棒还严丝合缝地插在他的体内。 他不说,我只好自己去打开柜子的锁,刚一拉开抽屉,他忽地压住我的手不让动。 “不要……!” 森维原是想直起身子来的,可奈何腰腹酸软,一挺直便止不住地往前栽倒,差点磕撞在桌沿上。 我见状揽着他的腰稳住他,没来得及往抽屉里的杂物看。 他一掌心最先压住的是一本类似于作业本的本子,然后眼疾手快地把放在一旁的玻璃球捏起,紧紧攥握在手心里,接着将抽屉往里推,哐啷一声重重地再次关上。 “森维,我真的恨死你了……”我没去和他抢,忍住想把这破玻璃球摔得四分五裂的冲动,我再次俯身狠狠咬他的脖颈,咬得渗出一丝丝血迹,压着声说:“可惜我怎么这么多年都不知道呢,我要是知道是谁给你的,我就去把他杀了……” “嗯哼……”他显然在努力压制自己的声音,脑袋有气无力地拉耷下去,不看我,不发话。 我加大身下的动作,硕大的凶器在他体内疾速抽插,深入浅出地肏干他的嫩肉,心里旋即生出邪恶的想法:“森维,你不说话……那我们就一直做爱好了,做到你彻底沦为性爱的工具,让咱妈回来好好看看你一丝不挂在吃男人鸡巴的样子。” “不……不要……”他身子不停地耸动战栗,被无数的顶弄撞碎了呻吟与哀求,“……我不要……哥哥……” 我明知道他这时候还记得叫我一声哥哥是在求饶,可我听了还是会心猿意马。 我要是再铁石心肠一点就好了,我应该将这种糟蹋人的行为一直做下去,因为这本来就是他咎由自取的,这本该就是他要遭受的报应。 “哥哥……”他猫叫似的,终于抬起头朝我这方偏,我掐着他的脸让他张嘴和我亲吻,将他口中止不住流出的津液吃进嘴里,舌头犹如在巡查自己的领地一般肆意扫刮过他口腔中的每一片软肉。 他喘不过气作势要把我推开,刚动手便被我一把钳制,我握住他捏着玻璃球的手,声音放缓放轻了些,既是真心话也是在套话:“森维……这么宝贝的东西我应该也送你一个的——” “可为什么你就是不肯告诉我是谁送你的呢……”我和他分开半点,留他喘息的间隙,见他一愣,又再次去吻他的唇角,把话说完:“这颗球你宝贝的究竟是它本身,还是因为……它是你珍视的那个人送的?” “不是……”森维别开脸不再和我相贴,挂在眼尾的泪珠最终还是止不住地往下砸落,他抬臂擦泪,声音闷沉:“是你的……” 错乱间,我好似感受到他簌簌掉下的泪珠拍打在了我的身上,烫得我心头一颤,还未来得及作任何反应,他接下来的话又一字不落地全部灌进了我的耳朵里。 森维哑着声说:“因为是……我要给你的,生日礼物……” 第二十章 偷情么那玩玩ru头 20. 或是信息太模糊隐晦,亦或是太久远残缺,我怔愣半晌,硬是想不起。 也想不通。 我掂了掂他,换了个更好坐的姿势,和他紧紧贴在一起,轻声问:“那你为什么没送给我?” “不想给你……”他压着哽咽,平静了会儿又说:“你不守承诺,我凭什么要给你……” 像是揭开我们彼此陈旧的疤痕,我思忖着,识相问:“是指我生日没有第一时间去见你?” 这时记忆倒是似一杯掺杂着泥沙且被人摇匀的浑水摆在桌上,随着里面的颗粒渐渐沉入杯底后,有什么好的坏的,都看得清了。 森维把我推下水那天正好是我十岁的生日,再往前推一段时间,我确实和他有过这样的约定。 那段时间他因在学校里闹了点事被庄茗带回了家,由于工作关系他们夫妻俩不能时时守在森维身边,索性将小孩送到我外婆家里养段日子。 父母认为外婆家离得远,森维过去待一阵子相当于给他吃苦头长教训,谁曾想,我一次放假去了那边,见他整个人隐没在油菜花里,撒欢得很。 他拉着我和他一起蹲在菜花田里捉什么蛐蛐蝈蝈,后来我要回家了,也就是那时他拽着我胳膊跟我说,等我生日那天,爸妈就可以让他回去了。 可始终让我不解的是,他不直接回去,非要和我约个固定见面的地点,且那一天放学后不管怎样都要第一时间去见他。 我没多想,答应了。 等到生日当天,按计划来说我的确应该在放学后第一时间去找他的。 不过计划赶不上变化,丁挚那时和我走一起,二话不说就要带着我往他家里去,我原是不打算去的,他说昨天我借他抄的练习册还落在他家没拿,偏偏今晚老师又布置了相关作业。 我想了想,如果到他家拿了之后就立刻去找森维的话,应该没什么的,故转头就和庄茗道了个别,自顾自地跟着丁挚一块走了。 后来约莫一个小时,我左推右拒好不容易从丁挚家里逃出来,跑着去约定好的河岸边找森维。 哪怕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但见到他那一刻还是站着调整了好久的气息,稳下来后才准备朝他走去。 我还记得那时我站在不远处看他,他坐在岸边的长凳上,双手揣兜,垂着头不吭声。 说实话,那一刻我多多少少是有一点窃喜的,因为他还愿意在原地等我。 “森维!”我大喊一声,像是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般向他靠近。 他几乎是瞬间转头看我,然后徐徐站起,双手藏匿在身后,圆润的明眸上下扫视我,问:“哥哥,你怎么来晚了?” 我有些心虚,但还是如实回答:“去朋友家耽搁了点时间。” 他似乎在等我接续说下去,可我并没有过多解释。 他拉耷下眼,又问:“是去找丁挚了么?” 语气听起来像在证实。 我“嗯”一声,紧接着目光往周遭逡巡一转,发觉除了我和他,再无人烟。 我本来都想拉着他一起回家了的,不料他很诡异地叫我靠河岸更近些,我稀里糊涂过去,还未回神,身后的一股推力猛然使我栽进了浑不见底的水里! 我一开始甚至觉得是有什么凶纵之人突然冲出来把我推下去的,下意识担心森维也和我一样遭此毒手。 可当浊水无孔不入地灌进我的眼睛、耳朵和口鼻腔,最后咕噜咕噜充斥满我的肺腑时,我看到岸上的人从始至终只有一个。 森维。 在我命悬一线间,他藏匿在身后已久的双手终于坦露出来,我记不清他脸上究竟闪过多少表情,是哭是笑,是愁是喜,我都记不起了。 因为挣扎最激烈的人是我,无法呼吸、将要断气的人也是我。 失去意识之际,我看到他的手微微抬起,很快又放了下去,紧紧攥着手中的玻璃球,不再做任何动作。 就这般,我居然把自己死前的回忆录重新翻看了一遍。 此时再看森维,他好似并不需要回顾也能记得一清二楚,然后先把他自己有理的话说了:“是你骗了我……既然你当初不在意那个约定,为什么还要答应我……” 我哑然失笑,只能说:“所以你原打算以玻璃球作为生日礼物送我的,我食言了你就仅赠送了我个落水大礼包?” 我牵起他捏玻璃球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他不吭气,我也不再过多地问。 哪怕我们心照不宣,可我依然觉得一切并没有这么简单,或许我食言的事只不过是他杀死我的一个爆发点罢了。 他抽回在我手心间的手,别开眼发怔。 我动了下身子,将他打横抱着回到床上,顺带捡起掉在地上的枕头垫在他的后腰,伸手撩开他的T恤,往上拉,露出光洁的胸膛。 我压下身去,张口含上他早已红胀的乳肉,舌头有意无意地在乳尖上挑逗,环住他的腰替他舔舐吸吮。 没想后背突然一重,森维拉过旁侧的被子完完全全把我罩在了里面,我轻轻啃咬他粉嫩的肉粒,在被子下闷声闷气问:“盖住做什么?你要这样睡觉?” “嗯哈……”他哼哼两声,隔着被子抱住我的头,小声说:“万一妈妈看到……唔……” 这样一搞实在太像偷情了。想来森维脸皮还是太薄,我松开嘴,用大拇指揉搓乳头,抚慰他:“不会太久,给你舔舔,待会儿带你一块儿去洗澡。” 考虑到他病没好全,这次没射到他身体里,冲了澡后把人裹成一团塞回床上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不过显然是之前想多了,庄茗到天黑都没回来,反倒发来了一条消息说今晚有事回不了家,我替睡着的人回复完放下手机,出去了。 这次没走窗户,而是直接穿墙而出。 森维第二日带着眼底乌青去了学校,为了遮住脖间的痕迹,他特意穿了件高领毛衣,刚洗过的校服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雪松香味,清爽干净,却和他整个人的精气神截然相反。 他浑浑噩噩坐下,按理说这个点了教室里早应该盈满人才对,可除了三两个看起来平时就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书呆子坐在位置上,其余的人都不知去了何处。 森维没在意太多,趴在桌子上开始补觉,没过一会儿外面喧闹哗然,人群接连涌了进来。 “怎么会这样啊……” “就是,好可怜呀,活生生的一个人一晚上就没有了……” “嗐,比起可怜我更觉得可怕——” 嘈杂的话声你一句我一句,闹得森维忍不住睁眼直起身,抬手抹了把脸,还未看清周遭发生了什么,没想哭声渐近。 柯遂捂住眼睛,压着声走进教室,刚在森维旁的位置坐下,俯身蒙住头就开始嚎啕大哭起来。 森维不解,略显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头。 胡佳黛一直跟在哭泣的人身旁安慰,察觉到他的困惑,转过身来看着这个正在状况之外的少年。女生眉间同样挂着浓浓化不开的悲愁,温声道:“森维,我们学校死人了……” 森维顿了下,眨眨眼后,淡淡问:“谁死了?” 胡佳黛在回想,接着不大确定地说:“四班的一个男生,好像是叫什么来着……叫段程利吧,对,我听他们说,就叫段程利。” 第二十一章 小吵怡情剧情向 21. 良久。 “森维?”胡佳黛伸手在怔愣的人眼前晃晃,关切问:“森维?你还好吗?” 森维回神,僵硬的面部稍稍有点变化,平静回她:“没什么。” 接着凝神想了想,又问女生:“他怎么死的?” “嗯……是跳水死的,”胡佳黛陈述自己所目睹的一切:“应该是昨晚跳的吧,我今早来教室发现楼下的水塘边站满了人,细看才发现是有人溺水死了在捞人。” 森维没再过多问,抬眼扫视教室一圈,估摸着是找我在哪。 我没让他看见我。 他悻悻收回目光,垂眼盯着课本转笔。 预备铃响,他前面的两个男生坐下,颇有吃瓜样,两个脑袋靠一起,压着声说:“欸,你有没有看到学校放的那个监控啊?” 另一个说:“谁看到啊?谁能看到,早知道起早点了,至少可以看到捞起来的场面。” “嘿那我看见了,你是不知道,捞出来时尸体都硬了,蜷成一团,说是自己跳水的,看着也不像啊……” 他悚然地抖了抖身子,接着说:“不过我有个兄弟也是四班的,他跟我说那人昨晚明明回宿舍了的,宿管查寝时都还在呢,不知道今早怎么就莫名其妙淹死了。” “会不会是半夜跑出去的啊?” “不是有门禁吗?跳楼出去的?” “那个人本来心理就不正常……前几天还装神弄鬼地半夜在楼道里吓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学校就应该让他早点回家看心理医生才对。” 王齐一进门,教室里霎时鸦雀无声,他清清嗓子,告诫:“行了,别讨论了,发生什么事学校自然会处理,你们只需要管好自己的言行,别有的没的都拿出去说……就这样,开始上课。” 森维下午请了晚自习的假,空着手就回家,傍晚街边没什么人,他看不见我,一个人走得形单影只。 就这般垂头看路,默不作声一股脑往前走,差点撞上前方的人,紧接着赶忙一个急刹车停住脚。 定睛看,又是之前卖他纸灰水的那神棍。 森维俨然没什么心情,打算无视他,略过。 “欸——少年,请留步!”神棍拦住他,当即露出笑来,“少年,你还没跟我反馈上次我给你的偏方是否奏效了哩。” 森维果断说:“没用。” “怎么可能?!”神棍脸色骤变,为自己辩解,“你是不是服用了什么与其相冲的东西啊?” “没用就是没用,”没什么耐心了的人皱眉,话说得玄乎倒真实:“鬼喝了都没用。” 神棍闻言捋捋胡须,盘算着,徐徐说:“那许是你身上戾气过重,区区一碗符水不足以驱散鬼怪邪祟……你看你,面色难看得像裹了层石灰似的,可怕得很,要不你再跟我来,我给你算算命如何?” “你不是道士吗,还会算命?业务这么广?”森维略带有几分讥讽。 话音刚落,业务繁忙的道士拽着他就往不远处撑着遮阳伞的小摊位去,拉过木凳坐下,俩人面对面相望。 摊面上摆着个小牌子,上面刻有“神算子”仨字,所谓的神算子拿出纸笔,颇专业问:“少年,且告诉我你的生辰八字。” 森维倒也真思索起来,想了想,随后说一句,顿一下,慢慢吞吞才挤牙膏似的挤完几句话。 我站在他身侧,闻言生笑。 小骗子,什么生辰八字,全是胡诌的。 神算子一笔一划写下,垂下脑袋琢磨半晌,后又抬起手,几根手指动来动去,真像是在掐指冥算,然后缓缓吐出一句:“少年,你命格可不算太好,往后余生十有八九会遭遇点劫难。” 森维显然不信:“就凭一张嘴能说明什么?” “嗐呀,那你且把手伸出来,我再替你看看手相。”他说着拉过森维的左手,抓住瘦白的手腕翻来覆去地瞧,时而看手背时而看手心,比划又摩挲。 神棍看够了轻轻放下,摇摇头,唏嘘一声,只蹦出俩字:“难料。” “快死了?” “少年,你平时在家没怎么干活吧?手心手背又白又嫩。” 森维倏地蹙眉,“能看看,不看滚。” “别,我真看出来了,”自诩神算子的人盯着他打量,眼珠骨碌一转,开始诓人:“我呢算命通常一百,瞧你是个苦命孩子,之前的算八字就当白送你了,你给我五十就行。” 没有人会在同一个地方被骗两次,除了眼前的傻小子。 我垂眼观察,发现他手往衣兜里伸,看来当真要支付这笔亏本买卖。 不过还未等他手里掏出什么来,倏然飕飕刮起一阵大风,吹得四处杂物乱飞。 两人头顶的遮阳伞摇摇晃晃,咯吱咯吱作响,没过多久伞骨咔嚓一声折断,伞面往上翻翘,整把伞飘飘欲起,眼见着将要随风远航。 “我滴天!少年,你可是冲撞了什么东西?!”神棍吓得连忙抓住伞柄,刚转正脸,没想一沓符纸啪嗒呼他脸上,摊面那些摆得规规整整的,糊弄人的玩意儿也被风吹起,散落一地。 “多有得罪……多有得罪——”他嘘嘘眼看森维,来不及过多胡言,只道:“少年,妖风来了……我得先走了,你独自安好!” 甚至话还没说完,推着小摊便隐没在拐角处。 森维见人离去,起身喃喃一句:“什么妖风来了,城管来了还差不多。” 说着一顿,似是想到什么,转着脑袋看了看四周。 后又旁若无人地继续往前走去。 像是情节回放般,他又往小巷子里走,我应该庆幸他看不见我,也没能及时从那神棍手上弄了点东西来,不然真可能会和上次一样再生出什么坏心思来整我。 他走着走着忽地顿住脚,疑神疑鬼地再次转身环顾四周。紧接着屈膝蹲下,利落捡起地上一块巴掌大小的石头就准备往自己头上招呼。 死见鬼了。 我见状现身,急攥住他拿石头的手腕,夺下扔掉,忍不住骂:“你真疯了是不是?” 他抬眼和我相视,甩开我的手,淡淡说:“我不这样你会出来?” “你想让我出来叫我一声就行了,干嘛要伤自己,你是真想死?” “我这样比死了还难看,”他眼底挂着疲倦,恹恹道:“祝森越,你还要闹到什么程度?” 一直胡闹的人究竟是谁。 我嗤一声,反问他:“我闹哪样?” 他眼睛空洞地眨了眨,又问我:“刚才那阵阴风是你搞的吧?” “是。”我脱口而出,“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我有说过我会信吗?” “那你陪他玩什么?过家家?”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他眉头一皱,吼道:“你凭什么管我这么多?” 他往后退了两步,快要抵上身后的墙,见我默声死死盯他,他泄气般长叹了口气,接着佯装不在意地再问:“那……段程利的死,也是你搞的鬼,是不是?” 可奈何他有什么心事全写在脸上了,所有情绪显然易见,让人拧巴得要死。 我不知为何,心也跟着沉下几分,静默半晌,才缓缓回应:“……是。” 他“呵”地一声,失神往后贴上墙面,似在稳住隐隐发软的双腿,很快咬牙挤出一句:“祝森越,你还是很恨我的,对吧?” 恨么? 看来在他眼里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招恨的行径。 我无所谓地回:“这很重要吗?你我都心知肚明的东西何必再拿出来反复强调。” “你真的恶心极了……”他话音很轻,却说得难听,每一句都像在讥诮:“我还寻思着这么多年你为什么不直接弄死我,原来是没找对好的法子,让我痛快死了反倒换你来不痛快,所以你要想尽各种恶心人的手段来折磨我。” 他拳头不自知地攥紧,发出微微弹响,本来就没什么血色的脸更似抹了层受潮的石灰粉,平时一亲就润红的嘴唇此刻也泛白,甚至有点干裂起皮。 我缄默着,半天想不出要说什么。 与其说想不到说什么,更多的是在斟酌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我承认自己并不懂眼前人的心思,故而不知说出的每一句话落在他身上到底算不算重。 闷了片刻,我习惯性地问他:“森维,在你看来,我使了哪些手段?” 路灯不亮,昏暗照着巷子里的人,光照不进森维的眼里,所以就算这一刻眸中盈了些泪水,我也看不见他像平时一样亮晶晶的眼睛。 “你把段程利弄死不是吗?”他身子哆嗦,颤着声说:“他枉死了也会像你一样变成鬼吧?祝森越,你不可能不知道我和他生前结了仇……你让他死,他变鬼了就好来缠着我……折磨我了。” 是这样想的?说实话,我并未过多考虑到这一点。 我朝他逼近,高大的黑影渐渐将他笼罩住。 “森维,再怎么讨厌我也不至于把我和他相提并论吧……” 我话音未落,刚抬手欲碰他,不料靠墙的人抬眼看我的刹那,眼白骤然上翻,紧接着腿一软,眼一闭,偏倒在了地上。 …… 我不知他究竟又犯哪门子病了,想着贸然带去医院也不妥当,只得先将其偷偷带回家,之后为了引起庄茗注意,我在房间里把各种杂物敲击得噼里啪啦响。 几分钟后庄茗推门而入,见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人,顿时吓得脸都白了个度。 森维是隔了一天才去的学校,回去时发现柯遂的位置也是空的。 他听不进课,课间开着窗户吹风,望着底下的水塘,后背冷不防被人碰了一下。 “森维?” 他转身,见胡佳黛笑盈盈站在面前,问一嘴:“找我有事吗?” “也没多大事……”女生面不改色,温声说:“我刚去了趟办公室,王老师让我问问你是不是身体不太舒服?森维,我看你脸色也的确不怎么好,要实在生病了坚持不住的话就先请假去看看病吧……” “我没事。”森维简短回了句。 后又忽然想到什么,瞥一眼空座位,问:“柯遂今天怎么没来?” “他呀……”胡佳黛垂眸想了想,说:“他昨儿就没来了,说是病了回家休息几天。” 说着又快速把话题扯回来,“还有呀森维,就算你没生病也别老开着窗户吹风,小心吹感冒了,而且……” 她环顾了下周围,靠近一些,抬手遮住嘴,小声说:“前几天死的那个人就是在下面这个水池子里溺死的,你离远一点,别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森维之后还听着胡佳黛说了几段话,大致概括就是姓段的死了,他家里人为此还在学校门口跪着哭嚎了一天,后来校级领导出面才解决此事。 待人走后,他扒着窗户垂眼往下看,墨绿色的池水深不可测,想是这次闹人命得了教训,周围又多加固了层护栏。 他盯得出神发愣,像是真要盯出什么来。 我抬手扒上他肩,他暗里抖了一下,紧接着把窗户拉上,转身就走,甚至懒得扭头看我一眼。 说也奇怪,森维明明精气神越来越差,却仍坚持着去上学,教室里平常空着的座位突然就换了个人的,因为柯遂已经连着好几天没来学校。 哪怕他一眼不看我,我还是每天都跟前跟后绕着他转,单单望着他的背影,我莫名有着错觉。 我觉得他又瘦了很多。 而他很识相地绕开有水的地方走,显得极其谨慎,有时候出来点风吹草动他都会下意识转头查看。 亦或是唤我的名字。 我自然知道他在忌惮什么。 直到某天晚上,他难得上完一整节自习,回去时下起雨。 好在这次他带了伞,撑开听着雨点噼噼啪啪拍打在伞面上的声响,下了教学楼,周遭人走得差不多了他才迈步。 不过这次倒是与前几日不同,森维没绕开楼下的水池,直直顺着往大门走。 雨似是下大了些,拍得湖面泛起一阵阵涟漪,很快刮起大风,夹杂着幽幽的呼啸声,吹得水面波纹涌动。 森维的伞直往一方偏,夹杂着雨水的风刮在他脸上,他在风声中跟我抱怨:“我有点冷,祝森越。” “那怎么办?我抱着你更冷。”我回。 忽然,泛着水花的水面连绵起伏,似一股股浪潮拍打礁岸,又幻听了般听见源源不断的水流从石缝灌进空心的石头里,咕嘟咕嘟作响。 森维脚步倏然顿住,半身藏匿在一幢教学楼的柱子后,他面无表情,机械般扭头寻声望去—— 我这瞬间没顾着其它,只盯着他看,不料下一刻便被人抓住了衣袖。 森维的手很冰,应该是被冻狠了,从一开始的抓衣袖慢慢顺着往下滑,勾住我几根手指,转过身,脸上浮现难掩的苦色。 他身形摇晃,嗫喏半晌,终于开口:“祝森越……我怕。” 是真的怕么。 我让他贴近我,抬手覆上他的后脖颈,另一只手揽他腰,将人压着往我身上靠。 就着这个姿势,我抬眼望向那一片黑漆漆的,空气中裹挟着雨丝的湖面。 霎时间,我眸光一沉,在暗夜里与湖面上那团还未成型的黑雾对上了“眼”。 第二十二章 “可你是只坏鬼。” 22. 森维几乎是跑着出学校的,上了公交后径直往最后排坐,脑袋靠窗轻喘着气,眼睛微阖。 估摸着是有点晚了,公交车上没几个人,我在他身旁坐下,冰冷的手贴上他的侧脸。 他脸也冷,冷得甚至无法传递丝丝热量给我,我问:“刚看到什么了?” 他没躲开我的手,任由我贴着,可说出的话却带有几分隔阂:“你想我看到什么,我就看到什么。” 我想到方才的画面,又问:“你很害怕?” “耍我很好玩吗?”想是怕惹眼,他轻慢地拿下我贴他脸的手,不过捏的力道倒是重得很,低声道:“滚开,别老是对我动手动脚。” 我无厘头地问:“为什么?” 话一出,我原以为他会说什么类似于“我是个有灵魂的独立个体,不是任人玩弄摆布的傀儡”的狗血套话。 没想这人脱口仅说一句:“显得我们关系很好似的。” 简单明了,很实在。 到家开门,一股暖气瞬间包裹住被冻了一天的人,森维在玄关处三两下换好鞋,客厅里没开灯,只有电视屏幕闪着光,除了无聊泡沫剧里的对话外,还时不时会传来两声庄茗的呵呵笑声。 “啪嗒”一响,灯打开后客厅里顿时亮堂,庄茗坐在沙发上盖了条毛毯,听着动静扭头看人,平常语气地问:“怎么回来这么晚?” “课后被留了。”森维随意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 庄茗也不过多追问,只说:“洗漱完回房间早点休息。” 按平时的话森维早溜进房了,可这时倒是出人意料地把书包扔沙发上,接着一屁股坐下。 或许庄茗也觉得稀奇,把电视音量调小了些,不解问:“森维,你又要搞什么啊?” 森维垂下眼睫,想了想,直奔目的:“妈,我要退学。” 听这话的人僵住,直接把电视剧摁了暂停,确认:“你说你要退学?” “嗯。”他把话说得更直白,“我不读了。” “森维……你是怎么了?是学校里遇到了麻烦还是……同学欺负你了?还是老师刁难你了?”庄茗似是已经给自己脑补了场博弈大戏,忍不住懊悔:“早知道我就应该给你换个学校的,我之前也有想过……” 森维打断:“妈,跟这些没关系,你也别换学校,换哪我都一样。” 他才回暖些微的面庞又开始泛白,干燥的嘴唇有丝丝开裂,冒出微小的血珠。 森维舔了舔下唇,把话说完:“是我病了,妈,还有……我想回老家,待在这儿我难受。” “那我先带你去医院看病,你要不想去学校了就先不去,先把病养好最重要……”庄茗思来想去,估摸着在衡量轻重,面色忡忡,最终说:“请假吧……我先亲自去给老师请个把月的假,其它的后面再看。” 去了医院检查完,庄茗看着病例单松了口气。 万幸,森维身体没什么大问题。 不过晚间回家,庄茗还是在大包小包地收拾,第二天就拖着森维回了老家。 森维坐后排,脑袋枕在靠垫上,声音微弱问:“妈,你怎么也跟着回去?” “你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庄茗专心盯着前路,没分神,回他:“况且老家常年没人住,你自己能料理得来吗?” “那你工作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和你一样,请假呗。”庄茗说得干脆。 车窗开了点缝,丝丝凉风灌进来,森维没再说话,靠着软垫合上眼,睡了一路。 回到老家,森维重新住进了小时候的那个房间,屋里落满灰尘,他放好东西后一个人默声收拾了大半天,直至傍晚。 我倚靠在门边抱臂看他忙里忙外,他仿佛早把我视为空气,看不见我的身影,听不见我的声音。 “森维。”我瞅他捣鼓半晌,终于喊了声沉默的人。 他把最后一个箱子塞进桌下,仍不吭气,直直略过我出去。 夜幕垂落,屋外庄茗放了个暖炉,拉过矮木凳坐着烤火。 抬眼瞥见出来的人,勾勾手说:“森维,过来坐一会儿。” 森维顿了顿脚步,缓缓走过去坐下。 庄茗问:“吃药了没?” “吃了。” 实际没吃。 至少我没看见。 “吃了就行,医生说一天三顿都不能落,我年纪大了忘性也大,有时候不能及时提醒你,你自己记着点。”庄茗说着拿出包酥糖,递给他两块,许是太无聊,开始闲扯起来:“森维,你最近精气神不怎么好,待抽个日子我带你去庙里拜拜佛烧烧香。” 森维垂眼看手中的酥糖,咬一口,淡淡回:“我不去。” “为什么?” “我不信这些。” “那……”庄茗绞尽脑汁,换了个法子:“不去也行,回了老家正好离得近,改天去后山拜拜祖,顺带拜你哥,让他保佑你好好的,平安无事。” 像在说笑话。 森维无声朝我瞥了一眼,收回目光说:“不拜他。” “这又是为什么?”庄茗再问。 森维直说:“你迷信。” “好好好……”庄茗一块糖酥全塞嘴里,苦口婆心说:“臭小子,我这不都是为你好,你反倒来嫌我迷信,我还没嫌你呆板呢……” 她吃完将手上沾着的一点糖渣在围裙擦擦,把暖炉移得靠森维更近,面色多了几分忧虑,长叹息:“森维,妈现在只希望你好起来,也不求你以后能干什么大事,只要吃好喝好睡得好就够了……毕竟我就只有你这么个孩子了。” 森维不吃了,低头看手。 “说真的森维,妈还没有你哥和你的时候曾想过一辈子只要两个孩子,一个男孩一个女孩,所以你哥出生后就盼着下一胎是女娃……没想把你生下来了,不过想想也没什么,男娃就男娃吧,养着呗,”庄茗说着,苦笑道:“谁知道你和你哥的性子简直反着来,他从记事起就听话懂事,你不一样,老是闹事霍霍人,可把我和你爸恼坏了。” “森越是个落难的孩子,老天爷见不得我们家好,把你哥的命给收走了……”庄茗哽咽两声,控制不住地湿了眼眶,继续说:“森维,你知道吗,你哥走后的那段时间我差点没熬过去,无心工作,夜里总睡不着觉,可面对你时又不得不面带着笑去照顾你。后来游泳馆那次你差点淹死,直接把我吓丢魂了,之后我就再也不敢分神,一股劲儿全放你身上,就怕你再有个三长两短,要是你和你哥一样离开我了……我都不敢想我该怎么办……” 森维干巴巴地只能眨眼发愣,翕动的唇齿始终没挤出话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其实我一直在等,凝视着他这副算得上是难堪的神情,直直等,总感觉他会说出点东西,可最终仅见这人脸上闪过几种莫名的情绪,什么也没有说出口。 夜里睡觉他照样忘了吃药,我捏着几颗胶囊欲塞他嘴里,他睡着了哼哼唧唧硬是不张嘴,我直接伸进两根手指迫使他打开,把药塞进喉腔让他干咽下去。 不知他是不是真病了,睡不醒,我手指挤入他温热的口腔里半晌也没见他有什么动静,甚至看起来可以含着睡觉。 我轻轻摁压他的舌头,最后抽出来时沾满了黏黏的唾液,一股苦涩的药味瞬间在空气中弥散开来。 次日醒来已是晌午,他起床洗漱完发现庄茗不在家,趿着拖鞋在客厅与房间穿梭,把多余的杂物收来堆在堂屋里。 陈旧的双开木门“咯吱”打开,门沿上的灰尘抖落下来,森维呛得咳咳两声,抬手捂住口鼻,胸腔闷闷震动。 我在大门外没进去,只是略微扫了两眼,和小时候一样,堂屋整体没什么改变。 里屋正对大门这面的砖墙上有个壁龛,上左右三面贴有符纸,正中间摆放着一个落满灰的古铜色香炉,里面立着几根不知何年插进去的线香。 堂屋估计是我和森维小时候最熟悉的地方了,那时只要犯了错就会被老爸揪着来在这里跪上一两个小时。 多半是森维跪,因为他闹事多。 不过我时不时也会陪着他跪,因为替他打掩护被抓包。 吵的鸡飞狗跳时,老爸老妈会拉板凳坐在我俩跟前,让我俩跪着,一人训一个。 妈会哭着说,森越,你是哥哥,你别惯着他,包庇他,你懂事一点,要教好弟弟。 爸会气着骂,森维,你整天就知道惹是生非,还不如你哥。 森维气疯了,第二天就秉持着身体力行的一贯作风,跑到人家旱厕扔炮仗把人蹲板都炸得飞起。 “你不进来?”当事人一句话把我拉回神,再抬眼看去,发觉森维已经转身盯了我很久。 我满不在意地说:“算了吧,这屋和我有点相冲。” “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才不敢进来吧。”他讥讽。 “你小时候干了亏心事不也经常进里面呆着?”我揶揄回去。 他霎时吃瘪,也不好再回怼什么,只是出来时不走宽敞大门,硬要往我这犄角旮旯挤,颇为有理地说:“滚开,挡我路了。” 我识相转了个身,刚要开口说话,很快被渐近的狗吠声打住。 “汪汪!” 庄茗牵着条小土狗走来,疑问:“森维,干什么呢你?” “收拾东西。”森维回答简略,见蹦蹦跳跳的黄狗,问一句:“你买的?” 庄茗笑笑,说:“不是,今儿去你四婶家玩了半天,你四婶说她不久就要出门去打工,这狗放家里没人照料,我就让她送我了。” “你不是挺喜欢狗的吗,”庄茗俯身摸摸小狗头,回忆说:“小时候有一次你偷了两只回家,悄悄放在闲置的空屋子里养,后来我和你爸看你天天端着碗饭往那空房子里跑才发现你干的傻事,你记不记得?” 森维纠正:“不是偷的,捡的。” 庄茗也不和他辩,仍挂着笑说:“它有名字,叫福安,你在这儿要是呆得无聊了,有福安陪着你也好点。” 庄茗之后去屋里忙活了,森维坐在屋檐下对那撒欢的狗“嘬嘬”两声,小狗吐着舌头,摇着尾巴跑来。 森维摸摸狗头,扔了块风干牛肉给它,莫名蹦出一句:“它不怎么不对你叫?” 我就当他是在和我搭话,我回:“它为什么要对我叫?” “不是说狗能够看见人看不到的东西吗?”他抬头看旁侧的我,问:“你不怕?” “不怕。”我开玩笑说:“它不对着我叫,可能是因为……它是条好狗吧。” 森维又嘀咕着:“可你是只坏鬼。” 第二十三章 “谁又惹你不开心了?” 23. 森维最近越来越嗜睡,每次醒来都是晌午。 同时闲也是真闲,他饭没怎么吃,倒是先去院子里把狗给喂饱了,回来时冷得直打哆嗦,套了件羽绒服,提着桶往屋后走。 穿过石子路,老家后面不远处有口水井,是小时候我们一家四口养家的源泉,不过现在这里的水也不干净了,无法再供人饮用。 不知道是不是眼前人良心发现,自己有心干起活儿来了,竟想着提桶打水。 森维把手中提着的桶放下,朝井口走近些,垂头往里看。 我同样过去,俯身摸了摸长着苔藓的井口边沿,湿漉漉的,带着一股潮气。 这口井不算深,约莫十来米,红砖混凝土砌起来的井壁历经沧桑,有些地方长了藓类植物,壁井塌落几块下去,沉入井底。 虽说不深,但为防止有人失足掉进去,我隐隐记得这口井是有盖板盖着的,可能是多年没人使用荒废了,井盖也被人顺走了。 水不能用,我问身旁人:“你该不会是想把这水打回去喝吧?” 他不说清楚,回我的语气带有几分嘲弄和认真:“给你喝。” 说完,躬身扒着井口,直盯着里面看。 就仅仅几秒,忽地,他猛然直起身往后退了两步,踩着凹凸不平的坑洼地踉跄了下。 我往那黑黢黢,深不见底的井水睨一眼,转而再看他:“又看到什么了?” “没……”他凝神,悄无声息地吞了吞口水,把许久未用过的打水木桶提起,不作过多思考便将其直接丢进了水井里。 …… “噗通”一声响,好似还有回音幽幽地从井底传来。 森维蹲下看,木讷地吐出一句:“忘栓绳了。” 傻子,记得小时候我和他有一次来打水,他也是忘给打水的桶栓井绳就忙着扔进去,发现没栓绳后把他自个儿吓哭了,老爸急着跑来瞧,水没打成,换打我俩了。 “你睡懵了吧,忘性这么大。”我说。 不料没过几秒庄茗寻声赶来了,急着喊:“干什么呢森维!闹这么大动静……” 停下后还止不住喘气,庄茗没好气地骂:“你吃饱了没事做来这儿干嘛?我还以为你掉进去了,吓死我了。” 被训斥的人想了想,说:“我是想打水给福安洗澡。” “要水有啊,屋里不是有好几桶水吗,更何况这井多少年没用过了,脏的要死,不要不要……”她嫌弃说着,拽住傻站的人,往回走,“走走走,今天是个重要的日子,我刚把你奶接来,不仅你奶奶来了,还来了个你的老朋友,你看到一定会——” 森维顿住,插话问:“什么重要日子?” “没头脑,”庄茗指指他的脑袋,说:“你生日啊,你自个儿不记得了?” 果真忘性大。 森维没什么表态,慢悠悠跟着庄茗回了屋,一进门,没多少表情的脸霎时变得难看起来。 屋里暖气充足,桌上做了好一顿佳肴,此时桌前坐着俩人,除了我们上了年纪的奶奶,还有另一个,可以算得上是不速之客的人。 丁挚。 丁挚和老人笑谈,见人进屋了赶忙起身,和森维打招呼:“寿星来了啊,好久不见,森维。” 寿星伸手和他相握,握得发响,暗自较量:“好。” 回应掷地有声,俩人表现得倒真像是多年未见的故人,全然忘了不久前的嫌隙。 “好了好了,都坐下,一起吃饭叙叙旧。”庄茗招呼着人坐下。 一共四人,多空了个座位,我也无声坐上奶奶和森维中间的空位。 庄茗挨个添饭,率先挑起话头:“小挚啊,你和森维应该快有十年不见了吧?” 丁挚礼貌笑笑,没提之前的丑事,回:“是,算下来差不多十年,也怪我,自和家里人从村里搬出去起就没找着时间回来看看。” “嗐,这有什么的,你也是听话懂事得很,我还记得啊,你小时候经常和森越一起帮我管教森维这调皮孩子呢……”庄茗说着顿了顿,讪讪说:“要是森越还在,肯定会和你一块儿出国留学,说不定还能上同一所大学做校友。” 丁挚语气放轻,带有几分安慰:“伯母,其实我这次回国有段时间了,前阵子还去看望了森越,虽是森越不在了,但我会一直记得他的,毕竟我们亲如家人……” 他转头看森维,和善笑着,接着说:“森维也是,我一直都记得,你是森越的弟弟,自然也是我的弟弟。” “那真是太好了,”庄茗揩了把眼角的泪,语重心长:“森维这孩子涉世不深,做事也随意从心,有很多地方还需要向你学习请教呐。” 丁挚温声应:“如果他愿意向我请教的话,我很乐意。” 俩人在饭桌上唱双簧似的,森维挑着碗里的饭,半天没吃几口。 然后手一顿,转头和我对上眼。 他坏点子一生,拉过我坐的椅子,直接坐我身上,和丁挚拉开了一个座的距离,问:“不是只有四个人么,多留一个位置干嘛?” “多留一个又不碍事。”庄茗说着起身,朝另一间房走去。 我看气鼓鼓的人,自然猜到他在膈应什么。 的确不碍事,只是觉得碍眼。 奶奶抚摸他的头,柔声说:“行了行了,寿星今天生日,咱不气。” 森维紧绷的身子软了一半,噤声不说话。 不久庄茗端了个蛋糕出来,轻手轻脚放在桌上,点燃生日蜡烛,说:“生日快乐,森维,往后平安顺遂。” 森维眨了眨眼,盯着蛋糕看了半天,看着看着,摇曳的烛火渐渐变色。 黄色,渐蓝……最后一根根蜡烛顶端烧成绿色的火苗。 他连许愿吹蜡烛的流程都省了,直接拿起餐叉挖了小块奶油塞进嘴里,霎时身子一僵,捂嘴“呕”了一下。 这一出吓得庄茗和奶奶忙给他拍背喂水,森维缓过来后,眼里挤出些生理泪水,徐徐起身,说:“我不想吃了,先回房间了。” 没想丁挚先接了他的话,面色温和,关切说:“既然森维身体不舒服,那就早点去休息吧,硬是强撑着也不好。” “行,应该是病又犯了,森维,要是休息一会儿还没缓过来的话就把药吃掉,听到没?”庄茗嘱咐。 森维潦草应一声,离开了这间屋。 不过他没去房间,而是去了后院,拉过板凳坐着逗狗玩。 我去房里给他拿了瓶蜜桃水,他拧开喝几口,方才作呕的神情一扫而空,接着拿起放在狗盆高处的肉肠,剥开一点一点喂狗。 我见状,无趣地问他:“妈在家里张罗着一家子人吃饭,你生日,你不去,反倒在这儿喂狗?” 他脱口道:“你要是想吃的话我也可以喂你。” 我自然知道他是无心随口说的。 甚至没看我,丢着手里的东西,丢一块,狗就蹦跳起来接一块。 后面喂完,又跑去房里拿了个弹弓,随手捡起地上的石子儿对准树林,“唰啦”一声,石子迅速弹飞,好些叶子被打得簌簌落下。 夜越来越暗,屋外也冷,听着交谈声由里屋往外渐渐清晰,一眼望去,原来是庄茗在送客。 庄茗送丁挚送到小院外,丁挚手中拿着几瓶庄茗自制的蜜果罐头,笑呵呵回应主人的送别。 过了许久才分开,庄茗往回走,丁挚沿着小道远去。 我仅看了一会儿。 不料“嗖”的一声,一块石子似箭般朝离去人的方向飞出,最后击打在旁侧的一棵树上,啪嗒作响。 远行的人顿下脚步,估摸着是听见了动静,扭头往回看看,发觉没什么异样,后又若无其事地走了。 我还在琢磨着捣鬼的人究竟想干嘛,是真想打人,还是故意打歪了,吓唬人。 谁知先被他唤回神。 森维啧了声,不耐烦地转身回房间,福安绕他腿转,抖抖身子,将脖间挂着的铃铛摇得叮铃哐啷响。 夜彻底暗下,我回去时往房间里扫了眼,没发现人。 可当刚跨过门槛的刹那间,门砰地一声关上。 森维冷脸站在门后,见我进来了,沉沉问:“我都这样了,你还跟着我?” 我揣着明白装糊涂:“哪样了?” “没看到我把你挚友不当人地整吗?”他说。 “我不在乎,”这是真心话,我说:“森维,爱怎么整是你的事,和我没关系。” 他闻言,垂下眼,浓密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自顾自咕哝着:“我以后见了他,我还是会整他的……” 所以到底在纠结什么。 我靠他更近一些,将人挤到门板上,明知故问:“森维,谁又惹你不高兴了?” “我不高兴不是很正常吗?”他微微抬头看我,很硬气地说:“我本来就脾气不好,我坏,我也……” 没待他说完,我贴近他,捧着他有些凉的脸落下了个很轻的吻,刚碰上就分开了,我感受到他的身体几乎是一瞬间地怔住。 我摸上他的耳朵,摩挲耳垂,温声说:“宝宝,今天是你的生日。” 他愣愣看我,像是没听清我在说什么,亦或是…… 不确定自己听到了什么。 瞪大的双眸盯着盯着就滑落一滴泪来,他眨巴两下眼睛,很轻地歪头将脸贴上我的手心,连同冰冷湿润的泪珠一并落入我的掌中。 他拉耷下眼,好似不在意地问:“那你给我的生日礼物呢……” 第二十四章 生日抱着弟弟就C! 24. 我捧着他的脸,低声问:“那你想要什么?” 森维面色终于恢复点正常,可问他话,他又不说了,闭着嘴臊得要命。 “想要什么……宝宝?”我抬手摁压他的唇瓣,大拇指撬开他的嘴轻车熟路地滑进去,湿热的口腔瞬间把我包裹住,指节在里面慢慢游荡,搅弄出越来越多的唾液,顺着唇角流出。 口腔主人终于耐不住,软软的舌头抵着我作弄他的手指,强硬地把我挤出来。他抬眼看我,眼底染上一层潮红,声音沙哑问:“为什么这样叫我……” “你不喜欢?”问归问,该做的事情还是要一步不落地做下去,我稍垂头含上傻愣的人的唇瓣,先是将他干燥的双唇舔得润泽,紧接着舌头又探进他的嘴巴里,和他的舌头勾搭厮磨。 森维嘴里还余留着一股很淡很甜的蜜桃香,我疯狂地侵占他的口腔,像是要在他里面分得一份甜。 “嗯……”他被吻得喘不过气,双手抵住我的胸膛要把我推开,两腿软得靠不住门板作势往下滑。 “别软,”我环住他的腰让他靠站稳,另一只手掀起他的衣摆往上拉,压着声说:“咬住,我给你送礼物。” 森维很听话地照做,甚至自己还擅作主张地把碍事的衣物往上折了几分,坦坦荡荡地露出光洁的胸膛。 坦露出来的肌肤如同瓷娃娃般白皙,两粒红肿挺起的乳肉透着玫瑰红,看起来很久没有被爱抚过了。 我俯身含上乳头,轻轻地吮嘬,舌尖抵着软肉在乳晕周围打转舔舐,另一边则被我的手指把玩,摁着凸起的肉粒不停地蹂躏。 “嗯啊……”森维竭力压抑住咽喉发出的声音,双臂不自觉地抱住我的头,把自己的胸膛主动往我嘴上送。 直到给他吸够了才分开一点,两颗被吮磨得似樱桃的乳头泛着水光,饱满红润。 我扶住他的腰,再接续顺着胸部一直往下吻,最终停留在胯部,我蹲着身子,拉下他宽松的休闲裤,摸着他早已硬挺的阴茎含进口中,替他口交。 森维的身体隐隐约约地战栗着,在我含上的时候就抑制不住地呻吟,没过多久便射了我满腔的浊液。 我将口中粘稠的液体吐在手心里,一把抓住他并拢的大腿,说了声:“腿打开。” “不……不行……”森维哑声,粗喘着气,两条腿止不住地打颤。 我起身,抹了点稠液在他侧腰,气笑:“怎么了?射过一次就爽完了?” “不是……”他抬臂环住我的脖子,将脸贴在我肩窝不停地拱,闷闷说:“腿打开……站不稳,会软……” 本就没有消下去的欲望被他这么一拱又拱出团火来,我掐他腰的力度重了几分,站不稳能怎么办,只能抱着,让他整个人贴在我身上,轻声道:“站好,给你扩张。” 算来有一段时间没做了,再次碰上后面柔软的小口时,还未插入就一阵收缩,我捏捏他的屁股肉,哄着他:“放松些,别紧张。” 就着手上湿滑的黏液先是挤了根手指进去,外物入侵的瞬间立马被饥渴的后穴吸绞住,缠着裹着不让抽出。 “好骚,森维……”我见他没什么异样后再次挤入一根,揉着他穴里的软肉缓缓抽插起来,发出细微黏腻的咕哧咕哧声响,我忍俊不禁,在他耳边低喃:“宝宝这是想吃了?” “嗯哼……”他垂头哼吟,耳朵和后脖颈臊红成一片,两臂仍紧紧勾住我的脖子,整个身子也是贴着我不停地蹭。 最后艰难抵入第三根手指,一齐并拢塞进他的肉穴里插弄,待扩张得差不多了才舍得抽出,扒着他的肩膀将人翻了个面。 我一手箍住他的腰,单手去释放下身早已勃起硬挺的性器,裤链拉下的刹那,蛰伏已久的凶器“啪嗒”一下弹出,拍打在身前人的臀肉上。 刚要扶着急不可耐的肉棒肏进去时,不料森维似是感知到什么,急忙扭转上半身来看我,小声说了句:“不要……不要这样……” 我俯身舔舔他的脖颈,安抚说:“那要怎样?” “我不要从后面……”他撇开眼,讷讷半晌:“我要抱着你……” 事儿多的麻烦精,缠人得要死。我听他的把他重新翻过身来,正面不太好进,我只好抬起他一条腿,高挺的肉棒主动去探寻自己的归宿,游走到正不停张合的小口处,猛然挺入! “啊……”森维霎时间挤出泪来,一滴一滴拍打在我身上。 我吻去他眼尾的泪珠,就着这个姿势慢慢抽动,浅浅插弄着他内壁里的软肉,穴口挤出些微液体,顺着主人的大腿内侧滑落在地上。 “嗯哈……嗯……”森维被肏得哼哼唧唧,又不敢放大声音,勾着我的脖子把脸埋进我的脖间,温热紊乱的气息全部呼在了我身上,弄得我一阵酥痒。 他踩在地上的一只脚微微踮起,几乎所有重量都往我这边压,这个体位让我没敢加大动作,抱着人轻轻操弄了一会儿,然后直接把他捞抱起来挂在身上,粗长的性器还半插在穴里,抓着人就往床边走去。 森维鞋子裤子早脱干净,两条修长有力的腿似藤蔓般把我紧紧缠绕住,我较平时温柔点,把他放躺在床上,插在他肉穴的鸡巴又往里挺进几分。 我俯身抱紧人啃咬,含着身下人的唇瓣猛嘬,吮得唇肉红亮,然后抓住他的长腿往上折,将肉棒往更深处送,喘着气逗他:“森维……好乖,下面好会吸……” “唔嗯……”身下人扭动了下腰肢,努力克制住自己,难耐地把呻吟声咽回肚子里。 我开始疾速抽插起来,胀得发痛的凶器在他内体肆意冲撞,压着他的敏感点狠狠肏弄,连带着噗呲噗呲的水声,拍打出一股股淫靡的乳白色沫液。 或是这床太老旧的缘故,动作稍大些便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他很快又被操射一回,粘稠的精水射在了我们的肉体之间。 “嗯……够了……祝森越……”他腿要蹬我,又迷迷糊糊地伸手来抓我。 “够什么?是你够了还是我够了?”我顺势牵住他的手,拉着他往我们交合的地方碰,他手一缩,哆嗦了下。我抓住不让他抽离,反倒是把正在肏干后穴的鸡巴抽了出来,送进他的手里,恶趣说:“宝宝,操操手。” “不……”他握我鸡巴的手滚烫,握不完又抽不回,只能任由我抓住,包着肉棒一点点被迫套弄起来。 粗大的硬件在他白嫩的手里显得实在有些可怖,他忍不住抽噎,随着鸡巴的插弄将羞红了的头偏向一侧。 我耍够他了才把他沾了些淫液的手松开,扶住他的腰重新缓缓插入温热的后穴,肏动的速度要比之前慢了些。 见身下人哭吟不止,我只好把人抱起来哄,亲亲他的肩膀和喉结。 想是我也被他哭糊涂了,莫名其妙问了句:“森维,我是谁?” 他闷哼一声,把脑袋靠在我的胸膛,压着哽咽回:“哥哥……” 这话和他身体一样滚烫,烫得我差点接不住。 “怎么能是哥哥……”我在他体内小幅度地抽插,不饶人地翻起之前的旧账:“你不是不认我这个哥哥吗?你不是说我无名无分吗?” 一股奇怪的感觉打心底里生出,火上浇油似的把我点燃,我思来想去,总算给自己找了个好开脱的借口:“也难怪你之前不把我当哥哥……哪个哥哥会对弟弟这样?” 我由慢变快地肏干他,发泄火气似的深深凿进他的肉壁里,每一次都肏得又快又狠,插弄得他身体止不住痉挛抽搐,脚背绷直。 如果再把我们的关系定义为是骨肉亲情的话,那简直就是天大的笑料。 哪个哥哥会把自己的亲弟弟肏得哭爹喊娘,下不了床? 这又不是小孩子玩游戏。 就在一瞬,门倏然被敲了两下,外面很快传来庄茗的声音:“森维,你还难受不?” 许是房里没动静,她接着说:“你刚也没吃几口饭,我给你熬了粥,要不要出来吃点?你听见没……” 仍鸦雀无声。 不知怀中人听没听见,我倒是听得一清二楚了,将还在他身体里的鸡巴抽动了几下,让他直起身来,装样子呵斥:“没礼貌,妈问你话呢,应一声。” 森维被肏迷糊了,微阖着眼,说什么听什么,很受教地回应:“妈,我睡了……不吃。” “不吃?那我给你煮了红糖水要不要喝点?我听你嗓子很哑啊,是病又加重了么?”庄茗一通关心:“吃药了没?” 森维有气无力,再回:“我不要……唔!” 他未说完,剩下的话全被堵在了嘴里,我掐住他的下巴,急迫地去吮吻他的唇瓣,他惊得连忙推开我,我又捧着他的脸追吻,舌头伸进口腔里搅弄个遍才徐徐分开,带出一条黏黏的淫丝。 门外得不到回应,忙着高声复问:“森维,到底吃药了没?” 我把丝线掐断,大拇指摁着他湿软的唇瓣按揉,有意捉弄他,警告:“说话。” 他闷闷哼气,泄了力地软趴在我身上,带着鼻音说:“吃了……妈,我好困……我睡了……” 门外沉默了好一会儿,安静得甚至不知道人还在不在,过了许久才落音:“行,那你好好休息,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记得喊我。” “嗯……”森维声若蚊蚋,门外人估计听不到。 听着脚步声渐远,我才把人重新放倒在床上,抬起身下人的腿搭在肩上,粗硬的性器不疾不徐地再次抽插起来。 森维说睡是真睡,哭肿的眼睛合上就睁不开了,被肏得狠了就哼唧两声,将脸往一侧偏去,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要睡那就一起睡,我同样躺了下去,环抱住他的腰让他背对着我,手往被子里伸,勾着他的一条腿往上抬,再次掰开柔软的臀瓣将肉棒顶进去,就着这个姿势继续抽插半睡半醒的人。 “嗯……不要了……”他又小声啜泣,扭头看我,抬手覆上我的面庞。 我紧紧贴着他的后背,半张脸埋在他的脖颈处猛吸,他伸手碰我,我就牵着,在他手心里落下密密麻麻的吻。 他不禁抖了一下,下身的小口把我吸得更急,生怕我抽出去,我笑说:“下面这么想要,宝宝嘴上却说不要了……这可怎么办才好啊?” “呃嗯……”想是他自己也羞了,把脑袋转回去,手也抽离,不再说话。 我照样回归沉默,死死搂着他的身体,一味地埋头苦干,不知肏了多久才内射进他的穴里。 就这样埋了一会儿,我没抽出来,原以为他早睡着了,却冷不防听到怀中人问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哥哥,我也会和别人这样做吗?” 我声音冰冷,反问:“你还想和谁这样做?” 他又噤了声,不吭气。 我在他颈后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将淫液横流的下体分开,漏出些精液,濡湿了身下的床单。我翘坐起,把人翻正,在暗夜中盯着这张熟睡了的脸看了半晌。 这一刻才发现他肩窝处有道很浅的划痕,不知道是何时伤着的了,口子早已变成结痂。 我手分开撑在他两侧,俯下身吻了吻那处小小的疤痕,贴着爱抚了好一会儿。 森维,你的伤疤一点都不丑。 你身上的每一道结痂都像血肉绽开的花朵,美丽又迷人。 夜深,墙上老旧的时钟滴滴答答刚好走到凌晨两点。他睡得很沉,没有半分要醒的迹象。 此时细看,苍白的面庞极其平静,微微肿着的眼睛紧闭,整张脸仿佛瘦了一圈。 是真累得睡着了,还是……病入膏肓。 我轻轻掐着沉睡的人的脸蛋晃了晃,然后想到什么,伸手往枕头下摸摸,算是意料之中。 我摸到了之前那颗森维视若珍宝的玻璃球。 一时所有思绪全部灌入我的脑中。 我看着他暗道,森维,这些落在你身上的痛苦都是我造成的吧。 或许没有我,你的病就消散了。 或许没有我,你的一切就能回归正轨,活得坦荡了。 可惜这都是幻梦。 因为我已经无法再从你的生命中抽离,哪怕阴阳两隔,我也不会离开你半步。 想着,我在他温热的唇上再次落下一个吻,一个没有任何侵略性的吻。 我不假思索,再道,若真要论什么人鬼殊途的话…… 那森维,跟我一起下地狱吧。 屋外吹起大风,吹得木窗微微敞开,咯吱作响。 我给森维用湿毛巾清理了一遍身体,换好干净的被褥,让他安然入睡。 随后起身在房间转了转,自来到这里,我还没好好看过我们小时候的这个旧房间。 在我生前,这间房是我和森维的,那时父母还没搬离老家,我从小和森维合睡一张床,这也是为什么后来我们拥有了各自的房间他还总往我被窝里钻的原因之一。 这屋子很简陋,一个衣柜,一张桌子和一张床,门的两侧分别挂有一串纸折的千纸鹤,落满灰尘,白纸折的鹤背蒙上一层污垢。 窗户旁挂有两串风铃,此时风一吹进来,风铃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风渐大,吹得风铃声越来越急,越来越躁。 我走过去欲把窗户关紧,不料院子里的那只狗开始狂吠起来,汪汪汪地吵个不停。 究竟怎么了。 我手一拉,把窗户拉上,可下一瞬木门猛然大敞,砰地骤响,显然是被硬撬开的。 同时两个人影冲了进来,一个是面色焦灼的庄茗,另一个没待我看清—— 他一身青色长衫,按理说是看不见我的,可进门的刹那目光就锁在了我身上,紧接着手中的桃木剑一甩,装了定位似的直直朝我刺来。 剑端很快穿破我的胸膛,木剑“哐啷”落地,霎时黑雾四起,缥缈涌动的雾气渐渐凝成一团,后又如小型蘑菇云般爆炸散开! 我一时间避无可避,被飞来的木剑打碎了魂身。 第二十五章 哥哥不在了 25. 森维总觉得自己在梦魇,却怎么也醒不来。 梦里,他被关进了没有实感的黑屋子里,不是三维空间,而是在模模糊糊搅作一团还会流动的黑色液体中,憋得他呼吸不畅,神志不清。 所以一直在不停地呼喊哥哥的名字。 “祝森越……” 但无论他怎么喊,喊多大声,都毫无丁点回应。 森维心脏被无形的手揪住,不断往下拉扯,拽得他摇摇欲坠,他在梦中抽恸,可怎么想也想不透彻……他等不到哥哥出现。 奇怪,他明明把祝森越和他关在一起了的。 **** 森维醒来已是日上三竿,外面天气难得好,出了太阳,窗户大敞,丝丝微风吹进温暖干燥的房间里。 庄茗见躺在床上的人一醒,激动得紧忙放下手中的药碗,拿温水浸湿的毛巾给他擦汗,“森维,你终于醒啦,急死我了你知道吗,你已经睡了快三天了。” 三天? 此时惺忪的睡眼稍睁开半点就酸胀得不行,他盯着灰白色的天花板看,仔细打量半晌,才陡然发现这不是他老家的房间。 他重新回到了城里的那个家。 “妈,为什么回来了?我不是睡在老家吗?”森维欲坐起来,可身体却如同生锈了般难以活动,扭一下骨骼都咔咔响。 “这……森维,老家不安全,你住不得那儿,”庄茗原是想先瞒着他,再三斟酌后还是说了,就当给森维敲个警钟。她拿过旁侧的枕头给坐起的人垫着,说:“你这孩子不知道……你被脏东西缠上了。” 森维靠枕头的身子骤然僵住,脸色愈加苍白。 果然如此,庄茗也料定了他承受不住,打心底里难受,含着泪说:“别怕森维……别怕,妈已经请大师把那恶鬼给抓了,它不会再来缠着你,害你了……” 怎么会这样?森维惊愕与惶恐交错,始终想不明白,他只是睡了一觉,怎会在此期间发生了这么多他一无所知的事。 他木讷无言,过了片刻才徐徐启唇:“抓了……是杀了吗?” 庄茗一顿,眨了眨眼,颔首回应:“嗯,以后都没事了。” 得亏她迷信多了个心眼,在带森维回老家之前就看出森维极其反常不对劲,因此很早就留有一手,几次往返才请到了深山隐匿多年却名声远扬的捉鬼师。 “森维,妈应该更早一点发觉你被鬼缠身的,不至于让你落在他手上被折磨成这样。”庄茗帮他掖好被子,揩掉自己眼角的泪,安慰:“你放心吧,玄尘大师给了我一些驱鬼辟邪的法子,我以后不会再让任何邪祟靠近你了。” 玄尘大师?真让庄茗找到真道士了。 森维大脑轰地一下炸开,嗡嗡作响,也无暇再顾及其他,手拉被子作势要下床。 庄茗见状忙制止,“干什么呢你,病没好全就别下床了。” “不行,我要回老家一趟。”森维急说。 “还回去干嘛?!”庄茗想想都后怕,拽住人说:“别回去了,你以后都不准回那儿。” 森维不看她,“我有东西没拿。” “什么东西比你命重要!”庄茗来气,干脆说:“你要拿什么?我替你去拿。” “我要自己去,妈,别拦着我,我已经没事了。”说着,他起身穿好鞋,拉开门就要出去。 “森维!”庄茗恨也没办法,怕他一个人又什么出事,只好跟着这闹腾的人一块回了老家。 “咯吱”一声,老旧的木门轻缓推开,森维原设想过场面会有多么凌乱激烈,可入目之后仅是一个空荡荡的房间,什么都没有变。 明明才离开了几天,却像是带走了这里所有的烟火气息,再归来时只剩平静。 森维心又往下落了几寸。 这空荡的房间和他融为一体,仿佛前几日在夜里与祝森越的温存欢愉像是场梦般,转瞬即逝,甚至不给他回味的间隙。 他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会睡得这么久,睡得这么沉? 说实话,现在他除了胸口有点闷之外,好似没什么不正常,也没什么病状。 “森维,你好了吗?”忽地一声喊,庄茗开始在门外催人。 “马上。”他走近床边,寻着记忆伸手摸摸枕头底下。 所幸还在,他将冰冷的玻璃球捏在手心里,垂眼看了看,还是觉得如同新的一般绚烂,不过只是短暂几秒,他幻视般看到—— 玻璃球里的光斑倏然闪烁了一瞬。 很快恢复如常,他就当是自己看花眼了,没多想地将球揣进衣兜里。 不太安心,他又抻了抻衣兜,后再压一压。 庄茗不知道收什么又收了俩箱子装车上,搞得真跟永远不会回来了似的,见磨磨蹭蹭的人终于出来,她招招手,唤他:“过来啊,走了。” 森维走近,思忖着,无厘头地说:“我想去祝……我哥坟前看看。” 庄茗摸不着头脑,打趣道:“嚯,之前让你去拜拜你死活不肯,现在倒想开了?” “就看一眼,说不定以后真不会来了……”他说话时没什么表情,后又莫名地迎合着扯嘴角笑了笑。 庄茗被他一笑瘆得慌,应了他,朝后山走:“那倒不至于,祝家祖祖辈辈都在这儿了,年年都得回来看看,不然等下了阴间准被训话。森维,你妈我肯定比你走得早,那时老祖宗又该训我没教好你了。” 森维只听她说,没插嘴。 到了祝森越坟前,庄茗忍不住要掉眼泪,把带来的糕点放在墓碑前,撕了沓纸钱开始烧起来,嘴里又絮絮叨叨念着思切的话。 森维定在原地看了一会儿,心脏骤然绞紧,五味杂陈。 如果庄茗知道了自己竭力想灭掉的恶鬼是心心念念的大儿子,会是一副什么样子?会作何反应? 但愿她不知道。森维挪步靠近碑前,俯身摸了摸饱受风霜打磨多年的石碑,动作很轻地抚过上面凹凸不平的“祝森越”仨字,只觉得一股深寒顺着指尖直直蔓延至全身,让他止不住打了个冷战。 烧纸钱的火盆里冒气黑烟,浓浓的烟熏窜入他的鼻腔,呛得他咳嗽不停。 庄茗赶忙起身给他拍拍背,说:“走吧,你也不拜,就站着干看,看不出什么来的。” 森维转身欲走之际,再次扭头瞥了下眼前的小土包。 毫无动静。 还不出现吗?还是说,真灰飞烟灭了。 准备回去时,森维拉开后车门忽然顿了下,紧接着又关上转身往房子的方向走。 庄茗急得探脑袋出来问:“要去干什么?” 森维脚步没停:“我放在堂屋里的东西没拿。” “拿了拿了,装俩箱子全塞后备箱里了,”庄茗现在巴不得赶快带人离开这儿,催着:“别去,快上车。” 森维霎时停止脚,多了丝猜疑。 他不知道为什么庄茗会赶这么紧,像是他在这多待一刻就会死似的。不过收了就收了吧,他重新抬眼朝不远处的几座瓦房看看。 房屋门窗紧关,甚至窗棂还多了层布做遮挡,堂屋的大门也上了锁。 整片老房子看着看着,渐渐在他眼里仅剩下黑白色。 一阵冷风刮过,森维感觉自己被冻得流清鼻涕了,吸吸鼻子,抬手摸了摸,不料指尖瞬间染上一片血红。 他在流鼻血,微微垂头便止不住地滴落在地。 “天啊,森维!”庄茗吓坏了,什么也顾不得地从驾驶座跑出来,给他塞纸,“怎么会这样……大师不是说没了邪祟缠身,你很快就会有所好转么……” 森维接过纸堵血,平静说:“流鼻血不是很正常吗,谁还没流过次鼻血。” “换你就不正常!愁死我了,”庄茗拉着少年的胳膊,看着比自己高了整整一个头却又瘦骨嶙峋的儿子,说着说着又想哭:“森维,我们快回去吧,回去我带你到大师那儿,让他再给你看看……” 大师?来来回回好几次都在念叨这个所谓的大师。 究竟是怎样的大师,轻而易举地便将缠了他十余年的恶鬼给收走了。 森维垂眸思索,片刻后说:“走吧,妈,我们回去。” 他上车拿了瓶矿泉水拧开,沾了点凉水抹在自己后脖颈处,脑袋靠着车窗很快睡了过去。 再醒来,刚下车走到楼下大门处,森维眼尖地捕捉到站在门口的男生。 对方背对着他,整个人瘦得前胸贴后背,仅是一个单薄的背影几乎便让他第一眼就认出来了是谁。 柯遂。 门口的人似是察觉到目光,当即转身朝他看来。 “小维!”柯遂挥挥手,跑着靠近他,转而看一眼身侧的庄茗,虚弱发白的脸上扯出一抹笑:“您是小维的妈妈么?” 庄茗之前没见过柯遂,不过见这消瘦的身板以及和自己儿子不相上下的状态,一颗心顿时悬起来。她笑笑,温声说:“是……我是森维的妈妈,你是他的同学吧,叫什么名字?” “我叫柯遂,阿姨,”柯遂揉了揉一圈乌青的眼睛,讪讪笑道:“我来找小维的,听说他已经好久没去上课,我来看看他……其实我上个星期就来过一次,没想小维不在,所以今天又来叨扰你们了。” 上个星期……仔细想想,上个星期他们还住老家。 “这样啊,真不好意思啊小柯,我们是前几天才回来的,”她带着柯遂往屋子里招呼,“先进屋吧,外面冷。” 森维刚进门就把笨重的羽绒服脱掉,见庄茗跑去给俩人冲泡咖啡了,他在柯遂身旁坐下,问:“你之前怎么不去上学?” 柯遂闻言愣了一下,他原以为身侧人会问他来干些什么,不料对方最先问出的是关于他的事,瞬间就有些绷不住。 他吸溜鼻子,如实告知:“不想去,很难过。” “因为段程利?” “也不算是……”柯遂一怔,低头抠手,绞尽脑汁才捋清楚,说:“一开始那几天确实是因为程利,不过后来就不是了……” 森维追问:“所以到底怎么了?” 一问柯遂又变得支支吾吾,嗫喏半晌倒先忍不住哭出声来,抱着森维诉苦:“小维……我感觉我得病了,可是我又治不好……我难受……” 第二十六章 寻魂记(一) 26. “松开,”森维被抱得头往后仰,和他拉开些距离,“先说清楚。” 柯遂分开擦擦眼,抽噎着说:“小维……我已经好久没有睡好觉了,我最近总疑神疑鬼,晚上一睡就会做噩梦,我感觉有东西压我的床,有人想害我……一想我就想吐想哭,但去了医院医生却说我什么病都没有……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小维,我好害怕……” 庄茗闻声走过来,把咖啡放桌上,听见俩人方才的谈话,说:“这么严重?小柯,你不会被鬼缠上了吧?” “什么……”柯遂一听憋不住,哭得更厉害:“那怎么办啊?是什么鬼呐,我跟它无冤无仇的它干嘛要来害我……我会不会死啊?” 森维脑子被哭得嗡嗡响,蹙眉说:“能是什么鬼,你别先哭太早,说不定是你心心念念的那傻逼。” “程利吗?”柯遂压着哽咽说,“我那么爱他……他凭什么要这样吓我……” “他究竟有什么好的?”森维听着来气,头一次把恨铁不成钢用在别人身上,想来之前告诉他说分了估摸着也是骗他的,被缠上不冤,故而骂:“他随便跟你表个白你就接受了,才在一起几个星期他能对你有多好?是不是换个更好的和你表白你就跟着一起殉情了?!” “不是……”一说哭的人自觉委屈,又略带几分心虚,目光闪躲,坦白道:“小维对不起,我之前骗了你……不是程利对我表白,是我……是我喜欢他,我早就喜欢他很久了,后面才鼓起勇气跟他告白,没想他很直接地就接受了。我那时很高兴,但也要面子……所以我才骗你说是程利先主动的。小维,你别讨厌我,我知道错了……” 先比森维做出反应的人是庄茗,虽说讲的云里雾里,她也算听个半懂,悉心劝慰:“唉,你们这些小孩也就青春年少懵懂无知,这哪儿算得上是真爱呐……到头来还弄得纠缠不清,鸡飞狗跳的。” 她看看柯遂,再看看森维,想了想说:“小柯啊,你待会儿跟着我们一道去见大师吧,我看你现在的状况和森维有点像,和我们一起去找玄尘大师,他一定知道怎么给你捉鬼驱邪。” 柯遂一听,忙转头看身旁人,疑问:“难道……小维你也被鬼缠上了吗?” 见被问的人一言不发,庄茗替他接话:“很久了……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都怪我没早点发现,不然森维也不会……” 没说完,当事人打断她的话音:“妈,别说了。” 最后仅剩三人干瞪眼。 所谓的大师就住在他们家附近,故庄茗是带他俩步行至那的。 到那儿的时候,只见一间极其普通的小屋,甚至可以说是简陋。 庄茗上前敲门,没过几秒很快打开,屋里屋外先对上眼的俩人是森维和玄尘大师。 森维细细盯着对方打量,见其一身深色长衫,几缕白发隐隐约约夹杂在长发之间,和之前坑蒙拐骗的那神棍比起来倒真还算得上是仙风道骨。 相接的目光快速错开,玄尘大师侧身,幽幽说:“都进来吧。” 柯遂倒是听话,挨着庄茗就一同进入屋内坐着,倒是森维走到门口反而没进去,抬眼把里面扫视了一通。 很普通的装修风格,不仅普通还老旧,屋顶的角落里多多少少都挂着蜘蛛网,看起来像是很久没住过人了似的。 玄尘大师一眼看穿他的心思,沉声说:“别看了,这房子我刚租不久,再看也看不出什么花样来。” 森维这才收回目光走了进去。 庄茗拉着他一块坐下,心里也着急,忙着问:“大师,森维醒来状态一直不怎么好,到底是怎么了?您要不要再帮他看看啊?” 玄尘大师给他们倒茶,悠哉答复:“万事急不得,捉鬼是,”说着抬眼看向森维,把话说完:“要除尽他身上的邪气亦是。” “啊……?”庄茗一头雾水,“那森维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呐?” “要有的话早有了,”玄尘自己端起茶抿了一口,转而看向一旁的柯遂,眯眼问:“这位是?” 庄茗这才想起来,拉着柯遂说:“大师,这是我儿子森维的朋友,今天来找森维,我看他精神萎靡,病状和森维大差不差,想是也遭鬼缠身了,希望您能替我看看他是怎么了。” 柯遂闻言赶忙向玄尘大师吐诉自己最近心神不宁,食欲不振,夜长梦多睡不着之类的病情,说着说着哭起来,他擦擦泪,解释:“大师……你千万别被我给吓着啊……我就是控制不住想要哭,我以前就有点泪失禁,最近更是动不动就忍不住掉眼泪珠子……” 没想大师说:“你先别擦。” “啥……?” 玄尘话一落,抬手沾了些茶杯里的茶水,往他哭肿的眼皮上点了下,静观他呆滞空洞的眼神半晌,又端起整杯茶递到他面前。 柯遂吓得往后一躲。 “喝了。”玄尘大师把茶杯塞在他手中,若无其事道:“躲什么?” 柯遂吸吸鼻子,稳接过茶杯才回神,喃喃说:“我还以为您要把整杯茶水全倒我眼睛里呢。” …… 庄茗也不知这是什么法子,只问:“大师,所以小柯究竟是怎么了?” “十有八九是丢魂了,”玄尘大师清清嗓子,看着他问:“你前阵子有没有过什么情绪过激的经历?比如说受到了惊吓之类的?” “情绪过激……”柯遂开始凝神苦想。 庄茗揣测:“大师,会不会是冲撞了什么邪祟啊?” “不太可能,若要是真撞了鬼祟,时间过去这么久,那东西早该来找他了才是。” 就在这瞬,许久未吭声的人突然脱口:“哭算不算?” “哪样哭?” 森维淡淡看身旁人一眼,柯遂立马明白,稀里糊涂回忆:“应该两个星期前哭的……那一次我确实哭得太激动了……” 玄尘再问:“为什么哭的?” “我的一个同学……”柯遂有些发窘,不太愿意全部坦露,只道:“那时候他去世了,我很伤心……就哭了好久。” 一说简直豁然开朗,他接着说:“对……从那几天开始我就浑身难受,精神状态一天比一天差,总觉得自己病了频繁往医院跑。” 玄尘屏息凝视他,冥想片刻,得了个结论:“你应该是把魂给哭丢了。” “魂……哭丢了?”柯遂眼睛肿得挤不出泪来,欲哭无泪问:“那怎么办啊大师,还能找回来么?” “能,不过得要你自己去找,”玄尘睨了森维一眼,又把目光转回到眼前人身上,说:“我会给你一盏招魂灯,到时候你魂从哪丢的就去哪儿寻,反正我是不能跟着你去的。” 柯遂听得手发抖,“为什么您不能跟着去啊?” 不料大师趾高气昂哼一声,自傲道:“我修为高深,那新生的雏鬼要是感知到我不得在十里开外就跑掉了?要是把你魂给一并带走了,你上哪找去?” 听起来头头是道,柯遂自然认可,不过却多了些烦恼:“大师……我胆儿小啊,自己真不敢去,您看,我本来魂就掉了,要是再被吓得连胆儿也掉了不得当场就阵亡?” 玄尘眼珠转转,说:“如果你要找人跟你一块儿去的话也行。” 柯遂多嘴问一句:“除了您,谁都行吗?” “看你。”玄尘又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口,开玩笑似地提醒:“但是人头限量,先到先得。” “那让我想想……” 静默片刻,一旁倏地传来个平稳的声,森维看他,说:“我跟你去。” “不行!”庄茗闻言脸色骤变,强硬反对:“你不能去,你自己都还性命难保呢,瞎凑什么热闹!?” “也罢,让他去。”玄尘大师眼神在他身上逡巡,深思熟虑道:“他有经验。” 这下换庄茗想哭了,忧虑问:“那会不会有什么不测啊……要是森维再被其它鬼缠身该怎么办?” 玄尘目光炯炯,轻吐一句:“不怕,他现在克鬼得很。” 听起来像在戏谑,让森维忍不住拳头攥紧。 第二日傍晚,夕阳垂落,森维如原计划和柯遂一道去寻魂。 玄尘大师给了他俩一盏所说的招魂灯,同时告诫他们,待到了要找的地儿便把灯点燃,提着灯在那处寻转,要是灯忽然灭了就再次点燃,如若在无风的情况下招魂灯仍三番五次点不着的话,那一处大抵受了邪祟鬼气压制,多半就是魂魄丢落的地方。 按地点找最先去学校,好在他俩正撞上周末,学校周遭没什么人。 森维穿了件深色冲锋衣,半张脸被风吹得发凉。他驾轻就熟地带着人往之前经常翻的那道墙走,到了后说:“翻进去。” 柯遂踌躇道:“啊……我没翻过欸。” 见这人犹犹豫豫,他也不做过多等待,自己先上去,“手给我。”说着,用力一拉,下面的人费半天劲才爬上墙,谁知刚上去后脚没站稳,晃得两人直接一同摔落在校园内的水泥地上。 森维吃痛闷哼一声,起来发现膝盖处的裤子被擦破,膝盖也破了皮。 柯遂更是痛得直不起腰,又不敢放大声音哭嚎,只得低声询问:“小维,我们要是被抓到了会不会记过啊?” “都这时候了还在乎记不记过?”森维俯身擦了擦膝盖上的尘土,往前走去,说:“先把魂找回来再说。” “哦……”柯遂觉得有理,赶忙跟上。 两人来到教学楼下的塘边,夜色渐暗,此时无风,水面没有一丝波澜。 像极了一池死水。 柯遂胆儿着实小,拉着森维的胳膊贴在身后走,前面的人走一步,他要小碎步走两下,还时不时踩到其鞋后跟。 森维走在前面打灯,点燃招魂灯绕水池子转了两圈,发现毫无动静。 他绕烦了顿下脚步,问:“你魂压根不在这儿吧?” “我、我也不知道啊……要不我叫它两声?”柯遂嗫喏回答。 森维没动,垂眸思忖,忽然灵光一闪,“你在这之后还有没有为他哭过?” “在这之后……”说实话,柯遂魂丢了连带着记忆力也不行了,竭力想半天才想起,“好像有。” “在哪儿哭的?” “程利出殡的时候……” 森维皱眉,诘问:“你还真去给他哭丧了?” “偷偷去的,况且我也没哭丧……”柯遂声音都低了些。 如果魂不是在这儿丢的,那多半就是丢在了段程利坟墓的那一片。 想到此,森维侧转,反拽住身后人的胳膊,“走。” “等等……去、去哪啊?”柯遂一时无措。 森维冷着脸,直截了当说:“姓段的墓地,你知道怎么走,你带路。” 第二十七章 寻魂记(二) 27. 两人蹑手蹑脚翻出校园后打了辆出租车,直直往与学校相反的方向开去。 车上,柯遂没敢和森维分开半点,看着外面黑沉沉的景象,又带上哭腔,“小维……我们会不会有去无回啊?要是真遇到鬼了怎么办呀?” 司机听这话,冷不防问:“咋滴小伙子,你俩是要去盗墓?” 柯遂随即解释:“不是的师傅……就去转转。”然后看向森维,又一通连问:“小维,要是遇到了我们能不能跑掉啊?你会捉鬼的法子么?” 不是盗墓也和其差不多,森维有些疲乏,拉耷下眼回:“遇到了再说。” 遇到了再说,遇到谁了也再说。 “嘿,真别说,段家村真闹过鬼哈,”司机车开得稳当,话却不知道是不是在唬人,“你们小年轻就是胆大,要是想着去寻刺激的话我建议你们还是赶紧回家,不然真可能小命不保。” 柯遂一听胆儿都吓破了,哭着说:“小维……要不我们还是别去了……” “怕什么?”森维说着把手里的一小袋东西扔给他,“拿着。” “这是什么……”柯遂打开垂头看,是一小袋生糯米。 “那大师不是说这可以驱鬼辟邪吗,我多要了一袋,防身。” “你给我了你怎么办?” 森维想了想,随口说:“到时我要真被鬼掐住喉咙了,你就撒一把在我身上。” “……” 最后俩人在距墓地一公里开外的地方下了车,柯遂仍和之前一样紧抓着森维不放,脑子胡思乱想,不安分地左顾右盼道:“要不是大师说人多了会惊扰鬼魂,我指定得多带几个人过来。” 四周没什么人户,田间地里夜虫长鸣,不远处的密林也时不时传来不知名鸟禽的叫声,听起来似孩童啼哭。 森维走前面打电筒,听他一说,嘴上没放过他:“来这么多人围成一圈给你做法招魂?” 沿着破旧的公路走,地面隔几米就看见开裂的路缝,走了约莫十来分钟,两人在挖有个大水塘的地方停下。 柯遂探脑袋张望,指了指,小声说:“好像就是这里……” 森维没料到段程利的墓地竟然选址在水塘子附近,看来他家里人没给他找对风水宝地。不过想来也能理解一二,溺水身亡之人的坟墓安置在水边,这样的话哪怕真变成水鬼也能有得家回。 “走吧。”森维语气没什么起伏。 柯遂紧跟,见身前人始终一副沉着冷静的面相,忍不住问:“小维……你不怕吗?” 怕? 说实话,他已经怕过了。 不过好像没用。 想着,他不着痕迹地敛去眼底的阴沉,淡淡回:“不怕。” 田地里有道坎,两人轻松跨过,重新点燃手中的招魂灯后便开始走在杂草丛生的田间,不急不慢地绕着水塘转。 冷风一阵阵刮过,风吹得周遭的树林灌木簌簌响,也吹得手中招魂香炉里的一撮火苗在生米上不停摇曳。 忽地,一侧的灌木丛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柯遂吓得率先扭头寻看。 “喵——”一声猫叫过后,森维将手电筒往声音方向照去,只见一直黑猫蹦跳着窜出了灌木。 “吓死我了……”柯遂轻拍自己的胸膛,大口呼吸。 不料电筒的光猛地闪了几下,柯遂惊得往后退了退,音量不自觉加大,“又怎么了?!” 森维晃了晃手电筒,无所谓地说:“抱歉,不小心摁错了。” 真是一桩未落一桩又起,不过好在不是什么无法解释通的灵异事件,他悬起的心落了回去,刚准备迈步继续前行—— 脚下陡然传来一声“喀嚓”脆响。 柯遂:“……” “啊啊!啊啊啊……鬼啊!”柯遂面部拧成一团,什么也顾不得就伸手在袋子里抓了把生米朝脚跟处撒去,后又三下五除二地跑去抱住人,两行泪霎时齐刷刷落下,颤着声哭诉:“我不找了……我要回家……妈妈……” 森维也吓得够呛,不过不是因为什么鬼,而是身边这个似考拉般缠住他的人。 他面无表情地将手电筒往柯遂踩着东西的位置照去,赫然发现地上真躺着个东西。 再走近了些细瞧,是个纸扎的头颅,半边脸被踩破个窟窿来,上面还有些许柯遂方才撒落的米粒。 头颅整体看起来极其潦草,只有一层白纸裹着,而面部的口鼻眼是用黑墨随随便便点开的。 想来应该是个健全的纸扎人,不知经历了什么就仅剩了个头。 柯遂眼睛都哭花了,看得模模糊糊:“这是什么东西啊?谁在恶作剧……小维,我现在不仅感觉我的魂丢了……我的命也快丢了……” “别吵了,没什么,破纸人而已。”他将人扒拉下来,脑子晕乎乎的,警告:“再一惊一乍就见不了妈妈了,只能去见阎王。” 柯遂识相地压住哽咽,跟着提灯人再次前进。 走到某处风又更大了些,香炉里的火苗急剧摇晃,红黄火焰逐渐烧成绿色,紧接着骤闪了一瞬,火烛熄去,冒出一丝丝黑烟。 灯灭掉了。 森维拿出打火机欲再次点燃,可惜连点了几次都很快熄灭,风也跟着呼呼乱吹,一时间竟不知道是风在作祟还是鬼在作祟。 “怎么办啊小维?”柯遂没什么头脑,只能干急着问。 森维垂眸盯着灭了的香炉忖度片刻,然后把它递给柯遂捧着,断然说:“就这里了。” 话一落,他抽出带来的几根线香点燃,照着玄尘大师说的那样开始缓缓绕着魂丢了的人转圈,结果见捧着香炉的人傻愣站着,一动不动。 他催道:“念啊。” 柯遂话说得都结巴:“念、念什么……” “招魂咒。”森维说着接过对方手中的小袋子生米,抓起一把撒在其周围。 “啊?我寻思着要你来念呢。” “记不得,”森维直话直说,“我平时书都不怎么念还来给你念这种鬼玩意儿?” “那、那我念了啊……”柯遂心惊得不停吞咽口水,默了一下,然后嘴唇翕动,开始一句一顿地念诵:“魂归魂,体归体,柯遂啊……你的家在这里。魂要附体,魄要归身。回来了,回来了……真的回来了——” 不料话音未落,周遭顿时腾起一阵黑雾,如堵墙般劈落,直接将两人隔离开来! 森维被黑雾缠绕,猛然跌坐在地,阴风刮得他眼睛生疼,睁不开半点,手中的几柱线香掉落,他只能将头偏向一侧,本能反应地抬臂挡住未知的危险。 再次睁眼,已只剩他自己,他转眼环视周遭,发现和方才的环境没什么两样,只是换了个地理位置。 想着柯遂独自一人可能会遭遇不测,他赶忙起身打算去找人,谁知刚刚迈步,耳边骤然响起个浑厚沉重的声音。 “你要去哪?” “你,要,去,哪……” 一字一顿说得磕磕碰碰,像是生锈的齿轮吭哧吭哧作响。 森维眸光犀利,忽然想到什么,转身往后看去,顿时证实了他的猜测。 “段程利……” 见不远处崭新的坟包,他猜到了十有八九是段程利在作怪。 “祝森维……你是来找我的吗……我好感动……” 这声音一直缠绕在他耳畔,听得他快耳鸣了,可却始终见不着鬼影。 “你他妈胆子比我还小?不敢露面?”森维刻意激它,径直朝坟墓走去。 “祝森维……你果然是来找我的……进入我的坟墓……跟我埋葬在一起吧……” 森维左耳进右耳出,全当没听见,自顾自靠近墓地,站在碑前冷眼看了好一会儿。 祭品香火摆放有序,样样不落。而墓碑正中间规规整整立着一个相框,里面是死者的上半身照。 准确来说,是黑白遗照。 照片中的人微扯着嘴角,要笑不笑的模样。 笑得僵硬难看,还不如哭,森维暗忖。 不知怎的,他心中坏念头萌生,伸手往袋子里抓了把生糯米扔进烧纸钱的火盆里,只见火盆里的东西很快复燃起来,火焰越烧越旺。 “你要干嘛?” “你要干嘛……” 耳边的声音不断重复。 他真想抓一把糯米直接塞进那傻逼嘴里。 奈何他是人,鬼不出他看不见。 森维垂眼看着火盆烧了好半晌,待看够了才屈膝蹲下,拾起碑前的遗照打量。 “祝森维……你喜欢我吗……喜欢我就跟我去死……” 吵死了。 他眼一闭一睁,果断将遗照丢进了正冒着火焰的火盆里—— 火光最先从照片的中间烧开,紧接着疾速蔓延,直至将整个相框吞没,化为灰烬。 霎时周边黑雾四起,浓浓的毒瘴像是要把人裹挟吞噬般将他包围,闷得他喘不过气。 “……姓段的,你有本事就露面,躲在暗处算什么东西?”森维嗤道。 “祝森维……你想死是不是……你居然敢烧我的照片……” 他丝毫不怯:“我是嫌脏嫌麻烦,不然的话,我会挖开你的坟……把你的尸体连带着棺材一块儿烧掉。” “呵……祝森维……你跟我一起死吧……” 喀嚓喀嚓的声响接连灌入森维的耳中,他再抬眼望向前方,骤然看见围绕在他四周的黑雾逐渐聚拢,算不上是个人的形状,因为在涌动的浓烟中仅有一双浑浊,冒着绿光的眼睛。 它一直在重复着: “祝森维……跟我一起死吧……你知道的……我那么喜欢你……” 好冷,一股森冷的寒气直直从衣摆灌进,冻得他身子不禁发抖。 森维眼睛胀痛,呼吸逐渐困难,可嘴上却说:“段程利,你欺骗柯遂的感情,你死有余辜。” “死有余辜……呵呵……明明是他自己上赶着来巴结我的……和我有什么关系……” 一声一声愈来愈近,森维仿佛被掐住了咽喉般窒息,在这团黑雾贴过来的瞬间下意识闭上眼,捂紧自己的衣兜。 很快地,他再次睁眼,发觉自己安然无恙。 眼前的东西没碰到他丝毫。 “祝森维……你身上鬼气好重……看来你真的已经被其它鬼缠上了……” 森维清晰捕捉到这一句话,什么也顾不得了,急着问:“真的?那它现在在哪儿?” “你疯了吧……居然问我另一只鬼在哪……” “它在不在这里?”森维继续追问。 “我不知道……祝森维……不过我好像记起来了,我曾看到过你被它压着操的画面……” 森维神经瞬间绷紧,“你没忘?” “我原本是忘了的,只不过死了又记起来了而已……我真没想到它到现在都还缠着你……祝森维,你活不久了……实在不行换我吧,我可以让你活得更久一些……” 像是故意来恶心他的一般,森维眸光暗沉,悄无声息地往后退了退,硬生生要把它气活似地挑衅:“我不需要。段程利,你没想到的东西多了去了,你说你恢复了记忆是不是?那我再告诉你一件让你更想不到的事吧……操我的那只鬼和把你弄下水的是同一只——” 森维话还未说完,一时间觉得自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扼制住身体,动弹不得半点,周遭氧气逐渐稀缺。 他快窒息死掉了。 “你果然和它是一伙儿的……” 眼前的东西歇斯底里,嗓音愈发沙哑低沉,带着无能的怒号,在他四周翻涌滚动。 “滚……开!!”他憋闷得眼里盈了些泪,用仅存的意识颤着手从袋子里再抓一把生米,眼疾手快地朝身前未反应过来的黑雾团撒去。 还没待生米落地,砸在空中的那一瞬便发出噼噼啪啪的轻微爆响,炸出一颗颗似闪星的小光点。 “祝森维……你别得意……” 不过片刻,密不透风的雾瘴渐渐消退,他终于得以喘息,黑雾中的那双深绿眼距他越来越远。 直至漂浮在水面上,它沉沉威胁: “祝森维,你别得意……你也活不长了……我现在暂时还无法触碰你……你等着……我会再来找你的……” 粗浑的话音一落,森维甚至连眼睛都不曾眨一下,眼前的黑雾瞬间消散干净。 一切恢复如初,他长叹口气,内心依旧惘然。 “小维!”熟悉的声音一响,将他思绪拉回。 他转头看向跑来的人,问:“你去哪了?” “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柯遂气喘吁吁,喘匀了呼吸说:“我一直都在原地啊,你不是替我招魂么,怎么一眨眼人就不在了?吓得我到处跑着找你。” “没事了,”森维没过多解释什么,忽然想起正事,问:“你魂找回来没?” “应该回来了,”柯遂说着把手中捧着的香炉递到他跟前,只见盛着满满当当生米的香炉上方火光摇曳,油灯重新燃起。 “小维,招魂灯可以重新点燃了,我想我的魂算是找到了,这里实在有些诡异,怕死我了,我们快回去吧。” 森维朝不远处的水塘瞥了眼,没什么情绪道:“走。” 庄茗始终不放心他们,半路打了电话来问他俩事情处理好了没,森维给她简单报了个位置,没过多久庄茗开着车就找来了。 “没发生什么事吧?”庄茗关切问。 森维没吭声,只有柯遂接了话:“没什么,阿姨,很顺利就找回魂了,”他此时倒是真松了口气,心情大好,身子靠着森维说:“多亏了你,小维,要不是你,我一个人肯定是找不回来的……小维,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以后一定会好好报答你的。” 森维仍不说话,痴痴发愣。 柯遂霎时疑虑起来,抬手在面色消沉的人眼前晃晃,“不是吧……小维,该不会我魂找回来了,你的又丢了吧?” “我没事。”森维终于回神,拿下了他的手,身子拉远了些。 他的确没事,既没丢魂也没吓破胆,只不过心中多了个郁结罢了。 “那你……”柯遂欲言又止。 “我什么?” 柯遂脑子的想法不好在人家妈妈面前大声讲,只得贴近身旁人耳边低语:“小维,我感觉你现在这样跟新婚之夜死了丈夫的寡妇似的?” 森维不经扭头看他。 “呸呸呸!对不起啊……小维,怪我胡说,我比喻不恰当!”柯遂连连道歉。 不过被喻为死了丈夫的人反倒没说什么,只是收回目光,眼底的那层阴霾愈发浓厚。 转眼再看一眼窗外的黑夜,他心中那个磨不平的疙瘩让他更加膈应烦躁了。 他都这样了……为什么对方还不出现,如果不是真的被抓,难道是一直都在躲着他,戏弄他吗? 祝森越…… 庄茗先将柯遂给送了回去,两人到家之后差不多接近凌晨。 森维全身上下蹭得脏啦吧唧,满身污垢,庄茗看他膝盖处还破了,担心问:“怎么还磕着了?” “小磕小碰很正常。”森维换鞋,掸掸衣服上的灰土。 “行,在你眼里什么都正常,”庄茗想了想,觉得森维这一天折腾得太累,也不和他拌嘴,只提醒道:“洗完澡之后记得擦擦药,你肯定累坏了,早点去休息。” “嗯。”森维轻应一声,踩着沉重的步子回了房间。 第二十八章 想着哥哥难耐 28. 他一进房间就将冲锋衣外套脱下,伸手摸到衣兜里的玻璃球还在,终于舒了口气。 僵着这个动作半晌,森维还是忍不住拿出来看了几眼。房间里没开灯,只有一盏常亮的台灯打着微弱昏黄的光。 盯着盯着就怔怔出神了,他恍惚刹那,竟发觉这玻璃球里交织的双色像一只眼睛,正全方位无死角地巡视周遭的一切。 甚至再诡异些来讲,如果这算是一只眼睛的话,他总觉得能够从里面投射出来的……是祝森越锐利的目光。 可再怎么想也只是他的臆想,全然无用。 自回来到现在,他一直都在揣度仅关于一个人的事情。 那就是祝森越。 思来想去总在给他平白地增添不快之感,可又有一丝丝欢喜灌进了心里。 今晚要说什么事都没发生是假的,没撞鬼也是假的。 只不过这鬼二选一,不是他所期望的而已。 但也不能完全说是毫无收获。 因为他好像跟水鬼段程利一直在畅聊他哥,聊到……他把自己被操的老底都一并交代了出去。 可再回想,他为什么要吐露这么多? 真是着魔了。 想到没过多捞着讯息,森维心中又腾起一股烦躁不安,索性把脏兮兮的衣服脱下,进入了浴室。 为了压制火气,他洗了个低温的澡,十来分钟的冷水接连不断地浇在他身上,也总归能把他浇个清醒。 出来后吹完头发坐上床沿,无所事事地又捏起床头柜上的玻璃球垂眼看。 不知为何,他一看就看失神了,脑海中鬼使神差地涌入各种纷乱错杂的情绪,还有……祝森越。 看了许久他终于撇开目光,动作娴熟地把玻璃球塞进枕头底下,三两下拉开被子上了床准备睡觉。 按理说折腾了一天,他早该身心俱疲,一沾枕头就沉沉睡去的,可短短几分钟却跟烙饼似的翻来覆去十几次,心里极躁,硬是睡不着。 不是说把宝贝的东西放在枕头底下压着睡觉就会睡得安稳么,现在心里怎么越来越不踏实了呢。他伸手摸了摸冰冰凉凉的玻璃球,脑子里的想法肆意冲动,所有积压在胸腔的情感不断噼里啪啦地轰隆炸开。 祝森越…… 他越是去想头脑就愈发清醒,同时也懂得了自己此刻想要什么,于是拉过柔软的被子将脸埋进去,闷得全身发热冒汗,下体欲火积聚。他双腿开始不自觉地紧紧并拢,脚趾微蜷着交缠摩挲。 “祝森越……”他到底还是难耐自持,终于低喃着喊出口,一只手顺着被子这层遮羞布伸进睡裤里,隔着内裤揉了揉自己早已勃起的性器,顿时摸到了一片湿润。 森维面色更加红晕,恨不得将整张脸都藏匿进黑暗之中,可下面的手却不由自主地扒拉开内裤,握住那根硬得挺直的阴茎开始套弄起来。 活了十九年的他还真没给过自己这么漫长的一场自慰,因为在他印象之中,所有关于情事的实战经验都是祝森越给他的。 他恨祝森越。 恨祝森越就这样无声无息地离开了他,恨祝森越把他变成了一个只会积攒欲望的容器,可他更恨自己,恨自己现在居然还能想着那只鬼自慰…… 而且一发不可收拾。 他的手活在他哥那的评价是典型的差,没有技巧,只能笨拙生涩地给自己撸着,所以无论过去多久,他都没有要射出来的迹象。 实在太过难受煎熬了。 森维呼吸急促,半晌后才粗喘着气坐起,欲望还没得到发泄,手心却早已糊满液体,他思绪错乱,一时间竟不知道是精液还是汗液。 可是什么都不重要,他拉开被子,翻了个身跪趴着,屁股蛋大喇喇地敞在无衣物遮掩的空气中,饥渴难耐的后穴翕动,他将脸埋进枕头里,缓缓伸手去戳那个发了骚的屁眼。 祝森越说的果然没错,他就是很骚。 这个姿势是祝森越经常拉着他后入的姿势,说句真心话,他并不太喜欢,因为这样一来他就看不到祝森越的脸,他会害怕。 不过对方每次这样肏他时都会拽着他的胳膊将他拉起,从背后紧紧拥住他,好像知道他在害怕什么,因此用冷热相贴的肌肤不断提醒他,肏他的人是谁。 额间的汗水濡湿了枕头,他一根手指刚插进后穴便猛地被吸住,那种羞耻难当的快感霎时充斥满他的身体,使得他既不想抽出也不敢深入。 一个念头莫名打他心底生出…… 他暗想,这么小的一个口之前是怎么容纳下祝森越又凉又大的鸡巴的? 难怪每次做之前对方都会给他扩张好长一段时间,几根手指接连抽插将他指奸得腰酸腿软才进入正戏,轮换成粗长的硬屌再次插入他的屁眼里不停肏弄。 难言的苦涩不断将他裹挟包围,他好想哭,就是这么一瞬,哭的不同往前。 以前他和祝森越做爱做着做着也会哭,那时祝森越会抱着他哄,以为是把他弄疼了,所以动作会放轻放慢,然后低声告诉他下次再把技术精进一些。 可惜他没告诉祝森越,他每一次哭不是因为被弄疼了。 是被肏爽了。 他不得不承认祝森越的床技好得要死,总会把他肏得很舒服,他呻吟也是,哭泣也是。 但此刻是真的实打实想痛哭,他并不想这样做,一手撸着前面还未消下去的茎身,一手摸到屁股塞入两根手指插穴。 “哈……祝森越……”他缓慢抽动起来,手指在肠壁内搅弄抠挖,却始终触碰不到自己的敏感点,每一次的入侵都是浅尝辄止,如同隔靴搔痒般痛苦。 “呃啊……祝森越……”他动情的哼吟接连不停,前后的动作越来越快,脑子混乱成一团,只能用干哑呻吟的嗓音喊着心里想的人:“祝森越……哥哥……” 墙上的钟表滴滴答答地走,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在一阵潮热中射了出来,前面沾了满手的粘稠,后面的两根手指也在抽插中裹上些许肠液。 “哥哥……”森维腰腹酸软,敞开跪了许久的双腿微微战栗,大腿内侧也止不住地痉挛,得到一次发泄之后翻身平平躺在床上,如同快缺氧而死的鱼般急促喘息。 他眼神空空望着天花板,目光呆滞,盯了好一会儿又抬臂遮盖住双眼,所有积攒的情绪一股脑地尽数迸发,终于忍不住无声啜泣起来,哭得他胸腔颤,肩膀耸。 “哥哥……” 这一声声哥哥像是给自己的安抚,伴随他完成这场难耐、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折磨的自渎,最后仅剩下一缕怅然若失的情丝,让他倍感空虚寂寞。 他在暗夜中喘息未定,不过片刻便徐徐从床上爬起来,重新找了件干净的衣物,拖着虚软的身子二次走进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