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攻]来自无数个可能性的你》 港黑首领秘书的你1(剧情) “我啊,最近在思考。” 躺在沙发上举着双手噼里啪啦打游戏机的太宰治装作没听见,嘴里嘿咻哇呀呀,用大量拟声词为自己的角色配上音效,看上去非常入神。 被小孩完全无视的你毫不动摇,继续倾诉自己的烦恼。 “两个男人做爱真的有那么舒服吗?像BL同人本里画的那样,纳入方露出啊嘿颜,就连说话都自带浊音化大舌头;进攻方的气泡框后面也必定跟着一堆爱心和波浪线,平时不会说的那些淫语也一箩筐地砸出来,连受孕这么离谱的词汇都在范围内。” “真的、真的、真的,有那么舒服吗?明明我和太宰你做的时候,都是很普通地就结束了。” 太宰治依然目不转睛醉心于格斗游戏,敷衍至极的讽刺丢了过来:“首先,现实不是同人本。其次,如你所见我很忙,你想取材也好谈心也罢,去找中也或者随便哪个部下,实在找不到就磕头求求森先生,别来烦‘都是很普通地就结束了’的我。” 他对你的行为逻辑了若指掌,知道如非要事,你绝不会靠近他一分一毫,更不可能主动找他漫无目的地胡扯闲聊。 事实的确如此,你每次敲开太宰治办公室的门,不是因为首领森鸥外的命令,就是因为你那堆破同人本。 尽管港口黑手党上下没有人认可那堆破同人本算什么要事,但在你眼里,它们就是你生存的意义,是令你魂牵梦萦的应许之地,是你至今厚着脸皮苟活于世的唯一理由。为了它们,你甘愿上刀山下火海,哪怕太宰治的办公室这等龙潭虎穴也未尝不能闯一遭。 顺便一提,太宰治刚捡回来不久的新部下芥川龙之介,询问你生存的意义是什么时,你的回答同样如上。 可惜还没来得及掏出布教用的同人本,就被闪现过来的太宰治飞踢怒骂:“天杀的带着你那破同人本离我的学生远点!!” 说的你和你的宝物像什么会害死孩子的洪水猛兽一样,太宰真讨厌。过段时间肯定会进化成“玩手机玩的”、“看电视看的”、“打游戏打的”这样无差别怪罪周围所有东西教坏了他家芥川的典型东亚家长吧。 呜哇可怕。中原也要小心啊,万一被家长讹上了可是一百张嘴都说不清。 听到你这段抱怨时,下班陪你去居酒屋喝酒撸串的中原中也露出诡异的神情。 仿佛要吐槽什么,但顾虑到你好歹算是女孩子而且还是前辈,最后又硬生生咽回肚子的那种诡异。 真是个好男人。 就算收到了你“急急急又要开天窗了必须尽快取材赶工呜呜中原拜托了这是我一生的请求”的骚扰电话,他也不会和太宰治一样点点手指挂断并把你的所有联系方式拉黑名单,而是憋不住吐槽一句“上次也是这么说的吧你一生的请求未免太多了喂”,然后和你约好取材的时间地点。 即使取材结束,中原中也也会挤出时间帮你打下手,简单但枯燥的涂黑和贴网点都被他爽快包圆。 再强调一遍,真是个好男人。 遗憾的是,你近期的推是个虚无主义纸片男,厌人厌世厌生活,性格比云雾还要捉摸不定、比潮汐还要反复无常,做事我行我素置旁人于不顾,与人情味十足的中原中也截然相反。这次准备放到漫展线下售卖的同人志正是你推的梦向BL本,所以你在好说话的中原中也身上取不到材。 不过,与你推稍有重合之处的太宰治,倒是能被你薅些羊毛下来。 短短两个多月,太宰治已经被你祸害到森鸥外亲自下令,禁止你踏入太宰治周身十米内的空间。你别无他法,只好试图诱拐太宰治的新部下,结果被火冒三丈的东亚家长太宰治一脚踹飞。 可恶,你忍不住在内心复读,太宰真讨厌。 这次也被拒绝了的你叹了口气,蔫巴巴地说:“不行,我是纯爱系的,不能出轨自推以外的男人。NTR、抹布和援交是必须封印的要素。” 太宰治想问“和我做难道不算出轨你推吗”,然而他熟知你的脑回路,还未张口就推算到你会给出“不算啊做的时候你就是100%的我推”的死宅妄想症式答案,于是他睁着死鱼眼,话到嘴边转了转,换成另一个点吐槽你:“……在你眼里和森先生做爱属于为了钱不得不低头卖身的援交要素吗,就算是我也忍不住可怜他了。” “反了,Boss才是为了钱不得不低头向我卖身的那个。上次援交还要追溯到两年前,多亏了当时组织根基不稳人手不足,你和中原还有干部们被龙头战争绊住手脚,Boss实在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无计可施下只能答应‘如果能顺利破坏由FBI牵头的黑会与藤森议员的秘密司法交易就随你怎么取材’。” 你微微一笑,无端有些瘆人。 “有劳Boss的献身,那本《与失忆后遭到凌辱的黑帮老大先婚后爱了?!》在虎穴大卖特卖,再贩了足足三遍哦三遍。” “更可怜了,这个秘书是不是太猖狂了啊?区区秘书。明明只是秘书。除了死宅属性以外毫无角色个性可言的秘书。” “哦有了,”你略过了太宰治对你的挖苦,拍手恍然大悟道,“既然太宰不想和我做,那你和随便哪个男人做给我看吧。是有偿的哦,让我付多少钱都可以。” 太宰治手腕一抖,差点把游戏机甩出去。 他呵呵干笑,声音冷得像是能掉冰渣:“一边说着要封印NTR、抹布和援交一边把我送到路人男的床上付嫖资,你脑子坏掉了?” 你见识过太宰治真正动怒时的模样——天际深渊正中央毫无征兆蓦然张裂爆炸的黑洞,亦或是从地底银河静静溢出,悄无声息间流干流尽的泥浆。 很能吓唬人,可惜从来吓不住随侍于先代首领身侧、深谙漆黑是何等颜色的你。 要知道,当年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加入港口黑手党时,还是你和尾崎红叶拜领了森鸥外的旨意,教会他们黑帮分子的一些“规矩”。 因此,你轻易便能分辨出来,太宰治现在没有被你的暴言惹生气,他只是有点闹别扭而已。 你连哄他都不带哄的,径直矫揉造作道:“讨厌啦,怎么能对一位淑女说这种话,这样下去是找不到喜欢你的女孩子的。” 太宰治懒洋洋半阖着眼,手上重开了一局游戏,没什么干劲地怼你:“是啊,托你的福我已经罹患了恐女症,看到其他优秀的女性就会忍不住想起你这张天邪鬼一样可憎的嘴脸,然后逃之夭夭。” “那不是更好?恐女的话就只能和男人做了,这次的同人本有着落了。” “你是魔鬼吗,是梅菲斯托菲勒斯吗,我投降了所以能不能放弃折磨我直接带我下地狱啊。” “嚯嚯,原来如此,哪怕地狱里全是成人玩具也不为所动的男人……看来这次收割到的会是一条上等美味的灵魂。” “这是哪门子的地狱?还有,不要用描述刚打捞上来的鳟鱼的口吻描述别人的灵魂啊,因为是魔鬼所以不用尊重基本人权吗?也对,因为是魔鬼。” “重复了两遍!骂我是魔鬼的话又重复了两遍!呜太宰真讨厌。” “你才更讨厌。” 你和太宰治一如往常拌着嘴,直到觉得喉咙有些干了才对他比了个暂停的手势,给自己倒了杯茶。 你不在他耳边嗡嗡嗡地吵他,他自然乐得清闲。长相秀美的少年黑手党安静得宛若死尸,只有灵巧的十指在游戏机上动弹,闪烁不已的屏幕光幽幽照亮他的半边侧脸,将干净的绷带衬出裸骨般的惨白。 你一边喝茶一边盯着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将茶杯放回桌子上。 “太宰,”你歪了歪头,“你现在多高?总感觉已经是可以出我推Cos的程度了。” 太宰治的睫毛似乎颤了颤。非常微弱的反应,然而逃不过你的眼睛。 他语气冷淡:“我不会在床上出着你推的Cos和你玩角色扮演的。” 哎呀,被发现啦。 你心虚地摸着鼻子,当机立断转移话题:“今天天气真好,下班后要不要和姐姐我去约会呢?” 你注意到他的眼睛亮了亮,似乎想要答应,但却意识到什么般悬崖勒马,再次变得意兴阑珊:“反正最后会变成在情侣宾馆过夜吧,不去。” “嘁,好难搞的小鬼。” 太宰治扯了下嘴角,终于愿意与你对视。 “请用明察秋毫来形容。被你用类似的手段骗过那么多次,只有中也那个单细胞生物才会反复上当喔。” 你不高兴地撇嘴。 什么上当不上当的,说的像是你在搞传销一样,中原明明是自愿的好不好。 ……嗯,应该是自愿的。 你将没有喝尽的茶水一口闷下去,起身对他挥挥手:“那就拜拜喽,如果Boss找我有事的话麻烦告诉他,他漂亮聪明又能干的贴身秘书在与截稿日的搏斗中死去了。” 没办法,既然太宰治如此抗拒,那你也不好继续坚持。 取不到材就取不到吧,SCC横滨场的截稿期限迫在眉睫,再拖下去就只能带着样刊去会场了。你决定暂时搁置进军BL向的计划,这次还是按照往常的手癖绘制GB向梦本。 至于下次,没准爬墙飞快的你届时已经换了个新墙头,墙头的性格比较贴近好说话的中原中也呢? 你踏出太宰治的办公室,刚走没两步又噔噔退回来,转头看向面无表情瞪着你的他。 “对了,闭关赶稿的这些天帮我收一下快递,大恩不言谢。” 你的快递,毫无疑问就是那些颇具残念气息的、在封面上印着大大的R-18标记的同人本。 太宰抄起沙发上的靠枕,作势要往你身上狠狠扔过去,然而办公室的门瞬间就被耳聪目明的你甩上了。 他定定地看着紧闭的门板,沉默良久。 要把她喊回来,告诉她“我不是不愿意和你做,是不愿意你每次主动找过来,为的从来都不是我”吗? “……不要。” 少年有气无力地朝天翻了个白眼,手中软绵绵的靠枕又塞回身后,黯淡无光的眼珠向旁边移动,斜睨旁边已经自动息屏的游戏机。 为什么要由我服软?他冷漠地想着。 明明是姐姐你的错。 ## “啊嚏!” 你打了个喷嚏。 “太宰肯定在骂我。”你斩钉截铁。 然而,昏暗的审讯室内,除了一道急促到几近濒死的喘息外,无人胆敢接你的话茬。 你习以为常,没有在意深深垂着脑袋僵硬如石雕的部下们。 说他们是你的部下,倒也不尽然。准确来说,这些人是森鸥外派来保护你的人身安全的保镖,在无条件服从首领的所有命令的基础上——所谓“首领的命令”,自然是森鸥外把这些人划拨到你的手下时,对他们下达的那句“除非有我的口谕,否则不得反抗她的任何指令”——因此,他们暂且听从你的某些吩咐罢了。 毕竟你不过是个小小的秘书,充其量算得上先代首领留下的遗产之一。由于与先代首领的渊源,漂亮聪明又能干的你不出意料被现任首领森鸥外塞了几张金色的猜忌卡,隔绝在权力中枢之外,每天只能无所事事瞎遛达。 “本来我应该挥别太宰那个小鬼,回到自己的住处开始挥毫泼墨,尽快在截稿日之前画完36P原稿寄到印刷厂……” 你隔着医用乳胶手套抬起对方的下巴,用手背不轻不重地、充满侮辱意味地拍了两下他的脸颊。 “但是Boss突然说,有个人需要我来处理,似乎是两年前从黑会议员司法交易案中逃走的漏网之鱼。” “真是的,明明已经很不受Boss待见了。现在又有你这个莫名其妙的家伙跳出来,这不就是明晃晃的办事不力的证据吗?” 你挫败地塌下肩膀,冰凉的指尖点了点他不停涌出泪水的眼角,缓慢往下划动,最终停留在对方战栗不已的喉结处。 “作为补偿,给我露出更有用的反应来啊。” 你歪着脑袋,仿佛老母亲催促刚学会爬行的婴儿站立走路似的,紧缩成针孔状的瞳仁死死盯着对方的面容。 生物具备趋利避害的本能。 快感是驱使生物积极探索的正向反馈,而疼痛是警醒生物踩下刹车的保险装置。 哪怕是自诩为高等智慧的人类,也会轻易被这股本能牵着鼻子走。 可以锻炼出对疼痛的耐受力,唯独对攀越极乐的快感升不起自制之心,为了那一瞬的欢愉甚至自愿沦为神智混沌的野兽——此事在《圣经旧约》中亦有记载。 而你的异能力,便是根植在人类这一本能上的禁果。 “上次用异能力还是在上次……嗯,记得是先代还在位的时候。可惜当时的我还没有去过二次元也没有遇到过属于自己的推,只把它当作刑讯拷问的手段,不解其真意也不得其神韵,根本意识不到人体可以玩很多花样。” 你单方面对他喋喋不休,贴在他肌肤上那层薄薄的手套,像极了横亘在天堂与地狱中间的隔断膜。 “快点快点,根据我的指令做反应。先从我好奇了很久的啊嘿颜开始。” 诚如太宰治所言,现实不是同人本,真正的人类就算被给予多么强烈的性刺激,也不可能翻着白眼张嘴吐舌甚至眼冒爱心比剪刀手。 ——除非你使用自己的异能力。 过量的快感等价于求死不能的痛苦。 基于这一理念,凡是在你手下走过一遭审讯室的人,最终都将瘫软成人格湮灭的糜烂肉泥,对你知无不言。 你吊儿郎当地操纵着对方感知快乐的脑部区域,随着自己的心意扭曲、敲碎、泡烂此人的自我意识,在真的把他折磨出心心念念的啊嘿颜后,反而嫌恶皱眉。 “好丑!丑成这样根本算不得素材,绝对不能用于我推的脸部特写参考,”你忽略身后被你吓得不敢呼吸的部下们,站起身脱下手套,掸了掸风衣下摆沾染的灰尘,嘟嘟囔囔道,“不如太宰一根眼睫毛,果然还是要让那孩子来才行。” 你坚信,如果是太宰治的话,在现实里一比一复刻出来的啊嘿颜绝不会猎奇到令你幻想破灭,而是顶顶可爱! 虽然他能无效化你的异能力,做起来费劲不少就是了。 或许是有脑海中那个嫩得能掐出水的十八岁美少年从旁对比,你对面前这个已经人格崩坏的男人顿时失去兴致,连其它花样都懒得在他身上试了。 审问完森鸥外想要的情报,目的已经达成的你交代拷问队的成员记得毁尸灭迹,随后干脆利落转身离开。 你思考着向森鸥外述职后,要不要杀个回马枪三顾太宰治的办公室。 不是为了取材……好吧,不全是为了取材。 仅仅出于对那孩子的喜爱,和眼睛被猎奇景象辣到后急需清洗保养的迫切心,以及一丢丢的取材妄想——你对天发誓,真的只有指甲盖大小的一丢丢——所以,你现在发自内心想要绑架太宰治。 监禁题材啊…… 虽然自认为不是病娇属性不擅长做这个,以及事后肯定会被他疯狂报复,但为了我的作品—— 就在这时,刚刚转过走廊拐角的你没有注意前方,一头撞在某人身上。 此人眼疾手快扶住你的肩膀和自己被撞歪的礼帽,爽朗的声音带了几分歉意:“噢?!不好意思撞到你了……什么啊,原来是你啊。” 你揉着撞得有点生疼的鼻梁,习惯性摸摸他的脑袋打招呼:“好久不见了中原,你好像长高了耶。” 被你摸头的中原中也刚想发飙,闻言立刻消了火气:“哦?哦!是吧,我也觉得!新泽西那块地方最开始是有些水土不服啦,不过适应了之后觉得也不算太差。当地的人也很热情,算得上问题的就是治安方面的瑕疵了吧……总之在那里出差待了一段时间,没有烦人的太宰在简直神清气爽!” 你看着侃侃而谈的橘发美少年,欣慰地想中原果然还是中原啊,小个子萌物一枚。 “真好啊,我也想出国呢。”你附和着他的分享。 不料中原中也脸色一僵,澄净璀璨的钴蓝色宝石闪过了满含愧疚意味的阴霾。 你这才慢半拍地反应过来,作为先代首领残党酿造过生灵涂炭的惨剧的你被森鸥外视作危险源严密控制着,早在多年前就被他圈禁在横滨这座城市,不得向外踏足一步,更别说去国外了。 虽说是被圈禁的当事人,但你本身就心甘情愿宅在横滨,如果没有旁人提醒或者看到某场漫展的举办地在横滨以外的城市,你甚至记不起自己背着这条禁令。 原来如此,某种意义上被小黑屋监禁了呢,我。 你忍不住走了下神。 真正具备病娇属性的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正是我家Boss啊。 先前便提到过,中原中也是个好男人。他似乎觉得自己戳到了你的伤口,唇瓣嗫嚅两下想要向你道歉,然而被你及时打断:“是我表述有误,其实也不是很想出国。重点不在于出不出去,在于的是‘想亲眼见到中原你在国外出差时高兴舒畅的样子’——我有表达清楚吗?” 中原中也愣了愣,沉默着点头,顺手压下帽檐。 你瞥见了颜色灿烂的发丝下更加鲜亮的淡粉,在心底由衷感叹这孩子真容易搞定。 “我正要去向首领述职,”你流畅地转移话题,竖起食指示意了一下顶层,“陪我一起?” 中原中也想了想接下来的日程安排,还算清闲,可以陪你走一趟,于是欣然应允。 “结束后也顺便陪我吧。” “好啊,今晚九点以前都可以。又要去居酒屋?” “不是。是去绑架太宰。” “……哈??!!” 港黑首领秘书的你2(剧情)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港口黑手党的地下禁闭室内,你阴恻恻地盯着太宰治的脸,发出桀桀怪笑。 ……这种就是看同人本把脑子看坏掉的典型案例。 从昏迷中清醒过来的东亚家长太宰治实在懒得搭理你,扭了扭僵硬的脖颈,清脆的咔咔声响起后左右转动,将周围的布局尽收眼底。 先代时期便被无底线宠坏的你做事一向没有分寸,即使被森鸥外训导着学会了收敛爪牙,冲动之下还是避免不了本性暴露。 中也肯定试着阻止你了,不过以他那好忽悠的智力水平,做出的所有努力都是无用功;至于森先生那边,虽然你不知为何坚定地认为他在猜忌你、不待见你,然而事实是但凡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他对你的纵容。 你绑架干部之一实施私下淫行的消息,传到他的耳朵里估计有了一会儿。到现在都没有什么动作,说明森先生又一次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打定主意默许你的恶趣味。 也就是说,陷入求援无门的绝境了啊。 下班路上被你敲了闷棍的太宰治暗自叹息,手腕甩动,引起哗啦啦的金属碰撞声。 “事先问一句,这是情景扮演吧?应该没打算把我关在这里直到海枯石烂?” 你只给少年留下了白衬衫与工整系在上方的黑领带,所幸他身上的绷带还完好无损,将大片肌肤包裹得严严实实,避免了赤身裸体的境况。 乍一看像是给他留了最后的体面,不过让太宰治自己来分析,他会说这绝不是因为你那不存在的良心,而是因为你觉得这样的他很色。 他非常了解你的行为逻辑。 所以是的,因为你觉得被绷带密不透风包裹着的苍白躯干与修长四肢,有股病态的、脆弱的、违背传统健全审美的罪恶美——也就是很色。 解开绷带并不在你的考虑范围内。 即使准备对他做的是过激的性事,你也不会动这些绷带。 另外,你身为女性的第六感告诉你,你可以未经太宰治的准许对他做任何事,再怎么过分也不过是被他事后恶作剧报复回来…… 唯独这些绷带不行。 会死。 会被太宰杀死。 他的绷带,绝不能动一分一毫。 你眨眨眼,止住了那串愚蠢的笑声,正襟危坐回答道:“没有那种打算,太宰大人。打开镣铐的钥匙就在您的脚边,您可以随时从这里离开。” 区区普通文员擅自动用禁闭室、对干部级别的太宰治施以监禁私刑,是毋庸置疑的僭越之举,会被针线缝住手脚、冰块塞入口腔、最后用弹簧刀凌迟处死。 极具黑手党“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作风的惩罚,而且还是你和面前的太宰治共同起草制定的,你不想以身犯险。 “顺便一提,这里是我之前住过的那间哦,”你把谄媚拘谨的敬语抛在脑后,扯起锁住他脚腕的那条粗长铁链,找到某处痕迹指给他看,“爱丽丝大小姐留下的涂鸦,可爱吧?” 森爱丽丝是森鸥外的异能力,平日里以金发碧眼洋装小女孩的姿态在外活动。 先代首领倒台后,你被森鸥外关押在这间暗无天日的禁闭室,身为非人类生命体不会被你的异能力影响到的森爱丽丝,则打着来找你玩的幌子行监视之实。 你无比认同森鸥外的一句话:幼女是世界的宝物。 尽管对被关禁闭这件事有些不爽,但看在森鸥外是把小爱丽丝派来监视你而不是别的什么人的面子上,当时的你歇下了给他找麻烦的念头,勉强安分下来。 “记得那时候,你还没有正式加入港口黑手党,只能瞒着Boss和爱丽丝大小姐偷偷来看望我呢。”你回忆道。 太宰治学着你的样子,作出思考的神态:“是呢。你很怕我,低着头假装睡觉,一句话都没有和我说。” 往事不堪回首。 你咳嗽两声,义正辞严:“没办法,自从呱呱坠地以来第一次遇到免疫我的异能力的人类,会害怕也是情理之中。” 从前的你凭着这手异能力作威作福惯了,冷不丁碰到太宰治这个硬茬,还被他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差点掐死在床上,没留下心理阴影才有鬼了。 甚至直到现在,被太宰治这双幽深虚无的眼睛不咸不淡地看着,你依然会感到头皮发麻。 “如果这个世界是一部漫画,”你情不自禁喃喃自语,“太宰,你绝对是超人气角色。” 强烈到让人神魂颠倒的时髦个性和充满神秘魅力的优越皮囊暂且不提,此人还兼具面对何等事态都游刃有余的雷霆手腕,以及隐藏在无可挑剔的恐怖气势下让人感到少许亲切与可爱的坏心眼,就连惹得大家诟病的自杀癖都是能够精准激起粉丝们的保护欲的萌点。 你敢用自己珍藏的同人本打赌,这家伙绝对一落地就是烫门纸片男。 太宰治挑了下眉毛,仿佛终于升起了一点兴趣:“诶……那我会是你的推吗?” “不好说,我对某个角色的好感从不取决于他的人气高低,”你还真的顺着他的提问思考下去,“只要让我觉得‘咦真的假的这孩子的这个地方是不是萌得太犯规了’,我就会轻易爱上他。反过来说,如果没有戳中我的点,即使其他人再怎么如痴如狂地爱着这个角色、给他奉献了多少美味的产出,我也不会有什么感觉。” 而所谓的“点”,会随着你当天的心情随机变化。 今天喜欢虚无主义空洞无物的纸片男,明天就可能换成热爱生活待人和善的纸片男。 “如果是太宰你的话,我想想……” 你出神地观赏着少年的眉眼,透过他的面容在脑海里仔细勾勒或许在某条世界上存在的,漫画中的太宰治。 与天生漆黑的你迥乎不同,为了追逐某个自己都不确定是否存在的虚幻之物,而主动踏入这片淤积无边的泥沼的那个他。 ……他会和现实中的太宰一样,偶尔露出孤独到无声哭泣的表情吗? 太宰治对这道看似完完整整落在他身上实际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的视线分外不满,动作极为夸张地摇晃手脚上的镣铐,刺耳响亮的叮里咣啷声挤满整个禁闭室。 “喂?喂!姐姐!我说,姐——姐——大——人——!前——辈!没用的秘——书——女——士——!看着我啦——!” “你会是我的推……不对,你现在就是我的推!”你成功被这番动静吵回神,双眼闪亮亮的,捂着耳朵大声给出肯定的答复,“停停停,别闹了!我有了个主意!” 闹脾气的小孩虚虚垂着眸,懒懒散散的:“不像什么好主意,我不要听。” “任性的孩子是讨不到大姐姐的欢心的喔。” “刚才还口口声声我是你的推,只不过稍微耍点小性子就威胁我说不会被喜欢了。狡猾的姐姐。” “没错,大人就是这样只为自己考虑的坏人,小治未来也会成为这样的大人呢。” “呕,是会让投水自杀成功的我发出‘我过的是一种充满耻辱的生活’这句感想的未来吧,是的吧。与其变成那样我宁愿现在去死。” “不行,听我说完再死。否则我是不会答应抱着你的遗物绷带对不知情人士夸奖你‘即使喝了酒也是一个神一样的好孩子’的。” “唔……!可恶大人的威胁……那换成一分钟前去死。” “更是白日做梦。不用听我废话、不用被我威胁、不用活着,什么好事都让你碰上了。” 他煞有介事地叹了口气,看了眼紧紧扣在瘦削腕骨上的镣铐,附和道:“是啊,遇见你准没好事。” 你屈起指关节弹他脑门,弹出他一句微弱委屈的“好痛”,然后自顾自解释起来。 简单来说,你决定爬墙了。 新墙头是太宰治。 太宰治本人没听明白,额前疏于打理的微长发丝轻曳到覆有绷带的那一侧,清晰露出了那只由于真挚的懵懂而瞪得溜圆的桃花眼。 “简单过头了,麻烦详细一些?” “是这么回事,”你从善如流,将自己的想法掰开揉碎了进行讲解,“经过刚才短暂的脑内妄想……不,是深层思考,我发现自己爱上了漫画里的太宰治。” 于是,你眼睁睁见到太宰治的神情转瞬间变成了丧失所有气力和手段的灰败。 “稀奇耶,竟然有某部漫画存在和我同名同姓的角色吗?请务必让我拜读。”他棒读道。 你无情戳破了他的自欺欺人:“别挣扎了,说的就是你。我要以你为原型,创作名字暂时还没想好的原创角色,并为他绘制系列漫画作品。” “放心好了,这件事我不会说给其他人听的,”你弯起眉眼,欣喜地双手合十贴在脸颊边,“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没有任何人能发现,我推的原型是凶名在外的港口黑手党干部,那位尊贵无比的太宰大人。” “第一本直接一鼓作气就地取材,定为监禁主题!太宰喜欢怎样的剧本呢?被敌对组织抓住后严刑拷打的强制?还是被肖想鲜嫩可口的上司已久的部下偷偷催眠?顺便一提,我个人觉得毫无反抗能力的太宰治很OOC,所以无论过程如何,最后都会是‘实际上太宰治对此早有预料将计就计,顺利反杀了对面’的结局。” 不要。好讨厌。我不要和面前这个人间失格的女人讨论怎样的我涉嫌OOC的话题。我不要被她画到同人本里。 想死。放我去死。这个世界已经待不下去了。 让我突发脑溢血身亡吧。身中剧毒七窍流血而死吧。再怎么痛苦的死法我都认了总之现在立刻马上让我去死吧。 太宰治大脑完全放空,保持着清醒的绝望,麻木又混乱地想着。 来个人救救我,来个人杀了我…… 港黑首领秘书的你3太宰治(伪监强制与夹与主动求欢) 【预警:GB/伪监禁强制/伪放置/道具/乳头责/受方淫乱表现/受方主动请求乳首高潮/大量?喘】 ## “我的衣服在哪儿?” “在储物箱里收着。放心吧,是崭新的箱子,不会脏的。” “鞋子?” “门口放着。除了魏尔伦大人不会有人经过这里,我想大人他应该也没有偷别人鞋子的兴趣。” “羞耻心?” “被我吃了。” “这样啊,味道如何?” “和冰沙差不多的口感,尝起来很苦,像挤满了汽油的砒霜味巧克力。” “那是什么啦听起来是吃了会死的菜品哎。那么服务员小姐,来一份你的羞耻心——” “很遗憾,这位客人,我没有羞耻心呢。” “不信。我要投诉,把你老板叫来。” “可以是可以,不过像您这样太难缠的客人,一般会被我家老板打扮成童装幼女灌入水泥,然后当作迎宾雕塑立在店外揽客。” “好可怕好搞笑?!” 你忙前忙后布置场地,陪太宰治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太宰治没骨头似的地瘫坐在你为他准备的软垫靠椅上,挂着解开锁链与打开牢门这两把钥匙的铁线圈被他夹在指间翻来挑去,用来给自己解闷。 如果忽略掉紧扣住四肢的镣铐和他接近半裸的状态,或许会让人以为他才是实施监禁的犯人。 终于做完准备工作的你瞥向他,看见他这副懒散自在的姿态后默然两秒。 “要不要换成逆监禁题材?”你诚恳向他征求意见,“感觉我更适合被锁在这里。而且我比较有经验。”被关禁闭室的经验。 太宰治表示无所谓。他本来就是被你强行绑过来取材的,对他来说无论饰演哪个角色都没有区别,他全都不情不愿。 “不过,如果换成你被剥夺了行动能力,那谁来抱我?”他一针见血,“让我自慰吗?那就没有必须采用监禁题材的理由了吧?只是自慰的话随便哪个情景都可以。” “还是说你打算叫个人过来,从普通的监禁变成‘心肠歹毒的敌人绑架了某个新婚不久的孕妇,只是为了在这位无能为力的妻子面前侵犯她心爱的丈夫,如果不想被怀着孕的妻子看到这副模样就乖乖把记录那艘运送红茶茶罐的货轮的港口季度船期表交出来’的恶堕NTR呢?” 说着,他转而露出家教甚严的男高中生初次瞒着父母与不良少年们来往、偷偷学会抽烟喝酒烫头,明知前方是偏轨但仍然怀着背德叛逆的兴奋感向其靠近,形状姣好的唇瓣伴随着仓皇贲张的心跳声而微微扭曲起来的忐忑神态。 紧接着,这名少年又羞赧地捂住了脸,只有漂亮又青涩的桃花眼透过十指的缝隙眨个不停,眼睫毛期待地扑闪着。 “话先说在前面,我是个很保守的男孩子,不太能接受被妻子以外的人类侵犯……当然别的什么生物和死物也不行,”他的声音雀跃不已,“所以饰演丈夫的我会在被他碰到之前率先砍下他的手,如果想要靠过来对我讲话就撕烂嘴唇拔掉舌头敲光牙齿,敢展露自己的下半身的话直接拦腰斩断——没问题吧?这样也不会有OOC的问题,所谓的Win-win双赢就是这么回事。” 用怀春少女般的口吻说出了草菅人命黑社会的台词啊。这倒霉孩子。 “……等等,黑手党的问题发言暂且搁置,”你慢了半拍抓住不对劲的对方,“你刚才提到了什么?举了个什么例子??” “红茶茶罐”是在里世界地下交易时使用的暗语,即所谓的行业黑话。它指代的是某类毒品的名称。 出生在泥沼之中的你当然知晓它背后代表的含义。你一言难尽地看着他:“哇这个恶堕NTR的过程是不是过于详实了?” 港口黑手党是未经官方承认的暴力武装团伙,负责在夜幕降临后,用鲜血与疼痛镇压横滨这座租界港城的一切牛鬼蛇神。 人体器官交易、毒品交易、枪支军火交易、难民偷渡交易、药品走私交易等等,这些一出现就会轻易破坏掉这份来之不易的安稳的、官方迫于租界的特殊性质而难以下大力度剿除管控的非法活动,均由港口黑手党全权处置。 敢露头就杀光。敢伸手就剁掉。即使逃到海外也会被港口黑手党的重力使中原中也紧咬不放,碾碎成人形不复的肉饼的遗照,只消半个小时就将挂在当地犯罪组织的情报网上。 [冒犯领袖Boss的人会死。] [扰乱港口黑手党PortMafia庭院的人会死。] 因为是在横滨大街小巷间盘踞的最深的黑、在横滨上空经久不散的最厚的霾,所以这条地头蛇才格外难以容忍自己与代表白昼的官方、代表黄昏的正规民间组织,三方千辛万苦共同维持的秩序、共同守护的城市,被外来者闯入践踏。 港口黑手党的一把手是首领森鸥外,次之的便是隐隐以太宰治为首的干部们。因此,太宰治经手过不少类似的案子,被他铲除掉的犯罪个人及团伙数以千计。 太宰治坦然以对:“查到轮船公司的值班员工是对面的马仔下线是前天下午五点发生的事,用这个方式威胁他是前天下午五点零六分发生的事,所以记得比较清楚。” 心肠歹毒的敌人果然是你啊!! 你感到沉痛无比,怀里兜着那堆道具瘫倒在地,对自己发出直击灵魂的质问:“既能饰演被监禁的妻子又能饰演被侵犯的丈夫还能饰演反派敌人,这个太宰未免太全能了?!我呢?我的作用体现在哪里?!” 尽管重获自由的钥匙已经到了自己手上,但还是乖乖戴着镣铐的太宰治蹲在你面前,像只小仓鼠似的双手捧着脸颊,笑眯眯地安慰你:“不必妄自菲薄,至少姐姐的手指很暖和,比没有温度的按摩棒更舒服喔。” “只是一根五千円的按摩棒吗?”你抽泣着抬起脸,可怜巴巴地看向他。 你猜测这个蛇蝎美少年会用温柔的语气吐露出再刻薄不过的“再往下砍掉一半比较合适,差不多等于两千円的按摩棒吧”。 然而,太宰治反其道而行之,握住你的双手,深情款款地凝视着你的眼睛:“被你握在手里的按摩棒,即使税后价五千円,也能绽放出五万円的光彩。这就是你在我心中的价值。” 五万円的按摩棒是什么按摩棒啊,虚假宣传的保健品吗?用了可以延年益寿的中老年骗局? 你正想吐槽,脑中却蓦地灵光一闪。 “……你是不是在骂我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你面无表情道出陈述句。 太宰治故作惊奇,仿佛亲眼见证了石头长出四条腿。 “哎呀失算了,没想到她聪明了不少。”他装模作样地大声嘀嘀咕咕。 其实你还能更聪明。 譬如你早就发觉到,和刚才半死不活的样子相比,太宰治似乎变得健谈了。 是在害怕吗? 是在害怕吧。 与太宰治相处了这么久,你也勉强摸清了他灵魂本质的形状: 只要装死逃避起不到作用就会走上另一个极端,用积极乃至滑稽的表象隐藏内心的小孩。 你可不像他的朋友们那样怜爱他、心疼他,对幕布后面的真相装作视而不见,全盘接受他工整扬起的精湛笑脸,陪他粉饰太平。 你是见不得人好的恶女,天生热衷于破坏与摧毁,见到美好的事物就抑制不住心底那股歪曲阴暗的野兽本能,往往会在思考前转化成极具攻击性的毁灭冲动。 先代首领选择了任你发泄,作为越走越偏的魔鬼无差别取乐;而现任首领命令你自我约束,学习像人类一样活着。 自我约束并非口头说说而已,被森鸥外手把手管教过的效力不容小觑。 顺应欲望付诸行动前,你总能在脑海里搜刮到契合的理由,阻止自己越过森鸥外规定的那条红线。 打个比方。 你现在想做的是揭开太宰治的面具,将这个孩子的胸腔搅得血肉模糊,然后捧起那些垂黏残破的魂魄碎片全数抹在他的眼睑上,欣赏它们深深扎入那颗总被绷带严密护着的柔软眼珠,高兴地嘲笑他“哎呀你哭啦”。 可是说的没出息些,你很怕死。 而你深知,太宰治这个男人能够在一瞬间想出千万亿种不重样的方法,把你的小命捏在手心里残忍折磨至死。 那还是算了,你想。识时务者为俊杰。 ——于是,自我约束达成。 那些无处发泄的破坏欲,则被你一滴不漏地倒进痴迷的二次元,用画笔折腾没有人权也不能把你告上法庭的纸片男,因此不必担心你忍了一次又一次,最终憋出更严重的毛病出来。 完美的闭环。没有任何人会受伤的世界……哦除了纸片男。 话说回来,明明已经做过很多次了,事到如今太宰又在恐惧些什么呢?这次和以前相比有什么差别吗? 聪明的你动了动脑筋,很快就找到了答案。 ……是这样啊。 差别在于,从今天起,被你认知、被你注视、被你倾注情感的,瞳孔与心脏共同映照出的,终于不是遥远的某个虚构角色—— 而是太宰治了。 …… ………… 好可爱! 因为这个缘故怕到瑟瑟发抖试图逃跑的我推超级无敌阿姆斯特朗回旋喷气式可爱!! 你按着自己迫切得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脏,对察觉到了危机感,警惕地抽回双手的太宰治勾了勾嘴角。 “太宰!”你快乐地宣布,“通常情况下,开启危险开关的我会在自推身上发泄精力直到恢复冷静,简而言之就是疯狂给他画过激R18同人本!” “但是现在,我的推是你。” 维持蹲姿不变的太宰治不着痕迹地后挪两步,借助锁链本身的遮掩,悄无声息间解开手腕及脚踝的镣铐。 趁他伺机脱逃前,你反过来握住他的双手与他十指相扣,用自己作为封锁他的行动能力的工具,指腹摩挲着他被绷带包裹的、清瘦得嶙嶙突出的那节腕骨。 “别怕,我会尽量温柔的,”你说,嗓音比羽毛还要轻柔,“绝对、绝对,不会弄坏你。” ……糟了。 太宰治平静且准确地做出判断。 似乎,要被濒临狂化的妻子侵犯了。 ## 太宰治能够无效化所有异能力。 你的异能力同样对太宰治不起作用。 不能呈几何倍增大他对快感的感知、不能把他的所有感官篡改成快感接收装置、不能让他产生被占有了全身的幻觉。 你能做的只是循序渐进水滴石穿,领着他体验没有异能力加持的、最真实也最赤裸的性欢愉。 因此,你在这孩子身上花费的心思远远超过其他取材对象相加起来的总和。经过坚持不懈的努力,你甚至可以骄傲地说,少年的身体开发度不会逊于专业的性工作者。 虽然他的本职工作是杀人不眨眼的黑手党,身体再怎么敏感淫荡都对他的事业没什么帮助。 虽然除了你,没有人胆敢窥视威震表里两层世界的双黑之一,你的努力或许这辈子都无人知晓。 这么一想,你费心费力做了那么多,好像屁用没有。 “哈、嗯唔?想要你的体温……姐姐的、嗯嗯啊?姐姐的手指??” 全身上下佩满情趣道具的少年不停摇晃脑袋,竭力挺高薄肌线条微微鼓起的胸膛,试图让戴着振动夹的乳尖蹭到你的手上。 他从唇齿间泄出的喘息携着颤抖的水汽,与滴落到锁骨上窝的汗珠一样,散发微微热意。 “奶子、呜好寂寞?”太宰治用泫然欲泣的表情与你对视,手腕处的铁链哗啦作响,“玩具……不够……想被摸、呼唔摸奶头??用奶子高潮一次……” ——放屁,能看到这幅美景还不算有用那世界上还有什么是有用的? 你隔着熟悉的乳胶手套,抚摸太宰治蒸得隐隐发烫的眼角。 手套有些凉,冰得他打了个小激灵,那道不住变沉变重的呼吸声颤得更厉害了。 “好呀好呀。” 你笑着答应他,手上却猛地用力,掐紧少年消瘦的下巴尖强迫他高高抬起。 “哭出来,至少掉十分钟眼泪的程度。或者我们组织那批被你缴获的货物的位置,还有把守武装的分布地图。那样我就脱下手套。” “很公平的交易,对吧,港口黑手党的太宰干部?” 是的,尽管之前还怕得想逃跑的太宰治本人疑似爽过头忘了剧本,但即将开启狂暴模式的你反而险之又险捞回了自己的脑子,正在拼命挽回这场情景扮演。 同人本!取材!截稿日!答应过Boss的“不能随便搞破坏”! 你热烈地盯着太宰治那只水雾弥漫辨不真切的漂亮眼睛,期待他那精明又冷静的小脑袋瓜能揭棺而起,配合你把剧情走下去。 值得庆幸的是,太宰治从不让你失望。 他轻轻眯起眼睛,睫毛尽数挥散了不适时的混乱雾蔼,显露出你此时最为盼望的冷酷与清亮。 “小姐的兴趣真是恶劣,竟然喜欢看敌对组织的男人对你痛哭流涕……诶,请不要误会,我没有为这道选择题感到困扰哦。” 他扯高嘴角。 下一秒,泪珠如同断了线般从眼眶不停滚落。 太宰大人闲适地、满是嘲弄地挑衅道:“我这个人啊,假哭可是很有一套的。” 噢噢噢接住了!不愧是太宰!! 你恨不得再长出两只手,一双激动地海豹鼓掌,另一双抱住他狠狠亲两口。 然而话音刚落,支棱起来的太宰治仿佛耗尽力气,转眼间又安详地塌了回去。 “预支奖励……现在先碰一下?”他冲你撒娇。 被锯齿紧紧咬合着的两粒凸起本就有未成熟的樱桃苗的大小,在乳头夹刺激这么一会儿后,已经膨胀成了甜美红润的果实,引着夹子沉甸甸地往下坠。 太宰治睁大眼睛,示意自己的泪水并未停止流淌。 “会乖乖撑十分钟的?所以、嗯嗯?摸我吧?” 你:“……” 此时的你,对前途未卜的取材之路升起了前所未有的疑虑。 这样下去,真的能把剧本走完吗? [番外IF]港黑首领秘书的你……? 【注意:本章是文野篇“港黑首领秘书的你”的番外,发生在Beast线这个平行世界的故事。】 ## 你收到了太宰治的传唤。 “……Boss,我在俄罗斯萨哈的布拉茨克,”你无奈地提醒他,“是您将我派来追踪某个异能组织的,您将它称为‘鼠’。您不记得了吗?” 或许是这个国家的寒风过于凛冽的缘故,经由手机的听筒,你竟听不见太宰治的呼吸声。 他久久未发一言,似乎正在纡尊降贵分拨出一丝微不足道的注意力,思考自己前段时间是否有向你下发过类似的任务。 你的异能力很好用。 无论是已经死去的前两任首领,还是如今的太宰治,都称赞过你作为工具的高效与便利。 只要还活着,就无法摆脱深深扎根在肉体内的生物机理。你能够如同操纵牵线木偶般掌控、篡改、重建人类的神经递质与认知感官,令整座城市分秒间陷入肾上腺素过量分泌的亢奋幻觉、无知无觉间停止呼吸,对你而言不过是饭后散步的消遣。 快乐、快乐、快乐,穿上烙铁制成的红舞鞋,无止境地在快乐中跳舞。 降生到这个世界的你,这类充斥着极乐的死亡迄今为止在你的指尖重演了多少遍? 老实说,你记不清了。 自从太宰治篡位上台,这个差点掐断你的喉管、把罪状累累的你送入地狱的厉鬼突然将你从地下禁闭室里释放,不可置喙地让你担任他的贴身秘书,但又毫不留情将你踢出横滨甚至踢出日本开始,你就不得不接过这份每年三百六十五天无休无止不得停歇的繁重工作,忙于处理各种各样的海外“业务”—— 托他的福,短短四年里,你的通缉令在国际上贴得到处都是,触犯过的各国罪行足以令你被判八百遍死刑,可谓恶名昭着罄竹难书。 与你相比,中原中也都算不得劳模了。 毕竟,你并不是太宰治真正的贴身秘书,而他是太宰治名副其实的贴身保镖。横滨那边稍微有些风吹草动的迹象,他就会被太宰治一通电话叫回去,严密保护这位仇家数量散是满天星的招恨首领。 听中原中也说,你未曾了解过、也没有机会接触的,传统意义上属于秘书的工作,由一个名叫芥川银的女孩负责。而你只是担着秘书的名头,实际做的是特工的活计、接的是干部的任务量,就连曾经对床笫之事的兴趣,都因为频繁使用与之挂钩的异能力、见惯了人们沉溺在肉欲里花样百出的丑态,逐渐脱敏调理好了。 至于其它兴趣? 你没有时间发展别的兴趣。 中原中也非常同情你的遭遇,常常绞尽脑汁给行程繁忙的你寄去礼物,从屋摊边的特色清酒到拍卖会上的古董项链不一而足。 随礼物一同漂洋过海寄来的,还有尾崎红叶书写的明信片。背面用透明胶带贴着横滨当季的花瓣,可惜送到你手里时历经多日,总是枯萎蜷曲的,难以窥见它本应鲜妍的色泽。 尽管如此,你仍然感激他们对你的关怀,将所有礼物与明信片妥善珍藏,每次转移据点都不厌其烦地带上它们一起,难得闲暇的时候就小心翼翼地拿出来,只是静静对着它们发会儿呆就能汲取到其中平和且温馨的心意,整个人得以从沉重得喘不过气的工作抽身片刻,缓缓放松下来。 而狗上司每次联系你,聊的都是这些令你压力飙升的工作、工作和工作。 “……你在俄罗斯,”狗上司太宰治似乎终于想起这档子事了,轻声重复一遍你的解释,语气飘忽得像蒲公英,风只需微微路过就会将其零落吹散,“也就是说,不能赶到我身边……” “明明是我的贴身秘书。”他开玩笑似的指责你的玩忽职守。 你眼角一抽,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反击:“您以为这是谁的错啊。” 太宰治闷闷地笑起来。漫入胸腔内部的、听上去是发自内心的笑声,挥散了郁积在他身上的那片陈年死气。 “你是不是不开心了呀,”他还在笑,话语因此断断续续的,“抱歉,是我的错。原谅我吧?” 风声实在太大了,现在不止他的呼吸声,更具体的话语都听得不甚真切。 你快步迈向离你最近的那家餐馆——虽然主体是餐馆,但店内也在作为酒馆经营,如今天色尚早,只有店主与三三两两的酒客在观看布拉茨克与邻城的足球赛转播。 你只是想打完这通电话,想来他们应该不会介意你借用店内的卫生间。 “您是Boss,我当然不敢对您有意见。” 你一边回话一边推开餐馆的门,对扭头望来的店主无声比了个туале?т卫生间的口型。 不出声比划口型很没礼貌,可这实属无奈之举。 太宰治不喜欢你和他对话时分心,尤其不喜欢你把他放置在一边,去和其他人进行交谈。 你向中原中也抱怨过这件事。本以为他会陪你一起吐槽狗上司的这个怪癖,然而中原中也给出的反应却是吃惊与茫然,表示太宰治没有这么要求过他。 你:“?” 合着就逮着你一个人欺负呗。 你不爽。 但太宰治是你的上司,所以你能屈能伸,捏着鼻子忍了。 所幸店主看懂了你的意思,了然点头,粗鲁但不失善意地竖起大拇指,为你指了指角落处卫生间的方向。 你松了口气,感激地向他致意。 谢谢你,虽然在冰天雪地的萨哈共和国生存,心肠却比马尔代夫还要火热的好心人。 奇怪的是,踏入这间温暖密闭的建筑物后,你依旧听到了呼啸作响的风声。 难道不是你这边的动静? 你走进女卫生间的某个隔间,困惑地皱了皱眉,拿起手机看了看通话界面,直白发问:“Boss,您在吹风吗?” 太宰治含糊地敷衍过去:“算是?” 什么叫“算是”?莫非是像很多年前那样偷偷跑出去的? ——不要平白增添总部那边的同事们的工作量。 想起他刚才控诉你没有尽到秘书职责的无理取闹,你原本公事公办的平淡口吻只得硬生生朝着柔和的方向拐了个弯:“呃……恕属下多言。中原干部跟我提到过,您这些年身体越来越差,几乎不怎么吃饭。而且,他好像从来没见过您休息睡觉。” 问题来了,要用怎样的语气对鲜少见面的上司表达关心? 你的大脑一片空白,紧张之下甚至不知不觉用上了半小时前,哄街边某个摔倒磕破膝盖的雅库特人小女孩破涕为笑的语气。 “雅库茨克和日本没有时差,现在您那边应该也是下午五点吧,吹晚风对身体不好,”你对他说,声音温和得自己听见都起鸡皮疙瘩,“既然从办公室暂时出来了,喝杯牛奶如何?可以让那个叫作小银的孩子去茶水间帮你倒一杯,顺便加热一下。” “我记得顶楼是有休息室的,喝完热牛奶后泡个澡,然后上床睡觉——睡不着也没关系,可以闭目打盹。” “去休息吧,Boss。您的健康才是第一要位。” 哄了这么久,连你自己都有点心痒了。 你苦大仇深地看了眼窗外。很好,打完这通电话就要冒着寒风继续寻找“鼠”的踪迹,搜集太宰治要求的所有情报。 没有热牛奶,没有泡澡,没有软软的床。有的只是你这颗被工作反复捶打的钢铁之心。 我也好想休息啊…… 痛苦面具的你在心底默默叹气。 听完了这段极其肉麻的嘘寒问暖的太宰治却没有回话。 唯有风声飘荡。 你再次拿开手机,怀疑地看了眼通话界面。 也没挂断啊?怎么不说话了? 国际长途信号不好?还是被恶心到跑去卫生间大吐特吐了? “——喊我的名字。” 这时,他冷不丁地下令道。 你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尽管有点摸不着头脑,但还是毕恭毕敬改口:“太宰治……大人?” “不要加敬语,要很自然的那种。” 他又笑了。你总觉得他在这通电话里笑的次数,比以往你听到过的加起来都要多。 太宰治循循善诱道:“我当上首领之前,你是怎么称呼我的?” 这人打电话到底干吗来的? 先是找茬让你立刻去他办公室,又是责怪你没有尽到贴身秘书的职责,现在更是莫名其妙拽着你回忆叙旧,等下不会说想和你上床做爱吧? 吐槽归吐槽,人在公司下不得不低头的你还是顺了他的意,语气尽量自然随意:“太宰。” 太宰治很受用地唔了一声,细听下还能听出嗓子压低后丝丝缕缕的鼻音,像极了流浪猫蹭人裤腿时发出的绵软撒娇声。 “我好累啊,姐姐,”他没头没脑地倾诉着,“你说的对。我想要热牛奶。想要泡澡。想要休息。” 当初把你派出去真是个明智的决定。 即使和你隔了这么远的距离…… ”如果你是面对面和我说这些话,我该怎么办?” 仿佛回到了很多年前,还是个在人生的道路上迷茫徘徊的孩子的时候。太宰治说着,被风声击碎的话语带着纯粹的稚气。 “……我该怎么办呢?” 聊到这里,你就算再怎么粗神经也发觉到了不对劲。 “Boss,您还好吗?”你不禁焦急起来,那股不妙的预感愈发扩大,直至吞没了你整颗心脏,“横滨那边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中原干部呢?他在不在您旁边?” “哎呀,怎么不喊我太宰了。难道说更习惯首领的我?” 不料太宰治跳过了这些问题,漫不经心地调侃着你听不懂的话。 “说起来,那个你确实对那个我提到过——” “如果太宰真的当上首领可能会非常火辣”、“我绝对会喜欢的”,诸如此类。 他的声音突然降下八度,用你更为熟悉的、来自首领冷酷且高效的姿态问起你的工作:“找到‘鼠’了吗?” 到这时候了还什么鼠不鼠的?! 心急如焚的你不知从哪里涌现出来的勇气,拔高音量对他怒斥:“回答我!你究竟在做什么?!” 你不知道太宰治有没有被你突然发飙的以下犯上举动吓到。 你只听到了他的叹息声。 ……果然不喜欢啊。 太宰治想。 “在准备自杀。”表面上,他意外地乖巧,回答你的质问。 “本来想命令你陪我殉情,但真的接通、听到你的声音后,忽然就想放过你了。” 你当然知晓太宰治的自杀癖。 但那不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吗? 自从当上首领,太宰治再也没有提过自杀的事,也停止了靠近死亡的各类尝试。 他只是每天闷在办公室里,如同最精确的超级计算机,以横滨为棋盘,不眠不休地操控着无人得窥的棋局,疯狂对外扩张港口黑手党的帝国版图。 还以为是放弃寻死了,原来是病得更厉害了啊。 ……总之先稳住他,不能让狗上司真的下地狱去。 你烦躁地点着足尖,回应他:“好啊。” 太宰治下意识:“什么?” “我说,好啊。我愿意陪你殉情。” 你故作冷静,随口扯了个谎:“实不相瞒,我早就厌倦现在的生活了。没有盼头、没有终点、没有任何慰藉,给你打工打了这么久究竟图什么呢?找不到乐趣也不存在目标的人生,有延续下去的必要吗?” 有。当然有。活着本身就是意义所在。 倘若死去,就再也看不到横滨当季盛开的花了。 你一边在内心反驳自己的胡言乱语,一边完善这个谎言。 “而且我恨你。记得吗?你杀了森医生。” “我——”我没有杀掉森先生。 太宰治试图解释些什么,然而他想起,“太宰治图谋篡位杀死了前首领森鸥外”的谣言,还是他自己散播出去的。 他登上首领之位时年纪太小,组织内外总有不长眼也不长脑子的蝇蛆之徒找他麻烦。为了恫吓与震慑,同时也为了斩断森鸥外卷土重来的可能,太宰治当年干脆对外宣布了森鸥外的“死讯”,警告所有或明或暗的势力挑事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这就导致如今有理说不清。 如果直接点破“森先生没有死,我把他扔去很远的地方当孤儿院的院长,免得他留在横滨给我添堵”的事实,那么太宰治敢肯定,你会立刻坐上最早的航班飞回日本,大喝一声“三年之期已至恭迎Boss归位”,一脚踹飞他太宰治,迎接尊贵的森鸥外回到他忠诚的港口黑手党大楼。 你对森鸥外狂热的偶像崇拜有多恐怖,他可是亲眼见识过的,还不止一次。 不行。 自杀后,港口黑手党要交给中也统率,而你是钦定的副手。 无论如何,绝不能再次落入利益至上主义的森先生手里。 可如果不点破…… “我恨你,太宰,”他听见你重复强调,字字句句溢满了大仇得报的畅快,“殉情?多好的机会啊,能够拖着你一起下地狱。” 如果换成平常的太宰治,他能轻松辨认出你在虚张声势,没准还会心情颇好地陪你演完,直到最后再戳破真相,坏心眼地根据你怒火中烧的语气,在脑海中勾勒你气得跳脚的模样。 然而,此时的太宰治刚经历了与毕生挚友那场裂痕遍布的告别。 支撑他苟延残喘至今的精神支柱已然崩塌,近乎半数的气力从这具较之行尸走肉更显嶙峋的身躯里猝尔消散。他无法继续维持那道不疾不徐的灵魂存活下去,精密如机械的大脑也失去了赖以运行的动力。 他现在只想听你说几句话。 这样,太宰治这个人类就能心满意足地卷起铺盖,逃离痛苦的世间了。 可是。 好像被讨厌了。 不如说,似乎从来都没有被你喜欢过。 ……也对。 根本没怎么相处,又给你丢去那么多麻烦的工作,害得你连生活都做不到。 而且还有森先生那件事…… 被恨着也是理所当然。 太宰治近乎理智地,努力说服自己接受现实,紧握手机的指关节泛起用力过度的白。 “那个不叫作殉情哦,”他拼命压抑着濒临喷发的情感,重新戴上游刃有余的面具,“是同归于尽。” 不想见你。 “基本上,殉情是要基于爱恋之心才会成立的。” 不想看到你此时的表情。 “一方对另一方满怀恨意的话,说是同归于尽更贴切。” …… ………… 不想听你说这样的话。 不想被最喜欢的你恨之入骨。 不想带着不幸的心情拥抱幸福的死亡。 “……好不甘心。” 太宰治几乎是挤出了这句话。 你听见了。 但是你假装没有听清,凑到手机听筒旁大声喊道:“你说什么?今天的风甚是喧嚣,我没听清!” 太宰治气得颤抖不已的、充满生命力的呼吸,在你耳边回荡。 紧接着是脚步声。他匆匆离开了原处,张狂的风声刹那间微弱下去。 你仿佛看到死神的镰刀将落未落,最终默然收起。 这次轮到他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我说,隔壁超市薯片半价。给我带上伴手礼回横滨来,秘书女士。” 你不卑不亢一板一眼汇报起了工作:“明白。另外,关于您之前的问题,‘鼠’这边有了新进展,对方昨天经由匿名邮件邀请我赴约……” 太宰治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另一个你与陀思妥耶夫斯基之间的情感纠葛。 “不许去!”他厉声制止,让人联想到炸了毛的猫,“我说过,只停留在搜集情报的程度,不许和他近距离接触,更不许和他见面!” 行,你是老板你说的算。 你耸耸肩:“好的,Boss。那么请您下达下一步的指示。” “不必,老鼠那边暂时不用跟进了,”太宰治眨眼间又恢复了冷静,虽然直觉告诉你,他应该是在强撑,“先回来述职,之后再根据他的反应做出行动。” 你很想笑,但你憋住了。 “遵命,Boss。”你一本正经答应下来,突然庆幸和头脑精明的太宰治隔着电话线,就算嘴角已经压不住了,也不用担心被他看出破绽。 等你时隔多年再次踏上横滨的土地,不得不与他面对面交谈时,还能像现在这样唬住他吗? 你揣着这份松弛又轻快的疑虑感,朝笑呵呵的店主挥手告别,走出这家餐馆。 刚迈出没几步,你突然想起什么,瞥了眼旁边超市张贴的今日促销单。 ……还真有半价薯片啊。 狗上司是怎么知道的?在我身上装定位器了? 太宰治的声音仍在听筒里喋喋不休。现在他讲到了名叫芥川龙之介和中岛敦的少年——中岛敦你听说过,是组织的武斗派人员,被称作“白色死神”的虎异能力者,中原中也对其赞不绝口——正在他刚刚离开的楼顶上互相往死里揍对方,颇有当年他和中原中也的风采。 你走进超市挑选不同口味的薯片,嗯嗯啊啊地随口附和他,结账时避免不了与收银员对话。果不其然,引来他不满的嘟哝声。 你提着满当当的购物袋,看向玻璃窗外。 “Boss、不,太宰。布拉茨克的夕阳正照耀在勒拿河上。” 你目不转睛,挑眸望着远方波光粼粼的美景。 “横滨那边呢?今天天气如何,能看到夕阳吗?” “……能,”太宰治回答,无悲无喜地转述自己眼前看到的事物,“红色的,如果今天自杀成功的话,从我身体里流出来的血应该和这个颜色差不多。” 你:“?” 谢谢,很形象的比喻。 你无奈地揉了揉眉心,明白太宰治这个层层缠结的人形毛线球并非一朝一夕就能解开、让你窥见到自我防护机制的城墙内核心最真实的光景。 也罢,反正他终于松口愿意放你回去了。 趁这个机会摸清他的情况,然后找时间和可靠的贴身保镖中原干部聊一聊上司的身心健康问题吧。 你释然些许,留给太宰治一句和蔼慈祥的“过两天给你做俄罗斯特产芝士芥末薯片泡热牛奶吃”,接着便无视了作精上司没说完的“为什么还要两天不能两分钟就到吗”的抱怨,干脆利落挂断了电话。 你抬头,凝视天边的云彩。 “……今天的横滨,是个好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