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手冢同人》 一 初见 【修】 “手冢君,这位就是要和你共用同一个房间的清水静君。”将人带进房间里的医生带着歉意得笑着说:“抱歉了,临时房间不足,你们都从日本来,想必交流也会比别人更加方便,接下来就交给你们了。” “麻烦了。”被领进门的年轻男人冲医生点点头,见医生走出门去,才静静地将行李箱放在那张空闲的床前,冲手冢微微一笑:“请多指教,手冢君。” “手冢国光,请多指教。”手冢冲着男子微微点头。 男人动作轻巧地打开行李箱,将衣物一件一件挂进衣柜中,忽然开口问道:“手冢君是网球选手?” “嗯。”手冢走上前,将属于自己的衣物整理到衣柜的一端。 衣柜不大,两人靠得有点近。 清水后退半步,微微侧脸看向手冢,“网球肘?” 男人生着一双杏眼,黑白分明,杏眼微圆,显得男人有些单纯,但手冢看得分明,那黑的纯粹的瞳孔里透露出的分明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手冢没有回答,而是问道:“清水君也是来这里治疗的?” “我是受邀来研究院做理疗师的,这里有来自世界各地的选手,日本的选手也有不少,所以才会找我来吧。” 手冢有些意外,男人看起来很年轻,二十出头,没想到是以医生的身份出现在颇负盛名的疗养院。 清水没有再看手冢,而是继续将衣服一件一件挂起来。 他的衣物很简单,几乎都是浅色衬衫,裤子则是黑色西裤或是深色休闲裤。 “本来是应该和其他的医生教练住在一起的,但是好像因为某些原因房间不够了,只能临时和你一起住,不好意思了。”清水的衣服不多,几句话的功夫就将衣服收拾得差不多了。 清水最后将箱子合上,放在衣柜底端。他杏眼微挑,毫不避讳地当着手冢的面将手冢上下打量了一圈,随即问道:“手冢君是来治疗左手?” 闻言,手冢没想到他一语中的,下意识伸手抚了一下受伤的左肘。 清水见到他的动作,轻声道:“是手肘啊。” 手冢点了点头,问道:“清水君是怎么看出来的?” “与其说是看,不如说是猜。”清水也不卖关子,随口道:“惯用手很容易看出来,而打网球的最容易受伤的就是惯用手,只是不知道是肩还是肘。” 手冢轻轻叹了口气:“嗯,两年前左手受了伤,一直没好全。” “两年?”清水愣了下,道:“拖得挺久。” “嗯。” 清水无意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说道:“我的房间应该过几天就能空出来了,这几天委屈你和我住了。” “嗯。” —— 手冢本不是喜欢管闲事的人,但几天下来,他觉得这个叫清水静的男人有些奇怪。 除了工作的时间外,大部分时间男人都在床上,将自己裹得像蝉蛹一样睡得很沉,而到了晚上,男人则是常常不见人影,直到夜深才轻手轻脚开门进来,然后一刻不停直奔浴室洗澡,而有一半的时间,男人甚至都是夜不归宿的。 男人去了哪里也不难猜,因为手冢经常会看到他身上多出各种各样的痕迹。 男人的皮肤很白,并不是单纯的白,而是像是缺少日照一样,显得有些苍白,所以身上有任何痕迹都显得十分明显。 男人每次出门的之前总是穿的很齐整,衬衫扣子都扣到脖颈下最上面一颗,袖口也从来没有往上挽过,按理说是看不到什么痕迹的,但每每等男人回来的时候,熨烫齐整的衬衫总是皱皱巴巴,像是遭受了蹂躏,领口的扣子也会往下解开一两颗,每当那时,手冢就能清楚地看到对方锁骨或脖颈上的青紫红痕。 哪怕没有亲身经历过,手冢也知道那些是什么,是吻痕。 除了吻痕,还有细密的红痕,像是被指甲划过痕迹。 不止是脖颈处,男人的手腕处也时常会出现一些红痕,就像是被某种绳索,比如领带,或者拧成条的衬衫,捆绑过的痕迹。 种种迹象都在告诉手冢,男人每晚出门都经历了些什么。 手冢不喜欢随便的人,要是往常,这样作风的人,手冢自然会远离一些,但男人周身分明带着一种冷漠,或者说禁欲的气息,与他身上的痕迹形成了一种诡异的违和感。 有了这违和感,手冢也免不了多看他几眼,偏偏,这多了几分的注视,就让他看出了些许别的滋味。 也许是因为不常出门,男人的肤色实在过于苍白,连带着唇色也很浅,明明是一副很不精神的样子,偏偏那杏眼黑得很显眼,眼波流转朝人看来时,倒是平白多出了几分灵动的意味。 男人的身上常常带着各种痕迹,但泛白的唇却是一直干干净净。 他的唇瓣饱满,嘴角带着上翘的弧度,笑起来有些像猫,但日常总是紧抿着,显得有些不好亲近。细细想来,除了第一日两人初见的时候男人礼貌性地朝自己笑了两次,那之后似乎再没有见过他笑了,手冢如是想到。 男人的话很少,手冢也不是多言的人,两人同住了几天,交流的次数却寥寥,往往只有不可避免的时候才会沟通一二。 譬如现在。 手冢雷打不动地完成了晨跑,进了浴室冲洗。 温热的水洗去了晨跑的风尘,手冢正打算关水,眼角余光却扫到挂在一旁的浴巾,那是清水的浴巾,和自己的浴巾并排挂在一起,两条纯白的浴巾并排挂着,却完全不用担心会弄混,因为一条是对折了之后工整挂上去的,另一条则是用完了之后随随便便往毛巾架上一甩了事的。 想到这里,手冢又想到男人昨晚也没有回房间,也不知道又在哪里留宿了。 亏得他能每天都找到不同的人。 发现他每天都和不同的人发生关系这件事也并不难,归功于手冢灵敏的嗅觉。 男人每次回来都会带回一些不同的味道,也许一般人不太会注意到,但手冢对气味敏感,两人又同处一室,想不发现也难。 这些气味每天都不同,大部分是各种酒的味道,偶尔清水的衣物上会有烟味,并不像是他自己抽烟,而是身处环境下沾染到的。 还有就是各种不同的古龙水,手冢想不到有人会每天换不同气味的古龙水,可能性便是清水每天和不同的人相处。 手冢顿了顿,阻止自己想下去,总归是他人的事,与自己无关。 手冢打开浴室门,有些惊讶地发现刚刚还在想的人忽然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 清水静脱力般半靠在浴室前的墙上,苍白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衬衫最上方的几个扣子全都敞开着,或者说,因为扣子被扯掉而不得不敞开。手冢能清楚的看到对方脖子及胸口上的指甲划痕,锁骨处更是能看见一个清晰的齿印。 除了眼睛看到的,手冢还捕捉到了浓郁的酒味,这味道远比喝下去的要浓郁得多,像是被人怼了一整瓶的高度洋酒到鼻子前那般。 定睛一看,男人胸口到下腹的衬衫湿了一片,应该是沾上了酒液。白色的衬衫湿了之后呈现半透明,清楚地勾勒出了男人纤细的腰线。 “早啊,手冢君。”见他开门,清水抬起头扯了扯嘴角,道:“抱歉,我在等浴室。” 手冢这才看清,男人向来干净的唇今天格外的红润,下唇还有一个细小的伤口,像是,被咬的。 过于白皙的脸配上被人蹂躏后艳丽的红唇,显得有些……妖魅? 手冢脑子里忽然冒出了这个词。 “请用。”手冢侧开身让男人进去。 男人缓慢地走进浴室,经过手冢身侧的时候竟然腿一软险些绊倒。 “小心。”手冢下意识伸手想要扶住对方,却被对方一侧身躲开。 清水扶住门框站稳,道:“我没事,手冢君。请出去吧。” 两人的距离足够近,近到手冢可以感受到对方的呼吸,以及似有若无的,被掩盖在浓郁酒味之下的,某种似曾相识的淫靡气味。 那气味像是一把小钩子,不断在手冢鼻间萦绕着,钩起了某种陌生的情绪。 清水在手冢面前关上了浴室门,手冢盯着浴室门看了半晌,直到里面传来水声,才出门开始了今天的练习。 二 衬衫 (微微)【修】 “手冢君,今天好像不是很在状态呢。”负责手冢的医生在纸上写着什么,一边说道。 手冢闭了闭眼,想将心中的异样感觉抹掉,但思绪却不由控制地回到了清水身上。 他想到清水身上的痕迹,想到他泛红的唇,唇上细小的伤口,若有似无的气味,还有那幽黑的,直直朝他看来的眼眸。 想到那像是被人蹂躏过的唇,手冢微微蹙了蹙眉,胸口涌起了少许莫名的气恼,那浅色的唇瓣不应该染上别的颜色。 “手冢君?”医生拿笔在手冢眼前晃了晃,“没事吧?” 手冢回过神,却不由自主问道:“请问,医生认识和我同屋的清水静君吗?” “清水君?”医生一愣,道:“之前我并不认识清水君,也就是这几天偶尔会一起工作。他的治疗手法很独特,大家都很挺喜欢的。怎么了?难道是你们相处有不愉快?如果想要换房间的话我可以随时申请安排。” “不,没什么,只是好奇罢了。”手冢深吸一口气,试图将思绪转回训练中。 医生饶有兴趣地笑了笑,难得看到手冢君对别人好奇呢。 —— 训练后的手冢回到房间,清水早已裹着被子睡熟了。 黑色的半长发遮住大半侧脸,但还是能看得出清水睡得并不安稳,眉紧紧蹙着,脸上明显可见不安的神情。 受了伤的唇红得格外显眼,脖子以下全部被白色的薄被包裹着,露出来的衣领挡着白皙纤细的脖子。 等等,衣领?手冢愣住了,无法控制地靠近熟睡的清水,这好像是,自己的衬衫? 也许是手冢的回房的轻微声响,又或者是手冢的视线太过灼热,清水朦胧睁开眼,一睁眼就看到直勾勾盯着自己看的少年。 手冢生得确实好看,一双凤眼哪怕隔着眼镜也足够魅惑人心,更何况还是半梦半醒的清水。清水眨了眨眼睛,分不清自己是不是还在梦中,他下意识往手冢的方向凑了些许。 手冢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心理,但看着凑得越来越近的清水,手冢却没有想要后退的意思。 也许是还在梦中,那双杏眼显得有些水润,有些迷茫,没有往日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 手冢可以看到清水黑色瞳孔里的自己越来越清晰,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近到可以感受到对方的呼吸,近到手冢一低头就可以吻到清水。 清水身上已经没有了混杂的味道,只剩下疗养院统一配备的柠檬味沐浴露的清香,和手冢身上一样的味道。 两股柠檬味交融在一起,明明是同样的味道,却又有些不同。 手冢的视线不由自主定在了那艳红的唇上,那饱满的唇看上去很软。 手冢的喉结上下动了动,他说不清自己在想什么,脑海里的想法交织着,有些乱。 直到那迷茫的杏眼多了一分清明,手冢才醒过神。 清水反应了几秒才明白现在的情况,他又眨了眨眼,像是清醒了一些。 “手冢君?有什么事吗?” 手冢在清水问话的同时往后退了几分,这点距离冲淡了两人间莫名的暧昧。 见手冢盯着自己身上的衣服看,清水这才反应过来,道:“抱歉,我的衣服都脏了,找不到干净的可以替换,就借了你的衬衫穿,我会买一件新的还给你。” “嗯。” 这对话本该到此为此。 “身上的痕迹……”理智告诉手冢不该管也不该问,但却还是听到自己的声音问道:“这个,是怎么弄得?” 不,不要问。 手冢伸手,慢慢靠近清水脖子上的痕迹。 方才清水的举动,将本被薄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脖颈露了出来,白皙的脖颈上,齿痕和吻痕清晰可见。 清水下意识捂住了锁骨,手冢逐渐靠近的手便也停下了。但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视线,他盯着清水白皙的脖颈,看着对方小巧的喉结上下滑动着。 “手冢君是真的不知道吗?” 听到清水略带嘲讽的声音传来,手冢才如梦初醒般收回了手,他后退了半步,但清水却没想放过他,清冷的声音继续说道:“脖子上的,是他从后面进入我的时候掐着我弄的,” 清水的手指勾开了没扣紧的衬衫,露出了半边肩膀:“肩膀上指甲印,是他正面按着我坐下去的时候弄的。” 纤长的手指继续移动,直到锁骨的牙印附近:“这个,是他高潮的时候咬的,可痛了。”清水看着手冢的喉结上下滑动,继续说道:“可是,也很爽。” “满意了吗?”清水嘴角连嘲讽的笑都消失不见,看着手冢的杏眼里满是冷意。 像是被他眼里的冷漠怵到,手冢没有再看他,而是抛下一句“抱歉”,便匆匆转身离开了。 清水看着手冢挺拔的身影消失在房间里,在心里叹了口气,这房间,怕是也不能安生待下去了。 不该问的。 手冢在心里斥责自己,却无法让比以往快上许多的心跳缓下来。 手冢不知道自己心脏胡乱跳动的原因,明明哪怕是在最激烈的比赛中也不会跳得这样无章法。 是因为惹他生气了吗?还是因为他说的话? 他快步往前走,直到走到走廊尽头,心跳还没有回到往常的节奏。手冢蹙了蹙眉,往训练室走去。 没有医生在旁指导,手冢顾及受伤的手,没有做力量训练,而是不停不歇地做着体能锻炼。 【从后面进入我】 【按着我坐下去】 【很爽】 …… 整整一个下午,零碎的言语不断循环着,哪怕已经累到接近脱力,哪怕汗水一滴滴从额间滑落,他也无法将清水清冷的嗓音从脑海里抹去。 手冢低低喘息着,却不由自主想象着,那种时候的清水,那些男人看到的清水,会是什么样子的? 是不是像今天早上看到的那样,原本苍白的脸泛起潮红,微微仰起头,半长的黑发垂在颈边,然后呢?也许会是唇瓣微张,不断吐出喘息,原本冷淡的杏眼染上些许情色。 经历有限的手冢在这方面想象有些匮乏,但仅仅这些,也已经够他乱了呼吸。 没有办法再继续跑下去,手冢啪地一声按停了跑步机。 窗外的天色渐暗,他竟然不知不觉在健身房练了一个下午。 该回去了。 喉结上下动了动,有些渴,手冢拿起一旁的水杯,小口小口喝了小半杯,然而喉间的干渴却不得缓解。 手冢走在回房间的路上,他觉得自己走得有点快,又有点慢。 清水会在房间里吗?他还在生气吗? 也许他还在睡,穿着自己的衬衫。 那越来越近的房门就像潘多拉的魔盒,他不知道打开那盒子里面会是什么样的,也许是邪恶的,又或许是甜美的。 手冢站在房门口,定了定神,才按下门把手。 窗外的落日余晖几乎看不见了,屋里没有开灯,有些昏暗。 空无一人,清水并不在屋里。 手冢的心跳慢了两秒,他说不上来自己是松了口气,还是失望的感觉更多。 他打开灯,看到自己的床上摆着两件衬衫,一件还带着包装,是他贯穿的款式,也是他的尺寸,而另一件,正是清水几个小时前还穿在身上的那一件。 手指蜷了蜷,手冢将那衬衫拿在了手上。也许是错觉,但那衬衫好像还残留着清水的体温,以及淡淡的柠檬味。 他是个很有分寸感的人,与所有人的距离都保持得恰到好处,所以他也不喜欢别人胡乱碰他的东西,但这次不同,他甚至希望清水能多穿一会,穿着睡也好,也可以穿着出门。 如果穿着它出门的话,是不是也会穿着它和别的男人……不,不对,不应该和别的男人。 那,应该和谁呢? 自己吗?清水会穿着这件衬衫和自己发生点什么吗? 这想法一出,手中的衬衫仿佛烫手一样,手冢手一松,任由那衬衫落在床上。 他的呼吸再次变重了,而这一次,不是因为训练。 手冢长腿一迈,三步并作两步走进浴室,几乎是落荒而逃。 冰冷的水从头浇到脚,却冲不掉由内而发的燥热。 手冢并不是不知道这种感觉,他的身体已经足够成熟,日常起了欲望,他都以训练消耗体力,实在难受了,便在淋浴时随意纾解一番。 但这次不同,这是他第一次体会到身体被欲望占据的感觉。 冷水源源不断落下,他的身体却越来越热。那个他不常触碰的地方展现出了十足的存在感,越来越难以忽略。 他并不排斥欲望,但他在犹豫,因为这是第一次,他因另一个人而产生了欲望。 与以往缥缈的情绪不同,这次的欲望有了实体,也因此无法随意扑灭。 他犹豫了许久,终究还是伸出了手。 炙热的掌心贴上了更热的柱状体,手冢将另一手倚着墙,缓缓动作了起来。 也许是做得少,他的动作并不十分熟练,但却带着十足的热烈。 脑中换了一个又一个清水的画面,他的脸,淡色的唇,半醒时杏眼中带着的迷茫,锁骨上的牙印,半露的肩,甚至是纤长的手指,出浴后随意踩在地上的线条优美的双足。 各种日常无意中见到的画面一帧一帧涌入脑海里,手冢的手掌越收越紧,呼吸越来越重。 想看到他的另一面,看到他被欲望侵蚀的样子,看到那双杏眼染上情欲,想听到他的声音,听到他的淡色的唇瓣吐出喘息,想听他情难自已之下喊出自己的名字。 喉间无法抑制的发出闷哼,手冢将头倚着墙,看着水流带走洒在手心的大量白液。 他努力平复着呼吸,微微仰起头,随之而来的是些许愧疚,他在清水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想着他做出这样的事。 本不该的。 三 【修】 直到手冢收拾完躺到床上,清水还没有回来。 收拾房间时,手冢一时不知道该拿那件衬衫怎么办,最终只是整理好,暂时挂在椅背上。 躺在床上的手冢却无法入睡,看着一旁空荡荡的那张床,他不由自主去想清水现在身在何处,是又找到另一个男人了吗? 喉间涌上一股不知是酸还是涩的滋味,手冢分不清,他从来没体验过这滋味,但这滋味并不好受。 直到夜深,手冢才堪堪入睡,不过多久,就传来了清水轻声拧开门锁的声音。 手冢睡得不踏实,轻微的声响传来,他就睁开了眼睛,但他没有动,而是静静看着脚步虚浮的清水慢慢走了进来。 侧躺的手冢得以将清水的一举一动都看得清清楚楚。 也许是怕吵到手冢,清水的动作放得很轻,小心地将钱包和钥匙放在桌上,朝浴室走去。 手冢并不觉得意外,清水习惯回来就立刻将自己洗干净。 清水没有开灯,也许是觉得手冢睡熟了,清水竟一边走一边开始解衬衫的扣子。 还不到浴室门口,清水就将衬衫脱了下来,随意放在一旁的床上。然后,便是裤子。 也许是觉得一边脱裤子一边走不方便,清水干脆停下了脚步,专注地开始解皮带。 金属扣碰撞声传来,在安静的夜晚显得有点吵,清水顿了一下,似乎是回头看了眼手冢,见手冢没有动作,想来是没有被吵醒,清水这才放心继续动作。 他的动作似乎更加小心了,也因此显得有点缓慢。 手冢从清水开始脱衣服的时候就不由定住了双眼,非礼勿视,手冢很明白这个道理,但他的动作却完全违背了他的理智,他移不开眼。 屋里没有拉窗帘,窗外的月光不明朗,但也将屋里照的隐约可见。 手冢没有戴眼镜,看的不甚真切,但还是看到清水解开了皮带,慢慢拉下裤子拉链。没了禁锢的裤子往下滑落,在经过挺翘的臀时卡了一下,然后继续慢慢下滑,露出了清水两条匀称修长的腿。 这一切在手冢眼中仿佛一场慢动作,已经发泄过的欲望又卷土重来,甚至燃烧得比之前更甚。手冢十分庆幸自己身上盖着一床薄被,若只是一条单裤,怕是遮不住自己的狼狈反应。 清水慢慢抬起腿,将落在地上的裤子踢到一边。 到这里,清水已经完全赤裸。 是的,完全赤裸,清水没有穿内裤。意识到这点的手冢呼吸滞了一瞬。 他居然是就这样出门的。手冢闭了闭眼,与欲望一起上涌的是一丝连他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怒意。 再次睁眼的时候,赤裸的清水已经继续朝浴室走去了,月光撒在他身上,将他纤细的腰,细白的长腿,还有挺翘的窄臀照的清清楚楚。 没有了衣物的遮掩,手冢才意识到原来他这么纤瘦,腰几乎不堪一握,两条腿又细又长,但偏偏,那臀十分饱满,几乎像是全身的肉都集中在臀和腿根,显得那么紧实又有肉感。 手冢的内心陷入完全的矛盾中,他一面唾弃自己不知廉耻的偷窥行为,同时又暗暗希望那去浴室的路长一点,再长一点。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浴室里,手冢才收回不受控的目光。 体内好似有一团火在烧,从心里一直烧到发丝,烧到全身都不受控制地发热。明明不久前才发泄过,手冢翻了个身,默默将长腿曲了起来。 浴室传来了水声,紧接着脑海里传来了清水站在淋浴下的样子,水流划过他的肌肤,从头顶滑落到脖颈,肩背,腰腹,然后是臀腿,又慢慢沿着腿根滴落在地上。 清水就站在自己刚才站着的地方。 手冢又翻了个身,身体热得难受,下腹已经硬到胀痛,身体没有受过这样的煎熬,浓烈的欲望几乎叫他失控。 听着浴室传来的水声,理智如同被一根丝线吊着,随时会断裂。 好在水声很快停止了,几分钟后,清水围着浴巾走出了浴室。 清水顿了一下,似乎是想找一件衣服穿上,但屋里光线昏暗,他左右看了看,没有找到想找的,清水歪了歪头,似乎是想起来自己没有干净的衣服了,他左右看了看,目光锁定在手冢挂在椅背上的衬衫。 他思索了片刻,似乎是觉得自己已经买了新衬衫给手冢,那这件衬衫应该可以再让他穿一次。 给自己找好了理由,清水伸手将手冢的衬衫拿过,穿上了。 手冢的衬衫穿在他身上大了一号,下摆飘飘摆摆,遮住了腿根。随后,他将腰间的浴巾一扯,随手挂在椅背上,还不等手冢看清什么,就这么躺上了床。 徒留手冢在原地煎熬,清水就这么贴身穿着他的衬衫,睡着了。 手冢就这么看着清水的侧影,辗转反侧,许久才勉强入睡。手冢睡得并不安稳,不过几个小时,生物钟就将他叫醒。 睁眼看到的就是另一张床上的清水,他睡得很熟,眉微微蹙着,似乎梦到了什么令人不快的东西,整个人蜷成一小团,这是没有安全感的表现。 手冢盯着那一小团看了一会,起身收拾去晨跑。 这两天的事让他觉得自己似乎有些精力过剩,他决定今天要跑双倍的距离。 因为多跑的这点时间,手冢回房间的时候,清水已经开始了工作,不在房间里了。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这两天想的多了,手冢对清水的信息更加敏感,整个下午的训练过程都能听到关于清水静的事。 “新来的理疗师挺不错的,他才给我治疗了两次,我的腿今天舒服多了。” “嗯,我也觉得不错,好像是特邀来的,是叫清水静吧,听说是日本人。” “真好啊,你们都能做理疗了!我本来也想约他做理疗的,但是听说他很忙,所以只有到治疗后期才能找他做治疗。” 说话的是几个在认真做复健的运动员。 他忙?手冢不由想:他在忙什么?忙着约见不同的人吗? …… “清水桑长得真好看啊!” “好看是挺好看的,但是听说特别冷淡,有人找他说话他都爱搭不理的,一治疗完就走。” “但是不觉得那种冷冰冰的感觉反而更让人想接近吗?” “对对!这几天很多女孩子都在看他呢。” 说话的是几个女孩子。 好看?手冢想到对方冷淡的眉眼,柔顺的半长黑发总是整理得清清爽爽,淡色的唇总是紧抿着,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可转念又想到对方早起时乱翘的发,因亲吻被人咬破而显得格外红润的唇,还有微微探出的舌尖,以及半梦半醒是杏眼里泛起的泪光……手冢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好像,确实挺好看的。 …… “那个新来的医生长得挺不错。” “有新来的人了?哪个?” “就是那个亚洲人,屁股特别翘!嘿嘿,操起来肯定爽。” “黑头发那个?那个确实不错!我昨天看了一眼,看着挺瘦,腰特别细,要是扭起来,啧啧。” “重要的是,我听人说,前几天在酒吧街看到他了,进了一个gay吧,听说……”男人压低了声音,“听说在厕所就搞起来了!浪得不行!” “这么骚?可惜是这里的医生,不然能睡一次多好。” “是医生又怎么样,老子就想操他!你情我愿的事,就算睡一觉谁又能说什么。” 手冢没有再听下去,啪地一声打开厕所隔间的门走了出去。 讲话的两个男人明显没发现厕所里除了他们还有别人,此刻都有些猝不及防。 两人都是在此做治疗的网球选手,看样子都对手冢并不陌生,再加上手冢的脸色实在不算好看,有些慌乱的两人随便洗了洗手便匆匆离开了。 手冢抬头看了看,天色已经有些暗了下来,再加上听到了那两人的对话,实在无心继续训练的手冢决定提早结束今天的训练。 手冢走在回房间的路上,脚步隐隐比平时更急半分,不得不承认,他有些迫不及待想见到那个人。 然而手冢的期望却落了空,清水的床上凌乱地堆着被子,他的衬衫被随手丢在床边,而清水却早已不见了踪影。 他已经走了? 手冢蹙了蹙眉,心里莫名涌上一股无力感。 他坐到桌前,打算趁这个时间把落下的课业学完,虽说他从不需要担心课业的问题,但他作为学生会长及年级第一,学习的时间自然多多益善,但今天的手冢却没办法集中精力。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清水果然没有回来。 【进了一个gay吧……在厕所就搞起来……】 手冢的脑海里不停想起下午在厕所听到的两人的对话。手冢摘掉眼镜,揉了揉眉间,总算是下了某种决心一样,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往外走去。 四 酒吧(/酒吧隔间被手冢用手指玩弄)【修】 天色刚暗,但酒吧街早已热闹非凡。 那两人并未说在哪家酒吧见到清水,但手冢一路走来随便听几句就明白了,酒吧街一共只有两家gay吧,一家在街头,算是一家清吧,放的音乐是慢调,酒吧里有几对零零散散坐着聊天的情侣,手冢大致走了一圈,厕所里也安安静静没有人,看来不是这一家。 另一家gay吧在街中最热闹的地方,是这条街有名的约炮圣地,音乐响得炸耳,不贴在对方耳边根本听不清对方说的什么。比起第一家酒吧的冷清,这家却是完全相反,在非周末的夜晚也是人挤人的热闹。 台上立着几根钢管,几个金发碧眼的小帅哥一边转着圈扭着屁股一边把少得可怜的布料从身上扯下来往人群里丢去,换来几声人群里的尖叫和乱飞的纸币。一旁的卡座里更是一副群魔乱舞的景象,三三两两贴在一起,甚至几个人抱在一起啃的也不少。 手冢死死锁着眉,推开了有意无意朝他挤过来的人群,环视了一圈,几乎都是金发红发混杂的德国人,亚洲人少得可怜。手冢挤过人潮,往厕所去了。 刚推开厕所门,手冢就隐隐听到一声略为熟悉的低吟。那声音比平时听起来低哑了不少,但带着些手冢不熟悉的甜腻和欲求不满。 手冢关上厕所门,厚重的门阻隔了部分震耳欲聋的音乐,这呻吟声便格外明显了:“再快点——” 随之而来的还有抽插的水声和肉体碰撞的声音。不过几息,随着一声闷哼,抽插声慢慢停了下来。随后传来的是衣物以及皮带碰撞的窸窣声响,很快,隔间的门打开了,一个男人一边扣着皮带一边走了出来,斜着眼睛上下打量了手冢一眼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见厕所里再没有别人,手冢推开了隔间的门,果然,里面的人正是清水。 他眼神迷离,力竭般得侧坐在马桶上轻喘,衬衣大开,下身的裤子褪到了膝盖以下。雪白的臀缝中间隐隐闪着水光,一旁还丢着一个用过的安全套,里面的内容物正缓缓往外流。 他的胸口和腰侧又多了几道红痕,和之前的划痕类似。 原来之前的痕迹也都是这样来的吗?在厕所隔间里被人随意玩弄?手冢心中涌上一股说不清是无奈还是愤怒的情绪。 清水静听见隔间门被打开,不由抬起眼,他眼中还泛着情欲的湿润,不得不眯起眼才看清了来人:“手冢君……?” 手冢紧紧蹙着眉,薄唇抿着,却是一副隐隐怒火中烧的模样。 清水见来人是他,冷静了几分,他调整着有些急促的呼吸,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那你呢?” 清水无所谓地转开头:“……就是你看到的这样。” 手冢无意识地握紧了拳,指甲陷入掌心却毫无察觉:“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来酒吧找人?为什么这么随意让陌生人触碰?为什么在厕所就乱来?真的这么饥渴,连开房间的时间都忍不了吗? 手冢闭了闭眼,吞下了一连串的质问,只哑声说了一句:“你不该随便找陌生人,不安全。” 听到这话,清水抬起了眼看他,想不通一个临时室友有什么立场对自己指手画脚:“我安不安全和你有什么关系?” 随即,清水眼神一顿,唇边溢出了一个笑:“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我,再怎么看我不爽,这里不是也有反应了吗?” 牛仔裤硬挺的布料帮手冢遮挡了些许,但身经百战的清水还是一眼就看出了手冢的状态。 清水看着手冢隆起的裤子笑得有些讽刺,只不过又是一个打着关心名义想要玩弄他身体的人罢了。 清水近乎全裸地坐在他面前,不似昨晚的朦胧不清,今天他看的清清楚楚,要他没有反应才是奇怪。 手冢知道自己的狼狈,但他没有正面理会清水的冷嘲热讽,而是重复道:“不要找陌生人,不安全。”手冢盯着清水的眼睛,说道。 清水愣了一瞬,他没想到手冢在意的竟然真的是这件事。终于,他饶有兴味地挑了挑眉,道:“如果不找陌生人的话,我想要了怎么办呢?手冢君,可以找你帮我吗?” 手冢沉默了很久,久到清水都已经移开了视线打算起身离开,手冢才终于开口,哑声道:“如果你想要,我就帮你。” 清水抬眼,看着手冢茶色的凤眼紧紧盯着自己,明明并无出格举动却将自己压制得动弹不得。 清水垂下眼眸,不再去看手冢,他有些后悔招惹手冢了,对方太认真,而他只是想玩玩而已。 手冢微微俯身,直视着清水墨黑的眼睛,重复道:“只要你想要,我就帮你。” 手冢冷冽的气息扑面而来,清水直愣愣看着他半晌,终于还是勾起了嘴角,哑着嗓子道:“那现在,就帮我。” 这样的清水太惑人,手冢移开了眼,不敢再看他,只是哑声道:“我们先回去。” 清水显然不满意他的回答,站起身来直面着手冢:“回去你会帮我吗?”清水微微仰起头,眼神一错不错盯着手冢的凤眼,像是找家长告状的小孩,低声抱怨道:“刚才那人看着强壮,没想到是个没用的,没几下就不行了,我都没爽到……” 说罢,他朝手冢的方向迈了一小步,手冢这才看到,这人不着寸缕的下身,性器正十分精神地挺立着,紧紧贴着小腹,顶端还一边流着水。那东西长得很漂亮,明明常常被人玩弄,但看起来还是干干净净的,泛着诱人的肉粉色,大小粗细也是刚好,笔挺挺地立在那儿。 手冢瞳孔微缩,下意识移开眼,身体却诚实地更加兴奋起来。两人此刻离得很近,手冢闻到了对方身上若有似无的柠檬味,还混合着和方才那个男人一样的古龙水味道。 正在这时,厕所门被人打开,随即两人便听见有人进来的脚步声。 手冢想起清水没穿衣服,身体比脑子反应快,轻轻将清水往里推了一步,随即自己也跟着进来,关上了隔间的门。 此刻两人面对面站在窄小的隔间里,身体几乎要贴在一起。两人身高相仿,又靠得如此之近,近到可以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外面的人似乎喝的有点多,东倒西歪地往里走。 扑面而来都是少年干净的气息,清水本就没有停息的欲望更是猛烈地翻涌上来,憋得他的眼睛都浮上了一层水汽。 两人靠得很近,挺立的性器几乎要隔着一层裤子蹭在一起。 见手冢微微侧头,不肯看自己,清水难得起了些玩心,他直接隔着裤子握住了手冢硬挺的下身,满意得看着手冢猝不及防瞪大了眼,全身都紧绷了起来。 随即,哪怕是身经百战的清水也不由暗暗惊叹,手中的性器无论是大小硬度还是炙热的程度都让他感到十足满意。和面上一直冷静自持的手冢不一样,隔着裤子他也能感觉到对方肿胀的肉棒在微微跳动着。 手冢暗吸一口气,将对方作乱的手抓住。 清水的呼吸急促了起来,他能感觉到自己后穴的收缩,恨不得现在包裹住这硕大肉棒的不是自己的手,而是饥渴的后穴。 眼看眼前的人脸上泛起红晕,眼神逐渐迷离,手冢不由伸手抚住了清水的后脖颈,低头朝他吻去,清水一惊,下意识转头避开了手冢的吻,转而握住手冢的手,慢慢往下移动。 清水带着手冢的手划过自己的肩,抚上了自己的锁骨。 手冢抿着唇,手指轻轻拂过那牙印,问道:“谁咬的?” “陌生人,酒吧里随便找的男人而已。”手冢微凉的手指摸得他想直接呻吟出声,清水将自己的胸膛送到手冢的手掌下。 清水伸手搂住手冢的脖子,整个人没骨头一样地缠了上去,呼吸间铺天盖地而来的都是少年清爽的气息,和以往随意找的任何男人都不同,手冢身上微凉,肌肉线条明显,是和自己完全不同的体态,清水将自己的胸膛贴上手冢的,能清晰感觉到手冢下身滚烫的地方隔着裤子顶着自己。 外面的醉酒男人还在哼哼唧唧不肯走,清水被困在小隔间里没法进行下一步,有些不耐烦了。 “呐,手冢君,之前和别人做过吗?” “没有。” 两人压低了声音,对话声在嘈杂的音乐声下并不明显。 “那自慰呢?手冢君,自己来会吗?”清水拉着手冢的手,抚上了自己欲求不满的前端。 清水的暗示很明显,手冢顺着他的意,握住了他发烫的性器。 那处早就湿得一塌糊涂,小口还在源源不断地流出粘液。手冢只觉得对方身体纤细白皙,竟然连这处也长得格外好看,手冢将从前端流出的淫液均匀地抹在柱身,随后缓缓前后撸动起来。 清水咬着唇,努力抑制即将脱口而出的低吟,手冢带着薄茧的手指在自己肉棒上上下滑动着,带来无尽快感。 “还挺熟练……是不是平时也常常会自己玩?” “不会。” “骗人,那硬了怎么办?” “……不会常常。”手冢没骗人,他确实很少为了欲望浪费时间。 清水不由开始想象这人平时这么冷淡,被欲望侵蚀了之后会是什么样子,一定是抿着唇,皱着眉,闭着眼,然后用指节分明的手慢慢抚弄着硬挺的性器,慢慢加速,直到临界时,大量白液喷涌而出…… 这么想着,清水便觉得后穴愈发痒得不行,只想被手冢的大肉棒好好疼爱一番。 手冢只觉得平时那么冷情冷眼的人被欲望支配时竟然会这么诱人,看着对方全身都泛起了诱人的粉色,胸前的两点更是早就硬挺起来,贴着自己胸前磨蹭着,杏眼半闭迷离着别样的风情。想到这些平时都被一些陌生男人看过,手冢蹙起眉,压下心里的不快情绪。 “手冢君,手不要停……”清水被他不紧不慢摸得难受,无意识并拢了腿,弓起了身子。 前方累积的快感一阵阵的传到后穴,后穴急切地渴望着被贯穿,清水再也维持不住冷清的表象,脑袋在手冢胸口蹭了蹭:“后面……也摸摸。” “后面?”手冢顺着清水的手往后探去,划过紧翘的臀,指间探到了正在不停收缩的穴口。 “这里?”手冢轻轻沿着后穴的纹路抚摸着穴口,那地方早就湿润异常,一张一合似乎是迫不及待地想将手冢的手指吞下去。 “嗯啊……啊……”清水拱起腰,敏感的地方被手冢触碰着却又没有更进一步,他忍得抱着手冢的手臂都轻轻颤抖起来。 手冢轻轻的触摸根本止不了痒,只会让他更急切地想要被贯穿。 眼前的男人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粉色的舌微微探出微张的唇。前方的肉棒高高竖起,不停滴下的淫液拉出长长的细丝。 手冢的呼吸很重,他似乎明白了为什么那些男人会忍不住在厕所就要了他。他咬了咬牙,阻止了自己想立刻狠狠贯穿对方的想法。 “手指,插进去。”清水搂着手冢的脖子,身体紧紧贴着对方,性器无意识在手冢身上摩擦着。 手冢一手搂着他的腰,另一手按照他所说,往里探去。 手指一探入后穴就被紧紧吸附住,温暖的后穴收缩着,层层叠叠的软肉紧紧缠着手冢的手指,手冢甚至不敢想要是更大的东西插进去会被包裹得多紧。 手指的抽插仿佛带出了某种液体,湿润的水声不停冲击着手冢的神经。 清水仰起头,抑制不住的低吟就在手冢耳边回荡。 “嗯……再快点、用力……哼嗯……” “别急。”手冢一手抽插着对方的后穴,另一手收紧,将两人的身体死死抵在一起,性器隔着裤子抵着摩擦着。 “啊……手冢君……”清水挣扎着将呻吟咽下去,凑上前轻轻舔着手冢的耳廓,对着他的耳朵喘息着:“我不行了,太难受了,进来吧,就在这里操我,好不好?” 清水此刻早已全身赤裸,前后两个敏感点都被手冢玩弄着,而手冢此刻却还是衣着完整,只有前方高高顶起的裤子出卖了他的状态。 清水喘息着,眼角泛起了生理性泪水,他再次伸手隔着裤子握住手冢硬挺的肉棒。 好大好硬……清水轻轻颤抖着,控制不住将淫言浪语脱口而出:“这么大的肉棒,插进来一定会爽死的……一定会被干死的……等不了了,手冢君……求你了,快操我吧。” 性器被清水葱白的手指紧握着,耳边的淫话更是十足十的刺激,手冢双臂一收,像抱小孩一样托着清水的臀将他抱起,反身抵在门上。 手冢的性器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抵在了那饥渴的肉穴外,只要微微用力,硕大的龟头就能陷入那收缩的穴口里。手冢闭了闭眼,若不是那一层裤子挡着,他真的会忍不住就这样操进去。 “不行,不能在这里。”手冢的喉结上下滑动着,终究还是没有松口,将清水放了下来。 “……”期待落空,清水咬着牙,简直要开口骂这个小顽固,两人都这样了还有什么不行的。 “你要是不肯帮我,就别管我,我在这儿再找个人。” 手冢知道他说的是气话,倒也不急,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将清水按在了门上,往对方的后穴塞进了两根手指,一边进出一边勾着手指按压着周边的穴肉。 手冢简直是无师自通,一下就让清水软了腰,也软了语气:“啊……就是那里,再弄一下……” 清水咬着唇甩了甩头发,两根修长的手指在他后穴缓缓勾弄着,次次擦过最敏感的地方,清水扭着腰,主动把敏感点送到手冢抽动的手指边上。 “唔——”清水咬着唇再也说不出话,快感终于累积到了临界点,被握住的肉棒抖动着射了。白浊的液体一股一股喷到了两人紧靠的胸腹处,沾湿了手冢的衬衫。 “射出来了……”清水闭着眼喘息着,享受着高潮的余韵。 “嗯。”手冢抽出手指。 清水感觉到身上温热身躯的离去,半睁开眼,问道:“不继续吗?” “回去继续。”手冢从一旁扯了些纸,轻轻搽拭着清水腹部的一片狼藉。 “你这样不难受吗?”清水伸手按住了手冢挺立的下身。 手冢轻轻拉开了清水的手腕,将对方的手指一根一根擦拭干净,道:“难受,所以别再磨我了。” 清水愣住了,这样箭在弦上还愿意忍着的他还是第一次遇见,明明青涩的很,却比他遇见的所有人都要能忍。 手冢将清水的衬衫扣子扣好,又拉起他的裤子,稍稍整理好两人的着装后才打开隔间的门。 刚才进来的那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两人便朝厕所外走去。 清水全程都有些失神,直到手冢拉着他往外走,他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真的任他折腾,还要跟着他走了。 清水在这酒吧也算是出名,毕竟是长得好看的亚洲人,也不墨迹,看对眼了就能上,大多人都对他有印象,现在见他被手冢拉走,纷纷在旁边起哄。 牵着他往前的手很温暖,清水看着手冢在人群中护着他往外走的背影,莫名安了心,就这样试着跟着他走吧。 五 初次()【修】 两人才进房间,手冢正转身要关门,清水就迫不及待开始脱衣服,他扯开自己的上衣之后就蹭上去要脱手冢的衣服。 “别急——”手冢搂住对方,一边亲吻着他修长的脖颈,一手滑到对方的紧致的肉臀上,手冢又想起下午听到两个男人说的话,屁股果然很翘。 手冢隔着裤子揉捏着对方的臀肉,却摸到一处湿润,他轻轻搂着清水让他转身,果然发现他的裤子后方隐隐能看到一块深色的水渍。 “这里,湿了。”手冢用手按了按湿润的地方,想来是回来的路上摩擦导致淫水浸透了裤子。 清水被碰到敏感的地方,浑身颤抖:“嗯……早都湿透了……一想到要被你的大肉棒操我就忍不住了,一直在流水。”清水喘息着,扭着屁股蹭着手冢一直硬着的地方。 淫乱的语言刺激着手冢的神经,但这次他终于不用再忍,扯下了清水的裤子。 不似酒吧灯光昏暗,房间里很是亮堂,手冢终于清楚地看到了这众人口中的销魂地,深粉色的后穴一开一合,淫靡的液体从穴口缓缓溢出,一边流出湿润的淫液,反着灯光显得亮晶晶的,显然早已准备好。 清水微微侧头,看着身后的手冢:“知道怎么做吗?” “你教我。”虽是这么说,但到了这个地步,哪怕再没经验的手冢心里也有数了。 清水微微低着头,看着手冢被顶起来的裤子,随后他微微抬眼,似笑非笑地朝手冢看去,一边伸手,将手探进手冢的裤子里。 那一眼看得手冢呼吸一滞,随后被探进他裤子里的手占去了全部注意力。微凉的手直接握住了他的性器,这一次,并不是隔着裤子。 虽然面上不显,但手冢的心跳如鼓,这是他第一次被除了自己以外的人触碰,那微凉的手握着他上下抚弄着,虽然被裤子遮住,手冢看不到那香艳的画面,但只要想想就知道,那白皙的纤长手指,调皮地玩弄着自己勃发的性器,是和自己触碰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清水微微睁大了眼,那滚烫的手感,坚挺的硬度,让他兴奋得几乎喘不过气。 清水拉开了手冢裤子的拉链,拉下了包裹着的布料,终于见到了让他心心念念一路的物件。 那东西粗大的可怕,也许是因为很少被触碰,那东西是冷淡的肉粉色,与浅淡的颜色不符的是那暴起的,盘踞在茎身上下的青筋。 清水看着那东西,粗壮的柱体就在眼前微微颤动着,清水甚至可以看到充血的柱体上跳动着的经络,硕大的蘑菇头被流出的液体浸的透亮。清水咽了咽口水,用拇指指腹轻轻抹去顶端溢出的前列腺液,好不容易控制住自己没有舔上去。 不知不觉中,清水连声音都有些颤抖起来:“首先,要戴套。”清水说着,语气认真,倒像是真的在教手冢该有的步骤一样。 “戴套?”手冢一愣,“我没有。” “我裤子口袋里有。”清水嘴里说道,眼睛却是一刻也没有离开眼前挺立的性器。 手冢手臂一伸,从地上捞起清水的裤子,摸索了一阵,果然在其中一个口袋里摸到了几个方形的小东西,手冢拿了一个出来,递给了清水。 清水一手扯着安全套,一边用牙撕开了包装,侧过来就要给手冢戴上。 手冢只是静静地看着清水的一举一动,看着对方有些痴迷的眼神。 清水随身带着的避孕套是标准尺寸,用在手冢身上显得有点勉强了。清水费了点劲,将安全套一点一点套上了手冢的肉棒。 “太紧了。” “是你太大了。”清水抬头看着手冢,伸手将手冢推坐在床上,迈开长腿跨坐在手冢身上,两人的肉棒在身前紧贴摩擦着。 清水看着手冢,忽然抬手摘掉了手冢的眼镜,直视着他藏在镜片后的凤眼。手指轻轻拂过手冢的眼角,清水的声音愈发轻了起来:“第二步,操我。” 手冢回望着清水,说不清心中复杂的感觉究竟是欲望还是别的什么。但他知道,自己终于可以占有这个人了,完完全全的。 清水微微抬起下身,握住了手冢的肉棒对准了自己的穴口,慢慢坐了下去。紧致的小穴被粗大的肉棒撑开,饱满充实的感觉让清水爽的脚趾都曲了起来,太大了。 从未感受过的包裹紧致感让手冢爽的脊背发麻,他能感觉到温暖的穴肉从上至下一点一点将他纳入其中,收缩着,叫嚣着。 手冢的呼吸有些急促,本能让他想狠狠向上顶去,将肉棒完全顶入清水体内,但他不知道那样会不会让清水难受,所以他没有妄动。 清水还在努力将手冢纳入体内,但也许是快感让他有些腿软,他竟一时没撑住,松了力。重力让他向下坐去,正好将手冢的性器完全纳入体内。 “啊——”清水短促的叫了一声,后穴顿时传来奇异的肿胀快感,前方硬了许久的肉棒抖动着射了。白灼液体一股一股射在了两人的胸口,又慢慢滴落。 忽然紧缩的后穴险些让手冢失守,他终究是没忍住,紧了紧握住清水腰的手,搂着对方慢慢抽插了起来。 “啊……好棒——手冢君……大肉棒操死我了——”清水本还想缓一缓,却没想到手冢直接抱着他上下操弄起来,他紧紧扣住手冢的肩膀,竟仰起头不管不顾呻吟出声。 左右都住了人,这里的房间隔音并没有好到可以让清水随意发挥。“小声点。”手冢一边操弄,一边将食指和中指放入对方口中,“舔。” 清水已经被他操到失神,杏眼半翻,津津有味地舔着手冢的手指,想象着在口中进出的是手冢坚挺的肉棒,只是这么想就让他受不了,刚刚射过的下半身又硬了起来。 清水只顾自己享受,没心思再慢慢教导手冢,但随着男性本能,手冢竟也寻到些规律,深深浅浅不断往里操去。 明明手冢的进出毫无及技巧可言,只是随着本能用力顶弄着,但粗大的肉棒却正好次次都撞在后穴的敏感点上,过大的圆柱体将他的后穴撑开到了极致,带着点痛意和麻痒,不过短短十分钟就让清水又有了想射的感觉。 “手冢君,慢点……不行了——又要射了……” “怎么这么敏感?”手冢一边在清水脖子后颈舔咬着,一边模模糊糊说道:“不是说好要教我吗?” “你不是……第一次吗?怎么这么久……”清水爽得连白眼都翻了出来,哪还管手冢说什么,只要对方能继续操他,说什么都行。 手冢掐着清水静的细腰,一边在他的耳际舔咬着。 清水抖了一下,耳朵是他全身上下最敏感的地方之一,被这么舔只觉脊背一阵发麻,全身都使不上劲,爽的脚趾直抠床单。 手冢的肉棒粗壮,微微上翘的龟头次次都能顶到清水体内最敏感的软肉。 “唔——”清水手脚都扒在手冢身上,忍了又忍,还是憋不住又射了出来。 手冢的无师自通算是清水的意外之喜,他本来以为对方只是本钱好,没想到这第一次只是随着本能发挥就能让他爽到连射几次。 手冢享受着对方因高潮而抽搐的肉穴,放慢了抽插的速度。 “嗯……”刚刚高潮过后的后穴格外敏感,粗壮的肉棒摩擦着层层叠叠的肠肉,清水静只觉得腰都酸软下去了。 手冢像是从中得了趣味,竟保持着抽插的状态硬生生将清水翻转过来,以后入的体位狠狠往清水体内操去。这一下叫清水全身发麻,措手不及,射了两次的肉棒竟然又淅淅沥沥地滴落了些许液体。 “慢点……慢点……”刚高潮过的身体极度敏感,哪里受得住手冢这样冲撞,清水只觉整个下身从前端到会阴到后穴都在发麻,叫他几乎喘不过气。 手冢听到了他的话,但并不打算照办,只是盯着清水失神的侧脸,看着他泛着潮红的脸颊,低低喘息着,顶得越来越快,越来越重。 清水再也说不出完整的话语,只是杏眼半张急促喘息着,承受着来自身后的撞击。 毕竟还只是第一次,手冢在这番狠狠又抽插了数十次之后终于顶到深处,将热烫的精液尽数射了出来。 清水仰着头,感受着体内粗壮的肉棒因射精而轻微抖动着。 清水松了口气,有些脱力地瘫在了床上,但还缓了不到半晌,清水就感觉到后穴里刚刚平静了一些的性器又硬了起来。 手冢俯下身在他耳旁吻了一下,随即轻轻问道:“再做一次?” “……嗯?” 清水微微侧头,看着俯下身靠在他身上静静喘息着的少年,少年的凤眼亮的出奇,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热烈,面上却还是十分冷静,仿佛刚刚才在自己体内射过一轮的并不是他一样。 这是什么年轻力壮的小狼狗? 刚刚缓过来的清水轻笑出声,罢了,反正他也爽得很,粉色的舌尖舔了舔唇:“好,再做一次。” 手冢退了出来,想换一个避孕套,可一低头,手冢就愣住了,清水后穴随着他退出缓缓流出了带着血丝的清液。手冢定睛一看,对方的后穴显然红得不正常,穴口肿胀中还能看到细小的裂口,血丝还不断从裂口中缓缓流出。 “流血了。” “什么?” “你这里,受伤了。”手冢紧紧蹙着眉,一边轻触着伤口一边道。 “没事的,刚开始的时候有点着急了,没关系。”清水并不怎么在意,他知道刚开始往下坐的时候可能伤到了些许,但这样的小伤对他来说是常事,并不碍事。 手冢心里却十分不是滋味,他抽身退开道:“不能做了。” 清水本来已经准备好了第二轮,没想到手冢居然说不做就不做,他本想抗议,抬眼却看到手冢紧蹙的眉,他知道这个一本正经的少年今天怕是不会再碰他了,便也不再说什么,只是看着手冢将装满白液的安全套打了个结包好扔了,又替力竭的他将身体擦拭干净。 清水虽然还有意犹未尽,但他射了几次,接下来短时间内不做也不是不能忍。 手冢的下身反应还没有完全消退,清水自然也看见了,他抿了抿唇,想上他的人不少,但很久没有人愿意为了他而忍耐了。 清水的床单此时是一片狼藉,被子也没逃过这一劫,粘稠的白液和滑腻的透明液体交错流淌。 “你的床单我会收拾干净,你要是累就先去我床上休息吧。”手冢道,转身就想去收拾清水的床。 清水转头看了看手冢的床,被子叠的整整齐齐,白色的床单连皱褶都被一丝不苟地抚平了。 “等等,”清水忽然伸手拉住了手冢,“能不能……陪我歇一会?”清水面上没有多余表情,但杏眼里似乎带了些期许,还有些窘迫。 “……好。” 手冢换了干净的衣物,转身看到清水躺在他床上,将全身裹得像个茧,只露出一颗脑袋,黑色的发有些凌乱得散落在枕头上,明明困得不行,却还是强撑着半睁着眼,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看到他换好衣服,便将被子掀起一个角,拍拍身旁的位子,示意他往这里躺,清水抿着唇,似乎想装作若无其事,但分明泛着红的耳廓却出卖了他。 手冢的眼里难得染上几点笑意,掀起被子躺下了身去。 清水抬眼看了看手冢,又垂下了眼,随后慢慢地挪了挪,小心翼翼靠在了手冢的肩上,却一点重量也没放。 手冢轻轻摸了摸清水的发,往自己的肩上靠了靠,“放松点。” 清水默不吭声往手冢身上靠了靠,把自己埋在手冢怀里。手冢低头,却只看到清水泛着粉红的耳廓。 见手冢良久没进一步的动静,清水又悄悄抬眼,往手冢胳膊上瞥了一眼。他以为自己这一眼悄无声息,却没想被一直盯着他看的手冢撞了正着。 “嗯?” 清水没说话,只是又往手冢怀里缩了缩。 见他这样子,手冢眼里泛起明显笑意,他试着搂住了对方的腰,感受到对方慢慢放松了下来,并无意识蹭了蹭自己的胸口。 手冢努力压了压有些无法抑制上扬趋势的嘴角,搂紧了怀里缩成一团的人。 从小沉寂的心像是被人撬开了口,放进了一颗泡腾片,细小的泡泡翻滚着上涌,带着手冢的喉口都有些发紧,似乎有某些情绪要发酵而出。他不善言语,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紧了紧搂着清水的手臂,拍了拍他的背,道:“睡吧。” 也许是身边人是个实在踏实的存在,向来睡不安稳的清水在手冢怀里睡得很香,一夜无梦。 六 吞吐 (/吞精 【修】 翌日清晨。 手冢五点半准时睁开眼,正想起身收拾准备晨跑,却发现四肢腰腹都被人缠得紧紧的。 手冢眨了眨眼凤眼,脑海中逐渐想起昨晚颠鸾倒凤以及之后相拥入眠的画面。而画面中的另一个主人公,此刻正枕在他的肩上,搂着他的腰,双腿紧紧缠着他的腿,而脸正埋在他怀里,呼吸浅浅地洒在他胸口。 温暖的触感令手冢有些眷恋,他看着清水的睡颜,难得不想按时起身晨练,但多年习惯不能打破。手冢蹙了蹙眉,轻轻将清水静环着自己腰的手松开,又将他靠着自己的脑袋轻轻抬起,打算悄悄起身。 “嗯……”像是感觉到温暖源的离开,清水朦胧睁开眼,“几点了?” “才五点半,你再睡会。” “别走。”清水又将脑袋垂下去靠在了手冢胸口,胳膊又搂住了手冢的腰腹。 迷茫的清水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言语与平日里自己有意塑造出的冷漠形象有多大的差别。 手冢眼里全是笑意,显然对清水这副软糯样子很是受用,他伸手搂住埋在他胸口的清水,嘴上却道:“我要去跑步了。” “不去好不好?”怀中人说着,声音又渐渐低了下去。 手冢不忍心再次把怀里的八爪章鱼扒拉下来,只得无奈地叹了口气,又躺下身去。 清水在手冢怀里拱来拱去,大早上的,不由便拱出了火。 感受到腿根处被硬物顶着,清水抬起脸,好像一瞬间清醒了些:“手冢君硬了啊。” 手冢有些无奈:“嗯。” “那我必须帮手冢君灭火才行。”清水杏眼都没完全睁开,却还操着一口义正严词的语气道,说罢便往被子里钻。 清水隔着裤子握住手冢硬起来的地方,“好大……”没想到这么大的东西昨天竟然在自己体内进出。 他掏出手冢的肉棒,被子下的昏暗光线只够他看清手中的大概轮廓,但手上的触感却骗不了人。清水能感觉到手中性器在微微颤抖,想到这个物件先前给自己带来的绝顶快感,清水不由有些口干舌燥,后穴也有些难耐地收缩起来。 手冢只能看到被子隆起一坨,感到炙热的呼吸洒在自己的性器上。 他虽然没经验,却也能猜到清水即将要做的事,他的喉结上下滑动着,有些期待,下身越发涨得发痛。 清水将肉棒在自己脸颊上蹭了蹭,将小口中流出的液体尽数抹在自己唇上,鼻间全是手冢的气息,他再也忍不住,张开嘴探出殷红的舌一点一点将淫液全部舔吃干净。 这点东西自然无法满足他,他张口便将硕大的龟头含入口中,细细品尝起来。淡淡的膻味在口中蔓延开来,引得清水的呼吸更加急促,后穴也一开一合开始流出湿滑的液体来。 手冢伸手抚住额头,闭眼感受自己的下身在炙热的口腔里滑动,口腔湿热的触感与昨晚感受到的完全不同,灵活的软舌在他的龟头处细细舔舐着,从未有过的快感袭来,不止是生理,被男人含着精心伺候着的心理快感更让他颤栗不已。 手冢一把掀起被子,看着男人的舌在自己炙热的肉棒上上下下舔弄,亲眼看到这香艳的景象刺激得手冢喉口发紧。 “含进去。”清水听话地将硕大的龟头含进嘴里,手冢眯了眯眼,抚着清水黑发的手用力往下按了按:“含深一点。” 清水努力张开喉口将口中的物件往里含,然而手冢的本钱确实雄厚,他再努力却也还剩了大半无法含进口中,硕大的龟头顶着他的喉口,他尽力阻止想要干呕的本能,透明的津液却沿着肉棒往下流。 清水虽身经百战,口活的经验却是十分有限,一来他少有固定床伴,大多都只是偶遇的约炮对象,因此他通常只顾着自己爽快,完事便再也不见;二来他嫌脏,不愿做这伺候别人的活。但对手冢的物件他却有些爱不释口,初经人事的那处虽生得威武雄壮,但颜色却微红带粉,形状也是笔直挺立,正是无数少男少女年会出现在梦中的样式。 清水津津有味地吃着大肉棒,手冢的性器太可观,他费了劲也才含进去一半,他一手握住露在外面的部分,一边上上下下吞吐着,圆润的龟头一次一次顶弄着喉咙深处,正如昨夜撞击着他的敏感点一般。他吞吐着,想象着被顶弄的是自己饥渴的后穴,眼中泛起生理泪水。 手冢目不转睛地盯着清水,看着自己的肉棒时不时在他脸颊上顶出小包。 清水没什么经验,技术实在一般,但眼前的这一幕属实太过香艳,昨天以前还是自己暗中窥视的人今天就伏在自己身下舔弄自己,任何男性都受不了这样的刺激。 “嗯……好吃……”清水舔掉了马眼流出的粘液,抬起眼看着手冢,一边舔一边含糊地道:“一点点不够,还想吃更多,射给我好不好?” 闻言,手冢再也忍耐不住,他按着对方的后颈,挺腰在他口中浅浅抽送起来。 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清水一时不察,呛了一下,碍于口中的性器,他没办法咳出声,但喉口却是无法控制地紧紧收缩起来。 紧缩的快感让手冢腰眼发麻,还没来得及抽出肉棒,大量粘稠白液争先恐后涌出,直到对方口中含不下,从嘴角溢出,手冢才拔出肉棒,最后几股粘液沿着抛物线射到对方脸上。 “唔——”清水躲避不及,脸上被白液撒了一片。他本不喜欢精液的味道,但却莫名不排斥手冢的,浓稠的黏腻液体在自己口中分量十足,他的舌尖还能尝到腥咸的味道,可像是本能一样,清水舍不得吐出口中的液体,而是喉咙一滚,将口中的液体尽数咽了下去。 “抱歉,快吐出来。”手冢难得有些手忙脚乱,伸手想要抹掉对方脸上的精液,却听到“咕咚”一声,清水一口咽了口中液体,还伸出舌将唇边能够到的精液也尽数舔了干净。 “好吃……”清水双眼有些失神,微微喘着气。手冢定睛一看,发现对方赤裸的下身一片狼藉,小腹处糊了一片白液,正滴滴答答往下落。清水竟在舔舐自己时,完全没有被触碰的情况下就射了出来。 “你射了?”手冢有些讶异。 “嗯……好喜欢,以后每天都要吃。”清水没骨头一样摊在手冢身上,从下腹蹭到手冢胸口,撒娇一般蹭了蹭。 听到这样的话,手冢的胸口紧了紧,又见清水杏眼朦胧抬头看着自己,便轻轻捏住了对方的下巴,低头对着对方的唇吻去。 清水见状,本想侧身避开,但刚刚射了的他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便尽力侧过了脸,躲过了手冢的吻。 这是清水第二次避开手冢的吻了,手冢蹙了蹙眉,他有些不解,在他看来,性事远比亲吻更为亲密无间,他不懂为什么清水愿意让他进入,却不愿意与他接吻。 他没有放过清水,而是定定地看着侧过头去的男人。清水见他不放弃,知道这次躲不过,便直接开口道:“我可以和你做爱,但是亲吻不行。” 他不行,酒吧里随便一个陌生人却可以? 手冢眯了眯眼,眼里晦暗不明,他用指腹碰了碰对方浅色唇瓣上还没有完全愈合的伤口,道:“这个看起来可不像是你自己咬的。” “是那人趁我没力气强迫我的。”清水舔了舔下唇的伤口,抬头盯着手冢:“怎么,手冢君也想强迫我吗?” 手冢看了清水片刻,眼前的人明明已经和他发生了那么亲密的关系,但眼里的距离却好像还是一点没有缩短。 方才的那一点温情荡然无存,手冢有些无奈,放开了捏住他下巴的手,说道:“我不会强迫你的,你不同意的事,我绝不会做。” 听闻此言,清水暗暗松了一口气,放松了下来,任由自己像一张大饼一样摊在手冢胸口。 其实清水的内心也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这样的平静。 他是很中意手冢的,对方的脸也好,身材也好,还有浑身弥漫着的禁欲气息,都是他平日里很喜欢的类型,更何况同住了几天,他确实很欣赏手冢认真严谨的生活作风。 他不会告诉手冢,但自从他搬进来起,他的目光每天都会有意无意在手冢身上停留。偶尔半梦半醒间,还会看到对方起床时硬着的样子,那轻薄的睡裤并不能遮住多少,所以他之前就知道手冢的大小一定很可观。 也并不是他故意偷窥,只是两人同住,能看到的确实不少,他会下意识去看对方换衣服时无意中露出的分明腹肌,还有坚实的臂膀。只是看着手冢明明浑身一股禁欲气息却硬着的样子,自己刚刚被满足过的后穴也会饥渴起来。 只是为了避免麻烦,他向来不吃窝边草,更何况对方还是来治疗的,严格来说也算是自己的患者,故而和手冢同住这些日子,他避了又避,每天早出晚归,甚至干脆在外面找了人就不回来睡,就是为了避免遇到这样的尴尬情形。 他忍了这么多天,却奈何对方自己送上门来,昨天在酒吧里,看到手冢一脸认真地站在自己面前说要帮他,他终究还是让欲望占了理智的上风。 现在后悔也晚了,何况手冢各方面确实比他想象的还要好。想到昨晚手冢给他带来的快感,清水眯了眯眼睛,罢了,就当是找一个短期炮友,两人住在一起的期间互帮互助好了。 七 治疗(当发现约炮对象只有15岁?)【修】 又陪清水躺了一会,手冢还是起床了。 “我上午还有训练,你要是困就再睡一会,床单我一会会送去清洗的。”手冢叮嘱道,一边转身出了房间。 清水静目不转睛地看着手冢的背影,直到房门关上才回过神。 清水看了看钟,挣扎着想自己要再睡一会还是干脆起床准备工作。 距离今天的第一个预约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清水闭上了眼,将自己埋在了被子里,少年清爽的气息随着扑面而来,带着和自己一样的柠檬味。清水吸了一口气,任由自己在少年的床上睡了过去。 —— “三天后这个时间再来治疗一次就差不多了。”清水静说道,连抬脸看一看眼前人都懒,写完笔记之后直接挥手让人出去,又让助手将下个人带进来。 昨天被手冢折腾狠了有些腰疼,他想尽快完成今天的治疗之后回去休息。 “打扰了。” 刚进来的病人嗓音很耳熟,清水不由抬头看了眼,“手冢君……是你。” “嗯。” 清水手上的笔在桌子上敲了敲:“坐吧。”手冢便劲直走到清水面前的椅子坐下。 两人面面相觑,一时竟无人说话。虽说两人几小时前才发生了亲密欢喜,但此时的空气中弥漫的却都是尴尬气息。 清水静摸了摸鼻子,着实有些尴尬。这就是他为什么不喜欢和窝边草发生关系的原因。 清水清了清嗓子,问道:“主治医生的病例,带来了吗?” 手冢默默递上了病例。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病历上的年龄,两个硕大的阿拉伯数字,14。 “……” 这是什么?清水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 “你……”清水咽了咽口水,没维持住自己清冷人设,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14岁?” “嗯,国中三年。” “怎么会……” 清水抖着手在一旁的电脑上敲入手冢的名字。屏幕上的光标转了几圈,慢慢加载出了手冢的详细资料。 屏幕上的一切证实了手冢的年龄。 手冢国光,14岁,生日是10月7日,距离15岁还差几个月。就算四舍五入,眼前的少年也才堪堪够到15岁。 这怎么可能,对方挺拔的身形加上成熟的行为举止,怎么看都不可能是15岁的中学生。 清水心乱如麻,视线在电脑屏幕,手上的病例,和眼前的少年之间转来转去。 “对了,酒吧呢?你是怎么进去的?没有人查你的ID吗?” 清水忽然意识到这个问题,对方明明也去了酒吧,按理说至少也该成年了。 手冢明显一愣,当时人多,他只是跟着人流顺势进去了,并没有人拦住他检查ID,他彼时只惦记着要找清水,便也忽略了这件事。 他摇摇头:“没有。” 清水扶额,想来也合理,那种地方鱼龙混杂,本来查得也不特别严,手冢看上去也很成熟,没有被拦下来也不算特别奇怪。 可是这一系列的乌龙让他完全忽略了要问问眼前人的年龄。 虽说两人在情事上很是合拍,但眼前人居然只是个中学生,没有情欲加持的清水此时深刻意识到了这个问题,自己居然对未成年的中学生做出这样的事。 清水闭了闭眼,在心里狠狠抽了自己几个耳光。 清水抬起头,望着对方的眼眸,认真道:“抱歉,我不知道你还未成年,我不该和你发生关系。” 手冢摇了摇头,道:“是我自己的选择,如果我不想,你无法强迫我。” 也怪对方平日里太过老成,运动员的体格又生的高大挺拔,让他一陷入情欲就根本没去在意对方的年龄。 想到自己哭着喊着让对方快进来,清水恨不得直接钻进眼前的病历里。 清水脑子里如同一团乱麻,再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有点头痛,不敢看手冢,只能低头逐字钻研手里的病例,却见一支管状物递到了他面前,他定睛一看,正是某种药膏。 手冢:“我上午去买的,你那里需要上药。” “……” 看看,多么体贴的中学生。 清水实在无法和一个不满15岁的少年继续这个话题,他指了指墙上挂的钟,道:“时间不多,我先给你治疗吧。” 手冢:“……” 清水:“你之前说是两年前伤了左手?” 手冢:“你自己没法上药。” 清水:“……现在左手能举高吗?” 手冢:“我帮你上药。” 清水忍住了想扶额的冲动:“手冢君,治疗的时间很宝贵,我后面的时间约得很满。” 手冢没说话,只把膏药又往他面前递了递。 清水看了看手冢茶色的眼眸,想到自己做的混蛋事,不由放软了语气,道:“我们先治疗吧,上药……等回去再说,好吗?” “嗯。”手冢满意地点了点头,将膏药收进了自己的口袋,“左手,抬不起来。” “怎么伤的?” “被网球拍砸了手肘。” “我看病例上写的是左肩,左肩是怎么伤的?” “比赛时,”手冢顿了顿,道:“为了保护手肘,左肩压力过大。” “是很激烈的比赛?” “嗯,非赢不可。” “赢了吗?” “……输了。”手冢的声音低了下去,有些不情愿地道。 清水看着手冢低垂的眼眸,有些忍俊不禁,总见这人成熟稳重的样子,现在总算还有点少年样子。 “因为肩膀?” “嗯。” “手举起来我看看。” 手冢将左手微微举过头顶,皱起了眉。 “只能举到这里吗?” “嗯。” “我知道了,”清水放下病例,道:“坐到病床上,我先按按看。” “这里痛吗?”清水在手冢手肘上按了按。 “不痛。” “这里呢?”清水又在他后肩处按了按。 “痛。” “哪种痛法?”清水抬起头,却看到咫尺之间,手冢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他不禁屏住了呼吸,两人靠得太近了,透过眼镜似乎连对方的睫毛都能数清楚,他有些不自在地移开眼。 目光向下,却移到了对方的唇上,手冢的薄唇浅浅抿着,唇纹很淡。清水想起手冢的唇在自己耳畔浅吻的感觉,干燥而柔软。 清水很抗拒亲吻,理由很简单,他嫌脏。哪怕和无数个人有过肉体交融,他也无法接受被那些不知道和多少人交换过体液的唇触碰,只是想想都让他觉得恶心。 但手冢不一样,抿成一条直线的唇显得坚毅,窗外的阳光照射在他的唇上,反着淡淡粉色的光。 清水的喉结上下动了动,有些无法移开目光。 他好像从来没见手冢笑过,他想,这薄唇如果笑起来一定会很好看。正这么想着,就看到那唇角往上勾了勾。 “医生,你在看什么?” 清水一怔,猛地回过神来,他有些狼狈地转头,道:“问你呢,哪种痛法?” 手冢也不追问,只是答道:“不按隐痛,按了刺痛。” “应该是肩袖问题,不用手术,我给你针灸试试。你把上衣脱了。”清水转身去取针灸包。 清水转回身,看到手冢衬衣的扣子大开,胸口左肩都裸露着,健壮的胸膛上还有些许红痕,想来是自己昨晚情动之下不知轻重抓的。 清水有些不知所措地抠了抠手心,他向来都是露水情缘,从不和约炮对象有二次接触,为的就是避免这样的尴尬情形。 此刻他无比后悔自己没忍住一时欲望,拖着对方趟了自己这浑水,才让双方都陷入这尴尬境地。 “医生,不是要治疗吗?” “抱歉。” 手冢不明白他为什么又道歉,有些疑惑地皱了皱眉。 “我不该和你发生关系的。” “我说了,是我愿意的。” “你还太年轻,以后会后悔的。” 手冢皱眉,轻轻抓住清水的手腕,问道:“你后悔了?” 清水没有说话,他有什么可后悔的? 这具身体不知道被多少人碰过,现下拿了少年的初次,还被对方弄得爽得下不来床,回味无穷。 要说有什么感想,也只可能是惊讶对方天赋异禀,恨不得之后能多爽几次。后悔吗?最多也只是一时不知如何应对罢了。 清水将手抽了回来,道:“你不后悔就好。” “我说过,你想要,我就帮你。”手冢道:“所以,不要去找别人了。” 清水没有说话。 他真有些不知道怎么办,本想着睡都睡了,睡一次和多睡几次想来也没什么区别,手冢和他身体契合度也高,倒是省了他出去找人的麻烦。 再说,两人住一间房,一旦起了欲望,他对自己这幅身体可是半分信心也没有,恐怕到时候还会要哭着喊着求对方进来。 可是,15岁啊,真的只是半大少年。 自己真的可以做到这个地步吗?为了自己的欲望,将一个15岁的少年拉下泥潭。 清水有些头痛,恨不得撬开自己的脑壳将那一团乱麻捋捋清楚。 最终,他只是叹了口气,道:“坐好,我给你治疗。” …… “这样保持手不要动,免得针错位。”清水下了最后一针,起身回到桌前细细看起了手冢的病历,既然错误已经犯下了,他想尽量为手冢的手多出一份力,就当是对他的补偿了。 病历很详细,和手冢说的内容差不多,只要好好休养,积极治疗,就暂时不会恶化到需要手术的程度。这样的程度,他有信心,不用多久就可以好转。 清水伸了个懒腰,他腰酸得很,早就有些坐不住了。他看了看时间,手冢的针差不多可以拔了。 他转头,却发现手冢虽然端端正正坐着,但闭着眼,显然正借着这个机会在休息。他想到昨晚,这个少年去酒吧找他,回来又折腾了他大半夜,早上也是天不亮就醒,想来也是累了。 他放轻脚步走到手冢跟前,轻手轻脚拔了针,看手冢还没醒,就在他面前坐下,托着下巴看着他。 明明才15岁,却天天面无表情,真是浪费了这好看的脸,如果能笑一笑,估计会有数不清的小姑娘飞蛾扑火吧。 如果能笑一笑……清水不由自主得盯着手冢的唇看,清水咽了咽口水,不知道自己喉咙里这突如其来的干渴是怎么回事。 八 上药 (微)【修】 清水盯着手冢看了很久,直到助手敲门告诉他下一个病人已经在等了,他才坐直了身体。 手冢在助手敲门的时候就睁开了眼睛,他起身扣好了衬衫,道:“我还有训练,等我回去帮你上药。” 清水没有回话,只是把病历递给了手冢,让助理送他出去。 他是真的挺喜欢手冢的,但他也是真的不能接受自己一直祸害一个半大少年。清水按了按额角,决定今晚还是去酒吧。 手冢结束训练回到房间的时候,房间里已经空无一人。 手冢心下一紧,他不愿去想清水是不是又去了酒吧,明明已经说过自己可以帮他,不要再去酒吧的。也许只是临时有事去了别的地方,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他想。 很快,分针转了一圈,清水还是没有回来的迹象,手冢明白,他应该是又去酒吧了。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哪怕是手冢也有些心烦意乱起来,如果两人没有发生什么,他虽不情愿,但也没有立场阻止清水去找别人,可明明两人已经有了亲密关系,他不理解为什么清水可以这么不当回事。 其实他心里清楚,也许这件事对清水来说确实无关痛痒,自己对于清水来说,也许和其他任何人都没有区别,清水可以找他,也可以找别人,与他不同,清水显然并没有发生了关系就需要对双方负责这样的想法。 可是,手冢闭了闭眼,他还是没办法做到就这样任由清水去找别人,哪怕清水不同意,他也要尽力试一试。 想到这里,手冢站起身换了衣服,打算出门找清水。 正在这时,门外响起了开门声,随即,清水打开了门,和正打算出门的手冢撞了个正着。 两人对视,表情都有些奇怪。 “你要出去?”清水率先开口了。 现在不用了,手冢摇摇头,退后了几步,让清水进来。 清水也察觉到气氛有些微妙,他摸摸鼻子,道:“我去换身衣服。” 手冢敏锐地注意到清水身上带着的淡淡酒气,手冢知道,清水还是去了酒吧,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早就回来了,而且看衣衫也是完好的样子。 清水拿着干净的衣物进了洗手间。 其实他是想去酒吧找个人的,但到了酒吧之后,总觉得见到的全是歪瓜裂枣。上来搭讪的不少,可他嫌弃对方身材不是太瘦就是太壮,或者有胡子,或者打了太多发胶,总之看来看去没一个顺眼的。 房间里就有一个让他满意的,他实在做不到勉强自己去和不中意的人发生关系。 清水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由奢入俭难。 在吧台坐到有些烦躁的清水将杯子里的酒一口闷了,最终决定打道回府。 此时的清水将沾染着烟酒气息的衬衫脱下,换上了干净的衣服,衣服上有淡淡的柠檬味,还有和手冢身上一样的清爽的气息,清水深吸了口气,积攒了一晚上的烦躁情绪慢慢冷却下来。 清水走出洗手间,手冢已经拿着药膏在等他了,见他出来,手冢淡淡说道:“上药。” 清水大概猜到手冢刚才应该是准备出门去找他,本来还觉得手冢若是问他去了哪,他会不知道该怎么应对,眼下手冢给他递了台阶,他自然是顺着就下来了。 清水点头,将刚刚换上的裤子又脱了下来。手冢坐在床上,清水翻了个身,自然地趴在手冢腿上,挺翘的臀就在手冢手边上。 手冢怕他冷,扯过被子将人盖得严严实实,只露出臀部。臀肉中隐秘的入口泛着粉色,还有些红肿,但没再流血了。 手冢沾了药膏,慢慢往小口里推进,将小口里里外外全均匀抹了一遍,又挤了一些,将穴口也结结实实抹上了一层。 抹着抹着,就抹出了些许湿意。 手冢停下了手。 清水闭着眼睛,再次痛恨起自己这幅淫乱到随便碰碰就发情的身体。他咬了咬唇,开口道:“手冢君……” “手冢。”传来的是手冢沉稳的嗓音。 “什么?” “叫我手冢就好。” “……那手冢,”清水侧头看着他:“今天不帮我了吗?” “想要了?”手冢没有看他,语气淡淡的,仿佛在问清水“吃了吗?” “嗯……” 闻言,手冢看向清水,眼神是和语气一样的平静无波:“今天不是已经去过酒吧了吗?” 清水一愣,他竟然从手冢古井无波的语气里听出了些许的醋意。 “忍一忍,刚上了药。”手冢没有等他回话,而是轻轻拍了拍他的屁股,收了药膏起身走了。 “……”清水看着手冢去洗手的背影,暗自腹诽,你在那儿摸来摸去,怎么忍得住? 像是知道清水在想什么,手冢一边洗手一边道:“不碰没法上药。” 手冢擦干了手,没有再看清水,而是径直越过他走到自己的书桌边坐下。 手冢明明如往常一样面无表情,话也和往常一样少,但清水就是能明显感觉到手冢今天的态度有些冷淡,只是他不懂为什么,他虽然去了酒吧,可他并没有和别人发生什么。 清水没有再想,毕竟只是一个15岁的少年,他哪猜得到这个年纪的少年脑袋里在想什么。 但因为上药的关系,身体已经起了欲望,他并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有了欲望就应该解决,这是他一贯的思维方式。 他看了看在书桌旁认真看书的手冢,走了过去。 纤长的手指抽走了手冢正在看的书,清水迈开长腿,跨坐在了手冢腿上。 两人靠得很近,清水直视着手冢镜片后的茶色眼眸:“是你说会帮我,我才没有在酒吧找人的,你要负责。”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手冢在听到他这句话以后,周身的气息似乎松快了一些,不再那么冷峻了。 清水跨坐在手冢身上的姿势暴露了他早就硬起来的事实,手冢能感觉到清水正顶着他。他揽住清水的细腰,揉了揉清水的臀肉。 “你的伤还没好。” 清水没有理会手冢,而是伸手去解手冢的裤子。 手冢本来是没有硬的,但清水跨坐在他身上,又有意无意地用紧实的臀蹭着他的腿根,他本来就是刚刚开了荤的雏儿,根本受不住这样的引诱,所以哪怕他面上还是一派冷漠,下身却已经有了反应。 裤子被解开,完全硬起来的性器被清水握在了手中。清水下意识舔了舔唇,他挺了挺腰,两人硬挺的肉棒便蹭在了一起。 手冢轻叹一声,明白要是不让他满足,他怕是不肯老实去休息,便伸手将两人的肉棒握在了一起,上下动了起来。 “嗯……”性器被另一个炙热的物体抵着摩擦,清水耐不住发出了轻吟,他用长腿夹住了手冢的腰,“后面也难受……操我好不好?” “等伤好了。”手冢没有松口,只是收紧了手,加快了移动速度。 两人的阴茎相互顶着摩擦着,手冢炽热的掌心挤压着两人热烫的肉棒,另一手揉捏着清水的臀肉。哪怕并不是直接刺激,被用力按揉的臀肉也不短挤压刺激着清水的敏感点,不过多久,清水短促地叫了一声,射了手冢满手。 清水射了之后手冢便停下了动作,任由他靠在自己身上轻喘平复着有些急促的呼吸。 感受到手冢还硬挺的下身,清水道:“你还硬着,我帮你?” “不用。”手冢摸了摸清水的黑发说道,“明天再做,明天让你舒服。” 想到昨夜被手冢操弄的快感,清水努力忽略后穴的湿意,说服自己再等一等,明天就可以舒服了。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手冢朦胧间就感受到下身被温暖湿润的地方包裹住了。 清水一边含着他的肉棒,一边含含糊糊的说:“已经明天了。” 手冢险些被他气乐了,自然也不再客气,好好让他舒服了一早上。 又是没去晨跑的一天。 九 亲吻 【修】 两人住在一起,清水一次又一次破了自己不睡未成年人的戒,几次下来,清水干脆放弃了,不再去想手冢还是未成年的事实,而是身体力行将及时行乐这个心态展现得淋漓尽致。 两人就没羞没臊地折腾了几天,清水被滋润得简直天天都要满面春风地去看诊,在手冢面前更是半点也看不到初见时冷冰冰的样子。 清水是典型的脾气跟着欲望走的类型,被手冢弄得舒服了,脾气就和后穴一样被手冢捣得又软糯又粘人。 手冢的治疗已经到了后期,清水便让助理每天下午都给手冢安排了时间。清水的工作时间排的很满,别人自然是没有这般优待的,但清水每天晚上受手冢照顾,白天自然也是不留余力地用治疗的方式回报手冢。 手冢的训练也排得很满,晚上还要在清水那里上夜班,所以每天下午在清水这里治疗的时候,手冢会借机闭目养神,抓紧时间休息片刻。 这天也是,清水给手冢下了针,便让手冢休息了。 清水总是会不自觉地盯着手冢的睡颜看,他想不通那半大的少年怎么就能生得这么好看,剑眉星目,成熟得体的样子,无论他看多少次都不敢信手冢只是不到15岁的年龄。 “你又偷看我。”声音带着些许刚清醒的沙哑,还隐隐含着一丝笑意。 清水这才发现,手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正盯着他看。清水若无其事转开了眼,道:“我没偷看,我是光明正大地看。” “你在看什么?” 看什么?清水歪了歪头,黑发在衣领上扫了扫,看你好看。 手冢还是一贯的面无表情,但和他同吃同住,身体交缠这么多次,清水自认对他比旁人熟悉,偶尔也能从他平静的脸上看出些许眉眼带笑的意味,比如现在。 手冢唇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温柔,凑上来在清水眼角轻吻了一下。 手冢实在是一个很有分寸的人,自从清水和他明确表示过不愿意亲吻后,哪怕手冢不情愿,但还是次次亲密都会下意识避开清水的唇。 只不过,有时候清水并不那么喜欢手冢这十足的分寸感。 观察了手冢这么多次,清水难以避免地注意到手冢的唇生得很好看,淡粉色的薄唇,唇纹很淡,也许是错觉,但手冢每每朝他望来,清水总觉得自己能从那紧紧抿着的唇瓣中看出一丝笑意。 手冢总会认真注视着清水,然后温柔地凑上来,在他的额间印下一吻。 清水想过很多次,如果那柔软的唇瓣不是触碰在自己的眼角额间,而是唇上多好,如果是亲吻,该有多好。 他又不傻,自然明白手冢和那些人不一样,少年干干净净的,给他的带来的除了快感还有难得的温暖,不亲吻的规则在手冢面前显然显得有些可笑。但他自己就是那个提出不亲吻要求的人,他没有那么厚的脸皮和手冢说他想要撤回那个要求。 如果手冢能不要这么遵守规则就好了。 他想,如果这个时候手冢再次亲上来,他一定不会躲。这样想着,他不由有些期待,指尖在自己的唇瓣上摩挲了一下,双眼更是直勾勾盯着手冢的唇看。 这暗示够明显了吧。 可眼前的中学生显然没看懂他的明示,起身扣好了衬衫,道:“我要去训练了。” 训练训练,每天就知道训练,这种时候都不知道动动嘴,榆木脑袋。暗示不成功,清水简直恨铁不成钢。 手冢很快整理好了衣服,拿好病历就准备走,却又忽然回头弯腰凑到了清水耳边,哑声道:“等晚上回去了。” 少年的气息洒在清水耳边,他简直瞠目结舌,他是不是被15岁给撩了?看着手冢潇洒离开的背影,清水咬牙切齿,差点咬碎了一口银牙。 虽有些羞恼,清水还是在结束工作后的第一时间回了房间。 房间里干干净净,手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收拾了房间,换上了干净的床单被套,还帮他把脏衣物送洗了。 清水洗了个澡,把自己裹在被子里,明明很困,却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不由有些期待手冢快点结束训练回房间。 他狠狠在心里啐了自己一口,不就是亲一口吗,怎么觉得像在等初夜一样。 可等来等去,也不见人回来。 坏小子,吊人胃口。 而这边,手冢完成训练,去食堂给清水打了粥准备带回房去。 一阵子相处下来,手冢发现这人挑嘴得很,这里的食堂他什么也看不上,不顺心的食物一口也不肯吃,手冢某次帮他带的清粥竟误打误撞成了他唯一肯下口的东西,几天下来越发显得清瘦。 想着下午对方盯着他嘴唇的眼神,手冢勾了勾嘴角,赤裸裸的眼神就差把自己吃了,哪还能看不懂,但看他吃瘪的样子也确实有趣。 手冢加快了脚步,回到房里的时候,清水已经裹着被子迷迷糊糊睡着了。 手冢轻手轻脚洗了个澡,坐到床边,摸了摸清水的黑发,轻声道:“饿吗?我带了粥。” “嗯……?”清水困得睁不开眼,含糊不清的应了两声,坐起了身,迷迷糊糊接过了手冢递给他的粥。 清水一天没怎么吃东西,靠着咖啡续命,现在确实很饿,但他心里还惦记着另一件事。 说好的亲亲呢? 手冢像是看出了他的想法,把粥往前推了推,道:“把粥喝了让你亲个够。” “……”该死的臭小鬼。清水睁着迷糊的杏眼,瞪了手冢一眼,但还是听话端起了粥,屏住呼吸,一口气将那小碗粥咽了下去。 “喝完了。”清水朝手冢举起空碗。 喝完了,该亲了。 手冢眼带笑意,随手把碗放到一旁,一手按着清水的肩把他按倒在了床上,另一手抬起他的下巴,缓缓俯下了身去。 两人对视,呼吸洒在对方脸上。清水咽了咽口水,感受到自己心跳加速。 手冢低头,他也并不似面上那般轻松,毕竟是他的初吻。 清水的唇瓣上还沾了些亮晶晶的水渍,手冢没有用手拭去,而是轻轻在清水唇上啄了几下,随即伸舌舔了舔清水柔软的唇,舔去了那水渍,他温柔地吮吸着对方的唇瓣,清水很快沦陷,张开了唇回应着。 手冢浅尝即止,短短几息便退开了。 两人的呼吸都有些乱。 “还要……”清水追逐着手冢的唇,许久没有体验过的唇齿交融的感觉让他无法自持。 “不是说不让亲吗?” “我后悔了,再亲亲我。” 手冢扯下了眼镜,重新将清水按在了床上,这次则是狂风暴雨般的亲吻,舌尖缠绕着,手冢从清水唇齿间尝到了清甜的米香。 清水浑身颤抖着,无法承载的透明液体从两人口中滑落,两人竟把亲吻进行得比性事还激烈。 原来亲吻应该是这种感觉吗? 清水恍然意识到原来自己居然没有经历过真的吻。 半晌,四片唇瓣终于分开,拉出了细细的银丝。 “现在够了吗?” 清水喘息着,半晌,道:“现在怕是够不了了。”一吻毕,两人下身都梆硬地顶着对方。 清水看着手冢,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眼神是多么柔软,带着多么明晃晃的依恋。 这样的眼神让手冢晃了晃神,在他还没有意识到的时候,两人的唇又贴在了一起。 这场性事自然而然地发生了,并不似之前单纯为了发泄欲望,似乎有什么不一样的东西随着两人的交融而滋生,增长。 小半个夜晚转瞬即逝,清水累得意识迷糊,却还是下意识伸手扯住了手冢的手:“陪我睡。” “好。” 清水轻车熟路将自己埋在手冢温暖的怀中,沉沉睡去。 这天之后,两人的相处更是蜜里调油,平日里也毫不避讳,在房间外要是遇见了,只要没有旁人在场,清水必然要在手冢前胸腰腹狠狠吃上一番豆腐,再缠着对方要上几个吻才肯放人走。 而手冢从一开始怕被人发现的不适应,到现在竟也颇为乐得其中。 这天,手冢照例帮清水打了粥带回房,然而就快到房间的时候,忽然接到了电话。 电话是龙崎老师打来的,网球部关东大赛优胜,明天全员要来德国探望他。这是难得的好消息,居然能胜过立海大,再加上能见到许久不见的队员,就算是手冢也难掩喜意。 虽然他也想快点回房里,但还是要先安排明天部员的接待事宜。手冢好不容易与医生商量好了怎样安排十来个人的食宿参观,手上的粥已经凉透了。 手冢回到房里的时候,清水已经睡得迷迷糊糊。 手冢热了粥,轻轻将他拍醒。 清水眯着眼睛,看到是手冢,掀被子伸手,含含糊糊吐出一个字:“抱。” 清水在几天内迅速地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废人,每天除了工作几乎不踏出房门,吃喝都是手冢给他带回来,而在房间里的时候,清水仿佛长在了手冢身上,不是要亲就是要抱。 只要清水不去酒吧,手冢也乐意宠着他,他很享受清水私下对他的依赖。 手冢摸了摸他睡得乱翘的黑发,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一边搂着他一边端着粥给他喝。 “你今天好像心情不错。”清水一边喝粥一边抬眼看他。 “嗯。明天,我的正选队员会从日本来参观。” 清水舔了舔嘴角的粥,问道:“来看你?” “嗯。关东大赛,我们优胜。” “恭喜。”清水对中学网球赛事不甚了解,但却能感觉到手冢语调中晗带着自豪的喜意。 “他们明天晚上会留宿。”手冢在清水唇上啄了几下。 “那明天不能做了吗?”清水垂下眼,声音还带着一丝委屈。 “做。” 清水抬起头,两眼亮晶晶地看着手冢。 手冢忍俊不禁,摸了摸他的头,“他们中午才到,明天早上做。” “那你要和他们打练习吗?” “医生说现在最好不要打球。” “虽然手还不能举高,但是稍稍打一下没问题的。我一会再给你按按。” 这些日子,手冢可谓是尽心尽力,床上床下伺候得清水舒舒服服,清水自认除了以肉体相许外无以为报,也只能每天给他按按手肘肩膀,助他早日恢复。 “好。”这份心意手冢自然明白,也从未拒绝过。 十 失 (/诊疗室lay/失/C尿)【修】 文章加载失败,可能原因为以下其中一个: 1.连线问题,请稍後再尝试连线。 2.订购失败,您的海棠币无扣款,请重新购买即可。 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十一 谈话 【被不二发现两人关系,剧情章】【修】 十一 清水当着手冢的面尿了半天才算尿完,他没了力气,腿软地站不起来,见他不再排尿,手冢搂着他的腰,扶他坐到了椅子上。 正在这是,传来了敲门声,是大石:“呐,手冢,你们没事吧?” 此时距离手冢和清水进诊疗室已过去了一阵子,明明是一句话的问题,手冢却在里面待了半天,众人不免感到奇怪。 治疗室的隔音很不错,但还是防不住传出了些许声响,众人虽听得不真切,但是还是听到了碰撞声和些许奇怪的低吟。 “我先把他们安排好,马上回来,等我一下。” 清水低头靠在椅背上,脸上泛着红潮,没有说话。 手冢整理好衣裤,替他擦了擦泪,走出了门去。 众人都在门外等着,看手冢出来,纷纷向他看来。 大石:“手冢,出了什么事吗?” “嗯,”手冢道:“清水有点不舒服,我带他回去休息一下。我让医生带你们去食堂,你们先吃点东西吧。” 乾:“需要帮忙吗?” “不用,你们先去吧。” 众人听罢,虽有不解,但都跟着医生走了。 手冢目送众人离开,便转身回到清水身边。 治疗室里一片狼藉,欢爱时碰掉的纸笔材料散落的到处都是,桌面上精液尿液糊了一片,地上的一大滩尿液更是蜿蜒流散开来。清水的裤子掉落在地上,早已被尿液浸透,显然没法再穿了。 清水下半身也全是尿渍,他低垂着头,纤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脸上满满都是泪痕。 “抱歉。”手冢单膝跪在他身边抬头看他,“是我失控了。” 清水闻言委屈地扁了扁嘴,道:“我都说了等一下了,你还按我肚子。” “对不起。” “现在怎么办?裤子都湿了。” “我回房帮你拿替换的裤子。”手冢说罢,取了桌上的湿纸巾,将清水臀腿上的尿渍仔仔细细地擦了。 清水看着手冢认真的侧脸,又有些心动,虽然现在小腹还有些抽痛,但是刚才好像真的挺爽的,以前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好像憋尿的时候做爱有额外的快感。 被操到失禁也是前所未有的,虽然羞耻感满满,但不得不说,那种失控和被掌控的感觉很让人上瘾。 想再试一次。 “那里,有替换的裤子。”清水指了指书桌边上的柜子。 手冢没问为什么他会在办公室放备用的裤子,只是替他拿了裤子换上。 桌上的计时器忽然响了几声,引起了两人的注意。 “……我的下一个预约时间要到了。”清水转头,看着还是一片狼藉的桌面,和手冢面面相觑。“……我找别的医生借个办公室吧……” “抱歉,我会尽快清理干净。” “麻烦了……”清水有些脸红,他想自己清理,但下午的预约一个接一个,要是被别人看到这场景可就麻烦了。 手冢没忍住,轻轻捏了一下他的脸,道:“我下午带他们到附近走走,晚上可能会和他们待在一起。我先帮你带一份粥回房间,你一会回去记得吃了再睡。” 清水点点头。 “房间,可以带他们去看了吧?”换句话说,爽了吗? 清水瞟了手冢一眼,伸手在手冢腹肌上摸了几把,道:“勉强算你合格了。”说罢冲着手冢微微仰起头,手冢会意,在他唇上印下几个吻,清水才心满意足地拖着发软的双腿出去了。 “呐,手冢,室友君没事吧?” “嗯。你们都吃完了?我带你们参观房间。” 房间构造很简单,一眼就能看到底:两张床,两张书桌,一个书架,一个衣柜,连着单独的洗手间。 不同的是一张床收拾的整整齐齐,另一张床上凌乱地堆着被子和衣裤;一张书桌桌面上整整齐齐摆着书,纸,笔,笔记本,另一张书桌上则是随意放着一些笔和稿纸。 “我猜这是手冢的床。”不二笑着指着一尘不染的床说。 “那我猜这是手冢的书桌。”菊丸嘻嘻笑着,指着干干净净的书桌。 “哇,浴室好大!” 大石:“哎,你们不要乱来!会给手冢造成困扰的。” 众人在房间里看来看去,倒也没有真的出格乱动什么,只是单纯好奇,手冢便没有制止。 “呐,手冢,”不二忽然问道:“室友君是这里的医生吗?” 此话一出,众人都竖起了耳朵。 “他是诊疗师,叫清水。” “哇,厉害!” 乾的眼镜闪了闪,不停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 “看来你们相处的还不错。”不二道。 手冢看了他一眼,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了。 “走吧,我带你们到附近参观。下午还有一个人想让你们见见。”手冢道,一边带头向外走去。 众人纷纷响应,跟着他出去了。不二走在最后,临走前弯腰从地上捡起了什么塞进了口袋里。 —— 夜已深。众人玩闹了一天都已经累了,在通铺上睡得七横八倒,龙崎老师自然有自己的房间。 手冢看众人都休息了,便独自到阳台上透气。天气很好,没有云雾遮挡,星空仿佛触手可及。 “手冢。”背后传来脚步声,是不二。 “不二,你还没睡?” “呐,手冢,”不二走上前,和手冢并排站着看星星:“肩膀好些了吗?” “嗯。” 不二笑了:“大家都在等你回来。” “我知道,全国大赛一定会参加。”手冢伸出左手握紧了拳,道:“关东大赛,辛苦了。” “越前和立海大的副部长对赛,成长了很多。听说他们的部长当时在住院,也会在全国大赛回归,等他回归,立海大的阵容就完全复活了。” “嗯,立海大的神之子,实力很强的选手。不能大意。” 不二笑得更灿烂了:“好久没听到你说这句话了,感觉真怀念呢。” “……”被他调侃,手冢推了推眼镜,有些无奈。 见他不理会,不二也毫不在意,只是又问道:“呐,手冢,你和室友相处的还好吗?” “嗯。” “你们是不是关系特别好?” 手冢没回话,只是转头看着不二,直觉今天不二似乎一直揪着清水的话题不放。 “你那张床,有一阵子没睡过了吧。” 手冢蹙了蹙眉:“不二,你想说什么?” 不二从口袋里掏出了个小纸片:“今天在你们房间里捡到了这个。” 一个形状不规则的塑料包装,手冢一看便知,是半块安全套的包装。清水买来的时候还在他面前晃悠了好一阵,说是跑了两家店才买到这款超薄特大号的安全套。 手冢一向谨慎,事后会把一切都收拾妥当,这想来是清水帮他戴套的时候随手把边角丢在了床边,这才被不二发现。 手冢将包装纸收了过来,揉在手心里。 “放心吧,我什么都不会说的。”不二笑了笑。 “我知道。” “但是你们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吧,今天在诊疗室也是。”不二露出一脸兴味的笑。 不二还是第一次见到手冢露出这种尴尬却又强装镇定的表情。 “别担心,他们应该没听出来什么,但是你好像没注意到,你出来之后,裤脚是湿的,”不二笑,“玩得真大。” 手冢低头一看,右边裤脚果然还有一点被染湿又干了的痕迹。想来是清水失禁的时候弄湿的,因为范围不大,又在朝里的方向,手冢便没注意到。 “抱歉,不二,我们今天的行为确实不妥。” “没什么,情难自已,我懂。”不二笑得更开心了。 “谢了,不二。” “呐,手冢,我真的挺意外的,没想到你会这样做。”不二沉默了一下,继续道:“你们是在一起的关系吗?” 手冢摇了摇头。 “是吗……那你喜欢他吗?” 手冢沉默了很久,久到风吹过枝头,云遮住了月光,“也许,喜欢吧。” “那他喜欢你吗?” “我不知道。”手冢又摇了摇头,良久才开口:“不过那又如何,我喜欢他,是我的事,与他无关。我只是在他能接受的范围内尽可能的与他相处,让他开心。” “手冢,你觉得喜欢是什么样的感觉呢?” “想看到他,希望他开心。然后还有,占有欲。” 不二喃喃道:“占有吗……” “但说到底都是我的感受而已,我不能,也不会强迫他接受。” “我知道了,”不二扬起招牌微笑看着手冢,道:“那么,祝你成功。” “嗯,谢谢。” 十二 越界 (//TX/无套内S)【修】 文章加载失败,可能原因为以下其中一个: 1.连线问题,请稍後再尝试连线。 2.订购失败,您的海棠币无扣款,请重新购买即可。 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十三 逃离 【修】 十三 冰冷的水从头顶浇落,清水狠狠搓洗着身体,就像每次约完炮之后一样。 难言的愤慨在清水心底涌动,甚至连他自己都说不出这气性的由来。只觉得手冢看着正经又温柔,其实还不是和别的男人一样,给点阳光就得寸进尺。 清水也不知自己气的是私自摘下套的手冢,还是气对手冢毫不设防,被他随便哄哄就服服帖帖的自己。 想不戴套就不戴套,想内射就内射。 人家随便撩拨了几下,居然就任由他乱来,任由自己被对方宠成一副废人样,回想起两人这段时间相处,简直和普通情侣没两样。 清水冷笑一声,对方才15岁,图自己个新鲜罢了,难道还能有什么指望吗? 不过是稍稍合心意的炮友而已,进行到这一步也差不多该结束了。 后穴还在缓缓流出精液,清水咬咬牙,往后穴伸进了两根手指,努力将残余精液清理出来。 这时厕所的门被敲响:“清水,没事吧?” “……” 清水很少在两人性事后去淋浴,一般都是他困得迷糊,手冢拿湿毛巾帮他清理干净。见清水头也不回自己去淋浴,手冢便觉得不对。 “我进来了。” “不要……”话未落音,手冢就已经径直开了门进来了。 手冢从背后抱住了清水,一边将冷水调成了热水,“怎么用冷水?” “用冷水清醒一下。”清水将手冢环着自己的手撇开。 “你生气了?”手冢站在一旁,没再动手抱他,茶色的发被水淋湿,显得有几分可怜又乖巧。 清水瞥了他一眼,没了眼镜的遮挡,手冢显出几分少年气来,清水回答道:“没有。”不过是清醒了。 手冢能感觉到清水很不高兴,他知道是因为自己不戴套,他本以为戴套只是习惯,却没想到他的反应会这么大。手冢蜷了蜷手指,有些不知所措:“抱歉。” “没事,你出去吧。” “……我帮你清理。” “你不会,我自己来吧。”清水撑着墙,有些腿软,真的有些累了。 “你教我。” “我自己来比较快。你先去休息吧,乖,听话。”清水终于抬眼看了看手冢,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手冢紧紧抿着唇,半晌,还是出去了。 对,就是这样,总不能真的做一个废人。 清水想起前几日收到的信息,他的房间已经准备好,不过这些日子和手冢睡在一起,所以也没打算搬,现在想想,也该换房间了,老和未成年闹在一起像什么样子。 清水洗了很久,他清洗完出来,手冢已经将床收拾干净,正在书桌前看书,听见清水的声音,立刻转头看他。 如同两人刚认识时一样,清水面无表情绕过他,头也不回把自己埋在自己床上,睡了。 手冢关了灯,从背后摸上床抱住了他,淡淡的柠檬气息萦绕在两人身边。 “今天我想自己睡。”清水缓缓将自己从手冢怀里挪出来。 “你生气了。”手冢笃定到。 “我没生气,只是有点累。”清水勾了勾唇,笑意却没传到眼里,“你明天不是要忙吗?快去睡吧。” 黑暗中,清水看不清手冢的表情,只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在自己脸上停留了一会后,起身回了他自己的床上。 清水暗暗松了一口气:过了今晚就好,明天就搬走。 虽这样想着,清水却翻来覆去睡不着,这些日子习惯了被手冢抱着搂着睡,此刻没了他,觉得心里身边都空落落的。好不容易睡着了,也只是迷迷糊糊,半梦半醒。 五点半,手冢准时睁开眼睛。 还未到日出时分,窗外只是透着朦胧的月光。清水缩在床中央,被子盖到了鼻子,遮住了半张脸,黑发散落,遮住了剩下的半张脸。 本就睡得不熟,手冢一起身,清水便醒了。他听着手冢轻手轻脚洗漱完,站到了他的床前。 温热的手摸了摸他的发,随后他听见呼吸越来越近,手冢在他额上落下了轻柔一吻。 清水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他不由屏住了呼吸,直到听到手冢关门出去的声音才松了一口气。 清水捂住了心口,他这算什么?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 手冢出门处理了一些锁事,为了回日本做准备,一边有些心神不宁,昨天清水显然因为自己不戴套生气了,自从两人发生关系以来,清水还没有对他露出那么冷漠的神情。 手冢蹙着眉,有些后悔昨天的越界行为,他只是实在想在走之前和清水亲密接触一次。 事已至此,只希望能在今天走之前好好安抚安抚清水。 谁知,等待他的是空无一人的房间。 清水的床收拾得干干净净,床单被套都被收走,像是从来没人睡过一样。 手冢心脏猛地一跳,他打开衣柜,属于清水的那一半已经空了,只剩下他自己的那一半衣物,显得有些寂寥。 手冢迈开长腿几步跨到浴室,清水的洗漱用品也全都不在了。 整个房间属于清水的痕迹全都消失得干干净净,就像他从来未曾出现一样。 手冢难得有些慌,他不在了? 手冢下意识想出门寻他, 可走了两步又停住了。该去哪找? 手冢拿起手机,却发现连他的联系方式也没有。 明明有过最亲密的关系,却又连最普通的朋友关系也不如。 —— 清水本想趁着手冢去晨跑的时候搬到新房间,却没想手冢今天并不是去晨跑,而是要准备回日本,因此他匆匆忙忙收拾好东西,才堪堪在手冢回房间前把东西都搬走。 清水还在气头上,不想面对手冢,这样最好,自己一搬走,手冢也能明白他的意思,两人就当是露水情人,就这样断了吧。 另一边,手冢打算去找他的主治医生,问问清水搬去哪了。现在的他很确定是自己昨天的行为惹恼了清水,但此刻时间紧迫,他两个小时以后就要登机回日本,现在只能赶快找清水解释一番,然后就要启程去机场。 屋漏偏逢连夜雨,他找遍了医生办公室和常去的地方,却不见医生的身影,最后好不容易才在一处走廊碰到他的主治医生。 “医生。”手冢连忙迎上去。 “手冢君,你还没有去机场吗?”医生见到他还在这,有些惊讶。 “嗯,和我一起住的清水君,搬走了吗?” “哦,是的,他的房间前几天准备好了,听说他今天一早就搬过去了,他没和你说吗?” 手冢没回话,只是问道:“方便告诉我他的房间号吗?” 听闻,医生站定了,打量了手冢一阵,问道:“怎么,你们闹不愉快了?” 手冢摇摇头,道:“只是有些事想和他说。” 医生笑了笑:“也对,你也不是会和别人闹别扭的人,他就住在医生组那边七号房,你去找他吧。不过要快点,不然会赶不上你的航班的。” 手冢点了点头,和医生道了谢,就往医生组的住处走去。 医生组的住宿都是一人一间,七号房的房门紧闭着,手冢敲了敲门,没人应答。手冢知道清水这个时间还没开始工作,应该是在房里,只是不想回应。 “清水,在吗?”手冢又敲了几次门,清水还是没回答。手冢看了看时间,他若是再不出发就会赶不上航班。 他叹了口气,在门外说道:“我知道昨天是我越界了,我并不是想惹你不开心,抱歉。” 等了一会,屋里没有回应。 手冢继续说道:“我不知道说什么才能让你消气,”手冢停顿斟酌了一下语言,继续说道:“但是,我知道你不开心,我也不会开心,因为你对我来说,很重要。” 清水还是没有回应,手冢又看了看表,到了非走不可的时候了,他有些苦恼地皱了皱眉,无奈道:“我要走了,你……等我回来。” 清水就站在门后,这还是他第一次听手冢说这么多话,手冢说完,他的气就已经消了大半。 他也知道自己生气的理由并不充分,可是他就是气自己对手冢毫无原则,气自己对他太过信任,甚至轻易就让对方越过了底线。可是听到手冢追到他门口来解释道歉,说自己“对他来说很重要”,心里又莫名涌上一丝甜意。 门外传来的是手冢走远的脚步声,清水摸摸胸口,好像心脏又跳得有点快。他决定,如果手冢再来找他一次,他就原谅手冢,也勉强原谅动摇的自己,再和手冢相处试试看。 十四 放水,放白米,煮到软 【修】 十四 这一整天,清水都有意避开了平时手冢会去的地方,连当天下午手冢固定的预约都让助手取消了,一来他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手冢,二来他还有点想等手冢来找他的意思。 果然,这一天他都没有遇见手冢。 结束一天的工作,清水回到自己的新房间,医生专用的房间都是单人房,比双人间大一些,床也宽了不少。除此之外,设置和双人间差不多,衣柜,书桌,洗浴,都一样。 房间里因只有一张床而显得空空荡荡,整个空间和清水早上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微乱的床单,随意甩在一旁的充电线等小物件。明明和他这么多年独居的房间类似,但他就是觉得这屋里一点人气也没有。 少了手冢。 清水走进去才想起来自己连衣服也没挂起来,只是将行李箱摊在地上,拿出了必备品而已。 清水看着摊在地上的箱子,愣了一下,意识到自己似乎原本就没有想在新房间长住。 也许是因为房间冷清,清水一时竟找不到什么事情做,他抿了抿唇,跨过地上的箱子,在床上坐下。 有点累,但似乎睡不着。 不知道手冢现在在做什么? 这个时间,应该还在训练吧,应该过一会就会来找他了。 清水靠在床上翻了个身,连工作时穿的衬衫都没换下来,反正一会就要回去了,换了也是白费功夫。 清水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想手冢什么时候会再来找他,心里则是期待着如果一会手冢来找他,手冢会怎样安抚他,他可以趁机提什么要求,怎样让手冢在床上满足自己的要求。这么想着,身体也开始热了起来。 被无套内射虽然让他有些气恼,但是仔细想想,确实比戴套爽了不止一点。火热的肉棒毫无隔阂地在自己体内冲撞,爽到骨子里的感觉让他至今都还在回味。 清水舔了舔唇,后穴越来越空虚,但他不想自己动手,满心只想如果手冢此刻能来敲门,他就打开门,一把把手冢拉进来,推倒在床上,脱了他的裤子,然后把他舔硬了就坐上去,到时候手冢一定会忍不住,用力掐着自己的腰往上顶。 清水想得入神,后穴也湿软起来,他不由用硬起来的肉棒在床上轻轻蹭了蹭,流出的前液沾湿了雪白的被单。 他满心满脑都是每次都能弄得自己服服帖帖的手冢,什么戴套不戴套的,好像也不显得那么重要了。 清水不傻,知道手冢和他之前睡过的男人不一样,手冢不是随便的人,就算不戴套,也不会染上什么奇怪的病,这样想着,清水便连剩余的一丝怨怼情绪也没了,就指望手冢现在能进来狠狠操弄他一番。 可直等到过了手冢平时结束训练回房间的时间,敲门声还没有响起。清水有些不耐烦起来,他想睡睡不着,想做爱又等不到手冢。 胃里和新房间一样空荡荡,有点痛,清水压了压胸口,忽略了这点不适。 皱了皱眉,清水开始思考自己主动回去的可能性,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自己一早搬了房间,不到晚上就搬回去不但丢脸还有病。 新房间在二楼,转头看了看窗外,发现窗外的光线已经暗到看不清树上的叶子了,风吹过,树叶黑蒙蒙连成一片起伏着,像一片海。 清水被自己的想象无聊到,又转过头平躺在床上。 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还没有手冢的动静。 方才起的那点欲念已经消失,清水按下心下那点不安,又翻了个身。他猛然想起,手冢昨天确实说过今天要出去。 去哪?他说过吗?清水仔细回忆着手冢的话,发现自己昨晚没有仔细听,具体的细节也想不起来了。 但是手冢确实说过会忙,有些不安的心又放下,看来是还在忙。 那再等等吧。 清水深怕自己睡着了没听见敲门声,硬是撑着到了深夜,可谁知一整晚都没等来敲门声。 清水猛地睁开眼睛,眨了眨眼睛适应眼前的黑暗,又闭上眼缓了缓才拿起手机看时间。 快早上了,他就这么穿着衬衫在床上睡着了。 头有点痛,胃已经没知觉了,不知是饿过劲了还是刚睡醒没胃口。 手冢呢?来过吗?没听到敲门声。也对,手冢那么有分寸的少年,如果忙到晚了应该不会再来敲门了。 清水深呼吸了几下,摆脱了心悸的感觉,脱了衣服去洗了个澡。 第二天上午也没有碰到手冢,清水抿着唇,让助手又把手冢每天下午的预约给加回去。 可谁知,下午预约的时间过了一半,手冢也没有出现。 难道是手冢没收到预约通知?不会的,系统应该会同步把预约时间推到手冢的时间表上。 这下清水按捺不住了,从手冢上一次来找他道歉之后他已经有两天没看见手冢了,再有什么事也该忙完了。 难道是自己真的态度太冷,把人气跑了?不会的,手冢不是这种人,不管什么事都会来找他说清楚的。 可哪有人把未成年人睡了之后一声不吭就搬走的。 清水蹙着眉,在心里暗骂作死的自己,有苦没处说。 熬到工作结束,一天多没进食的胃撑不住了,清水往食堂走去。 在食堂走了一圈也没见到任何粥类的吃食,全是各种油炸面点肉类香肠,青菜也少见,酸菜勉强将蔬菜的名额顶了,只是新鲜度不能提。 走了一圈,清水眉头越皱越紧,那点饥饿感早就消失了。 也不知道手冢之前是从哪里打的粥。 正想转身离开,余光却看到一个微胖带着厨师帽的德国小哥在后厨的一个小锅里拿勺子搅拌着什么。 定睛一看,那小锅里微微沸腾的半固体看着很像之前手冢每次给自己带的吃食。 清水愣了一下,走上前去。 “请问,”清水指了指那小锅,“那是什么?” 那小哥回过头,看见清水盯着那小锅看,愣了一下,回答道:“这是……”他挠了挠头,“粥吧。” 清水没说话,静静等着下文。 “一个日本小哥让我帮忙煮的,他说就像煮燕麦或者玉米渣一样,只不过不放奶,也不放奶油,就放水,放白米,煮到软就行。” 清水张了张口,觉得自己嗓子有点干,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 “他常来吗?” “每天都来啊。”小哥笑得很爽朗,“可能是吃不惯我们的菜,每天都让我煮一点。” 也许是看清水脸色不好,小哥有点小心翼翼:“你也想要吗?我给你也煮一点,你等一会。” 心里很满,也很空,清水艰难地勾了勾嘴角,“现在煮的这个可以给我吗?” 小哥明显愣了一下,犹豫了一下:“也行吧……他昨天没来,也不知道今天还来不来了,那这个先给你吧,他要是来了我再煮。” 他今天应该不会来了,清水心道。 “那,你要加蔬菜吗?”小哥指了指一旁砧板上切的细碎的绿叶菜:“他有时候会让我加点菜叶一起煮,有点味道。” 清水愣愣看着那点绿色,点头:“加吧,谢谢。” 清水拎着打包的粥,回到他的新房间,坐在桌前,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很久,粥都有些凉了,清水打开盖子,舀了一勺放进口中,和之前寡淡的味道一样,是他能勉强下咽的。 他又舀了一勺,又一勺,直到粥见了底。 清水将打包盒包好扔了,拿纸巾擦了嘴,站起来往外走。 他要服个软,主动去找手冢,就说自己之前没听见他敲门,手冢对他一向包容,说不定只是在等他递过去一个台阶下。 清水暗暗点头,觉得自己的这个想法可行。 他回到之前和手冢同住的房间,敲了门没人开,清水等了一会,往健身房走去。 手冢不在健身房,清水转身去了医疗室,去了图书馆,又去了操场,最后在走廊上碰到手冢的主治医生。 清水犹豫了一下,还是打算直接问问医生,省的自己这么无头乱找:“医生。” 正在看病例的医生抬起头:“清水君,有事吗?” “手冢今天的预约时间没有来,你知道他在哪吗?” “手冢君?他前两天已经回日本了。”医生有些讶异,道:“我记得他走之前还去找过你,他没和你说吗?” 清水只觉得全身血液都瞬间凝固了,从头到脚都是僵的。 医生还在说话,声音仿佛离他越来越远,他已经听不清医生在说什么了。 “清水君?”清水回过神,看见医生的手在他面前挥了挥,“你没事吧?” “抱歉,我先走了。”清水勉强扯了扯嘴角,转身离开。 两天前? 哦,对,手冢的确来找他了,但是他连门都没给手冢开。 清水面无表情走回房间,盯着垃圾桶里的包装盒看了一会,眼前渐渐有点模糊,清水狠狠眨了眨眼,把眼里的湿意眨了下去。 悔意涌上心头,随之而来的是难言的怒火,自己确实没给他开门,但他都要回日本了,居然连说都不说一声? 这样还说什么对他“很重要”。 清水手有点抖,指甲狠狠陷入掌心,气得狠了,连鼻子都涌上些许酸意。 好不容易遇到的,能接受他,对他好的人,就这样走了。 他蜷在床上,盯着窗外,直到一腔怒火和心一起,慢慢凉了下来。 也对,又有谁能真的接受他呢。 两人的相处方式太过暧昧,暧昧到让他产生了错觉。手冢对他百般好,好到他放松了警惕,让手冢在他心里占了一席之地。 他之前从来没想过手冢会就这样离开,想着再不济手冢也不会在左肩完全痊愈之前离开,他敢换房间,也是仗着认为手冢会留在这,给他时间想清楚,谁知手冢竟一点后悔的机会也没给他,就这样消失。 说好要帮他把手治好的,还没做到呢。 也还没亲够,如果不闹别扭就好了,至少可以在他走之前再亲亲他,说不定他心一软,就不走了呢? 可手冢才15岁,大好的前途等着他,这里本来就是他的过路点,自己也不过是他的意外而已。 以为能全身而退的,结果,溃不成军。 罢了,走了也好,对两人都好。 十五 生活还是要继续 【修】 十五 清水恍惚睁开眼,身体传来熟悉的热度,且愈演愈烈。 身后那个地方正不知廉耻地收缩着,清水下意识伸手往身后一探,指尖沾了一点晶莹的粘液。 被手指碰到的穴口收缩了一下,酥麻感袭来,催促着他进行下一步。 也对,上一次做已经是三四天前了,这么久吃不到鸡巴,这淫乱的身体也差不多该作妖了。 清水露出嘲讽的笑,身体却止不住地打颤。 太热了,清水张嘴喘息着,苍白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吐出的呼吸炙热,赤裸的双腿不断在洁白的床单上摩擦。 后穴一阵一阵发麻,穴口再次溢出一股湿滑液体,沿着臀缝往下流。 不,不要这样。 硬挺的性器在床单上蹭着,却无论如何都射不出来。 他在哪?他还回来吗? 距离知道手冢离开已经过去一个星期了,清水每日起床就工作,回房就看书,累了倒头就睡,工作效率竟达到了有史以来最高的水平。 第三天,清水把箱子里的衣服挂了起来。 第五天,清水让助理把手冢之后所有的预约全都取消了。 日子仿佛回到了遇到手冢之前,除了他会有意绕路不想经过之前和手冢同住的房间。 食堂的小哥也认识他了,会每天给他煮点粥。 生活还是要继续。 只是有些东西,好像在他还没有抓住的时候就失去了。 他没想着去酒吧,可早已习惯淫靡日常的身体却受不住,后穴几乎一直在流水,他在意识模糊间自己动手了几次,却始终得不到满足。 禁欲第十天,清水几乎已经没办法专心工作,淫乱的身体一直在流水,身体持续发热,办公室时刻都放着备用的衣物。 该去酒吧了,他想。 清水慢悠悠起身,随手找了件衬衫换上,出门了。 他又重新走进了酒吧街最闹腾的gay吧,陌生又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 清水看着群魔乱舞的人群,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随即嗤笑出声,不过和手冢睡了不到一个月,怎么就生疏了呢,明明这里才是自己的归属地。 清水轻车熟路走到吧台坐下,酒保和部分常客都还记得他,毕竟长得不错又能随便上手的亚洲人,自然让人印象深刻。 长相俊朗的金发酒保冲他点点头,调了一杯鸡尾酒推到他面前,问道:“好久没来,找到长期对象了?” 清水笑笑,不置可否,只是拿起鸡尾酒慢慢抿着。 酒保也不纠缠,招呼别的客人去了。 不一会,酒保又回来了,手里拿着一杯酒放在他面前:“那边那个小帅哥送的。” 清水抬头看去,吧台对面有个戴着眼镜的小哥举杯向他示意,对方看着年轻,干干净净,刚成年的样子。 无框眼镜,和他很像呢,清水无意识地想着,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小哥看他喝了,很开心地笑了,露出两个小梨涡。 又不像了。 清水托着腮,无聊地转开了眼。 没一会酒保又回来了,又拿着一杯酒:“这次是那边那个。” 清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是个上班族。 他的嘴唇很薄,紧抿着的时候和他很像,于是清水点点头,一饮而尽。 可喝完酒,清水又觉得无聊,他来酒吧一向直奔主题,懒得费工夫喝酒,只要有人来搭讪,他挑挑拣拣觉得还行的,就直接到厕所办正事了。 可今天却迟迟找不到合心意的。 酒保又陆陆续续端来几杯酒,清水来者不拒,通通喝了。 各种酒在胃里混合发酵,夜晚才开始,空腹来的清水已经有些意识不清了。 清水托着腮靠在吧台上,眼神迷离,眼前全是灯红酒绿,人影晃动。 今天会被谁带走呢? 是谁都无所谓吧,反正都不是他。 夜色渐浓,酒吧里渐渐静了一些,音乐声还是震耳欲聋,但已经不如先前那般人声鼎沸了。清水眯着眼睛,看着吧台边上的人越来越少,到最后只剩他一人。 有人从后面轻轻勾着他的肩膀,在他肩颈处嗅闻着。 还是来了,今天要把他带走的人。 对方在他脖子上吻着,一边问了句什么话,清水没听清,也不在意,只是放松了身体,往对方身上靠去。 对方揽着他的腰,说:“那我就当你同意了。” 是德语,清水意识恍惚地想着,这次是个德国人啊。 —— 清晨,清水张开眼,刺眼的阳光刺得他眼睛痛,他赶忙又闭上眼缓了缓。 随之而来的是宿醉的头痛,脑仁像是被单独拎出来在阳光下暴晒风干,现在缩成了一团抽痛着。 清水低吟一声,敲了敲头壳。好久不喝酒,这次算是栽了。 又缓了一阵,清水才睁眼看了看身处的环境。 看着像是一家情人酒店的房间,窗户外边还能看见酒吧街,想来是对方图方便,就直接在酒吧街边上开了房。 床头柜放着一杯水,清水口干舌燥,伸手拿了一饮而尽。 圆形大床正对着一整面的镜子,镜子里的他浑身赤裸,身上目光所见全是星星点点暗红色的吻痕,腰腹腿根处入眼全是青紫的指痕,屁股在隐隐作痛,像是被人打了,左肩还有一个牙印。 清水苦笑,这人倒是生猛。 嘴唇也有些痛麻,像是被人亲咬过,清水皱眉,喝酒果真误事。 衣服裤子从门口一路散落到床边,床尾枕边还丢着几个被用过的安全套。 一,二,三,四。 清水默数,这才感觉到后穴有点抽痛。 回不去了。 清水沉默了几秒,心里泛起酸涩的无力感,真的回到过去的生活了,那一点偷来的温情被自己亲手掐断了。 心情正式沉到谷底,清水按按胸口,好像有点痛。 厕所里传来阵阵水声,想来是对方正在洗澡。 清水一点也不想见自己一夜情的对象,他忍着身上的酸痛捡起衣服一件一件穿上了。 清水放轻手脚,经过了厕所门口,正打算打开房门的时候,厕所门忽然从里面打开。 清水僵在原地,犹豫着要不要转头道别。 “想去哪?” 传来的是熟悉的声音。 清水慢慢睁大了眼,随后慢慢转过头。 这一切都像慢动作,随着他转过身,说话的人一点一点映入眼中。 先映入眼帘的是宽阔的肩,紧实的胸肌,胸口还是水珠往下滑,随后是茶色的发,发尾还在滴水,然后是那常常被镜片遮挡住的凤眼,那双眼在看他的时候总是温柔宠溺的,但现在,那眼里是他有些陌生的冷意。 是手冢。 十六 再见 【修】 十六 清水张了张嘴,好不容易才发出声音:“怎么是你?” “那你希望是谁?”手冢抱着胸正靠在浴室门边,腰间围了一条浴巾,凤眼上挑,眼神有点冷。 清水还有点懵,愣愣地说:“你不是回日本了吗?” “所以你就找别人?” 之前明明还忍得住,但漫长的等待后,看到手冢近在咫尺,漫天的委屈忽然涌上心头:“我以为你不回来了。” “我说了等我回来。” “我等了,等了十天,你也没回来。”清水别过脸,不想让手冢看到他的表情。 侧过脸也遮不住泛红的眼角,手冢忽然就心软了,原本满腔怒火被清水的委屈的表情浇息。 半晌,手冢叹了口气,上前去,用指腹轻轻抚了抚他眼角即将滑落的泪。 清水躲开了他的手,低下头,不肯再看他,明明是他一声不响走了,让自己等了这么久,怎么反倒是自己的错了。 清水低着头,眼前就是手冢的胸膛,未干的水珠从肌肉线条分明的胸口滑落。清水看得出神,一时忘了伤心,倒是想起了刚才在床上看到用过的安全套,这么说,昨晚的人,也是手冢了。 手冢一直没说话,清水偷偷抬眼看了看,谁知手冢正目不转睛盯着他,眼神有点暗,眼里不知是怒火还是别的什么。他的小动作被手冢抓了个正着,有些慌乱地又垂下了眼。 手冢叹了口气,将他拥入怀里,一边摸了摸他的黑发。 “算了。” 清水听着手冢的嗓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心里定了不少,他任由手冢搂着自己,将头靠在手冢脖颈处,闷闷地道:“你走了以后我一直都待在疗养院,昨晚是第一次出来。” 手冢搂着他的手臂紧了紧,却没说话。 清水见他没回应,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是真的。” 手冢想相信他,但是眼前闪过的全是自己昨夜找到清水时看到的场景。 半晌,手冢哑声道:“嗯。” —— 昨夜,手冢刚下飞机就马不停蹄往疗养院赶,十天没见到清水,虽然面上看不出来,但手冢心里确实惦记,再加上他走之前两人还闹了小矛盾,这让手冢更是迫不及待想要见到清水。 手冢赶到疗养院已经晚上九点多,他先回到原先的房间放置好了行李,将自己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到清水的新房间去敲门。 这种时候清水早就下班,一般不是看书就是睡熟了,手冢等了片刻没人来开门,他还有些担心清水是不是还不想理他。 此时,医生正好经过,看到他有些惊讶地问道:“手冢君,你回来了啊?” “刚到。”手冢认真地和医生问了好。 医生看他等在清水门口,便问道:“来找清水?刚刚好像看到他出去了。” 手冢一愣,和医生道了谢,回了房间。 清水出去了,这个时间他会去哪?一个答案呼之欲出,但手冢逃避地不去想这个答案。 他将行李收拾好,又去洗了澡,将一切收拾妥当后又去敲了清水的门,还是没有人应答。 手冢看了看表,已经十一点了,哪怕他不想承认,但这个点清水还没回来,那他找了别人的可能性就很大了。 他此刻可能正在别的男人怀里呻吟,双腿打着颤夹着对方的腰,嘴里喊着再快点。 手冢起身出门。 哪怕清水真的找了别人,他也必须亲眼看到才行。 今天并不是周末,手冢到酒吧街的时候大部分酒吧都已经关门了,清水常去的酒吧也已经闭门不让进客了。 手冢无奈,只能在周围的小路里转转碰碰运气。 谁知才拐了一条街,就在一条小路旁听到了熟悉的低吟。手冢顺着声音过去一看,果然是清水。 清水此时正靠在墙上,满脸潮红,黑色的发散在脸上,将眼神迷离没焦点的眼眸遮了大半,衬衣扣子被解开了一半,下半身更是被人将裤子脱到了大腿处,而脱他裤子的人此刻正半蹲着,埋头吞吐着清水硬挺的性器。 清水侧着头,半闭着眼,嘴里吐着无意义的呻吟,一看便是意识不清了。 手冢本以为自己足够冷静,但当真看到眼前的场景,心里涌上滔天的怒意却拦也拦不住,他居然真的就那样让别人在人来人往的地方这样玩弄。 无法抑制的怒火一涌而上,手冢三两步上前去,一手按在清水肩上,另一手将那人推开,这才看清了对方的脸,正是那金发酒保。 他手劲大,推这一下也没什么保留,酒保本是蹲跪在地上的姿势,被他一推,往后踉跄几步差点摔倒。 酒保不忿,皱眉起身,但等他看清了来人却一愣,随即道:“是你啊。” 手冢曾经来酒吧问过他厕所的位置,之后当着众人面把清水带走。 手冢长相气质出众,再加上清水在酒吧也算是有名,手冢那日一进一出将人带走的事不少人都印象深刻。 “我们认识?”手冢蹙眉,只觉得眼前的人有些眼熟,愤怒之下却没想起来是谁。 酒保无所谓地耸耸肩。 这时清水有了反应,他抬起头,眼神迷离地盯着手冢看了几秒,随即便冲他抬手:“抱。” 手冢没有犹豫,条件反射一般将清水搂进了怀里。 酒保先是一愣,随即笑出声。他理了理衣服,从怀里拿出一张房卡,道:“我不知道他已经有伴了,刚刚在楼上开了房,就算是赔礼,给你们用吧。” 手冢没推辞,接下了房卡。 酒保抚了抚微长的金发,道:“看来以后不会再在酒吧看到他了。” “嗯。”手冢笃定道。 “祝你们玩得开心。”酒保一边转身,一边冲他们挥了挥手,走了。 手冢正要帮清水整理好衣服,就见往前走的酒保停下了脚步,然后回过了头。 “算我多事,”酒保挠了挠金发,道:“他今晚喝了一晚上酒,没和别人接触,我们也还没来得及真的怎么样。”酒保一副“就像你看到的那样”的表情。 手冢不置可否,对他来说,清水和酒保的行为已经大大超过了“没来得及怎么样”的范畴,但他还是点头,冲酒保道:“多谢。” 酒保摆摆手,转身走了。 十七 激战 (/小巷腿交打P股到,镜子前被CS)【修】 文章加载失败,可能原因为以下其中一个: 1.连线问题,请稍後再尝试连线。 2.订购失败,您的海棠币无扣款,请重新购买即可。 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十八 像告白一样的话 【修】 十八 时间回到现在,手冢温香软玉在怀,勉强将心里的醋意压下,余光见床头的水杯已经空了,知道清水宿醉又经历了激烈的性事,定是口渴难耐。 他轻轻在清水额头亲了一下,牵着清水到床边坐下,将他踩在冰凉地面的光洁脚丫用薄被盖好,又给他接了一杯水。 清水目不转睛看着手冢给他倒水后,又走来走去把两人甩的到处都是的衣物捡起放在床头。 忽然安心了,手冢不在,他就像一只风筝,在天上随风飘荡,直到手冢把他那根细细的线缠好收紧,他才有了脚踏实地的感觉,安安稳稳的,知道不管他做什么,手冢会扯着他的线,不会让他跑远。 这次清水没有把水一饮而尽,而是小口小口慢慢抿着喝。 手冢腰间还围着白色的浴巾,时不时还有水珠从未干的发间滴下,沿着手冢紧实的背肌,精壮的腰腹,一路流下,直到被跨间的浴巾吸收。 清水咽了咽口水,看着手冢的裸背,隐约记起昨夜被按在床上顶弄的记忆,想来也只有那样的腰肌才能弄得他那么爽。 “我很想你。”清水走了过去,从背后轻轻环住了手冢的腰。 手冢转身,托着清水的臀将他抱起,放倒在昨夜两人激战许久的大床上。 清水顺手扯掉了手冢腰间的浴巾,手冢腿间的物件虽然只是半硬着,但却有着难以忽视的存在感。 清水屏住了呼吸,身体虽然已经被满足了,但彼时的清水并不清醒,只是零星记得一些片段,此刻又看到手冢那不容忽视的物件,被蹂躏过的后穴又有些难受起来。 “嗯……”清水长腿一勾,将手冢拉向自己,吻了上去。 久违的唇齿交缠让清水情动不已,前端早已硬的流水,后穴也在不断收缩中逐渐湿润。 手冢一边在清水脖颈吮吻着,一边脱下了清水的裤子,清水的后穴早已泥泞不堪,手冢随手一摸,滑溜溜的蹭了一手。 清水用流着水的后穴蹭了蹭手冢的肉棒,意思显而易见,他准备好了。 手冢低头,就着润滑往里伸了一根手指,却没想惹得清水倒吸了一口凉气。 手冢没再动,只是抬头静静看了他几秒。 清水皱了皱眉,方才没注意,但此时被侵入的后穴传来针扎般的刺痛,不是不能忍,但却也无法忽略。 清水熟悉这种痛感,是使用过度的感觉,偶尔遇到的一些粗暴的对象,也会给他留下这样的伤。 清水心一沉,手冢脸上虽然没有半点怒意,但眼神却冷得有点陌生,定定地看着自己,让清水回想起曾经手冢要给他上药,他却自己跑去酒吧的那天晚上。又想起方才从镜子里看到身上的吻痕,指痕,甚至还有牙印,无不彰显着昨夜的疯狂。 可这不是手冢的风格。 他自从和手冢睡在一起,就再也没受过伤,手冢在床上一向温柔,次次都确认他完全准备好才会进入,也不会过于折腾他,只要感觉到他有些许不适,就会立刻停下来。 “昨晚你是在哪找到我的?” 手冢抿了抿唇,抽身离开,显然是不想提起当时的事。 清水抓住他抽离的手,颇有些不依不饶的意思。 他现在确定昨晚和手冢做了,但他不记得在那之前有没有和别人发生什么。 “酒吧后巷。”手冢道。 清水莫名有些心虚,问得小心翼翼:“那……当时我是一个人吗?还是……” 手冢侧头不肯看他,没再回答了。 清水了然,想必是他醉得迷糊的时候不知道被谁捡尸,没想被正好赶来的手冢抓了个正着。 “那我和那人……有没有……?”清水知道手冢也许不想谈这些,但他必须知道自己是否做了什么无法挽回的事。 手冢蹙了蹙眉,他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他的标准和清水太过不同,那样的事,对于清水来说也许不算什么,但对他来说已经是绝对越界的事。 手冢不说话,清水咬了咬唇,收回抓住手冢的手,有些不知所措,低下了头。 “没做到最后。” 闻言,清水的肩膀松了下来,没和别人做就好。 短暂的静谧后,清水开口:“对不起。” 手冢挑眉,转头看了他一眼,还是没说话。 “我以为……你走了就不回来了,才会……” “算了,也是我没说清楚。”手冢闭了闭眼,努力压下心里的不适。 “我以后不会了……你别生我气,好不好?”清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为了之前司空见惯的事道歉,明明他与手冢也没有确定任何关系,但他明确知道自己并不希望手冢生他的气。 与之前不同,他不想手冢看到他和别人厮混,甚至,他也不想和除了手冢以外的人亲热。 手冢那边却还是一片沉默。 清水咬了咬下唇,压下浮上心头的一丝慌乱,他怕手冢不肯再接受他,等两人走出这个房间之后就会和他分道扬镳,到时候他住他的双人间,他住他的单人间,两人之间隔了运动员和医生的无数个房间的横沟。 正当清水绞尽脑汁想着要说些什么才能让手冢消气的时候,手冢动了。 他起身将坐在床上的清水推倒,俯身直视他,道:“我知道,现在的我在你看来,只是个未成年,没有能力给你任何保障,但是,我会对你负责的,你等等我,你想要的我都能给你。所以,”手冢认真看着清水,道:“不要和别人在一起。” 清水愣愣看着手冢,这是手冢对他说的最长的一段话了,他万万想不到会从这个一本正经的少年口中听到这样的话。 这样,像告白一样的话。 “对我……负责?”清水蜷了蜷手指,有些无措地盯着眼前人。 手冢认真点头。 清水张了张嘴,话还是没说出口。他这副破败淫乱的身体,随便懒散的性格,需要负责什么? 对方是日本中学网球的帝王,年纪轻轻就被赋予众望,网球学业无一不精,这样的人,将来想要找什么样的对象没有?哪怕是现在,只怕追求者也要踏破门槛了吧。 这样的少年,只因两人发生关系,就要对他负责?要是让别人知道他诱惑手冢有了这样的关系,怕是都要拿刀上门追杀他吧。 清水清了清喉咙,努力压下喉咙的酸涩感。 清水抬眼看了看手冢,却正好对上了少年认真的眼神,茶色的眸子里全是赤诚,没有眼镜的遮挡,清清楚楚映出了自己微愣的身影。 过了许久,清水抬手轻轻弹了一下手冢的额头:“傻瓜……” 罢了。 手冢怔了一怔,似乎没想到清水会有这样的举动。 “我又不是小女孩,哪里需要你付什么责任,你只要好好的把手治好,好好比赛才是你的责任。至于我想要的,”清水伸手在手冢下身摸了一把,道:“你不是早就给我了吗。” 手冢等了许久,只等来了这番模棱两可的话。 他不理解,清水说不需要他负责,是拒绝的意思? 手冢蹙了蹙眉,没有起身。 “但是,”清水继续开口:“我不会再找别人了,也不会和别人在一起。” 我会等。 手冢蹙着的眉松了一些,今天第一次在眼里流露出类似愉悦的神情。 清水看着手冢的凤眼随着他的话亮了起来,心也定了几分,暂时撇去了那些顾虑。 “现在,给我。”清水长腿缠住了手冢的腰,又在他身上蹭了起来。 “你受伤了,”手冢用手指碰了碰清水肿胀的穴口,皱了皱眉:“昨晚是我失控了。” “没事的。”清水一边向手冢索吻,一遍含糊不清地说到:“操我……” “不行。”手冢起身,替清水扣好扣子,道:“要等伤好了。” “……” 清水沉默,知道自己未来的这几天怕是要禁欲了。 十九 恋爱 【修】 十九 两人收拾了一番,准备打道回府。 和繁忙的夜不同,清晨的酒吧街很安静。 清水每隔几分钟就要微微侧头偷瞄走在身旁的手冢几眼,手冢薄唇紧抿,目不斜视往前走。 不知道手冢是不是还在生气,趁着四下无人,清水试探着,将食指往手冢的掌心探。 手冢手一翻,将清水的手紧紧握住了。 温热的掌心相贴,清水脚步一顿,心脏砰砰跳了起来。 不过是牵个手,跳这么快做什么,小学生吗?清水暗骂自己不知廉耻的心脏,脚步却是一刻不停,跟在手冢身侧走着。 虽然身体酸痛,但清水的脚步很轻快,比之前十天加起来还要轻快,要不是心脏砰砰跳得用力,清水觉得自己的身体几乎轻快的要飞起来。 愉快的氛围持续到了疗养院的走廊岔路。 运动员们的房间在左边,医生的房间在右边。 两人站在岔口对视了几秒,清水先败下阵:“那……我先去那边……”清水指了指右边走廊。 手冢点头,“收拾一下,一会我去帮你拿行李。” 清水要搬回去双人间的事就这么决定了下来。 清水一愣,默默点头。 清水动作麻利地将衣柜里挂着的衣服一件一件取下来,干脆地塞进箱子里,又去浴室走了一圈,将所有洗浴用品一股脑塞进箱子里。最后在整个房间里走了一圈,确定没漏掉什么后,清水啪地合上箱子,长舒了一口气。 不知道手冢什么时候来,清水乖乖坐在床边等着,像个小学生。 对了,要记得叫助手把手冢的预约全部加回去,清水想着,先加满一个月的。 几分钟后,房门被敲响。 清水疾步走去开了门,这一次他不会让手冢在门口等。 门后的手冢脸色平静,眼里是清水习惯的温和,是往常的手冢。清水愣愣看着,竟觉得鼻子有些酸。 他将手冢拉进屋吻了上去。 他想和手冢说声谢谢,谢谢手冢包容他,谢谢手冢没有刨根究底,谢谢手冢给他递台阶。 日子过得很快,距离上次两人在酒店的荒唐又过去了几日。两人的日子过得是蜜里调油,至少在清水看来是这样。 手冢会每天给他带吃的回来,晚上会搂着他睡觉,早上手冢会先去晨跑,回来收拾完再喊他起床。下午手冢会按时来找他治疗肩膀,在他办公室休息一会,晚上手冢会给他带粥回来。 帮他们煮粥的小哥会不会觉得他和手冢是定时刷新的npc,每天都会去领取物品但两人从来不会一起出现。 清水被自己的想法逗笑,勾起了嘴角。 清水今天休息,在床上赖到了十点多还不想起来。 他在床上懒懒翻了个身,看着在书桌前写字的人,少年的脊背笔挺,一笔一划认认真真,一举一动不骄不躁,茶色的发散在脸颊边,迎着晨光印出浅浅的金色。 清水靠在床上,撑着手,将手冢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 真是越看越中意了。 清水在心里默默给手冢打了9.9分,少了0.1分是因为手冢到现在还顾及他的伤,不怎么愿意碰他。 其实他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只是微微犯点红,身上的痕迹也都消了。 这么几天以来,手冢还是最多只会碰他前面,后面难受了,手冢也只用手帮他纾解,但手冢学得快,次次弄得清水很满意,就算不做到底清水也没什么好抱怨的。 清水满意地点点头,对自己的眼光满意的不得了。他恋爱史可以说是一片空白,没想到铁树开花就让他碰上这样一个优质的对象。年龄是小了点,但是该大的也完全不含糊。 等等,他们这样算是在恋爱吗? 上翘的嘴角往下收了一点,清水坐起身。 “手冢。”清水喊他。 “嗯。”听见清水的声音,手冢当即停了笔,转头朝他看来。 清水靠在床头,歪头看他:“你说,我们现在算是什么关系呢?” 手冢没想到他会问这样的问题,沉默了一瞬。 “你说你会负责,可是你没说我们这样是什么关系。” “是情人吗?还是……”清水垂下了眼:“还是炮友?” “是恋人。”传来的是手冢坚定的嗓音。 清水抬眼朝手冢看去,手冢的耳尖带了点粉,抿着唇,似乎还有些赧然,但凤眼却丝毫不见闪躲,直直朝他眼里看来。 清水被他直白的眼神看得有些手足无措,又低下了头,低喃道:“我不会谈恋爱……” 原来恋爱是这样的,就算不做爱,只是简简单单看着对方,就能感到快乐,更别提和恋爱对象发生亲密关系的时候,想到平日里冷静的茶色眼眸会因为他而染上欲色,他就兴奋得连灵魂都在颤栗。 眼见手冢合上书,起身朝他走来,清水坐起身,冲手冢伸出双臂。 他知道手冢会做什么,手冢会过来抱住他,会摸他的头发,还会在他额上印下一个吻,而手冢确实这么做了。 “我没谈过恋爱,”清水喃喃道:“谈恋爱应该做什么呢?” “我也不会。”手冢道:“但是,只要能让你开心,做什么都可以。” “那……“清水抬眼,他想要一点不同,不想和手冢身边的其他人一样。 “我可以,叫你的名字吗?” 手冢似乎有些惊讶,但却丝毫没有犹豫:“嗯。” “国光?”清水试探道。 “嗯。” “国光。” “我在。” 手冢将他抱的很紧,紧到两人中间没有一丝缝隙,紧到将他的心也一起填满。 真好。 他想,原来可以这样,原来有人可以每时每刻都给他带来温暖,原来可以不需要靠陌生人施舍的一点温度过活。 如果可以一直这样就好了。 只是没想到这样温暖的日子只能持续几天。 —— “过两天,我就要回日本了。”手冢道,声音中是不易察觉的低沉。 清水坐在床上抱着腿低着头,没说话。 “全国大赛马上要开始了,我的手已经好了,必须回去。” 清水扯了扯嘴角,没想到自己尽力帮他治好了手,结果居然是让他更早离开,“这一次,还会回来吗?” “我会回来的。”手冢蹲下身抬头看他,“等全国大赛结束我就回来,静,你等我好不好?” 清水静静看着手冢,半晌,伸手抚平了他皱起的眉,笑了:“傻瓜,我答应过你不会找别人了。我会努力忍着的,所以,你要快点回来。” “好。” “走之前,陪我去个地方吧。” “好。” 二十 跳蛋 (/SP/夹着跳蛋捱C/秒S(误?))【修】 文章加载失败,可能原因为以下其中一个: 1.连线问题,请稍後再尝试连线。 2.订购失败,您的海棠币无扣款,请重新购买即可。 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二十一 视频(视频/玻璃玩具玩到c喷/部长手冲)【修】 文章加载失败,可能原因为以下其中一个: 1.连线问题,请稍後再尝试连线。 2.订购失败,您的海棠币无扣款,请重新购买即可。 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二十二 猜疑 (当清水不接电话)【修】 二十二 手冢揉了揉眉心,有些无法抑制心里的烦躁感,他已经超过一天联系不上清水了。 自从上次两人视频已经过了三天了,全国大赛开始后,两人就没机会再视频过了。手冢很忙,两人只能电话联系,而这还是第一次清水不接他电话。 清水向来很期待接到手冢的电话,每次联系语气中的欣喜不似作假。 手冢深知清水每次说自己欲求不满绝不是假话,清水身体欲望强烈,且一旦起了欲望,就绝不委屈自己,而这次,却生生忍了一个多礼拜。 清水前些日子与手冢也算是甜蜜异常,夜夜相拥入眠,早已习惯了被手冢搂着抱着,枕着他胸口臂膀入睡。如今手冢不在,清水只觉床上空空荡荡,冷冷清清,每天晚上都睡不安稳。梦里不是手冢的温柔的亲吻,就是被对方狠狠贯穿的快感,每天醒来身前身后都是一片狼藉。 这日也是,他在梦里跟手冢撒娇,然后被手冢狠狠掐着腰按在床上操弄,手冢带着薄茧的手掌揉捏着他丰满的臀肉,情到深处时还一掌拍在他臀尖上,他呻吟着正要攀上高峰,一睁眼却又是自己孤身躺在床上。 清水发了一会呆,认命一般从床头柜拿出了玩具,直接顶进了未经扩张的后穴,另一手揉捏着硬得流水的肉棒。后穴一被顶开就如同打开了开关一般,透明黏腻的液体沿着玩具一滴一滴滑落在床单上。 他握着沾了淫液而变得湿滑的器具,死命往深处捣去。明明就在敏感处摩擦,但不管怎么抽插,都只是带来更多空虚感,前方的肉棒滴着水,却怎么也射不出来。 哪怕手里的器具就是按照手冢的大小形状烧制出来的,也满足不了他分毫,他需要的是火热的性器用力地顶弄,是手冢炙热的呼吸撒在他耳边喊着他的名字,冰冷的玻璃玩具根本满足不了他。 折腾了许久,却还是无法得到满足,他抽出了假阳具丢在一旁,有些欲哭无泪。 怎么办,好像要撑不下去了。 他趴在床上天人交战了一会,还是起身穿起了衣服,出了门。 手冢昨晚睡前照例联系清水,德国那时应该是中午,清水一般会在自己办公室休息。可这次,他却没接电话,手冢打了两次,都无人接听。 也许是被别的医生叫去帮忙了,可能是忙得没时间休息,手冢想。他忽略心里的些许不适,先去休息了。 直到他早上醒来,清水也没有给他回过电话。 也许清水真的在忙。 并不是,脑海里有细小的声音在反驳他,德国此时都已经是晚上,疗养院的工作性质不可能让他忙到现在。 手冢按下心中不安,再次给清水打了电话,可那边却直接提示已关机。 手冢说服自己,两人有时差,忙起来没注意到手机没电也是正常,但脑海里却不由闪过上次在酒吧后巷看到的画面,手冢握紧了拳头,修剪齐整的指甲无意识地陷入掌心。 真的是出事了吗? 手冢没有再拨清水的电话,他阻止自己再想下去,全国大赛正式如火如荼的阶段,今天是青学和冰帝比赛的日子,冰帝是强敌,他带领着众人拼搏到这一步,决不能在这时候乱了阵脚。 “手冢。”不二的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你没事吧?” 手冢转头,眼前的不二正看着自己的手,手冢低头,这才发现他在无意中将手中的水瓶捏得变了形,原本圆润的矿泉水瓶子现在皱皱巴巴,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 手冢没说话,不二试探问道:“是他出事了?” 手冢摇了摇头,默默走到垃圾桶边上,将那水瓶子丢了进去。他暗自检讨,自己怎么可以在重要比赛前如此失态,要是影响了众人的心态可怎么好。 手冢没开口,他不想让不二担心,况且他也不知道如何和好友阐述他在比赛前满心满脑都在担心清水是不是背着他在外偷吃。 不二见状便没再追问。 比赛很快开始,第一场便是桃城的比赛,对战冰帝天才忍足,桃城艰难奋战后以一分之差遗憾收场。 青学开局不利,手冢便也强迫自己投入到比赛中去。 可即便如此,思绪却不由他控制。 已经过了半天一夜,清水就像失踪了一样,电话没接,短信也没回,手冢不想这么想,但现实告诉他,清水此刻可能就躺在别的男人身边,被他人肆意玩弄。 不会的,他说过不会的。 手冢闭了闭眼,好像有一把火在体内横冲直撞地肆虐,是一种陌生的情绪,分不清是怒还是妒,叫嚣着想将周围的一切都撕碎,比赛,胜利,此刻好像都没那么重要了,他想回立刻回德国,回到清水身边,把他绑在自己身边,哪里也不能去。 手冢唾弃这样想的自己,可这样的想法却愈演愈烈。 比赛进行的很快,手冢作为第二单打上场,对战冰帝桦地。 两人的对战很是精彩,众人皆是目不转睛,沉溺其中得为各自部长队员加油。 中途下起了大雨,冰凉的雨水没有浇熄众人对比赛的热情,少年们冒雨在场边观赛。 直到再次轮到手冢发球,手冢却迟迟没有动作,众人皆觉得有些奇怪,面面相觑。 手冢拿着球,却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场边某个方向,好几秒才回神,将手中的球向上抛出打了出去。 不可能,应该是看错了,静怎么会在这里。 手冢这么想着,心里却被一阵阵惊喜的浪潮淹没。 雨幕阻碍了视线,手冢不敢肯定自己有没有看错,趁着将球打出去的间隙又迅速往那边看了一眼。 真的是他。熟悉的人站在众人身后,也不知什么时候来的,单薄的衬衫被雨水打湿了大半。 清水正站在后场,被打湿的黑发被他顺到了耳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他面色略显倦意,但是双眼正亮晶晶地盯着自己,看着自己吃惊的样子,清水脸上除了笑意还有些许小心思得逞的狡黠。 手冢心中所有的猜疑烦躁不快此刻全都烟消云散,内心除了失而复得的欣喜,满满的甜意,就只剩下了一丝心疼,他一定是加班加点忙完了工作,又连夜从德国连夜马不停蹄赶到日本,也不知是怎么知道他们的比赛场地,竟直接找来了这里。 手冢稳了心神,不再分心,好好和桦地打了一场比赛。 熟悉手冢的人都能看出来他此刻心情很好,虽然还是面无表情,但先前那燥虐的气息早就荡然无存。 清水目不转睛地盯着手冢,看着他发球,击球,和在他面前不同,此刻的手冢一举一动都是他从来没见过的雷厉风行,眼里透露出的凌厉更是叫他腿脚发软。他见惯了手冢温柔内敛的样子,此刻第一次见到球场上锋芒毕露的手冢,只觉得心都颤了,国光好飒。 清水咽了咽口水,眼神像是粘了胶,黏在手冢身上拔都拔不下来,他本就是欲求不满才千里迢迢从德国追来日本,现在又见到小情人在球场上大展雄风,简直是一刻都忍不了了。 清水咬牙闷哼一声,后穴努力收缩着,暗道幸好下了雨,不然现在淫液早就沾湿了裤子。前方的性器早就已经硬了,也亏牛仔裤布料挺拔,不然他早就出了洋相。 二十三 休息室(/SP/被按在门上挨C内S了)【修】 文章加载失败,可能原因为以下其中一个: 1.连线问题,请稍後再尝试连线。 2.订购失败,您的海棠币无扣款,请重新购买即可。 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二十四 榊太郎 (你该不会和国中生吧)【修】 二十四 事后,手冢将休息室收拾干净,确认了外面没人之后才带着清水出来。 手冢第二天还要带队比赛,清水就在附近的酒店开了间房先住下了。 手冢将清水送到房间,又替他准备好了吃的,安置好了之后,才道:“我先回家收拾一下,一会就过来陪你。” 清水很喜欢被手冢当做小孩子照顾的感觉。 他方才和手冢在休息室胡闹,没觉得累,现在过劲儿了,奔波了一整天到日本的疲累也一下子涌了上来。他有气无力地冲手冢点点头示意知道了,转眼就把自己埋在被子里睡了过去。 手冢回家收拾了一番,将第二天需要的东西全带上了,又回来的时候,清水还睡得人事不知,桌上的吃食也没动过。手冢看他睡得香,知道他是累到了,也不忍心喊他起来,只是换了衣服躺上了床。 清水像是感知到了热源,迷迷糊糊自动钻到了手冢怀里靠着。 温香软玉抱在怀里,手冢这才有了些真实感,清水是真的跨越了半个地球到他身边了。清水枕在他的肩膀上,轻柔的呼吸洒在他的锁骨处。看着清水的睡颜,手冢的心软的不可思议,轻轻地在清水额间印下一个吻。 第二天又是和冰帝的比赛,手冢带队,清水对网球和大部分国中生都没兴趣,就在场边远远找了个地方坐下,一边盯着手冢看,一边打起了哈欠。 手冢没再上场比赛,而是在场内指导队员比赛,严肃认真的样子与平时和清水在一起的温柔样子相差甚大,清水看得津津有味。他很喜欢手冢穿着他们队服的样子,那蓝白队服很显青春活力,对上手冢成熟稳重的气质,有种格外和谐的氛围感。 不知过了多久,清水在场边坐得都有些腰酸背痛了,那边一场比赛还没结束,清水不由感叹,这些小朋友们的体力也太好了。 忽然,身后传来了一阵略微耳熟的声音:“你怎么会在这里?” 清水回头一看,也愣了,竟是榊太郎。 榊太郎是他大哥的好朋友,从小和他大哥一起长大,因而也算是看着他长大的。榊和他大哥都是一路货色,性格一丝不苟又喜欢说教,一直对于清水的生活作风看不过眼,清水向来对他避之唯恐不及。 麻烦出现了,清水撇撇嘴,转过头去不看他:“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他往边上挪了挪,有些不太想和榊说话。 “你什么时候对网球感兴趣了?”榊对他有些抗拒的表现视而不见,走到他身边坐下。 两人都没有看对方,只是看着球场的方向,榊自然是看着场上的激烈比赛,而清水还是盯着手冢看。 清水恍惚想起,好像确实听说榊在某个学校做网球顾问。青学那边的教练清水见过,是一个年纪大一些的女性,看来榊是冰帝的监督了。清水暗自想到,早知道就躲一躲了,他压根对比赛没兴趣,自然也没有关注过对方球队的监督了。 一个对网球不感兴趣的人,会出现在中学网球全国大赛,原因也不难猜。榊又知道他素来的事迹,顿了一顿,道:“你该不会,和国中生吧?” 清水闻言有些心虚,视线不由往下一晃。 榊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猜中了。榊蹙眉,环顾一周,清水看的是冰帝和青学的比赛,冰帝的人他都了解,应当不会是冰帝的,那就是青学。 “听说你之前在欧洲?”榊问道。 清水含含糊糊嗯了一声。 “难道是手冢?”榊当然知道手冢为了治疗肩伤去了德国,那疗养基地还是他推荐给手冢的。但榊还是有些不敢相信,青学手冢坚韧严肃的性格连他都有所耳闻,他万万想不到手冢竟然会和清水做出这种事。 “关你什么事!”清水没想到不过一个照面,几句话的功夫,自己和手冢的事就被他看了个透彻,因此有些恼羞成怒。 这便是承认了。 榊有些头痛,他没想到当初自己推荐手冢去德国竟然会造成这样的结果。 清水暗自恼了一阵,随之又泄了气,这事终究是他理亏。他压低了声音,闷闷地说:“我当时根本就不知道他只有15岁。” 榊看了眼手冢,他那成熟稳重的气质确实叫人看不出他是个国中生。 冰帝的监督忽然离席到了场边,自然引起了一定的关注,此刻两校都有人在往这边看,手冢自然也看到了。 正好此时场上比赛告一段落,榊叹了口气,站起身回到了冰帝场上。 见榊没有再纠缠于这个话题,清水在心里大大松了一口气,毕竟这件事对手冢影响实在不好。 见手冢频频向他这边看来,他忙向手冢微微摇头以示无事。 青学与冰帝的战况是两胜两败,接下来的单打一尤为重要,但清水并没有太注意比赛的进程,他又在场边坐了一会,见手冢只专心关注着场上的小正选的比赛,好半晌连一个眼神也没投给他,他有些无聊,又担心榊又过来找他,就晃悠着去附近的咖啡厅坐着了。 手冢和他说过今天最多会比两场比赛,他离开的时候第二场已经开始了,他摸不准这一场比赛要多久,又担心他离开时间久了手冢会担心,只是喝了一杯咖啡就匆匆赶回赛场了,可谁知,他回去的时候正赶上比赛中场休息,他眼见手冢正专心和那小正选说着话,看样子竟是没注意到他离开过。 清水皱了皱眉,他习惯了手冢处处以他为先,忽然发现自己被忽略了这些时间,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手冢自然没有忽略清水,但他忘不掉当时看到的画面。西装革履的榊监督侧头和翩翩皎皎的清水说话,两人显得那般的,登对。他不知道冰帝的监督为什么会特别跑去找清水说话,也许是他对恋人有滤镜,但在他看来,清水太招人觊觎了。 手冢有些心烦气躁,面上却还是一派严肃,他将注意力放在眼前的比赛上,不再往清水那边看去,而是认真指导着越前。 这一场比赛是前所未有的漫长,清水看了半天,竟也品出了点味道来。看着场上的少年们你来我往,清水竟也燃起了一些早早消失不见的热血来。更何况,场上的手冢成分实在有些多,虽然手冢没有上场比赛,但他似乎一直是人人讨论的对象,清水不知道他们说的都是些什么招式,但手冢的实力似乎确实很受到大家的认可。 听得多了,清水也多出了些与有荣焉的微妙快感,不由看得更认真了。 这一比,就到了夕阳西下,清水见两边队员都因体力不支躺在了场上,不由目瞪口呆,这已经超出了他以往所知道的网球比赛的认知范围。 好在最后,手冢带的队赢了比赛。看着少年们欢呼庆祝,和手冢眼中映出的欣喜,清水也不由开心起来。 他好像有些理解手冢为什么会这么注重这支队伍和这全国大赛了。 见手冢似乎有朝他这边走来的意思,清水下意识往榊那边看了看,榊和他的队员还在场边说着话。 清水实在不想在榊面前和手冢太亲近,被认识的人抓到和未成年人亲密,他着实有点尴尬,再者,要是在球场边乱来,他怕会被榊眼神杀到亲哥都不认识。 他连忙掏出手机给手冢发短信,说自己先回酒店等着他,叫他不用着急,将事情处理完再来。罢了他也没等手冢回复,站起来先溜了。 手冢看得分明,清水向榊那边看了好几眼,像是怕被榊监督发现他和自己的亲密关系一般。 他真的这么怕被人知道两人的关系吗?像是一盆冷水临头浇下,方才赢了比赛的喜悦已经丝毫不剩,手冢握紧了拳,心里冒出些又酸又涩的味道。 手冢和众人寒暄过后就回到了清水暂住的酒店。 清水正趴在床上看手机,听到手冢开门的声音,也不穿鞋,蹦蹦跳跳地跑到手冢面前抱住他:“国光,恭喜比赛赢啦。” 手冢条件反射抱住清水,又怕他不穿鞋凉了脚,将他抱到了床上坐着。 清水开心地向手冢索吻,手冢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怎么了?”清水能感觉出手冢的兴致不高。 手冢低头沉吟几秒,还是问道:“冰帝的监督,榊,你们认识?” 清水没想到手冢会忽然问这个,他沉默了几秒,犹豫着该怎么说:“很久之前就认识的,但是已经很久没见过了……” 手冢听他含糊其辞,便直接问道:“你不想让他知道我们的关系?” “嗯……”清水倒也没有掩饰,诚实告诉他:“他是我大哥的朋友。” 这是手冢第一次听清水说起与他家人相关的事,不由认真起来。 “要是让大哥知道我和未成年人在一起,可能会有点麻烦。” 听清水说的坦诚,手冢心里倒是舒服了不少。 手冢点点头。他的年龄是事实,虽然他并不觉得他的年龄对他与清水的感情造成了影响,但在旁人看来显然并不是这样,两人目前还是要低调行事为好。 心里的小疙瘩消了,手冢在清水唇上啄了两下,起身道:“今天都还没有吃过东西,饿了吧?我去买点吃的。” 清水倒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把拉住手冢,问道:“你们队里那个小朋友,今天比赛的,你好像很宠他哦?” “越前?谈不上宠,他是年纪最小的正选,成长空间也最大。” 清水咬了咬手指头,一边偷偷瞟了眼手冢,见他提起越前的时候还是照常一本正经,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 “比赛的时候,怎么老是听他们在说你的名字?”这是事实,好像不管是谁在场上比赛,场上场下总有人在讨论手冢的事,声音之大,连他距离那么远都听得到。 手冢斟酌着该怎么说,他并不是容易自满的人,自然不会说是因为自己实力强盛,才总是有人拿他做对比。 不等手冢回答,清水又说道:“和你们小朋友比赛的那个,叫迹部?他为什么老是看你?喊你的名字也是他最大声了。” 迹部大爷上场比赛向来声势浩大,这一场下来连清水都记得他的名字了。 清水看得清清楚楚,那个叫迹部的少年长得很好看,行事作风很是傲气,那样的一个人,明明在和别人比赛,但比赛中喊得却都是手冢的名字。清水想着,语气里也带了一点酸意:“他是不是喜欢你?” 手冢微愣,随即眼里带上了一丝笑意:“傻话,迹部只是一个很好的对手。” 清水抿着唇,狐疑地看着手冢,脸颊微微鼓起,像只受了委屈的花栗鼠。进入手冢的生活圈,才发现手冢在他自己的圈子里是多么引人注目,他像是一块磁铁,吸引着所有人。 他的醋意似乎取悦了手冢,手冢眼中的笑意越来越明显,他伸手在清水脸上轻轻捏了一下:“记得我之前说过的比赛吗?我的手,就是和迹部比赛的时候伤到的。”手冢说道。 清水作恍然大悟状。 他的样子让手冢忍不住轻笑起来,他摸了摸清水的黑发,两人自然又是好一番温存。 二十五 约会 (女装清水/电车痴汉)【修】 二十五 那之后一天,手冢带队赢了和四天宝寺的比赛,清水依旧远远看完了比赛,他真的很喜欢看手冢的比赛,喜欢手冢在场上意气风发的自信样子。 可哪怕这次没有榊在一旁看着,他依旧和手冢保持着距离。榊的出现让他意识到,他和手冢的关系终究是不被大众主流所认同的。自己已经声名狼藉,无所谓了,但他决不能连累手冢和他一起遭受异样的目光。 他在心有不甘的情况下,又冒出了一个主意。 他知道手冢在决赛之前有好几天的休息时间,便趁着手冢回家的间隙,出去买了点东西。 全国大赛还没有结束,手冢不能总是和清水腻在一起,因而大部分时间他不是和众人一起训练,就是待在自己家里准备比赛。 清水打算用自己的方式帮手冢放松放松。 这天天气很好,他给手冢打了电话,确保手冢不需要训练以后,他约了手冢一个小时以后在地铁站前见。 挂了电话,清水松了口气,然而从现在开始才是困难的地方。 手冢接到清水的电话,有些意外,清水一向不喜欢出门,来日本的这些日子,清水除了看他的比赛,几乎没有离开过酒店房间。而今天,清水居然会主动要求出去走走。 清水在电话里说,他想和自己“约会”。手冢眼里浮起笑意,他当然乐意至极,这也许是两人相处以来做的最符合情侣人设的事了吧。 手冢在约定时间前十分钟到了清水说的地铁站前等着,他穿着白T恤,套了一件浅色衬衫外套,下身是牛仔裤。手冢身姿挺拔,剑眉星眸,立在人来人往的车站前不可谓不显眼,左右偷偷看他的小女生更是不少。 十五分钟后,还没有见到清水的身影。期间,还有一个小女生鼓足勇气来和他要联系方式,手冢礼貌拒绝,并直接表示自己非单身。 又等了几分钟,还不见清水的影子,手冢正准备打电话问问他,忽然肩上被人拍了一下,手冢下意识回头,先看到的,是飘逸的裙摆。 来者穿着一身纯白的超短连衣裙,或者说裙子本身并不短,但来者身量不低,所以裙子穿在其身上只是堪堪遮住了腿根。 本以为是另一个来搭讪的女生,手冢本想拒绝,却在下一秒愣住了,他在那身女款装扮下看到了清水的脸,或者说,一张很像清水的脸。 清水本身有半分女相,那张脸在清水的基础上又弱化了鼻影和下颌线,加上淡淡的细眉,平白多了几分温婉恬静。 “静?”手冢又看了几秒,还是有些不敢确定。 来人低着头拍了拍裙摆,脸上还带着些窘迫,抿了抿唇,抬眼看向手冢,问道:“……我来晚了,抱歉。” 听到属于清水的嗓音,手冢才算是确定了眼前人正是清水。 他的脸颊微微泛着红,鼻尖还冒出了细细小小的汗珠,粉色的唇微张喘着气,看着像是着急跑来的。 手冢盯着眼前的女装清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静,你怎么会穿成……” 清水穿着一条白色收腰连衣裙,方领很好的勾勒出他的锁骨线条,半长袖遮挡住了他的手臂线条,露出纤长的小臂,收紧的腰身显得他的细腰更是不堪一握,飘逸的裙摆之下是一双又白又直的长腿,他穿着一双白色的板鞋,露出白色的小腿袜。 清水听他问,露出了一副有些窘态的表情:“我、我……很奇怪吗?” “裙子,太短了。”手冢看着清水只遮到腿根的裙子,下意识想要脱下外套给他挡上。 清水伸手拦住了手冢的动作,他摇了摇头,定了定神,拉过手冢的手,道:“我想光明正大地和你约会……只要打扮成女生,就可以堂堂正正地和你牵着手走在路上了。” 手冢看着面前的女装清水,本还有几分无所适从,但听了他的话,又从心底冒出些甜蜜和怜惜来。 “静,就算不是女装,我们也可以堂堂正正地约会。”手冢回握清水的手,认真地说道。 “我知道你不介意,但是我不想让他们用奇怪的眼神看你。” 清水顺了顺自己半长的黑发,看着手冢,脸颊因羞涩而有些泛红,倒是像极了初次约会的小女生。他问道:“国光,我这样穿,好看吗?” 手冢看着他,半晌移开了目光,耳朵却红了:“很好看。” 清水笑得有些雀跃:“那我们快走吧。” “去哪里?” 清水挽着手冢的胳膊:“当然是少男少女们的约会圣地——游乐园。” 地铁上没有座位,人三三两两站着,其中,有一对小情侣手牵着手靠在门边,男才女貌,颇为引人注目,除了穿裙子的女生身高有些高得显眼以外,看起来着实是一对璧人。 车上的人越来越多,清水穿着女装,那双又白又直的长腿实在引人注目,他本来还有些厌烦别人窥探的目光,但过了一段时间后,他也渐渐麻木了。 “你会化妆?”手冢对这些不熟悉,但他能看出来清水今天的不同是有化妆品的帮助的。 “做戏要做全套嘛。”清水笑得有些狡黠,他对自己花了一番功夫化出来的妆还有一点自信:“在网上看视频学会的,还不错吧?” “其实化妆比看起来难多了,我今天就是为了这个才迟到的。”清水摸了摸自己打了粉底的脸,嘟囔道:“真是佩服那些女生,能每天都这么折腾。” 清水不爱吃饭,日常的摄入也只是勉强支撑他的消耗,因而总是脸色苍白,难得看到他气色好的样子。 手冢微微侧头,目不转睛地看着清水因打了腮红而泛着健康光泽的脸,有些舍不得移开目光。 要想办法让他多吃点东西。 清水轻轻抿唇笑了,他凑到手冢耳边道:“我们还只是第一次约会,你这么盯着看,我可是会害羞的。” 手冢也隐隐露出笑意,在清水黑发上印下一吻,还是没有移开目光。 清水看着窗外,眼睛里倒映着刷刷划过的风景,心里有些酸涩。他不傻,手冢今天看他的频率比平时更多,时间也更长,他当然能感觉到手冢被他女装的样子吸引了,但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手冢天生更喜欢女生,只是因为和他发生了关系才不得不和男性在一起。 他勉强笑道:“呐,国光,比起男装,你是不是更喜欢我女装的样子?” “我喜欢的你,不是衣服。”手冢淡淡地说。 清水只觉得心跳漏了一拍,这个小正经,平时不声不响的,说起情话来简直要人命。 清水勾起嘴角,握紧了手冢的手,与他十指交缠。 正巧这时,对面的车门开了,一下涌进来了不少人,众人站立空间一下子缩小了,两人的距离也更近了,近到可以听到对方的呼吸。 手冢下意识圈起手臂,将清水揽入自己怀中。 众人站定,电车启动,正想矫揉造作地倒进手冢怀里的清水忽然觉得裙底一凉,随后一只汗手贴上了自己的腿。清水脊背一麻,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浑身像是有虫子在爬。在他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那汗渍渍的手沿着他的腿根往上,沿着内裤,在他屁股上捏了一把。 清水猝不及防,瞪大了眼,当即一阵令人作呕的黏腻感觉涌了上来,他捂住嘴。 “怎么了?”手冢立即注意到了清水的异常。 清水眼里泛起红,却因穿着裙子没有安全感而不敢回头看,只能拼命往手冢方向贴,一边小声道:“有人摸我屁股。” 听清清水的话,手冢脸上一瞬间泛起明显怒意,他像来喜怒不形于色,这下生起气来倒是连清水都吓一跳,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手冢几乎怒不可遏的表情。手冢一把将清水护进怀里,侧身让他贴着车门,如炬的目光在清水背后的几人身上一一扫过,其中一个中年男人明显瑟缩了一下,眼珠左右转了转,像是想要往后退去。 手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了他刚刚从清水身上撤下来的手,手冢常年打球,手劲大的可怕,这一下带着怒意的擒拿几乎将那男人的手腕折了过去。 “啊——”那男人惨叫一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臭小鬼,你、你要干什么?!” “你的手,在往哪里放?”毫不畏惧那人的色厉内荏,手冢带着怒意的声音清楚地传进所有人耳中。 众人看着那男人被手冢抓住的手,又看了看被手冢护在怀里,泫然欲泣的清水,当下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男人见众人对自己指指点点,也急了:“你胡说什么?你有什么证据?” “有话去和警察说吧。”手冢不打算和这种人废话,打算直接拖着他下车报警。 “国光。”谁知,怀里的清水扯住他的手,冲他摇了摇头:“算了。” 手冢看着清水,明白了他的担心。清水男扮女装,手冢还未成年,要是报警了解释起来也有几分麻烦。 手冢闭了闭眼,又低头看了眼窝在他怀里的清水,第一次生出对于自己年龄的无力感。他将那男人的手用力推了出去:“离我们远点。” 男人后退半步,被自己的脚绊了一下,差点朝后倒去,幸好人多,替他挡了一下。 正好此时地铁到站,男人见门开了,忙向外挤去。 众人见主角都散了,也不再关注这边的动静了。 又有一些人挤上了地铁,手冢顺势揽住清水的腰,将清水护在自己身前,而自己则背对着众人。 清水的背靠着车门,身前则是手冢的胸膛。地铁上人挤人,但清水却被牢牢护在两人这一方小天地里。 若是两个男性做出这样的举动或许有些奇怪,但是对于一对小情侣来说,倒是再正常不过。 清水见手冢沉着脸,情绪有些低落,也明白手冢在想什么。他拍了拍手冢的胸口,轻声安慰道:“我没事,不要因为那种人坏了我们的心情。” 手冢还是皱着眉。 “我一个大男人,其实本来也没什么,不知道为什么穿了女装,就觉得多了几分脆弱。”清水叹了口气:“裙子又这么短,确实没有什么安全感啊。”清水不太习惯两条腿没有被布料包围,感觉空唠唠,凉飕飕的。 手冢道:“穿什么是你的自由,是他的错。” 清水也有些无奈:“这个社会对女生真是不公平啊。” 手冢叹了口气,抱住了清水,将下巴靠在清水肩膀上:“对不起。”不能好好保护你。 “傻瓜。”清水哪能不明白他的意思,他将手冢环在他腰上的手往下扯了扯:“别光便宜了别人,你也摸摸看。” 手冢一愣,有些无奈,但还是笑了,方才凝重的氛围倒是轻缓了不少。 二十六 游乐园 (/摩天轮CS内S/内裤塞X)【修】 文章加载失败,可能原因为以下其中一个: 1.连线问题,请稍後再尝试连线。 2.订购失败,您的海棠币无扣款,请重新购买即可。 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二十七 鬼屋(/失/当众夹腿憋尿/鬼屋失)【修】 文章加载失败,可能原因为以下其中一个: 1.连线问题,请稍後再尝试连线。 2.订购失败,您的海棠币无扣款,请重新购买即可。 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二十八 决赛(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分开/别毁了他)【修】 二十八 这是他们第一次约会,哪怕有清水失禁的小插曲,也没有妨碍两人的好心情。只是现在的清水妆哭花了,裙子也湿了一片,内裤塞在后穴里,穿着拖鞋,腿根还有被手冢掐出来的指痕,只能靠着手冢的外套遮住大部分痕迹。这样的狼狈样子,是不可能再继续玩了,两人干脆打车回到了酒店附近。 夕阳西下,手冢打算和清水在附近吃点东西再送他回酒店。 两人手牵手走着。 忽然,手冢发现清水停下了脚步,直直盯着前方。手冢顺着他的眼神看去,看到榊监督正死死盯着他们看,脸色很是难看。 手冢下意识往前一步,将脸色发白的清水挡在了自己身后。 “榊监督。”手冢点头问好。 榊看了手冢一眼,又将视线移到清水身上:“给你打电话不接,就是在做这种事?” 清水恨不得整个人缩到手冢背后,偏偏他身高腿长,衣服又小,不能完全遮住他身上的痕迹,交错之间已经被榊看了个清清楚楚。 榊看了躲在手冢身后的清水几眼,又看了看挡在他身前的手冢一眼,眼里还有些许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最终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清水探出头,见榊离开的背影,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两人对视一眼,方才的好心情早已荡然无存。 清水没带手机,回到酒店一看,果然有两个榊的未接电话。 清水没给榊回电话,说实话,他有点怵这个邻家大哥,向来都是能避就避的。 手冢看懂了清水的纠结表情:“静,神监督的事……” 清水打断了他的话:“不用管,他什么都不知道。” 手冢沉默了片刻,还是决定尊重清水的决定。 两天后就是全国大赛总决赛了,青学对战二连冠的立海大。 手冢很是重视这场比赛,清水自从那天游乐园之后就没见到手冢了,但他还是照例来到赛场看他们比赛。 这次的决赛好像很受关注,清水环顾四周,见到了不少新面孔。他不了解网球,但为了听一些关于手冢比赛的细节,这次的清水没有自己躲在旁边,而是选择坐在了青学的附近。 有几个少年看到了他,很友好地朝他点头示意,他有些尴尬,但还是冲他们微笑点头。 第一场就是手冢的比赛,听小朋友们说起来,手冢的对手是一个很有实力的选手,叫真田。少年们说什么,宿命的对决? 清水细细打量着场上的两个少年们,怎么回事…… 清水有些怀疑地挑了挑眉。现在的中学生都这么老成吗?手冢自不用说,成熟稳重得不像15岁,而那个叫真田的,怎么也一副少年老成的大叔样子…… 手冢的比赛很激烈,一开场就烟尘四起。清水看得很认真,舍不得移开眼睛。 没多久,场上的手冢落了下风,清水正心急,忽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他一回头,是榊。 清水有些不耐烦,榊三番四次找他,还打扰他看比赛,到底要做什么? 榊没有说话,只是向另一个方向颔首,示意清水过去说。 清水也不想当着青学众的面和榊说话,他起身跟着榊走到一旁较为空旷的地方,一边分心看着比赛。 “什么事?”清水问道。 榊也不兜圈子,直接问道:“你和手冢的事打算怎么处理?” 清水收回追逐着手冢的目光,看向榊:“处理什么?” 榊微微蹙起了眉:“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分开?” 清水的目光也冷了下来:“我们为什么要分开?说到底,这关你什么事?”清水勾起一抹讽刺的笑,他知道榊从很久以前就看他不顺眼:“怎么,我们在一起影响到你了?” “你们在一起影响的是他。”榊指着场上比赛的手冢:“我懒得管你,我只是不想你耽误了他。” 清水一僵,所有嘲讽的话都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了。 榊继续道:“你看看场上,你看到了什么?” 清水僵硬地转头去看场上的手冢,场上的手冢正在反击,他目光坚毅,将青学夺冠的压力扛在自己肩上,哪怕所用招式会断送自己的网球生涯也不留余力地回击着每个球。 “他的赤诚,骄傲,努力,天赋,实力,你全都视而不见,你能看到的只有自己那可怜的欲望。” 榊甚至没有疾言厉色,只是用淡淡的语气说出了残忍的事实。 “你只会让他陪你做一些无理取闹的事。你知不知道你们前两天做的事一旦被人发现,他会因为作风问题被禁赛。他,还有青学,他们多年的努力都会付之东流。” 清水想起从摩天轮下来的时候手冢难看的脸色,也许榊说得对,手冢本不愿意在公共场合做那样的事,是他一意勉强手冢。清水的脸越来越白,他紧紧咬着唇,几乎要将下唇咬出血来。 “以他的实力,他是要走职网路的,你能给他带来什么?”榊一句接一句,句句都像一个重锤,打得清水心神俱震。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别毁了他。” 留下这句话,榊没有再看清水,自顾自走了,只留下愣在原地,脸色苍白的清水。 他回头去看手冢,却发现手冢的手臂已经淤血红肿起来。 他甩甩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又眨了眨眼,隐去眼里的湿意,他告诉自己,现在什么都无所谓,手冢的比赛才最重要。 清水强迫自己忘掉榊的话,他告诉自己,榊是外人,什么都不知道,没有资格评判他和手冢的事。 可他知道,榊说的是对的。 手冢还在比赛,手臂的压力只会越来越大,他跑回之前的座位拿了救急的冰袋,只等手冢下场给他应急冷敷。 他愣愣地看着手冢明明连手都抬不起来了却还是不肯放弃,“为什么?” 一场比赛有这么重要吗?为什么要拿自己今后的网球生涯去拼这一场比赛? “真傻。”他看着场上的手冢,却咬牙湿了眼眶。 他转身低头,没让别人看到自己的狼狈。看着自己拿着冰袋的手,依稀想起,曾经的自己也曾有过这般执着。那拖着刺痛的手腕,却依旧不肯放弃,一次又一次抬起手的自己,恍如隔世。 他抹掉泪,不敢再转头去看那耀眼的少年,那是自己再也无法企及的距离。 手冢最终还是输了这场比赛,哪怕赌上了自己的手臂也没能赢下来。 第二场比赛已经开始,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场上。清水看着手冢朝他走来,他迎上去,将手冢额上的汗珠抹掉。 “让我看看。”清水有些心疼地看向手冢的手肘。 “静,我又输了。”手冢的嗓音是一如既往的沉稳,但清水却能听出些许落寞来。 清水大致检查了一番,幸好没有伤到骨头,只是肌肉充血。清水抬眼看手冢:“不是已经尽力了吗?” “嗯,尽力了。” 清水笑了:“那就够了。” 清水将冰袋敷上手冢的淤血泛红的手臂:“手肘没事,现在先冷敷一下,等晚上回去,我再帮你处理。” “好。” 二十九 这次他是真的生气了吧(你和神监督,之前有没有)【修】 二十九 目送手冢回到场边,清水没有关注之后的比赛,而是往场外走去。 他知道这场比赛对手冢来说很重要,他再待在这里只会让手冢分心,也帮不上忙。而且,他不想再待在这样热血的地方了。 好想喝酒啊。 和手冢在一起之后,清水就再也没有沾过酒,可榊的话一直在他脑海里旋绕,他头痛得很,想一醉方休。清水在街上晃悠了一圈,没找到上午就开门的酒吧,又想起酒店房间里面好像有小酒柜,干脆直接回了酒店。 他没记错,小酒柜虽然容量不大,但是种类倒是多,全是烈酒,清水懒得选,干脆从最左边的喝起,拧开瓶盖就往下灌。 也许是因为许久不喝酒,这几口下去就让他觉得有些上头。他赶快停了下来,一会手冢还要过来,还要给他看看手,可不能喝醉。 酒不能多喝,又不想胡思乱想,清水干脆缩在床上,强迫自己睡过去了。 手冢回来的时候已经傍晚,清水还在睡着。手冢开门进来就闻到浅浅的酒味,他微微蹙了蹙眉。 清水在床上把自己裹成了毛毛虫,听见手冢开门的声音,迷迷糊糊睁开眼:“国光?” “嗯。” “比赛结束了吗?”清水努力睁开眼,却也不忘问问比赛的事。 “嗯,结束了。”手冢回答道,声音里有毫不掩饰的愉悦。 清水一听也乐了:“赢了?” 手冢坐到清水身边,看着清水,微微勾起嘴角:“嗯,赢了,我们是冠军。” 清水好不容易将自己从被子里拔出来,他将头靠在手冢的腿上,笑得很开心:“赢了就好,恭喜啊国光,心愿达成啦。” 手冢低头,在他额上印下一吻。 “快,我给你看看手。”清水又想起他的手,这事总是宜早不宜迟。 “我先去洗洗。”手冢道。 趁着手冢去冲洗的时候,清水把自己从床上拔了起来。他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将脸颊拍的通红,好让自己清醒一些。 手冢的动作很快,清水才刚把随身的药箱和器具整理出来,手冢就擦着头发走出来了。他只穿了裤子,为了方便清水看手,没有穿上衣。 手冢精壮的上身还有水珠滴落,清水饱了眼福,正想开口调戏他,脑中却又忽然响起榊的话,霎时间,什么遐思都没了。清水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冰敷过的手肘已经没有刚刚比赛完那时那么吓人了,清水又细细按了一遍,给手冢下了针。 手冢看着认真给他治疗的清水,出声道:“我收到了德国职业队的邀请,我们很快就可以去德国了。” 闻言,持针的清水向来沉稳的手微不可见地颤了一下。 半晌,他道:“这是你想要走的路吗?” “当然是。” “那……”清水抬眸直视手冢浅褐色的眼:“如果没有我,你也会这样选择吗?” 手冢愣了愣,似乎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手冢认真思索了一番,道:“会。也许不会这么快,但是我并不觉得这个选择是错的。” 清水不置可否。 手冢见他神色有异,追问道:“你在担心什么?”复又想起比赛时他曾短暂看到榊和清水说话:“是不是榊监督又说了什么?” 清水抿了抿唇,决定坦诚告之:“他说我们不应该在一起。” 手冢蹙起了眉,眼里隐隐有不悦,仅仅一瞬,又平息了下来:“你也这么想吗?” 清水轻轻摇头:“我想和你在一起。” 手冢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下来:“那就不用理会旁人说的话。” 清水又低下头,不再说话。 手冢依旧蹙着眉,他不理解为什么榊这么关注他们的事,按照清水所说,榊应该只是哥哥的朋友。他想追问,却又觉得这样的自己有些缠人。 几分钟后,清水收了针。 看着清水低垂无神的眉眼,手冢还是开了口:“你们,你和神监督,之前是不是……”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想应该怎么措辞:“有没有……” “什么?睡过?在一起过?”看出手冢的为难,清水替他把话问完,随后勾了勾嘴角:“瞎想什么呢?我和他怎么可能——” 然而,话还没有说完,清水就猛然顿住了,脸色也有些奇怪起来。 他和榊当然应该是纯洁的嫌弃与被嫌弃的关系,但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某一天,他在酒吧喝得烂醉,隐约记得自己被人捡尸回去,第二天早上醒来一看,却是在榊的床上。 他虽然事后没有觉得身体不适,但也确实不能证明两人那晚是清清白白。 手冢看他的脸色,似乎明白了什么,他抿紧了唇,移开了视线,脸色也有些难看起来。 “我喝多了,不记得了……”清水越说越小声,他真的不想将自己肮脏的过去摊开在手冢面前,他怕手冢会介意,又怕手冢不介意。 “我去问问他。”他起身就要去给榊打电话。 “别去。”手冢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将他拉住,他后悔了,他并不想知道:“不要问,都没关系,都过去了。”他用力抱住清水。 他已经决定了,不在意清水的过去,他会做到。手冢闭了闭眼,压下心里的不适。 手冢从来没有做过这样逃避的举动,看着将头埋在自己怀里的手冢,清水是真的很后悔,后悔自己曾经淫靡的生活,后悔自己的不知节制。 清水摸了摸手冢柔软的发,真是奇怪啊,明明那么坚毅的少年,发丝却这么柔软,也许是因为手冢不苟言笑的表面下藏着的温柔吧。这么想着,清水的脸上泛起了几乎不可见的笑意。 可是,本该骄傲的少年,在他面前一次又一次地低下头,而他,利用这少年对他的偏爱,一次又一次伤害着他。 清水脸色渐渐泛白,他又想起榊说过的话,他们是不会有结果的,他和手冢在一起能给手冢带来什么呢?他只会毁了他的一切。 他想起球场上的手冢,那么骄傲,那么意气风发,好像将全世界都掌控在手中,而他的存在,可能会毁掉那个少年的世界。 榊说得对,他是应该好好想想。 “抱歉,国光,今天可以先回去吗?” 手冢错愕地抬起头,茶褐色的眼眸直勾勾盯着清水,眼里多了几分酸涩。半晌,他问道:“是因为我问了榊监督的事吗?” “和他没关系,我只是——”清水避开了他的眼神,没有与他对视,低声道:“国光,你给我一点时间。为了我们好,我必须好好想清楚。” 他要好好想想,他的存在对于少年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以及,两人到底有没有可能走下去。 手冢只是盯着他低垂的眉眼,没有说话。 清水摸了摸手冢的脸,手指划过少年坚毅的线条:“国光,不要误会,我是真的喜欢你,但是,我不能只考虑自己。” 手冢张口欲言,却被清水捂住了嘴。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我还是要好好想想,你还年轻,你的未来才是最重要的。” 没有再让手冢开口,他怕听到手冢的声音会动摇自己刚刚下定的决心。清水低着头道:“你回去好好休息休息,比赛赢了是好事,和大家一起庆祝庆祝。” 手冢盯着他,看了很久,终究还是站起身,走了。 听到手冢关门的声音,清水全身都失了力气,他将自己埋在床里,他想哭,可干涩的双眼却流不出半点液体。他直直的盯着天花板上的射灯看,直到双眼被灯源照的生疼,才闭上了眼。 这次他该是真的生气了吧,清水想,手冢那么好,自己真是不知好歹。 三十 醉(他注定要功成名就,你的存在会成为他的W点)【修】 三十 手冢不在身边,似乎空气都是冰冷的。 心脏泛着闷闷的痛。 清水呆呆地躺了一会,坐起身,有些茫然地看了一圈,然后,他看到了房间另一头的迷你酒柜。 他起身走去,打开小酒柜,随手抓起一瓶,抬头灌了下去,琥珀色的液体顺着他的嘴角滴落,在他的衬衫上留下了星星点点的痕迹。 辛辣的液体没有在嘴里停留很久,而是直接灌进了胃里,空荡荡的胃抽痛了一下,他按住胃部,勾起嘴角笑了笑,有些讽刺。这才对,就是这种感觉,只要胃痛了,心就不会痛。 他本来以为自己可以装作无意,慢慢侵占少年的生活,就这样不明不白的多占有他一段时间也好,所以他从来不去想未来,不去想要怎么征得身边人的认可,可榊的出现捅破了他的玻璃纸。 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在意他了,清水想,原来在意一个人真的会患得患失。 假如从来没有拥有过该有多好,手冢是他黑暗生活里的一道光,没有手冢,他好像不知道自己该怎么生活下去了。 可是那又怎么样,自己的存在也许会毁了他,他注定要功成名就,那自己的存在会成为他的污点。 那么,要结束吗? 脑海里刚刚出现这个念头,心脏就像撕裂一样痛起来。 分开的话,手冢会过得更好吗?手冢会朝着自己想要的方向努力,就像榊说的,他会去打职网,会拿到大满贯,然后在对的时间,遇到对的人。也许他会遇到一个女生,然后恋爱,结婚,生子。 也许等手冢事业有成的时候,偶尔回想起年少无知的荒唐,会想起自己在他生命中留下的短暂印记,但是那个时候,手冢也许连自己的脸都记不清了吧。 清水捂着胸口,痛到无法呼吸。 那自己呢?也许会想念着手冢,每天在不同的男人身下辗转,然后逐渐死去,腐烂,成泥。 将空了的酒瓶丢到一边,懒得走来走去,清水干脆在酒柜边坐下,又开了一瓶。 想每天都能看到他的笑。清水不由勾起嘴角,那么严肃的少年,却在每次看到自己的时候都会露出笑意,那偏爱那么明显,自己都要被他宠坏了。 好想和他在一起啊。 清水恍惚想起游乐园那天,两人在摩天轮上约好要一直一直在一起的,他不想食言。 可是,他配吗?那么好的少年,自己配得上吗? 心痛到没办法再想下去,清水又开了一瓶酒。 多喝点吧,喝醉了就不痛了。 酒柜空了几次,又被填满了几次。 清水不知道自己在房间里躺了几天,天亮了又黑,而他,醒了又醉。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清水睁开眼,他头痛欲裂,已经记不清自己喝了多少酒,只记得自己每次睁眼就下意识往嘴里灌酒。 他废了半天劲从床缝里找到了因没电而关机已久的手机,将其连上了充电器。 他本来酒量不好,现在的这点酒量也全是这些年酗酒练出来的。这几天他过得混沌,一直在醉了又醒,然后又醉的过程中度过。 有些意外的是,这次的他并没有胃痛,明明已经几天没有进食,靠酒精续命,但脆弱的胃竟然没有给他找麻烦。 清水皱了皱眉,他一身的酒气连自己闻着都刺鼻,趁着手机充电的功夫,清水去冲了个澡,将一身酒气洗去了大半。 等他收拾干净,手机也充了足以开机的电。 他打开手机,发现居然已经过去了四天。然后,他又等了半晌,没有,没有手冢的未接电话,甚至连一条短信也没有。 这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以往就算有也都是他自己闹变扭,从来没有发生过手冢这么久不联系他的事。 手冢真的生气了。 如果手冢再也不理他怎么办?他要去哪里找手冢?自己连他住哪里都不知道。清水鼻子一酸,连带着脑神经也一起抽痛起来。 他跟手冢说要好好想一想,其实这几天迷迷糊糊,着实没有认真考虑过。他不敢去想,他怕想来想去都找不到和手冢在一起的理由。 结果自己还没有考虑好,手冢就不理他了。 清水撇撇嘴,自暴自弃地想,这样也好,省的他左右为难,这样比较好,这样对大家都好,手冢也可以安心走他的职网路。 明明是好事,但他的眼眶却不由湿润起来。他眨眨眼睛,将湿意甩去。 清水开始收拾东西,或许他该回德国了,请了这么久的假,也该回去工作了。 或者,干脆借机换个国家。 可是…… 他收拾东西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然后停着不动了。他伸手捂住眼睛,大颗的泪一滴滴涌出眼眶,沾湿了他衬衫的袖子。 他是真的舍不得,他是真的想和手冢在一起,哪怕他们差了十岁,哪怕所有人都认为他们不该有牵连。 哪怕无数次把自己灌醉,每次只要睁开眼,想着念着的还是手冢。 他呆呆站了一会,还是伸手擦干了眼泪。他抓起钱包,打算先去把这几天的房费结了。 他打开房门向外走去。 听到他开门的声音,隔壁的房间探出了一个脑袋,还有随之而来的问候:“你终于出来啦~” 清水定睛看去,是一个年轻的小姑娘,看样子似乎在收拾隔壁的房间。 那小姑娘有点自然熟地笑着:“你都待在房间好几天啦。” “你认识我?” 那小姑娘摇头:“我不认识你,我认识你男朋友。” “什么?”清水有些诧异。 “那个小哥,高高的,戴眼镜,长得特别帅。”她说到特别的时候还加了个重音,顶着一张花痴脸:“是你的男朋友吧?” 不等清水回答,那小姑娘就自顾自的说下去了:“他老来找你,第一天他来敲门你没回应,他就在门口等了很久,也不让我们进去收拾房间。第二天你还不开门,他才进去的,那时候你喝醉了躺在地上,还吐得到处都是,是他帮你收拾干净啦。” 小姑娘有点话痨,絮絮叨叨地说:“他还买了粥喂你喝,帮你擦身体,你没醒,我在外面偷偷看到,他还亲了你几下,嘻嘻。哦对了,这几天的房费也是他帮你交的。后来这几天他每天都来,也不让我们进去,都是他帮你收拾的房间……” 清水愣在了原地。 “哎,你怎么哭了?”小姑娘有些惊讶的声音传来。 我又哭了吗?清水抬手摸摸脸,才发现脸上全是冰凉的泪水。 每一次,每一次自己无理取闹,胡思乱想的时候,都是手冢在身后默默包容他,保护他,替他收拾烂摊子,而自己回报他的却是更多的怀疑,担忧和不确定。 清水咬着牙,所有的思量和担忧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他抓起手机,一边按下榊的电话一边跑了出去。 身后的小姑娘还在喊他:“哎,你去哪啊?看时间他一会就该来了……” 三十一 我要和手冢在一起 (趁现在,还来得及离开) 三十一 清水打车去了榊的家里。 榊似乎有些意外他的到来,但还是让他进了屋。 清水身上还有未散的酒气,半长的发没有吹干,偶尔还有水珠往下滴,随手套上的衬衫领子上都是头发上滴下的水痕。 榊皱了皱眉:“你这是什么样子?” 清水虽然在私事上不拘小节,但对自己在外貌服装还是在意的,他习惯每天将自己打理得干干净净,但凡要出门,衬衫配饰向来都是搭配好了齐齐整整的。 但今天的清水显然不似以往那样整洁了。 虽是一脸嫌弃,榊还是将清水带进了客厅,请他坐到沙发上。 榊给清水倒了咖啡,在清水对面坐了下来:“什么事?” 清水没心情喝咖啡,而是直入主题:“我来告诉你,我要和手冢在一起。” 榊皱眉,他以为他说的已经够清楚了。 “他是全日本最有天赋的选手之一,他会拿到大满贯的。”榊毫不留情:“和他在一起,你能给他带来什么?” 清水低着头,没有出声。 不等清水回话,榊继续说道:“且不说什么道德伦理,他才15岁,身体发育还没有完全,你知道纵欲过度会对他的身体带来多大的伤害吗?” 清水握紧了拳,开口道:“我不会再纵欲了,我会去看医生的。” “我想和他在一起。” “我已经没有机会了,但是国光……他还可以走很远。” “我想陪着他一直走下去。” “他的手,我也会好好帮他治好的。” “拜托了,太郎哥,给我们一个机会好不好?” 榊愣了,他已经很多年没有从清水口中听到这个称呼了。 榊想了很久,终于道:“我不是你们的家长,你们的决定不需要经过我同意。我只是告诉你我的看法。” 榊一边回话一边转头朝清水看去,这一看却愣住了。 清水的眉紧锁着,恳求地看着他,黑白分明的眼眸里浸满了泪水,还有深不见底的痛楚。 榊从来没有见过清水这个样子,他恍惚想起,这双盛满泪水的空洞眼眸,曾几何时,也曾神采奕奕,闪耀着属于少年人的热烈光芒。 他依稀记起,年少的清水是那么耀眼,站在高高的领奖台上,笑得意气风发。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夜之间,那个耀眼的少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这个颓丧,毫无生气,作风淫乱的清水。他觉得惋惜,见面时也曾说过几句,可清水每每只是嗤笑,随后继续我行我素,时间久了,他便也不再关注。 可如今在手冢身边的清水,似乎从这个破碎的外壳里透出了几分昔日的微光。 榊忽然意识到,清水并不是在征求他的同意,他只是在寻找一点认可,只要从任何人那里得到一丝肯定,都足以让他有勇气走下去。 榊对于这个从小看着长大的邻家弟弟,终究还是心软了,他沉吟片刻,手指敲了敲实木方椅的扶手:“你既然这么肯定,那想必等他几年应该不是问题吧?” 随着榊的话语落地,清水的眼眸慢慢明晰起来。他的眼里还有泪,但似乎也多了些别的东西。 其实清水自己心里知道,以两人现在的状态,想要得到旁人的支持在一起的几率是微乎其微。 手冢还是个中学生,要是让旁人知道了他们的事,手冢的未来必然会万般坎坷。但是,只要等到手冢成了年,两人再想在一起便不是不可能。 二十五岁的成年人要和十五岁的少年在一起,这是犯罪,但二十岁的成年人想要和三十岁的成年人成为伴侣,这就是个人意愿了。 只要他等到手冢成年。 只要手冢,也愿意等他。 五年真的很久,但和一辈子比起来似乎也不是那么久远了。 清水看着榊,只觉全身心都舒畅了,好像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的感觉了,就好像人生重新有了希望。 虽然并不完美,但两人总归是可以有所期望。 他没有再跟榊多说,而是迫不及待向外走去。 他要去见手冢。 “对了,”已经走出门的清水又从门后探出头:“我们那天晚上没发生什么事吧?” 清水知道他和榊之间大概率是清清白白的,但他不想冒欺骗手冢的风险,他要弄清楚。 “你又胡说八道什么?”榊扶额,对这个任性的邻家弟弟颇有些头疼。 清水执拗地看着他,似乎非要得到一个答案。 榊皱眉想着清水说的是哪一个晚上。片刻,榊蓦然想起,多年前某个晚上,清水的大哥给他打电话,说自己临时有事走不开,让他去某某酒吧把烂醉的清水带回来。 之后一天的清晨清水在他家醒来,脸色怪异,之后更是处处躲着他。 原来是这么回事,榊无奈地朝清水看去,说道:“我不是你,我对小鬼没兴趣。” 清水只觉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他终究还是不想他的过去和手冢有任何方式的关联。 不等榊再说什么,清水已经风风火火出去了。 等清水匆匆回到酒店房间,手冢已经在房间里等他了。 手冢没有给他打电话,只是静静地在他收拾了一半的行李边上等着他。 看到清水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手冢下意识伸手接住朝他奔来的清水,理了理他带着湿意的黑发,他没问什么,只是温声道:“没事就好。” 所有的心理建设在看到手冢的那一刻,溃不成军。 泪水夺眶而出,清水微微弯腰,将头埋在手冢胸前的衬衫布料里,对他说:“国光,我想把我的过去全都告诉你,由你决定我们的未来。” “然后,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想带你回家。” 清水将脸埋在手冢怀里,直到鼻间都是手冢清爽的气息,清水才算安心了一些。 手冢伸手抬起他的下巴,将他脸上的泪珠一一吻去。他让清水坐在床上,拿了干净的毛巾替清水擦拭起半干的黑发。 清水愣愣地看着手冢的动作,一刻也舍不得移开视线。 “我好想你。” “我怕你生气,怕你不要我了。” “国光,我好喜欢你。” “我真的很想和你在一起” 清水絮絮叨叨说了很多,手冢都没有回话,直到将清水的黑发打理好,手冢才将手里的毛巾放到一旁,他半跪在地上,微微抬头,和坐在床上的清水对视。 “静,我可以做到不在意你的过去,但是我要你确定的将来。”不等清水回话,手冢继续道:“你真的考虑好了吗?真的想和我在一起吗?” 清水静静看着手冢真挚的眼眸,垂下了眼。 “我是真的想你和在一起。”清水的眼里泛起了类似于悲伤的情绪:“可是,国光,我们不能现在就在一起。” 手冢的眉心微微蹙起,露出了半是疑惑半是隐忍的表情。 他静了半晌,似乎想等清水把话说完,却终究没忍住:“你在担心什么?我的年龄吗?我确定我的心意不会改变,只要你愿意,我们就可以一直走下去。” 手冢望着清水,眼里依旧是一片赤诚。 清水恍惚伸出手去,轻抚着手冢的眉眼,随后轻轻笑出声来。他抬手拉起手冢,让手冢在他身旁坐下,随后自己单膝朝着手冢跪了下去。 手冢见他的动作,愣了一下,随后下意识要扶他起来。清水摇头示意手冢停下动作,他抬头望向手冢,拉住手冢的左手,轻轻勾起嘴角。 “虽然没有我的存在,你的未来会更好,但是因为我是个自私的人,所以我不能接受你的未来没有我。” “手冢国光,这样自私的我,也可以和你在一起吗?” 手冢茶色的眼眸里是清水认真的倒影,他回望着清水,声音有些低哑:“没有你的存在,我的未来无所依托。” 清水拉着手冢的左手,虔诚地吻上了他的无名指。 “可是,”清水抬头,嗓音低哑:“这一切都必须等到你成年以后。” 清水眼看着手冢脸上欣喜的表情瞬间淡去,剩下的是不解,伤痛,以及隐约可见的,果然如此的表情。 清水心脏像是被小刀划了一下,隐隐刺痛起来,他真是给这个少年带来了太多的伤害,让他的心蒙上了无法信任的基底。 手冢微微侧过头去,没有再直视清水:“静,我不理解。” 清水沉下心来,哪怕很难,这也是两人必须经历的过程。 “国光,你选的是必将在大众面前发光发亮的道路,如此,不久的将来,你的一切都将展现在世人眼中,包括你的私生活。” “你会很成功,会有很多人喜欢你,那个时候,他们会深挖你的一切,那我的存在就会成为某些人诟病你的原因,尤其是你还是未成年就和一个成年男人有关系的这一点,而我,会变成那个引诱未成年人的十恶不赦的坏人。” 手冢的表情变成了一贯的冷静,似乎是将清水的话听进去了一些。他思索着清水的话,道:“就算这样,只要我们暂时不公开……” 清水轻轻摇头,打算了手冢未出口的话:“不公开也没有用,只要我们在一起,他们就会在你身边看到我的存在,然后他们就会注意到我打从你十五岁就一直在你的身边徘徊,那等我们公开关系的那一瞬间,你还是未成年就和我在一起的事实也会一起公之于众。除非,你希望我们这一辈子都不公开我们的关系。” 手冢闭了闭眼,在心中划去了这个选项。他不喜欢偷偷摸摸,他要和清水在所有人的目光下牵手散步。 “只有趁现在,你还没有走上那条路,而我,还没有来得及在你身边留下太多的痕迹,还来得及离开。” 手冢的心沉了下去,他明白清水所说的一切都是对的,如果他们现在就在一起,且公开,清水一定会成为众矢之的,莫说外人,哪怕是他们亲近的人,家人,朋友,也必定大多都是不能理解接受的。 他的年龄是硬伤。 手冢抿紧了唇,就算是理解,他也——“我不同意。” 一定会有其他的办法的。 番外 清水的过去 番外清水的过去 清水是家里的第三个儿子,他的父母十分恩爱,在他大哥十八岁的时候意外有了他。那时,清水母亲已经年逾四十,原本是没有打算留下他的,可上面有两个哥哥,他的母亲一直期望能有一个女儿,抱着能得一个女儿的期望留下了他,连名字都取好了,叫“静”,照着一个温柔娴静的女孩子形象取的名字。 等月份大了,发现又是男孩子,父母唏嘘郁闷之际,只能将错就错将他生下来,对于他这个老来子还是疼爱非常。 他和哥哥们的年龄差很大,因而两个哥哥几乎是将他当成半个儿子带大的。从小被父母哥哥们宠爱长大的清水多少带了些任性娇纵,他从小只吃自己喜欢的东西,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和自己看得顺眼的人说话,大部分时间都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 他喜欢钢琴,也很有天分,十岁的时候就已经因此闻名,日常几乎都是源源不断地受邀参加比赛和演出。 曾经的他就像手冢一样,为了他喜欢的东西全力以赴,哪怕再苦再累也没有停下过脚步。 为了练好一首曲子,他可以一天一夜不吃不喝不闭眼,哪怕弹到手受了伤也浑然不觉。 年少成名的他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他长得好看,少年时又有些男生女相,收到过不少男男女女的告白,只是他一直沉浸在钢琴中,从来没有对这些给予过回应。 高中的时候,他曾被一个辍学的小混混表白过。这么多表白的人中,清水对那人印象最为深刻,不为别的,那人看他的眼神叫他头皮发麻。不似别人含羞带涩,那人上来就直勾勾盯着他看,三角眼里眼白比黑眼球还多,小眼睛上下打量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块肥肉,叫他寒毛直竖。 “听说你钢琴弹得好?”像是对清水的长相很满意,那人咧嘴笑了,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 被浓重的烟味熏到的清水皱了皱眉,想绕过他往前走。 “还有点脾气。听说会弹钢琴的都有气质,我就喜欢有气质的,”那人直接伸手拦下了他:“跟哥哥去玩玩怎么样?” 他没想太多,只是单纯知道自己似乎有些厌恶眼前人的态度,又觉得那人身上的烟味恶心呛人。他没有多想,直白地对对方说:“请你离我远一点,你让我觉得恶心。” 谁知,就这一句话,将他推进了地狱。 对于不喜欢的人,他至多只是不搭理,从来没有什么过分举动。但偏偏,他高傲的个性和骄纵的性格总生事端。 那人觉得受到了侮辱,恼羞成怒。在某一天傍晚,找了几个混混朋友,将放学的清水拖进了小巷子里。 那一天,本该来接清水下课的司机不知为何没有出现,清水在校门口等了一会还不见人,便打算自己打车回去,谁知,在经过某个小巷口的时候,被人敲了一闷棍。 清水是被后穴撕裂般的剧痛疼醒的,他睁开眼睛时,口里还有一根硬物在进出。那个被他说恶心的男人正在他身后驰骋,丑陋的东西在他体内搅动。男人一边动作,还一边拍着他的脸:“现在还觉得恶心吗?啊?怕不是爽死你了吧!哈哈哈!” 身边几个男人纷纷笑了起来,又有两个人凑了上来,将泛着腥臭味的性器怼在清水脸上:“别光吃他的啊,也舔舔我们的宝贝。” 情绪过载,清水呆愣着任由他们摆弄,思绪像是出窍了一样,浮在空中看着自己的躯体被他们轮着奸淫了一遍又一遍。 也许是清水毫无反抗的举动让几个男人不快,他们一个又一个将恶臭的东西捅进清水嘴里,毫不顾及窄小的口腔容纳不下那些物体的大小,只是固执地将性器往里捅去。 喉咙像是吞进了一整把砂石,清水无助地干呕,却什么也阻止不了。清水分不清是喉咙的刺痛更磨人,还是身后被撕裂的伤口更使他痛苦。 不知过了多久,他恍惚听见那个男人再一次在他身体里射出来之后,起身提起了裤子,朝他身上吐了口唾沫,道:“呸,还说是什么钢琴王子,被操成这样了都不知道叫一声,怕不是个哑巴吧。” 那晚,许久联系不上清水,清水的家人报了警,警察找了几个小时,在距离学校不远的一个暗巷里找到了缩成一团昏迷不醒的清水。警察找到他的时候,他全身赤裸,嘴唇喉咙口都是伤口,直肠重度撕裂,全身没一块好肉,后脑被打的伤口处流出的血像细流,弯弯曲曲流到了巷子边的下水道。 清水母亲哭得肝肠寸断。 他在医院躺了一个多个月,喉咙受伤严重,只能进流食。 后来,伤口逐渐愈合,可他却落下了无法进食的毛病。吃进嘴里的任何东西都让他想起那不断捅进他嘴里的腥臭的性器和一次又一次灌进他胃里的精液。 他不断呕吐,就算勉强吃进去也会马上反胃出来,到后来,几乎连水都送不进去,只能靠打营养液为生。 短短几个月,他将近一米八的身高只剩下不到80斤,躺在病床上就像一副骨头架子。 母亲几乎哭瞎了眼。 那一天,年近六十的母亲在他病床边跪了下来,哭着求他吃几口饭。他恍惚着挣扎下床,跟母亲一起在床边跪着,说:“妈,我吃。” 他强迫自己将吃的咽下肚,简单的汤水竟让他尝出了精液的腥臭味。他咬着牙,一次又一次告诉自己,他喜欢精液的味道。 为了将食物留在胃里,他每一天都给自己催眠,告诉自己性事是自己喜欢的,那小巷子发生的一切都是他最喜欢的事,所以,要活下去。 谎话说多了就成了真。 等到他出院的时候,他开始了纵欲的生活。 他性格大变,曾经重于生命的钢琴再也不碰,对什么也提不起劲。 他用酒精麻痹自己,喝醉了就将已经肮脏的身体投入一个又一个男人的怀里,因为这是他最喜欢的事。 家人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忽然有这样的转变,但经过了那样的事,他们想要的,只是他能活下去,只要能健健康康活下去,别的都没什么大不了。 母亲不再出门,在家陪着清水,一辈子养尊处优的她开始洗手作羹汤,只为让清水多吃两口饭。 怕母亲过度伤心,父亲也借此机会退了二线,让二哥接手了家里的生意,在家陪着他们。 哪怕是这样,他还是无法正常进食,这段经历如同附骨之蛆,他尝不出任何食物的味道,再精致美味的食物到他嘴里还是一股腥臭。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只是日复一日强迫自己吞下勉强够维生分量的食物。 那个男人很快就被抓到了,为了减刑,毫不犹豫地将一起行恶的几个人全都供了出来。 从小接送清水大哥二哥的老司机在接送了清水十多年之后退了休,这新来的年轻司机给他们家工作不过几个月。 听到小混混们给司机的好处费时,清水差点笑出了声,他还以为有多少钱,结果不过那司机半个月的薪水。那司机本以为只是偷一天懒,还能多赚半个月的钱,却没想到自己是为了那一点钱将清水推进了地狱。 名律师的大哥亲自上庭,将小混混们送进了监狱,收了好处没来接他,甚至透露了他回家线路的司机也没逃过这一劫,以协助犯罪的罪名一起被关了进去。 得知真相的年轻司机看着清水空洞的眼神痛哭流涕,却没得到任何人的谅解。 母亲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她遣散了家里所有的佣人,哪怕是工作了多年的也不例外,和父亲两人自己打理偌大的宅子。 成年之后,清水就尽量避免回家,他怕看见哥哥眼里的失望,也不想见到母亲欲言又止的表情。他辗转在各个国家,睡不同的男人,赚了钱就花,玩够了就走。 好在他有天分,很多事物都学得很快,随便学点什么竟也能让他掌握到精髓,那两年,他正巧学会了用针灸按摩的方式治疗伤病,在美国协助治好了一名本以为恢复无望的网球选手,之后便偶尔受邀到各个疗养机构协助治疗。 25岁那年,他收到德国一家研究疗养院的邀请。那家研究院多是因伤病而无法比赛的网球选手,抱着看看不亏的心态,闲得无聊的他接下了那份邀请。 在那里,他遇到了手冢。手冢像一束光,照亮了他只剩黑暗的生活。 他对他说:“不要找陌生人,不安全。” 后来,从手冢喂到他嘴里的白粥里,他尝到了清甜的米香,他知道,在黑暗里独自行走了多年的自己,终于等到了救赎。 三十二 要分开这么久,他也许真的做不到 三十二 清水的手轻轻颤了一下,他张口,几乎想不顾一切说自己也不愿意分开,就这样一直在一起该有多好,可他不能。 他艰难开口:“只要五年,国光,五年之后,我们就可以一直在一起。” 手冢垂下眼,他清楚地知道,两人想要长久的走下去,清水说的方式确实是最好的。 可是,五年啊,将近两千个日日夜夜,他们该怎么自处? 更何况,手冢想到清水的身体,清水那么习惯欲望的身体,真的能承受这五年的分离吗?如果不能,他能接受清水五年间在别人身下辗转吗? 他无法接受。 清水看着手冢的眼眸,像是知道了他在想什么:“你在担心我的身体吗?”清水无奈勾唇笑起来:“我的身体,也不是一开始就是这样的。” 手冢坐直了身体,认真看着清水,直觉告诉他,接下来他会听到很重要的话。 清水叹了口气,低头没有看手冢,他将头埋入手冢怀里,第一次向手冢说起自己的故事。 故事很短,但清水却一字一顿说了很久。 这件事,他花了八年时间才说出口。 手冢静了很久没有说话。他咬着牙,用尽力气才能不让自己身体颤抖。他不敢去想清水羸弱的身体是怎么扛过那几年的夜不能眠的,况且,身体的折磨哪里比得上心理的千分之一。 手冢垂眼看着垂着头的清水,眼里满是心痛怜惜,“痛吗?”他问道,只是话音刚落就有些后悔,那样的事,怎么可能不痛? 清水摇了摇头:“我不记得了。” “其实那整件事我都记不太清了,可能是大脑的防御机制吧,那样的记忆我不太想记得。” 清水安抚地拍了拍手冢的背,轻声道:“都过去了,你看我现在不也好好的吗?” 修剪平整的指甲陷进掌心,手冢不相信清水现在的云淡清风,清水本可以有光明的未来,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却要让自己沦落到在各种男人身下辗转才能勉强过活,这样哪里算是好好的? 手冢垂着眼,好半晌才出声,声音沙哑的连清水都吓了一跳:“如果我们能早点遇见……” “现在也不晚。”清水笑道:“能现在遇到你,我很知足了。” “我告诉你这件事不是想让你难受的,只是想告诉你我的身体情况而已,这种情况大概率只是心理问题,只要看医生,很快就能好了。” 清水冲手冢笑得很明媚,也许是为了转移手冢的注意力,清水道:“对了,我刚才问过榊了,我们那次什么也没发生,他只是把我从酒吧带回来而已,我们可是清清白白的。” 手冢早就不介意榊的事了,这番听清水提起,也明白他是为了让自己安心才说得这么明白的。他将靠在他身上的清水搂紧:“怎样都好,都过去了。” 清水任由手冢动作,他靠在手冢怀中,只觉得自己像是漂浮半生的浮萍,终于落了根。 “所以,我会去看医生的,不要担心我的身体问题。” 手冢只是安静地做着清水的依靠,没有开口。 历经几个月,两人终于将话全部说开,清水的心总算安定下来,他靠着手冢,鼻尖全是手冢的气息,让人安心的气息,清水莫名鼻子一酸,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踏实的感觉了。 不想让手冢担心,清水默默吸吸鼻子,将情绪压了下去。 手冢的手机在这时响起提示,他抬头看了看墙上的钟,微微蹙起了眉。 他万分不想在这种时候离开清水,但提前约好的聚会他不能失约。 手冢犹豫了片刻,还是开了口:“今天晚上有夏日祭,我约了网球部的三年级正选去庙会。你……” 手冢的话没有说完,清水开口道:“我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你去玩吧,不用担心我,我再醒醒酒。” 手冢点头:“我晚上再过来。” 手冢这几天虽然没有和清水有什么交流,但好歹是每天看着他的,但对于清水来说,可是实打实好几天没有见到手冢了,他有些舍不得手冢走,但他之前刚下定决心,不能成为手冢的拖油瓶,现下是什么也不能说,只能靠在手冢怀里低声应好。 “我带了点吃的,你要是饿了就吃了再休息。”手冢道。 清水抬头,这才注意到一旁的桌子上放着几个打包盒。 手冢知道清水不爱吃东西,向来都带一些清淡的食物来:“里面有粥,还有汤,你想吃的时候用微波炉热一热。” 见手冢还是有些不放心,清水轻笑出声:“我会照顾好自己,你安心去吧。”他很享受手冢的照顾,但不代表他真的是个四肢不勤的。 手冢走后,清水随便打开一个盒子,是白味增汤。他其实不喜欢味增汤,总觉得腥味格外重,但什么汤都一样,总归没有他喜欢的。他端起汤,汤已经凉透了,他也不热,就着碗口直接喝。热的汤气味更大一些,他不喜欢,凉了的更容易下咽。 他闭着眼,屏住呼吸,不敢动舌,深怕尝到更多味道,他面无表情将汤直直往下咽。 喝了半碗,实在是喝不动了,他将汤放下盖好,打算缓一会再喝。既然做好了决定,他就不能成为手冢的负担,他要将自己的身体养好一些。 虽是这么想,手冢一离开,他就觉得不大的酒店房间空荡荡的。 他看了一圈,拿手机给刚刚喝了一些的汤拍了照片,发给了手冢,意思是自己有乖乖听话。 手冢很快就回复了,短信只有两个字:【很棒。】 清水捧着手机,对着只有两个字的屏幕看了又看,终究还是没舍得再去打扰手冢。 胃里填了些东西,他的身体便忽然涌上一阵疲惫感。 他醉了几天,酒劲还没完全过去,一醒来又匆忙跑去找榊,回来和手冢谈话,这一系列行动对他来说算是激烈,这忽然松弛之下,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于是手冢在几个小时之后回到酒店房间,看到的又是将自己裹成蛹状,熟睡的清水。 手冢看了看放在桌上的食盒,果然,清水除了拍照给他看的喝了一些的味增汤,别的便没有再动过了。 手冢的动作放轻,他不想吵醒清水。可哪怕如此,清水还是听见了纸袋碰撞的声音,他微微睁开了眼。 他眯着眼睛看了手冢几眼,喃喃道:“做梦了吗?好像看到了穿浴衣的国光。” 清水又闭上了眼,像是要将这个美梦继续下去:“穿浴衣的国光真好看啊……” 手冢忍俊不禁。 听见身边传来的轻笑声,清水恍惚意识到,这好像并不是梦,是真的手冢从庙会回来了。 清水还是第一次见到手冢穿浴衣的样子,他想多看几眼,勉强自己睁开朦胧睡眼,对上了手冢含笑的眼眸。 清水也不由勾起嘴角,他冲手冢伸出双手,手冢会意,靠在床边将睡眼惺忪的清水揽入怀里。 温暖的怀抱中,清水道:“国光,我还是有点困,想再睡一下。”不等手冢回应,他任由自己将身体的重量压在手冢身上,意识也逐渐模糊。 “睡吧。”手冢将清水在被子里裹好,自己则安静陪在他身边。 清水还没有完全睡过去,他裹着被子朝手冢的方向又蠕动了几分,皱了皱鼻子,似乎想起了什么,断断续续问道:“国光……我身上酒味好重……难闻吗?” 清水泡在酒瓶子里好几天,身上酒味确实很重,但手冢并没有觉得难闻,烈酒的味道混合着清水干净的气息,意外地使人沉醉。 尽管知道清水也许已经听不到他的回答了,手冢还是说道:“不难闻。”他静静看着清水的睡颜,看着清水睫毛轻轻颤动,呼吸逐渐平稳,像是睡熟了。 这样的画面他在过去的几天看到了很多次,只是过去的那几天,清水醉得很不安稳,每每皱着眉呢喃着什么,偶尔还会落下泪来,而现在的清水在他怀里睡得很安稳,眉间的小皱褶被抚平了,神情也显得几分自在。 手冢静静看着他,如果可以,他多想每天都看着他入睡。 可是,若两人要分开,接下来两千个日日夜夜,这样的场景,他便是再也见不到了。 手冢垂眸,要分开这么久,他也许真的做不到。 三十三 他不想自己变成一个负担 (微微) 三十三 清水睡了不久,不到半个小时就睁开眼。意识还没完全清醒,他就下意识寻找手冢的所在,见到手冢就在他身旁靠着,他又松弛下来。 手冢靠在床头,表情莫名,不知在想些什么。 “国光……”清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又往手冢那边靠了几分。 手冢干脆揽过他靠在自己身上,道:“再睡一会吗?” 清水摇摇头,脑袋在手冢怀里蹭了蹭。 要是手冢同意他的想法,两人就算是分离在即了,清水却不愿意去想那些,他只想感受眼下的温存。 手冢见他清醒了一些,继续道:“接下来几天,我可能要带着网球部去大阪一趟。” 闻言,清水顿时清醒了不少,他揉了揉脸,低声道:“刚刚获得全国大赛冠军也不能松懈吗?”清水低头,轻笑几声,“去吧,正好借这个机会,好好想想我们之前说的事。” 手冢侧过头去,沉默以示自己不愿意接受两人分开几年的提议。 清水没有再强调这件事,他知道手冢有分寸,虽然现在表现得拒绝意味明显,但以手冢的性格,还是会冷静下来好好想想他们的未来的。 “要去几天?”清水问道。 “四天三晚。” “四天啊……好像有点久,”清水喃喃重复道,“那走之前……” 清水将自己因熟睡而体温升高的身体贴上手冢的,他还穿着之前随手套上的衬衫,轻薄的夏日衬衫此刻因为被挤压而变得皱巴巴的,领口大开。 手冢没有拒绝清水的索吻,他知道这么多天,清水的身体也该忍不住了。但他也没有主动迎合,只是任由清水迈开长腿跨坐在他身上,一边用臀磨蹭着他的胯部,一边在他脖颈处吮吻着。 “不是说身体没关系的吗?”手冢身体逐渐热起来,嘴上却是难得的不饶人。 清水知道手冢是在用这个方式抗议他说要分开的事,便也不介意,只是一边继续动作,一边说道:“现在不是还没有分开嘛,那满足我是你作为男朋友的义务啊。” 清水将手探进了浴衣的领口,浴衣的领口松垮,一扯就开,清水得以一路直接摸索到手冢宽阔的背肌,他太喜欢手冢常年运动保持的好身材了。 清水舔舔唇,呼吸有些急促起来。 纤长的手指一点一点划过坚实的肌肉,清水有些伤感,真的要好几年碰不到这样美好的肉体了吗? 抱着一次吃饱的想法,清水没有再慢慢摩挲手冢的背肌,而是直接俯下身,伸手探进了手冢的浴衣下摆。 好些日子没做,哪怕手冢面上再冷静,衣摆下发热肿胀的性器却骗不了人,薄小的布料掩盖不住他早就兴奋起来的性器。 清水伸手,握住了那难以忽视的物件,那东西热得出奇,在清水手心里发烫。清水咽了咽口水,想要将那物件纳入口中的欲望徒然大增,欲望上来,清水不再忍耐,张口就把因流出前列腺液而微微反光发亮的硕大龟头含入口中。 硕大的龟头不过刚入口,就将清水的口腔填满了大半,那饱和的感觉让清水愈发欲罢不能。 软热的舌将溢出的腥咸液体尽数卷去,又绕着圆润的龟头舔弄起来。清水敏感地注意到手冢的呼吸一滞,手冢虽然没有发出声音,却显然对清水的口舌伺弄感到很受用。 清水抓住手冢的双手,将手冢温热的手掌带到自己的双臀上按揉着。 “嗯……”口腔被填满,清水从鼻腔溢出轻吟。他沉寂了几天的身体似乎是将这些日子的累积起来的饥渴尽数释放了出来,他异常兴奋起来,后穴早就滑腻不堪,不断收缩着,期待着某种滚烫物体的入侵。 感受到口中的物体更加硬挺,在他的舌上摩擦,清水也更是难熬,可正是这个时候,脑中却忽然想到,五年时间,手冢定会从翩翩少年成长为风华正茂的青年,他又那么优秀,喜欢他的人必定接踵不绝。 五年啊,这期间,手冢也会和别人这样做吗?让别人将他纳入口中,将别人按在胯下操弄,和别人亲吻缠绵。 五年啊,手冢真的不会去碰别人吗?手冢会愿意等他吗? 清水忽然就心慌起来,手上口中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手冢见他不动了,也没有作为,只是静静看着,任凭他自己纠结了片刻。 半晌,清水还是无法将脑中的想法抹去,他抬起头,直视手冢,咬了咬下唇,道:“会吗?会让别人这样对你吗?” 手冢看了他片刻,伸手碰了碰清水因清瘦而略显尖巧的下巴,将他的脸愈发抬起来看着他,片刻,又摸了摸他的脸,道:“明天很早就要出发,今天我就先回去了。” 说罢,手冢不等清水反应,托着清水的臀,施力将他轻轻放到一旁的床边,自己则站起身将开始整理被清水扯乱的浴衣。 清水还愣在原地,一双杏眼瞪得溜圆。这是手冢第一次因为他身体以外的原因拒绝他,他愣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朝着手冢看去。 手冢一本正经地将浴衣领口整理好,又上下看看,确认自己已经将全身整理好了,才转头朝清水看去。 清水还坐在床上,双眼眨了眨,眼里还有些不可置信。 手冢又过去摸了摸他的脸,在他额上亲吻了一下,说了句过几天就回来,便转身要走。 “不是,国光……”手冢已经开门走了出去,清水才终于反应了过来,他开了口,手冢却像是没听见一样,直接关上了门。 眼见手冢的身影消失不见了,清水的头顶上缓慢地顶起了三个问号。 身体还在发热,心跳也比平时快了很多,而让他心跳加速的对象却已经从房间里消失了。 清水还有些不敢相信手冢会丢下欲难自抑的自己,他从床上站起,一时不知道该追着手冢出去,还是该找找自己不知道丢到哪去的手机给手冢打电话。 像是猜到了他的想法,清水听到了凌乱地被子中传来了手机铃声,他趴到床上,手忙脚乱地从几层被子下翻出了白天刚充了电的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那边传来手冢的声音,背景隐约还能听到电梯门叮咚开关的声音:“我过几天就回来了,你乖乖在这里等我,别乱跑。” 听到手冢的声音,心里那点委屈又漫了上来,清水开口,声音还带着欲求不满:“国光,我好难受……” 电话那边的手冢安静了一瞬,不知道在想什么,随后听筒里又传来了他沉稳的声音:“试着忍忍看吧,只是几天而已,应该可以的吧?” 清水知道手冢的意思,如果连这几天也忍不了,接下来的几年时间该怎么过呢。 可是哪怕知道,清水也怕自己抵制不住身体里一阵一阵涌上来的欲望。 清水咬牙,夹住被子的腿忍不住轻轻摩擦起来,敏感的性器有意无意地往腿间的被子顶去。 布料略微粗糙的触感带来阵阵快感,清水抑制不住地发出轻哼。 那头的手冢显然是听到了,但还是未发一言。 已经被挑起的欲望想要压制下去并不容易,清水忍到双腿都在微微颤抖才阻止住自己往下身探去的手,他抿着唇,显然还是委屈,但终究是开口同意了:“我知道了,我会努力忍耐的。” “乖,我很快就回来,你别乱跑。”清水无故消失的前科次数太多,手冢不得不再次叮嘱道。 “那等你回来的时候,可以做吗?” “嗯。” 闻言,清水轻轻松了口气,他担心手冢就这样再也不愿意碰他。 不等清水再说什么,手冢又开口了:“你说的事情,我会好好考虑的。”手冢语气如常,清水听不出他是以什么情绪说出这句话的,但听手冢说会考虑,清水放下心来的同时又有些不安,他既担忧手冢执拗不肯和他分开几年,又在意手冢会毫不犹豫就同意分开。 眼角泛起些许湿意,清水连忙眨眨眼。明明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哭过了,和手冢在一起的这段日子却像是按了什么奇怪的泪腺开关,动不动就想哭一场。 “国光,我好喜欢你。”清水毫不吝啬地将自己的感受全数告诉了手冢。 “我也是。” 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肯定答复,清水才略微安心。 挂了电话,清水连忙起身,抓起小桌子上凉透的汤就往下灌,试图用食物阻断情欲。这个方法很有效,不过两口汤下肚,清水就头昏脑涨,阻止自己反胃就用了极大的意志力,欲望相关的事便也没那么难忍耐了。 目的达到,清水放下碗,不再折磨自己。 手冢不在也好,他正好趁这个机会好好想想自己接下来的安排。 接下来的几天,手冢没有再给他来过电话,清水知道手冢和网球队队员们在一起,便也没有主动去打扰。 不变的是,手冢三餐时间都会准时给他发来短信,提醒他要记得好好吃饭,有时候还会直接点外卖送到他的房间。而清水也会乖乖听话,次次都尽力将手冢送来的吃食努力咽下去,然后再拍照给手冢看,好让他安心。 看着手冢的短信一次次准时发来,清水心中的酸涩感愈发汹涌,他不想自己变成一个负担。 三十四 只属于他一个人的(/老公,求你,我的X) 文章加载失败,可能原因为以下其中一个: 1.连线问题,请稍後再尝试连线。 2.订购失败,您的海棠币无扣款,请重新购买即可。 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三十五 喜欢他就带他回家 三十五 手冢将浴缸放满了水,抱着脱力的清水去清洗。 修长的手指撑开了红肿的后穴,大量浓稠白液缓缓流出,丝丝缕缕散开在温水中。 清水半闭着眼睛,随着手冢摆弄,他体力有限,已经开始犯困了。 这次被手冢折腾得狠,屁股被打得有些青肿,钝钝的痛着,腿根腰间也全是青紫指痕,脖子上还有手冢掐他脖子肏他时留下的指印,更明显的是原本白皙的后脖颈被层层叠叠的齿痕覆盖,几乎看不出原来的肤色。 齿痕深深浅浅的,手冢动情时过于用力,破了皮的也有。清水下水的时候,破皮的伤口被温水刺激,痛得他微微抽气。 手冢带着歉意,轻轻碰了一下那伤口,道歉的话语呼之欲出,清水却完全不在意,倒像是享受一般,满意地看着手冢在他身上留下的各种痕迹。 他的小情人越来越习惯在他身上留下痕迹了,清水笑得满足。 手冢用软巾将清水全身擦拭了一遍,软巾在身上划过,泡在温水里的清水昏昏欲睡,直到手冢收拾完毕,帮他擦干裹在温暖的被窝里,清水才清醒了些许。 身边就是熟悉的气息,清水睁开眼,正对上手冢看着他的目光,茶色的眼眸中蔓延着某种陌生的情绪。 手冢没有戴眼镜,清水得以直视他的眼睛,两人对望了片刻,都从对方眼睛里看出了落寞的意味。 终究是手冢先移开了目光,他轻轻叹了口气,开口,声音有些涩:“我想过了,我同意暂时分开。” 明明是顺了他的意,清水的心却不断往下沉去,他也转开眼没有再看手冢,不发一言。 “但是,我也有条件,”手冢继续道:“要等你看了医生,身体恢复正常以后才可以分开。” 闻言,清水又朝手冢看去,手冢的表情很是认真。 “我可以等,德国队的邀请,我暂时不会去,直到你完全好了为止。” 治疗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有进展的,清水启唇,觉得手冢的决定不妥,但单看手冢的表情,他就知道手冢的决定不会再改了。 清水抿唇沉思了片刻,他明白手冢这个决定说到底是不相信他能控制住自己的身体,而他今天的举动证实了手冢的担忧。 “我知道了。”清水道:“我会努力的。” 手冢收紧了搂着清水的手臂。 这件事定了下来,两人间的氛围也轻松了一些,手冢碰了碰清水的脖子,问:“痛吗?” 清水摇头:“我喜欢你这样。” “对了,”清水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道:“你们是不是快要开学了?” 手冢点头:“还有不到一个礼拜。” 清水点头,若有所思:“那开学之前,跟我回家一趟吧。” 他本来是想明天就带手冢回家的,但今天闹得太过,他这满身的痕迹,回家显然不合适了,只能等几天,至少等脖子上的痕迹淡了再说。 手冢明显一愣,随后点了点头,郑重地在清水额间落下一吻。 清水放松下来,靠在手冢怀里又开始泛起迷糊来。 清水说要带手冢回家,手冢心中自然是喜不自胜,只是他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两人挑了天气晴朗的周五傍晚,手冢穿了衬衫,搭配着略为正式的黑色长裤。 清水则是像往常一样,简单的衬衫,黑色休闲裤,咋一看起来,两人倒是像穿着情侣装一样。 清水身上的痕迹淡了一些,脖子上的齿痕也消退了不少,清水还穿了立领的衬衫,遮挡之下,不是特殊角度便完全看不出来异样了,手冢这几天也格外小心没有在他身上留下新的痕迹。 清水不知道从哪弄了一辆车,开车带着手冢回去了。 车身是全黑的,车窗玻璃更是贴了单向防窥膜,手冢看了几眼没看出什么特别,便也没有在意。 “爸妈喜欢安静,家里就一直住得比较偏,不开车可能比较麻烦。”清水解释道。 “大哥和二哥都搬出去住了,今天应该只有爸妈在家,我们看情况待一两个晚上,明天大哥应该也会回来,二哥最近在国外出差,应该回不来了。”清水一边开着车,一边和手冢简单说着家里的情况。 手冢静静听他说话,侧头看着清水认真开车的样子,是他没见过的样子。夕阳打在清水的侧脸上,他的轮廓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嘴角擒着笑,显得格外温柔。 一路上手冢都正襟危坐,表情如常,但清水和他相处久了,从他抿唇的次数也看出来他有些许紧张。清水笑着安慰他:“不是特别正式的会面,只是想让你见见我的家人。” 手冢知道清水带自己见家长是为了让自己安心,用这种方式告诉自己他是认真想要和自己在一起的,但手冢还是有些担忧,毕竟自己的年龄摆在这里,正常的父母对于自己的孩子有未成年的男友都会存疑,更何况两人还是同性。 清水似乎没有半点担心,他淡淡地说:“我只要能带人回去他们就心满意足了,何况还是国光你这么好的,不用担心。” 手冢看着窗外,窗外的景色逐渐从住宅变成苍天的树,他们似乎离住宅区越来越远了。 十几分钟之后,车子慢慢驶上了盘山路,沿途能看到一些小型的住所和耕地,但越往上开便越是静谧了。 眼看车子蜿蜒开了一阵还没有到达目的地,手冢不由心道,这属实是住得比较偏僻了。 手冢本以为是两位老人喜欢清静,于是在半山选了一个安静的小房子住,但事实显然与手冢想象的大不一样。 在快接近山顶的时候,出现了一个雕花铁门,随着车子的靠近,铁门自动打开,清水连车也没停,径直开了进去,又开了几分钟,两人才见到宅子的正门。 清水家的房子远远超出了手冢的想象,与其说是房子,不如说是庄园更合适。 从大门进去后,沿途的景致自不用说,凉亭雕塑,小桥流水,园艺喷泉,应有尽有。 手冢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对清水的家境有所误解,他转头看了看专心开车的清水。清水从来没有提过家里的事,他理所当然以为清水的家庭应该是和他类似的普通家庭,但现在看来显然是相当不凡。 只是,手冢看着眼前精致的园林景致,却总觉得有些说不上来的违和感。 清水注意到了他的视线,侧头朝他抿唇笑了笑。 再往前开一些,手冢便看到了隐藏在绿荫之下的层层叠叠的屋檐,左右两边也出现了更多豪宅标配的泳池,室外温泉等建筑。 宅子的正门前,清水的父母正并立着看着清水缓缓开车上前。两人都穿着和服,见他们开车进来,纷纷迎了上来,表情很是欣喜。 清水的母亲一把抱住了从车上下来的清水,和清水形似的杏眼里隐隐可见含着泪,她笑道:“这么久都不知道回家看看。” “妈妈。”清水笑着回抱她。 清水的父亲则是看向了手冢,手冢上前鞠躬问好,他也回以点头问好。 “爸。”清水回过神,喊了一声爸。清水的父亲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点头,显然也很是高兴。 清水的母亲便也过来,轻轻抱了抱手冢:“好孩子,很高兴见到你。” 清水的父亲和清水不同,他五官硬朗,不笑的时候显得有些严肃。他虽然说话不多,但显然也是极其疼爱这个小儿子的。 清水的母亲五官和清水有五分相似,能看出年轻时一定是个大美人,她已经年过六十,但保养得宜,看起来不过四五十,俨然是个风韵犹存的妇人。 他们将两人迎进去,玄关之后便是长长的宽阔走道,走道一旁是明亮的天井,通向一旁的侧院。天井之下放的是各式各样精致盆栽,看起来是被人日日精心照料的。 两人跟在清水父母后面,穿过长长的走道,直到宽阔的会客厅。 手冢十分有分寸,眼观鼻鼻观心,偶尔和清水的父母说话,没有随意乱看,但哪怕如此,只看眼前景象,便能看出眼前的豪宅怕是至少有几千平大小,若是只住两位老人,显得有些寂寥。 寒暄了几句后,清水母亲道:“虽然早了点,但我们先吃饭吧,边吃边聊。” 手冢朝屋内看去,餐桌上早就备好了一桌子菜。 虽然餐厅有正式的长桌,但他们却围坐在了一张小圆桌边上,显得一家人亲近了许多,也让手冢放松了一些。 三十六 我发烧了,后面是不是比平时更热?(微微) 三十六 清水母亲全程都慈爱地看着他们,不停地往清水碗里夹菜:“看你又瘦了,这些都是妈妈亲手做的,你小时候最喜欢吃的。” “手冢君,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些什么,你喜欢什么自己夹,千万不要客气,当成自己家。” 手冢点头应了。 清水母亲的手艺很好,像是特意练过一般,普通的家常菜让她做的也别有一番风味。 清水的母亲似乎怕清水吃不饱一样,给他夹菜的速度比清水吃菜的速度还要快,清水碗里很快堆成了小山。 手冢有些犹豫,他知道清水不太能吃得下东西,几乎每顿饭都是浅尝即止,清水尤其不喜欢吃肉菜,油腻一些的东西几乎不入口。他在犹豫需不需要帮清水吃一些,但又觉得在对方家里,这样的行为似乎很失礼。 出乎他意料的是,清水开开心心地将碗里的菜一口一口全吃掉了。他虽然吃得慢,但看起来倒是津津有味。 菜过五味,清水闲聊一般说道:“爸,妈,你们也不年轻了,家里的宅子这么大,也应该适当找几个人在家里打理着。” 清水指的是家里常驻的管家帮佣之类,他知道家里每天都会有厨师园丁来来往往维持家宅运作,但住家的却是一个也没有,都是派了司机定时接送。 清水知道这是他当年出事后母亲留下的后遗症,决不允许外人在家里过度进出,但这么多年过去了,父母也逐渐年迈,哥哥们不住在家里,他不希望家里时刻只有父母二人,万一出了什么意外连个能帮忙的也没有。 今天知道他要回来,母亲肯定是提早就将所有人清场了。 手冢这才意识到违和感的由来,一般来说,清水家这么大的住宅,应当会有一些帮佣在场,打扫卫生,做饭收拾,或是维持运作,但清水家似乎不然,空荡荡的宅子只有清水的父母老两口在,很多事情都是老两口亲力亲为,整个宅子都显得冷冷清清。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手冢似乎看到清水母亲的表情僵硬了一瞬。 清水的父亲道:“不用了,我们老两口自己待着清净,整天有外人在多少不方便。” 清水母亲点点头,表示同意,之后又朝清水碗里夹了点菜,似乎不想再提这个话题:“多吃点,再吃点菜。” 清水不再说什么,只是将她夹的菜吃得干干净净。 吃过饭,四人又坐在沙发上聊了会天。手冢的谈吐仪态都成熟稳重又不失风范,很是招老两口的喜欢。 期间,清水的母亲泡了茶来,还配上了亲手烤的小饼干,饼干小巧可爱,很是香甜酥脆。这一次,清水没有等别人给他拿,而是自己主动配着茶吃了好几块。 清水母亲露出欣慰笑意。她的眼神在清水和正襟危坐的手冢之间来回移动,显然是越看越觉得满意。 老两口围绕着手冢的学业生活和网球聊了好一阵,直到清水说累了,想先上楼休息,老两口才算作罢。 清水母亲道:“你的房间已经给你收拾好了,还是之前的样子。快去休息吧。” 说到这里,她又微妙地顿了一下,小心问到:“你们……住一个房间可以吗?要不要我再收拾一个房间出来?” 清水无奈:“妈,我们住一起就好。” 清水父母对视一眼,没再说话,清水母亲还笑着,清水父亲干脆侧过脸去不再看他们。 清水已经面露疲惫,和手冢知会了一声说他先上楼洗漱,便起身了。 手冢主动留下,帮清水母亲将茶具和餐盘都收拾了,耽误了一会。 手冢按照清水母亲告诉他的方位,找到了清水的房间。才刚打开门,他就听见房间自带的浴室里传来阵阵压抑的呕吐声。 手冢关上门,快步走到厕所前,就见清水趴在马桶前,一阵一阵止不住地呕吐着。 清水听见手冢的脚步声,连忙将马桶盖放下,按了冲水键,一边对他说:“国光,别看。出去等我。” 他脸色青白,眼里泛着血丝,脸上还有因反胃而挤出的泪珠。 手冢没有出去,他心疼地皱着眉,走了过去,半跪在清水身边给他拍背。 清水难受得很,无暇再说什么,又掀起马桶盖,干呕了好一阵,却只吐出了两口胃液。 手冢倒了水给他漱口,又扶他到床上靠着休息。 清水脸色难看,显然还是十分难受。 手冢看他晚饭吃的比平时多了不少,本就觉得奇怪,看到他这样,手冢还有什么不明白:“既然吃不下,为什么还要这么勉强自己?” 清水闭着眼,道:“这样妈妈才会高兴。” 手冢欲言又止,最终没有再说什么。 “胃难受吗?我去给你倒杯牛奶缓解一下?”手冢问道。 清水听到牛奶,又是一阵想呕的表情,他连连摇头,拉住手冢:“我什么也不想吃,你别走,留下来陪我一会好不好?” 手冢更是心疼,他躺在清水身边,让清水靠得舒服一点,一边轻轻拍着他的背。清水皱着眉,一手捂着胃,抑制着不断反胃的感觉,竟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清水睡得很不安稳,不知做了什么梦,一直锁着眉,手上拉着手冢的衣角,一刻也没有松开过。 夜半,清水侧躺着,他迷迷糊糊睁开眼,朦胧觉得身边空空的,有些发冷:“国光?”他支起身子,声音里还带着点慌乱。 “我在。”身后传来手冢的声音,一只结实的手臂从后方抱住清水,在他胸口拍了拍:“我在,别怕。” 清水睡得不安稳,像是梦魇了,一会皱眉,一会还呓语,手冢不放心,也睡得不沉,清水一醒来,他便也醒了。 听到手冢的声音,清水安心了不少,他又躺了下来,后背紧贴着手冢的胸膛,炽热的怀抱让他放松了些:“几点了?” “才上半夜,再睡一会。”手冢搂着清水,下巴抵着他的头顶,安慰道。 清水只觉得头晕,哪怕手冢紧紧抱着他,还是觉得有些空虚,他想要更紧密的联系。 清水困得睁不开眼,手却在手冢下腹胡乱摸索着,很快,他摸到了手冢尚未有反应的性器。他毫无章法地撸动着手冢的性器,手冢好脾气,随他折腾,不过一会,竟真叫他摸硬了。 他握着手冢的性器,往自己后穴送。 手冢顺着他的意,慢慢顶了进去。清水其实并不怎么想要,因而后穴不似以往那么湿润滑腻,但似乎比平时都更加炙热紧致几分。 “放松点。”手冢被他夹得有些疼,哑声道。 “嗯……”清水被他顶得舒服,顾不上说话,只是哼哼唧唧地低吟着,肉棒也慢慢硬起来。 “静,你好热。”手冢被他后穴紧紧包裹上来的穴肉磨得难受,但随即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伸手往清水额上一摸,一片滚烫。 “你发烧了。”手冢的语气有些严肃,说罢就要抽身退出来。他想下楼给清水找点药。 “不要!”清水只觉后穴一片空虚,又有些发冷,他一把扯住手冢:“不要走,进来。” “我去给你拿药。”手冢耐心道。 “我不吃药,我想你陪着我。”两人僵持了一会,清水就是不愿意松手,手冢无奈,又躺了下来。 清水用浑圆的屁股在手冢胯间蹭了蹭,示意他进来。 手冢叹了口气,知道清水不达目的不会罢休,他不想在清水不舒服的时候和他争,便顺着他的意又蹭了进去。 “国光,动一动。”清水浑身无力,只能让手冢费力了:“我发烧了,后面是不是比平时更热?” “嗯……”手冢被他磨得没了脾气,叹了口气,慢慢动了起来。手冢没有像以往一样激烈的进出,而是慢慢地顶弄着,进出的幅度也小,倒让清水品出一番别的风味来。 慢慢的进出让他得以更清晰地感觉到手冢微微上翘的龟头划过他的每一个敏感点。 手冢只觉得穴肉比平时更热更紧,每次自己退出去一点,那后穴都会紧紧收缩起来,让他再进来的时候几乎要用力顶开才行。 清水轻轻喘息着,一边握着自己的性器,在龟头处揉捏着,几番下来,竟也有了要射的感觉,他连忙停了手,好延长这快感。 他停下了,手冢却一刻没停,缓慢但坚定地进出着,不过片刻,还是让他射了出来。 清水握着自己的性器,将精液尽数射在手心。 手冢见他射了,便不再动了。他伸手拿了床头的抽纸,帮清水擦干净了手。 “好了,不闹了。再睡一会?”手冢离要射还远着,却不想再折腾清水了。 清水平复着略微急促的呼吸,点了点头,又说道:“你不要走,就这样抱着我,好不好?” “好。”手冢从背后抱着清水,在他耳边落下一吻。 三十七 带他回家果然没错 三十七 清晨,手冢按照生物钟准时睁开眼,先伸手在清水额上摸了摸。清水额上有些细密的汗,但好歹不烧了。 手冢将因晨勃而硬起的性器慢慢退了出来,清水的身体颤了一下,但没醒过来。 昨天上楼时天色已晚,清水又身体不适,手冢没有机会看清清水的房间,现下屋外隐隐有阳光透入,哪怕遮光窗帘挡住了大半光线,也够手冢将屋里的景象看清楚。 房门直对的就是一整面的无边玻璃窗,现下被窗帘遮了大半,但不难想象要是窗帘拉开之后这屋里会是多么通透明亮。 房间很空旷,加大的床靠着墙放着,倒是显得有些小,房间另一边放着一套沙发桌椅,另一边还有书桌书柜,靠近门的地方是衣帽间和宽阔的洗手间,整个套间约有一百多平。 时间还早,手冢不想起床吵到清水父母,干脆又抱着清水闭眼假寐。 直到日光大好,洗漱过后的手冢下了楼,清水的父母已经起来了,清水父亲正在花园里给花浇水,清水母亲则是在准备早餐。 手冢分别问了好,倒了杯温水,正准备给清水拿上楼,就见清水父亲隔着玻璃门冲他招了招手。 手冢将水杯放在桌上,去了花园里。 清水父亲没有说什么,只是递给他一把园艺剪,问道:“给花修枝会不会?” 手冢接过剪子,恭敬地点头:“略懂一些。” 清水父亲显得有些惊讶,道:“你学过?” “之前和祖父一起修剪过盆栽。” 清水父亲点点头,示意手冢试试手。 看着手冢熟练地给眼前的盆花疏剪抹芽,清水父亲看着手冢的眼神里多出了几分更为实质的欣赏。 “平日里还喜欢做些什么?”清水父亲见手冢态度认真,也不再盯着他看,而是自己拿了另一把剪子,剪起了旁边的那盆花。 手冢道:“平日以练习网球为主,闲暇时和祖父一起钓鱼,假日里和父亲一起登山。” “嗯,不错。”清水父亲点头。 两人都不是多话的人,一时无话,都在认真修剪花枝,气氛倒是融洽。 直到清水母亲走出院门,见到一老一少如出一辙的认真表情,她静静靠在门框看了一会,见手冢注意到了她,半嗔半笑地冲清水父亲道:“你这个老头子一不注意就拉着孩子干活,这孩子实诚,怎么真干上活了,快来。”说罢,她冲手冢招招手。 清水父亲不满地挥了挥手上的小剪子:“这怎么算干活,这是陶冶情操。” 手冢眼里带上了点笑意,礼貌和清水父亲告辞,跟着清水母亲进了屋。 小圆桌上已经摆满了丰盛的早餐,有西式的吐司煎蛋香肠等,也有日式的米饭烤鱼味增汤,各式各样,喝的咖啡牛奶果汁等更是大壶小杯摆了一桌子。 清水母亲将手冢带到桌边,道:“你这孩子起得这么早,还帮老头子干活,饿了吧?小静那孩子向来起得晚,你要是饿了咱就不等他了,先吃点吧。” 手冢自然不会自己先吃,他轻轻摇头拒绝:“还是等他一起吧,我上楼看看他。”说罢,手冢将已经放凉了的水倒了,换上温水,走上楼去。 手冢上楼之后,清水父亲也从前院进来,和清水母亲并排站着。 两人对视一眼,清水母亲先开口了:“我不知道你,但我是真心挺中意这孩子的。” 清水父亲颔首表示同意:“不骄不躁,像他这样年轻还沉得住气的孩子不多见。” 清水母亲听到年轻这两个字,又露出些许愁容:“就是年龄太小了点。” “而且还是个男孩子。”清水父亲补充道。 “男孩女孩有什么区别,咱们自己家孩子这样,与其耽误哪家女孩子,还不如找个男孩子呢。” 清水父亲一滞,最终还是说不出反驳的话,低声叹了口气。 手冢推门进去的时候,清水还没有醒,但显然也睡得不踏实,眉蹙得紧紧的。 手冢将水放在床头柜,重新躺到清水身边,将清水揽入怀中。 清水似乎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自动往手冢怀里靠过来。 手冢又往他额头上摸了一把,确认他已经退烧了,才在他额上亲吻了一下,抱着他,让他睡得更安稳一些。 直到早上九点多,清水才悠悠转醒,他先是确认了手冢在身边,又半睁着眼睛看了看眼前的情况,反应了一会,才慢悠悠伸了个懒腰,转了个身,在手冢胸口蹭了蹭。 床头柜的水再次凉透了,手冢趁着清水进洗手间洗漱的时候,去二楼小厨房给清水换了杯温热的。 清水已经洗漱好了,只是一手捂着胃,不太舒服的样子。 “胃不舒服吗?”手冢道,一边将水递给清水。 清水接过水,小口小口喝起来,一边回答道:“昨天吃得有点多。” 手冢想起清水母亲准备的异常丰盛的早餐,不由有些欲言又止。 清水和手冢再次下楼的时候,清水的母亲还在忙前忙后地将热好的早餐一样一样端上桌,清水只是看着就觉得胃里开始反酸,不由出声阻止道:“妈妈,别忙了,我早上没胃口,吃不了多少。” 清水母亲见他下来了,一边招呼他们在桌边坐下,一边说:“早餐最重要了,没胃口少吃几口,但多少还是要吃一些的。” 闻言,清水便没有再拒绝,听话坐下 清水的父亲已经坐在了桌前,见所有人都落了座,清水母亲招呼大家快吃。 清水母亲虽说让清水少吃一些,但手上的动作却一点也不慢,一样一样将吃食往清水盘子里放。 清水笑着接下,一边吃饭一边和他母亲天南地北聊天,说他这几年去了哪里,做了什么,清水父亲也听着,时不时问几句。 只有手冢,他看着清水一口一口将盘子里的食物咽下去,担忧挥散不去。 清水的进食速度比昨晚还要慢,虽然是慢,但是确实坚持在吃。 这顿悠闲的早餐持续了很久,手冢看着清水咽下了最后一口橙汁,忧虑几乎掩盖不住。 果然,饭后,清水没有再和父母聊天,只说睡醒出了一身汗,先上楼洗洗。 手冢担心,本想跟他上去,却不好留下清水母亲独自收拾残局。无奈,他还是先帮着收拾了桌面,之后才匆匆上楼。 手冢脚步匆匆进了房间,反身关上了房门。他扫视一圈,清水不在屋里,手冢几步走到厕所门口,果然看到清水在马桶前跪着,一手捂着胃,一手撑在马桶上。 手冢轻叹了口气,走过去俯下身体给清水拍背。 清水回头看了他一眼,见到手冢他就安心了不少,眼里也露出了委屈的意味,脸上因呕吐而溢出的泪痕还清晰可见。 “还难受吗?”手冢看他这样,愈发心疼。 清水只一说话就想反胃,只能有气无力点点头。 他们本来计划在这里再住一个晚上,看清水妈妈的架势,接下来几顿饭怕是都跑不掉了。 这才吃了两次清水就已经这么难受了,手冢觉得自己好像明白清水不爱回家的原因了。 接下来几顿饭要是清水次次都吐的话,等于这几天清水一点吃的都没有留在胃里过,这么想着,手冢实在有些担心。 “这么难受的话,不如少吃一点。” 清水摇摇头,往手冢胸口靠了靠:“吃少了妈妈会担心的。” 手冢不太明白,却也无法再劝,只能问道:“还想吐吗?” 清水缓了缓,摇了摇头,手冢便扶着他起身了。 手冢给他倒了水漱口,之后他便赖在手冢身上不肯起来了,手冢只能陪他在床上躺着。 “国光。” “嗯。” “国光。” “嗯。” 清水一遍一遍喊着手冢的名字,手冢一次又一次答应着。不知喊了多少遍,清水才满意地将头埋进手冢怀里。 他的脸埋在手冢胸口,以至于传出的声音闷闷的:“我能看出来,爸妈都很喜欢你。” 清水的声音虽然含糊不清,却也掩盖不住其中的愉悦:“他们一定在背后夸我眼光好,一下就找到了最好的那一个。” 手冢低低笑了起来,清水可以感受到由他胸膛传来的震颤,听到手冢的笑,清水也开心起来。 带他回家果然没错。 三十八 不是吃不下,是没有办法吃 三十八 清水起得晚,几人吃早餐时又是慢慢边吃边聊,因而吃完都已经十点多。方才手冢帮着收拾碗筷的时候,甚至已经看到清水母亲开始准备午餐的食材了。 想到这里,手冢蹙了蹙眉,道:“很快就要吃午饭了,你还可以吗?” 听到这里,清水捂住嘴,身体控制不住蜷缩起来,几乎是下意识想要反胃。 手冢将他抱紧,在他胸口抚了抚,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不然和伯父伯母说说,这次先回去?”手冢想了又想,实在不愿意清水这么辛苦。 “还不能走,大哥还没有什么回来。”清水咬牙,却还是摇头,父亲退休后不再管事,家里的事大部分都是大哥在管,想要和手冢之后几年顺一些,至少要在大哥那里过个明路才行:“至少要等到晚上。” 胃里太难受,清水觉得有些天旋地转,他靠在手冢胸口,低低地喘气:“国光,做一次好不好?”他急需可以转移注意力的事。 手冢根本没搭理他,只是在他胸口一下又一下轻轻抚拍着。 清水也知道以他现在的状况,手冢根本不可能碰他,他也只是试探着问问而已。 手冢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大手往他额头上摸了一把,果然有点热,温度没有昨晚那么高,应该只是低烧。 耳边传来轻轻的叹息,清水听到手冢的声音:“又烧起来了,我下楼问问有没有药。”说罢,手冢起身想下楼。 “不要去,”清水一把拉住他的手:“妈妈知道了会担心的,我没事,一会就会退烧了。” 手冢沉默,在原地没有动。 清水早就知道自己在发烧。 清水抬头,手冢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眼里是不赞同,还有隐隐的怒意。 “别生气。”手冢很少冲他生气,清水抓住他的手蜷了蜷,还是没有松手。 两人沉默对峙了片刻。 清水低了头,没有再看手冢,却执拗地不肯松手。 手冢动了,他没有扯开清水的手下楼,而是半蹲下来,直视着清水:“吃不下了可以说,发烧了可以吃药,他们是家人,可以信任。” 清水愣愣地看着手冢,半晌:“我只是不想让妈妈担心,妈妈年纪大了,不该为了我操心。” “你什么都不说,她会更担心。”手冢有些无奈。 清水又低下了头,不再说话 “你带我回来的目的是什么呢?”手冢没有让他逃避,依旧直视着他:“是为了让我知道,接下来我不在的五年,你身边空无一人,什么都要自己承担吗?” 手冢放软了语气:“看到你难受,我会心疼。” 清水拉住手冢的手紧了又紧,低垂的长睫下隐隐可见有水汽聚集。 “不是吃不下了,是没有办法吃。”清水抬起眼,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漆黑的瞳孔里是深不见底的忧愁:“国光,是厌食症,我尝不出来食物的味道。” “全部都是腥味,吃什么都是腥臭的,嚼两下就会反胃了。” 手冢瞳孔微缩,愣在了原地。 “那件事之后就这样了,差点活活饿死。妈妈被我吓到了,所以那之后才会一直希望我多吃一点。” “看了很久的医生,妈妈以为我已经好了,不可以让妈妈知道我这些年都没有办法吃饭,她会承受不住的。” 手冢知道清水因为那件事食道受损过,所以不喜欢吃东西,没想到会是这么严重。很多事忽然都解释得通了,为什么清水只喜欢半流质食物,为什么清水每次吃饭都像受刑。 手冢闭上了眼,将额头靠在清水腿上:“对不起,我什么都不知道。” 清水摇头,轻轻抚摸手冢头发,感受柔软的发丝萦绕在自己指间,脸上流露出无意识的笑:“最近好了一些了,和你在一起之后,能多吃几口了。” “是因为有你在才变好的,所以别担心,我会努力好起来,然后和你在一起。” 手冢再一次感受到自己的无力,他多么希望两人可以不要分开,可他不能让清水背上骂名。 午饭依旧很丰盛,清水虽然借口早餐吃得晚而没有吃很多,但还是比往常多吃了不少。 手冢看着清水不断往嘴里送吃的,努力克制自己不要露出不忍的表情。 他明白,清水吃得越多,这些食物在他胃里停留的时间就会越短。 这顿饭吃到后面,清水的脸色难看几乎泛着青白,好在他的表情控制得好,一边努力吞咽一边还能做到笑意莹莹。 手冢只能眼睁睁看他折磨自己,心里闷痛,一次又一次气自己的无力。眼前的每道菜都是精心制作的佳肴,手冢却食不知味。 清水将碗里的最后一口饭咽下,总算是松了口气,哪想母亲又端上一碗甜汤来,说是当做饭后甜点。 赤豆麻糬甜汤,小红豆显然是泡水熬了很久,慢慢熬出了沙之后再加些许提味的中药,最后加上了糯米捣成的麻糬,还冒着热气,看上去香甜可口,十分诱人。 本该是这样的,但看在此刻清水眼里,几乎如同夺命的毒药,只是看着都快让他抑制不住想吐出来,他不停咽着口水,安抚着自己翻腾的胃。 手冢的脸色也不好看起来,他万分犹豫,几乎要伸手将清水面前那碗甜汤拿到自己面前。 “小静,你尝尝红豆汤,妈妈熬了好久,快尝尝看妈妈手艺生疏了没有。”清水母亲笑眯眯地将甜汤往清水面前送了送。 清水悄悄伸手过来握住了手冢的手,又捏了捏,示意自己没事。 清水连连点头,对手冢道:“国光,你也尝尝,妈妈熬的红豆汤最好喝了。” 手冢回握他的手,眼里的心疼几乎要化为实质。 清水冲他笑,随即低下了头,拿起了勺子,一口一口将还冒着热气的甜汤吹凉,送进嘴里。 手冢坐在他的侧面,席间看的清清楚楚,清水将食物放进嘴里之后几乎不嚼,囫囵几下就硬生生往下咽,手冢心里明白,怕是咀嚼会使呕吐感加剧。 现在也是,汤汤水水还好,麻糬就要艰难一些,黏腻弹牙的口感,用牙几乎咬不断,若是不嚼,吞咽的时候还会糊喉咙。 麻糬入口,清水吞了几次也没成功咽下去,差点没忍住吐了出来。 正在煎熬的时候,被手冢握着的手紧了一下,耳边随即响起手冢的声音:“你说的没错,这红豆汤确实香气浓郁,很好喝,特别是这麻糬,奶香十足,口感软糯。” 清水瞬间明白了手冢的意思,连忙道:“国光,你喜欢这麻糬?那正好多吃点,外面可吃不到这么劲道的。”说罢,清水不等母亲反应过来,快速将自己碗里的麻糬舀进手冢碗里。 两人相视,清水笑得明媚,手冢眼中也全是笑意,看起来倒是甜蜜非常。 “你这孩子……”清水母亲本来还想说两人都多吃点,不够厨房还有,可看到两人的举动,又觉得贴心,便也不说话了,只是笑盈盈看着两人互动。 饭后,手冢照例想帮清水母亲收拾,她却是无论如何也不愿意了。 “你是客人,怎么能叫你一直动手干活,快,你和小静一起上楼休息吧。” 手冢担心清水,便也不勉强,跟着清水上楼了。 这两天因为清水在的缘故,清水母亲没有让任何帮佣来家里,所有事情都是亲力亲为。 清水倒是想帮忙,只是他勉强不吐就用尽了全身力气,他勉强保持步伐稳定,直到离开母亲视线,清水再也耐不住,几乎是狼狈地快速进了房间。 手冢紧跟其后。 清水进了房间就直奔洗手间而去,也顾不上身后的手冢,往马桶前一跪就开始干呕。 手冢确认房门关好之后,就听到洗手间里传来压抑的呕吐声。 手冢走近,就看到清水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在马桶前呕得肝肠寸断,却还是一直压抑着,生怕发出了声音被父母听到。 清水十分不想让手冢看到他这幅狼狈的样子,但他难受至极,实在没有余力顾及到身后的手冢。 手冢看得分明,清水吐出的食物果然是完整几乎没有经过咀嚼的,还能看出食物原来的样子,一看就是入口之后原封不动硬生生咽下去的。 手冢的眉蹙得很紧,这样太伤胃了。 清水吐了一阵,终于停下来喘了几口气,趁着这间隙连忙按了冲水键。 手冢赶快给他递上一杯水,清水接过来漱了漱口,也没再说什么让手冢出去别看之类的话,这些话现在再说显然太迟了。 三十九 不把自己当成另一个人活下去,也许就活不下去了 三十九 清水将胃里的食物吐了个干净,又呕出了几口胃液,却还是止不住地干呕着,他在干呕间隙不断喘息着,胃里一阵阵痉挛。 手冢不断拍着他的背,希望能让他舒服一点。 清水满脸泪痕,额上布满了冷汗,整个人狼狈至极。 好不容易止住反胃的冲动,清水已经脱力,坐在洗手间冰凉的瓷砖地面上,靠着手冢低低地喘息着。 手冢怕他受凉,将他搂在自己怀里抱起,放到床上,又拿了软巾将他一头冷汗擦去,给他喂了水。 温热的水下肚,清水舒服了一些,却也不敢多喝,怕自己怕多几口就会忍不住吐出来。 清水的喉咙因这两天的呕吐被胃液腐蚀灼烧而疼痛,他额头微热,还有点低烧,手冢心里有些焦灼,却也无计可施,只能用老办法,拿毛巾浸了冷水敷在清水额上,希望能降降温。 清水知道自己只是因为焦虑加上胃里不适,身体应激才会发烧,但看到手冢紧张他的样子,还是觉得心里一阵暖。 清水很怕待在这个房间里,这里的一切都会让他想起那件事之后无数个日夜,那些食不下咽,夜不成眠的日子,每天每天都是煎熬。 他仔细去想,似乎那几年的每一天都是模糊的,恍若隔世,但只要回到这个房间,恐惧和黑暗便会接踵而至,仿佛世界是一个巨大的寒夜,而他却不着片缕在其中彷徨,所以他会下意识寻找手冢的存在,希望从手冢身上汲取一些温暖。 清水将自己埋在被子里,目光一刻不停地黏在在房间里走动的手冢身上,像是怕他丢了一样。 手冢低头看了看手机,已经快要下午两点多了,再过几个小时就要吃晚饭,清水便又要经历一轮这样的折磨。 手冢握着手机的手紧了又紧,现在的他似乎比清水更恐惧三餐的到来。 手冢倚在床头,让清水靠着自己,一边用手给他暖胃,希望能缓解他的胃痉挛。 清水安抚地在他怀里蹭了蹭脑袋:“要是大哥回来得早,我们吃完晚饭就回去,别担心。” 手冢将下巴抵在清水头上,轻声答应着。 两人不好一直待在房间里,休息了一会,清水换了衣服,便手牵手下了楼。 清水父母正坐在沙发上翻看着什么,见两人下楼,冲两人招手,两人走到近前一看,清水父母正在看的是一本相册。 “手冢君,快来,看看小静小时候的样子。”清水母亲笑得和蔼,将面前的相册往手冢的方向一推。 两人顺势坐下,手冢饶有兴趣地顺着清水母亲手指的方向看去。 照片保存的很好,明明是二十多年前的照片了,却一点不见泛黄,还是干干净净宛如新的一般。 照片上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看上去不过三四岁的样子,黑发黑眼,一双杏眼圆溜溜的,唇红齿白,脸颊肉嘟嘟的,隐约能看到一点清水现在的样子。 男孩坐在一架纯白的三角钢琴面前,短手短脚的根本够不到钢琴的踏板,但还是表情认真,一脸严肃地看着琴谱。 手冢目不转睛盯着照片上的小男孩看,眼里流露出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的温柔。 清水母亲还在一旁配上了解说:“那时候小静才四岁,手只有那么一点大,手掌摊开都够不到两三个琴键,但他偏偏就是喜欢,天天都坐在钢琴前面。” 清水母亲一边说,一边将相册往后翻了几页,整本相册都是清水的照片,放眼望去,大部分都是和钢琴相关的,或者弹琴,或者看谱,或者只是单纯坐在钢琴前沉思。 手冢翻看着相册,相册的时间跨度很长,从清水几岁开始,逐渐能看到后面的清水手脚逐渐纤长,长成了少年摸样,与现在的清水愈发有几分相似,气质倒是完全不同,黑发黑眸的他,眼神专注,气质冷清,好似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 “我们看他喜欢啊,也就任他去了,谁知道在钢琴前面一坐就是十几年啊。那十几年,是没有一天不练习的,除了钢琴别的好像都不在意。” 手冢认真听着,手上越翻越慢,不知在想什么,清水从来没和他说过与钢琴相关的话题,可现在看来,钢琴分明是占据了清水的前半生。 为什么不弹了? 手冢没有将疑问问出口,直觉告诉他,肯定与那件事相关。 清水母亲还在说着清水小时候的事,一只纤白的手忽然伸了过来,轻轻把相册合上了。 是清水,他冲手冢笑了笑,道:“好像还没有带你看过我的琴房,走吧,我们去看看。” 他笑得很明媚。 手冢跟着清水上了三楼,清水说的琴房是个转角房间,房间的两面都是无边窗户,阳光洋洋洒洒散落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在靠近窗户的地方,放着一架纯白的三角钢琴,看起来就是照片里的那一架,除此之外,房间里再无其他家居装饰。 房间的另一头放着一整面墙的玻璃柜,里面是满满当当的奖杯,奖牌,证书,写的全都是清水的名字。 手冢对钢琴的赛事不了解,不知道这些奖杯证书的含金量,但单看数量也已经了不得了。 清水进入琴房之后,一眼也没有往那荣誉墙的方向看过,也没有去碰那钢琴,而是直直越过钢琴,站在窗前,回头对着手冢笑:“看,这个房间的阳光是不是特别好?” 手冢没有顺着他的话说,也没有露出笑意,而是直截了当问到:“为什么不再弹了?” 闻言,清水脸上的笑好像卡顿的动画一样,先是僵住,随后一帧一帧消失了。 清水忍了片刻,他状若无事地开口想告诉手冢那些过往,但一开口就是哭腔,他终究是没忍住,红了眼眶。 他冲手冢伸出双臂,但没等到手冢快步过去抱住他,他就已经脱力滑坐到地上。 清水跌坐在地上,低垂着眼睛,浓密的睫毛挡住了他眼底的情绪,却挡不住他泛红的眼眶。 清水缓了片刻,从手冢怀中抬起头的时候已经调节好了,神情声音一如往常,他开口:“那个时候,那人说是因为我弹琴的时候好看,所以才看上我的,还说下次再看到我,就要我一边弹琴一边……” “当时我就想,是不是假如我从来没有弹过琴,就不会发生那件事。出院之后,就不能弹琴了,每次碰到琴就会手抖,恐慌,心跳加速,再也弹不了了。” 清水抬头看手冢,泛红的眼里没有多余情绪,仿佛说的不是毁了自己大半辈子的事,而是什么无关紧要的别人的事一样。 手冢明白了清水为什么会在那件事之后如此放纵自己,因为失去了撑起他半生的钢琴,如果不把自己当成另一个人活下去,也许就活不下去了。 “会好的,总有一天,可以再次弹钢琴的。”手冢说道,语气中是不可置疑的笃定。 清水垂着眼,花了很久的时间理解手冢的话,他喃喃问道:“可以吗?我这么脏的手,可以再碰钢琴吗?” 手冢抬起他的头,让他直视自己,一字一句说道:“你不脏。不是你的错。” 清水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抓住手冢的衬衫手用力到发白,他将头埋入手冢怀里。 手冢没有动,任由清水打湿自己胸口的衬衫。怀中的清水没有哭出声,甚至连身体也没有一丝颤抖,若不是胸口的衬衫被沾湿,手冢甚至会怀疑方才看到清水红了眼眶是自己的错觉。 清水靠在手冢怀中,像是要将这些年的委屈全发泄出来,他默默哭了很久,手冢就那样抱了他很久。 这件事仿佛就这样过去了,谁也没有再提。 清水没有责怪提起这件事的父母,清水父母自始至终没有询问清水眼睛为什么红肿,也没有再提起与钢琴相关的事。 四十 “你这个没良心的小兔崽子” 四十 傍晚,清水和手冢正在客厅和清水父母聊天,外面来了几辆车,陆陆续续下来了一些人,有厨师,还有帮佣,随后一个管家打扮的人走上前与众人问好,说道:“先生吩咐我先来带人来准备晚餐,先生说他要去见一个大客户,可能要晚一点才能到,假若到了晚餐时间他还没有来,请老爷,夫人,和小少爷先行用餐。” 清水在一旁和手冢咬耳朵:“这是我大哥那边的管家。” 清水父母点头,示意他们各自去忙,管家见状也弯腰后退,和其他人一起忙了起来。 清水母亲笑道:“那孩子是怕我自己准备辛苦才找人过来的。”清水母亲毕竟不年轻了,这两天她洗手作羹汤,忙前忙后,也确实有些疲累了。 不一会,就有人给他们端来了果盘小点心等餐前零食,清水倒是不太介意水果和甜食,也零零碎碎吃了几口。 不久后,管家过来请示,晚餐已经准备妥当,是否要用餐,清水父亲看了看时间,表示不等了,众人先吃。 晚餐是西式,比起前面几餐来说更为正式,从前菜和汤开始,一道一道慢慢上,所以众人这次用的不是小圆桌,而是正式的长桌。 身后就是端着餐巾和餐盘的佣人,几双眼睛时刻盯着众人的进食进程,进完了前菜才给上主食,这样的方式,每个人吃了多少的食物更加一目了然。 显然,对于清水来说,这样的晚餐更难熬了。 沙拉还算清爽,但龙虾浓汤哪怕处理得再好,也带了些许海鲜的腥咸味,清水只是闻一闻就想吐,让他喝一整碗,他是无论如何都做不到的。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他也做不到偷偷让手冢帮忙,最后只能说这两天上火,不想碰虾蟹类的食物,从而避免了喝那汤。 法式炙烤小羊排不得不说做得很好,鲜嫩多汁又入味,只是为了保留风味,羊排只烤了五分熟,切下去还能看到些许血丝,羊肉又是膻味较大的肉类。 清水在心里将定菜单的人千刀万剐,面上却还要笑嘻嘻地将那羊排切成小块塞进肚子里。 手冢也食不知味,眼看清水屏着呼吸,一嚼不嚼将羊肉咽下去,生怕他噎了嗓子,又怕他伤了胃,一餐饭吃得战战兢兢。 直到众人吃完了主食,还不见清水大哥来,管家请示过后,上了甜点。 甜点是舒芙蕾,一人一份,在小烤碗里端上来,还微微冒着热气。舒芙蕾妙就妙在必须趁热趁新鲜吃,一旦过了时间,表面就会下塌,风味也不佳了,因而众人纷纷在食物还冒着热气的时候就小口小口吃了起来。 这可苦了清水,他不喜欢热烫的食物,因为那样的食物气味更大,也不好直接下咽。 但为了不让父母起疑,他还是趁热将那舒芙蕾囫囵吞了下去。 清水父母在甜点后要了茶清口,众人本来想一边说说话一边等清水大哥回来,但清水有些耐不住了,晚餐都是气味较大的食物,分量也不小,他胃里翻江倒海,随时要失态。 他借口要在大哥回来之前先洗洗,匆忙上楼去了。 手冢和清水父母说话,耽搁了几分钟才上楼。 手冢正伸手想要推开清水房门,一旁忽然伸出一只手,拦住了他,手冢顺着那手看去,来人是一个身量颀长,身材挺拔的男人。 手冢身高一米八,来人比他还高小半个头,西装革履,马甲领带袖扣一样不少,微长黑发打着发胶,一丝不苟往后定了型,金丝眼镜后的利眼气势十足,整个人活脱脱就是一副精英总裁样。 这人的五官与清水有五分相似,但融合了清水父亲那硬朗的气质,本来五分相像的五官倒显得只像了三分。 手冢立刻反应了过来,这应该就是清水的大哥,金牌律师清水律。 按照清水所说,清水大哥应该已经年逾四十,但眼前这人看起来最多三十出头。 手冢认真和他问好。 清水律盯着手冢看了几秒,随后点头,嘴上轻飘飘道了一声:“借过。”就从手冢身前开门进了屋去。 对方是清水的大哥,手冢没有立场拦着他进去找清水,他知道自己应该给清水兄弟一些独处时间,但他实在担心清水现在的状态,便也没有离开,只是在门口守着。 已经将胃里的食物吐干净,但还伏在马桶上干呕的清水听到身后脚步声,也顾不上回头,低喘两声,问道:“国光?” 身后的脚步没有再靠近,回应他的也不是手冢一贯温柔的安抚,而是两声轻哼。 清水一愣,猛然回过了头,随后条件反射露出了吓一跳的表情,脸上的泪痕没来得及拭去,身体也往后瑟缩了一下。 清水律见他一副活见鬼的表情,眯了眯眼睛,手指朝他一指,脸上挂出一抹冷笑,就差把“你这个没良心的小兔崽子”说出口。 清水见他表情不善,本能想躲,但胃里实在难受,想跑也没力气,下意识喊了一句:“国光……” 手冢本就担心,在门外守着,听到清水在喊他,毫不犹豫转头就进了房间,他见清水坐在洗手间地上,一脸委屈惊吓的表情,当下便直接侧身越过站在厕所门口清水律,走到清水面前半蹲下。 清水见到他,顿时露出一脸劫后余生的表情,扯着他的衣服就往他怀里钻。 看着眼前这一幕,清水律差点气笑了,又碍于手冢在场,没法发作,只能磨了磨后槽牙,将一股气硬生生咽了下去。 “怎么,这么多年还是吃不了东西?”清水律道。 清水又露出一脸惊吓的表情,抬头道:“你怎么知道我吃不了东西。” 这次清水律没再忍,而是直接冷笑出声:“我是你大哥,你有什么能瞒得过我的?” 清水没敢回话,只是把整个脑袋都缩进手冢怀里。 清水律看了一眼缩在手冢怀里当鸵鸟的弟弟,差点血压都高了:“家里担心得要命,你却连电话也不肯接,要不是我派人去查,差点连你在哪个洲都不知道。” 他隔空在清水脑门上戳了几下,恨铁不成钢,深吸了几口气,随后看了一眼面露担心低头看着清水的手冢,道:“手冢国光君,来跟我聊聊吧。” 听到这话,清水不再躲着,从手冢怀里挣扎着露出一个脑袋,急切道:“大哥,你别……” 他的话没有说完就觉手冢阻止了。手冢拍了拍他的背,露出一个别担心的表情,随后揉了揉他的黑发,站起来跟着清水大哥走了出去。 手冢跟着清水律上了三楼,进了一个像是书房的房间。 清水律关上门,示意手冢随意坐,自己则是在书桌后的老板椅上坐下。 与在弟弟面前的大哥形象完全不同,现在的清水律面容冷峻,周身弥漫的全是旁人勿近的强势气息。 清水是清水父母老来得的子,彼时清水律已经十八岁,几乎是当养儿子一样把自己这个小弟带大,所以清水不畏父母,却最是怵他。 当时清水出事,他虽同样心疼无比,但却也没像父母一样任由清水予取予求。 清水在那件事之后像是完全变了个人,几乎是住在了酒吧里,过上了放荡形骸的生活。 清水律尝试阻止过,例如把他关在家里不让他出门,偏偏他也不吵不闹,只是面无表情缩在床上不吃不喝不说不笑,往往几天也不下床,谁和他说话也毫无反应,直到母亲心疼,哭着让他吃东西,再放他出门。 成年后,他怕清水律再管着,干脆连家也不回了,出了门随便买张机票就飞去别的国家。 这事第一次发生的时候,清水律气得要死,直接断了清水所有的卡,想逼他回家,却没想清水完全不为所动,卡用不了,就随便学点什么,竟也能顺遂地在异国他乡活下去。 清水开销不大,挣的钱只要够自己喝酒开房就好。 事已至此,清水律顿觉逼他回家也不会比现在的情况好,便干脆不再强迫他回日本,只是定时派人查看汇报他的近况,几年下来,见他只是时常喝酒,找人开房,偶尔换个国家,再没有其他过激行为,便减少了偷偷派人监看他的频率。 清水习惯了随遇而安的日子,偶尔会给父母打电话保平安,但也许是怕挨骂,对自己这个大哥的联系则是能避就避。 如今清水二十过半,清水律已经年过不惑,却还是拿自己这个固执的弟弟一点办法也没有。 四十一 多谢大哥的关心 四十一 清水律看着眼前弟弟招惹来的,年龄还不到自己一半的少年,眼里全是审视。 “我听榊说了一些你的事。” 清水律将一叠厚厚的资料丢在桌上,一点也没有掩饰自己在背后调查手冢的事实,那叠资料封面甚至还有手冢的半身照。 “你很优秀。”清水律道出这个事实:“可是,你为什么会和我弟弟在一起?” “我喜欢他。”手冢毫不掩饰说出自己心意。 “一开始,应该是他先招惹你的吧。”清水律靠在椅背上,揉了揉鼻梁,露出一丝疲惫:“你为什么会同意和他在一起?” “不是同意,是我主动追求,”手冢眼神坚毅,直视着清水悟,道:“一开始的事,也是我们双方自愿。” 两人隔着桌子对视,清水律见少年视线不躲不闪,态度不卑不亢,心便放下了半分。 他对弟弟的感情进展史没兴趣,直接了当道:“虽然他是我弟弟,但我不得不说,你们在一起对你来说很大程度并不算好事。” “他很好。”手冢道。 清水律摇头:“你不用替他说话,他这几年……”清水律顿了下,最终叹息一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敲敲桌子,转问:“你的年龄是个问题,你要走职网路,你们的事就不能上明面,这件事你们打算怎么办?” 手冢垂下眼,半晌,道:“暂时分开,等我成年。” 清水律看向手冢:“这是你的想法?” 手冢摇头:“是他提出来的。” 清水律挑了挑眉,露出几分讶异。他没想到自己这个向来我行我素的弟弟竟然会提出这样的解决方式,看来是真的认真考虑过这个问题。 清水律点点头:“我同意他的想法,暂时分开确实不失为一个好的解决办法。” 两人都不是话多的人,说到这里已经足够表明态度。 “行了,情况我都了解了,今天先这样吧。”清水律将手撑在桌上站起,道:“接下来的事我会安排,还是要谢谢你这段日子迁就他了。” 手冢也顺势站起,冲清水律点点头,道:“应该的,多谢大哥的关心。” “……” 清水律莫名有种家里小妹要出嫁,妹夫来他面前示威的感觉。 手冢转身走出房间,觉得自己有点冲动了,他不喜欢清水大哥言语中暗示自己和清水分开的态度,不由一时在言语上争了半分长短。 门一开,手冢就看到了倚在门边的清水,见他开门出来,清水站直了身体,朝他走了过来。 清水的脸色还是很难看,额上还有些许细密的冷汗。 “大哥有时候说话不好听,你别在意,他没赶你走就是同意我们的事了。” 手冢摇摇头,道:“他没说什么,只是担心而已。”手冢直接拿袖子轻轻给他把冷汗抹去,冲他扬起一个轻轻地笑。 清水安了心,凑上去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不等两人再说什么,房间里传来了清水律的声音。 “清水静,你进来。” 两人面面相觑,清水听他大哥的语气不善,下意识就想离远点,退了半步又停住了,纠结片刻,知道这面谈避免不了,还是咬牙进去了。 沉重的木门隔绝了两人的交谈声,手冢自然也没有要偷听的意思,只是在门口静静等着。 两人没有谈很久,不到几分钟,木门再次打开,清水出来的脚步轻快了一些,见到手冢就开心地往上凑,吧唧在手冢唇上印下一吻。 “别腻歪了,收拾一下下楼。”走出房门的清水律正好看到清水凑上去亲吻手冢的画面,一时只觉狗眼差点被闪瞎,只能侧头先行几步快速走下楼去。 清水冲他的背影无声皱了皱鼻子以示抗议,但还是乖乖听话换了一身干净衣服拉着手冢下了楼。 下了楼才发现,楼下除了清水大哥,清水父母在沙发上坐着之外,边上还站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看着像是医生,旁边跟着几个助手。 几人见清水下楼,纷纷点头问好。 清水皱了皱眉,但看上去倒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冲几人点头示意,拉着手冢在沙发上坐下,握着手冢的手没有松开。 那像是医生的男人便走过来,拿着听诊器在清水前胸后背都听了一会,又让清水张嘴看了看,在清水甲状腺处也触摸按压查看了一番,随后语调恭敬,请清水起身,一旁的助手忙上前,给清水测量身高体重。 手冢皱了皱眉,清水身高178,体重却只有52公斤,显然是偏瘦。 清水的父母和大哥看到这体重,几人对视几眼,脸上都露出几分忧虑。 随后助手又从工具箱里拿出了针头,止血带,真空管等器具,一看就是要抽血了。 清水对于这套流程倒是轻车熟路,见助手朝他走过来,便主动坐下,卷起了衬衫袖子。 手冢站在他身边,见助手在给清水消毒了,便揽着清水的头靠在自己怀里,又拿手捂住了清水的眼睛。 清水不畏针,也不晕血,但很享受手冢把他当孩子的举动,顺从地将头埋在手冢怀里,甚至还蹭了蹭脑袋。 几人都看见了这一幕,清水母亲托着腮,露出一脸姨母笑,倒是清水父亲和大哥对视一样,似乎都看到对方脸上一瞬间的扭曲表情。 两人都接受了清水可能会和男人在一起的事实,只是亲眼见到自己儿子弟弟和另一个男性的亲密举动多少还是有些接受不良。 手冢静静地看着深红色的液体从透明细管里流出,将一支又一支真空管填得半满。 清水鲜少出门,没有经过多少阳光洗礼的皮肤泛着血管的青白色,手冢觉得自己几乎可以看到血液在他的血管里流动。 这过程十分漫长,终于,护手将针头拔出,用棉球按住了出血点,手冢眼疾手快接过了手,帮清水按着棉球止血。 医生在表格上写着什么,见清水抽完了血,道:“基础检查已经差不多了,接下来请小少爷移步医疗车继续吧。” 手冢一愣,往屋外看去,透过窗户的一角,果然看到前院停着一辆类似于小房车的车辆。 清水点点头,随之站起,他看着手冢,唇瓣轻启,似乎是想让手冢陪他一起去,但余光扫到一旁的父母大哥,顿了顿,还是没开口,但面上却是恰到好处地露出了一丝委屈。 手冢见他面露委屈之色,想着怕是什么令人不适的检查,心下有些担心,便想跟着清水一起往外走。 清水律额角青筋跳了跳,指着清水道:“你给我自己去。常规检查而已,装什么可怜,二十多岁的人了,还当自己是小孩子吗?” 清水见企图被拆穿,也只能扁了扁嘴,跟着医生出去了。 他当然不是害怕,但他有点累了,怕自己的体力撑不到做完所有检查,所以想让手冢陪着他。 清水母亲适时插话:“手冢君,你快坐下,别担心,没有什么特别复杂的检查,小静很快就会回来了。” 听她开口,手冢便也点头,坐下了。 虽是如此,手冢却是一直盯着那医疗车的方向,心里惦记着清水那习以为常的神情动作,想来出了那事之后见医生接受各种检查便是家常便饭了吧。 这个过程确实没有太久,不过半个小时,清水就从医疗车回来了。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手冢只觉他的脸色比之前更难看了。 清水这几天吐了好几场,几乎等于什么也没吃,精神体力又没少消耗,这一番折腾下来,只觉得自己要虚脱了,但他又不想让父母担心,表面上便只是懒洋洋地倚着手冢坐着,像没骨头的玩具熊一样。 清水刚坐下,医生也进来了,他拿着几份报告,对清水父母和清水律道:“老爷,夫人,大少爷,所有检查都做完了,目前没有发现严重异常,胃肠镜需要禁食,今天不方便做,抽的血要拿回实验室分析,预计要明天才会出结果。等出了结果之后,我会立即将完整的报告发给您过目。” 几人纷纷点头。 “辛苦了你跑一趟了。” 医生连忙道应该的,说罢便告辞离开了。 四十二 我的小静,就那样躺在那里,流了那么多血 四十二 清水还靠着手冢坐着,他其实有些头晕眼花,也许是低血糖,但他什么也没说。 手冢承受着他的重量,自然知道他已经透支的身体状况,他想让清水吃点不容易反胃的东西,但他们现在所处偏僻,周围没有任何可去的地方,眼下这情况,想来他们今晚也是要留宿的,手冢不由微微蹙眉。 “好了,今天折腾了一天,天色也晚了,你们快去休息吧。”清水母亲见清水面露疲色,也是心疼得很。 清水巴不得躺下歇会,见母亲开口,乐得顺坡下,立刻答应了,拉着手冢站起来就走。 虽然看起来是他拉着手冢,其实他已经没什么走动的力气,借着抓着手冢的姿势,实际几乎是靠着手冢托着他走。 好不容易出了父母大哥的视线,清水也装不得了,当即靠着手冢,由着手冢半扶半抱将他带进屋。 体力真是太差了。 清水暗骂自己,明明只是在室内待了一天,怎么还能将自己折腾到这个地步? 清水躺在床上,身边只有手冢,顿时觉得放松了不少,他疲惫异常,有些昏昏欲睡,但空空如也的胃却是一阵一阵的抽搐。 手冢像是看出了他的不适,低声问道:“胃还难受吗?想不想吃点东西?” 两人好不容易有了独处的时间,清水虽然难受,但还是朝他笑起来:“想吃你。”说罢往手冢那边靠去,手更是不安分地往手冢身上探去。 手冢面露无奈,抓住他作乱的手握在手心,凑到唇边轻吻一下,道:“别胡闹,等身体好了。” 清水笑闹着,却终究是体力不支,消停了下来。闹了一番,头更是有些晕,他闭眼缓了一会,意识到自己若是什么也不吃怕是撑不到明天早上开车回去了。 “妈妈中午做的红豆汤应该还有剩,帮我盛一点吧。” “好。”手冢听他愿意吃东西,也不拖延,当下下了楼,一楼虽然灯火通明,但却不见人影。 这倒是方便了手冢,他在厨房找到了剩下小半锅的红豆麻薯汤,拿小碗挑着红豆盛了半碗,加热了之后拿上了楼。 温热的红豆汤泛着淡淡的甜香,气味并不大,也不难闻,红豆沙软糯,甜度适中,入口就可以直接咽下去,清水皱着眉,就着手冢递过来的勺子一口一口慢慢喝下了小半碗。 充分的糖分很好地补充了体力,温热的甜汤下了胃,清水顿时觉得有了点力气,剩下那些便不肯再喝了。 他轻轻抚着胸口,安抚着闹腾了一天一夜的胃。 过了几分钟,见清水没有反胃的迹象,手冢松了口气,将剩下的红豆汤放在了一旁的小几上,陪着清水躺下了。 清水舒服了一点,靠在手冢身边慢慢和他说着话。 “我今天和大哥说好了,他会帮我找医生,后天你就开学了,等你开学,我就开始看医生。” “嗯。”手冢安静的听着,时不时回应一声。 “我体力太差了,接下来我会努力好好吃饭,好好养好身体,这样以后我们就可以一起去登山了。” “德国那边,我也打电话和医生说过,暂时不会回去工作了。” “我会好好照顾自己,你别担心。” 手冢抱着他的手收紧了一下,哑声道:“这就要开始不见面了吗?” 清水沉默了一下,低声道:“大哥说暂时不见面可能对治疗比较有帮助,我觉得有道理,你也可以专心学业。” 手冢微微侧头没有看他,没有说话。 “也不是完全不见面,”清水补充道:“就是少见一点,也好习惯习惯,毕竟之后还有好几年的时间见不到……”清水越说声音越低,说到后面声音几乎细不可闻了。 原本温情的氛围登时低迷起来,接下来那段时间,两人谁也没有再说话。 手冢是极其有分寸的人,他知道这对两人来说都是较好的处理方式,但他终归还只是15岁的少年,今天还亲密相拥的恋人,明天就要天各一方,总归是让人黯然神伤。 今夜也许是两人短时间内最后一次相拥入眠了,清水很困,但却完全没有睡意,和手冢相拥的一分一秒都很慢,慢到让他一颗心都化成了水,但也太快,快到他舍不得入眠。 清晨,手冢照例醒得很早。 清水睡得很沉,没有发烧,手冢安了心,洗漱之后拿着昨晚清水吃剩的红豆汤碗下了楼。 天色还不是很亮,一楼空空荡荡,昨天的管家帮佣等都已经不在了,手冢往厨房方向走去,想把碗清洗了放好,却没想厨房已经有了人。 是清水母亲,她背对着手冢,手上正揉捏着一个面团。 手冢正欲开口喊她,却见她忽然停下了手上动作,抬手用袖子往脸上碰了一下。 她在流泪。 手冢一愣,想给她些私人空间,转身欲走。清水母亲却捕捉到了这细小的声响,她回头,看到了手冢的身影。 “手冢君。”她轻轻唤道。 手冢顿了顿,回头:“伯母。” 她温柔地笑了笑,看着手冢,那和清水如出一辙的杏眼泛着红:“小静他,最近真的还好吗?” 手冢犹豫着,点了点头。 她又笑了,笑得有些苦,她小心翼翼问到:“他这两天,是不是有吐?” 手冢知道清水不想她担心,但他却实在不愿对她撒谎,于是便只能静静抿唇看她。 沉默便是默认,清水母亲一瞬间低颓下去,她垂着眼,挺直的脊背似乎也佝偻了几分。泪珠接连落下,她和清水一样,明明伤心到极致,却连哭泣都安安静静。 手冢有些手足无措,他不知该如何安慰眼前这个悲伤的母亲。 “我明知道的,明知道的。”她开口,语调中全是绝望:“明知道他吃不下,却还是逼他吃了。” “明知道他可能会吐,还是装作看不到。我是个自私的母亲,这么多年,只要他当着我的面吃了东西,我就可以装作一切都好。” “可我明明知道,明明看得出来,我的儿子,我的小静。”她泪如雨下,全身都在颤抖,用沾满面粉的手捂住了嘴,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手冢静静等到她平复了些许,将手中的碗举到清水母亲面前,开口道:“他昨晚喝了您做的红豆汤,喝得很开心。” 清水母亲看着他手上的碗,上前接了过来,眼里亮起了些许希冀的光芒:“他真的喜欢?” 手冢上前,给她递上手帕,点了点头:“他在努力,他会好的。” 她放下碗,接过手帕,对着窗户的倒影慢慢抹去了脸上的泪痕和面粉。 罢了,她将手帕握在手中,对眼前的少年开了口:“小静出生的时候他爸忙工作,我年龄大了,有些力不从心,他大哥二哥也能管着,家里又有不少保姆和阿姨帮衬,我就放松了。他小的时候,我连饭也没给他做过几次。” 她自嘲地笑了笑:“我连他喜欢吃什么都不知道。” “他小的时候我没过问,等他长大了,我再问他却不愿意说了……从小到大,我们只管他吃饱穿暖,生活富足,与其说是宠他,倒不如说是没那么上心,他想做什么我们都随他去,想弹琴就弹琴,想去哪就去哪。” “他真的很优秀,赢了那么多比赛,那么多……开始的时候我还开心,很自豪,次数多了就逐渐习惯了,甚至连他的比赛都没再去看过了。” “不然也不会发生那样的事。”她垂着眼,精致的眉眼里全是恨:“我的小静,就那样躺在那里,流了那么多血。”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失态,她闭上眼,泪珠顺着她的脸颊滴滴滑落:“他没回家,我还以为他又有比赛,根本没去找,都是我的错,让他自己在那儿躺了那么久……” 手冢死死盯着脚下的瓷砖,只有指甲陷入掌心的痛让他保持着理智。他从清水那里听过这个故事,却没想清水的云淡风轻之下还隐藏了这么多。 清水母亲睁开眼睛,抹去脸上的泪痕,朝手冢笑道:“对不起啊,手冢君,不该和你说这些,让你笑话了。” “我再做点吃的,毕竟……”她没有说完,手冢知道她要说什么,毕竟她不知道清水喜欢吃什么,所以才顿顿日式西式换着方儿做,就希望清水能多吃几口。 犹豫片刻,手冢开口:“如果是分量比较少的清淡食物,他可以吃得下。” 清水母亲朝他看来,杏眼泛起真心实意的笑意:“手冢君,如果不介意的话,陪我一起做早餐吧,再多说给我听听。” 手冢点头,慢慢说道:“他对甜口食物的接受度高于咸口。” 清水母亲将方才揉了一半的面团丢进垃圾桶,洗干净了手,侧耳认真听手冢说。 “他不喜欢大块的肉,不喜欢有腥味的食物……” 阳光逐渐明朗,阳光透过叶片投射在厨房岛台上,照亮了忙碌的一老一少两个身影。 四十三 既然这样,我们家会尽最大努力替你们扫除障碍 四十三 随着太阳逐渐升高,一楼热闹起来。 清水父亲先下了楼,见自己的夫人和手冢一起在厨房忙活,他先是讶异,随后了然,与夫人相伴数十年的默契让他从与她对视的一眼中就了解了全部。 他没有打扰两人,而是自顾自去了花园里侍弄自己的花草。 八点多,手冢和清水父母正坐在小厅里喝茶,清水大哥清水律下楼来了。他默默在小厅外看了几秒,随后自然坐下,参与到了三人的对话中。 在父母面前,他穿着家居服,没有打发胶,黑发自然垂下,没了昨天从庭上带回来的辩口利辞,多了几分温润如玉的公子气度。 中途,清水父亲见太阳盛了,起身去给他的宝贝花草浇水,没过几分钟,清水母亲也去了厨房,她正熬着红豆,怕糊了底。 转眼只剩下清水律和手冢两人。 手冢看了看时间,想着上楼看看清水是不是该醒了,却听坐在另一侧的清水律开了口:“你为什么会喜欢小静?” 他的语气不再有昨天的盛气凌人,而是像一个哥哥一样,试图了解自己弟弟的生活。 手冢侧头看他,沉思片刻,诚实道:“我不知道这喜欢从何而来,但是我知道这份喜欢不会改变。” 这答案虽不是满分,但足够真诚,清水律没有纠结于此,他沉吟:“其实他之前不是这样的。” “他之前是很认真的性格,注重于钢琴,后来,他……”清水律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后来,发生了一些事,他……变得很随性。” 哪怕是自己的亲弟弟,清水律也无法昧着良心就着他这几年的放荡生活说出什么好话。 “我知道,他和我说了那件事。”手冢道,低垂的眼里是掩饰不住的心疼。 清水律惊讶:“他竟愿意和你说那件事?”他看向手冢的眼神多了些探究:“你知道了他的过去,毫不介意吗?” 手冢回望他,眉眼间露出了些许不解:“那件事不是他的错,我怎么会介意?” 清水律轻叹:“虽然不是他的错,但是发生过的就是事实,在大众看来,受害者有错的论调太常见了。就是因为这样,我们将这件事瞒了下来,知道的人除了我们家里人,几乎没有旁人,连榊也不知道。” “小静既然愿意将这件事告诉你,又带你回家,说明他已经完全接受你,想要和你走下去,那我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 “只是你才15岁,有大好前程,你真的想清楚了,愿意和他在一起?” “我愿意。”手冢毫不犹豫,直视着清水律,目光坚毅。 清水律脸上多了分难得的笑意:“你果然和榊说的一样。” “你很好。”他满意点头:“小静能自己来和我说愿意看医生治疗,我很意外。我自己的弟弟自己知道,他肯定是受了很大的影响才愿意改变。既然这样,我们家会尽最大努力替你们扫除障碍。” 手冢没有矫情推辞,有家里人的支持,这条崎岖的道路自然会顺畅一些,他坐直身体,微微冲清水律低头:“多谢……”他一顿,还是开口:“多谢大哥。” 清水律轻笑:“就叫大哥吧。” 转眼,时间已经快九点。 手冢再一次看了时间,他道:“我上楼看看他。” 清水律颔首。 手冢轻手轻脚开了门,清水还在睡,只是没有手冢在身边,他蹙着眉,睡得并不安稳。手冢刚走到他身边,他就迷迷糊糊睁开了眼。 “国光……”他还没清醒,下意识叫出了手冢的名字。 “我在。”手冢俯下身,在他脸上轻吻了一下。 “几点了?”清水眼睛还没睁开,人已经往手冢怀里拱去。 “快九点,再睡会吗?”手冢坐在床边,任由他将脑袋枕在自己腿上。 清水摇摇脑袋,微微抬头,露出被自己折腾成鸡窝的黑发:“不睡了,爸妈还在等着吃早饭。” 说到早饭,清水又有些犯恶心,他逃避似得又埋下了头,直缓了两分钟才起身:“我去洗洗。” 清水从浴室出来,一头黑发已经被他理顺,杏眼含笑,哪还看得见方才那迷糊得眼睛都睁不开的样子。 他拉着手冢的手下楼,却见本以为会是满满一桌丰盛早餐的长桌却空空如也,他心里有疑问,却乐得不吃。 正开心呢,就见清水母亲从厨房端了两个盘子出来,对坐在沙发上的清水律和清水父亲一撇眼睛,嗔道:“你们爷两儿坐着等我伺候呢?早餐在厨房,自己去拿,愿意吃什么拿什么。” 一转眼,她又看到站在楼梯口的手冢和清水,开心朝两人招手:“小静你醒了,手冢君,快,你们也看看想吃什么。” 清水有些莫名,他和手冢对视一眼,跟着父兄一起往厨房走去。 厨房里还是摆了不少吃食,西式日式都有,但分量都不多,林林总总加起来差不多正好够五人吃。 清水律拿了三明治,又倒了杯咖啡,自顾自到桌边坐下了。 清水母亲知道自己丈夫的习惯,给他盛了一碗米饭,又盛了一碗味增汤,夹了玉子烧和烤鱼等配菜,放在一个餐盘里让他自己端着走了。 老爷子端着餐盘还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一向都是坐在桌边等着佣人上菜,哪轮得到他自己来端。 虽是这样,他还是看着夫人的眼神,乖乖端着自己那份到桌边坐下了。 眼看要轮到自己,清水有点紧张,他不知道母亲会给他装一盘什么吃的。 哪知,母亲只是给自己盛了一小碗杂粮饭,加一块盐煎鲑鱼,还有一份黄瓜番茄沙拉,这是她多年来的习惯,清淡又营养的早餐也是她这么大岁数还能保持好身材的诀窍。 清水母亲笑盈盈对清水道:“小静,你自己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手冢君,你也是,别客气。”说罢,她朝手冢看了一眼,眨了眨眼,就这么端着自己的小盘子转身走了。 清水看着母亲的背影发愣,手冢低头掩去嘴角那点笑意,给清水拿了小碗。 “伯母早上熬了红豆粥,我帮你盛一点?” 清水看着手冢,眼底凝聚起了水汽,又是手冢,又是手冢在帮他。一句谢谢在唇边,他却没有说出口,他知道手冢并不是想听这个。 他朝手冢笑,手指勾住了手冢的手指。 手冢在他眼角点了一下,朝他点点头。 手冢给清水盛了小半碗粥,往里撒了半勺糖,夹了一小碟腌黄瓜,又倒了半杯西柚汁。清水便也端着自己的小盘子走了。 手冢给自己盛了一份标准日式早餐,米饭,味增汤,烤鱼,腌菜,又倒了一杯茶,端着出去。 所有人落座之后大家才动筷子,没有人往清水这里看,也没有人说他吃得少。红豆粥很软糯,热气腾腾,熏得他眼睛也有点热,他眨了眨眼,隐去了眼底那点湿意。 他咬着勺子,一口又一口,慢慢将红豆粥往嘴里送。 父亲食不言寝不语,母亲和大哥有一句没一句聊着大哥之前处理完的案子,身旁的恋人带着笑意的凤眼注视着他。清水勾起嘴角,从加了糖的红豆粥里尝出了无尽甜味。 清水慢慢将小半碗粥全部吃干净,胃里暖洋洋的,竟没有半点要反胃的迹象,他难掩笑意,拿着杯子,小口小口抿着西柚汁。 清水很久没有这么顺利吃完一顿饭了,他高兴地几乎想跳起来转两圈,他又朝手冢看去,眼里的小得意几乎要溢出来了。 手冢看他,微不可见点点头,在桌下捏了捏他的手以示表扬。 餐后,众人其乐融融聊了一会,清水告知众人手冢明天就要开学,清水律便叫了司机,准备送两人回去。 手冢和两人老人告别,清水母亲握着他的手,再次嘱咐他有空就来看看,手冢点头,认真应了。 清水律朝他点点头,给了手冢自己的私人号码,“有需要直接给我打电话。” 手冢并不认为自己目前会有需要清水大哥的地方,但还是表示感谢,收下了他的好意。 四十四 分别 把他当成救赎 车平稳地行驶在盘山路上,清水的开心掩盖不住,靠在手冢肩上蹭了又蹭。 大哥的司机有分寸,但清水还是多少顾及了几分,没有做太出格的事。两人交换了一个吻,清水的声音称得上兴高采烈:“爸妈都很喜欢你,大哥那边也过关了,早餐吃完了也没吐,妈妈也很开心。” 手冢脸上也难得带上了点笑,茶色的眼眸里印着清水自顾自开心的倒影,手冢伸手,在他脑袋上摸了一把。 “都是多亏了你,国光,你怎么这么好。”清水将下巴抵在手冢肩头,直勾勾盯着手冢侧脸看,“有你真好。” 手冢脸上没有明显笑意,眉眼却很温柔,流光奕奕,侧过脸在清水脸颊上吻了一下作为回应。 清水靠着座椅抬头,透过天窗玻璃看着头顶片片划过的树影,心里无尽的喜悦慢慢散去。 余光能看到手冢认真注视他的眼神,他忽然有些胆怯,不敢和手冢对视,他知道这条路通向哪里,这条路开到头,他和手冢就要分开了。 手冢握住了他的手。 清水忽然开口,对前面的司机说慢点开,司机应了一声,车速随之慢了下来。 可再慢,这条路终究还是开到了头。 黑色轿车平稳地停在手冢家路口,两人谁也没动。半分钟后,司机识趣地下车去了附近的便利店。 清水张口,却哽住了,片刻,手冢侧身覆了上来。 手冢的动作称得上凶狠,舌尖毫不留情顶开了他的唇侵了进来,牙在他唇瓣上啃咬,清水迫不及待探出舌尖与其纠缠,唇被咬破,口中尝到了血腥味,可他却没感到半点疼痛。 厮磨吮吸,这个吻持续了很久,清水闭眼,将所有的不舍和酸楚往下咽。 手冢退开,微蹙着眉,欲言又止。 国光,我好怕。 清水伸手抚上少年的脸颊,他的人生原本只剩一片荒芜,可手冢这样强势地闯了进来,带着阳光和鲜活的气息,硬生生给他麻木的生活添上了生气,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想要重新往前走,可就要这样分别了,又只剩他自己,他真的很怕,怕自己撑不住又沉下去,沉入那个不见底的深渊。 不要走,不要留我一个人。 他想这么说,可开口而出的却是:“国光,开学快乐。”唇角勾起开朗的弧度,刚刚被咬破的伤口泛着殷红,格外显眼。 他以为自己会哭,可他却笑着,抚摸手冢的脸,顺着坚毅的下颌划到锁骨,又到胸口,他拍了拍手冢的胸口,轻声笑道:“努力学习,认真打球,记得想我。” 手冢握住他的手,温声叮嘱:“好好吃饭,别喝太多酒,还有,”他低头轻吻手中清水的手:“记得想我。” 这四个字手冢说得很慢,几乎一字一顿,和清水故作轻松的语调不同,手冢说得极其认真,似乎要将这几个字刻入清水脑中。 清水喉间像哽了一汪泉,他定定看着手冢,像是想将他的轮廓印在自己心里。良久,他郑重点头:“好。” —— 清水本以为手冢不在身边的时间会度日如年,却没想一片混沌间竟也过去了不少时日。 照例将今天的餐食拍照发给手冢看,清水长长吐出一口气,在日历上画下一个鲜红的叉,又一天了,今天是他和手冢分开的第二十天。 那天分开之后,他再也没有见到手冢,前面的两天是最难熬的,可很快,他的生活被吃饭,健身,和治疗占据了大半心力,剩下的那点执着,靠着每天的短信往来和偶尔的视频勉强能撑得住。 他不想母亲辛苦担心,没有回老宅住,而是直接住到了大哥清水律的大平层里,他本不想和清水律住得太近,但幸好清水律大部分时间都在出差,一个月在家住的日子满打满算也不过四五天。 清水律给他安排了医生、营养师、以及看护,时刻盯着他的饮食和身体状况。厨师每天按照营养师给他安排的食谱提供少量清淡饮食,虽然他还是吃不出什么味道,但大部分时间还是能勉强自己囫囵吞下去。 三餐定时定量,大半个月下来,他的体重涨了几斤,脸色也不再时刻惨白,而是显出几分气色。 不仅如此,他还要按照私人教练定制的计划健身,从开始的时候多走几步都会脸色发白,到现在偶尔能跑个一两百米,也算是不小的进步了。 吃饭和健身耗费了他大部分精力,他本就气血不足,不爱动弹,现在每天的血液都集中在胃部,本就叫他昏昏欲睡,再加上定时健身,他每天都累到全身软成一摊豆腐,恨不得躺下就不醒来。 他的睡眠不好,以往,他会用性爱或是酒精麻痹自己,强迫自己睡着,但现在没了这些,哪怕累到极致,他也要在床上翻来覆去良久,才能勉强睡几个小时。 这其中最难的反倒不是这些,而是看心理医生的每分每秒。 这么多年,他对于所有不想面对的事情都有同一个解决方案:逃避。 不想见的人就不见,不想做的事就不做,被逼紧了就换国家,跑不了就每天把自己灌醉。要他去看心理医生,相当于把他这些年不愿面对的陈年旧疤全都血淋淋剖开,剜去腐肉,直面阳光。 他在恐惧,在害怕。 清水律一句话打消了清水想逃避的想法,他说:“你想手冢一直替你背负着这些旧事吗?” 是的,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和正常地手冢在一起,轻松地在一起,让手冢看到全新的自己,原始的自己,不再是一滩烂泥。 他不想让手冢替他背负任何包袱,他们要并肩向前,而不是让手冢替他们两个负重前行。 于是,他每天都逼着自己去看心理医生那张毫无波澜的脸。 心理医生叫西川,凭心而论,西川长得并不难看,是个端正的年轻男人,但与手冢那在波涛不惊面容下的坚毅热烈不同,西川给人的感觉像是见了太多各式心理疾病患者,已经看淡了生死,每天顶着一张超然的淡泊面孔,换句话说,给人一种淡淡的死感。 “今天感觉怎么样?”西川拿着小本子坐在他对面,面无表情看他。 清水也面无表情,眼睛也懒得抬:“累。想吐。想他。” 西川用笔的尾端在本子上戳了两下,沉吟:“说实话,我没想到你能坚持这么久。” 清水这个状态已经太久,原本心理问题很大程度上已经转为习惯,哪怕心理上的问题解决了,身体习惯要扭转过来也不容易,更何况,心理问题也离解决很远。 不过清水这种程度的患者,进度都是要用年来衡量的,西川一点也不着急。 “今天愿意说说那件事吗?” “不愿意。”清水一刻也没犹豫。手冢不在身边,他已经够累了,没有精力去想陈年旧事。 清水仰头靠在椅背上,轻轻闭上眼。 “嗯,那就说说他的事吧。”西川毫不意外,淡淡建议道。 “他的什么事?” “他”指的是手冢,在治疗过程中,两人都没有提及手冢的名字,只用第三人称指代。 “随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清水歪着头,和手冢相关的事他已经说了很多,从相识到在一起,再到分开全都说完了,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他静了很久,终于开口:“我真的好想他,真的想他。” “明明才几个月而已,我们才认识几个月,真正在一起的时间明明这么短,为什么我会这么想他。” “有没有可能,”西川说得很谨慎:“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猜测,但有没有可能,你对他的情感并不是喜欢,而是在这种极端情况下,你把他当成救赎,所以需要他时刻在身边,类似于溺水的人抓住的救命稻草。” 四十五 我不约 清水轻笑出声:“你以为我没想过吗?我也不想耽误了他啊。可是,我想他啊,不是想他怎么帮我照顾我,而是想他的笑啊。” “你知道那种感觉吗?一闭上眼就能看到他的脸。”清水闭上眼,嘴角勾起的弧度很温柔:“只有我能看得到那样的笑。他从来不对别人笑,他那么正经的一个人,偏偏见到我就不一样,笑得那么好看。” “他笑起来真好看啊,眉尾会弯出一点弧度,眼睛里也全是笑意。”清水的手指轻轻在自己眉间比划了一下。 “他认真的时候也很好看,明明年纪不大,认真起来怎么那么严肃。那时候他来酒吧找我,我就想啊,他这一脸严肃哪里像是来酒吧的,简直像大学教授上课时一样的表情。” 清水轻轻诉说,原本还觉得不知该说什么,却没想开了口后根本停不下来。 “当然他在床上也很厉害,”清水眯了眯眼睛,重复道:“很厉害。” “但想他的时候好像不会常常想到那些事,反而是想到他看书的样子,打球的样子,微笑的样子。” “你说,这是不是喜欢?” 西川点头,在本子上写着什么:“听起来像是喜欢。” 清水继续道:“我真的很怕耽误了他,他还那么年轻,那么青涩,我怕他不知道什么是喜欢,怕他是出于责任感才要和我在一起,可是他说他确定,我就相信他了。”清水又想笑。 “那样一个人,说喜欢我,想要和我在一起,我这种人……” 清水没有说完,停了下来。 西川问他:“你说这种人,在你看来,自己是什么样的人?” 清水嗤笑出声:“我?随便,滥交,人尽可夫……” 清水没有说完,西川打断了他:“我见过你的荣誉墙,很了不起。” 清水礼貌性勾了勾嘴角,不再说话,眼神暗淡下来。 “那件事之前的你,是什么样的人?” 又过了很久,清水开口:“认真,专注……”清水哽了一下,说不下去了,缓了半晌,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他道:“我好想他,我想见他。” “见到他,你想和他说什么呢?” “说我想他,说希望他天天开心,快到他生日了,想祝他生日快乐,说对不起,接下来几年不能陪他过生日。”清水的睫毛轻颤,露出一个比哭还悲伤的浅笑。 “我能去见他吗?我想陪他过生日。” 西川淡淡开口:“我说的所有话都只是建议,决定权在你。” 清水最终没有下定决心去见手冢,他怕自己忍不住。 清水的状态并没有他和西川说得那么轻巧,他不愿意在别人面前过多讨论自己的身体情况,但他习惯了性爱的身体没了性事的滋润,早就超了负荷。 上一次做爱还是带手冢回家的时候,那一次也没有做完。近几天来,身体时刻都在发热,连呼吸都带着热度,床单更是每天都要换。 他坐在窗边,面无表情看着佣人将床上湿淋淋的床单收走。他没去看佣人的表情,也许是鄙夷,也许是羞辱,也许是训练有素的恭敬,都无所谓。 大半个月下来,他几乎已经习惯了小腹时刻抽搐,身后淫乱的穴肉搅合的感觉,可他不知道还能这样坚持多久。 好累啊,国光,好辛苦。 不知道手冢现在在做什么?这个时间,他应该正在学校吧。 十五岁的恋人,正值年少热烈的时候,却不得不和他这个腐朽堕落的存在有牵扯。 他想去见手冢,哪怕远远站着看一眼也行,可他不敢,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冲上去,怕这段时间以来的坚持全都付诸东流。还不到一个月,接下来还有好几年的时间呢。 身体深处传来窒息的抽搐,清水抬起头喘息,似乎这样就能获取到更多氧气。 还有好几年,只是这么想着就快要喘不上来气。 不行,不能再想了。 空气中的灰尘在阳光照射下格外显眼,他的视线顺着太阳的光线,移到桌上那张纸上。 那是一封邀请函,难得回家的大哥给他带回来的。 “寄给你的,同学聚会,好像还挺正式,准备了邀请函。”清水律这么说着,将薄薄的纸片丢在他的桌上。他毫无兴趣,任由那封邀请函在他桌上躺了几天。 同学聚会?也许可以去看看,正式不正式的,只要能转移注意力,什么都行。 —— 同学聚会采用的是酒会的形式。 昔日的年少同窗换上了西装晚裙,带着微笑假面,与曾经熟悉的陌生人寒暄。 清水懒得收拾,穿着平日会穿的衬衣西裤就去了。 清水的出现引起了大多数人的注意,毕竟他曾经也算是半个风云人物,哪怕后期去学校的日子屈指可数,也没有淡出大家的记忆。 他比高中时清瘦了不少,气质也完全不同,长时间的禁欲带来的失眠与烦躁感让他显得有些阴郁,比高中的冷清更要拒人于千里之外。但他身材颀长,长得漂亮,亭亭走进来还是吸引了大量目光。 没有人上前与他搭话,大家都只是观望。清水乐得清闲,他本就不是为了聊天来的。清水的视线越过所有人,在吧台的各种酒液上停留,喉结滚动,他已经足够久没有碰过酒精。 无法克制地穿过人群,朝吧台走去。喉口回忆起辛辣酒液下滑的感觉,足够吸引人,清水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该来的,除了吃喝就是社交,不管哪样他都不想碰。 “苏打水。” 吧台后的酒保抬头看了他一眼,毕竟来到了这里,不喝酒的占极少数。 清水端着苏打水站到了会场远端,离人群中心最远的地方。 顶灯太晃眼,明明没喝酒,清水却觉得视线有些模糊,杯觥交错的一切似乎都离他很远。 杯子里的冰慢慢融化,水汽凝成水珠,沿着杯壁滑下,沾湿了清水的手指。 还是看少年们打球更有意思些。清水这么想着,不由勾起了嘴角,弯了弯眉眼。 “……清水?” 身侧有人在喊他的名字,清水下意识侧头,一个青年男人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的身边。对方面白唇红,长相清俊,唇角勾起恰到好处的笑。 是一张不会让人讨厌的脸。 在脑海里搜了一遍,没想起来有这张脸。清水眯了眯眼睛,毫不掩饰自己不记得对方是谁的事实。 对方轻笑了一下,露出一个并不适配那张清俊脸庞的小梨涡:“太无情了吧,我们可是初中开始就同班了。” “我是上田敏之。” 这个名字确实有点耳熟,长相却是真的没有印象了。 清水不动声色打量着眼前的男人,端着酒杯的手很干净,指甲修剪的平整有光泽,头发抓得闲适,衬衫领口袖口都熨得很好,衬衫口袋有搭配好的方巾。 是来寻猎物的。清水垂下眼睫,下了结论。 见他看来,上田又冲笑了一下:“好久不见。” 这笑容里带了点轻佻,清水皱了皱眉,开始觉得有些不适了。 他曾无数次见过这个类型的男人,文质彬彬地靠近,恰到好处地调情。很多年以来,他并不介意这样的搭讪,甚至有很长一段时间,这样的类型是他一夜情的理想型,干净,活好,不纠缠。 对方身上的古龙水有些缠人,短短几秒,已经足够让他开始想念手冢身上清爽干净的气息。 想到手冢,清水的眼神又有些暗了下来:“什么事?” 清水的语气毫不留情,对方却好似无所查,依旧端着那恰到好处的笑意:“叙叙旧。” “我不记得你。” 清水抗拒的情绪愈发明显,男人却无所谓,朝清水靠了半步,将手中酒杯朝清水这边倾斜:“嗯,那就重新认识一下?” 距离有点近了,古龙水的气味直窜入清水鼻腔。清水叹了口气,放下了手中的杯子,掏出手帕擦了擦手上的水,正色道:“我不约。” 上田一愣,后退半步,重新打量了清水一番,随后笑着点了点头:“失礼。”说罢,冲他摇了摇杯子,转身离开了。 四十六 离不了男人的身体 在别人手上S出来了 被这小插曲一闹,清水已经没了停留的心,他没有与任何人打招呼,转身离开。 洗手间离主会场有点远,蜿蜒转了好几个弯。 整个会场被包了下来,没有外人。灯火通明,清水独自走着,却忽然觉得脊背发凉,脖颈处的汗毛直立。 自从出事后,清水对视线格外敏感,尤其是带着探究和恶意的视线,更别说身后的人似乎并没有打算隐藏。 他没打算回头,加快了脚步打算转过这个弯。可事不如他愿,距离拐角还有几步远的距离,身后的脚步追上了他。 有力的手按住了他的腰,另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 封尘已久的记忆瞬间袭了上来,清水一瞬间全身僵硬,动弹不得。胃里翻滚不已,他却连干呕都失了力气。 不过几秒时间,他被对方拖进了走廊边的一个门后。房间一片黑暗,清水睁着眼睛,鼻间全是酸意,视线一片模糊,什么也看不见,他想张口去咬捂着自己的手,却怕张口就会吐出来。 对方似乎比他高一些,轻而易举将他压在了门上,身体抵了上来,温热的鼻息喷洒在他脖颈后。 清水的脸被压在了门上,粗糙的质地让他有些生疼。 这似乎是个不大的房间,侧着脸的清水闻到了淡淡的消毒水和清洁剂的味道,以及反复清洁后灰尘的味道,他很快确定,这是一个清洁工具间。 夹杂在浓郁清洁工具的气味里,清水闻到了古龙水的味道。这味道在消毒剂的衬托之下显得很清淡,但清水印象深刻,因为就在几分钟前,他刚刚闻过这个味道。 确定了身后的是谁,清水反倒冷静了下来。 对方见他没什么挣扎的意图,轻笑一声,松开了捂住他嘴的手,改为双手在他腰间和胸口抚弄。 终于得以喘息,清水的声音生涩干哑:“上田,你想做什么。” 对方似乎不惊讶清水认出了他,又或者说,他本来就没打算掩藏。 “要做什么?你不知道吗?”上田轻笑了一声,两人贴得太紧,清水可以感觉到他紧贴着自己的胸膛的震动。 “当时听说你忽然改了性子,我本来还不信,结果后来居然真的在酒吧看到你了。”上田的唇贴在清水后颈处,说话间,温热的呼吸就打在清水脖子上,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清水垂下眼,就算家里再怎么隐瞒掩盖那件事,他作风大改,天天混迹酒吧,有心人自然看得到。 “你倒是改得彻底,居然能直接和人在隔间就搞起来。”上田啧啧两声,不知想到了什么,明显兴奋了不少:“后来没听到你消息,还以为你有伴了,但今天一见,隔着半个场都能闻到你这骚味。憋了多久了?嗯?” 他从裤子里扯出清水的衬衫,手往清水衬衫里面摸去。他的手温热干燥,直接触到了清水的皮肤:“那时候你就已经硬了吧,装得那么冷淡,鸡巴都流水了吧。” 上田的手指按在清水的乳头上揉捏,清水愈发觉得恶心,他咬着牙,喘息压抑呕吐感,可乳头却还是立了起来,在上田手指间泛着痒。 上田说的没错,他淫荡的身体一直硬着,站在人群之间,饥渴地挺着性器,渴望着有人能像这样触碰他。 上田的手保养的很好,手指光滑,掌心温热,和手冢布着薄茧的手不同。手冢常年打球,拇指食指和掌心有都用力握拍回球留下的薄茧,每次触碰、刮搔他的皮肤都会弄得他有点痒,手冢的手指很长,指节宽大,很有力,能够很轻易地在他身上留下各种痕迹。 手冢的手和身上这双保养得宜,光滑细腻的手有天壤之别。 无比清晰的意识到身后的人并不是手冢,清水咬牙切齿开口:“放开我。” “放开?我倒是愿意,但你舍得吗?”上田在他脖颈处深吸了两口,舔了一下,道:“你好香啊。” 脖子被滑腻的舌头触碰到,清水一阵作呕,却因胸口被按在门上而不得不仰起头,无法反抗。 “鸡巴都这么硬了,我帮帮你?”玩够了胸腹,上田隔着裤子握住了清水的性器揉搓。 哪怕心里再是厌恶,起了瘾的身体却完全无力反抗,因为那双游走的手起了强烈的反应。 “居然还挺有分量,肏过人吗?”上田想来是十分兴奋了,边低喘边说出的话却叫清水全身僵直:“我再找几个人来一起玩怎么样?你肏别人,我肏你。” 上田嗓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被封存的记忆不断翻涌出来,清水无法抑制全身的颤抖,他无助地睁大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救我,国光救我。 “骚货。喘得这么好听。”上田喘息着,一手开始解裤子:“本来没想在这里肏你的,可是你也太骚了,先弄你一回,一会出去再慢慢来。” 他解了自己的皮带,拉下裤子,性器毫无阻隔,直接抵在清水裤子上。 臀缝被抵着,坚硬炙热的触感让清水全身都软了下来,他想要,真的很想。胸口不断泛起恶心感,喉口压下一阵又一阵的酸涩,可身体却是真实的在发热,他想做爱。 放开我。 他想这么说,喉口却像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上田的身材比他高大,哪怕没有手冢那副千锤百炼的运动员体格,也是在健身房花了不少时间的,身材匀称没有赘肉,用了一半力气按住他,就叫清水毫无力气反抗。 清水用尽力气,尝试往后顶肘,却被上田当成欲拒还迎,玩笑般就化解了。 “我好评很多的,都说我又硬又久,还会找角度,保准你一次就忘不掉,给我个机会?”上田问得很礼貌,手上的动作确实一刻没停,开始解清水的裤子。 像是感应到了喜欢的物件,清水后穴收缩,像是想隔着裤子将坚硬的东西纳入其中。清水死死咬着唇,不给自己呻吟出声的机会。 不仅后穴,清水的性器也开始溢出前液。上田没有说谎,他的肉棒确实又热又硬,隔着裤子也能感觉到滚烫的温度,龟头几乎要隔着裤子肏进来。 “操,你是真骚啊,骚穴居然会自己流水?和女人一样,水都流了一屁股了,想鸡巴了?嗯?”上田隔着裤子按揉着清水的臀肉,感觉到他臀缝中湿了一块。 性器被揉捏,不过几下,清水就全身发麻,和自己摸不一样,对方显然也是身经百战,挑着他的敏感点拨弄,身后的性器同时在他穴口戳弄。 “嗯……”哪怕咬紧了唇,呻吟还是泄了出来。 国光,对不起。 “乖乖,叫得太骚了,再叫几声来听听。”清水的反应显然刺激到了上田,他的呼吸愈发重,甚至等不及脱清水的裤子,握着自己的性器往清水臀中顶刺的动作越来越大:“你果然是极品,看到你第一眼我就知道你这一副是离不了男人的身体。” 性瘾完全被挑起,清水喉中不断滚出呻吟和喘息,全身都泛起潮红,不过片刻,便僵直着身体高潮了。浓稠的精液喷涌,很快就染湿了内裤,白浆溢出,连外裤也隐隐染了白。 “国光……”清水抽泣着,喉间含糊不清溢出了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全身都软了下去,无力依靠在身后人身上。 “这就射了?”上田摸了一手精液:“喊的谁的名字呢?” “算了,随便吧。”上田嗤笑一声,扯下了清水的裤子。 “不管是谁,我保证比他弄得你更爽。” 也许是疏解了半分欲望,清水意识清明了几分,无比清晰地意识到抵在自己身后人的并不是手冢,而自己在别人手上射出来了。 裤子已经被脱了,没有后路,是真的要发生了。 “呕——”头脑还没完全反应过来,身体却已经僵硬,他无法抑制干呕出声。 身后的上田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撤开手跳开半步,生怕清水真的吐在自己身上。 身上没了禁锢,清水迅速回身,随手抄起手边什么东西往后砸去。这东西不轻,但他没什么力气,砸了一下并没有给对方造成什么伤害,上田痛呼一声,探手过来要抢清水手上的东西。 清水的心率急速升高,心脏几乎要从喉间跳出来,他用尽全身力气,用双手握住手中物体,不管不顾回身往后砸了好几下,直到听到重物倒地的声音才停手。 四十七 像c水一样,将他淹没 (微微) 清水呼吸急促,用力喘着气,一边伸手在门边的墙上摸索,开了灯。 白炽灯亮起,清水不由眯了眯眼睛,他的眼里还有水汽,视线并不清晰。他深呼吸了好几次,才缓住了不断上升的心率。 上田捂着头倒在地上,还在轻轻挣扎。清水朝手上看去,发现自己情急之下拿的是一桶半满的消毒液,罐子底部沾了一点血迹。 上田捂住头的地方正慢慢溢出鲜红的血迹,顺着他的脸往下淌。他脸色煞白,嘴唇抽动,似乎不敢相信清水真的动手,还在顺着手的缝隙往清水这里看。 “呸——”清水缓了口气,往他脸上啐了一口,将手中的消毒液往他身上一砸:“神经病,好好消消毒吧。” 裤子已经落到了臀下,清水抖着手去扯裤子,扣皮带。 工具室太小,倒地的上田挡住了门,他已经闭上眼,像是昏迷了。清水不想用手碰他,在他肩上连踹了好几脚,好不容易将他踢开,开了门,罢了还不解气,又朝他腰上狠狠踹了一脚,“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和他比。烂货。” 清水狠狠喘了几口气,挣扎着往外走,一边掏手机让司机来接他。 这条路似乎没有尽头,直到跌跌撞撞坐进车里,清水才有了几分荒唐的实感。 没事了,没事了。 国光,我进步了,这次没有被欺负。 裤子里精液冰凉一片,按蹂躏的腰间也有点痛,心底涌出一股委屈,清水用手臂捂住脸。 手机就在口袋里,想给手冢打电话的冲动不断涌上来,想听见他的声音,想看见他的脸。 可是不行,会让他担心。 清水睁开眼,拿出手机给清水律打电话。上田还在那里躺着,总要有人处理。 他对自己的体力力气很清楚,他那几下不会对人造成太大伤害,顶多晕一时,现在对方可能已经自己起来走了也说不定。 —— 那天晚上,清水没有给手冢打电话,也没有接手冢的电话。 被强迫的部分不说,上田摸的那几下彻底挑起了他苦苦压抑的欲望。 清水倚在床上,身后是开到最大的震动棒,清水仰头喘息,前方已经泄了两次,精液顺着茎身滑落,身体的热度却居高不下。 他上身还穿着衬衣没来得及换,沾了精液的裤子被他随便踢到床下。赤裸的长腿在床单上摩擦,似乎想借此解除一些蚀骨的痒,可却只是让身体格外热了起来。 每一个毛孔似乎都在散发着热意,皮肤接触到的明明是柔软的真丝床单,却让他觉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一样,每一个微小的触碰都让他想呻吟。 后穴死死绞着震动棒,强烈的震感让他一次又一次颤抖,却迟迟无法满足。他的额间全是细密的汗,身上也黏腻一片,快感侵袭,泪水不断模糊视线。 不断震动的手机被他按在胸口,画面上闪动的是手冢的名字。 “国光,帮帮我……”被他蹂躏到艳红色的性器再次喷出稀薄的粘液,清水带着哭腔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室内,他分不清身下是痛是爽,可心底的空洞越长越大,几乎要将他吞没。 他觉得自己站在一片孤岛上,而情欲像潮水一样,越涨越高,逐渐将他淹没,他不想就这样失去立足之地,可他快要无法呼吸了。 就这样,清水两天没有下床,他不断在高潮和脱力中窒息。床单湿了一块又一块,清水体内的热度却丝毫不减。 第三天,他发起了高热。 身体热度很高,他像是一只被烧红的虾子,蜷着身体缩在床上。性欲并没有得到纾解,可他一点力气也没有,只能任由各种欲望交织,在他身体里蔓延。 高热使他意识模糊,身边似乎有人进进出出来回走动,可他睁不开眼,只能零星听见一些声音。 “快打电话给先生……” 喉间涌起酸涩,他来不及睁开眼,只能勉强侧身将头越出床沿。 “又吐了,快……” 唇间一片湿润,似乎有人在尝试给他喂水,他很渴,可痉挛的胃却不愿意接受任何物质的进入。 好辛苦,真的好辛苦。 他想流泪,但缺水的身体却贫瘠到连泪水都流不出。 很快,最后一丝意志也沉入黑暗。 手冢是被清水律派车接来的。 清水已经三四天没有接过他的电话,开始还有少许短信往来,两天之后,连短信也全都石沉大海。 清水再次失联,手冢本以为自己会焦虑,会猜疑,但不知何时,他对清水已经建立起足够的信任,他相信清水不会食言,不会消失,不会背叛。 他担心的是清水的身体。 终于在第五天清晨,他忍不住给清水律的私人号码打了电话,清水律接到他的电话似乎并不意外,也没有过多解释,而是在当天上午派了车到他家门口,将他接到自己的住处。 手冢到的时候,清水律就坐在客厅,他穿着家居服,眉头紧蹙,没打发胶的黑发垂在眼前。见手冢进来,清水律的表情松动了些许,冲他点头。 清水律的脸色很不好看,他出差中途被一个电话叫回来,回家就见到烧得半昏迷的弟弟,他陪着熬了两天,眼睁睁看着弟弟一个月来好不容易养出来的那点血气就被高烧烧退,整个人比之前还要惨白瘦削几分。 说不心疼是假的,更多的是无奈。他在职场叱咤,面对自己弟弟的困境却无分毫解法。 清水律叹气,开口告诉手冢,清水已经连着两天高烧不退,意识全无了。 “为什么会这样?”手冢蹙着眉,薄唇紧抿着。 清水律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露出一个欲言又止的表情,他迟疑了几秒,启唇,又闭上嘴,抽了抽嘴角,最终露出了一个扭曲的表情,道:“憋的。” 手冢露出了些许疑惑。 清水律叹了口气,道:“进去看看吧。” 清水在床上蜷着,私人医生站在床边,旁边还围着几个看护。 “退烧针打了,药是一点也喂不进去,连水都吐干净了。” 私人医生还是上次见过的,给清水检查身体的那位。他连轴转了三天,眼下全是乌青,看着手冢的眼里饱含希冀,仿佛手冢就是他最后的指望。 手冢沉默地点了点头,在清水床边坐下。 清水律盯着手冢看了几秒,示意众人都出去,只留了手冢在清水房里。 没了外人,手冢垂下头,仿佛连一向挺拔的脊背都松懈了几分。 惦念的人就躺在他眼前,手冢静静盯着清水,手在清水额上碰了碰,打了退烧针,高烧已经退了,只是低烧不断反复。 “静。”他喊了清水的名字。 没有任何反应。 手冢褪了外套,在清水身边靠着。 仿佛感应到了什么,神志不清的清水瑟缩了一下,随后朝他这边靠来,不过几秒,已经将头埋在了他怀里。 手冢勾了勾嘴角,他想笑,可心里却是一片酸涩。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把自己折腾成了这样。 眼前的男人穿着灰色的真丝睡衣,蜷着腿侧身缩成一小团,汗湿的黑发遮着巴掌大的侧脸,只露出尖细的下巴和因发热而微微泛红的脖颈。 他不常出门,肤色白皙,在阳光下几乎透明。又因病着,神情有些倦怠。 裸露的颈部肌肤平滑细腻,上次留下的痕迹已经尽数消退。手冢伸手去碰,脑中却想起牙尖陷入肌肤的触感,以及那曾被他咬的青紫,印着层层叠叠牙印的后脖颈。 消失了,有点可惜。 手冢舔了舔犬齿,阻止了自己想要在这清白一片的皮肤上留下痕迹的冲动。 他会痛。 身上的痕迹应该也全都消失了吧。 清水的肌肤被长袖睡衣掩盖住,没有露出分毫白皙。手冢的指尖划过清水睡衣的扣子,他想解开那几颗扣子,想看看睡衣遮挡下的皮肤是否有任何痕迹。 不是不相信他,只是想看看他。 四十八 就这么忍不住吗 (口脐橙SPC尿) 文章加载失败,可能原因为以下其中一个: 1.连线问题,请稍後再尝试连线。 2.订购失败,您的海棠币无扣款,请重新购买即可。 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四十九 “我被人摸S了。” 两人躺在床的另一端喘息恢复,看着满床狼藉,手冢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的行为实在失礼。 薄被凌乱堆在床的一角,床单上到处都是一滩一滩的浓白精液和半透明的粘液,最显眼的是床中央湿了一整片,积了一滩的液体正在往下渗。 这床垫怕是保不住了。 清水趴在手冢身上喘气,身后的穴口还在慢慢往外淌白液。 手冢闭了闭眼,觉得头有点痛。清水大哥还在外面,清水还病着,自己在里面闹成这样实在不像话。 闹了一遭,泄了欲望,清水的烧倒是完全退了,整个人舒爽了不少,竟开始觉得饿了渴了。 清水抬头,一看手冢的表情就知道这个小正经的在担心什么。他轻笑,“别担心,他们早都习惯了。” 闻言,手冢定定看了清水几秒,表情软了下来:“辛苦了。” 别人怎么说怎么看他都无所谓,可手冢这三个字,却直接让他破了心防。他睁着杏眼,眼底漫上了湿意。 “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他往手冢脖颈处蹭,像只小兽一样往对方怀里钻。 手冢一下一下抚着他的背,侧头就看见他后颈的痕迹。清水原本白皙的后颈现在青紫一片,横七竖八躺着几个清晰可见的牙印。是他情动时不管不顾咬上的。 手冢的手指轻轻在清水后颈上滑动:“抱歉,痛吗?” 清水轻轻摇头:“不痛,喜欢,爽死了。”他又觉得抓着手冢的手抚上自己的臀肉:“这里也很爽,好喜欢。” 手冢往上抬了抬头,看到了清水青红一片的屁股,还有腰间的指印,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打得时候不觉得什么,现在却抱了几分羞耻,手冢侧过了头去。 清水轻轻嘟囔:“你羞什么,我都被你弄到尿床了,该羞的是我。” 手冢的眼神又暗了下去,喉结不断下滑。 清水对他的状态太熟悉了,即刻抬头去看他的表情:“好啊,你这个小坏蛋是不是喜欢把我弄尿?”他伸手往下一探,果然摸到手冢硬到极致的地方。 “这么兴奋……?”清水有些愣地看着手冢侧过去的脸。倒不是不爽,只是他这么大年龄了还被弄到尿裤子尿床,实在有几分羞耻。可看小恋人这么喜欢,又觉得……尿给他看,好像也不是不行。 手冢无意再继续这个话题,温热的手探上他的额头:“退烧了。” “唔。”清水没有意外,他这一场病,本身就是憋出来的,现在泄了欲望,退烧也是正常。 “你怎么会来这里?”醒来就翻云覆雨,现在爽快了,清水这才想起来问这个问题。 “你没回我消息,我不放心,就给大哥打了电话。”手冢轻轻在清水背上拍着,回答道。 “对不起。我……”清水不知该怎么给他解释,说自己精虫上脑不敢听手冢的声音?还是被人摸射了愧疚所以躲着他? 他又想起上田的事,他这几天的反应,追根究底是由上田挑起的。 还不知道大哥是怎么处理那件事的,虽然算不得他的错,可他毕竟在别人手里高潮了,这淫贱的身体就是这么没用,还不知道手冢知道了这件事会不会生气。 殊不知,手冢也正在想这件事。清水私密部位的痕迹都是他自己失控弄上去的,可腰上的指印却是实打实别人弄的。要说手冢完全不介怀,也不可能。 他低头看着清水的腰,先前那几个浅淡的指印已经完全被新的青红指印掐痕覆盖了。手冢有意无意间往那里用了不少力,像动物占地盘一样,想用自己的印记覆盖别的雄性留下的痕迹。 感觉到手冢的手在他的腰上抚摸,清水有几分紧张。 “这里……” 不等手冢问完,清水微微坐起来,又觉得胃里有点痉挛。 他捂住胃,咽了咽口水,艰难开口:“前几天,”他话未说完,忽然猛地瞪大眼睛:“今天几号了?”他病了几天,早就失了时间的观感。他忙越过身子去翻手机,可手机早就没电了。 手冢安抚住慌忙动作的清水,轻声道:“今天七号。” 清水身体顿住,手臂慢慢垂了下来。 “对不起啊,国光。”清水的声音很低,可却又强打起精神:“生日快乐。” 手冢轻笑出声,清水抬头,正好见到那次次惊艳他的笑颜。他呆呆看着手冢勾起的嘴角。 “我今天很开心,得到了很好的生日礼物。” 清水的鼻间酸涩,他悄悄吸了吸鼻子,俯下身去,唇瓣相接。 他好歹也算是陪着手冢过了15岁的生日,很满足了。 “前几天怎么了?”手冢没有放过方才清水眉间的一丝紧张,他知道,清水接下来要说的话,大概会解他的疑惑。 清水垂下眼,思量良久,还是决定直接坦白。 “我被人摸射了。” 腰间的手瞬间收紧,紧到清水抽痛了一下,然后又慢慢松开。 手冢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等着下文。 手冢安静,清水就慌了,他不敢看手冢,将这事儿说得语无伦次:“是同学聚会,我一口酒也没喝,我都不记得他了……” 手冢叹了口气,将清水搂紧。 清水得到安抚,换了几秒后重新开口,这次,他说得很慢:“他把我拖到小房间里,我觉得恶心,但是身体没忍住,对不起。” 良久,头顶传来手冢的声音:“别怕。” “对不起,让你一个人承受这些。”手冢的声音很低,有点闷。清水靠在他胸口,能感觉到他说话时胸口传来的震颤。 手冢说着安抚的话,清水的情绪却没有好转多少,他能感觉到手冢说得勉强。他没有再追着解释,只是强撑着笑:“今天有别的生日安排吗?” 手冢摇摇头:“不算安排,只是惯例要和家里一起吃晚餐。” 晚餐。清水的视线往窗外飘去,映射进来的阳光已经带上了橘色,说明他们能待在一起的时间只剩下一点了。 “静,”手冢忽然开口:“是那天回来就病了吗?” “嗯。”清水闷闷点头。 手冢心中很快就有了计较,清水这次发热来势汹汹,听起来确实是憋的。他往清水脸上看去,清水眉目低垂,苍白的唇瓣紧抿,整个人闷闷不乐。 “是因为最近没做吗?” 清水睫毛上抬,像是想与他对视,却又忍住了。“也许是吧。”清水的声音很轻,内心极力不想承认自己的身体状态。 手冢也沉默了下来,如果是未经人事的他,也许无法理解清水的状态,但现在的他,似乎有几分感同身受。 他本以为自己欲望轻,可也许是食髓知味,这段见不到清水的时间里,他几乎每隔几天就会燥热难安,非要加练消耗掉多余精力才能好受一些。 哪怕多加了数次训练,他还是忍不住在夜深人静时自己发泄过几次。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核心问题已经摆在了明面上,清水习惯了欲望的身体不足以支撑他们几年不见面的计划。 “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好的。” 手冢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起身揽他入怀:“饿了吧?这几天是不是都没吃饭?” 清水轻轻点头。 “等我一下。” 手冢在性事中出了些薄汗,先去浴室冲洗整理了才穿好衣服,出了房间门。 清水律的住处说是大平层,实际打通了两层,清水所在的卧室在二楼。此时,二楼放眼望去,空无一人。 手冢在楼下的书房找到了清水律。 “大哥。”手冢礼貌点头问好。 清水律也冲他点头:“小静醒了?” “醒了。”手冢点了点头,想到房间里的一片狼藉,面上不免带上了几分尴尬。“房间里……有点乱。” 清水律倒像是毫不意外,“你们隔壁那间客房之前已经收拾过了,你们过去那边休息吧,原本的房间我让人上去收拾。” 清水律这话足够直白,倒叫手冢连解释都省了。 “静饿了,有清淡些的食物吗?” “厨房已经准备好了,你让他先吃着,一会我再让医生上去。” 手冢朝他微微鞠了一躬:“麻烦大哥了。” 看着手冢的背影,清水律觉得莫名烦躁,像是他第一次上庭时的感觉,明明有九成九的把握,却偏偏无法掌控全局。 他无奈勾唇,弟弟真的是别人家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