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哮天有个约定》 1-1.第一战神＆第一战狗 凌霄宝殿上，三品以下的神将都跪在大殿，连大气都不敢呼一声。 正殿上，除了玉皇大帝坐的金龙椅，又自动化现一张金銮椅，方便王母娘娘摆驾莅临。 「二郎神呢？都已经过了一炷香，怎麽还不见他进g0ng？到底是派谁去传达本王的旨意？」玉皇大帝不耐烦问道。 「启奏玉帝，新任的司命星君已经去催促，相信……很快……就会将二郎真君带来殿上。」 在一旁跪着回话的小仙，因畏惧怕接下来可能发生的冲突场面，声音颤抖到无法好好说完一句话。 相对於玉皇大帝的狂暴，王母娘娘一派悠闲，坐在一旁品嚐着西域的奇珍异果，身旁的g0ng娥还三不五时就献上琼浆玉Ye，看起来十分享受。 「你这个当舅舅的，又不是没领教过自己外甥的臭脾气？都多少年了？连凡人都知道二郎神君，心傲不认天家眷。你越是对他摆玉帝的架子，戬儿就越不把你放在眼里。」王母娘娘好整以暇劝说。 「这事跟面子无关，而是事态严重，只要是天庭的一份子，都不能置身事外！」 即使身为玉帝，此时也难掩心中焦虑。 「这件纰漏，是天地之间的巨大隐忧。杨戬身为天庭册封的正神，应该要明白是非轻重！应即刻上殿覆命，现在竟然让满朝仙神等他一个？分明就是使X子！」 玉皇大帝语音刚歇，一个斯文且气虚的男声，在大殿人群聚集的阶梯末端响起。 「玉帝在上，小神司命，奉命去请二郎真君。」一位个子矮小、身穿灰sE道袍的男仙说话了 「g嘛站在那麽远的地方回话？」这年头连神仙都不懂礼貌了吗？玉皇大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司命星君赶紧起身，往台阶上多踏了几步，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宏亮些。 「禀奏玉帝，小神也不想距离祢如此遥远。但是二郎真君要小神先上殿传话：他来面圣，可以，但他的好兄弟与他形影相随、寸步不离。若要他踏上凌霄宝殿，他的兄弟也得同进同退。」 司命星君一边说，一直望向阶梯旁、玉帝视线不及之处。 「真君还在殿外，等小神传达圣意呢。」 「都什麽节骨眼？杨戬到底在耍什麽小X子？管他什麽狐群狗党，通通带上，快点给我进凌霄宝殿议事就好了！」 玉帝重重拍响金龙椅的扶手，天上人间同时发生了小地震，造成小小的混乱。 「戬儿的好兄弟？那不就是……」对於外孙打的鬼主意，王母娘娘心里有底。 她是与天齐寿的上古神，第一代天帝帝俊的nV儿。花容月貌不在话下，露出俏皮的微笑时，眼角闪过的慧黠光辉、让天地同感，如沐春风。 玉帝才刚发泄完对杨戬不满，一道宏亮且具有魅力的男声、就从阶梯旁响起。 「谢谢玉帝包容外甥的小X子！原本还担心舅舅会跟以前一样，顾及身为天地至尊的颜面，禁止非神族进入凌霄宝殿。看来这几千年，舅舅的证量与气度又再次增长。」 彷佛自带探照灯，当他低沉如天乐的男嗓响起，挡到的众神仙自动往两侧退出一条通道。 「戬儿代哮天犬感谢舅舅开恩！让我的兄弟踏入凌霄宝殿。」 身为神族，杨戬的身型本就高大壮美，容貌却是斯文俊雅，眉宇间傲气外露。身穿银sE铠甲战袍，手持三尖两刃刀。傲视群神的第三眼，在他宽阔的额头上半开半闭，流泄金sE神光。 而二郎神身後，紧跟着一只大小如猛狮、银白被毛的獒犬。 这一只银白獒犬，可不是普通的狗。 银白sE澎松洁净的被毛随风摇曳，如同草原上丰厚的水草；半眯的眼缝，隐约显露如琉璃一般湛蓝清澈的瞳仁；光是牠的掌花，b成年男子的拳头还大；当牠站起身，头顶甚至b七尺的壮汉还高。 牠，是犬族的至高荣耀。 唯一以畜生身飞昇天庭、镇守南天门的第一神犬：斩妖除魔、骁勇善战、忠勇护主的哮天犬。 一神一犬，潇洒迈步踏入凌霄宝殿。四周立刻传出激赏的惊呼，与议论的耳语。 激赏的赞叹，当然是给玉树临风的二郎神；议论的低语，就是针对贸然踏入圣境的哮天犬。 「祢瞧瞧，我们家戬儿越发英挺俊美！让我年轻个几万岁，我也会Ai上他。」 王母娘娘跟凡间有儿孙的爷N一样，永远都是外孙的头号粉丝。王母娘娘此举，让儿子玉皇大帝心里不是滋味。 「可恶！外道与狗，不准进入凌霄宝殿！」玉帝的怒吼，如雷霆般响彻大殿。定力不够的小神，立刻被惊得掩耳扑地。 「舅舅，身为玉皇大帝，说话出尔反尔不好吧。」杨戬嘴角g起恶作剧成功的笑，把堂上的外祖母逗得花枝招展。 「我是答应你带兄弟上殿晋，我有答应哮天犬这狗可以上殿吗？」 嗷呜？ 长相骁勇剽悍的哮天犬，听见玉帝所说，眼神里尽是无辜与哀怨。短短的狗眉毛也努力往眉心皱起、成为一个令人发噱的小八字。 被拒绝的感觉很悲凉耶。 「有！」 被众仙挤到场边、边缘化的司命星君，仗义执言开口：「刚才您清楚说出：二郎真君可以带狐群狗党上殿。哮天犬确实如假包换的狗党，神君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啊。」 这个新上任的司命星君，倒底有没有Ga0清楚状况？天庭之上，玉帝最大。怎麽胳臂一直向外弯？下朝後，一定要把司命星君送去仙班职训中心再教育。 玉皇大帝还想说什麽，把杨戬故意带来的惹祸JiNg捻出去。但看阶下众仙点头如捣蒜，如果祂再强辩什麽，只怕落得君主无大度的口实。 「算了。」玉皇大帝放弃了，「二郎神杨戬，上前覆命！」 「是！」 1-2.代志大条了 二郎神一个箭步向前，哮天犬紧随在後。 当杨戬还在凡间饱嚐人情冷暖、流离颠沛时，哮天犬就已经在他身边。陪着杨戬渡过千山万水、拜师玉鼎真人门下，看着他奋发修道，陪着主人救母，与天兵天将奋战。 当杨戬被玉帝封为二郎神时，也没有忘记哮天这只狗兄弟，破例把畜生身的他带到天庭，一起镇守南天门。 上次哮天犬踏进凌霄宝殿，是二郎神的册封仪式。 杨戬坚持要让哮天犬在大殿观礼。典礼进行时，哮天犬因为无聊，加上天乐飘飘实在舒爽，狂打呵欠。最後不敌睡意，侧卧龙柱边，坦肚而眠，最後不小心还打呼！把玉皇大帝气得胡子都歪了，让凡间莫名其妙狂打三天的雷。 神仙们都笑说，一人得道、J犬升天果然不假。但哮天犬的心里，只有杨戬。 没有高下，没有谤诽，神圣与永生对牠没有意义。 他只想守护自己心中，最重要的那个人。 王母娘娘将所有生灵都当作自己的子nV，慈Ai满溢。看见哮天，心情份外好，向他招手。 「小狗狗，好久不见，你好吗？」 这句问候似曾相似，哮天虽摇着尾巴，却困惑地眯起眼睛。 牠的脑海中，浮现出一段遗忘的记忆。 “大狗狗，蟠桃会的六百年之间，你有没有想过我？” 牠耳际彷佛回响起一个熟悉清脆的声音，脑海中也慢慢浮现某位Ai穿红sE宽大长衫的仙子，身上散发好闻的药草香。 王母娘娘又向牠招手，把意识神游他方的哮天点醒，「哮天，来我脚边吧！反正你上殿，也只是陪主人罚站，过来让我挠挠。」 哮天抬头望二郎神一眼，杨戬对牠点点头。 於是哮天大摇大摆上了金阶，窝在王母娘娘脚前，被玉皇大帝狠狠瞪了一眼。 「母亲天尊，让狗上殿，实在不成T统。」 「唷？天律哪一条规定不能宠狗？倒是上次你的护卫队，不明就里把我的小仙nV打落凡间、遍寻不着她的魂魄，这笔帐我们要不要算一算？」 「您开心就好。」玉皇大帝只能m0m0鼻子。 神族重视道德1UN1I，尤其是孝道。王母娘娘再怎麽任X，毕竟还是玉帝的娘，她说了算。 正经事得赶快继续。 「杨戬，召请天将天兵、各方风雨的五路兵符中的虎符，在兵营里不异而飞了。」 玉帝说完，统领虎符的天庭西营护卫军，个个面有愧sE、把头低到不能再低。 二郎神一听，面sE跟着凝重起来。 「虎符遗失，应当提问统兵的云飞将军，怎麽会要本真君上殿覆命呢？」杨戬质问。 「启禀真君，云飞将军他……他已经跳下诛仙台！」 在大殿前方长跪不起、云飞将军的副将，x口紧抱原本盛放兵符的虎纹绣袋，嚎啕大哭起来。 「什麽！」杨戬大惊。 一旁的司命星君接着把话继续，「遗失虎符，兹事T大。云飞将军明知虎符遗失，却隐匿不报。被其他将领发现之後告发，再一问三不知：不清楚虎符何时遗失？可能在何处遗失？遗失之前，身旁是否出现嫌疑犯？玉帝都还没定他罪，他就畏罪投诛仙台。小神我都来不及掬他的魂魄，云飞将军就已经魂飞魄散了。」 「傻子，逃避可以解决问题吗？」 杨戬的表情有些恼。一起镇守天庭，他跟云飞将军好歹也是有交情的，好端端的仙才冤枉化成一缕青烟，可惜了几千年的苦修。 「重点是，虎符还是不知去向。」玉皇大帝的表情也是凝重到最高点，「杨戬，今天召你上殿，就是要借重你的天眼，找寻虎符的下落。」 「我是有天眼没错，不过天界有天眼的神明，也不只我一个。舅舅你身为玉帝，法力应该更强吧？」 此话一出，玉帝面露窘相。 王母娘娘在一旁快人快语，「你舅舅就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但真要施展神力，没经历一点磨练，哪施展得开？戬儿你身上虽有一半凡人血脉，毕竟也在凡尘历劫过，练就九转神功，成就不Si之躯。以实战经验而言，是众神之冠啊！」 听母亲在众神面前只顾着称赞外甥，冷落自己，玉皇大帝醋劲大发，听不下去，藉故打岔，赶紧转移话题。 「母亲天尊，您别岔题了。遗失天界兵符，非同小可！若落入邪恶之手，移山倒海，涂炭生灵，轻而易举。杨戬，三界之内你的天眼法力最强，赶快帮忙找找遗失的虎符，现在究竟在何处？」 「臣遵旨。」 杨戬也是领兵的神将，自然明了兵符遗失的严重後果，也希望还同僚云飞将军一个清白。他收敛起对玉帝舅舅的叛逆反骨，认真观照起三界动态。 杨戬闭上双眼，此时，他额头上的天眼却缓缓打开。 当他凝神摒息，一道强大的金光从第三眼的位置爆发出来，横扫八方！ 凌霄宝殿上的小神们乍见惊心，无不举起手臂衣袖，遮挡这GU他们从未T验过的巨大神光。 但玉皇大帝、王母娘娘，还有脚边的哮天犬，对杨戬天眼的威能处之泰然，淡定以对。 二郎神的天眼，上天下地，动静尽收，钜细靡遗。 但是…… 「我完全看不到虎符的踪迹。」 「怎麽会？」凌霄宝殿上立刻响起议论纷纷，接着回荡成一GU巨大的SaO动，向四面八方席卷爆发。 嗷呜？ 哮天犬感受背上王母娘娘抚m0的力道变重，抬头仰望，看见她正在审慎思考的表情。 「连戬儿的天眼也无法找到虎符，难道这兵符会自己凭空消失吗？」玉皇大帝一脸懊恼。 「不是这样。」 王母娘娘清亮的嗓音响起，语气中有令人无法忽略的严肃。 「这代表窃走兵符的家伙，同时也拥有nV娲石。」 「什麽？」玉皇大帝与杨戬同时脱口而出。 王母娘娘对玉皇大帝解释，「戬儿的天眼，一般等级的小神施法也无法遮蔽，唯有创造天地的上古神、或他们创造的神物，才有办法凌驾在祢、我、与戬儿的法力之上。」 凌霄宝殿上众神，无不拉长耳朵聆听王母娘娘开释。 「上古神器，多已朽坏，只剩nV娲补天剩下的那块石头，与天地同寿。即使高贵如神族，千百万年後灵T终将消散，但nV娲石会继续长存於天地，与世界同生共Si。」 王母娘娘语意深长，以目光扫视凌霄宝殿上众神仙。 「我们自以为修道成仙、法力无边。但在天地起始的原点，任何後天修成的大能大力，都将归零。nV娲石具有将周遭异能消磁，加强事物本质的强大力量。如果兵符就位在nV娲石附近，戬儿的天眼当然无法参透。」 欧呜？ nV娲石有那摩厉害？哮天犬在王母娘娘脚边，一边听、一边晃着狗脑袋，很认真要理解这则上古传奇。 「怎麽办？如果对方拿了同时拥有兵符与nV娲石，天兵天将岂不束手无策？要是连戬儿的天眼也派不上用场，我们要如何找出这心怀不轨者的所在地？」感觉玉皇大帝也慌了起来。 「的确是棘手的问题，」王母娘娘开门见山承认，「而且，也代表拿到这两样神物的家伙，对神族与天律的认知，不亚於我。」 众仙默然，天庭一片Si寂。 1-3.如果哮天会说话 唔？ 哮天不喜欢二郎神皱眉的模样，也不喜欢王母娘娘停止搔他的背。 看来神族要面对的问题有点大条，但过份的宁静让狗紧张，牠得做点什麽，让自己和大家不那麽焦虑。 汪啊呜。 节骨眼上，哮天打了一个超级大呵欠，也打破大殿的Si寂。 「这只笨狗！」玉皇大帝再也按耐不住。 「你！」祂指着跪在阶梯前第一排、云飞将军的副将，「把这条笨狗给我拖出去！顺便把你们西营的人都带出殿，好好在兵场罚站思过，回想到底有哪些可疑人物靠近过放兵符的地方。」 「臣遵旨。」副将赶紧起身，拾阶而上，揪起哮天犬後颈的毛，把牠从王母娘娘身边拽开，下了台阶，往大门方向拖出去。 「放开哮天，别碰我兄弟！不然我的三尖两刃刀不会原谅你。」二郎神大声咆哮。 原本副将已经把哮天拖起身，立刻不敢轻举妄动。 「拖出去！难不成你要违抗玉帝的旨令？」玉皇大帝也不甘示弱。 副将只好y着头皮，再次加强拖拉哮天犬的力道。 「再拖我的狗，你就别想活！」 「再不拖出去，我就下旨把你们西营通通灭了！」 天公伯啊，别玩我行不行？不就是上辈子不小心，日行一善、转生为神，就活该受这些天界鸟气喔？副将乾脆杵在原地看这对中二的甥舅吵架，他们果然是一家人！ 当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前方神族的家庭闹剧时，被副将揪在怀里的哮天犬，闻到一GU若有似无的气味，钻进牠的鼻孔。 那气息召唤着哮天。牠东嗅嗅、西闻闻，灵敏的鼻尖随着微量的气味分子移动，来到定格在副将的腰间。 「喂！你这只狗到底想g嘛？」 哮天不停用鼻子顶副将的腰，甚至开始用嘴想要咬下他的腰带。 副将当然不依，先用手拨开哮天的攻势，最後甚至连腿都举起来踹牠。 但哮天血Ye中獒犬的本X，就是坚毅固执，一旦下定决心，就绝不更改。 吼！看副将抵Si不从，哮天的动作转为强势。 牠用两只後脚站立，再将前脚搭在他的肩膀，用力一扑！用T重的优势，将副将压倒在地。 然後张开大嘴，发狠叼住副将的腰带，b狮子还大的狗头用力左右摇摆，成功地把腰带拽下，并且找到了那只原本装兵符的虎纹绣袋。 汪汪！ 我要的就是这个！有了这个，我就能帮主人破案了！ 哮天犬叼着绣袋跑到二郎神身边兴奋大叫，原本严峻的狗脸也露出超大、超灿烂的微笑。 此时，席间不知道是谁冒出无脑的一句，「救命啊！哮天犬吃人了，他把副将的肝都叼出来了！」 西营副将都还没把自个儿的身子瞧仔细，就直接吓到昏Si过去。 「别闹了！哮天好歹吃过半颗蟠桃，勉强是个半仙，才不会吃人呢。」 王母娘娘仗义执言，她身後的仙nV们也纷纷点头。 唔？半颗蟠桃。 哮天的心脏，因为王母娘娘说出的关键字，cH0U痛了一下。 那半颗蟠桃啊，让牠有足够的福份，延续待在天庭的日子。 但他宁可自己当初没有贪嘴，就不用跟她分离。 呜。哮天犬一时有点伤感，但眼前闹烘烘的景象，很快又把他的注意力拉回眼前。 看着地上口吐白沫、不停cH0U蓄的副将，玉皇大帝也忍不住扶额。 「……西营将士，把副将拖出去，到兵场候着。」 凌霄宝殿上难得一团混乱。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哮天成功从副将身上捞出虎符绣袋後，就狂吠不止。 「笨狗，凌霄宝殿之上，不容你撒野！」玉帝的喝叱，音量b哮天的狗吠还狂。 「启禀外祖母天尊、舅舅，依照我跟哮天相处的经验，牠似乎对虎符绣袋有意见，想提供一些自己的想法。」杨戬为哮天发声。 「那牠说了什麽？」玉皇大帝问。 「不知道。」杨戬回答。 「你不是说哮天对虎符有意见要表达吗？」玉皇大帝觉得自己又被杨戬耍了。 「我只是推测。」杨戬望着在大殿上来回奔跑、反常吠叫的哮天。 「虽然我养牠这麽多年，心意也相通，但我又不真的会狗语。他目前想要表达的想法，就算对主人而言，资讯也是庞大又复杂，难以理解。」 大家望着哮天犬，看牠叼着虎符绣袋东奔西跑，看牠一下刨地、一下又绕着定点转圈圈…… 为什麽狗的思想如此复杂？如此深奥呢？众神叹息。 「如果哮天犬会说人话就好。」司命星君在一旁感叹道。 1-4.哮天犬~变身! 「如果哮天犬会说人话……」王母娘娘听见，露出豁然开朗的笑，弹了一记响亮的手指，「乾脆，我们就让如果，化为可能！」 「什麽？」玉皇大帝和二郎神听见王母娘娘的提议，一齐傻眼。 玉帝强悍威严，二郎神傲气叛逆。神族遗传中个X鲜明的特质，在王母娘娘这个源头身上，创造力更是天马行空，连子孙都要敬畏三分。 「司命星君！」王母娘娘呼唤。 「小神在。」司命星君上前，必恭必敬回答。 「哮天来天庭，历经数千寒暑，陪着二郎神镇守南天门，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司命你掌管命运，现在我命你帮哮天配一副T面的人身，让牠能化rEn形，方便牠用人语跟我们对谈关於虎符之事。」 「遵旨。」司命星君立刻从衣襟中拿出命运算盘，掐珠一算，准备帮哮天弄副搭配的躯壳。 「不会吧？」玉皇大帝与杨戬对於王母娘娘的不设限，超怕。 欧？哮天则无法想像，如果自己不是狗。 「有了！哮天犬福田深厚，这款限量版的的躯壳，大家一定满意。」 司命星君宣布後，从儒袖中拿出一支玉葫芦，从中倒出一颗光彩夺目的金仙丹，放到哮天的鼻子前。 「这一颗仙丹，结合了天地JiNg华，还有你的功德与期望，持咒七七四十九遍後，搭配琼浆玉露服下，效果最好……喂！我都还没念完用药指示，你怎麽就吞了？」司命星君大惊。 「零食当前，能忍住不吃的狗，实在太少了。」 二郎神望着狼吞虎咽的哮天犬，一脸无奈。 嚼嚼嚼，这个仙丹的口味不错喔！哮天满意地眯起眼睛。 哮天的身T开始散发金光，牠觉得自己越来越轻、身T越来越长、眼睛和地面的距离也越来越高、鼻子离眼睛也越来越近…… 不过因为牠还在沉醉在那颗金丹的嚼感里，对自身的改变不太在意，直到看见二郎神对自己目瞪口呆。 「g嘛这样看着我？我只是吞了一颗糖葫芦，又不是吞了一头牛？」 哮天说话超顺畅，完全不像第一次开口。 「主人帮我翻译，表达越来越传神，下次吃J腿，我要多留一点给他。」 「哮天，」杨戬开口，「我没有帮你翻译，刚刚那一大段，全都是你自己说的。」 凌霄宝殿上，凭空出现一名五官俊朗的少年郎。 他顶着澎松凌乱的浅sE短发，眼大而清澈。牵动嘴角时，脸颊上的小酒窝若隐若现。身上的肌r0U线条结实分明，散发着青春朝气。 猛然一看，这长相跟二郎神有三分神似。但和煦温暖的气质自然流露，和二郎神的傲气外露截然不同。 「为什麽我觉得，哮天的模样跟我很神似？」杨戬挑眉偏头质问司命星君，他不太满意眼前的副牌。 「因为动物的心里，永远觉得主人是最帅的！帮哮天化rEn形时，把这点纳入考量中。」司命星君回答。 哮天瞬间愣在原地，先望了望杨戬，目光再扫过满脸得意的司命星君、惊讶的玉帝、望着他掩嘴偷笑的王母娘娘、最後是周围纷纷把手遮在眼前的小仙nV们…… 然後顺着他们的目光、往下看到自己的下半身。 「妈啊！我那一身毛怎麽不见了？光秃秃的难看Si了！」哮天跳脚惨叫。 「不会，一点也不难看。哮天啊，我觉得你这模样挺好看，就是……太壮观了点。」 王母娘娘笑得非常暧昧，转头对身旁的g0ng娥吩咐。 「丁香，快去园子里摘片树叶，让哮天君挡一挡他的雄壮威武。毕竟在凌霄宝殿，如此耀武扬威，太不成T统。」 「是。」g0ng娥丁香用宽袖子挡住自己红成苹果的脸蛋，火速到御花园摘了一片桑叶，再羞答答地递给哮天。 「不够大。」王母娘娘看了直摇头，又扭头向另外一侧吩咐道，「水仙，我看你去摘一片完整的荷叶来、再不行就去摘芭蕉叶。」 「够了！」杨戬打断王母娘娘的闹剧，不想看到自己的兄弟成为笑柄。 「天庭已经给哮天一副人身，难道连一套T面的衣服也给不了他？」 杨戬凛着脸，挥舞着三尖两刃刀，将尖端指向哮天，一束金光便围绕着他。 随着金光回旋交错，哮天身上覆盖了一层红铜sE的铠甲，和二郎神身上穿的同款不同sE。贴身立T的剪裁，更衬托出哮天充满野X美的身材。 凌霄宝殿两旁的小仙nV们，眼巴巴望着场中央的二郎神与哮天，都快馋出口水。 当一位俊美的男神与自己擦肩而过，是三生有幸；当一对俊美的男神降临眼前，要她们立刻去投胎、都无怨无悔！ 「哮天，畜生道要修rEn身，实属难得。大家大费周章帮你化rEn形，在追查虎符下落上，希望你能有所贡献。」玉皇大帝表情严肃对哮天说。 「我有办法找到虎符。」哮天开口，自信满满。 「小家伙，连你主人二郎神的天眼，都寻不着虎符的踪迹。你何德何能，说话如此自满？」玉皇大帝诘问。 「因为我是狗。」 1-5.神仙不能的，狗能 哮天回话理直气壮，「我不是用看的，是用闻的。」 凌霄宝殿上的所有神仙，都聚JiNg会神听哮天解释。 「盛装虎符的绣袋，除了兵符本身的悠久气息，还沾上一GU新染的气味。那气味颇特殊，不是平常会遇见的香味，但却让人感到熟悉，还会让鼻子刺刺痒痒，让人想要打喷嚏。虽一时记不起这气味是属於谁，但如果再相遇，我应该可以认出来。」 众神仙听见哮天所说，啧啧称奇。 原来世界上有神仙不能的事，但狗能。 「但是哮天，犯案的家伙，说不定已经离开天庭，如何能够找到他？人海茫茫，寻回虎符的机会岂不是渺茫吗？」玉皇大帝问。 「启禀舅舅，我还有绝招喔。」哮天回话时神采飞扬，摇头晃脑。 让大家不禁想起他有尾巴的话，现在一定是摇个不停。 「大胆哮天，你叫谁舅舅？你给我放尊重点！」玉皇大帝脸气歪了。谁要当狗的舅舅？当心我炖了你。 「喔？不能这样叫吗？宠物都是学主人说话的。」哮天瘪着嘴，眼皮眨巴眨巴，努力撑出小狗狗无辜的大眼睛。 杨戬瞥了一眼玉帝，很明显在忍笑，「说重点吧，哮天。」 「我闻得出兵符的位置，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们。」 真的假的？神仙们都惊讶地瞪大眼睛。 「怎麽做？」王母娘娘一听，兴致盎然。 「给我一张地图，我可以用嗅觉连线，指出兵符现在的位置，误差大约两公里。」 「哇靠！这b我在人间看到的GPS定位系统还神！」司命星君忍不住赞叹。 「没问题，悉听尊便！」 王母娘娘大袖一挥，凌霄宝殿的地面，立刻浮现南瞻浮堤五大洲七大洋的地图。 哮天见状，立刻一跃到地图上，东闻西嗅。 众神仙也非常识趣退到宝殿边陲，把主场让给认真查缉的哮天。 哮天虽已经具备人身，专心在辨别气味寻找失物上时，忘记自己的改变，又五T投地趴到地上，埋头苦闻。 但没有任何神仙敢耻笑他，甚至连玉皇大帝也目不转睛望着哮天，摒息以待。 哮天先快速的在地图上绕了一圈，便锁定亚洲。 他的鼻尖先被气味x1引至崑仑山脚，随後又顺着地势陡降，顺着江河水流的方向，来到h海、东海。气味在蓬莱仙岛上方萦绕，哮天更仔细x1嗅专属他的隐形线索，突然之间…… 哈……哈……哈……啾！！！ 哮天的喷嚏撼动了凌霄宝殿，连玉帝的金龙椅也跟着摇了一下。 「就是这里！」哮天用手狼狈地抹掉鼻水，然後用力指向地图上一点。 「出现了！刺刺痒痒的味道，在这个地点最浓郁。」 在场所有神明拉长颈项，定睛一看： T市，龙泉区，非凡管理学院。 非凡管理学院是一所五年制，私人创办的大专院校，这间学校的主打培育医疗科系的相关人才。 「非凡管理学院，嗯？」王母娘娘低声自语，眼眸中闪过一抹惊喜神光，但又特意压下，似乎想不为人知。 其他神明都忙着找出虎符，也没空注意娘娘。 「大专院校不就是凡人孩子们读书的地方吗？虎符出现在这里？」玉皇大帝一脸怀疑。「戬儿，用你的天眼看一下，有没有可疑的地方？」 杨戬聚JiNg会神，用第三眼钜细靡遗检查後，「看起来一切都非常正常。」 「但气味的确是停留在这附近啊！」哮天振振有词。 「别忘记nV娲石的特X：本X本质不为所动，後天修持如烟消逝。戬儿看不见，但哮天嗅得出。这里应该就是是正确位置！」王母娘娘打断他们的争执。 众神明纷纷点头，觉得王母娘娘推论有理。 「事不宜迟，除了天庭驻卫军，剩余军力全数前往非凡管理学院，把虎符给我翻出来！」玉帝已经按耐不住。 「且慢！」王母娘娘立刻制止，「就算虎符在这间学院，派大批天兵天将过去，免不了惊扰凡人。此外，神族也会被nV娲石的特X蒙蔽，视而不见，未必能找回。」 「那该怎麽办？」玉皇大帝开始焦急，「虎符绝不能落入不轨之人之手，多留在凡间一天，就多一分风险。」 「的确不能坐视不管。」王母娘娘赞同儿子的观点，「所以还是得派神明，下凡解决这个麻烦。」 「该派谁下凡，才能完成使命、又能避免被nV娲石蒙蔽呢？」玉皇大帝问。 「这个神选，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王母娘娘呵呵笑，莲花指往前一点。 「整个天庭，没被nV娲石影响的，只有哮天。」 「呵。」听见王母娘娘肯定自己，哮天乐得开嘴傻笑，露出小犬齿，一脸萌。 「哮天，你愿意下凡，帮天庭找回虎符吗？」玉皇大帝询问。 凡间吗？哮天光是想像，就咽了一大口口水。 每次陪二郎神去凡间视察：神庙门口的烤香肠、烤JPGU、r0U圆、r0U粽，还有香甜闪亮的糖葫芦啊…… 以前都只能望着信徒们人手一份，现在终於轮到我了吧？ 贪吃的哮天，即使现在有张帅脸，表情还是好傻好蠢呆。 「舅舅，神族占犬族的便宜，不太荣誉吧？」杨戬为哮天挺身而出，「下凡听起来简单，其实危机四伏。哮天刚具人形，心思单纯。要他出任务，简直派他送Si，我不准。」 杨戬至情至X的一番话，让哮天泪眼汪汪。 我的烤香肠，我的烤JPGU啊！修道千年万年，连一口都吃不到，这是哪种神仙？我不要当了啦！洒泪！ 不过，如果杨戬不要他去，哮天也绝对不会违背他的旨意。谁叫他是主人呢？ 王母娘娘缓缓开口，「戬儿的考虑的确周全。不过现在，哮天可以像人一样思考、自由自在表达自己的意见，我们该直接询问他、尊重他。尤其他还是你的好兄弟，对吧？」 杨戬的内心立刻感到忐忑不安。 他知道，外祖母如果要玩起心计，天上地下，没有人能对付得了。 王母娘娘从身旁g0ng娥手捧的水果盘中，若无其事拿起一棵蟠桃，轻轻剥下外皮。 哮天紧盯着王母娘娘，她的一举一动，彷佛有魔力。 「哮天，下凡虽然有风险，但如果有想见的人、未了的心愿，说不定可以藉这一次机会，圆满你的愿望。」 哮天的眼睛虽然盯着前方，但他的心，已经穿越回好久好久以前…… 从宽大红袖伸出的纤纤玉手，掬起清澈甘甜的泉水，仔细洗净半颗还没有碎烂的蟠桃。再用指甲轻轻将蟠桃的外皮剥除，将细心处理乾净的果r0U，置於掌心，移到哮天犬的鼻子前。 「吃吧！我帮你把皮剥乾净了，蟠桃表皮那些绒毛，就不会搔痛你的喉咙，哮天还可以增加至少三百年修为呢。」 她弯弯的眉，她Ai笑的眼，她身上若有似无的草香，还有对他说话时的温暖与关心…… 时光彷佛回到第一次见到她，她搂着哮天的脖子，在他耳边呢喃，「我最喜欢大狗狗了！你不可以忘记我喔。」 哮天的眼角淌下泪。 他真的希望当年没有吃下那半个蟠桃。 哮天第一次不敢直视二郎神，如果现在他还是狗身，一定是内疚地夹着尾巴。 玉帝看到哮天心意动摇，赶紧加码：「如果你达成任务回天庭覆命，除了应有的奖赏，我还可以多答应你一个合情合理的请求。」 玉帝挂保证的交易，肯定是笔好生意？不赌吗？ 占满脑海的是红sE的儒袖，如暖yAn般的笑靥。哮天狠下心回答： 「我愿意下凡，拿回虎符！」 2-1.欢乐下凡来 T市，龙泉区，非凡管理学院。 哮天穿着崭新的运动服，一副青春无限的打扮，站在学生摩肩擦踵的校园大道，端详四周。 「这里就是非凡管理学院？b我们在天庭上眺望，实际上看起来更大更热闹。」哮天赞叹道。 非凡管理学院是一所历史悠久的学校，私人经营，五年制的大专院校。位於市郊的半山腰，风景秀丽。靠近市区马路那侧的围墙，紧捱着高级住宅与各sE小店；靠近山坡那侧的校区，与城市中仅存小农的农地接壤，後山则还保持原始山林。 「哮天君，你要警觉点，不要再随口就提天庭。下凡办案，不能让凡人察觉到我们的真实身份，不然会出乱子。我不可能每一次都在你身旁，帮你收拾善後。要是露出破绽的次数太多，我也Ai莫能助。」 换穿polo衫、卡其K、鼻梁上还挂了粗框眼镜的司命星君，不忘叮咛哮天。 「司命大哥，我有疑问：二郎神是我主人，放心不下，所以陪我下凡。但是，为什麽连你也要一起下凡啊？」 「还不是我帮你们说话，惹玉帝不爽。Boss找个藉口，表面上要我助你们一臂之力，实际就是把我下放，坐冷板凳，惩罚我没顺着他的意。」 「怎麽样助一臂之力？」哮天问。 「你第一次下凡，肯定会到处T0Ng包，需要人帮你收拾。司命的天职，就是掌管命运。必要时也可以更改凡人的记忆。」 哇！管理命运的神，感觉很了不起呢。 哮天打从心底佩服，在天上，他只是南天门的一条看门狗，重要程度完全不能跟司命相提并论，由衷羡慕。 司命星君原本一脸无奈，不过似乎想到什麽，神情马上又神气活现起来。 「很久没当凡人，重温一下也不错。尤其现在nV孩的穿着都轻薄短小，护养本大仙的法眼，是这趟行程的大利多！其他事我就可以不要那麽计较。」 哮天跟着抬头四处观望，「这个学校占地广大，不知道兵符到底藏在哪里？」 几天前，他们三个早就抵达非凡管理学院。 原本在天庭的地图上清晰可闻的气味，接近校区後，气味反而越来越稀薄。加上白天校园的活动人数趋近两万，即使哮天有神鼻通，还是无法锁定确切的位置，只能感应到在校区内。 杨戬和司命仔细评估後，向天庭提出他们三个要暂留人间，乔装成学生，方便在校园走动调查。 「主人呢？集合时间已经到了，怎麽还不见他？」 「二郎神啊？」司命双手抱x、端着下巴思索，「他也很久没有下凡，说不定正烦恼该以哪种面目出现在世人面前？像我，花了一晚上，上网搜寻现在最普遍的男士穿衣风格，打算无缝接轨，打入人群。」 「唔？衣着真的有那麽重要吗？」还不习惯在身上披挂衣物的哮天，不能理解司命在造型上的费心。 下凡後第一个晚上，Ga0定住宿的地方，杨戬跟司命星君立刻拖着哮天，去大卖场添购现代人穿的衣服。 第一次逛凡人商店，每样东西让他觉得新奇。当然啦，最x1引他的，还是r0U品部的德国香肠超值包！但是杨戬为了健康，说什麽也不买给他。 吃不到r0U，哮天在卖场里赌气噘嘴，随便挑了几件便宜的运动服敷衍过去，反正他只要动作不受限制，能跑能跳就好。 现在看来真是失策！哮天不安地噘起嘴，俊俏的脸，加上红润微翘的唇，马上x1引周围路过的nV同学注意。 「好可Ai的学弟唷，哪一个系的？」 几个nV生对他呵呵笑，哮天还来不及看清楚她们的长相，就跑走了。 「可恶！难得重返人间，竟然被狗先抢了锋头？」 司命星君虽心有不甘，但看看手表，他示意哮天。 「上课时间快到了，我们先进教室。」 「我们就这样大摇大摆进教室？一起上课的同学，我一个也不认识啊。」哮天有些吃惊。 「别忘记，司命大哥的绝招是什麽？」 说到自己的专业，司命得意洋洋。 「跟司命一起下凡的好处是，我们更改周遭人的记忆後，他们会很自然接受你们的存在，直接融入凡人社会，执行任务才会快速顺利。」他和哮天，一边走向教室一边聊。 「太厉害！」哮天忍不住帮司命拍手，「改写记忆，等於无所不能！」 司命难得被吹捧，心花怒放，难掩兴奋接，「无所不能太夸张啦！如果不幸遇到三种命运的遗漏者，我们司命也会施展不开这套绝技。」 「哪三种人啊？」哮天很好奇。 「第一种，和王母娘娘一样，与天地齐寿的上古神。他们法力高强，我们这等小神动不了他们。第二种，隐於人间、受天庭册封的正神。有册宝加持的法力护T，这种我也动不了。」 司命平常看起来是尊散仙，想不到他职务上要注意的眉角真不少！哮天听他娓娓道来，觉得自己开了眼界。 「第三种，天神如果犯行重大，被神界放逐，便成为转世困境中、独自飘零的无助灵魂。为了让他们对过去犯的错彻底T悟，故意不除去痛苦与挣扎的记忆，所以法术也对他们无效。」 「神仙被天界放逐，在心灵上就要承受这麽残忍的压力吗？」 「是的。必须等待每一万年的天庭特赦，犯的过错，才会被彻底g消，他们才能再次拥有值得期盼的未来。」 哮天原本光彩洋溢的脸庞，瞬间转为黯淡。 「怎麽了？」司命星君察觉他的异状。 「司命大哥，你知道一位从蟠桃园被贬的仙子叫做……」变rEn也是有好处，哮天打算把悬在心中多年的疑问提出来。 此时，校园里响起悠扬的上课钟声。 「没时间了，先进教室！」哮天语音未竟，被司命星君抓着背包一路拖行到教室。 非凡管理学院，社工系三甲，教室外的指示牌如此标示。 当哮天一进教室，男同学们一拥而上，跟他g肩搭背，伸手把他的一头乱发、弄得更乱，表达亲密。 「杨孝天，暑假过得如何？日月潭三铁赛，你拿到冠军了吧？」 「这学期继续参加田径队吧？大队接力的最後一bAng，非你莫属啦。」 「中午想吃什麽？你最喜欢的那家叉烧饭，开学举办买一送一喔。」 哮天瞬间愣住。看起来大家对他都很熟，但是他对大家一点也不熟。 司命星君悄悄凑到哮天身旁，低声对他说，「你现在的身份是杨孝天，人类年纪十八岁。个X活泼开朗，喜欢各类运动，中午要吃两个便当。人缘非常好，但数学非常差，考试都靠同学罩你。你觉得这个设定如何？还行吗？」 「中午要吃两个便当真是太完美了！」 哮天满心欢喜，一时忘记自己已经不是狗。 突然扑向司命星君，在他脸上亲昵地T1aN上一口，表达自己满满的感激之情。 看见杨孝天突兀的举动，教室里所有人的行动都冻结，空气中一片Si寂。 2-2.谁家的三公主 司命星君的脸庞瞬间涨成紫红sE，但他不慌不忙，高举右手，在头顶上弹响手指。 教室里立刻又恢复吵吵闹闹，大家自动回到之前谈论的话题，彷佛没有人看到杨孝天的失态。 「现在知道，为什麽玉帝坚持要我跟着你一起下凡吧？」 司命星君从口袋里拿出手帕，淡定地擦掉哮天留在他脸颊的口水。 「了解了。」哮天低着头，尴尬地绞着自己的手指。 坐在旁边的同学转头问道：「杨孝天，杨德厚身为班长，开学第一天怎麽就迟到了？」 「你说谁？」哮天一头雾水。 问话的同学用力巴了他的後脑杓。 「连自己的哥哥都不记得？你是二哈喔？你呀，跟你哥除了脸蛋像，个X实在一点也不像。」 说到一半，他突然回神看见哮天的表情，「挖靠！你的脸怎麽变凶了？」 「感情好归好，讲话还是放尊重。再温驯的狗，被人踩到痛处，也是会咬人的。」哮天掀起嘴唇露出犬齿，低吼警告。 谁跟你二哈？我是獒犬！ 还没见到人，一阵低沉充满磁X的男嗓，在门外响起。 「刚才有人说我迟到吗？老师没进教室前，不算迟到。」 现代造型的杨戬走进教室，留着俐落的西装头，穿着合身的白衬衫与牛仔K，袖子卷起露出结实的手臂肌r0U，衬衫最上面两颗钮扣特意没扣，x膛饱满的线条若隐若现…… 他舍弃学生常用的後背包，直接用手拿着书本，一派文青。举步潇洒来到讲台前第一排座位，好学生专用席。 神啊，希望班长第三、第四个扣子也通通打开吧！教室中的nV同学在内心呐喊，集T进入花痴模式。 哮天闻到空气中动情激素的浓度急速爬升，这些nV人敢明目张胆对天界第一战神抱持龌龊的遐想？人类母兽的慾念果真不容小觑。 杨戬坐定位後，回头跟哮天挥挥手，拍拍身旁的座位，要他也去坐。 哮天马上摇头如搧扇。开玩笑，晋见玉帝，他都无法战胜瞌睡虫。上课坐第一排？老师不被他气Si，才有鬼。 杨戬看到他眼神里抵Si不从的哀怨，嘴角微扬，作罢。 司命再次靠近哮天的耳朵，「你主人现在的身份是杨德厚，十八岁，你的双胞胎哥哥。个X桀傲不驯、恃才傲物，极度完美主义者，拥有领导风范，但不愿听令於人。外型衣着偏好禁慾男神风。」 哮天一脸狐疑，「这些都是你想出来的设定？」 「开玩笑！」司命一脸惊恐，「谁能重新设定二郎神？当然是沿用他原本机车的特质，倒楣的凡人只能照单全收。」 怪不得一点也不陌生啊。哮天点头，心有戚戚焉。 「司命大哥，那你的设定呢？」 「身为天界基层政务官，做事低调点b较好。」司命星君左右张望，确定没人注意他，才对哮天讲述，「我在凡间叫林斯明，跟你们一样十八岁，喜欢古诗词、喝茶、略懂古典乐，成绩中上，个X平和，不喜欢惹人注意，偶而……」 「暗地观察穿迷你裙的辣妹。」哮天毫不犹豫帮司命星君真相了。 「欸？你怎麽知道我的设定？」 这有重新设定过吗？全都是司命真实的X格嘛！哮天的表情很噱。 「快坐下，班导来了！」身旁的男同学很义气地拉哮天赶快就坐。 此时，班导师简志成走进教室，他简单扫视教室内状况，对全班发表开学讲话。 「过了一个暑假，我们社工系的同学一个也没少吗？我以为经过上学期的震撼期末考，应该有一半的同学会想要转系，没想到，社工系是大家的真Ai啊。」 「没办法，其他系的cHa班考太难考，我们只好认命留在这里喽。」 不知道是谁冒出这一句，逗得全班哈哈大笑。 看起来是一个感情融洽的班级。哮天默默观察着。 「抱歉我来晚了！」 一个脸庞白净秀丽、留着长直发、身穿水蓝sE衬衫、黑sE窄裙的nV孩，快步走进教室。 「我去学务处拿新的点名册，被主任叫住问话，不好意思迟到了。」 简志成接过点名册，亲切地嘱咐：「白澄波，做事不用太拼命，拿点名册这种事，让班长杨德厚去做就行。你当学生会g部已经很辛苦，这学期在班上只要做悠闲的副班长，帮大家收收作业就好，生活放轻松。」 白澄波皱起眉头，一副困惑的模样。 「可是上个学期末，大家不是选我继续当班长吗？还有，谁是杨德厚？」 「怎麽会？」明明已经改写全校师生的记忆，怎麽独漏这个nV生？ 司命星君进入戒备模式，加强弹手指的力道。 教室里的其他人，行为举止彷佛回到白澄波出现前的状态。 可是，白澄波依旧不受司命星君施法的影响。 她望向台下，与杨戬四目相对，辨认出熟悉的灵动，两个人同时一愣。 「是你？」 「是你！」 「三公主！三公主！」哮天在座位上忍不住蹦蹦跳。 「怎麽Ga0的？」司命又赶紧补弹好几次手指，但是对白澄波完全没用。 「三公主！三公主！」哮天还在一旁狂吠。 「哮天，你安静点！这麽吵，我怎麽能集中JiNg神加强功率，成功覆盖这位同学的记忆？」司命急得满头大汗。 哮天拉拉司命星君的袖子，「不用弹啦，这个气味我认得，她是三公主。」 听见哮天喊她三公主，白澄波诧异回首。 「你是哮天？怎麽变rEn了？我完全认不出。快过来，让我好好看看你！」她面露欣喜之情，打开双臂。 哮天立刻冲上前，把头塞到白澄波怀中撒娇，不顾旁人的目瞪口呆，和她蹭脸表达久违重逢的喜悦。 「哮天，你现在是人形，拜托举止有点分寸！回座位坐好！」俊男美nV卿卿我我太刺眼，杨戬忍不住板起脸训斥他。 「是。」主人的命令只能服从，哮天赶紧窜回原位。 下凡男神组，只剩司命星君还在状况外。 白澄波细长的柳眉高高挑起，毫不客气质问：「杨戬，你来这里做什麽？」 杨戬无奈地斜睨一笑，大手一挥，教室里所有人都像雕像一般停止动作，时空被冻结。 2-3.遗漏者有一就有二 「白澄波，我才要问你为什麽出现在非凡管理学院？该不会听到我下凡，特地来学校堵我吧？」 杨戬话说得高傲，却掩饰不了对白澄波的在意。 「杨戬，不要欺人太甚！我们两个早就恩断义绝，非凡管理学院是我先来，而且我有向王母天尊报备过。如果你也要下凡清修，请去别处，我不想再见你。」 白澄波的表情一副槁木Si灰，把嫌恶全写在脸上。 「外祖母天尊早知道你在这里？怪不得她拼命要拐我们下凡，原来是因为你。」杨戬忍不住翻了一个超级白眼，在心里埋怨起他好管闲事的外婆。 「白澄波的身份是……」司命星君还是Ga0不懂两个人纠葛的关系，把声音压到不能再低问哮天。 「西海龙王的三公主，原本与二郎神有婚约，等於是我的nV主人。」 哮天这次非常识相，也把音量降低到蚊子叫的程度。 「主人还没封神之前，三公主对他有救命之恩，私订终身，两个人甜蜜了好一阵子。可是相Ai容易相处难，主人热Ai自由不受拘束，三公主跟着他，有时三个月、半年都见不到面，日子久了、心也乏了。某天她给主人留了一封书信就离开，二郎神还消沉了好一阵子。」 「所以二郎神不是禁慾系男神？」 司命惊呼的音量有点大，杨戬马上侧头狠瞪他一眼。 「唉唉唉，主人是古人啊，古人不都是十五、六岁就成亲？你给他设定的杨德厚不是也已经满十八岁？看到他用x前的扣子就能撩妹，就知道当年他的功力有多强吧？成熟的男子心中有个心仪的nV人，也不足为奇啊。」哮天努力向司命解释整件事始末。 「谁说我有喜欢的人？本真君现在单身！」 在白澄波面前，被自己养的狗戳破真相，杨戬觉得面子挂不住。 「哼，你果然还是老样子，只Ai自己，从不顾虑他人的感受。」 白澄波语气里有不屑、也有感伤。 「既然相见不如不见，请你们离开这里。」她决定对杨戬继续封闭自己的心。 「要走也是你走，我们有正事必须留下。」杨戬话说得有点口是心非。 「但是我看见你就全身不舒畅，何况是我先到这里，没有理由把我的修练场让给你。」 见面不满三分钟，这对旧情人已经争执起来。 「恕难从命，我们三个是奉玉帝之命，下来查案。倒是你，身为天庭册封的地方神只，有责任与义务配合我们执行任务，不然西海龙g0ng就算失职。」杨戬把自己的立场转为上风。 「原来是天庭册封的正神，怪不得我更动不了她的记忆。」司命星君感到挫折，他本来想在哮天前面大展神威，好好神气一番。 「算你狠。」白澄波被杨戬抓到弱点，一脸懊恼，「不过，天庭出了什麽大事？一次派三个神明下凡，这不寻常。」 「掉了一件棘手的圣物，我们怀疑东西就藏在非凡管理学院。」杨戬轻描淡写回答。 「什麽样的圣物？你不说清楚，我怎麽帮忙找？」白澄波问。 「我不方便详细回答你，毕竟在这区域、有能力出入天庭的灵T，都有涉案的可能。但是你身为天庭命官，对长官述职，是你的责任。」杨戬最清楚白澄波个X端正、洁身自Ai，但他就是想激怒她。 谁叫某人当年处理他们俩磕磕碰碰的情感，是用撒手不管、不告而别？ 他也会难过啊。 「你明知道不可能，还拿阶级来压我是吗？这麽做，你跟你最讨厌的舅舅，到底有什麽不同？」 「对！所以现在给你三分钟，把你为什麽在非凡管理学院，在这里的经历，跟我报告一下。」 杨戬对待白澄波的方式，简直是耍流氓、耍无赖。 其实他只是想知道这些年，她一个人经历了哪些事，但又问不出口，只好软y兼施。 哮天用手摀住自己的眼睛不敢看，偷偷侧身对司命咬耳朵。 「这一对就是这麽吵散的。」 「了解。」司命星君即使远在场边观战，也感到如坐针毡。 白澄波虽然感到屈辱，但身为地方神只，只能认命，紧咬下唇，心不甘情不愿向杨戬报告。 「我是三年前进非凡管理学院进修。西海龙g0ng管辖的生物族群出现老化，我想向凡人学习如何建立完善的医疗T制，回到西海建设家乡，让我族不分老少，均能健康长寿。」 她已经待在非凡管理学院三年？为什麽之前我日夜搜寻，都感应不到她？难道真的是nV娲石的缘故？杨戬暗自在内心犯嘀咕。 他没发现，其实自己依然在意着白澄波。 「你在这里这麽久，有没有发现什麽奇怪的人、或不寻常的状况？」 「这里跟凡间其他地方差不多，我没觉得有什麽异样。」 在两人对话时，教室的走廊外，远远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当脚步声逐渐靠近，脚步声主人的气味先一步飘进教室，哮天突然从喉咙深处，发出压抑的嘶鸣。 杨戬、白澄波和司命惊觉有异，诧异地望着哮天。 「欧呜呜……」哮天努力用双手抓住椅子，不然自己可能会冲出去、扑倒走廊外脚步声的主人。 「哮天你怎麽了？」杨戬关切他的异状。 哮天感受到自己身T里，狗的本能忽然蠢蠢yu动！ 他想要拼命x1嗅，想要尽情的嚎叫，想要迈开步跳跃，想要狂摇尾巴…… 为什麽会突然陷入狂喜？哮天被自己突如其来的生理反应，Ga0得莫名其妙。 那阵又急又琐碎的脚步，直冲教室而来，一个绑着马尾的nV孩，气冲冲地冲进教室。 「你们帮我评评理！」还没看清楚教室的状况，这nV孩就开始大声嚷嚷。 她的五官立T，喜怒哀乐在她的脸庞、特别有渲染力。 虽然有漂亮深邃的五官，但肤sE和一般Ai美的东方nV孩不同、被yAn光烘焙成有光泽的小麦sE。身上随便披挂着领口松垮的T恤、洗得泛白的牛仔K，加上梳得有些凌乱的马尾，说明她不太重视外表。 或者，没时间重视外表。 nV孩看见白澄波，立刻抓住她的手臂。 「白澄波快帮我！才开学，冷月娇就带着校方的警告信，杀到仓库找我耀武扬威，说动物关怀社违规使用校地、造成脏乱，要我们立刻迁出後山仓库。拜托！当初後山仓库就只是一个烂铁皮屋，周校长说可以长期借给我们社团。结果周校长中风提前退休，冷月娇就开始动校产的主意。你说气不气？」 「当然生气啊。不过，现在是上课时间，柳采苹你先找座位坐下，才不会妨碍大家，我们下课再聊。」 白澄波同样讶异，柳采苹能够直闯被杨戬冻结的时空，而且司命星君更动记忆的弹指神功，似乎又再次失效。 「呜唔？」在两个nV孩交谈的当下，哮天努力压抑澎湃的情绪，才没有上前扑倒柳采苹。 太过份了，他已经不是狗了！为什麽柳采苹身上的味道，会让他有想哭的冲动？ 哮天还是狗身时，判断事情都靠动物的直觉本X。可是现在他具备人的条件，能够JiNg密思考，脑海里却完全没有答案。 这一次，他觉得这一具人的躯壳，困住了他。 2-4.无三不成礼 「她也是龙g0ng的人？」杨戬低声问白澄波。 「不是。」白澄波对杨戬摇摇头，同时发觉眼前的状况严重违反神族的认知。 柳采苹顺着白澄波的眼神望去，看到杨戬陌生的脸孔，又听见哮天压抑的低鸣，才发现班上多了三个新同学。 「咦？他们是谁？」 「他们是……」白澄波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种状况，把目光转向杨戬求助。 杨戬在旁观察，柳采苹的洞察力很一般，竟然没发觉教室里其他人的异状。而且，她身上也不像白澄波，流露着仙气。 但是为什麽也无法更动她的记忆呢？ 教室里清醒的五个人，陷入在各自的谜团里，但教室外又响起高跟鞋敲击在地面上的清脆响声。 那声响太过响亮、太过强势，马上感受到来者不善。 哮天全身汗毛竖起，鼻子更是不听话一阵cH0U动，猝不及防打了一个超响亮的喷嚏。 「哈啾！」 「喂！你这个人怎麽Ga0的，打喷嚏不遮嘴？口水都喷到我身上，脏Si了！」 柳采苹被哮天的喷嚏波及，气急败坏，手忙脚乱想把身上的脏东西拍掉。 「窗户外有个气味，猛然冲进我鼻子，实在忍不住。」哮天的鼻子感到麻麻刺刺的。 他向柳采苹道歉，拿出面纸，想帮她擦拭。 柳采苹立刻把他的手推开，「不用！走开啦。」 当她的手接触到哮天，两个人同时被一GU强大的电流电到，一起往後震了一下。 「你这个变态，拿什麽东西电我？」柳采苹更生气。 「我没有啊！」 哮天也被柳采苹电到前额刘海竖起来，感觉一样很痛。 两个人虽是初见面，斗起嘴来可是一句接一句，完全没有冷场。 什麽狂喜？什麽想哭？这根本是一个恰北北的臭nV生！哮天为自己稍早多愁善感的反应，感到不值。 「命运的遗漏者身份是凡人？」杨戬向司命星君使了一个眼sE，司命点头。 「这个设定不能用。」两人同时举起手、准备施法。 世事永远难料，就在这一刻，门外的高跟鞋声倏然停在教室门口，一名三十多岁、容貌YAn丽、身材姣好、穿着高级订制洋装的nV人，大喇喇蹬着三寸高跟鞋，出现在社工三甲的教室门口。 「柳采苹，你违规侵占校地，还敢到处告状？我要告诉老师，叫他给你建立正确的社会观！」 nV人原本趾高气昂，在眼角瞥见杨戬的那一刹那，动作立刻停格，犹如在场被冻结的其他人。 但，她一丝不易察觉的愕然，在眼眸底层一闪而逝。 「还不快点？」杨戬对司命吼道。 「是！」 司命与杨戬同时弹手，再次重新设定班上其他人的记忆，并释放冻结的时空。 弹指声响起，教室中的人立刻恢复吵杂与躁动，彷佛什麽事都不曾发生。 「柳采苹，你怎麽老改不掉上课迟到的习惯啊？」 导师简志成的动作流畅，完全看不出来刚才被杨戬施以时空冻结，打开之前白澄波递给他的点名册，对柳采苹晓以大义。 「就算大家支持你为动物关怀社奉献，也该把学习放在第一顺位。如果因为社团，成绩被当，就太划不来了。」 「冷月娇去找我社团的麻烦，耽搁了。」柳采苹瘪着嘴。 简志成斜睨了她身後的冷月娇，眼神中有些许轻蔑，讲出来的话语更是拐弯酸人。 「怎麽可以直呼校理事的姓名？我们当学生，要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重。冷理事长愿意亲自陪你过来教室？千万要感恩啊，我们大人若是爬到理事一职，若有心整你，易如反掌唷。」 「社团是依照程序向学校借用场地，就算校方要收回，也得给一段缓冲期。今天才开学，这nV人就冲到後山仓库，对我大呼小叫，要我带着被庇护的动物，马上滚出去。到底是谁过份？」 柳采苹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倔强。 「简老师，你要管一管柳采苹。你们不是社工系吗？这孩子动不动就对抗理事会的决议，思想行为都缺乏社会化。就算她能顺利毕业，能够胜任需要大量G0u通的社福工作吗？」 冷月娇说话的气势凌人，但眼角一直偷偷瞄向杨戬的方向。 「身为班导，我有责任帮学生澄清一些误会。」简志成的态度公正持平，「今天是开学第一天，暑假理事会决定的事，根本来不及跟学生宣导，我会再跟采苹好好G0u通。我们办教育的人，对学生要多一点耐心，别一开口就拿阶级压他们。再好的意见，摆出高姿态，任谁都听不进去吧？冷理事长，你就请先回吧。」 简志成表面秉公处理，暗地摆了Ai面子的冷月娇一道。 「哼。」 冷月娇转身正准备离去时，突然，哮天鼻子又痒了。 「哈哈哈～啾！」 这一次，一大坨口水，不偏不倚，喷在冷月娇的袖子上。 「对不起！理事长你身上有一GU刺刺痒痒的怪味道，好香好浓好刺激，我的鼻子实在受不了。」哮天掏出整包卫生纸，摀在自己鼻子前。 「杨孝天，你太没有品味了。我们冷理事身上擦的，可是最名贵的香水毒药啊。」简志成又一语双关。 冷月娇的俏脸上浮现青筋，简直气炸，不住咒骂。 「你这只笨……笨蛋！」 台下同学们爆出夸张的笑声、欢呼声，还有人太激动跑去抱哮天的肩膀，把他当英雄啦。 全场笑容最灿烂的，就属柳采苹。 看来，冷月娇顾人怨的程度到最高点啊，杨戬在旁观察着。 「可恶！」被小P孩羞辱，众目睽睽之下又不能修理他。冷月娇用力蹬了脚上的高跟鞋，头也不回地走出去。 「对了，」等冷月娇一走，柳采苹想起之前的疑问，指着哮天、杨戬和司命星君问班导师简志成，「这些人是谁？」 「转学生啊。」全班异口同声回答她。 「我怎麽不知道有转学生要来？」柳采苹一脸狐疑。 「因为你都在忙社团啊。」大家又很有默契。 「刚才新同学已经跟大家自我介绍过。」简志成笑了笑，「不过啊，我们班这位柳采苹同学，是非凡大学知名的大忙人、大善人，学校里面凡是四条腿的，都归她管。新同学配合一下，跟她简短地再介绍一下自己，免得她不认识。下一次她准时来上课的时间，连天公伯也m0不准吧？」 「哪有自我介绍说两次的？柳采苹你的面子超大！」台下同学笑成一团，还是配合班导、用掌声起哄。 但杨戬、哮天、和司命星君望着柳采苹，表情各异。 2-5.真相只有一个，嫌疑犯却有一箩筐 午餐时间，杨戬、哮天、和司命设法甩开对他们示好的同学，躲在学校餐厅不起眼的角落用餐。 「情况b我们的猜想更复杂！一次遇见两个无法覆盖记忆的命运遗漏者，我要刷清担历代司命星君的记录喽。」 司命好不容易点到一杯不加糖的泡沫绿茶，想让自己的思虑更清晰。 「学校里的气味太多！」哮天也抱怨道，「在教室我快被味道Ga0疯了，反而施展不开。一下让我欣喜若狂，一下让我陷入神经过敏，每一个徵兆都值得警戒，但每一次都像一场闹剧。」 他面前摆的是一个三宝饭，一个综合烧腊饭，两个便当。 「你们难道没发现，为什麽我早上差点迟到？」 杨戬面前什麽食物都没有，只是慵懒地斜靠椅背、顺势延展修长的双腿，就引起远方nV同学的注目礼。 「为什麽？」哮天和司命齐声问。 「我的天眼消失了。」变成杨德厚的二郎神，顺势撩起刘海，露出他漂亮饱满的前额。 不要说第三眼的痕迹，根本连一条皱纹也没有。 「什麽！」哮天与司命惊吓过度一起大叫，喷了一桌子茶水和饭粒。 「你们两个节省点，不要浪费食物。下凡期间吃吃喝喝都要付现金，跟我们在楼上收信徒的金纸，要多少有多少是不一样的。」 杨戬气定神闲拿出面纸擦桌子。 「天眼消失了，我们接下来会怎麽样？」哮天很紧张拉拉杨戬的袖口。 万一，二郎神的天眼消失，他会不会沦为导盲犬啊？ 「这证明一件事，」杨戬望着穷紧张的哮天与司命，说出他的推测，「nV娲石确实就在附近，不然我们的神力不会连续失误，并且出现三个遗漏者。」 「三个遗漏者？不是两个吗？」司命对推论感到讶异。 「嘘，你们小声点。」杨戬的嘴角微微上钩，笑得有些深奥，「虽然天眼关闭了，但我的观察力一向高於常人，应该不会错。」 「现在该怎麽做呢？」宠物没有安全感的时候，就会紧黏主人，哮天也不例外。 杨戬的推论让他感到危机四伏，只好整个人都贴在杨戬身上，还把下巴靠在他的肩膀上，寻求安慰。 俊美的双胞胎兄弟互动腐味四溢，给了远处的nV同学美好的想像。 「一次出现多位命运的遗漏者，想归咎於巧合，也太牵强。我强烈怀疑偷兵符的嫌疑犯，就在其中，说不定还有其他共犯。」 杨戬颇具自信。 「紧盯遗漏者的动向，应该就会找到其他线索。」 正当三个天界臭皮匠凑在一起窃窃私语，冷不防背後突然传来柳采苹的高声质问。 「杨德厚，你们三个刚转学过来，g嘛不跟同学一起吃饭？鬼鬼祟祟窝在角落，以为别人看不见你们吗？」 柳采苹挽着一脸不情愿的白澄波，y要靠到餐桌旁凑热闹。 「要不要换你过来跟我们一起吃饭？表现你身为班级原生者的泱泱大度？」 对於柳采苹的挑衅，杨戬借力使力，把问题抛回去。 看柳采苹和白澄波的互动紧密，白澄波当真不晓得有关柳采苹的身世？为什麽柳采苹也是命运的遗漏者？她真的是凡人？还是隐藏得太好，没叫白澄波发现破绽？有太多疑问，在杨戬心中浮现。 当然，他希望白澄波跟兵符的遗失无关。但毕竟两人分开好些时日，她的心X还像从前未经世事时的无暇透彻吗？会不会她与遗失的兵符，真的有所牵扯？杨戬面对旧情人，心情很复杂。 「我觉得你们这三个人很可疑。」柳采苹毫无顾忌，抛出一记直球。 「虽然老师和同学都帮你们说话，但我就是不记得我们系上有招收转学生。你们到底是谁？来做什麽？」 虽然不想和杨戬继续见面，但白澄波天生责任感重。再怎麽不情愿，也不能让柳采苹发现杨戬他们天神的身份，避免下凡查案再节外生枝。 「采苹，你别反应过度。为了照顾流浪动物，你跷掉多少课？转学考的公告你当然不会去注意，这种小事大家也不会刻意提醒你。」 白澄波扯了扯柳采苹的手臂，试着让她就此打住。 柳采苹不领情，推开她的牵制。「我要听他们自己说，到底混进我们班上要g嘛？」 「来读书啊，不然g嘛？」杨戬把手cHa进牛仔K口袋，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跟随时代，充实心灵。」总不能说自己是来看辣妹的吧？司命言不由衷。 「学校餐厅的便当很好吃。」趁大家说话的空档，哮天完美地解决了三宝便当！ 只是饭还含在嘴里、来不及咽下，就开口回话，被柳采苹怒瞪一眼。 想到稍早被杨孝天的喷嚏弄到一身狼狈，柳采苹怒指他。 「你！」 「怎麽了？」哮天一脸无辜。 「就凭你？你就是最大的疑点！卫生习惯超差，谈吐无趣无味，系主任凭什麽把你收作转学生？告诉我，你为什麽想念社工系？如果没办法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有理由怀疑：你们和冷月娇是同夥的，买假学历，欺骗社会！」 哇，都还没开始调查命运的遗漏者涉入兵符遗失案的可能X，柳采苹反倒扣他们一顶买假学历的大帽子，超有创意！三位男神不禁佩服。 当全部的人目光都落在哮天身上，他嘴角还叼着油J腿的骨头，脑袋跟着舌头的韵律，在嘴巴里T1aN了三圈後，浮现一个万无一失的答案。 「跟你一样，藉由服务，为人和动物谋福利。所以我选社工系当跳板！」 哮天说话的时候，不忘配搭上有为青年的灿烂微笑，露出洁白发光的小虎牙。 杨戬的眼神表示嘉许，司命忍不住跳起来拍手，白澄波则掩嘴偷笑。 「哼，你们这群行为鬼祟的人，给我小心点，我会好好盯着！我不止守护非凡学院的动物，我也会守护我的同学，不让他们受到任何欺骗和伤害，Iamwatgyou！」 呛声完毕，不甘心的柳采苹，又把无辜的白澄波拖离现场。 「柳采苹这种狠角sE，没当神明，实在太可惜了。」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杨戬一脸激赏。 「人很漂亮，身材也辣，但个X太偏激。」司命星君好惋惜。 「恰北北，绝对没有男人敢娶她！」望着柳采苹的背影，哮天心中再次浮现似曾相识的感觉。 模糊的背影g起他全然的期待，是不是曾在哪里见过她？哮天感到烦躁。 他拿起桌上的大杯可乐，打算用饮料冷却柳采苹带给他的混乱。 不料，一个戴着粗框眼镜、有浓厚黑眼圈、个头矮小的nV学生，抱着一叠参考书从他们餐桌经过，冒冒失失撞上哮天的手肘。半杯可乐加冰块，直接淋在他的运动K上。 「喂，你会不会走路啊？」哮天立刻从座位上跳起来，不是只有热水会伤人，冰水洗礼一样带来刺激。 「对不起，我赶时间，真的很抱歉。」nV学生一再卑微鞠躬。 「算啦，小心点。其他人遇见这种事，不生气才怪呢。」 哮天看对方还算有礼貌，自动把小事化无。大喇喇把K脚x1附的饮料拧乾，坐下来继续聊天。 「真的很抱歉。」nV学生再次道歉完，慌慌张张转身，往他们身後的餐厅出口快步走去。 此时，哮天的鼻子突然又剧烈地发痒。 「哈哈哈啾！」 突如其来的超大喷嚏，引起餐厅所有人的侧目，哮天赶紧遮住自己的鼻子。 「又来了，到底是什麽味道？为什麽整间学校闻起来都刺刺痒痒？我一定要找出来！」哮天猛然回头，努力x1嗅，找寻气味的根源。 他就是没有看见值得怀疑的人事物。 但是在哮天的视线之外，撞到他的nV学生离开餐厅前，又特意回头、多看他们一眼，才姗姗下楼。 3-1.男神们的卧底生活 开学一星期，非凡管理学院的学生都忙着选课、买书，到图书馆去抢约教授指定的绝版参考资料。 学校的经营之道，就是不能让学生无聊。 那怕你在系办公室外排队三天三夜要抢热门的选修，还是得想办法分身参加系所之间的T育竞赛，不然就是不够Ai自己系所。大帽子扣下来，哪个学生受得了？再不情愿，也得y着头皮参加。 但是今年，社工系转来了一位运动全能、高高帅帅、笑起来自带yAn光的的奇葩学生杨孝天，让全校的nV生的少nV心都沸腾起来。 无论bAng球、篮球、还是排球，杨孝天都乐於上场！ 当全场选手已经T力衰竭、疲於奔命，只要场上还有会飞会跑的目标，杨孝天总是目光炯炯，紧追不放。最後以一种决胜的气魄，接杀或奋力击出！露出灿烂的笑和洁白的小犬齿，依旧继续追着球跑，彷佛永远都不放弃…… 太励志了，观众们都被杨孝天的运动家JiNg神深深感动！nV孩们的生日愿望，都想要一个像杨孝天一样充满朝气、yAn光正向的男朋友！ 妈呀！人类为什麽要发明这麽多球类活动？谁要跟你永不放弃？我是狗的反S本能停不下来，很累耶。 咧开微笑嘴型喘气的哮天，眼眶里是崩溃的泪光。 不过呢，他还是很喜欢下凡後的大专生活。 下课就和班上同学相约去玩三对三斗牛，活动结束去夜市吃三客牛排当晚餐，找小贩打骰子赢个二十条香肠当宵夜。 所以三个转学生里，杨孝天人缘最好，男生nV生都喜欢他。 一天，当杨孝天和同学们在球场尽情奔驰，杨戬的化身杨德厚站在远方的树荫下，望着化rEn形的狗兄弟顺利灌篮、抱着队友发出愉悦的嘶吼。 「你不管束他？玩得这麽疯，以後回天庭万一适应不良，怎麽办？」司命星君来到杨戬身後，一脸担心问。 「你不觉得在球场飞驰的杨孝天，b起在南天门担任守卫的哮天，活得更有光彩？」杨戬看着哮天，若有所思。 「此刻的他还真是相当耀眼呢。」司命不得不承认。 「我们修道，将身心凝定在光明无瑕的一刻，延续千年万年。但是哮天，在每一个短暂的瞬间，都迸发动物纯良的自X璀璨。我已经好久没看他这麽开心了，g嘛约束他？说不定此刻美好的记忆，可以化作他千年万年的光明能量。」 神似的五官，迥异的X格，紧紧相连的命运。 这一对主仆，无论在天在地，都是最佳拍档，也是彼此的知己。 「你太宠他了。」司命星君笑着说。 「除了宠他，我还能宠谁？」杨戬一脸身为主人的骄傲，斜睨了司命一眼。 不是还有白澄波吗？司命在内心腹诽着，单侧的眉毛微微cH0U动，表情努力维持淡然。 他今天换穿蓝白条纹Polo衫，背了一个y壳後背包，耳朵上挂着无线耳机听广播，随时蒐集情报，沉醉在自己选的宅男设定中。 「对了，之前让你去打听的事，有消息吗？」杨戬问司命。 「当然有。」司命迫不及待想要分享。 「说来听听。」 「白澄波，十八岁，身高一六八公分，T重五十公斤，双鱼座。她的理想型是高高帅帅看起来有点坏、对其他nV生冷漠、对自己很温柔的傲骄型男子。」 司命星君把收集的情报，一GU脑倾倒给杨戬。 「我有允许你调查白澄波吗？」 找Si啊，擅自打探他的前任情人？杨戬的双眼瞬间快喷火了。 「我想你一向欣赏留长直发的nV生，就顺便打听一下。」 司命星君赶紧收敛态度，把岔题导回主题。 「三公主在学校里是以扎扎实实的功课好取胜，待人接物也很有礼貌，大家对她风评很高。」 「嗯。」听见白澄波的风评好，杨戬没发现自己脸上的表情变得柔和许多。 「但是，另一名命运的遗漏者柳采苹，完全不是那麽一回事！只要离开社工三甲，外头其他人一致认为动物关怀社是带来脏乱的祸源。自从这个社团成立，学校附近b以前更容易发现流浪猫狗。不知道是不是有人特地来弃养？数量越来越多，而且有时动物身上带着伤，血r0U模糊的，让人看见触目惊心，观感自然不好。两位命运的遗漏者，给人印象还真是南辕北辙。」 「柳采苹确定是凡人？」杨戬问。 司命星君点点头，「二位命运的遗漏者有机会到天庭的，就只有白澄波，即使柳采苹後天修练出法力，也没有资格上天庭。但是白澄波偷兵符要做什麽？他们龙族，本身就可以呼风唤雨啊。」 司命星君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 「谁知道呢？也许事情的全貌还没有浮现呢。」杨戬继续追问，「我让你顺便去查冷月娇，有消息吗？」 「要去m0清学校理事的底，难度的确很高。但是我天天窝在泡沫红茶店，老板娘多少要回馈我一些情报。」 有投资，有报酬，司命星君嘴角牵起得意洋洋的笑。 「冷月娇原本是前一任董事长的小三，认识没多久就被扶正。两人步入礼堂不满三个月，董事长就中风过世。冷月娇继承前夫的财产，包括超过一半非凡学院的校地。凭藉这笔庞大的遗产，她顺理成章当上校务理事。新寡不满一年，她又g搭前一任校长周校长，周校长在上学期末也脑溢血中风，现在变成植物人躺在安养院里。」 「冷月娇的命，还真不是普通的y！能让前後两任姘头都中风，很不简单喔。」 正直的杨戬难得露出邪气的坏笑。 「但是为什麽要调查她呢？难道……」司命星君一脸惊恐，「天界第一战神，开始对sHUnV产生兴趣？」 「如果不是nV娲石g扰，我一定神力全开，赏你一个五雷轰顶！」 杨戬面露杀气、面sE铁青到最高点。 「大神饶命！大神饶命啊！」司命星君非常识相，手刀火速奔逃了。 之後，杨戬说什麽，司命星君都无异议通过。於是对白澄波与柳采苹采取一打一紧盯策略：杨戬对白澄波，哮天对柳采苹。 「为什麽我要去盯柳采苹？那麽司命大哥又要做什麽呢？为什麽你们做决定前，不先询问我的意见呢？」 哮天完全不能接受安排，狂发牢SaO，嘴巴噘高快碰到天花板。 抗议！抗议！ 「我长相天生路人甲，不会引人注意，方便混入人群查案。二郎真君他跟三公主是旧识，能快速掌握她的思考模式，盯梢更有效率。剩下你，当然就去盯柳采苹呀。」司命星君解释。 「我不要！我也好久没有跟nV主人相处，把我分到她那组嘛！我想念以前她帮我理毛的感觉，舒爽极了。我保证一定把调查工作做好，拜托嘛！」 哮天想到自己要负责恰北北的柳采苹，就觉得亏大了。 但二郎神光想像外型健美的杨孝天，躺在白澄波大腿上讨m0，这画面太刺眼。 直接脸sE一沈，对狗兄弟扳下脸。 「主人命令你，负责盯梢柳采苹，做好你的工作，不准讨价还价！」 「Yes,Sir！」哮天反S动作立正站好，双手贴紧K缝。 如果还是狗身，他现在一定是正襟危坐，夹好他的狗尾巴。 相处几千年，哮天可以清楚感觉二郎神的心情风暴正在酝酿中，立刻识相地闭上嘴巴。 但是为什麽他想跟nV主人撒娇，会惹主人不高兴呢？哮天还是一头雾水。 不过，班导师简志成说对一件事：柳采苹果然是超级大忙人！在学校餐厅一别之後，一行人就没有再看见她的行踪。 二郎神有事没事就去招惹白澄波，两人时常在校园里吵吵闹闹。像所有优秀又高傲的人，一旦发起脾气，总是闹得沸沸扬扬，同学们唯恐避之不及，哮天和司命也是。 三个人顺理成章分开行动，司命忙着明察暗访，哮天就把下凡当度假。反正主人给他的零用钱，每天够买十个烧r0U便当。 哮天对这场脱序的卧底行动，感想只有一个爽字！ 找不到柳采苹，哮天一点也不在乎。反正她看起来一点也不厉害，哮天就赌虎符不在她身上。 她不需要虎符，那nV人自己就是虎符。神鬼勿近！妖孽退散！ 午饭後回到教室，哮天跑到教室的最後一排座位，准备休息。 「杨孝天，你的社团志愿表交出去没？今天是收件截止日，白澄波等一下会回班上帮大家收齐。」坐在身旁的男同学好意提醒他。 「还没啊，学校社团太多了，而且中餐吃太饱，我现在只想睡觉。」哮天忍不住打了一个超大的呵欠。 「谁叫你要一次吃三个便当？整天不是吃就是睡，全世界就你最好狗命！」男同学用力巴了一下他的後脑杓，「你先睡一下，午休结束我会叫醒你，顺便考虑一下你想参加哪一个社团。」 「嗯。」 哮天含糊答应，趴在教室的桌子上，秒睡。 3-2.红菱仙子 初秋的凉风轻轻吹进教室的窗，吹抚着覆盖在哮天额际的刘海。 恍恍惚惚中，他看着一朵白云被风吹上仙迹崖，勉强越过最高的颠峰，化成云瀑，覆盖在他真身的银白被毛上。 在梦中，杨孝天又变回哮天犬，回到那一段短暂却甜蜜的时光。 那一年，牠陪二郎神飞昇至天庭後，第一次陪伴主人参加王母娘娘的蟠桃会。 虽然二郎神待哮天如同手足、形影不离。但在其他神明的心中，哮天犬就是一只畜生，哪可以涉足蟠桃会？ 某些神明甚至对哮天直接流露鄙夷的眼神，毫不掩饰。 哮天虽然样貌凶猛骇人，但内心充满不安与害怕，牠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四周投注过来的敌意与鄙视。 此时，一位容貌如凡间十四岁少nV的仙子，不知从哪儿突然冒出。 一把抱住哮天犬，完全无视周遭其他神明讶异的眼神。 「大狗狗，什麽时候我们天庭也有大狗狗？真是太bAng了！」 她亲昵地搂着哮天的脖子，用鼻尖逗弄牠的耳尖，轻声问道：「你叫什麽名字？」 「他是哮天犬。」在一旁的杨戬也看傻了。 自从他收养哮天，一人一狗成为伙伴，他不曾看过哮天对其他人如此亲昵。 更别说被眼前这位小仙nV，整只搂在怀里当玩具。 「哮天啊哮天，你的名字真好听。」小仙nV捧起哮天的脸，在他前额亲啄一下。 「我的名字叫红菱，红sE的红，菱角的菱。」 如此大胆亲密的举动，好像她跟哮天犬早就熟识。 「乖狗狗，我们当朋友好不好？」 无惧哮天勇猛狰狞的面容，红菱仙子温柔地抚m0着牠的鬃毛，也抚顺牠内心所有的不安。 即使知道狗笑起来的样子，在人类眼中愚蠢可笑。哮天犬还是极尽所能，努力挤出自己最大的笑脸，和善地回望红菱。 杨戬在一旁看哮天与红菱的互动良好，心生应变之计。 「可否有劳仙子在蟠桃会期间照顾哮天？我虽然想带哮天进入会场，但似乎有些不妥。」 红菱一口答应。「二郎真君无须担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哮天，带他开心玩一整天，您安心去参加母娘的宴会吧。」 说完，红菱轻轻m0着哮天的耳朵，领着他往蟠桃园後山的方向离去。哮天也愉快地咧开大嘴、垂着长长大舌头，摇着尾巴紧跟在红菱身後，一点犹豫和挣扎都没有。 狗大不中留！没想和跟自己寸步不离的哮天，就这麽跟着红菱跑了。 二郎神看着他们相偕离去的背影，一脸错愕。 崑仑山中，云雾袅袅。 魁武如狮子的哮天身旁，依偎着身型娇小、一身飘逸红衣的红菱，一幅仙境好风光。 红菱带着哮天，偷偷跑回王母娘娘的後花园，蒐集许多奇花异草，编成花环，套在哮天的脖子上。 哮天开心得眯上双眼，任由红菱仙子在牠身上乱cHa花。红菱身上若有似无的少nV馨香，伴随着花草的气息，好闻极了。 「哮天，你跟着二郎神守南天门，会不会很辛苦？我啊，就是蟠桃园中的一介小仙，负责照顾花卉虫鸟，像凡间的园丁，不是很重要的神明。我当然喜欢照顾花啊鸟啊，但是平常没人陪我说话，难免会寂寞。等你回去南天门，还会记得我吗？会记得有个穿红衣的小仙，陪你编花环吗？下次要在蟠桃会再见你，还要等六百年呢。」 红菱搂着哮天的脖子，迳自把心里的话说个不停。 嗷呜。我一定会记得！ 哮天用力点头，用心允诺。 「你不记得也没关系，我会永远像现在一样，这麽喜欢哮天喔。」她自顾自地说，并且在哮天的眉头间轻轻一吻。 我会记得你！红菱仙子，朱红的红，菱角的菱。 哮天犬努力记住她告诉牠的每一句话，每一件事。 虽然牠是狗，字的意义也暂时Ga0不清楚。是喜欢一个人，就会想记住她所有的一切，无论多琐碎，多微小。 她想笑之前嘴角率先g起的漂亮弧度，指尖轻触他额头时的温度，身上专属她的青草香…… 为什麽都已经过了几百年，感觉却如此清晰？ 在梦中，朝思暮想的气息突然向他席卷而来，g动哮天心底最深的遗憾，令他毫无防备。 「杨孝天，你醒醒！一个大男人怎麽在哭，你做恶梦了吗？」 刚才允诺要叫他起床的男同学，一脸惊慌地摇醒他。 「没有。是一个很久没梦见的美梦。」哮天起身，赶紧用手背抹去泪水，「因为太美了，所以忍不住哭了。」 「啧啧，羞Si人了，快去梳洗一下！你社团报名表交了没？快拿出来，白澄波已经在讲台前要收件了。」 说完，同学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表达男X的关切，就去缴交自己的报名表。 刚刚睡醒的哮天，整个人还恍恍惚惚。x口还因为梦见红菱，紧紧纠结在一起，心情没办法立刻平复。 对哮天来说，气味是一把钥匙。 在演化中，人类选择倚重视觉，嗅觉逐渐退化。 但对於狗来说，因着气味，可以标示地盘、追踪猎物、探测未知空间的感官，甚至上天下地帮天庭追踪失物，还有…… 深深铭记自己的所Ai。 他与二郎神杨戬，是生命的共同T，曾经一起生Si与共，杨戬永远都会是哮天效忠的对象。 但是当红菱将哮天拥在怀中，触动他对柔情的渴望，他已将属於她的气息，x1嗅到灵魂深处，誓言不再遗忘。 於是当他失去她，就等於失去灵魂的完整。 「到底是什麽味道让我这麽烦躁啊啊啊！」 同学只看见杨孝天一个人，在教室後面独自咆哮，又踢又踹，乱发神经。 此时哮天注意到，在他身旁的座位上，不知何时被人放了一大包不明物T，还飘散出强烈挑逗哮天感官的气息。 「这是谁放的？」 3-3.管不住嘴的代价 他大声质问教室里的人，大家都摇摇头，没有人晓得。 「真是的，倒底是谁放了那麽一大袋东西？味道又重，也不跟周围的人打声招呼？」 哮天索X拉开手提袋口，瞧个仔细。 老天爷，如果这个世界上有设计给狗族专用的福袋，哮天眼前的袋子一定就是。 卤J脖子、JPGU、猪大骨、水煮牛杂，连烟燻猪蹄这种梦幻逸品…… 这袋子里也都有耶！ 刚刚有谁因为作梦心情低落吗？如果你是狗，只要打开这袋子，保证所有的烦恼烟消云散。 会不会是主人看见他作梦心情低落，特别买零食逗他开心？ 哮天难掩心中的雀跃，却还是行礼如仪做确认，「最後一次问喔，这袋子是谁的？没有人承认，我就处理掉喽。」 「就是没人知道嘛，杨孝天你很罗唆耶。」 大家都在讲台前讨论新学期社团的活动，没有人有多余的心力去管哮天的闲事。 坐在最後一排就是有这种好处，睡觉和偷吃好康，都不容易被别人发现。 哮天好整以暇，从袋子cH0U出狗狗心目中的第一名零食—烟燻猪蹄，津津有味地x1ShUn起来。 不过呢，烟燻猪蹄只是味道重、耐嚼，真的要让肚子有饱足感，一定要啃点J脖子、骨边r0U这类小点。如果还能配上中午烧腊店烤鸭滴下的油脂加点味，就是极品喽！ 哮天双手各抓着不同的食物，在教室後排吃得眉开眼笑。 「杨！孝！天！你有毛病吗！」 身後突然响起尖锐刺耳的nV生尖叫，让哮天把嘴巴里还没嚼碎的J脖子直接吐出来。 「柳采苹你有话不会好好讲吗，没事尖叫是想吓Si谁？」 哮天差点就被J骨头卡住气管，不用找到兵符才返回天庭，就可以直接昇天、驾返瑶池。 「你在吃什麽？你吃的是我晚上要拿去动物关怀社，帮猫狗准备晚餐的材料！」 「所以，杨孝天把柳采苹要拿去喂狗的狗食吃掉了。」 社工三甲的教室里的气氛瞬间沸腾，尖叫声与J笑声响彻云霄，大家被这一对男nV离谱的互动彻底打败！ 柳采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只不过回班上缴交社团志愿表，顺手把从小吃店辛苦蒐集来的r0U类厨余放在椅子上，跑了一趟洗手间，回到教室就看见杨孝天正拿着那袋厨余大快朵颐？她要JiNg神错乱了。 「这个……味道不错，你们社团的小狗应该会喜欢。」哮天的俊脸因为困窘，胀红成紫红sE。「食物不要乱放啊，被引诱吃错东西，我也觉得很困扰好吗？」 「正常人谁会吃厨余？而且你竟然已经吃掉超过一半了？」柳采苹把塑胶袋一cH0U，袋子毫无重量感地在大家面前飘啊飘。 这男人是饿Si鬼投胎的吗？柳采苹望着几乎见底的食物袋，心一急，眼泪就滚下眼角。 「我们社团的经费很拮据，现在又是动物的生产季，我已经快筹不出饲料费，还要带几只重病的猫狗看兽医。今天这一袋r0U，是我在餐厅打工时拜托老板娘帮我收集的，也不是每一天都能顺利拿到厨余，那是要看店家脸sE的。而你，就这样糟蹋我好不容易帮猫狗准备的食物！」 听到柳采苹的苦处，教室里一片沉默。 「不然我赔钱给你，要多少？」哮天急忙掏出钱包，想把今天还没吃掉的便当钱通通给柳采苹。 「哼，你以为这样就能了事？我已经看透你们这些自私的人类！明明只要留一点空间给他们生存，就可以和平共处，但就是不愿意，一定要赶尽杀绝，像冷月娇一样。有伤害发生时，大部分的人就像你，拿出钞票虚张声势，说自己付得起。真要承担责任，为生命付出，就完全不见踪影！」 「我会负责任，是你一直像机关枪一样数落人，不让我解释。」 哮天原本要跟张牙舞爪的柳采苹继续争论，但看见她的眼泪，瞬间口拙。 不知为何，看见她哭，哮天的心脏瞬间cH0U痛，x腔也跟着翻腾。 彷佛他灵魂的一角，随着柳采苹淌流的眼泪，跟着剥离了。 但是为什麽？ 「我讨厌你！我也讨厌我自己！为什麽我那麽差劲，连流浪猫狗都喂不饱、照顾不好……」 柳采苹情绪溃堤，知道自己在同学面前失态，不想继续失控，她抓起书包，冲出教室。 等到教室的气氛恢复平静，杨戬、白澄波与司命星君一起来到哮天身边。 「我会加倍补偿她，可不可以帮我把她这段记忆消除？她看起来真的很难过。」哮天羞愧到鼻子都红了。 「不行。」司命星君温柔而坚定m0了m0哮天的头顶，「你忘记了吗？柳采苹是命运的遗漏者，我没办法更动她的记忆。」 「要怎样才能弥补我犯的错呢？」 哮天用两手用力抓自己那头浅粟sE的稻草发。 「没遇见真君之前，我也流浪过，我不是故意要害其他动物饿肚子。」 白澄波打断他的自怨自艾，「先别管这个。哮天，你的社团报名表交了吗？我现在就要去训导处送件，在我们这家学院如果没有参加社团，生活会非常无聊唷。」 「还没，我不知道该选哪个。虽然我很喜欢运动，但最近玩球追球，追得有点累了。」哮天沮丧到没心情，一副要Si不活的模样。 杨戬默默拿起哮天的书包，从里面翻出报名表，自行作主帮他g选。 「那就去动物关怀社！那里本来就属於动物的领域，而且你也需要跟柳采苹好好谈一谈。」 3-4.不是冤家不聚头 「我们社团不需要你这种人！」 柳采苹看见杨孝天竟然等在动物关怀社使用的仓库前，本想直接掉头离去，但想到仓库里还收容十几条生命嗷嗷待哺，只好y着头皮去开门。 结果杨孝天竟然告诉她，他要加入动物关怀社？柳采苹压抑一下午的无名火，熊熊爆发出来。 「下午的事是我有错在先，但总要给别人弥补过错的机会吧。你不是说社团的状况很吃紧，那你绝对需要帮手，不是吗？」 哮天除了要弥补自己贪吃的过失，m0清楚柳采苹是哪一类命运遗漏者、和兵符遗失相关与否？也是这次行动的要点。 「动物关怀社不需要一时兴起的拜访！如果不能承诺长期照料生命，我宁愿你们不要来，因为我没空教一个随时会撒手不管的人。」 「如果是照顾狗，我不需要太多教导。」哮天觉得自己x有成竹。 「你养过狗？」柳采苹不屑地挑高眉毛。 「略懂。」哮天表现出来有点得意。 「你养什麽狗？」 「稀有高山纯白藏獒。」哮天说他自己。 「哼，我最瞧不起该Si的纯种血统论者。」柳采苹对杨孝天的评价又再次降低。 哮天有瞬间内伤的感觉。「我养哪种狗不重要，我会养狗这件事b较重要吧？」 他高举手上塞得鼓鼓的塑胶袋。 「我帮你重新蒐集到r0U品，可以一起进去喂牠们了吗？而不要堵在门口争论。还没长大的狗小孩，四、五个小时没东西吃一定很难熬。如果你觉得我不合格，等一下再一脚把我踢走就好。」 柳采苹第一次看见杨孝天不苟言笑的严肃表情，但听见他叫流浪狗狗小孩，让她对陌生人防备的心，瞬间卸除。 「哼，今天就破例让你T验我们动物关怀社的日常，要是挺不住，明天就给我去退社！」 「成交！」 柳采苹拿出钥匙，cHa入带着锈痕的锁，转开仓库大门。 刚才在户外，哮天已经打量过动物关怀社使用的建筑。 如果从外面看起来是安全堪虑的危楼，现在从里面看更是惨不忍睹。 推开大门，就可以看见铁皮屋内侧的钢板已锈蚀，连钢梁的连结处、已经风化得摇摇yu坠。只要遇到台风，不要说屋顶，应该连柱子都会被连根拔起吧？ 建筑的结构破烂归破烂，屋内的陈设却摆放得有条不紊，地板也异常乾净，可以感受到有人在认真经营这块小天地。 「出乎意外，这里没什麽味道。」哮天发觉。 「当然，我一天拖两次地板。」柳采苹有点自豪。 在仓库面积一半的位置，有一道墙。墙上有另一道门，门边有矮柜，其上任意散置一些物品。 「刚才经过没隔间的区域算社办，社员开会、或有人想做认养前评估，就在那里进行。後半部是社团的临时收容中心，狗舍就在後面。」 「这间仓库其实不小，对社团来说还蛮好用的。」哮天表达看法，柳采苹点头附议。 「你的书包可以放在置物柜。」她告诉哮天一些用品的位置後，递上手套和扫帚。「进去这道门就是犬舍，我先去准备食物，你去把幼犬的房间清乾净。」 「你是说，我要扫狗大便？」哮天的脸sE简直是大吃一惊。 「不然呢？你不是口口声声要帮忙？没诚意的话，慢走不送喔。」 「扫，我扫，小意思一桩。」 哮天用力挤出最大的笑容，字句却是从齿缝里迸出来，心里的脏话满天飞！ 虽然没被正式封神，但他好歹也是天界第一神犬。何况他也陪二郎神昇天好多年，上厕所要人清这件事，已经离他好遥远。 柳采苹看到哮天一脸纠结相，心情大好。 「犬舍有三间。中央是幼犬犬舍，牠们最黏人，每次都害我清理超久，今天交给你。左边是重症照顾区，你先熟练照料手法後，再去那一区。」 「行。」哮天仔细聆听後点头。 柳采苹的语气突然迟疑，似乎犹豫一会儿，最後还是选择把话说出口。 「右边那一间，你千万别去！里面那只狗王脾气超大，除了我，谁遇见牠都会被咬伤。上学期本来有一个学弟新入社，才开门进去帮狗王换水，手臂上立刻被咬八个洞！我不希望你没正式进入社团，就要送你去医院。」 「不用帮我瞎C心，我自己会看着办。」 哮天听柳采苹称呼第三间的狗叫狗王，眼神马上变得Y霾深沉。 狗神在此，谁敢在我面前称王？ 哮天在心里发誓，他一定要在柳采苹面前好好立威，把那只恶犬修理得服服贴贴！她才会彻底了解他的实力。 一瞬间，哮天鼻尖前赫然出现一张带着威胁、却难掩担忧的脸庞。 柳采苹大声警告他：「跟我保证，不可以打开第三间的门！不然你现在就离开，我不想看见你受伤。」 两个人的距离不小心靠得太近，哮天与柳采苹的呼x1形成一GU热漩涡，让彼此同时感受到。 他们一起摒住呼x1，谁也不敢用力，就怕再增加身上奇异的的燥热感。 哮天轻轻推开柳采苹的肩膀，让空气流通，也让自己多一点空间。 「知道了，不要罗罗嗦嗦，闪开！我要去扫地了。」 Ga0什麽？这nV人会动物G0u通吗，怎麽会知道他心里就想闯那个门？为什麽这nV人随便的一个动作，都能让他分寸大乱？ 哮天在内心狂犯嘀咕的状态下，走到幼犬的房间，没经过思考、就把门唰一声拉开。 地上十几张小狗狗的稚nEnG脸庞，一起抬头仰望他。 3-5.超时空狗爸 一黑二h三花四白五棕六灰，哮天一眼看不完，这世界哪里来这麽多的狗孩子？他开始觉得大事不妙，狂冒冷汗。 「爸爸！爸爸！」小狗闻到哮天身上残存的狗味，彷佛找到依归，大家一拥而上，开心极了。 「不要乱叫爸爸，我还是单身好吗？」哮天一脸惊恐。 虽然哮天脱口而出的是人话，但毕竟都是犬族，他说话的声音传到小狗的耳朵中，自动转换成亲切的狗语，G0u通无碍。被关在房间里一整天，还来了一位能对话的救星，小狗们只只欣喜若狂！ 当狗神当这麽久，一向都是陪二郎神处理人的事。今天被小狗崽团团包围，哮天还真是破天荒了。 「爸爸，陪我们玩！」 「爸爸，我肚子饿！」 「爸爸，我上完厕所还没擦PGU！」 咬K管的、咬鞋跟的、跳起来挂在他的T恤後摆，还有一只b较健壮的小灰狗，以参加头城抢孤的气势、已经快要爬到哮天的肩膀。 小狗们一脸天真无邪、蜂拥而上，让此刻的哮天只想夹着尾巴逃出狗舍。 「柳采苹，幼犬栏舍的小狗一共有几只？」 即使隔着好几个房间，哮天的哀嚎依旧非常清晰。 「牠们都在爆走，万一跑不见怎麽办？我要点人头，不对，点狗头……什麽跟什麽？到底几只啦？」 从开学就跟哮天针锋相对的柳采苹，从备膳室那端传出的嗓音，难得是愉悦清脆的甜嗓。 「全部十一只喔，一只都不准少，而且在我喂饭前，别忘记要完成地板清洁。」 「你们这群狗崽子，啊啊啊！」接着是哮天滑倒跌在地板上的声响。 柳采苹在备膳室里光是听声音，想像哮天被幼犬围攻的手忙脚乱，就忍不住掩嘴偷笑。 她原本以为祭出清扫狗舍这种让大家唯恐避之不及的b退绝招，杨孝天就该m0m0鼻子走了，没想到他还继续坚持？只好把放他进狗舍，让最调皮富有爆发力的小狗们，好好调教一番。 其实动物关怀社招募不到新社员，倒社的危机近在眉睫。 除了柳采苹，和负责挂名的白澄波，名册中虽然还有学弟妹，一个学期通常只会出现一、两次。吃力不讨好的社团，经营费又没有着落，所有的重担都压在社长柳采苹身上。 也不是没想过宣布倒社还简单乾脆，但想到几只被社团收养的残障猫狗，没有动物关怀社的照料，等同宣布牠们Si刑。 柳采苹实在狠不下心，只能苦撑了。 平常只要有人愿意入社，柳采苹绝对立刻张开双臂欢迎！唯有杨孝天，她无论如何都要拒绝。 从杨孝天转到社工三甲的第一天开始，柳采苹除了无法说服自己相信这对双胞胎兄弟的来历，还有杨孝天过於灿烂的笑容，戳痛了柳采苹的心。 他生得如此好看，又带着优渥家庭出身的贵气，充满自信与希望的迷人双眸。虽然常做错事，身上自然散发逗人开心的魅力，连旧同学都对他的鲁莽百般包容。这个男孩就冒失地直接闯进柳采苹的眼底，让她想忽略、也忽略不了。 杨孝天拥有的一切，全是柳采苹梦寐以求、却求不得的，她由衷羡慕。 也许还有一丁点嫉妒吧。 柳采苹的父母早逝，她必须拼命打工谋生，才维持自己受教育的权利。偶而贪恋一点人际关系上的温情，但自己沉重的历史，总叫身旁的朋友接不上话，她只好把注意力转到照顾动物上寻求安慰。 却被舆论指责，她用尽生命维护的社团，是制造环境脏乱的元凶！让她对人类的自私，十分心寒。 看见活得意气风发的杨孝天，柳采苹就更容易察觉自己人生的缺憾，所以她讨厌看到笑容过於灿烂的他。 当杨孝天误食她辛苦蒐集的r0U杂碎，柳采苹以为这是一场恶意的玩笑！就像之前很多讨厌动物的人，对她与动物做出的伤害与嘲笑一样。她听不进杨孝天的解释，也不肯相信这荒谬的场面，真的只是Y错yAn差。 但从他踏进犬舍，她对杨孝天的既定印象，出现微妙的变化。 他竟然会对动物说话！而且主动关心幼犬的安全，让柳采苹看见这个粗线条的男孩，也有细腻的一面。 不过，从她准备狗食到现在，杨孝天待的幼犬犬舍，似乎也变得太安静了吧？ 於是，柳采苹端着准备好的狗碗，捏手捏脚靠近幼犬犬舍，想t0uKuI杨孝天到底在g嘛？ 还没完全到门口，她已经听见杨孝天的喃喃自语。 「不会！我要是分不出来，怎麽当你们的老大？」 柳采苹悄悄把头一偏，看到杨孝天席地而坐，所有的小狗都在他盘坐的长腿上、找到位置趴好，而他怀里还搂着三只小狗呢。 「我认得出你们，这是小h，他是大明。你，我就说你，灰sE这只，你最Ga0怪！明明是男生，g嘛取个名字叫小美？今天既然你们认我当老大，在这里生活是有规矩的：吃饭不准挑食，碗里不准有剩菜，知道吗？」 杨孝天像神经病一样，说完之後，还把怀里的三只小狗抱到脸前，每一只都亲昵地用舌头各T1aN了一下。 当哮天跟小狗在喇唧时，柳采苹若无其事地端碗进场。 「我不介意你学狗的肢T语言，跟牠们拉近距离。但我觉得如果你要亲小狗，应该先刷牙，才不会把人类的病菌传染给牠们，OK？狗老大？」 她明明目睹杨孝天脱序的一幕，说话的语气却刻意保持平淡。 让哮天默默放下怀里的三只狗，超尴尬。 「等等，你现在的意思是嫌我脏吗？」 3-6.一山不容二主 当人的日子一久，哮天发现自己已经能够分辨人类的话外之音。 柳采苹不接话，只是用你说对了的眼神望着他，然後默默地在地上排好狗碗。 可恶！这个nV人到底知不知道她眼前的人是谁？ 一只平凡的狗，被哮天犬的亲吻加持，会觉得光荣、觉得祖上积德、觉得三生有幸好吗？哮天觉得自己快要按耐不住，想冲过去对这nV人的耳朵狂吠： IamtheGodoftheDog!汪汪汪！ 「好了，」柳采苹终於把幼犬的碗都放置好，拍了拍手说声，「宝贝们，吃饭喽。」 结果没有任何一只小狗跑去开动，大家都把大而无辜的眼睛，同时望着哮天。 「这……」也太神奇了吧，这景象让柳采苹看呆了。 小猫小狗遇见吃的，不都会自动冲上前，拖也拖不走吗？这群小狗都不超过三个月大，怎麽可能全数忍住不动？ 哮天一看苗头不对，赶紧对幼犬们大叫一声：「老大我现在宣布，开动啦！」 所有的小狗一听，立刻从哮天的身上跳开，争先恐後跑去吃饭。 「看来你很会训练狗嘛。」 「我就说我略懂，但有人就是不信。」 两个累瘫的人，席地而坐，肩并肩望着这群贪吃的小家伙。 「对不起。」柳采苹说话时，双眼的焦距落在前方小狗的身上。 「你跟谁说话？有人跟我说话吗？」哮天故意装迷糊，往左右两边张望，假装身旁没人。 柳采苹终於把脸转向哮天，双颊上的酡红，说明对他的歉意与自己的羞愧。 「我说，对不起，我不该对你发火。你已经补偿牠们食物，今天还来劳动服务，已经很足够，不必勉强加入社团。我希望每一个加入动物关怀社的人，是真心想为动物付出，而不是来赎罪。」 「我是真心想加入，你没看见我跟小狗们过了一个愉快的夜晚吗？」 两人四目相对。 哮天望向柳采苹的双眸深处，年纪轻轻却没有班上nV同学们的轻盈晶亮，取而代之的是责任、压力、担忧。 「柳采苹，你得认清一件事：就算你拼Si拼活，都不可能独力养牠们一辈子。你需要同伴，需要帮你一起分担照顾责任的伙伴，不要活得像刺蝟，总是拒人於千里之外。」 当哮天说话时，吃完饭的小狗们陆续跑到他与柳采苹的身旁磨蹭。「牠们与你相遇，是为了陪你一起找寻幸福，而不是来压垮你的。」 小灰狗走到哮天与柳采苹之间，故意袒肚，把四只脚同时搭在他们身上。 两个人同时伸手要去m0小灰狗的肚子，指尖和指尖再次触碰，电流再次通过，柳采苹再次吓一跳收手。 但哮天没有，只是望着自己的指尖。 为什麽每一次触碰到柳采苹，就会触电？哮天想不透。 柳采苹望着哮天动作自然搓r0u小灰狗的肚子、帮牠耳後搔痒，心里涌现一GU暖流。 「我好像真的错怪你。」她有感而发。 「你是啊。」 哮天抓乱自己已经够乱的刘海，侧脸面向柳采苹，露出灿烂的笑靥。 「不过因为刚刚你有道歉，所以没关系。」 「哼，自恋狂。」柳采苹藉由狂妄的语气，释放面对哮天的尴尬。 「因为是同班同学，我愿意给你多一次被宽恕的机会。」面对她口是心非的指责，哮天不以为意，笑得更灿烂。 此时，仓库的大门，突然被连续用力搥打，发出巨大的声响。 「柳采苹，出来！你跟这群半Si不活的猫狗，到底在要赖到什麽时候？不是告诉你该把仓库归还了吗？」冷月娇尖锐的嗓子，划破後山的宁静。 「烦Si了！冷月娇每天都来威胁，说要是不把仓库赶快还给校方，这些流浪动物的生Si，我自己看着办。超过份！」柳采苹反应激动愤慨。 「我跟你一起出去，人多气势强。」哮天表示。 「不用，那nV人成天重复一样的威胁，了无新意。我去只是跟她b大声，把她赶走。」 柳采苹离开前环顾四周。 「你的打扫工作不及格，留下来整理吧。犬舍没有清乾净，小狗很容易得传染病。」说完才转身离去。 「我都已经做成这样，还能挑出毛病？nV人真是难相处。」哮天忍不住嘀咕。 柳采苹的脚步声走远，小灰狗立刻爬上哮天的膝盖，「爸爸，你喜欢那个姐姐吧？她都说她是我们的妈妈，你们是一对吗？」 哮天瞪了小灰狗一眼，「谁会喜欢凶巴巴的nV生？」 「真的？我还以为你喜欢她。因为刚才你们的手互碰後，从你x腔传出心跳声，频率明显改变喽。」 哮天听到小灰狗的话，觉得超尴尬。 世界上，有些事瞒得了人，却瞒不过动物。 「小美，再乱说话，我就帮你改名叫阿强。」哮天板着脸。 「不过你没喜欢她也好，」小灰狗又继续说，「因为隔壁那只狗王，他也很喜欢姐姐。」 「隔壁的狗王算哪根葱？」小灰狗的话提醒哮天，犬舍里还有这一位叫得出名号的家伙。 「而且狗王他说，我们应该崇拜他、膜拜他。因为牠很强，等於是我们的神。」灰小美是挑拨离间的天生能手，讲得眉飞sE舞。 「好大的口气！我们就来看看，谁b较神？」 哮天想，他身为天界第一神狗，不去会会这只狂妄自大的狗王、给牠点教训，以後他在动物关怀社里，到底还要不要混？怎麽当这些狗崽的领袖? 关好幼犬犬舍的门，扛着扫把，他直接步向最右边的犬舍，瞧一瞧狗王本尊。 仅仅靠近狗王犬舍的门，哮天的手连把手都还没m0到，就听见门内传出低沉、具有威胁X的吼声。 无论你是谁，敢踏入本王的地盘，我就让你肚破肠流！ 这一串暴力的狗语，非但没有吓着哮天，反倒激起他全身的斗志。 「哇，已经一千年没人敢对我撂狠话。等下看到我是谁，希望你不会吓到P滚尿流。」 大胆！哪个浑帐东西敢跟本王撒野？等本王找回遗失的宝物，我让你在地狱里永无出期！ 「呵呵，谁怕谁？打架决定地位高下。」 狗族排解纷争的方式，就是打！ 行。听见狗舍内粗暴的回应。 哮天卷起衣袖，把手放在开门的把手上时，犬舍里其他的猫狗感应到危险的气息，同时嚎叫起来。 开打啦！ 去Si吧！ 门一开，哮天感受到一GU很强的灵压，几乎像风暴一样，向他席卷而来。 巨大的灵压伴着嘶吼声，哮天气守丹田，稳住下盘。 一只巨大如狼的彼特犬瞬间冲出，独眼、三只脚，不知道遭遇过什麽可怕的事，让这只狗长得如此残缺抱歉。 当哮天的手臂几乎感受到对方森寒利齿的同时，他终於看清楚传说中狗王的真面目，当两者的眼神火光交错时，他大叫一声！ 「阿奴b斯？你怎麽会在这儿？」 4-1.阿奴比斯也下凡 「东方世界的哮天犬？小老弟，你怎麽变rEn了？」 模样改变，但气味没变，阿奴b斯同时认出哮天。 但哮天的惊吓程度远远超过阿奴b斯，「你为什麽重新投胎？而且情况这麽惨？」 从狐狼转生为狗、独眼加上三条腿，神明就算转生，很少放弃自己的特质，更遑论沦落到R0UT残疾。 「因为我犯了严重的错误，被埃及众神放逐到这偏远之地。」讲起自己的不光彩，阿奴b斯的表情黯淡。 「什麽样的错？需要这麽严重的惩罚？」 「我遗失了真理的羽毛。」沉痛的语气。 「什麽？」哮天一听，立刻明了状况非同小可。 阿奴b斯是埃及掌管冥界入口的判官。 当人Si後，灵魂来到阿奴b斯面前，他将Si着的心脏和真理羽毛放在天平的两端，衡量Si者生前的善恶。心脏的重量b真理羽毛轻的，代表灵魂洁净无染，得以进入永生；心脏重量大於真理羽毛的，代表沾染罪恶，便要进入地狱受苦。 每一个民族在原始的传说中，对生命的诠释演化出类似的说法：天堂与地狱、永生与冥界、神明与妖魔、善恶的界线。 这是因为生命的律法，就在每一个人的细胞意识底层。即使有人投生在偏远的地区独居，神的律法依旧与他同在，他的灵魂会知道自己是否犯罪、是否悖离正道。 宇宙的法则，因应人的需求，在不同民族的神明的心里演化出不同的神话传说，但殊途同归。 「真理羽毛是怎麽不见的？」哮天看见他的境遇，为他感到难过。 「被偷走了。满月之夜，总是令动物的感官兴奋混乱，即使我们身为神只，也逃不过原始本X的束缚。有人利用这一点，趁我在满月能量的最高峰、心神紊乱的空隙，把真理羽毛从我身上偷走了。」阿奴b斯很是懊恼。 「我想不通，偷真理羽毛可以g嘛？」哮天问。 「因为偷走真理羽毛，就可以直接从埃及冥界的闸口，逃脱善恶审判，穿越三界，畅通无阻。」 遗失了真理羽毛，也就代表埃及神明T系中，对於人Si後的善恶审判，失去判断的准则。 影响如此巨大，难怪阿奴b斯会被打入凡间，还要受身T残缺之苦。 「这真是太悲惨了。」哮天摇头。 「不管怎麽说，能够在凡间和你相遇，总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我变成狗之後，第一次有人能跟我深度对话，心中的郁闷顿时舒畅许多。」 阿奴b斯转生的彼特犬，表情不再狰狞，变得友善柔和。 「对了，你来这学校多久？」哮天问。 「大约三年吧。我的左眼瞎了以後，主人就把我扔出去，只好到处流浪。某天在学校附近，看到一些怪事，结果一闪神，就被车子撞断了腿。还好动物关怀社的人发现，带我就医，苟延残喘活了下来。」阿奴b斯详细回答。 「什麽样的怪事？」哮天锲而不舍追问。 「那是个满月夜，有人鬼鬼祟祟上山丢弃一群动物，都是身T被严重伤害。我原本想上前痛咬那群欺负动物的王八蛋！结果走近一看，那群动物模样非常骇人，不但身T残缺，有的甚至肚破肠流、却还可以继续活着。不仅如此，牠们连灵魂也受到伤害，感觉灵T不知道被什麽巨大的力量碾碎，整个模糊不堪。虽然血r0U横流，身T竟可以继续运作，但每一只眼神都异常空洞。更恐怖的是，我才刚接近牠们，我身上仅存的一点灵力，就瞬间消失不见。我当时慌了，回头想要逃跑，才被路过的车辆撞成肢T残废。」 哮天的眉头紧皱，阿奴b斯回忆起过去、心悸犹存。 「那群动物呢？」 「听动物关怀社的人说，牠们的伤势太严重，全部被兽医安乐Si了。」 「浑帐！被我逮到谁做的，我要让他们都下地狱。」哮天握紧拳头，狠狠搥了地板。 「交给我！地狱是我的管辖，关牠们一万年，天天放狗咬，决不宽贷。」阿奴b斯说得信誓旦旦。 虽然狠话放得漂亮，两位动物神还是同时沉默，是同感愤怒，更感到无能为力。 「如果牠们有任何一只活下来就好，说不定会能查出一些线索。」哮天有些懊恼。 「身为冥界审判官，我向你保证：凡是恶人，坏事都不会只做一次，他们全都食髓知味，绝不轻易善罢甘休。日後一定还有机会看到类似的幸存者，我们再一起帮牠们讨回公道！」 气氛很沉重。虽然受害者再次出现会带来线索，但谁又愿意看见有生灵又受到伤害？ 「对了，还有一件事。」阿奴b斯突然想到，牠要哮天靠近他身旁，使用犬族特有的超低频对话。 犬族这种特殊的G0u通技巧原本用於群T狩猎，也用在讨论机密、不想被他族窃听的事物上。 「重病隔离区内，有一只老猫，她浑身散发不对劲的能场。有次我跟她一起搭车去兽医院，光是在同一个空间，那种全身能量被cH0U空的窒息感觉，跟濒临Si亡一样恐怖。你若是遇见她，千万当心。」阿奴b斯几乎是贴在哮天的耳朵上说话。 「她是妖魔吗？」哮天问。 「我不确定，但我感受不到她的灵魂。我只知道，那只猫身上的能量不属於埃及。会不会是你们东方世界的魔物，占据了她？」阿奴b斯推测。 「我得回去请教同行的神明。」哮天歪着头，在脑海中努力搜寻所有的可能。 此时，他和阿奴b斯靠得非常近，亲密地四目相对。 骤然间，柳采苹高八度的尖叫在哮天背後响起。 「杨孝天，你活腻了吗？叫你别进来，你竟然靠狗王这麽近？你……」 哮天根本来不及辩驳，一道黑影从天而降、b雷公的电击的威力还大，接下来他就眼前一片漆黑、不省人事。 4-2.第三项圣物遗失 「然後呢？」 三个男神的宿舍内，司命星君一边拿冰块帮哮天冰敷额头、一边惊讶得大呼小叫。 毕竟在非凡大学碰见埃及神明，这种机率b被雷劈更小。 「然後？柳采苹怕我的耳朵被阿奴b斯咬掉，拿扫帚乱挥想把我们隔开，结果K中我的头！」哮天摀着额头上的肿包，一脸倒楣相。 「哈哈哈，柳采苹真是你命中的煞星！至少这次她是为了保护你，情有可原啦。」司命听完哮天受伤的原委，笑得可开怀。 杨戬在一旁，心情可不像司命轻松，反而是严肃而慎重。 「二郎真君，你有什麽洞见吗？」司命见状，开口问道。 「埃及遗失真理羽毛，我们则是虎符被窃，两个神界同时发生窃盗案的机率有多少？」 杨戬神sE凝重。 「如果两起神界的窃盗案，并不是个别的单一事件，而是相互关连的事件呢？」 杨戬的目光扫过哮天与司命，他们脸上仅存的懒散与笑意立刻消失，取而代之的神情是全面戒备。 「如果偷兵符与真理羽毛是同一批人，代表他们计画的事，要让众神无力阻止，并且绝对伤天害理，才需要逃避审判。」杨戬分析。 「再不加快找兵符的速度，恐怕要出大乱子！」 感受到事态严重，司命转头望向哮天。 「能感受到兵符能量的，只有你，还是没有任何线索可以判断位置吗？」 哮天继续用冰块摀着头上肿包，歪着头，思索片刻。 「离开校区，我就能感受到兵符的确就在学校的某处。但只要进到校园，神鼻通就消失，感觉到的讯号越来越弱，变成普通狗的程度。王母娘娘不是说吗？这是nV娲石的g扰。」 他顿了顿，迎向杨戬和司命的目光，提出另一种假设。 「之前我们全力寻找兵符，毫无进展。也许我们应该转换另一种方式：先找出nV娲石，彻底消除g扰，才有机会找到兵符？」 「这个好！」司命听闻，立刻竖起大拇指。 杨戬望着哮天，眼神中有复杂的情绪，骄傲与担忧，在他内心的份量各占一半。 他伸长手臂，顺了顺哮天的头发。 「你变rEn才几天？思考与说话进步神速，都快迎头赶上我们了。」语毕，杨戬竟然叹了一口气。 「怎麽？我的表现还是不够好吗？」哮天看见主人忧愁的反应，感到诚惶诚恐。 「动物有属於动物的纯真，人类有人类复杂的烦恼。我不想看你为了融入人群，却失去单纯的本X，那才是你灵魂最宝贵的部分。」 哮天听见，立刻泪眼汪汪。 化身为人之後，他一度觉得杨戬冷落了自己。甚至有些担心，难道是玉帝委任他下凡、抢了主人的功，让二郎神心生芥蒂？但现在猜忌都烟消云散，二郎神还是那个疼Ai他的主人。 只不过杨戬表达情感的方式，为了配合他化身rEn，表达方式做了调整。 但那份疼Ai，不曾减少半分。 「对了，哮天君，你找个时间跟阿奴b斯再好好交流一下，说不定能有助厘清案情。」司命建议。 「我早就想到了，我约了他明天放学後一边吃炸J、一边讨论，你们也一起来吧！」 杨戬和司命星君交换了鄙视的眼神。 哮天犬和狐狼神聚餐约吃J呢！很懂享受嘛。 「主人您觉得怎麽样？一起来？」 哮天的表情有点卖萌讨拍，无非是希望二郎神能再多赞助一桶炸J。 「我又不懂狗话，去听你们一狗一狼纯磕牙？无聊！你事後翻译给我就好了。」 二郎神觉得自己白C心，要这些动物神只改变本X，b想像中还要困难太多，安啦。 4-3.针锋相对 第二天课程结束，兴奋的哮天不管二郎神和司命星君意yu为何，y拖着他们俩，抱着两桶外带全家餐，前往後山仓库。 一定要趁柳采苹还在餐厅打工的时候会见阿奴b斯，这群神明才能畅所yu言，不用担心被发现真实身份。 但世事岂能尽如人意？就算是神意，有时也会一波三折。 他们远远看见，冷月娇带着一名身材娇小、鼻梁上挂着深度数眼镜的nV学生，堵在仓库大门前，跟柳采苹发生激烈的争执。 哮天认出，身材娇小的nV孩就是在学校餐厅、把可乐打翻在他身上的那个人。 不过，这一次柳采苹并非单独面对冷月娇。在她身後，白澄波也以一种不为所动的挺拔站姿，充当同学的後盾。 「柳采苹，别以为打着慈善的招牌，全世界都该买你的帐。没错，学校是鼓励学生课後做公益，但在学校经营上，我们就跟所有企业一样，要讲营收、看重投资报酬率。後山这一块地，理事会已经决议要拨给药学系，让开发保健食品的团队，建立新的实验室。」 柳采苹不甘示弱回嘴：「你身为校务理事，每天很闲很无聊吗？SaO扰我寻开心？当初周校长答应，把仓库长期借给我们社团。他才中风退休，你就来讨这块地，後山仓库是不是有埋h金？校方行政单位都还没有赶我，你这麽勤快照三餐问候我？我是不晓得你葫芦里卖什麽药，但一定有鬼。」 「你说对了，仓库那块地收回来，就是要卖药！这是我们的高等研究生洪于菟，她是我们生技食品研发团队的学生领导。同样读大专，有人立定志向努力不懈，终究成功；有人却沉醉在救世的幻想中，浑浑噩噩。你说学校该赞助哪种学生呢？」 冷月娇的话，戳中了柳采苹的痛处，她咬着下唇，强忍揍她泄愤的冲动。 「话不是这样说。」白澄波毅然打断她们的争执。 「房东要房客搬家，也得给宽限期，最起码是两个月，不然就要退押金。今年开学得晚，中秋又来得早，中间还卡校庆活动……一个半月要Ga0定流浪动物的安置，太强人所难了。」 白澄波分析现况，向冷月娇据以力争。 「哼，房东还会跟房客收钱，学校把场地借给动物关怀社，跟你们收过任何一毛钱吗？快把里面的垃圾清除乾净，我们要定这块地，越快越好。」 「冷理事，你怎麽听不懂？动物关怀社担负的是生命，社团要搬家，至少让我们办送养会，b较方便再找新的安置所。事情非常琐碎，一点也快不起来。」 面对蛮横的冷月娇，白澄波也逐渐失去耐X，口气变得强y。 在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洪于菟，终於开口。 「其实不用那麽麻烦，我们细胞导弹的研究团队，也需要一些进行实验。把那些猫狗直接交给我们，不但处理起来有效率，动物关怀社更可以省下一笔经费，两全其美呢。」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麽吗？」洪于菟话还没有说完，柳采苹已经抓住她的领口、勒紧脖子。 「你休想碰里面的猫狗任何一根汗毛！他们是生命，生命都有感觉、有意识。他们跟我们一样，有喜怒哀乐，期待着幸福，也会害怕恐惧。你怎麽忍心创造一个地狱给他们？」 哮天眼见柳采苹即将犯下大错，把两桶炸J扔给司命星君，急忙冲过去拉住柳采苹。 「冷静点，打人会被退学的！你走了，社团里的猫狗该怎麽办？」 柳采苹被哮天拦下，紧紧咬住牙关、忍住爆怒，但手指还是紧紧揪着洪于菟的衣领。 「真可惜，差一步就能让你直接离开学校，事情就更好处理。」 洪于菟推一推鼻梁上歪斜的眼镜，对柳采苹露出甜美无害的微笑。 放任洪于菟出面挑衅的冷月娇，表情则是一副被人破坏计画後的悻悻然。 「柳采苹，你注定斗不过我，以前没办法，现在依然是。」 杨戬一行人也走到她们身旁，他的冰冷目光瞅着冷月娇。 「身为校方理事，跟学生穷计较，会不会觉得自己气度稍微小了点？嗯？」 「校务就是要公事公办，不然学校该如何运作？」冷月娇看向杨戬的眼神，有三分顾忌。 「很简单，底线既然是中秋节，中秋节之前，让动物关怀社不被g扰准备搬迁。别照一日三餐问候我们的柳同学，不然她哪有时间完成这些准备？」 杨戬决定抬高姿态，b迫对手就范。 「何况，不懂得尊重生命，是教育单位的大忌，一定会失去学生与家长的支持。校务理事打压公益社团的消息传出去，招生率下降，你觉得校方与理事会还会继续让你担任要职，让你只手遮天吗？」 二郎神一出手，没给冷月娇留余地。 「竟敢胁迫我？论辈份，你这臭小子还得叫我一声……」 当冷月娇正要把话脱口之际，看见杨戬眼中似笑非笑的讽刺。 「姐姐？阿姨？说出辈份，我好知道该用哪种恰当的称谓以礼相待。冷理事，您说是吧？」 她赶紧把话打住。 「底线就是中秋！一到中秋，不管里面还有没有活物，我就直接清，概不负责。」 说完，冷月娇用力踏脚转身离去，发泄心中的不爽快。洪于菟则像个小丫鬟，低头碎步跟着她离去。 「跟长官吵架，永远你最行。」白澄波看着杨戬漂亮打发掉冷月娇，不禁赞叹。 「战过最高等级的大魔王，再遇见冷月娇，就只是一块小蛋糕。」 「你口中的魔王，该不会是你舅舅吧？」白澄波白眼斜睨着他。 敢戏称玉帝是魔王？杨戬你真的不想活了。 杨戬一贯不在乎的狂放不羁，对白澄波露出有点坏的微笑，撩妹模式调至最高级。但白澄波没空搭理他的自恋倾向，忙着关心好姊妹柳采苹。 「谢谢你们帮我解围。」柳采苹把激动的泪光抹去，「不过，你们今天为什麽会一起来这里呢？」 哮天赶紧向主人二郎神挤眉弄眼，总不能老实告诉柳采苹，他们跟阿奴b斯约好吃ji8？一定会被她当成神经病。 杨戬清了清喉咙，「我弟说，动物关怀社需要人手。我们打包过来随便吃，晚餐後帮你打扫狗舍。」 「今天你们帮我挺身对抗恶势力，实在太感谢，对於冷月娇的咄咄b人，我实在拿她没辄。」柳采苹一副感动到快哭的模样。 不过哮天的表情，才是如丧考妣，b柳采苹夸张十倍。 按照他的原订计画，他可以一个人独吞整桶炸J，另外一桶让杨戬、司命和阿奴b斯平分，怎麽平白无故又多出两名瓜分者？ 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好吃J。风光明媚的秋日h昏，柳采苹g嘛不去上班？白澄波又g嘛跑过来仗义相助？ 他没好气地随口问道：「你今天g嘛这麽早到仓库？不是要打工吗？」 「我被开除了。」柳采苹显得极度沮丧。 众人听闻，全都吓了一跳。 「昨天不是还去上班？怎麽一回事？」哮天非常诧异。 「冷月娇跑去跟餐厅告状，说我因为打工荒废学业，并且把厨余带进校园，乱喂流浪狗，W染环境。老板娘信了她的话，不愿意再雇用我，还训斥了我一顿。」 柳采苹说这话时，原本的活力g劲都消失殆尽，整个人黯淡无光。 每一个人都感到愤慨不平。哮天反应最激烈，怒气还让他的耳朵跟长犬齿瞬间现形，还好柳采苹正好低头，没瞧见。 哮天义愤填膺说道：「继续放纵冷月娇，不但公益社团没有生存的空间，她为了一己之私，连诽谤中伤自己的学生也做得出来。这种人不能放任她在学校作威作福，既然我们在此聚首，除了各自的任务目标，也许可以再多做一些，才不枉费我们的天赋？」 哮天用期待的眼神，询问这群由神明扮的假凡人，大家纷纷点头默许。 杨戬瞄向白澄波，「刚才有人称赞我，很会跟强权过招，是时候找冷月娇玩一场。」 他冷傲乖桀的倔强脸庞，显示宣战的决心。 「很欣慰在这件事情上我们有共识。既然你们带了晚餐，大家一起边吃边讨论对策吧。」 原本哮天全身充满慷慨激昂的领导风范，听到白澄波提到大家开吃，脑海中闪过全家桶被瓜分画面，瞬间泄气，惆怅万千。 白澄波轻拍柳采苹的背安抚，一行人等鱼贯跟随，进入仓库。 4-4.六块肌自有妙用 「动物关怀社成立的年代b我想像得早！当初动保观念还不发达，怎麽会成立这样的社团呢？」巡视过仓库的狗舍後，司命星君提问。 「其实我们社团是学校少数长寿的社团，从创立至今，即将届满三十年。」谈到社团的历史，柳采苹的脸上难得显现光彩。 「第一任社长，在後山发现一只有状况的猫，带回照顾。後来在学校各处又陆续发现肢T伤残的猫狗，为了给这些生命有尊严的余生，所以号召同学开办了动物关怀社，大家一起为流浪动物尽一份心力。」 想到阿奴b斯曾提到目睹被丢弃的猫狗，哮天跟着提问：「我们学校附近，受伤的流浪动物是不是很多？」 「似乎有人锁定这块山区，专门弃养实验动物。曾经出现过整群被手术刀伤害、却没缝合好的猫狗，就扔在校门口。学长姐看到都哭了，有人甚至承受不住血腥场面的冲击，直接退社。每次出现大批弃养，就会让大家受到心理创伤，社员流失，也因此动物关怀社的人数一直很稀少。」 到底是谁一直丢弃实验动物？三位男神同时皱着眉头思索。 白澄波cHa话，打断柳采苹继续追溯社团历史。 「社团的当务之急，应该要办送养会！先减少动物的收容数，方便搬家，我记得社上很久没办送养会了。」 「以前每半年会办一次，但是收容的猫狗数量增加得太快，远远超过社员所能够负荷。除了日常喂养、接生送Si，还有伤残动物的长期照顾，都需要投注大量的时间与金钱。像我们这一届，社员原本就少，後来澄波你也被选进学生会，只剩下我独撑。一人社团怎麽办送养？」柳采苹娓娓道来自己的苦处。 「我也觉得需要先办送养会。」哮天想到狗舍里的那一群幼犬，「家犬的天命，就是陪伴主人探索世界。狗舍里虽然有吃有住，但b不上拥有一个真正的家。而且我相信这社团的创办人，也希望帮流浪动物找到永恒的归宿。而且把空间腾出来，才能继续帮助有需要的动物。」 哮天最懂动物的心情。 「办送养会需要印制传单、做宣传，每一个步骤都是开销。之前办的送养会，来参观的人数不多。会不会动物送不出去、社团又损失宝贵的经费？」 柳采苹颇担忧，经费拮据，每一分钱都要花在刀口上。 杨戬提议：「下个月是校庆，我们在校庆办送养会，你们觉得如何？校友和来宾会大批到访，人cHa0带来机会，送养的机率应该会提高吧？」 柳采苹和白澄波交换眼神，相互点点头，认可杨戬提出的是绝佳时间点。 「我可以利用学生会g部的身份，安排动物关怀社在校门口附近的位置设摊，增加曝光率。」白澄波拍x脯保证。 「在校庆办活动，就需要更多人手，我要到哪里才能找到人呢？」 柳采苹又烦恼了。 哮天用夸张的语气故意逗她，「柳采苹，你没看见我们在这里吗？你真的以为我们来这破烂小仓库，只是为了啃炸J吗？」 说完，哮天顺理成章拆开桶装家庭号炸J，分给大家，被杨戬从後巴了一下脑袋，责怪他贪吃。 「有你们实在太好了。」柳采苹眼眶泛红。 她第一次觉得自己不再孤单，而是真的遇见一群伙伴，支持自己去实践理想。 司命星君突然有个主意：「我们不妨利用这次机会，顺便帮社团募款！把承租新狗舍的押金募到，再帮动物们存点医疗费，也可以奠定社团长久经营的基础。大家意下如何？」 「这提议很好，但要用什麽方式募款呢？」白澄波问。 「我看很多社福单位会办义卖，我们也来卖点什麽？」司命歪着头构思。 但他脑海闪过的画面是香灰包、护身符、令旗跟平安糕，神庙内的不败长销结缘品，这些好像跟动物关怀社搭不起来。 「康辅社卖休闲後背包，诗社当然卖诗集。我们社团只有猫狗，只能卖萌，卖萌又不值钱。」柳采苹又变回苦瓜脸。 杨戬听到重点，立刻接话：「留住动物的萌点，这个概念不错。白澄波你擅长美术配sE，我们来做日历或明信片，如何？」 想到过去两人交好时，白澄波曾送过他配sE绝美绣帕，他都舍不的用，放在随身口袋珍藏着。杨戬顺手就把提议丢给旧情人。 白澄波低头思量，「这提议不是不行，但社团亟需送出的，都是成年的病老狗，幼犬也都是杂种米克斯，长相未必讨喜。书局就有卖漂亮的动物月历，如果真的要做，势必要有更强的卖点！不然销售额不高，我们等於做白工。」 当大家绞尽脑汁拼命构思时，司命星君感觉肚子有点空虚，把手伸进炸J桶、想捞一块炸J来解馋，手指却直接m0到空空如也的桶底。 「杨孝天！刚刚不是还剩一桶炸J吗？J呢？你到底吃了几块？」 司命用两根手指拎起空纸桶b问他，超崩溃。 「思考很耗能量的，我只有小小补充六块。」哮天叼着J骨头抚肚。 「人家是内有恶犬，你是超级饿犬！我还没吃够这等人间美味，你就扫台了？还我啃得J。」 司命太不甘心，把哮天扑倒在地，作势要他把吃下肚的炸J吐出来。 其他三人笑看他们在地上扭打玩着，司命顺势一记推送拉扯，把哮天身上的T恤推到x前，整个x腔、腹腔都lU0露大家面前。 「哇！」众人不禁惊叹。 白澄波立刻瞳孔放大，一副吾家有男初长成的亲妈模式，神情充满骄傲和喜悦。 柳采苹则害羞到用手遮住眼睛、瞬间红了脸，。 柳采苹从手里缝里偷看杨孝天，他身上哪里只有吃下去的六块J？ 线条分明的田字腹肌往牛仔K里延伸，人鱼线、明显隆起的x大肌……凡是猛男身上该有的高低起伏，杨孝天应有尽有。 人畜无害的yAn光笑容搭配这一身JiNg实的肌r0U，简直是诱人犯罪！ 让柳采苹不禁想像抚m0的触感，会不会像结实的法国长棍？她突然惊觉身为nV子，思想怎麽可以如此龌龊下流？鄙视自己啦。 「白澄波，你什麽时候学会用这样的眼神看男人？」杨戬伸手去挡旧情人的视线，口吻中充满毫不掩饰的不满。 「我又不是在看男人，我是在看我们的小宠物，你弟弟。瞧！你把他养得多好。」 白澄波难得不顾优雅的形象，继续发出嗤嗤笑声，让杨戬的表情凛成一脸倔。 白澄波望着自己从小看大的哮天，又看看身旁一脸傲骄、老Ai口是心非的杨戬…… 一个有身材，一个有颜质。 旁边cHa花的司命星君如果把眼镜摘掉，也算一张俊秀的娃娃脸。 白澄波心生一计。 「我有想法了，我们来拍摄独家的猛男宠物月历，帮动物关怀社募款，销售量保证好！」 「哪里来的猛男？」杨戬的脸更臭了，他还没抓到白澄波的思路。 「就你们三位啊。」白澄波超淡定。 伴随着柳采苹不知是惊吓还是兴奋的尖叫，哮天嘴里的J骨头，从嘴巴喷出去、飞行了好长的距离才撞到墙壁掉下。 4-5.仙凡之恋路迢迢 说到赚钱，谁不热衷？尤其像动物关怀社的经费已经捉襟见肘，被白澄波成功想出超有梗的猛男宠物月历来募款，不立马执行，说得过去吗？ 白澄波立刻去摄影社情商外借器材，顺利请到他们社上摄影师支援。杨戬找到合适的车辆充当司机，再找了几位T态健美的男同学凑足模特儿人数。 周末一到，带上社团里听话上相的狗，一行人浩浩荡荡往海边出发。 在白澄波的主导下，他们誓言要拍出最养眼的画面！让校庆当日进场的慾nV们，心甘情愿掏出钞票做功德，奉献给流浪动物。 九人座的小巴士，同学集中在前半部聊天，而柳采苹和哮天则坐在小巴後半部，照顾一起出外景的狗。 N狗们全T出动，活像小狗学校的校外教学。难得的是连阿奴b斯也被装笼带上车，牠眯着眼、望向车窗吹着风，表情好不快活。 柳采苹看见这一车被安抚得服服贴贴的社狗，对杨孝天深感佩服。 自从他进入动物关怀社，小狗们的生活训练异常成功，彼特犬狗王也没有再乱叫乱咬人。 杨孝天彷佛天生就是驯兽师，每一只动物都乖乖遵循他的命令，让柳采苹照顾流浪动物的重担，顿时减轻不少。 杨戬与白澄波在前方驾驶座，时而调笑、时而斗嘴。 坐在他们身後的同学忍不住cHa嘴：「杨德厚、白澄波，你们俩一路吵吵闹闹，闹到我们耳屎都掉出来，根本是打情骂俏！还说没有在交往？会不会太过份？」 「哪里过份了！」杨戬和白澄波异口同声，连否认都很有默契。 後方同学全部露出不信任的眼神。 柳采苹神神秘秘用手肘撞了一下哮天，对他眨眨眼。 「你哥和白澄波，到底是……？」 倒底该帮这对冤家承认、还是否认关系呢？哮天迟疑了一下。 但看着平常恃才傲物、桀傲不驯的二郎神，眼里只剩下三公主。 虽然主人嘴巴上还是得理不饶人的傲，但望向白澄波的目光，一副藏不住的深情款款，让哮天忍不住笑了。 「g嘛笑啊？」柳采苹对他发嗔，她也是鼓足勇气才敢开口问他。 「何须要问呢？」哮天用指头往前一点，要柳采苹自个瞧。 「一切尽在不言中。」 前方那一对，总是故意避开对方投向自己的眼神，用眼神玩着躲猫猫。但在看不见彼此的表情时，又急着从後照镜找寻那双在乎的眼眸，典型的yu拒还迎。 「你哥跟你一样，是个好人吧？」柳采苹的语气里有一丝不确定。 「从没听过有人说他坏。」哮天帮二郎神挂上保证。 「他一定要好好对待澄波！把我最好的朋友追走了，一定要给她幸福，不然我不会原谅他。」柳采苹根本是哭丧着脸。 「我哥只是嘴巴坏，你看他对待我、对待朋友，何时不周到？他啊，对感情认真起来，保证宠妻无上限！白澄波只管吃香喝辣就行。」 柳采苹用手摀着太yAnx，一时无法面对这改变。 「我应该要为好姊妹感到开心，但是我现在心里很失落。以後在学校，我就真的只能一个人，光想就觉得寂寞。」 「不然，你也去交个男朋友，就不寂寞嘛。」动物的想法最直接，哮天提出建议。 「我整天跟猫狗在一起，要跟谁谈恋Ai啦？如果我有男朋友，应该是条狗吧。」 柳采苹白眼翻到後脑杓，觉得杨孝天很不上道，问这什麽蠢问题？ 但她的无心之言，却让哮天的心脏漏跳好大一拍。 这世界有郎撩妹，有nV撩弟，现在有人撩狗？ 某狗的心脏还跟着怦怦乱跳，太不像话了！哮天敲了一下自己胡思乱想的脑袋。 就算柳采苹偶而笑起来很甜很可Ai，日久生情的剧码，他也绝对不能跳下去演。他已经决定要找到红菱仙子，怎麽可以随便变节？ 他是天上人间第一忠犬，才不要学凡人劈腿呢！ 「而且谈恋Ai，就能保证不寂寞吗？」柳采苹还在继续自我反覆辩证。 哮天歪着头、思索片刻。 「也对，对一个人投注情感，说不定得到的是更深的惆怅。」他想起了红菱。 「哟？我有没有听错？yAn光少年杨孝天怎麽能够说出犹如情圣的情感箴言呢？」柳采苹故意亏他。 「g嘛这样？我也有喜欢的人好吗？」哮天难得一脸严肃对同学认真。 「你有nV朋友了？」不知为何，柳采苹的心中浮现一阵强烈的失落。「怎麽没看过你带她来学校？」 「也不能算nV朋友，只是很喜欢她，希望和她常常在一起。」话说到此，哮天的眼神转为黯淡。 「那你就主动一点嘛。」柳采苹倒是一点也不扭捏。 「她去了很远的地方，没有她联络的方式。不知道过了那麽久，她还记不记得我？」 柳采苹望着杨孝天轮廓分明好看的侧脸，平常总挂着笑意的嘴角，微微地下弯，说话的声音虽然转成低沉好听、却染上浓浓的忧郁。 此刻的杨孝天让她莫名心疼，甚至有点心动。但是上天为何如此残忍，同时让她得知他已经心有所属？ 柳采苹飘忽的眼神逸去一丝哀怨，她隐藏起自己的失落，努力表现从容大器。 「你们为什麽会分开呢？」柳采苹小心翼翼问道。 「她因为我，犯下不被长辈原谅的错误，被送到很远的地方，独自反省。」 「啊？」好残忍，这时代还有bAng打鸳鸯？简直是八点档狗血乡土剧。 柳采苹想安慰杨孝天，但一时也想不出合宜的言词。毕竟他们都还年轻，没有太多自主决策的能力。 「我会转学来这里，也是想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遇见她。」 除了奉玉帝之命寻找虎符，让哮天毅然决然下凡的真正诱因，就是再见红菱一面。 但人海茫茫，被天庭放逐後的红菱，一定已经换了模样，她还会记得自己吗？哮天不太确定。 「她如果知道自己被你惦记着，一定很高兴！你是粗线条，但没心眼，待人温暖又真诚，她绝对不可能忘记你。」 柳采苹很兄弟的伸手拍了一下杨孝天的肩，给予安慰。 哮天苦笑。 「这件事我是第一次对别人说，就连我哥，我也不曾对他提过，你是第一个。」 「哇，我好荣幸。」柳采苹淡淡一笑，但心头微酸。 「希望办送养会之後，你的责任可以轻一点，交个能够陪你的男朋友。不要像我，空有喜欢，却只能相思。」 「欸，你应该把心思放在找到那个nV孩，g嘛帮我瞎C心啊？我不喜欢看见你苦着脸的样子。」 柳采苹故意夸张地捏着杨孝天的两颊，往两侧拉成鬼脸。 「痛痛痛痛！柳采苹，你没男朋友应该不只是没时间，还有其他致命X造成你独身的原因吧。」哮天拍掉她的手，赶紧搓r0u变红的脸颊。 「哈哈哈哈，你闭嘴！」 哮天和柳采苹的打闹喧哗太大声，x1引坐在前方的杨戬与白澄波的注意，透过後照镜观察。 「看来哮天对采苹好像很有感觉？」白澄波寓意深长望着杨戬。 「我看见了。」杨戬的口气中也有一丝警戒。 「这样真的没关系吗？」白澄波掩不住忧虑，「不是他们俩个不匹配，而是……」 「毕竟是天上人间，两个世界。」杨戬替白澄波道出内心的顾虑。 他们讨论哮天，就像讨论孩子。两人难得放下习惯的对峙模式，认真思索。 「虽然下凡这档事，很难不牵动宿世缘分。但他们俩因为下凡产生牵扯，到时候你们返回天庭，柳采苹该怎麽办？」 白澄波对事理的观察一向通达睿智，让人无法忽视。 杨戬听见白澄波的提醒，不免脸sE一沈。 他自己的出生就源自仙凡之恋，为了救母，为了争得生存的尊严，他对抗过天庭，反抗过极权，他最清楚这条路走起来有多艰辛。 但如果哮天遇上属於他的情劫，难道他也要像他的玉帝舅舅，横下心去拆散有情人吗？但袖手旁观，让这段情缘发展下去，确定不会引动更大的隐忧吗？ 杨戬赫然发现，当年他以为理所当然的无理剥夺，现在却成为自己考虑的行动选项，他在内心深处拼命抗拒着。 「说道整理宿世情缘，下凡急先锋的你，整理得如何？宿世情缘中，有b我更优秀的选择吗？」 为了转移不快的想法，杨戬故意耍嘴贱去逗弄白澄波。 「如果没有，还是奉劝你别随便找对象，少荼毒其他无辜的男X，胜造七级浮屠。」 「你才是天庭的单身公害！活该生生世世形单影只！」想到之前杨戬对自己的不上心，白澄波不甘示弱反击。 「并不会，我还有哮天呢。」 之後的车程，四个人各自望着窗外，沉浸在不同的思绪。 4-6.男神和女神的纠葛 抵达海边後，月历的拍摄从早上一直持续到傍晚。 负责调度现场的白澄波求好心切，让模特儿轮番带着狗儿们在海岸礁岩上不停摆出不同的姿势，尽量让摄影师捕捉各种风格的画面，希望最後的成品能有最bAng的呈现。 哮天天生没心眼，带着狗群在海岸尽情玩水嬉戏，没他的事就和其他当模特儿的同学玩起沙滩排球，开心得不亦乐乎。以他为主角拍摄的系列照片表情最自然，肢T动作灵活，充满力与美。 排在哮天之後拍摄的模特儿，注定要被b较，而杨戬就是那个被b较、被批判到T无完肤的倒楣鬼。 平常走路有风、高傲嘴贱的二郎神，虽不像哮天走猛男路线，但他JiNg瘦结实的x肌、高低垄起的臂肌，别有一番成熟X感的风情。 但是要他在海边只穿泳K拍照……古人对lU0露有心魔啊！他马上呈现同手同脚、肢T重度不协调，让一旁围观的学弟妹喷饭，更让摄影师气到吹胡子瞪眼睛。 「杨德厚，表情放自然一点，肩膀肌r0U不要那麽紧绷，眼神带点魅惑……是魅惑不是杀气，更不是白眼！拜托，你是在整我吗？」摄影师只差没摔相机。 「怎麽回事？」白澄波上前关切。 「你叫杨大爷行行好，别一副肢T残障的模样，姿势都施展不开。不然他乾脆配那只三条腿老狗，拍张残障宣导海报吧！」 听见争执中提到自己，阿奴b斯不禁抬头，脸孔上仅剩的独眼，流露深深的哀伤与自卑。 「你不觉得自己说出的话充满歧视吗？」 摄影师W蔑的是杨戬，让白澄波莫名一GU怒火直冲脑门。 「为动物关怀社拍摄月历，拍出好照片当然是首要任务。但更重要的，是透过镜头，让人们重新看见牠们隐藏在动物外表下的高贵灵魂。我有注意，你故意冷落那只三腿狗。牠的确不容易拍摄，你把牠晾在那儿，就错过牠眼眸中勇敢无畏的光芒。还有，你能感受到杨德厚强忍ch11u0的窘迫，为了送养动物，努力达成月历拍摄的那份心意吗？」 白澄波对摄影师不假辞sE的指正，气势之强，让在场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她平常在学校就这麽强势吗？」哮天偷偷扯了柳采苹的衣脚。 他不敢相信眼前这个被彻底惹恼的nV人，是从前在灌江河畔，跟他和二郎神一起共度恬静时光、说话温柔的三公主。 「才不是呢！」柳采苹也被白澄波镇摄到，瞠目结舌猛摇头。 「澄波对人说话总是和颜悦sE，人缘好得不得了。现在简直就像被人按下爆炸开关，反应过激，莫名其妙。」 爆炸开关吗？哮天和柳采苹同时望向争执现场，白澄波和摄影师争得面红耳赤，二郎神的化身杨德厚还ch11u0着上身、一脸无辜杵在一旁。 谁是爆炸开关？答案好像呼之yu出。 「你眼界高，我的摄影技巧配合不了。什麽生命深处的果敢坚毅？对生命的全然付出？镜头捕捉得到吗？摄影就影像传播，画面不漂亮，一切都是枉然。不然你自己拍，我不g了！」 白澄波要求摄影师，对现场所有人和动物的模特儿一视同仁，拍摄不可厚此薄彼。彻底惹恼摄影师，把相机扔给白澄波，他转头就走。 「这可怎麽办？」柳采苹慌了，「我只会照顾狗，不会摄影啊。」 白澄波牙一咬。 「我来！反正我在学生会也是负责文宣排版，基础摄影我还罩得住。」 她走到杨戬身旁，斜睨一眼，用拳头在他隆起的x肌上，狠狠猫了一拳。 「争气点！害我跟外聘人员闹翻，有本事给出几个好镜头，别枉费你这一身好皮相。」 「你要的话，我什麽都可以给，只要你咽得下去就行。」 摄影师被气走，白澄波背起厚重的相机，杨戬反而喜孜孜，表情活灵活现起来，甘心当起她的跟P虫。 「无耻。」 白澄波懒得多回应，领着杨戬、拉着阿奴b斯的牵绳，选了一处礁石，认真取景拍摄。 剩下来的人团团围住哮天，「是不是很可疑？」 资优生和校园男神交往？肯定是头条八卦，可以荣登校刊首页了！ 杨戬与白澄波毕竟是神明，只要远离nV娲石的影响范围，耳力敏锐到可怕的程度，他们立刻同时回头喝叱哮天。 「敢乱讲话就没炸J！」 「喔喔？」哮天马上捡起沙滩排球装正经。 「难得来海边，管什麽闲事，把握时间玩水卡实在啦。」 找到藉口，他赶紧逃之夭夭，呼笼过同学。 神狗下凡，生活可以做牛做马，但绝对不能不吃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