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塔》 章二妖精的耳朵 衣服中规中矩的线条,中规中矩的在领口画了一大片圆,圆内露出了肤sE的R0UT,没有露出引人遐想的Y影,却有引人入胜的魅力。 亚多斯发现自己太直接了,忘了两人也才第二次见面,就问出了不该问的问题。「抱歉。」亚多斯诚心的道歉。 「没关系,你想听我就说吧。」琰摆出也无所谓的姿态,如同火山般的热情,不在乎任何拘谨的事,直接坦白自己的想法。「在冥火山与冰塔签订和平条约後,阎王为了维持统一,亲自上阵歼灭了反叛的人。」 琰看了亚多斯的眼神,觉得他想知道的是更细的细节,因此做了补充。「血腥十年,上百场战役,几万条X命,阎王宁可错杀三千也不愿误留一人。十年後,国力大幅削弱,但保住了阎王的政权。血腥十年後阎王认为自己身上太多罪过,因此派人打造了法器,将神器火雨永远封印。」 「真是遗憾。」亚多斯低着头说。 「但那并不是任何人的错。」琰露出甜美的笑容。「至少我是这麽认为的。」 「我......还不知道该怎麽评论这个悲剧。」亚多斯谨慎的回答。 几分钟後两人离开了饮料店,在一间可以坐很久的店里闲聊。妮一是这间店的店名,老板是nV的,大家都叫她妮,同时也是高特的下属,隶属金融部。店面位在两百二十二层,一层原本已打算开放给移民进入的地区,在亚多斯的权力下先行开放给琰。 「这里本来预计过几天会开放的,但临时发生了一些变故,可能不会那麽顺利。」亚多斯点了几份甜点,边说:「不过没关系,回头我再跟上面的人报告就好。」 「谢谢。」坐下後,琰先是环视了四周才开始对话。「你刚才说发生了变故?是发生什麽事了吗?」 「阎王逃走了,昨天早上。」亚多斯简单交代了所谓的变故,而琰也马上就明了了。 移民政策事前宣导了一年,实施不到一年,能达到移民条件且愿意来的人不多。目前已经入境的七十多位中,大部分都是各地的有钱人,这些人对冰塔、冥火山及沙漠林三方的情势都有一定的了解。况且琰也是冥火山的移民,当然知道阎王的逃跑代表什麽意思。 「真令人不知该喜该忧。」琰说。对亚多斯来说也是不知是忧是喜,因为冰塔既已答应帮助阎子防堵,很可能最近就会有冥火山的人前来调查,可能琰也会被带回去审问。这要看冥火山派来的人是谁。 「血腥十年期间,许多派别都被灭门了,包括血沙河与长山派。」琰把话题拉回历史,两人都很有默契地不聊阎王,没有表明立场也没有追问对方的立场。 「回到法器,我想知道法器事怎麽制造出来的。」因为大多数的资料都是在讲神器b较多,法器的资料b较少地方能得到。亚多斯说明。 「确实,大部分人对神器b较感兴趣,b较少人对法器有研究。」琰想了想说:「法器是一个老人家做的,我不知道他的名字,而且他也已经Si很久了。其是用妖JiNg的耳朵做的,一副耳朵,一对法器,当时的阎王藉此压制法器的威力,以此为誓。此後无人能掌握法器,也无人重拾神器。」 亚多斯听着,心里记着重点并且试着解读其中资讯。 妮一的装潢远b商圈的摊贩高级,里面有吊灯、沙发,地面与墙面都贴上黑sE的壁纸跟地毯。在店内完全感觉不出来,其实大家是身在一个由冰打造的建筑中。 「那法器有什麽特殊的能力吗?」亚多斯问。 「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这麽多年来都没有兴趣可能没有太多功用吧。」琰说。 妖JiNg也是亚多斯感兴趣的话题,不过目前没有必要深入了解。想要的讯息已经要到了,法器是很久以前做的,制造法器的人是一个老人家,没有明确的功用,分析不出阎王取走法器要做什麽。之後两人闲聊了一下,琰问了其他有关冰塔的事,全都是一些不重要的小事,亚多斯也没有隐瞒的告知她。 点心吃完後,亚多斯感到有些疲惫,以公务为由离去後,交了份书面报告给次长。 亚多斯听说军长今天会出现在一百层的特殊训练场,所以中午到那里晃了一下。很快,早上的预感就成真了。冥火山的人以清查冰塔内是否有阎王的踪迹为由来到了冰塔。 冥火山派来的人全身穿着古铜sE的铠甲,全部都是军人,一副身经百战的模样。二十几位军人,穿越过魔法禁行区後站在冰塔的大门口,用两名人力催动的魔法阵传送到一百五十层。从入境资料开始到移民资料、登记营业名单,他们全部都认真的看过。看完资料後就到商圈核对每一个冥火山的人,花的时间b估计还长。 不间段的调查了五个小时後,队伍最前方的人问了问题。「除了他们以外还有吗?」领队的穿着与其他人一致,但身上散发一GU独特的气场,让人一看就知道是领头的。 「有。」亚多斯解释。「在移民政策之前有几个因特殊原因入境居住的......但他们都已经待在这里很多年了。」 也许是工作五个小时毫无收获使他们累了,原本很有气势的一支军队突然决定先收工了。「队长......」被称为队长的人表情凝重,好一段时间才开口说:「他们就先算了。」 半天过去了,入夜了,天空高挂着靛sE的月。亚多斯到妮一去找高特赴中午的约,冥火山的军队离去,但明天还会再来。 「不可能。」高特在九点半的时候出现,他平常下班的时间都是不固定的,所以亚多斯本来就做好在这里待很久的打算。 亚多斯觉得自己已经JiNg疲力尽了,从早上开始与琰的谈话了解法器,下午更是完全没有休息的陪着冥火山的人来来回回,不断核对身分。亚多斯没有JiNg力去说服高特支持自己的想法,所以完全一见面就摊出了所有的牌,直接告诉高特自己昨天晚上想到的想法。当然,马上就被高特否决了。 「不觉得这是一个更完美的解法吗?」虽然嘴上这麽说,但亚多斯心里没有抱持希望。 「不觉得。」高特老实的个X在某些地方不太能算是优点。「而且你要想,找到阎王这件事有多困难,藏阎王更难。你连阎王在哪里都不知道了,何况还要把他藏起来。把阎王当作对付阎子的一张牌我觉得可行,但阎王为何愿意帮你对付阎子,对他而言有什麽利益?」高特分析给亚多斯听,亚多斯当然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不可行。 「我只是讲一个方向而已,不行的话就算了。」亚多斯说,没给多好的脸sE。 「怎麽啦,不就是谈公事而已吗?」妮从吧台走了出来,端着上等的酒。她是这里的店长,也可以说是老板。店面是独资经营的,但每个月还是得向高特整理汇报。店里没有其他员工只有她一人,提供简单的点心与简餐。其实餐点或酒都不是妮一这间店主要提供的,店里提供最重要且宝贵的,是空间。 一个谈话的空间,不论是公事或私事,目前还是只开放给冰塔内部人的地方。 「抱歉,是我太自以为是了。」亚多斯知道妮的意思,接下了她手中的酒瓶,替高特斟了一杯酒。把酒瓶还给妮的时候,亚多斯才发现妮不知道什麽时候也把头发染成金sE了。 「没事。」高特也不是会为了小事就翻脸的人,何况两人都认识那麽久了,刚才的情况只是普通的讨论而已。「我讲的也b较直接。」 三人之间都有默契,这种默契普遍存於冰塔之中,好像每个人都有「大家都是自己人」的意识。这样的情况在冰塔是很常见,但在冥火山跟沙漠林之中就不是这麽常见了。 「妮,你的头发是自己染的吗?」亚多斯转移了话题,不要让气氛太尴尬。 「是给嫒嫒用的噢。」妮说,似乎对自己的金发相当满意。 「怎麽会想染成金sE的呢?」高特接着问,这也是亚多斯想问的问题。 「想要跟别人不一样啊。」妮理所当然地回答。 「这样啊。」话题在这里停住,亚多斯虽然想继续追问,但最後还是没问出口。他心想,金sE明明没有很不常见啊,自己最近就遇过不少金发的nV子。 「那个......没事,能再给我一个蛋糕吗?」亚多斯想举出金发并不常见的例子,但除了琰以外一时间想不到其他人。 嫒嫒是明月的好朋友,也跟亚多斯有一点交情。两人原本是同事,在跟高层配合有专属工作室前。嫒嫒似乎跟高特也认识,但熟识的程度亚多斯并不清楚。冰塔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些交集,毕竟活着的时间很长,人数又不到千人。 金融部除了一些大的政策要做以外,也有一部份的人是专门从商的。大部分都是非营利的X质在经营的,有的在冰塔内有店面,有些则是在国外有公司。妮是隶属金融部的人,妮一这间店就是不以赚钱为主要目的的店。因为两人的话题暂时告一段落,妮也有事要跟高特商谈,所以亚多斯往旁边挪出一个位置,到靠窗的地方看着外面发呆想事情。 妮坐下後跟高特讨论,如果这层楼开放给移民那营业的模式是不是要改变?还是乾脆再开一间店或暂时收起来?初步的结论是不会结束营业,但可能会收多一点的费用,或重新装潢出更有yingsi的隔间。 两人虽然直接在旁边谈论,但毕竟是公事,所以亚多斯也没有刻意去听,更细的细节他就没听到了。 早上想一整天的事还没有完全整理清楚,最重要的就是要弄清楚阎王的目的。如果阎王势力b阎子大的话,为什麽他要选择退位?他选择退位的原因是什麽?因为知道自己的势力在走下坡了吗?还是想要早点脱手,与阎子划清关系。 亚多斯越想弄清楚思绪就越混乱,这是记X不好的缺点之一,前一秒快要厘清的思绪很快就忘记了,导致最後什麽都没有整理出来。亚多斯想拿一张纸写下自己的思绪,但他坐在里面,出去的路被身旁的妮给挡住了,不打算打断妮跟高特的谈话所以打消了这个念头。 「算了,再试试看吧。」亚多斯对自己说,重新再想一次後,他找到了一个突破点。法器,为什麽阎王要夺走法器呢?法器对於阎王的意义是什麽?是妖JiNg?还是法器上面的力量?虽然法器没有明确的功用,但要拿来封印神器的话,上面可能有一些能量可以运用。 几分钟後,话题再带回亚多斯身上。「你觉得呢?如果这个地方开放的话我们以後还能在这里讲事情吗?」高特问。 「我是没差啦。」亚多斯说,内想反正冰塔还有很多地方可以去。 「嗯,我会再问问看其他人的。」高特说。妮离开了位置,把酒拿回柜子放,然後把起司蛋糕端到桌上给亚多斯。 「谢谢。」亚多斯说:「话说今天忙了一整天,果然没有任何疑似阎王的人出现在冰塔。」 「这不是很正常的吗?阎王是什麽人啊?怎麽可能不事先找好藏身的地方,躲在这里等人来抓呢?」高特的逻辑相当正确。 「是没错,不过冥火山那群人明天好像还要再来。」亚多斯微微的抱怨。「而且可能会来很久。」 「那是赭衫带队的吧。」高特说:「就是那个穿着铠甲,留着小胡子,肤sE有点偏红的男生。」 「嗯。」亚多斯心想,原来他就是传说中的赭衫。 赭将军,冰塔中最出名的冥火山将军,以反血沙河为名。做事一板一眼,在阎子掌权後深受Ai戴,多次来到冰塔调查事情。 「五年前,十年前,十五年前都来过一次。之前都是以巩固和平条约为由,行搜查阎王亲信之实。」高特不满的说,语气显然b对奎克的印象还差。「不知道这次会不会再跟军长起冲突。」 「原来如此。」听高特这麽一讲,亚多斯想起来更多与他有关的传闻。虽然从反血沙河这点来看,立场是与冰塔接近的,但他的行事风格却不是冰塔所认同的。这样的人曾三度寻找阎王的亲信,如果不是巧合就是阎子指使的。如果是阎子指使的,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阎王的理念是与赭衫相反的呢? 「啊?」一个微妙的念头在亚多斯的脑中闪过,为亚多斯被阎王所x1引的第二层理由找到了答案。「阎王是不是拿走了法器?」亚多斯突然没头没脑地问。 「昨天得到的资讯是这样没错的。」高特的用词没有因为是轻松的地方而有漏洞,一部份用昨天冰王说的话回应亚多斯,一部份也没有暴露亚多斯是高层的事。 「如果法器是用来封印神器的,有没有可能,阎王的目的并不是法器而是神器?」一个小小的疑惑,得到了在场三人的认同。 「有可能。」高特跟妮一起点头说。 隔天亚多斯又起了个大早,到了商圈的饮料店去坐。一直到下午赭衫又带了军队前来,上头发命令要亚多斯前往支援前琰都没有出现。 「早知道就留下连络的方式了。」亚多斯m0了m0口袋的魔法纸,除了有用来记忆的魔法纸,还有一张传讯息用地魔法纸,可以给对方少量的魔力,使对方能以这种通讯魔法纸通知自己。 通讯魔法纸的原理亚多斯并不太清楚,大致上是用魔力当作传输的工具,藉此通知想要通知的人。虽然很方便,但同时也有很多的限制。像是没有魔力的魔法禁行区会造成阻碍,没有见过面的两人没办法取得对方的联系方式。 亚多斯跟赭衫一样,再一次处理了与昨天一样的行程。从商圈确认昨天没有摆摊的人,从移民区找出来自冥火山的人,亚多斯一直跟着他们,一整天下来还是没有半点收获。 「我们明天会再来的。」赭衫跟亚多斯还有外交部的次长说。 也许是昨天跟高特还有妮说话的关系,亚多斯觉得自己对赭衫的态度变得b较差了。这不是一件好事,亚多斯告诉自己,但始终无法回到前一天客观的态度。 「这世界很多事变了就是变了,是再也回不来的。」亚多斯想起了军长的话,一时间有自己的记忆其实不差的错觉。 工作结束後亚多斯收到了用魔法纸传来的讯息,传讯息的人是妮。 就在亚多斯昨天离开妮一後,妮便询问了几个同事,得到了几乎一致的答案,阎王在三十年前曾经与血沙河接触,甚至谣传阎王其实是好战的人。也许他不是血沙河或长山派的,但或多或少都是倾向战争那方的。虽然不知道妮是问了哪几个同事,不过身在冰塔这麽久的时间,怎麽可能不认识几个高层或部长的人物。对於妮给的资讯,亚多斯认为可X度很高。 妮传来的讯息在魔力的作用下构成了一段文章,文末,她附上了另一个人的名字。 「也许你可以问看看芈淙。」亚多斯彷佛听到了妮可Ai的声音。顺带一提,妮不是本名,她的本名连高特都不知道,只是因为店名是妮一所以大家习惯叫她妮而已。 芈淙吗......不知道她现在过得怎麽样...... 亚多斯坐在床边,若有所思的盯着讯息,最後收敛了魔力,使文字不再清晰,慢慢淡去。 如果,她已经忘记自己了呢?亚多斯有些担心,即使在他心里是多麽确定芈淙的记Xb自己好,两人曾经的交情有多深。 芈淙是军部的一位士兵,十多年前在一场任务中差点丧命。从军部退役後,领着冰塔的补助金过日子。大家知道的是,芈淙是一位优秀的人才,在情报跟实战上都有很大的贡献。但很少人知道的是,那一场害她差点丧命的任务并不是军部派遣的,而是秘密组成的暗部。 芈淙说的暗部是冰王的直属部队,全部只有五人,在芈淙出事後不久就解散了,是一个从成立到解散都隐藏在黑暗中的部队。亚多斯并不是他们的一员,会知道这件事是芈淙亲口告知的。当然,事情不能凭一人之词就断定事情的真相,这件事在亚多斯的心中是一个秘密,过了多年都不曾跟人讲过的秘密。亚多斯也想找冰王对质,但冰王总是无视这个问题。 亚多斯有GU直觉,那五人当中除了芈淙,其他的人其实他都认识。 从情感面去想,他是绝对相信芈淙的话,他们是相似的人,拥有与众不同的能力。 「魔力失衡症。」遥想从前,芈淙曾说过的话。「军长说这是T质的问题。」因为T质的关系,芈淙的魔力总是不稳定,不是突然暴涨就是少到让她虚脱。 亚多斯手握着魔法纸,心思飘摇不定,费了好久的时间才用魔力传出了这麽一条讯息。「能聊聊吗?」依芈淙的状态,可能要几天或几个星期後才会回覆,这要看她的情绪跟魔力有没有稳定。 上一次见到芈淙是十年前了,这麽多年了,亚多斯还是没准备好再见面。 永生,使时间变得没有意义。亚多斯已经不记得,那个只剩口语相传彼此记忆的年代。 「一百五十年前,你们是怎麽延续记忆的?」昨天,在妮一里有一个穿着黑sE衣服的nV子问亚多斯。 「口耳相传,或是用笔记本纪录。」亚多斯这样回答她。 每隔一段时间,冰塔就会有一场全部人都失忆的闹剧,还没失忆的人会热心的帮已经失忆的人找回记忆,告诉他们,他们的名字是什麽,之前是做什麽的,然後协助他们找到他们身上的日记本,帮助他们重建一段记忆。也许是这样的过去,使得现在的冰塔有很高的向心力。 冰王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成立了研发部,花了一百五十年研究记忆与魔力之间的关联,最後成功研发出魔法纸,记忆才得以保存与延续。 那种重拾记忆的感觉,与听别人口述或看笔记本完全不同。亚多斯回想上一次找回记忆的时候,他就行走在一群人里面。一群人,往一个方向前进,陆陆续续,时疏时密。人群走进一个大厅,大厅有一个舞台,舞台上有一个人,一个nV人。进到大厅後就会听到琴声,自nV子手中的冰琴发出。不知道听了多久,亚多斯的脑中像是被刺到一样,身T不由自主地拿出了身上的魔法纸,然後灌输魔力到纸中。 当魔力灌入魔法纸启动能量後,画面便在脑中浮现,同时恢复了记忆。 为什麽,人在失去记忆的时候还能保持冷静呢?还可以跟着人群走呢?还可以记得怎麽走路甚至说话呢?为什麽呢?亚多斯不是一个会把每件是都追究到底的人,但遇到好奇的事还是会去探究,像是阎王跟法器的事。唯独这件事是亚多斯好奇又从来不探究的,像是诅咒一样,没有原因,好像也不该去了解原因。总是想,只是想。 冰琴也是神器之一,神器的美名是冰塔人给的,因其独特的能力。她被冰封在一处,每隔一段时间,需要时才会拿出来弹奏。被封印,好像是神器的命运。 冰琴能唤醒部分的记忆。在多次重生经验中,亚多斯得到了这个结论。每一次重生,都是在听到冰琴的声音之後,而且在同一个地方。弹奏冰琴的nV子是谁?亚多斯不认识,问过几个人後发现冰塔里似乎没人认识她。 忙碌了一整天後本该是躺在床上早早入睡的,但今天不晓得怎麽一回事,亚多斯竟感觉不到疲惫,甚至隐约处於兴奋之中。是因为芈淙吗?还是琰?想不到,亚多斯找不到原因。 冰塔人是不作梦的,梦这个字是从别的国家传进来的。因为冰塔人学习语言的速度很快,现在已经没有自己的语言了。 亚多斯洗完澡躺在床上,他知道自己没有睡着。脑袋不清晰,但思绪却飞快的进行着。 这不是梦,而是深入回忆而降低对周遭事物的感知而已。 一百五十年前的事,亚多斯已经想不起来了,最久远的记忆,是他与芈淙坐在地上。冰凉的地面,只要坐着就能感到舒服。那天好像是假日,不需要做任何事的日子。亚多斯想与芈淙到外面去玩,到冥火山或沙漠林。但芈淙不肯,她不想离开冰塔,不想去规定禁止前往的地方。 亚多斯总是抱怨日子很无聊,芈淙则是一脸淡定的模样,认为现在这样很好。 还不如打仗。亚多斯把这句话憋在心里,不敢说出来。 那是残破不堪的记忆,没保再几年就会变成消失的年代,成为消失的一百六十年,一百七十年,或两百年。 塔是冰制的,从人力维持改成魔法纸後高度就慢慢往上增加,三百层後就没增加了。两人当时都不明白,为什麽冰塔要盖那麽高?直到外交部成立後,大家才渐渐知道冰王想做什麽。 「亚多斯......」在芈淙进入暗部後,两人便愈来愈少交集了。「......Ai是什麽呢?」 时间太过遥远,在冰塔傲然竖立於此,俨然成为世界中心後,冰塔人已经不知道,Ai是外来语,还是母语中本来就有的字?是刚好同音,还是忘了原本的Ai。 不知道,也许不重要了。在快二十年前的那天,她变了一个人似的後就不重要了。 天亮了,亚多斯整夜没睡。再一次到饮料店去等琰,再一次点了冰淇淋红茶,然後再一次落空。 中午,亚多斯到两百二十二层的另一间餐厅用餐,之後到妮一去向妮道谢。妮把昨天开的酒给亚多斯。亚多斯付了钱,把酒放回房间後就接到通知了。 这天,赭衫指定要找一个人。 「金尤,十二年前入境冰塔的nV子。」一进到冰塔内部,领队的赭衫便展现强大的气场,蛮横的表示他今天一定要找到这个人。 「将军,这......恐有困难。」嶙,亚多斯的上司,一连三天跟在赭衫旁边向他报告现况的外交部次长,第一次婉拒了赭衫的要求。 「有何困难?」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赭衫突然从腰间拔出了长刀,丝毫不畏惧因此惹上麻烦。 「这......」次长向身边环视了一圈,空气中的魔力在众人的眼皮下微微的波动。约两分钟的时间,没有人有任何动作,就连冥火山的军队也对赭衫突然的举动给吓住了。双方僵持在那。 无言,赭衫将弯刀cHa进地面,挑衅意味浓厚。 「谁准你又在冰塔放肆!」细微的魔力波动突然转大,一道白光闪耀出粉sE的魔法阵,在赭衫面前五公尺的地方突然出现,伴随着高亢的声音踏出一道美丽的身影,一个金发少nV。少nV快步向前,右手握着象徵百器之首的剑,左手一把掐住赭衫的咽喉,同时开启一另一道魔法阵,少nV就这样在冥火山军队面前带走了他们的将军。 「不许动......」没等军队反应过来,数道魔法再启,冰塔的军队从传输阵中出现,四面包围住冥火山军队。兵长Ai迪艾走在前方,似笑非笑的说:「否则吾会生气。」 亚多斯与Ai迪艾互看了一眼,然後苦笑了一下,因为她已经生气了。 贝及贝丝,染着一头金发,在高层开会时的主持人。几乎每一次赭衫来到冰塔都会跟他起冲突的军部军长,拥有着枫剑盛名的nV子。 魔法禁行区周围,本是一片祥和之地。驻守的士兵闲闲没事,经常望着地平线发呆。突然间,一阵巨大的魔力轰炸,在魔法禁行区的边界炸的尘土飞杨,h沙中,一人手持一剑气势惊人,另一人则被掐住脖子腾在空中。 「啊?刚不是很嚣张吗!」贝及贝丝将赭衫高举,魔法阵将两人传送到魔法禁行区的边界。腾空的人,身上的铠甲跟肌r0U像是纸做的一样,只要贝及贝丝一用力就会四分五裂。 「哼。」明明说话都很困难了,赭衫还是费尽力气倔强。 「那你就去Si吧!」贝及贝丝将赭衫很摔在地,长剑直砍在铠甲上,力气大到像是两人间有生仇大恨,nV子恨不得就这样将男子剁成r0U酱。但才砍了第一下,贝及贝丝就被拉住了。 「军长,你先冷静。」亚多斯跟Ai迪艾从水蓝sE的魔法阵中出现,一把抓住贝及贝丝的手。 「我不要。」简单粗暴,这是亚多斯第一次见识到生气的贝及贝丝,传闻中可怕的野兽。 「枫剑。」亚多斯试着用话让贝及贝丝冷静。「我知道你不想冷静,但他是我的宾客,杀了他我也不好跟嶙交代。」亚多斯放轻力道,像是情侣间吵架後有一方温柔的牵起对方的手一样。 「好、好吧。」在亚多斯的面前,贝及贝丝就像是十多岁少nV一样。Ai迪艾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幕,时常叫自己头痛的军长竟然这样就安分了,真让人怀疑两人间的关系。 「谢谢你,枫剑。」不只Ai迪艾意外,亚多斯也感到不可思议。 「哼,我要找的人什麽时候可以给我。」然後完全不顾场合的赭衫马上cHa进来,丝毫不怕自己就这样Si在这里。 「你这个......」贝及贝丝剑还没收马上就又用上了,Ai迪艾见状赶紧使用魔法,将两人传输回冰塔。 「谢谢你的魔力,亚多斯。」阵法消散之前,亚多斯收到了Ai迪艾的致谢。 在军部控制住现场的状况後,Ai迪艾马上就找亚多斯求援。因为都是高层之一,两人以前也见过几次面,Ai迪艾也知道亚多斯拥有充沛的魔力。推断贝及贝丝一定没有思考要传送到哪里,强大的魔力在瞬间爆发,能传送到最远的地方就是魔法禁行区的边界,因此Ai迪艾马上找亚多斯,借助他的魔力在魔法禁行区的边界开始快速的传输,果然很快就找到了。 亚多斯虽然不会魔法,但身上却有着超乎常人的魔力。魔力可以制造魔法,当然也可以转给他人使用。简单来说,就是不会使用任何武器的武器供应商一样,有很多名器但自己都不会用,唯一的功用就是借给别人使用。 亚多斯不喜欢这个身分,但魔力再多却不会使用魔法就只剩这个功能。 在一个小cHa曲後,亚多斯跟赭衫回到了冰塔,原本浮躁的军队也不再浮躁,接着做原本排定的工作。也许是被贝及贝丝吓到了,赭衫虽然还是很讨人厌,但气势已经内敛不少。就在亚多斯开始削减对赭衫的厌恶时,赭衫就做出了让亚多斯厌恶的决定。 「我们可以再看一次资料吗?」赭衫很有礼貌请求。 「嗯。」熬夜一天又连续工作五个小时後,亚多斯已经累了,不管赭衫提什麽要求都直接答应,即便那些资料明明昨天就已经说不会再用到了。 「谢谢。」赭衫说。而这一查,少部分的人就跟着加班,另外又找了其他人来协助找出每个已经在冰塔待超过三个月的居民。 「我们已经另外再派人去找人了,明天金尤小姐就会出现了。」嶙说,然後心里已经下班了。 「其他人呢?什麽时候能出现?」提到金尤後,赭衫讨人厌的个X又浮现了。亚多斯不晓得到底为什麽要找那些无关的人,阎王离开冥火山明明才四天,现在去追几年前的人是什麽意思?找麻烦吗? 「後天,最慢三天後能带给你。」嶙看了看亚多斯跟亚多斯身边的工作人员後说,其他人则是跟着点头。 「你确定吗?」赭衫问。 「我保证。」听得出来,嶙也非常疲惫想下班了,连续三天紧绷的神经已经疲乏了。 「如果没有呢?」赭衫再问。 「如果没有冰塔会负起全部的责任。」嶙说。只是找几个人而已,刚已经确认过人都在冰塔了,而且也告知他们暂时不要出境,怎麽想都不觉得这会是很难达成的保证。 「很好。」赭衫小声地说。 「等......」亚多斯想要阻止嶙,但最後还是把话吞进去了。 最後,赭衫一群人又花了三个小时在整理跟核对资料,好不容易才离开了冰塔。 嶙在交代完事情後就走掉了,他是外交部的次长,让他来做这种麻烦事也算委屈他了。亚多斯是嶙手下一个小组的组长,原本是全权负责移民事务的,在移民区附近有一间办公室,目前则是分成两边,一边处理赭衫,一边协助外交部的其他事情。 虽然今天下班已经很晚了,但亚多斯还是想走路回去。 「明明可以用魔法纸回去房间,g嘛还要用走路的啊?」明月曾经问过这个问题。 「不知道,总觉得走路b较有感觉。散心吧。」亚多斯是这样回答她的。 「嗯。」明月没有说他蠢,也没有说这样笨。「我也喜欢那样,散心。」 「是吗?」他问,而她轻轻的点着头。 回去的路上,亚多斯又想到了琰。 熬夜後的隔天夜晚是加倍舒服的睡眠T验。因为睡得晚了,所以亚多斯也没有再去饮料店,直接去应付赭衫。赭衫来到冰塔调查的第四天,金尤顺利的出现而且问话了,移民者也全数核对了身分,当中包括了琰,只不过在处理公事所以两人一句话都没有说上。 调查的第五天又出了一点小cHa曲,不过不是枫剑又忍不住动手,而是其中有一个原本联络好要来办公室协助调查的人突然联络不上。因为怕赭衫再次挑衅导致枫剑失控,所以亚多斯赶紧指示找另外一个人当作替代,同时全T人员包括嶙都向赭衫道歉。 第六天早上,亚多斯记住了前一天失联的人的名字,颜丽。记住的原因是名字太好记。第六天下午,亚多斯的一个组员回来向亚多斯报告,颜丽,Si於她的房间中,身上没有外伤但面部焦黑已经看不到原本的面容了。 而到场看到屍T後最令亚多斯震惊的事是,她的头发有一小搓没有烧焦,保有了原本的发sE,金sE。 章三金发、女子与火 颜丽的Si讯,亚多斯在下午三点收到。三点零三分,亚多斯到了颜丽的房间。颜丽的脸被毁容,身上的衣物整齐,房间内没有打斗的迹象。 「忧可。」亚多斯看到颜丽後退到门边,身後是其余四个组员。他轻拍了身边的一个nVX组员的肩膀,让她把事情快速交代下去。「把所有跟颜丽相关的资料都找出来,确认她身上的特徵、身形吻合後再来告诉我。」 「好。」忧可说,然後其他三名组员跟着她离开。忧可是亚多斯在小组里最信任的人,是他刚进到外交部时的上司,也是明月的朋友。 如果让赭衫知道颜丽Si了的话,那他一定会藉这件事情大做文章,那会再增加整个部门的工作量。亚多斯不想让这件事情发生,这几天下来所有的人都为了阎王的事加班好几个钟头了,颜丽的Si可能会让加班持续好几个星期。 在忧可离开後亚多斯做出了一个冒险的决定,他从口袋拿出一张传输魔法纸,将颜丽的屍T带回自己的房间,然後再传讯息给忧可。「这件事只能你来办,屍T在我的房间,你一个人进到我的房间去b对,确认屍T真的是颜丽後再传讯息跟我说。」 亚多斯支开了所有的组员,隐瞒了发现疑似颜丽Si亡的事。他深x1了口气,接下来得在几个小时内自己找到凶手。「金发、nV子与火。」这三者之间有什麽关联?事情是怎麽发生的? 亚多斯继续深呼x1,他需要极度的集中JiNg神,需要最准确的记忆来帮助他处理事情。他拿出了魔法纸打算把事情告诉高特,但这样做就承认了自己在第一时间选择了隐藏。芈淙......亚多斯的第二人选,是他最能信任的人,但她不一定能收到自己的讯息,而且也不一定会选择帮自己保密。 「还有谁.....」他需要一个可以利用又能绝对信任的人。「明月......」 魔力传导到魔法纸上,亚多斯打算将自己传送到明月的工作室,他已经想好计画了,假借装扮的名义占用明月的时间,在时间内告诉明月所有的事然後请她帮忙想办法。 「不行。不能害了她。」亚多斯用力地摇头,他没办法不思考失败的後果,更没办法承受那样的结果。 烦躁到崩溃边缘时,大脑已经失去思考能力了。就在亚多斯觉得自己玩完了,想要放弃原本的计画,去跟嶙说明一切时,他想到了一个看似可行的方式。 现在的他想不到好方法,但是......如果是冷静时的他呢?一个有清晰思绪跟较好记忆力的他呢? 转念,亚多斯做出了决定。颤抖的手从口袋中cH0U出了最深层的那张魔法纸,那张已经运作了许多年,有着细微魔力波动的魔法纸。在一百多年前诞生,为了延续冰塔人记忆而研发的记忆魔法纸。 它,被注入了魔力,开启了一道魔法阵。魔法阵包覆住了亚多斯,蓝sE的魔力开始运作,从魔法纸的核心开始发散,发散到使用者的脑海中。 转眼,这些年经历过的所有画面在亚多斯的脑中快速的翻阅,像是做一场人生回顾一样,从一百五十年前拨放至今,包括了前几秒自己所有的想法跟决定。 「金发,nV子与火。」他再次喃喃自语,这次他想通了一些事情。 颜丽不是意外Si的,地板上有血渍,她是先被外力撞击後才Si的。火焰集中在脸部,目的是毁容,让屍T没办法辨识。面部基本焦黑,凶手的目的达到了。 「还有,还有一些东西。」当记忆无b深刻时,每一件事都只是上一秒才发生的事。亚多斯将所有的资料不断重新整理,过滤到无用的资料,有用的资料继续不断重新再思考。有用的画面不断回想,一次又一次筛选再回放那些片段。 末端的头发没有焦,火焰一定是极高温在瞬间施放,而且集中在脸上的。如果按照这个思维推理,能做到的人有谁?犯人不可能是冰塔的人,因为冰塔的人T质都是冰属,除非使用魔法纸否则没办法运使火属X的魔法。 「不对。」亚多斯否定了自己的推测。现在发行的魔法纸都只是料理跟加热用的,没有那麽高的温度可以瞬间毁掉一个人的脸。如果是慢慢烤到焦的话就不可能留下一搓金发,因为温度一定会把头发也烧掉,所以一定不是冰塔人做的。 「是赭衫吗?」亚多斯合理的怀疑赭衫,他是最有理由这样做的人,而且也是要冰塔保证所有早期冥火山都能如期交给他的人。 「还有一些东西......」消耗的时间,同时也消耗了巨大的JiNg力。几十年没有这麽剧烈运动的大脑,突然处理了超量的资料,也开始向主人抗议了。亚多斯挣扎着,想要想出最後一张拼凑的拼图,但记X不好的毛病使他忘了就没办法想起,尤其是百年光Y的超量资讯。 垂Si挣扎後,亚多斯脑中只剩下一个字。 「琰。」碎念了一下,然後在心里咒骂。咒骂的原因是他想不起自己是什麽原因想到琰,仅存能联想到的资讯是琰跟颜丽的共同点。她们都是nV人,都是金发,都跟火有关。 「可恶......」亚多斯把魔法纸放回去,然後cH0U出传输魔法纸准备传送到办公室,先去跟其他组员会合。 魔力灌输到魔法纸中,但魔法阵却没有正常启动。细微的光芒,宣告着传输魔法的失败。 「怎麽......可......」眼前突然变得模糊,昏迷前的最後意识,是发现魔法阵失败的原因是魔力不够。「......能。」 无尽魔力的亚多斯,在这个刹那耗尽魔力,T会了芈淙因魔力太少而虚脱的感觉。 结束了。亚多斯醒来後发现他身在自己的房间,旁边是赭衫、忧可跟嶙,还没看到就躺在自己面前的颜丽时他就知道自己的计划结束了。 「组长!」忧可一看到亚多斯清醒就着急的叫他。房间内b昏迷前更加明亮,许多装电池的电灯照亮了房间,气氛像是在审问犯人一样。忧可柔顺的黑sE长发,此刻有一些凌乱,她是一个总是把自己打扮得T的nV生,凌乱的头发说明了她遭遇了一些非常紧急的事,让她易紧张的个X感到不安。 「这是怎麽回事?」赭衫不管亚多斯状态如何,直接开口就问。 「咳......」亚多斯感觉自己身上的魔力已经恢复了,但不知道自己已经昏迷了多久。「现在是星期几?」不想理会赭衫,亚多斯望向忧可。 「星期五......你才昏迷几小时而已。」听到亚多斯的咳嗽声,忧可很想帮他拿杯水,但现在这样紧迫的气氛,说出这句话对她来说已经很不容易了。 「回答我的问题,这是怎麽一回事。」赭衫握着腰际的弯刀,一点也不怕贝及贝丝再突然出现。 「你觉得呢?」亚多斯尽可能的拖时间,房间内只有他、赭衫、忧可、嶙跟倒在地上的nVX屍T。 「哼。」赭衫不屑的看向嶙,那举动就像是掌握了什麽证据准备b犯人认罪的表情。 「忧可,告诉他。」嶙则是转过身不愿意看任何人,他把说话的责任给了忧可,亚多斯最为信任的组员。 「我回去找了颜丽的资料,资料显示她的背後有一个黑sE的刺青,手腕有常年配戴饰品的痕迹,身高T重正常,穿着的衣服......」忧可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说重点!」赭衫加大的音量。 「是......」忧可被吓到了,但个X胆小的她还是坚强的说:「我确定她就是颜丽。」 看到忧可被大声的模样,亚多斯做好了最坏的准备,心一横,打算把所有的问题都推到别人的身上。「嗯,所以呢?」 「什麽所以呢?人我前天要,今天就Si在你的房间这是什麽意思?」赭衫激动的走向前,亚多斯则同步站了起来。 人是赭衫杀的。亚多斯告诉自己要贯彻这一个想法,把所有的罪过都强加到赭衫身上。「人这不是给你了吗?」亚多斯向前靠了一步,内心的烦躁既然压抑不住,那就释放出来吧。「你有说是要活的还是Si的吗?」 「你......」赭衫拔出了弯刀,亚多斯同时亮出了底牌,一张魔法纸在亚多斯右手中瞬间结冰,幻化出一把b手臂略长的冰刃。 「你的部下全部都在外面驻守了吧?避免枫剑进来捣乱了你的安排,削了你的面子。」亚多斯瞪着眼说,左手伸到赭衫的面前,一把抓住弯刀的同时结出了薄冰。薄冰向弯刀的把柄延伸,向赭衫的手掌蔓延。「再来,颜丽小姐从昨天开始就联络不到人,你们前天超过约定的时间了吧,找藉口要看过去的资料。奇怪了,那些资料不是已经看了好多天看到都腻了说要赶快找人吗?怎麽会再多花三个小时重新看那些资料呢?啊?就这麽刚好?你们留下来後颜丽小姐隔天就失联了,再隔天就陈屍在她自己的房间。」像是被激怒的野兽,手持冰刃的少年停不下来。 「亚多斯!」嶙转过身想要制止亚多斯,但一时间也不敢轻举妄动,两只手在空中无助地挥舞。 「次长,保证是你下的吧?现在你履行你的承诺把人带到赭将军的面前了,我判断有人可能会来毁掉颜丽小姐的屍T所以把她带来我的房间藏匿起来,这样做错了吗?」面对困境的时候就必须要有种觉悟,把所有人都视为无物的觉悟。亚多斯之所以敢这麽做还有一个原因,嶙并不是高层之一,真的翻脸起来亚多斯也没在怕。 「将军?」外面的军队听到了动静准备进门了解,但马上就被赭衫给喝止了。 「不准进来!」赭衫怒吼,一GU魔力涌出,然後一阵火焰熔掉了弯刀上的薄冰。「我记住你了。」说完,一道魔法阵将赭衫传输出了房间,消失在亚多斯的房间。 三人沉默了半晌,然後忧可像是虚脱了一样跪坐在地上。从认识她的那天亚多斯就知道忧可是一个胆小的人,面对赭衫个Xb较粗暴的人她的害怕都写在脸上。 「我能请半天假吗次长。」亚多斯转过身背对嶙说。 「随便你......」嶙的表情不是很开心,讲完话後就走了出去。 至少,暂时没有问题了。亚多斯在内心松了口气,情绪也平复下来,他转身轻拍着忧可的肩膀,试图用不碰到她的姿势给予她拥抱。 「你......会不会怎麽样啊?」忧可紧张的说,她担心亚多斯因此受到惩罚。 「我不会怎麽样的。」亚多斯安慰她说。「你没事吧。」 「没事。」忧可说。 麻烦,才正要开始。 当天晚上通知就下来了,最近因为阎王的事,每个人都有增量的工作要忙,所以部长决定把这件事放到高层会议一并处理。外交部部长的名字是池颖,他是嶙的哥哥,但b嶙能g许多。 亚多斯冷静下来後回想刚才在自己房间发生的事,这件事可大可小,端看高层们跟池颖怎麽想。池颖是冰塔内公认的菁英人士,身为外交部长的他待过了每个部门,时常会到沙漠林或冥火山去洽谈很多事情。外交部的人事去留基本上都是他做决定的,而他的决定也可以说是高层的共同决定。跟高层们相b,嶙的意见就显得不是那麽重要了。 冷静下来後亚多斯想至少先传给讯息向嶙道歉,虽然他不是一个认真的上司,跟奎克一样常常会把工作丢给其他人做,但这几天下来他也辛苦了,发生这样的事也不该是他来承担。亚多斯从口袋拿出了传输魔法纸,结果才发现自己并没有在魔法纸里纪录过嶙的魔力,根本无从联络起。 值得检讨的事很多,不过值得庆幸的事也不少。像是他没有去联络任何人,至少这做到不给人添麻烦了。不给人添麻烦是亚多斯对自己的小小要求,而这要求似乎也是很多冰塔人在做事时会考量到的点。 而就在亚多斯看着不久前曾躺着屍T的地板,思考着该不该搬家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没有问候也没有预告,那个人就只是规律的敲着门。 前行,开门,映入眼帘的人是嶙。 「对不起。」以这三个字当作开场白的人,亚多斯原本以为该是自己。如果让再想个几分钟,他大概会登门造访加道歉。 「是我该说抱歉。」亚多斯记X不好,但反应还算快。「进来坐吧。」他将门打开,邀请着不久前才与自己闹不愉快的上司。 「好。」嶙脱了止滑鞋,放在进门後的微型小玄关。 亚多斯从冰箱拿出了前几天冰进去,从妮那拿回来已经开过的酒跟玻璃杯,斟了一杯给嶙,为自己不久前的举动道歉。嶙没有正面接受亚多斯的道歉,也没有要继续追究下去。 「我总觉得自己是个人缘不好的人。」嶙说,然後两人小聊了一下。 「我也常常觉得自己很难相处。」亚多斯坦承自己的缺点,同时诚实的告诉了嶙其实不久前才跟高特小吵了一下。 「也许没有人会自认人缘好吧。」嶙说。 两人半说着愧疚的话,半说着不相g的话。一半的弦外之音,一半的身不由己。一半的现实无奈,一半的期许与远方。彼此都懂,对方皆不是有意的。 「我想是的。」亚多斯说。看到嶙的出现,亚多斯其实是开心的。至少他少掉了一件麻烦事。 「你不问我为什麽要这样做吗?」嶙问。 「你不问我为什麽要这样做吗?」亚多斯反问。 一直以来亚多斯对嶙都没有太大的好感,原因有很多,像是嶙总是把自己的工作丢给其他同事,总是不愿意分担别人的工作即使他知道其他人工作量很多,同事间对他的评价都不好,池颖在众人面前总是不太愿意提起他,大多人对他的结论总是J险两个字。但,文字最奥美的地方就是在这个但字。原先笔直的叙述有了转折,让原本锋利的话语委婉了。 「因为我忌妒啊......」嶙说。 「嗯。」亚多斯回应。 这世界上最真心的话并不存在,因为那或多或少都掺杂了谎言。而全然的谎言也不存在,因为就连说谎的人也分不出当中有几分是真心。在嶙离开房间後,亚多斯独自走到了冰塔大门口。 守门的卫兵看见亚多斯便将他拦了下来,因为已经超过了门禁时间,魔法禁行区也将范围拖曳到大门口的位置。所幸贝及贝丝刚好在附近,所以很轻易就能靠关系出去。 「我陪你一起走吧。」贝及贝丝说,然後踏着轻盈的步伐出了冰塔的大门。 「谢谢你,枫剑。」亚多斯加快脚步跟在贝及贝丝的後面。他喜欢这麽称呼她,一方面是由衷的赞誉,一方面是这样叫b军长来得亲切。 百年前的大门不大,一次仅能容纳三人并排而行。在魔法纸发明後大门重新装潢了,现在的大门有三层楼这麽高,两旁还摆着两尊说不出名字的对称雕像。虽然不知道雕像的名字,但亚多斯知道它一定有名字,而且一定有它的含意,就像世界上每一个存在的东西都有它的意义一样。枫剑是稳定军心的存在,冰王则是冰塔JiNg神的存在;池颖是外交部决策者的存在,嶙则是拖累池颖的存在;明月是帮高层梳妆的存在,而亚多斯,则因评价他的人不同而有不同意义的存在。 雕像并不是亚多斯外出要看的,他要看的是月亮。 「盈月。」亚多斯说。 「嗯?」贝及贝丝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上个星期六,我认识了一个从冥火山来的nV子,她跟枫剑一样染着金sE的头发。」亚多斯说:「在她的故乡,不称满月为满月,而是盈月。」 贝及贝丝看着鲜红的月亮,喃喃自语地说了一句。盈月。 「听说很久以前的月亮只有一种颜sE。」贝及贝丝说。 「白sE的吗?」亚多斯望着hsE的月亮问。 「嗯,白sE的。」贝及贝丝说。 那是个美丽的故事,从西方或东方流传来的。上古时的月亮是有缺口的,每月只会有一天是满月,只会有一天没有缺口。故事发生在一个王国,一个遥远而今日无法寻得的地方。 故事中的王子骁勇善战,为国家打下了大片江山,拿下了丰富的资源。国力强盛,人民安居乐业,农作丰饶,世人称其为乐土。王子拥有一把神器,同时也拥有强大的魔力。某天,王子在户外发现一个少nV,少nV身上都是血跟不明YeT,全身ch11u0,头上有一对小角,尾椎有一小节白sE尾巴,飘着一GU淡淡的龙涎香。王子将少nV带回g0ng中,命仕nV将少nV梳理乾净。洗好澡,穿上薄衣後的少nV让王子一见锺情,王子喜欢上了少nV,喜欢上她的T态,喜欢上她身上的香味。王子想娶少nV为妃,不顾大臣的反对,也不顾少nV的意愿。 少nV起初对王子没有好感,为了让王子打消娶自己的念头,少nV了告诉他自己的身世。原来少nV原本是一条白龙,因贪玩而失去了龙身,只能以这个外貌存活。王子相信了少nV的话,但没有打消娶她的意愿,反而被她口中的龙产生了好奇,後半生都在寻找龙的踪迹。 往後数年,王子对少nV的Ai意没有减少,而且很想与她发生关系。少nV一直警告王子,告诉他这样做得付出很大的代价。也劝告过,龙不是想见就见得到的生物,一直在追寻龙的踪迹总有一天会引火的。 少nV的话,在王子强迫了她之後印证了。天上降下了火雨,全国在火海中烧了七天七夜,王子也葬身火海......。在国家灭亡後,少nV发现自己其实对王子有一点好感,她後悔没有阻止王子,想到另一个世界去找他,於是拿起王子生前持有的神器自尽了。这段故事,感动了月亮,此後月亮不再有缺憾,而且会因日子而改变颜sE,成为了现在的月亮。 「我记得有一个传说。」亚多斯说。 「我一直都记得。」贝及贝丝说:「那是美丽的故事。」 「美丽吗?」亚多斯并不认为是美丽的故事。人都Si了,而且也没得到幸福,怎麽能称为美丽? 「很美。」但贝及贝丝很肯定的回应。 亚多斯看着月亮,被其硕大不规则的线条给深x1引。他原本是想独自一人来看月亮的,偶尔会有那样的时候,不是为了散心,也不是为了放松,就纯粹想看看月亮,欣赏其美丽的模样。原本就神秘而美丽的月亮,在亚多斯想起这段故事後似乎便得更美丽了。 圆圆的,有着曲线与直线的球T,高挂在空中,注视着世界。 如果从那看过来,是不是能看清世界的全貌?能看清楚冰塔到底有多高,里面有多少人,魔力又是怎麽流动的。是不是像空气一样有着一阵阵可以明显观察的区段?是不是能更清楚自己身处的世界是怎麽运作的?有多大的土地跟多少人口?行进着怎样的路线?人们如何开始一天的生活与结束一天的疲惫?还是,其实在月亮看回来是什麽也看不到的,就只有几条曲线跟直线而已。 「......Ai是什麽呢?」亚多斯想起芈淙的话。 「我想.....我对於月亮的这份情感,就是Ai吧。」 「赭衫回来了。」当日光照耀大地,夺走黑夜时盈月的光彩时,马朵听到帐外传来士兵的通报。 「麻烦回来了。」马朵心想。她握着一个男人的手臂,用绷带帮他包紮伤口。 男人的名字是马善为,是这个军营的一个士兵,进入军营已经两年多了,是个认真上进按时C课的士兵......不过这些对马朵来说一点也不重要。男人是不是在训练时受了伤并不重要,此时是张着眼睛还是闭着并不重要,是紧张的环顾着帐目内的物品还是在闭目养神并不重要。 两人在军营内的一个帐篷中,马善为正接受马朵的照料。帐内的四周都摆满了柜子,走动的空间也被柜子占去了大半,这些东西大部分都是马朵前一阵子买回来的。 签订和平条约後,冥火山并没有因此太平。三百年前的阎王虽然歼灭了绝大多数的主战派,但终究无法杀尽。只要留下一点火苗,他们就足以复燃。 血沙河最近一次的大动作是上个月底,阎子派出了赭衫将军的军营前去镇压,镇压结束後会有一段安分期,这段期间就是马朵去采购消耗品的时间。这段时间买东西会便宜一点点,然後她就能从中取得利益。b如在男人身边的铁架也是这次购买的物品之一,作用是架高患者的肢T,方便马朵包紮跟治疗,但买回来至今一次也没有用过。 采购的药品有一半是高级货,效果只b普通的药好一点,但价钱却高出好多倍。另一半则是较便宜,效果不会差太多的药。两者在外观上根本分不出差别,报上去的价格都是高级品,当中的价差就这样进到马朵的口袋里。 对过去以从医为目标的马朵来说,这绝对是一件不能允许的事。但现实总喜欢b迫一个善良的人,做出一件稍微违背良心的事。 「医官,赭衫回来了。」又一个士兵前来通报。 马朵将手放在包好的手臂上方,手心对准伤口,魔力在绷带上方两公分处形成微型魔法阵,细心的导入魔力,为男人做最後的治疗。不论是多小的伤口,马朵都不会治疗到一半就中断,这是她从来没有被打破的原则。 「麻烦。」马朵在心中碎念。她知道大家都希望她赶快出去,因为赭衫回来了。 她知道事情的经过,知道赭衫在冰塔g了些什麽。知道他在冰塔亮出了兵器,知道他差点被人赶出了国界,知道他提出了不合理的要求,知道......他就是个麻烦。 不只马朵觉得赭衫是个麻烦,整个营都知道赭衫的行为有多讨人厌。但,大部分的人其实是很尊敬他的,大部分的时候他也是受大家Ai戴的。只有少部分,当事情牵扯到血沙河或阎王的时候,赭衫才会变得让人讨厌。而这,也是他受阎子重用的原因。 军中都知道阎子跟阎王不合。其实不只军中,外面的平民百姓也在传,各种谣言、Y谋论满天飞。他们也许看不清这对父子间的矛盾,但阎王被囚禁是军中每个人都知道的事。原因是负责看守阎王的人就是赭衫。 「医官,赭衫他......」帐外声再传,马朵完成了最後的手续,打断了那人的声音。 「知道了。」马朵的声音与外貌形成微妙的反差。她的皮肤黝黑,留着一头橙sE的头发,五官立T,却有着男儿相。身形中等,与纤细娇弱从医的nV子形象差异颇大。马朵b较像是中年的大婶,没有人会觉得她是不到三十岁的nV人。「麻烦。」但声音,却是十七、八岁,洋溢着青春的声音。 「谢谢医官。」马朵起身准备离开,背後传来马善为的道谢。她没有回头,因为身後的男人对她一点也不重要。马多只是交代了句。「先待在这。」 拉开帷幕,映入眼帘的太yAn有些刺眼,她记得几分钟前还看得到hsE的月亮,怎麽一下就天亮了?士兵传给她的讯息是赭衫在昨天下午回来,回来後就直接出去,到附近的酒店喝酒喝到现在才回来。果然一出帐篷,马朵就看到手舞着弯刀,走路摇摇yu坠的赭衫。 「将军,你先歇歇吧。」身旁的几个士兵相当着急,想要伸手去扶,但又怕被赭衫手中的弯刀给砍下了一只手掌。 「走开啦啊!」弯刀在空中挥呀挥,他身边的两位士兵闪呀闪。 「将军,医疗站就快到了,你再撑会儿啊。」马朵叹了口气,原以为几年过去赭衫就会变得收敛,但现在很明显是自己对他期望太高了。 「赭衫。」马朵毫无顾忌的直呼他的名字,然後面前的男人停下了脚步,瞪大了双眼直视马朵。 「混帐......」赭衫咬牙切齿的握紧手中的弯刀,嘴角了因咬合太用力而流出了血。 「赭......」马朵想上前念上两句,但身T毫无防备的被满是肌r0U的手给击中,震退了几公尺,跌坐在地上。 「啊!」赭衫气愤地转过头,他不想吵架,什麽话也不想说,就这样气冲冲的往他的帐篷走去。 马朵默默的爬了起来,脸颊肿了、红了,嘴角跟赭衫一样流血了。「没关系......」她在内心低咕,一个字也没有说出口。 她知道赭衫不是故意打自己的,这不是马朵的自我安慰,而是深刻了解赭衫这个人才有的结论。 「医官......」其中一个跟着赭衫前来的士兵看到这幕,一时间不晓得该掉头跟上赭衫,还是该向前关心马朵。 「我没事。」马朵说,但没有要替自己治疗的意思。 「那、那我先去找将军了。」心想待在这也帮不上忙,士兵很快就回头追上去了。 阎子是很好面子的人,赭衫也是。对他们两人而言,在冰塔丢脸,就是在全冥火山的国人面前丢脸,这是不能容许的事,赭衫的手下谁发生了这种事,不管是不是他的心腹,赭衫绝对会给予严厉的惩罚,甚至革除他军人的身分。对阎子来说也是,就算是他最重用的人也可能因此关进牢中。 「啊!」赭衫边走边鬼叫,像是要不到糖吃的三岁小孩。阎王逃跑了,就算不是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就算当时已经让其他将军接手这件事了,赭衫还是没有办法原谅自己。因为这个原因,使得他在冰塔时失态连连,就连掌握到对方把柄的事也能被全然推翻,Ga0得士兵们还站在对方那边,认为是赭衫太不讲理。 起初听到这件事时马朵相当不能理解,对方许下承诺要交上的人在前一天突然Si了,而且还是在冰塔内发生的,怎麽会经过一场b问,反过来变成是赭衫没有说人要Si还是要活的,而且还被怀疑是凶手,藉此给冰塔找麻烦?马朵没办法接受这样的结果,更没办法接受事情发生的当下竟然没有一个部下替赭衫反驳,甚至连赭衫落魄的提早离开冰塔这件事都是最後一批知道的。 「太伤心了。」马朵望着赭衫消失在人群中的背影,无意识的脱口而出。 她是寡言的人,会说出口的话......多半已经在心中闷了很久。 太伤心了。 也许军中的人都知道阎王曾被关在营中,也许军中有些人知道阎王跟阎子之间的矛盾,但马朵相信,这个营中第二清楚的人一定是她,第一清楚的是赭衫。 「阎王跟血沙河有来往!」朵衫永远记得那个夜晚,记得月亮是鲜血的红sE,记得赭衫那副不可置信又痛心yu绝的模样。 马朵默默无语,她清楚自己做不了医疗以外的帮助。在阎王退位之前,在阎子与阎王关系恶化之前,在阎王被揭发与血沙河有关之前,赭衫是这麽崇拜阎王的。 那是第一次,马朵见到原本脾气和善的赭衫X情大变。从此不论面对怎麽样的打击,赭衫绝不允许自己露出疲态,就算再累也会自己吞下去。 这是第二次,马朵见到赭衫如此糟糕的模样。阎王逃跑的打击,对他,太大了。而这打击又岂是其他人能明白的呢?除了自己,这世界上没有人更能明白赭衫的感受了。因为他和她,有着同样的经历。 血沙河以好战闻名,对他们而言战争是进步的根源,战争是生命的意义,战争是一切。 只要血沙河没有做出太过分的事,历代的阎王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三百年前的教训太过惨痛,没有任何一位阎王想要再重演悲剧。 阎王越是漠视,血沙河就越是唱狂。屠掳村庄,lAn杀无辜。马朵的双亲都Si於血沙河的恶行之中,赭衫的父母也同样。他们与血沙河天生就是对立面,不论怎麽理解对方的思维都没办法打从心里的T谅对方。不论战争是进步的根源多麽有说服力,以武切磋以确保国力有多可行,杀亲的仇人,注定不共戴天。 在赭衫加入军队的那天,他就决定只为了血沙河而战。因为他的勇猛,阎王答应了,让他只处理血沙河。他跟这个世界妥协了,只要血沙河不是lAn杀无辜而是内部纷争,他不cHa手;只要血沙河不是挑动两国战争,他不介入;只要阎王没有下达指令出兵,他不妄动。但只要以上三点符合了,他就会身先士卒,率身在战场的最前端,用弯刀消弭血沙河的势力。 每扫荡一次,冥火山就会安定一些,赭衫内心的仇恨也能少一些。他以为自己跟自己达成和解了,以为往後的日子能这样消磨到某一日战Si在场上时,阎王与血沙河搭上线了。他看不清自己的立场,看不清自己到底是站在哪一方,看不清未来该当如何。 「做好你该做的事......」多年前赭衫的话语,至今清晰可忆。「......阎子今天跟我说了这句话。」 烈日,灼烫了皮肤。马朵抚m0着自己被打肿的脸,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PGU上的尘土,用手粗糙的梳着橙sE的头发。 她来到了将军的帐篷,来到了赭衫的身旁。 「还好吗?」关心的语气,细小如述给蚂蚁倾听。 「呼......」被关心的人,受到酒JiNg的催眠熟睡了,ch11u0着身躯,躺在那张办公椅上。 有时马朵会困惑,自己的所作所为到底跟血沙河的那群人有什麽不同,自己曾经追随的阎王跟现今服从的阎子有何不同。位置,不就是专门改变人的视角的吗?改变後的视角,又怎麽会记得改变前的世界是长什麽模样呢? 「你知道吗?」马朵轻抚着赭衫上身结实的肌r0U,轻盈到连搔痒都不能算的轻,细细的,没有漏掉一小块皮肤。「我很佩服你噢。」 能说出口的话,都是在内心积累已久的。这点,只要是被马朵治疗过的人都清楚。 「我真的......很钦佩你噢......」再来的话,是马朵非常非常想亲口告诉赭衫的,但她知道赭衫听到的机率很低,自己真的有说出口的机率更低。 记得,我们相遇的时候吗?我说,我的双亲都被血沙河的人给杀了,你说,你也是。那天晚上,我哭了噢,没有声音的哭,哭到月亮从紫sE变成蓝sE我还再哭。我以为,这世界上再也找不到懂我的人了,而你就这样出现了。我想,我是真的很喜欢你吧。虽然你有时候会失去理智,有时候会不讲道理,有时候会自傲,有时候笨到我都不想说你。但,我真的很喜欢你噢,我喜欢你能一直坚持自己的想法,就算换了个君主也还是贯彻自己的想法,不会因为别人说了什麽就改变自己。当你告诉我阎王跟血沙河的事的时候,对不起,我不知道该说些什麽。当下不是不在乎你的想法,只是我觉得自己变了。我以为当上医官是为了救人,但那些我救过的人却是在制造更多的杀戮......抱歉,我好像语无l次了......话说多了就会这样,你不会在意吧? 「赭衫......」轻唤了沉睡者的名,马朵运起了魔法,治疗他上个月出战时的内伤。「......对不起,只能帮得上你这种小事。」 阎王出事时是如此,阎王被关时是如此,阎王逃走时是如此,你在冰塔被人欺负时是如此,从冰塔离开後也是如此...... 手心,因一时的恍神而轻拍到赭衫的肌肤。心念,霎时间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 赭衫流泪了,在他的睡梦中,在酒JiNg的作弄下,在马朵的面前。 也许只是被尘土挑出了分泌物,也许只是汗水刚好在那个地方。不论是原因,都不重要了。 魔法变得不稳定,最後消失在空中。马朵收手了,有生以来第一次没有完成治疗就收手。她握紧了拳头告诉自己,这次,她不能再躲在後面了。 「马善为。」她回到了帐篷中,用坚毅的眼神看着这位前几分钟才被自己交代待在原地的士兵,说:「告诉副将军,明天一大早我来接替赭将军的工作。」 语毕,她便离开帐篷准备明天该带的东西。 「可是......」马善为的话被盖上的帷幕无情的打断,马朵头也不回,因为那对她一点也不重要。除了赭衫,其他一点也不重要。 章四月亮般的头发 月落,月升。橙sE的月,代表一周的过去。 与琰的相识已经一周了,高层的会议也已经过了一周,新订的方向也实施了一周。 亚多斯醒来後,依旧走向熟悉的路。办公室空无一人,因为昨天发生的事,冥火山停止了一天的行程。听说阎子很在意面子,不晓得这次的事件会演变成怎样。 经过了魔法阵,亚多斯来到商圈。他已经好多天没有跟明月见面,也好几天没有吃到丸子了。「看看他有没有开吧。」印象中卖丸子的老板都要下午才开始摆摊,但闲着也是闲着,亚多斯自言自语走到了摊子前,摊子开了但已经换人了。 「嗯?那个老板不做了吗?」亚多斯怀疑自己记错了位置,於是从头到尾找了一遍。卖丸子的老板没有出现,同时还有一些眼熟的摊子也没有了。「是我来太早了吗......?」纳闷了好一阵子,他才想起上一次高层会议时冰王说过的话。 「下星期......」冰王没有入座,只是站在门口说话。严肃的气氛与低沉的嗓音,是冰塔高层对他一致的印象。「......在商圈经营的所有冥火山摊贩,将禁止。明天开始,所有的移民手续都暂停。」 一个星期过了,商圈变了,卖丸子的老板不在了。 「真可惜......」亚多斯原本很喜欢那个老板的,但几天没来就再也见不到了。 连续超时工作三、四天,每天忙东忙西Ga0了一整个下午,突然真正有空闲时亚多斯反而不知道该做什麽。冥火山的人不知道明天会不会来,来了又不知道会再Ga0出什麽事情。自己的工作内容完全掌握在别人手上,这是亚多斯当组长以後很少发生的事。 「应该还有些事情可做吧?」亚多斯想来想去都不知道该g嘛,最後用魔法纸传了讯息给忧可。 「那个,你在g嘛啊?」亚多斯将想要讲的字用魔力传到魔法纸上,魔法纸经过运作後传出一道蓝sE的魔力。魔力会传送到忧可的魔法纸,然後浮现出亚多斯想要告诉忧可的讯息。明明魔法纸已经发明快一百六十年了,怎麽就没有人想把它改良成可以传语音的呢,这样一个字一个字的看多费时间啊。 「洗澡。」忧可约两分钟後传回来,速度快到让亚多斯怀疑大家是不是都喜欢把魔法纸放在浴室。 「你要来办公室一趟吗?」亚多斯问,忧可没有回应,不过五分钟後她就到办公室了。忧可是亚多斯最信任的部下,有一段时间亚多斯则是忧可的部下。 冰塔的四部成立时间不同,最早是研发部,然後军部、外交部,最後是金融部。基本上每个人的工作跟职位都会轮替,有时候自己的属下很可能是不久前的上司,这也许跟冰塔人的个X和T质有关。如果生命没有尽头,那每一项都想尝试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亚多斯在一年前才进到外交部,当时所待的小组的组长就是忧可。 「组长。」忧可进门时叫了亚多斯一声,手一边拉着她的头发。 「其实也没有什麽事啦,特意找你过来真是不好意思。」没想到忧可这麽快就过来了,亚多斯略带歉意的说。 「没关系。」忧可一边搓着未乾的头发,一边问亚多斯是为了什麽事找她。 亚多斯迟疑了一会儿问:「我们组里还有事要做的吗?」 「啊?」忧可停下了手的动作,不可置信的问:「我们的事情不是都暂停了吗?」 「全部都没有了吗?」亚多斯再一次确认。 「没有。」忧可斩钉截铁地回答。 「整理移民的资料呢?」 「上星期为了给冥火山的人看全部仔细的整理过一遍了。」 「商圈的摊位呢?」 「池颖拿去了,说他会另外交办。」 「那......移民适应度呢?」 「......我们有负责那种东西吗?」 「在负责移民之前我们是做什麽的?应该还有些什麽事可以做吧?」 「组长,在移民政策之前我们小组还没成立。」 「好吧。」亚多斯放弃了,虽然去找池颖有很大的机会可以得到不少的工作,但一想到晚上高层会议还要见到他,心中就觉得有些不妥。 「组长你......很闲吗?」忧可不解的问。 「也可以这麽说啦......」亚多斯後悔自己找了忧可。 「要不你去关心一下明月吧,你好像很久没跟她见面了。」忧可说。 「我......想想看。」亚多斯不知道该不该去找明月,虽然表面上每个人都可以到工作室去找明月,像是嫒嫒的店一样,但她实际上主要是帮高层梳妆,化上为了与冥火山或沙漠林与会,需要着装得T的妆。如果没有特别的需要,亚多斯不想要在她工作的时间去找她。 亚多斯的小组加他总共五位,未来很可能会减少,因为移民作业的暂停还有商圈一半的卖家离开冰塔不归他们所管了。而现在还没有减少,是因为要留着应付冥火山的那群人。 「嗯。」忧可说完就离开了,这不像是她的个X。从背影亚多斯无法判断她是不是生气了,而当下他也没有想去处理这件事。 没有找到事情做亚多斯也只好回房间发呆。不知道是不是受到忧可的影响,亚多斯回到房间後也开始洗澡。他很少在早上洗澡,除非像现在这样闲到没事情做。外交部没有周休日,但工作的时间很弹X,只要有人移民的时候当接待人员,没人来的时候整理资料或到处乱晃都没限制。他们有排休日,但大多时候都不会使用,原因是工作上没有太大的压力,跟排了休假也不知道要g嘛。 亚多斯边洗边照着镜子,他好像已经很久没在洗澡的时候照镜子了。原本放在洗手台的魔法纸移到了更高的柜子里,空出来的位置刚好让他撑着身子照镜子。 在旁人的眼中,亚多斯跟明月简直是绝配。亚多斯天生有着蓝sE的头发,蓝sE的眼睛,明月则是粉sE的长发,粉sE的眼睛。不管在什麽场合,两人都是颜值担当。除了外貌以外,工作也相当互补,一个是外交部里的小组组长,一个是工作室的美妆师。 结婚这词像Ai一样,不知是外来语还是母语。有人说,它是Ai的一种形式,追求的是仪式感。如果Ga0不清楚Ai是什麽,那结婚要g什麽呢?亚多斯不知道,也不知道为什麽身边总有人会问他有没有想要跟明月结婚。 「先交往也是可以。」看到亚多斯迟疑的表情,那些问亚多斯有没有想婚的人通常会追加这句。不过一样的问题,交往又是什麽呢? 亚多斯玩弄着自己的头发,浏海刚好在盖住眉毛的长度。不算长,但用洗发JiNg搓r0u後能卷起一小搓冲天Pa0。亚多斯一直玩弄着那搓头发,看着镜子想起一件有趣的事。 三个月前,亚多斯接下接待员这份工作时,第一个接触的移民有一项神奇的能力。 移民的手续的第一条件是得到当局的许可,第二条件是冰塔的许可。第一个许可可能会花光那人一生的积蓄,因为这件事冰塔一天只接受三个,一个月才九十个。除非有利可图,不然不管是冥火山还是沙漠林都不会想hUaxIN力去处理。而冰塔的许可相对b较简单,只要交上所有的资料就好了,筛选没有标准,第一步都会想走後门,直到发现没有後门後,大多数人为了尽早取得移民资格都会交上非常详尽且没有造假的资料。 亚多斯当时翻阅其中一份资料时就被g起了好奇心。移民者的名字他已经忘了,但还记得是nV的。她的资料中有一项相当奇特,就写着她有月亮般的头发。 「王月。」亚多斯突然想起了她的名字,然後困惑了一下自己的记忆什麽时候变好了。 王月的头发颜sE跟月亮一样,每天都不一样,七天为一个循环。她没有写这个症状是为什麽形成的,因为她本人也不清楚。她有把这特殊才艺的细节写出来,星期一到星期天,头发颜sE是紫红蓝绿h橙靛,跟彩虹的颜sE一样,跟月亮的变sE顺序一样。 当她来到冰塔时,头发的颜sE是紫sE的,而当天正好是星期一。亚多斯对这件事抱持怀疑的态度,在带领她前往房间时很想要问她这件事到底是真是假。 「是真的。」忧可在一个星期後告诉亚多斯,说她已经观察她一个星期了。 亚多斯没有问出口,也没有见证过这件事。巧的是,至今他一次也没有再遇到过她。 「我倒是一次都没看到。」亚多斯回想每天在商圈时的场景,身边走动的人没一个发sE像王月这麽显眼。 「是你忘了吧。」忧可边整理着资料边无情的吐槽,亚多斯无力反驳。 洗好澡後,亚多斯就这样躺在床上躺到下午三点。「一定是最近太累了。」亚多斯给自己找了个好藉口,来解释为什麽今天会这麽颓废。他好像这几个小时都在不间断的思考事情,但如果问自己到底想了些什麽一定一件事都想不起来......难怪冰塔人都不Ai排休。 这天亚多斯意识到浑浑噩噩的耍废也可以消磨耐X,难怪自己总是想要找事情来做。整个下午他想靠睡觉来打发时间,却是一闭眼就有爬起来的冲动,根本无法冷静跟入睡。 这种感觉好像以前常有,在跟明月相处一整天过後,或者是跟芈淙在一起很长一段时间後。但亚多斯想不起这种感觉是为什麽有,也没觉察到在自己内心深处其实有愧疚的成分。 又过了三个小时,然後又过了一个小时。 去商圈买东西来吃,然後又过了一个小时。 拿起衣服想要再洗一次澡,但因为嫌麻烦而打消了念头。 躺在床上睡了半个小时就醒了,然後又过了一个小时。 明月用魔法传给自己讯息,问要不要一起吃晚餐。亚多斯高兴自己终於有理由可以起身了,但一坐起来才想起自己已经吃饱了。他後悔自己为什麽要那麽早吃晚餐,然後又过了一个小时。 「十。」好不容易熬到快十一点,亚多斯准备去浴室拿魔法纸前往三百层的时候,他收到了明月传来的讯息。那不是一个数字,也不是倒数,而是一个名字。 蓝sE的魔法阵是亚多斯的颜sE,每个人的魔力都有各自风格的颜sE。与属X无关,可能跟个X有关。贝及贝丝的魔力是粉sE的,明月是淡粉sE的,Ai迪艾是水蓝sE的,芈淙是标准的黑sE,高特则是亮黑sE,顺带一提,高特时常抱怨的金融部部长,奎克的魔力是咖啡sE的。 亚多斯观察了一下周遭,跟上次来的时候一样漆黑,身边没有其他人与他一同前往。他直接往会议厅的方向走,但在途中就被拉住了。 拉住他的东西的後面闪着一道亮光,亚多斯认出这个颜sE是高特魔力的颜sE。 魔法阵将两人传输出三百层,移到高特的房间。 「怎麽了?」亚多斯不晓得为什麽高特要用这种方式将自己离开,有什麽话直接用讯息讲不就好了吗? 「先让我喘一下。」高特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亚多斯这才发现他的脸上都是汗水,魔力少掉很多,远不及他的标准状态。 「嗯。」亚多斯伸手搭住高特的肩膀,身高一七五的亚多斯b高特略高一点。他将高特转向,让他背对着他,然後伸出双手轻放在高特的背上,直接而有效率的输入魔力给他。 「怎麽了?」蓝sE与黑sE的魔力渐渐融合,混合成没那麽亮的黑sE。等高特T内的魔力稳定恢复成亮黑sE後,亚多斯再问了一次,不过这次是问高特的状况。 「咳......」高特轻咳了一声说:「今天早上我赶到沙漠林去处理一件事。」 「抱歉,隔着魔法禁行区,我一整天都没办法读你的讯息。」高特略带歉意地说。 「没关系,反正我也没有传任何讯息。」亚多斯诚实的回应。 高特平时习惯把一件事的始末交代清楚,但因为距离开会的时间只剩下几分钟,於是他便长话短说,挑重点告知他在沙漠林做了什麽。 「上星期日我到沙漠林一趟,跟那边的人讨论有关电属魔法纸的事。」高特喘了一下接着说:「中间的过程我就跳过了,我也不是第一次去沙漠林了。总之沙皇你也知道,个X怪怪的,总是会顺势把麻烦丢给我来处理。」 「嗯,我知道。」亚多斯想到了赭衫,他是真的明白高特的意思。 沙漠林的政权不稳,有些事自己在暗地Ga0反而明目张胆,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味道。虽然要完全掩盖也不是不可以,但那要花很大的心力,处理一些不是最主要的事情时会显得笨拙。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丢给冰塔来做,说难听点,反正人冰塔的,弄不好Si了也不会有太大的损失。 「我上次去沙漠林的前几天,那边有一个地方的魔力突然出现了异常。」高特吞了口口水继续说:「魔力高出了平均状态非常多,除非反叛军全部结合在一起,否则不可能有那麽强大的魔力集中在那边。」 「嗯。」亚多斯应了声,表示他有在听高特说话。 「沙皇怕危险又怕麻烦,所以要我去帮他看是什麽东西。起初我跟军部都认为是新的神器,因为那GU魔力既强大又很纯熟,不像是一群人聚集在一起的结果。等我们靠近,可以观察的时候发现,其魔力的颜sE是分层的,有暗红sE的魔力跟亮白sE的,是一GU没有融合,随时会爆发的危险力量。我们派了几十个菁英在附近寻找,找了一个星期後终於找到那东西在哪了,今天早上,我就是收到东西被找到的消息离开的。」 「那东西是什麽?」亚多斯问。 「不是神器,是一个我从来没想到的东西。」高特说:「法器,封印火雨的法器。」 「法器?为什麽那东西会出现在沙漠林?」亚多斯讶异的说。 「确实是法器没错,那图案跟形状都跟书上画的一样。」高特的表情也是十分惊讶。 「但那也不可能啊,法器是上星期五被偷走的,星期六冰塔就知道这件事了,星期日你到了沙漠林法器就出现在那,而且不是星期天出现的,是你去的前几天就在那了。就算阎王再强,他也不可能一夜间穿过四道魔法禁行区吧?」时间点对不上的事,除非时间倒流,否则基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魔法禁行区是每个国家的屏障,用以阻挡敌人用魔法入侵或传送。冰塔的魔法禁行区是环状的,在魔法纸的帮助下,范围大到紧邻着冥火山跟沙漠林的魔法禁行区。意思是,如果要从冥火山到沙漠林,中间必须得穿越两次冰塔的魔法禁行区,没有魔法的辅助,任何以魔法纸为动力的传输阵都无法使用,就算有马车,也不可能在无人发现的情况下横越百公里。 「但,那真的是法器。」高特的表情转成无奈,因为事实就摆在眼前,法器就出现在他的面前。「这件事会议完再谈,我刚已经通知飞鹿了,她应该已经在会议厅跟先到的人讲这件事了。」 飞鹿是金融部的在高层中的另一位,身分是货币组的组长。 「我们赶快过去吧。」高特从口袋拿出特制的魔法纸,将魔力灌入其中,一道亮黑sE的魔法阵在两人面前浮现。 踏进会议厅时,亚多斯有预感这次的会议会是他参加会议印象最深刻的一次。 「准备开始了,我们再等一下。」一个卷发,脸上有雀斑,肤sE胜雪的nV子一边将手上的纸堆弄整齐,一边面无表情的看着会议厅的人说。 她是飞鹿,金融部的高层,听说擅长的武器是鞭子。 目前在场的人有六个,亚多斯、高特、飞鹿,军部的兵长Ai迪艾,外交部长池颖,还有一个带着连身白帽的研发部的nV生,但记X差的亚多斯一时想不起她的名字。 「高特,问你一件事。」亚多斯想起明月不久前传来的讯息。 「嗯。」高特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 「在十之前,四部推选出来的高层是谁啊?」亚多斯问。 「没有。」高特看着亚多斯的眼睛说:「从一开始就是他。」 十一点零五分,在亚多斯之後进来的是冰王。 冰王身穿浅蓝sE的衣服,外面披上厚厚的雪sE大衣,银亮的绒毛覆盖了整个肩颈,浑身布满了内敛而深藏的魔力。没有人记得冰王当年有多强,但流传下来的传说是当初三王约战前都是冰王一人挡下两国大军,三王约战时还能与沙皇、阎王势均力敌。 背在冰王背後的武器,是所有人公认的神器。神器洁白无瑕,隐隐透出蓝sE的光辉,有着奇特而美丽的外型。关於神器的美誉,也是这世界无解的谜题之一。 「开始吧。」冰王坐了下来,让原本就已经很冷的会议厅顿时气温再向下探了一些。 低沉而凝重的嗓音後,一个充满邪气的声音打破了会议厅的严肃。 「等等我嘛。」一道人影从黑暗的会议室外走进,那人穿着阒黑的大衣,像是永无止尽的黑洞将所有光线x1入,反S不出任何波长的深黑。「开始吧。」那人笑着坐下来,与冰王形成强烈的反b,不论是衣服的颜sE、散发出来的气场,还是讲话的语气。 他是十,跟妮一样,名字都只有一个字。不是本名,也没有人知道他们的本名是什麽。在冰塔有这麽一群人,在一百五十年前就选择了抛弃自己的本名,在大家记不起他们名字的之後用假名生活在冰塔中,十是其中一个。 「先来处理冥火山的事吧。」池颖在飞鹿开始前发言,希望能先处理外交部的事。 「嗯。」飞鹿应了声,然後主持整个会议。「高特。」 虽说是主持,但整T的气氛还是轻松的,没有繁琐冗长的开场,也没有位阶的高低。能够参与高层会议的,大家一视同仁,当然连冰王也没有特殊待遇。 「昨天,我跟我们的小组确认了一件事......」虽然飞鹿在开会前已经有先提过了,但不是每个人都听到,所以高特特意再讲一次,他把事情的始末都交代的很清楚,从上星期日前往沙漠林的原因开始报告,到为什麽会选择帮沙漠林处理突然有大量魔力的麻烦事,再到这件麻烦事的发展,最後是今天确认了那GU强大的魔力就是法器散发出来的。 「连同亚多斯的事......」高特说到这时被打断了。 「让我来说吧。」池颖举着手,表达他想要发言的yUwaNg。亚多斯想要cHa话的时候也会b出这个手势,这是跟池颖学来的。「上个星期五,阎王逃离冥火山。我们在星期六的会议知道这件事後,采取协助冥火山的策略。」延续着高特的钜细靡遗,池颖也将事件的始末清楚的交代。 自己的事,还是让别人来讲b较好。这是高层开会时的默契,第一是避免看事情的角度太客观而影响决策,第二是交给别人来讲有时候反而b较没事。高特跟飞鹿有时候也会有这种状况,如果是小事亚多斯会让他们自己报告,如果遇到b较严重的事,亚多斯也会跳出来帮忙当中间人。 「综上,移民组的组长在处理这件事上多处退让,而许下会将人交给冥火山承诺的人也不是他。在发现屍T时虽然第一时间选择隐瞒,但因为他昏倒在房间门口,所以很快就被发现了,之後就是与赭将军对质时起了冲突,赭衫准备拔刀时他为了自保而亮出了兵器。」池颖用站在中间的角度说明这件事,虽然用词还是b较偏袒亚多斯的。 「请组长也解释一下吧。」短暂的静默後,飞鹿让亚多斯发言。 「是......」亚多斯站了起来,把椅子往後退了一点,站定了姿势说。「对於这件事,我......非常抱歉。」没有解释,直接弯腰道歉,停了几秒钟後便自动坐回位置。 「可以。」高特在身边轻声说了句,然後用手拍了拍手臂,他似乎很满意亚多斯做的这个决定。 「那个......我能提几个问题吗?」十也举起了手,就像是池颖几分钟前做的动作。 「当然。」飞鹿同时点了点头。 十站了起来,这动作给亚多斯带来了非常大的压力。因为那代表十想要表达一些他的看法,而这表示亚多斯将面临很艰难的拷问。 呼。亚多斯用鼻子叹了口气。 「外交部......移民组的组长是吗?」亚多斯被选为高层的时间是七年前,b正式进到四部工作的时间还要短。这段期间也参与了八十多次的会议,跟十有过几面之缘,但真正讲到话这是第一次。 每次的会议只要有冰王气氛就会b较严肃,只要有十就会b较轻松。他外表看起来是个轻浮的人,言行举止也不是拘谨的人,但那只是他没有想认真发言的模样。 「是。」亚多斯站了起来,在心里喘口气。这一刻他好像知道,为什麽十每一次都会被四部选为四部外的高层代表。 「请问颜丽Si的前一天晚上你在哪里?」十问。 「自己的房间。」亚多斯说。 「有人能替你证明吗?」十再问。 因为被赭衫的事打乱了节奏,这几天也没有去见明月所以......「没有。」 「所以原本当天要到场让冥火山对质的人没有到,身为负责人的你当天晚上在一个没有人能证明你在的地方,隔天那个人就Si了是吗?」十问。 「是。」 「等、等等,让我们再整理一下。」十的身T往後退了一点,双手举出像是投降又像是伸懒腰的姿势。「你负责的人,在你负责的这段期间Si了对吧。」十的语气开始下沉。 「是。」亚多斯承认。 「这不是代表你要负责吗。」 「......是。」亚多斯无从反驳,就像是每一次十发言时一样,另一方总是无法反驳他的话。 「这样就好。」十小声的说,对这件事只有轻点而已,没打算b问下去。「另外我还有一个疑问,亚多斯现在是移民组的组长对吧?」 「是。」十重复问了第二次,亚多斯重复回答了一次。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外交部的高层除了你,还有池颖跟小真吧?这样一来外交部就三个高层了呢,是不是应该要重选呢?」 「这......」亚多斯没料到十会提这个问题。 「是这样的,十。我们其实之前有讨论过一次,如果没有不适任的情况发生的话,到年底之前,暂时还是维持现在的组合。」飞鹿帮亚多斯解释,而亚多斯则轮流向十跟飞鹿点头致意。 「嗯。不适任的情况,我明白了。」十再往後退了一点,转换成刚进来会议厅时轻松的模样。「大家别那麽严肃嘛,我只是提出我的疑惑而已。」然後边坐了下来。 也许这件事没有引起十太大的不满,质问很快就结束了。虽然大家都没有明讲,亚多斯也不敢追问,不过从高特刻意将自己支开跟会议一开始高特先发言就知道,高层的共识很明显,他们打算让亚多斯去处理法器的事,以此当作对冥火山的交代。 「亚多斯。」在亚多斯以为这件事结束的时候,冰王说话了。「下次别再犯了。」 「好......」 不晓得,是因为颓废了一天的关系,还是太久没跟人聊天的关系,还是被十的质问影响。亚多斯在开会时总感觉JiNg神不济,很想要中途离席。好不容易等到会开完时,却也没有松一口气的感觉,好像有什麽东西压在心头上,久久没办法释怀。 「最有可能的原因应该是十吧。」亚多斯心想。 但在会议结束後,十却主动来找亚多斯跟他讲话。「我刚说的话别放在心上,我只是想弄清楚事情而已。」十边笑边说:「我也知道赭衫那家伙,跟他相处那几天辛苦了。」 十说完,没有等亚多斯的反应就离开了。而心中的那GU郁卒感,依旧无法消散。 散会後亚多斯先後跟高特、飞鹿、池颖道歉跟道谢。 「没事。」高特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身帅气的打扮一看就知道出自明月的巧手。 「嗯。」飞鹿轻微的点头,长发盖住了她的脸看不出表情。 「我有事跟你说。」池颖做出了跟高特一样的选择,用魔法纸将两人传输到别的地方去。 池颖的魔法是浅绿sE的,传送到的地方是一间密室。密室里没有灯光,所以用火属的魔法纸照明。 池颖的肤sE也是很白,但没有飞鹿那麽白。他的脸上没有雀斑也没有皱褶,不知道是天生丽质还是保养得宜,脸蛋相当光华漂亮。想到池颖的肌肤就会想到他弟弟,明明外貌也没有b较差,但两人的人缘跟气场就是天差地远。 墨绿sE的头发,在昏暗的火光下看不出原先的美丽,但还是能感觉得到滑顺。 「这是哪里?」亚多斯有些紧张的环顾着四周。 「我的房间。」池颖平静的说出让人没办法平静的答案。 「你房间没有电灯吗?」电属的魔法纸还没发行所以没有很正常,但不至於连电池用的照明工具都没有。 「没有。」池颖说:「先别管那些小事了。」 池颖是外交部的部长,之前是研发部的人员,现在则是外交部所有同仁的典范,担任部长的时间有十年多,而且未来的走向似乎会一直当下去。外交部成立於三十多年前,早期的重要g部时常换,做太烂或不想做都有,总之除了最早成立的研发部跟军部以外,金融部跟外交部早期都有人力流动频繁的问题。这是一个趋势,因为冰塔人永生的诅咒,所以只要时间继续拉长,这些上面的位置总有一天会变成很少人想要担任,而越低位阶的就越不想担任,最後会面临无人可用的困境。移民政策,就是为了解决这个困境而生。 「那些是小事吗......」亚多斯心想,要是让那些迷恋池颖的nV生看到他的房间,不知她们作何感想。 「对你来说,是。」池颖独特的魅力说服了亚多斯。「明天,冥火山的人会来。」 「迟早会来的。」亚多斯在内心底叹气。 「是,但是来的人不是赭衫,而且也没有任何的军队。」没有军队是关键字,这释出了一项重要的讯息。 「来谈判的。」亚多斯表情凝重的说。 「不知道对方来的人是谁,但听说只有一位。」池颖也凝重地看着亚多斯。「对方目前只提出一个要求,就是指名要跟你单独谈判。」 「我?」亚多斯的表情从凝重变成惊吓。 「对,站在我的立场这是不能同意的事,但今天你也听到十的话了。」在池颖说的十的时候,亚多斯感觉心头一沉。他就像是个Y影一样,不管外表装得多冷静,内心底还是有个位置挥之不去。「我不想让你退出高层。」 这句话背後的含意是什麽?亚多斯懵了,自己是怎样?被告白了吗? 「你想多了。」池颖像是看透了亚多斯内心的想法。「我有我的考量,如果到时候真真的有一个人需要离开高层的话......」 他没有说出後面的话,亚多斯也希望他不要说出那句话。距离年底还有五个多月,到时候还是得有一个人要离开,或者,其中一个人离开外交部。 「我会坚持住的,不用担心。」亚多斯以为池颖是为了明天的事才说这些话,但其实这样不准确,因为池颖希望的发展其实是另外一种。 「不,我希望你能答应对方所有的条件。」池颖摇着头说:「你不能再失控了,明天不管对方提什麽你都答应吧。」 「我......」亚多斯一时间说不出话。 「现在也差不多两点了,对方很可能会为了讨回面子而叫你负责很多事。这很正常,你只要接受冰塔能处理得下的事就好,当然如果对方太强y的话也可以答应太超过的事,最重要的是明天的谈判绝对不能破裂,再破裂......我们可能会失去阎子的势力。」 「我知道了。」本以为刚才的会议是要亚多斯以拿回法器为条件,没想到其实是要亚多斯在b不得已的时候无条件接受所有的条件。 「嗯。」池颖露出了微笑,那个即使在灯光昏暗下都能有魅力的微笑。 回到房间後的亚多斯做着固定的行程,洗澡然後躺在床上发呆到睡着。 睡着前,他想起了自己上星期对阎王这件事的看法。「如果能暗中找到阎王呢?」 章五做不完的事就明天做,想不通的事就明天想 高层会议後的隔天清早,高特在自己的床上醒来,醒来後准备到两百零九层的金融部办公室上班。他最早是研发部的人员,也是极少数四部都待过的人。在他的记忆里,跟他一样四部都待过的人就只有池颖。 能四部都待过是一件很困难的事,原因是研发部从两百多年前成立後就再也没有人员进去了,只有像他跟池颖那样,从研发部出来的。 待过四部後,两人可以说是最了解冰塔的人了,而高特愈是了解冰塔,内心就愈是不踏实。虽然世界是有很多不合理的事,但冰塔真的非常、非常、非常不合理。尤其是在去过沙漠林跟冥火山後,高特更确定了。他得到了一个结论,一个从来没有跟任何人提过的结论,「这世界,没有冰塔b有冰塔合理很多。」 高特很喜欢次长这个位置,跟工作上的内容无关,纯粹就只是喜欢这个头衔而已。他上班的时间其实并没有严格规定,但这跟他的个X抵触,於是他决定每天还是定时去上班。早上八点到,晚上八点离开,中午不忙就出去吃个饭,下班时做不完的工作就丢到明天再处理......原本理想的情况是这样,但他遇到了很会把工作丢给他的上司。 高特喜欢工作,喜欢把一件是做好的感觉,也许是这个原因才能把四部都待过。 「唉......」高特在镜子前深深的叹了口气,这是他连续好几天早晨起来就叹气了。叹气的原因有很多,像莫名加班,莫名的气愤,交办下去的工作没得到回馈,跟人讲话的时候尴尬之类的。 「呼......」深x1了一口气,此时的高特不像平时那样正向。独处时的他,有着不为人知的一面,找不到释怀的一面。那种感觉使高特无力,使他负面。 他拿起了牙刷,挤上了牙膏放在一旁,他脱下K子上了厕所,用卫生纸擦拭自己有些油腻的脸跟洁白的洗手台。浴室中的水管连接到冰塔外,将塔内的W水一并接到北方的魔法禁行区,用特制的魔法纸做简易的处理後排入地底。 这套W水系统是高特做的,虽然现在他已经不记得这件事了。 他刷完了牙,上玩了厕所,整理好身上那件深蓝sE,看起来b较正式的衣服。照了照镜子,再一次端看自己的脸。不好看,但还算耐看,有点喜感还有点有趣。 自己,是什麽? 高特思考过,他是个喜欢把问题弄清楚的人。他发现这个问题并不是真的想了解自己,而是想知道自己出了什麽问题。明明工作还算顺利,同事间相处的谈话也不会太惹人厌,外表不优但也不是真的丑陋到别人一看到就觉得恶心。只是不晓得为什麽,有一点,没有自信呢......? 高特用毛巾再擦了一次脸,告诉自己该结束了,要上班了,不能再消极了。 「嗯。」高特看着镜中露出笑容的自己,将毛巾挂好,准备去上班。但......他跨不出浴室的门...... 冥火山派来的人在上午十点出现在禁行区,坐着冰塔的马车,十一点就到了冰塔。代表前来接她的人是贝及贝丝,虽然贝及贝丝是军长,但冰塔毕竟不是军事化的国家,一路上贝及贝丝也想跟她交谈,但她一句话也不说。一个人,手提着轻便包包,留着一头橙sE的长发,眼神坚定又温柔的出现在亚多斯跟高特的面前。 「你g嘛跟来啊?」在马朵到来的前几个钟头,天刚亮的时候。亚多斯看到了不该出现在自己身旁的高特,这让原本就很紧张的亚多斯更紧张了。 「我排休了,偶尔也需要休息一下。」高特表情表示这没什麽。「而且我也想听到第一手的消息。」 原本是安排嶙跟亚多斯在门口等的,但嶙的个X嘛,当高特说要代他的班的时候他不到一秒就答应了。怕事,有时也是个优点。这个优点在奎克身上也可以很明显看见。 两人从八点就在商圈边补充血糖边等待。十点多时两人到了门口等那人的到来。 见到马朵的第一眼,亚多斯有一种微妙的感觉。那种微妙感不是似曾相识,也不是长得跟认识的人很像。而是恰好相反,那脸蛋既没看过,也没有与谁相似;既看不出个X,也感受不到她散发出特殊的气场。 「未知。」传输时,亚多斯在魔法阵里找到了最适合用来形容这微妙感的词。眼前的nVX身上没有太多的魔力,看起来也不像冥火山的高官或贵族,更不用说是上场打仗的战士,身手不像纯习武的人。亚多斯看不太出她的个X,第一眼只知道她没有赭衫的气焰,也没有高特的亲切感。 「这边请。」高特担任了领导的角sE,传输到目的楼层後,他走在马朵的前方,亚多斯则在马朵的後方。 谈判的地点选择在两百九十九层,是一个相当高的地方,某种程度上来说也代表了冰塔对这件事的看重。事实上冰塔对外开放的楼层极少,在外开放的地方进行谈判就已经算是对事情的重视了。 「嗯。」马朵说。 从气场来看,马朵没有十的Y暗感,没有贝及贝丝的少根筋,没有明月的柔情可Ai,没有嶙的反感,没有芈淙的多愁善感,没有飞鹿的冷感,没有忧可的胆小,没有冰王的压迫感,没有池颖的JiNg明。什麽都没有,无从判断等会儿的谈判会发生什麽事。 走在後方,亚多斯看着马朵的背影,几秒钟的观察只得到寡言这项特质。然而这项特质里还富含了一层厚重的保护与伪装。身上原本可以辅助推测个X的衣物与动作,全因这层阻挡使亚多斯下不了任何判断,像是一道又厚又坚固的墙,包护着未知而神秘的人。 她经历了什麽呢?亚多斯不禁妄自猜测,猜测那三百年来不曾遇过的类型。在思考的同时,脚步没有停下,防滑鞋的声音也没有发出,然後,谈判的地方到了。 「我会在外面等你。」高特说。 门开,人进,默无语。 入座,对视,移开,再对视。 没人开口,没人松戒,一GU莫名的压力,无声却万钧。 魔力,在亚多斯的每一寸肌肤、每一个毛细孔、每一处毛囊、每一根血管、每一条筋骨,轻轻盖上。 明亮灯光下,他看到了她,从来没见过的,魔力的颜sE。绾sE。 她动了,拿起了背在身後的包包。 「介绍就免了吧。」她的声音b外表青春。亚多斯没有惊讶,因为没有预设。 「二十九年前,阎王被关进牢中,连同他最信任的三名亲信,这点我们有共识吗?」她问,他点头。 「四人,四牢,四军营。这是阎子的密令,有吗?」她说,而他知道她省略了共识两字。他点头。 「十八年前,阎王手下名为丽被莎钠的亲信逃出了牢笼。你知道这件事吗?」她问。 「不清楚。」他一点也不迟疑,因为他早已忘记这个名字其实他很久以前听过。他不懂,为什麽她要一直泄漏冥火山的秘密,是掌握到冰塔对这些事都了解吗?还是想要反过来倒g些什麽资料。 「那你愿意相信这件事吗?」她问,而他沉默了两秒。 「这与我们今天谈判的事有关吗?」他反问。 她说有,於是他选择了相信。 「好吧。」他说。 「谢谢。」她说。 直到她再次开口前,她在他心中依旧是个未知数。无法预料她会说什麽话,会做什麽事,甚至下一秒直接亮出武器对g都是有可能的。 「我方提出要找金尤对质时,你们觉得是不合理的吗?」她的气场开始改变,从未知变成一种紧张的肃杀之气。 「我们并没有觉得不合理......」 「如果你们没有觉得不合理,那是不是代表允诺这件事也是合理的。」 「但......」他要说的话,被她打断并说走了。 「你要说允诺的人不是你吗?如果按造这个逻辑,是不是冰王今天承诺开放移民而移民者到了移民办公室时你可以以这件事不是你做承诺的当作藉口开脱呢?抑或是今日我们阎子说好对於这件事不再追究跟追查阎王的下落而我们还是三番两次来到你的面前向你b问这样是可以的呢?」 「我没有这个意思。」 「回答我,可以吗?」 「我不是这个意......」 「可、以、吗?」她说。气氛在这时又有了些许的改变,在脑中快速构建词语句子时,两人都感觉到周遭的一切好像消失了一样,只剩下注视着的对方的眼睛。 「不......」 「那就对了,所以你的上司对我方做出承诺会把人交出来是不是不应该到你这里就以承诺的人不是你为由而推翻所有的责任呢?」 「是,不应该。」他说。 「好我们继续。你认为当我今天到拉面店买了一快叉烧r0U店员送上来却是带着血的生r0U你觉得合理吗?」 看似不相关的问句,实际上是一处新战场。 「不合理。」 「真的吗?」 「真的。」 「真的吗?」 「真......」 「请问不合理的地方是不是因为店员与正常人对於叉烧r0U约定俗成的理解不同呢?」 「不是。」他知道她要问什麽,要从藉此套出什麽样的答案。 「那请问是?」 「我理解的叉烧r0U应该是要经过一道烧烤煮熟的程序才能称为叉烧r0U。」他说,在一阵激烈的舌战後,她沉默了一秒钟。 「请问你的理解难道不等於约定俗成的理解吗?」 「不......」 「请问你的理解跟约定俗成的理解差别在何处?」 「每个人对於每件事物与名词的解释都不尽相同。」 「大部分的人对於每件事物与名词的解释去掉极端值後你认为是不是有一段普遍人都可以接受或者能部分接受的部分呢?」 「不一定。」他说。 「是一定的,除非你能证明。」 「那你能证明是一定的吗?」他问,而她沉默了十秒钟。 像是一场辩论一样,在亚多斯理清楚马朵散发出来的未知是一种执着与努力後,他知道每一个问题都不能轻易退让,因为一旦退让就是崩溃的开始,而每一个问句,都隐藏着足以致人於Si地的强大逻辑。 「你觉得Ai是什麽?」寂静後,她的话让人难以呼x1。 「......」良久的沉默,他的话同样让人窒息。「我觉得我不了解Ai。」 「很遗憾,这世界上有绝大多数的人对於Ai的解释都有你刚才说的这句。」一个隙缝,让一道名为决心的光透进了他的防御。 「这样算是能证明了吗?」她问,而他点头了。 「如果以这样的逻辑来推论的话,当我说一个人的时候你觉得是Si人还是活人呢?」 「不一定。」他说。 「那你觉得如果我要找一个人是Si人还是活人呢?」 「......也不一定。」他努力守住这条防线。 「你不觉得,这世界上有人在找一个活人的时候b找一个Si人还要多吗?」她问,而他点了头。直击灵魂的问句,让他无从反驳。 明亮的灯,像是什麽的化身。那个什麽,正将两人推向轮廓逐渐清晰的未来。 「当我方提出寻找金尤时并不是不合理的要求,因为十八年前逃出的那人也是nV生,虽然发sE不同,但身形是相似的。」她说:「这样我们要寻找金尤这件事,还合理吗?」 「我怎麽确定你说的这些是真的还是假的?」他反问。 「你刚才已经亲口告诉我你相信我的线索了还是你想要马上推翻前几分钟才讲过的话?」她再反问。 他摇头。 「你们承诺的事情没有做到,金尤对我们是相当重要的人,再来我们为了找到b金尤更符合丽被莎纳的人,她同样也是金发而且身形很相似。结果那人就在我们要见到她的前一个晚上离奇Si亡了?而在那之前你们还有跟她取得联系?我可不可以合理的怀疑你们跟她有挂g甚至亲手杀了她嫁祸给赭衫?原因是因为要找他的麻烦!」在讲到赭衫时,亚多斯感觉到她正处於非常愤怒的情绪,问句已经没有疑问的语气了,下一句更是直接怒吼。 「阎子跟阎王之间的关系多糟?这三十年来阎子掌权的冥火山跟冰塔和做出了多少新型的魔法纸?开放了多少贸易窗口?付出了多少心力你们应该更清楚吧!我们就只是想要找回我们前任的国王,找回他以前身边的亲信,如果你们觉得这样的要求不合理的话为什麽不要亲口询问我们要我们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为什麽不在我们提出要求要找金尤的时候反驳我们?隔天还要因为颜丽没有出现而向我们道歉维持表面上看似有好的关系?让我们信任你们?难道我不能怀疑你当天就已经把屍T处理掉甚至换了一个假的已经看不到脸的屍T来充数吗?还是你们解决纠纷冲突误解的方式是把人推出冰塔的边界用剑在我们人的身上乱砍这样就好像没有问题了一样?啊!说话啊!」她把包包里面的资料用力丢,一张张上面印满黑sE字的纸就这样在空中散了,慢慢飘下躺在整个谈判空间。「你说,现在怎麽解决?」 「我会负责把疑似出现在沙漠林的法器带回来给你的。」亚多斯说。 「你说什麽?」她爬上了桌子,走到了他的面前,用脚踩住了纸张。 「我会......」 「这就是你们冰塔处理事情的方式吗!用一件完全不相关的事来弥补一件事吗?所以我可以在你们境内杀了人然後送一排牛r0U给你当作补偿吗?还是你想要吃你所谓的应该是要经过一道烧烤煮熟的程序才能称为叉烧r0U的叉烧r0U?这样就是补偿了吗?你他娘的到是是给我说句话啊?欺负我们家赭衫的时候不是很凶很呛很Ai拿刀指着人吗?」 「我......」一直到这一刻,亚多斯才终於看清楚对方想要的是什麽了。在那片绾sE的未知中,那片看似坚韧的墙中,在那个神秘的幻影中的人,其实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而已。「......会亲自到冥火山向他跟阎子道歉的。」 「......」她沉默了,从进来房间到现在,第一次不是为了接下来的怒吼而蓄力的沉默,而是真正讲不出话的沉默。 「我先向你道歉。」她跳了下来,踩破了几张非常用心准备的资料。鞠躬,提着包包用力地推开了房间。「其他的事,就照你说的那样处理吧。」 凌乱中,亚多斯跪坐在地,隔了好一段时间才爬起来走出去。走出门的瞬间,从昨天开始一直缠绕在自己心头上的那团杂绪,好像因此消失不见了。 「这世界,是不是什麽事都得去尝试呢?」经过一场激烈的谈判後,高特跟亚多斯在房间整理满地的纸张。高特原本想赶快捡一捡收工的,但他发现亚多斯不太对劲又捡得很慢後,他也放慢了步调。 「也许吧,像我就每个部门都去尝试。」高特转着头,扭动脖子的筋骨。 「真是辛苦你了。」亚多斯捡起地上的一张纸,认真的看着上面的字。每一个字,都是马朵亲手写的,每一个线索跟推论都是马朵的字迹,每一点,都是马朵的呕心沥血。即使最後说出来的话,几乎没有出现在纸上。 「辛苦吗......」高特在心里喃喃自语,从来没想过这是一件可以被称为辛苦的事。 他们在房间里整理到了七点,其实捡起来花的时间不多,多的是把散乱的纸张全部整理成原本的模样,还有亚多斯细细研究每一张原本的逻辑跟想表达出来的模式。看得出来,马朵原本是想要很理X的讨论,只是後来越讲越激动才会演变成那样。 「你听过丽被莎纳吗?」亚多斯随口问问。 「没有欸......不过她带来的纸还真多啊。」高特在心里赞叹。思绪跟乱飞的纸一样,抓住并不难,难得是在抓住之後还要整理出现後顺序。 「谢谢你,今天辛苦了。」亚多斯拍了拍高特的肩膀,对高特这麽说,然後没有任何道别就直接用魔法纸离开了。 被丢下的高特,因此懵了好久,最後莫名其妙的领悟一件事,做了一件莫名其妙的事。 将资料整理好,把马朵的要求写上去後,亚多斯将书面资料拿去给嶙,但是嶙已经下班了,於是便直接拿给池颖。 「辛苦了。」池颖用Y柔的声线说,温柔的声音配上他碧sE的长发,有着专属於他的魅力。他的头发并不是染的,跟亚多斯一样是天生的。冰塔人的发sE大多数是黑sE的,只有少数人不是,像是冰王的银灰sE跟池颖的浅绿sE。为什麽他们的发sE会异於常人?亚多斯不知道,也没有人知道,就跟王月的发sE为什麽像月亮一样,没有原因,就这样。 「我想,明天亲自去道歉。」亚多斯在池颖的面前说,这是对方的条件之一。 「嗯,需要找人陪你去吗?」池颖问,亚多斯摇了摇头说不用。 该交代的事情交代完了,一件非常重大的事暂时落幕了。这感觉像是水面被用力砸下的石头给冲击到,雪地被人踏过留下一道深刻的足印,就算g扰的东西走了,原本的平静也不会再回来了。 「你休息一个星期吧。」身为外交部的最高决策者,亚多斯觉得他有时候b嶙这个十全掌握者还要了解整个外交部。「我会让忧可接替你的责任的。」 池颖知道亚多斯需要休息一阵子,这是在冰塔做事的好处,人不多但能用的人多,时间一样,但总是显得悠闲。 「谢谢。」亚多斯说。 就在亚多斯打算离开时,池颖叫住了自己。「别想太多,这不是你的错。」 「但也不是赭衫的错。」亚多斯在心里想,没有说出口。 怀抱着已经要结束的心情,亚多斯隔天亲自到了赭衫的阵营,亲自看到了还在宿醉的赭衫。他没有看到马朵,也不便询问她在哪里。他想去谢谢她,谢谢她让他有一个机会能向赭衫道歉。 在亚多斯准备去求见阎子时,有一个手臂包着绷带的士兵阻止了他。 「不用去找阎子了,你回去吧。」那个士兵向亚多斯说。 「请问......」亚多斯想弄清楚情况,但士兵没有打算说明。 「马多说的,她说这样告诉你你就会知道了。」士兵说完便离开了。 「请问你叫什麽名字?」亚多斯对着已经走一段距离的士兵喊,但他并没有回头。亚多斯并不知道,马朵跟赭衫在他离开後就逃离军营了,也不知道马朵她其实一直在旁边偷看他,当然也不知道,没有回头的士兵其实跟马朵一样姓马,不知道他手伤的绷带是马朵帮他包紮的,不知道马朵的身分是医官......但,那都不重要了。 隔天中午,亚多斯找了高特一起吃中餐。出乎意料的,高特马上就答应了邀约。地点在妮一。亚多斯每次说妮一的时候,总是差点说成妮的店或妮一的店,真想建议妮把店名改一下,但每次见面时都忘记这件事。 「我以为你今天会很忙,因为昨天排休的关系。」亚多斯b高特早到了店里,向妮点了一瓶中等的酒。虽然亚多斯不清楚自己为什麽要这样做,也不知道是要庆祝什麽,但就像赏月一样,哪需要什麽为什麽。 「来。」妮微笑地替两人开酒,高特则如往常一样挂着笑脸回应。亚多斯盯着高特的那张脸,总觉得那笑容好像有什麽不同了。 「我今天也休假啊,事实上,我辞职了。」乾杯後,高特一饮而尽,亚多斯则是全部喷了出来。 「你是认真的吗?」亚多斯不可置信地看着高特,那个把四部都待过的工作狂竟然不g了。 「是啊,反正钱够我花了。」妮帮高特再倒了一杯,然後就把酒瓶在桌上,去服务别的客人了。「不够的时候再回来上班就好了。 「有空再来坐坐。」妮转过头看向两人,表示她随时欢迎高特。 「好的。」 「那再来呢?有什麽计画吗?」亚多斯问。 「不知道,可能在家里一直睡觉吧。」高特用汤匙把桌上的起司蛋糕切成了两半,中间深sE的部分直接与空气接触,产生了r0U眼看不到的化学变化。虽然嘴上是这样说,但高特没有说的是,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整天在家里能g什麽,也许过了几天就又回去上班了也说不定,毕竟自己满喜欢工作的。 「那倒是满可惜的。」亚多斯的话,总是能引起高特的反思。别人也许不明白,甚至亚多斯自己也没有发觉,但擅长观察的高特确实发现了这件事,在亚多斯跟别人讲话的时候,总有机会看到对方陷入沉思,露出苦恼的模样。即使,他的每一句都让人感觉再平常不过了。 「也许吧。」是气场的关系吗?还是个X?或者是覆盖在R0UT上的魔力? 「既然你不做了,以後中午就一起吃饭吧。」亚多斯提议:「反正明月晚上才有空,中午的时间我都满无聊的。」 「可以啊。」高特说。 两人暂停了交谈,动起了手上的汤匙。点心这种东西,有时会让人想只专注在它的美味,而不想要分心去聊天。 「昨天的事是怎麽办到的?」高特问:「为什麽最後只有找寻法器跟道歉这两个条件?」 「我也不清楚,可能赭衫是一个很Ai面子的人吧。」就亚多斯的了解,赭衫不单只是Ai面子,但既然要他去道歉就这个原因最有可能了。「不过我感觉,这个要求不像是赭衫提的。」 「怎麽说?」这个话题引起了高特的兴趣。 「如果是赭衫提的话不觉得很奇怪吗?一个Ai面子的人要求别人给他面子,而且还不是自己去要求。」这是一个有点曲折的概念,大概是在说Ai面子跟Ai面子的行为有些矛盾。 「嗯......我不是很懂你的意思,但听起来好像真的有点奇怪。」高特心想,虽然处理事情是他擅长的,但动脑不是。 「这还好,我好奇的是阎子怎麽看待这件事?他会就这样算了吗?还是再派别的人继续来冰塔调查?」亚多斯的困惑也是池颖的困惑,如果就这样算了,那阎王在阎子心中的重量就需要重新评估了。 「也许,还是一样吧。」从颜丽身亡至今,两人总算松了口气。但不知道为什麽,今天谈到阎子的时候却觉得有点奇怪,好像中间有哪个环节出错了。 「嗯。」亚多斯陷入了思考,事情的处理方式已经有了,道歉也有了,阎王进入冰塔的管道暂时没有,没有阎王能够潜入的可能,但......好像有什麽地方想不起来,就跟,上次用魔法纸提高记忆力时一样。「对了。」 「嗯?」陷入沉默的气氛让高特也沉淀了心情,突然听到亚多斯的声音也没有太多反应。 「我在处理颜丽屍T的时候,遇到一件很诡异的事。」亚多斯突然想起这件怪事,身为无限魔力T质的他,应该不会发生这种事才对。「我的魔力突然趋近零,然後我就昏倒了。」 「你昏倒了?什麽时候的事?」高特担心的问。 「发现她屍T的那天,我为了想起事情所以使用了记忆魔法纸......」 「你用了?」曾经身为研发部的人员,高特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为了想起事情而使用魔法纸。「给我看一下。」高特的表情有些认真,似乎是一件相当严重的事。 亚多斯从口袋拿出压在最底下的那张魔法纸,递给了高特。 「谢谢。」虽然是早期研发的,纸张并没有相当破旧,因为使用了特殊的材质以保障内部的资料不会受损。纸张是鹅hsE的,在中间有粗超简单的环状图案。图案代表的是魔力储存的地方,基本上只要还有呼x1,就有足够的魔力输入其中并储存记忆。後期的魔法纸为了美观,则是把这一层核心内藏了。 「你的这张纸废了。」高特无情的说。 「废了?」亚多斯不敢相信高特的话。 「他已经储存不了多少记忆了,再三天就满了。」高特解释。「你一边想事情,然後一边使用这张纸对吧?」 「我......」没有等亚多斯回应,高特就接着说。 「在你回忆的同时,魔法纸又记录了一次你的记忆,你每回忆一次,魔法纸就又消耗一次,你看中间这个图案。」高特指着铜sE的核心说:「这块是他储存的地方,原本全部都是银sE的,代表还没有使用到的空间,现在已经几乎都变成铜sE了。」 亚多斯看着中间的铜sE核心,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恐惧地问:「那怎麽办?」 「这种情况应该也只有你会遇到,一般人光是回忆一次全部的记忆就会消耗大半魔力了,更不可能再储存回同一张魔法纸。你应该回忆了很多次吧,所以无限的魔力都被你耗尽了,才导致你昏倒的情况。」 听到这种情况高特是第一次遇到,而且很有可能是唯一一次遇到,亚多斯内心开始惴惴不安。 「不过......既然你有办法边回忆边纪录,那再让你回忆一次,然後转移到别张魔法纸纪录似乎也不是不行......」高特的话让亚多斯燃起了一片希望。「而且後来研发的魔法纸也b现在好看很多,内藏的核心也稍微稳定。」 「那什麽时候开始转移呢?」亚多斯把汤匙放下,现在的他已经完全没有食慾了。 「最快明天吧,而且明天也是最好的时机。」高特沉默了几秒钟後说:「不过,这件事我没办法做主。」 「因为赭衫的事吗?」亚多斯问。 「这是第一个,第二是我已经不是研发部的了,这件事情我没办法cHa手,第三是这样的转移会不会失败,如果失败了你会变成什麽样?好一点可能只是忘记很多事,如果糟一点你很可能会有记忆错乱,事情的先後顺序记不清出,最後JiNg神崩溃没办法生活下去。」高特吞了口口水,倒了杯酒,喝了一小口後继续说:「更糟的,你可能会有情感错乱,Ai的人记成恨的,喜欢的事开始讨厌,所有你所珍惜的人都变成你最想摧毁的人。原本的价值观有了改变,你所生活的冰塔在你的记忆中成为禁锢你的监狱,你的朋友变成了欺凌你的人,到时候,冰塔又该怎麽面对你?」 事情,好像b自己预料的严重。 「不过,你既然在记忆正常的情况下使用过而且现在还正常,就代表你成功的机率很大,发生刚才那些事的机率很低。」高特说。 「我知道了。」亚多斯说。 「这件事你去找冰王吧,既然是冰王让你进高层的,这就表示你有某个部分是他赏识或喜欢的,你去找他他应该能帮你的。」高特给出了最後的建议。 「你觉得失败的机率有多少呢?」亚多斯认真的思考一下後问高特。 「百分之一吧。」高特看着亚多斯说:「总之很低就对了,我也只是把最坏的情况讲出来而已,毕竟我已经离开研发部很久了。」 「嗯,我相信我的魔力应该够稳定。」亚多斯看着自己手上透着蓝sE的魔力。 「我帮你问看看谨好了。」意识到自己刚才好像讲得太严重了,於是高特赶紧去谘询专业人士的意见。 「谢谢。」亚多斯想起这个名字,跟十还有妮一样的单名,是上次高层开会时到场的研发部人员。与其他三部相b,研发部绝对是最神秘的部门,只进不出而且没有部长跟次长之类的职位,大家习惯叫他们研发人员,他们也常常这样自称。 亚多斯喝了口酒,让酒JiNg冷静自己的身T。冷静下来的亚多斯,开始思考关於自己记忆以外的事。第一件想到的事就是研发部,研发部这麽神秘,听说整个部门不到十个人,人力不足的部分就去找军部调人,听说军部还有一个队是专门给研发部使用的。 亚多斯把剩下的起司蛋糕吃完。脑袋思考的第二件事是马朵,整件事算是告一个段落了,本来应该是完全松一口气的,但因为最後跟亚多斯交涉的人印象太深,所以到了现在还是有一种「啊,已经结束了吗?」的错觉。 第三件开始思考的事情是,他的记忆就算受损了会怎麽样吗?相较於把「永生」当作「诅咒」而言,「失忆」不也是一种「恩赐」吗?一旦这样想之後亚多斯就觉得好受很多,甚至有点无法理解自己刚才在恐惧什麽,反正顶多,就只是重来而已。就算失控了,把自己关个十年也能再重制,到时不也是一样吗? 「亚多斯,谨说你的状况很特殊,以她的分析应该最差也只是少部分的失忆而已。」高特很诚恳的说,脸上的表情写着「我是老实人」的字样。 「嗯,我也这麽觉得。」虚惊一场後,亚多斯终於恢复了正常,一副乐天的模样。 「你一定会很顺利的。」不知道为什麽,妮不是研发部的人也不是亚多斯,但从她口中说出来的话却非常有说服力。 「我知道。」亚多斯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在亚多斯找高特吃饭的前一个晚上,在亚多斯还在整理马朵的资料还没有送到嶙手中前,大约快八点钟的时候。高特跑到了位在两百零九层的金融部办公室,他是真的用跑的。他跑到奎克的面前,那个身上散发咖啡sE魔力的讨厌家伙,大声嚷嚷的问他有没有什麽事要做的。「你有工作没做完的吗?」 「你来的正好。」原本还在玩原子笔,一副等着下班的奎克一看到高特回来,马上就装出很忙的样子,一边拿起身边堆积如山的东西,一边摆出刚做完很多事的模样。「这些是从沙漠林我不太擅长,你帮我做吧。」 「噢。」高特笑咪咪的拿起那堆东西,静静的看了奎克两秒,然後用力的丢回奎克的桌上。「你自己做吧,我要下班了。」他拿出魔法纸,将自己传送回房间,不理奎克多的表情有多吃惊,嘴巴张得有多大。 回到房间後的高特看着墙上刚好指着八点的时钟,心情大好。虽然今天一整天非常莫名其妙,先是莫名其妙的郁卒,再来是莫名其妙的在谈判室外听人吵架。虽然这样做好像一点意义也没有,虽然有很多不妥,虽然有太多事根本还没有弄懂。不过...... 做不完的事就明天做,想不通的事就明天想吧。 章七作梦的感觉 怀着混乱的心情,亚多斯走出了房门,他用魔法纸传了讯息给高特,希望他不要把这件事告诉研发部以外的人。他来到两百二十二层,这层楼的好处就是很晚来时依然会有开着的店。他到了一间有卖酒的店,点了一杯他很快就忘了名字的酒。坐在他旁边的男生看起来很眼熟,亚多斯仔细一看发现是Ai迪艾。 身为兵长的Ai迪艾,可以说是军部里面最自由的人也不为过。每个部门里总是会有一两个,对自己要求很低,对同事要求也很低,但却是非常有能力总是能很快把工作做好的那种人。Ai迪艾就是军部里的那种人,而且也常常不在军中。 虽然亚多斯是六年前才在冰王的推荐下进入高层,也没有在四部工作过,但其实两人从很久以前就认识了,因为芈淙的关系。芈淙是军部三门中的後勤门,但後来因为发现她有魔力失衡症所以给予了她特殊的身分。她依然在军部中,只是不在三门中,而是由一个名为虎门的专人培训。 亚多斯跟芈淙的交情很好,再加上他是无限魔力T质,跟芈淙一样是特殊T质,所以常常会在芈淙特训的时候在旁边看她练习,如果有什麽意外,亚多斯也能马上给予源源不绝的魔力帮助芈淙恢复JiNg神。时间久了虎门也对亚多斯有些了解,进而指导亚多斯一些使用魔法的诀窍。当然,不管教了多少亚多斯还是学不会。 「魔法就只是把魔力弄成阵法而已啊。」不晓得有多少人跟他说过类似的话,不论一开始再怎麽有热忱的人,最终还是放弃教亚多斯学魔法了。 虽然亚多斯学不会魔法,但虎门是一个很热心的大叔,也曾经是容易魔力失衡的T质。他了解特殊T质的不便,所以特别帮忙想出了一套专属於亚多斯的战斗技巧,一套「不需要会使用魔法就能够用魔法战斗」的特殊招法。 思绪回到酒店,Ai迪艾穿着一身轻便的衣服,喝着酒,原本跟坐在他身边的nV生有说有笑的。但发现亚多斯後就把她们全部推开,往亚多斯的方向走过来。 「嗨。」亚多斯先打了声招呼,他知道身边的那些nV生都是军部的士兵,因为明天休假所以才会请她们来这里放松。亚多斯跟Ai迪艾没有到很熟却清楚这些事是因为,贝及贝丝常常会宣传Ai迪艾的行为。 「怎麽这麽晚还来这里啊?」Ai迪艾半趴在桌上,半托着下巴问:「明天不用上班吗?」 「不用。」亚多斯苦笑着说:「刚处理完一件大事,池颖让我休息一个星期。」虽然这件事是真的,但真正让亚多斯出现在这的原因是失眠,而失眠的原因则是记忆魔法纸快用完了。 「真的是一件大事呢哈哈。」Ai迪艾散发着让人放松的气场,也许就是这个气场才能x1引到那麽多nV生愿意跟他出来吧。「上次真是谢谢你了,要不是你的魔力,贝及贝丝很可能又失手伤到一个人。」 「没什麽。」亚多斯的酒到了,他喝了一口继续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是啊,是应该的。」Ai迪艾附和着亚多斯的话,原本围绕在他身边的nV生开始聚集了过来。「诸位,我们今天先到这好吗?我想陪陪这位朋友。」Ai迪艾转过身向那些nV生说明,然後露出了一个非常撩人的微笑。 「好、好啊。」她们不是异口同声地说,但顿点却是每个nV生都有的。 「要是我有一天也能这样就好了。」等她们走远後,亚多斯羡慕又忌妒的说。 「什麽话,你都有明月了。」Ai迪艾拍了一下亚多斯。「我也想如果有一天能像你一样跟明月这麽漂亮的nV生交往就好了。」 「嗯?你跟贝及贝丝不是......」亚多斯的话被Ai迪艾打断了。 「你想多了,我们并不是那种关系。」Ai迪艾叹了口气说:「不晓得为什麽大家都有这种误解。」 「是啊......」亚多斯学着Ai迪艾叹了口气说:「我也不晓得为什麽大家对我跟明月也有误解。」 亚多斯跟Ai迪艾的认识是在高层会议时,而亚多斯是在六年前进入高层的。也是进入高层开始,亚多斯才开始观察每个人身上的魔力颜sE,猜测颜sE相近的人个X也会相近。 亚多斯的魔力是b较标准的蓝sE,Ai迪艾的则是梦幻的水蓝sE。 「哈哈哈哈,抱歉噢,总是误会你跟明月。」亚多斯点的酒送了上来,Ai迪艾则是另外再点了一瓶。 「没关系。」亚多斯大口喝了酒杯中的YeT後说:「也许以後就不是误会了。」 「噢?」嗅到了八卦的味道,Ai迪艾凑得更近了,身上的酒味更能刺鼻了。 「没什麽,当我没说。」虽然内心很想要说这件事,但亚多斯嘴上还是习惯否定。 「我听到了噢。」Ai迪艾就像是个普通的上班族一样,下班後到酒店放飞自我,无所节制的饮酒,然後隔天醉醺醺地去上班。看到现在Ai迪艾的模样,亚多斯才知道其实有很多传言不是空x来风。 「我真的很不懂,为什麽你可以当兵长当得这麽轻松。」明明是军部中次重要的职位,但Ai迪艾的言行并没有那样稳重。 「这你就真的不懂了。」Ai迪艾用似醉非醉的笑容说:「我一点也不轻松呢。」 「嗯。」亚多斯看着手中的玻璃杯,玻璃杯中的YeT上下分层,上下层的颜sE不同,但因为灯光昏暗的关系看不出原本的颜sE,亚多斯一看就觉得是少nV会喜欢的类型。原来在冰塔中,还有这样梦幻的地方。 「你知道要顾贝及贝丝有多累吗?」Ai迪艾看了看四周,确认附近没有人了之後才继续说:「她虽然已经当上军长了,但有很多事还是不懂得变通。」 「感觉得出来。」亚多斯认同Ai迪艾的话,像是上次出手打赭衫。 「嗯,虽然我觉得你没有什麽资格讲这个话。」Ai迪艾的话刺进了亚多斯的心中。 「对,我是没什麽资格......」亚多斯看了看地板,觉得自己来错地方了。原本是想走路散心的,不知道为什麽就走进了酒店。 「啊,你喜欢月亮吗?」Ai迪艾看着亚多斯问:「陪我一起去外面看月亮好吗?」 「好啊。」亚多斯不晓得为什麽要用开心的语气答应这件事,明明不久前才跟明月去赏过月亮的。 原本以为Ai迪艾会靠关系让守城的士兵让路,但Ai迪艾说那不是他的风格,於是...... 「那个......」亚多斯看着把自己包得全黑的服装,站在Ai迪艾房间的门口问:「......我怎麽觉得这样不像是偷溜出去的,而是像偷溜进来的。」 「安啦安啦。」Ai迪艾边穿着像小偷的服装边说:「我试过很多次了,没事的。就算真的被抓到了,我就再露面就好了。」 亚多斯突然觉得魔力的颜sE绝对不是用个X决定的。 「你不觉得这样很像是在偷东西的吗?」亚多斯非常後悔自己没有好好的待在床上享受失眠的痛苦,现在误上贼船没办法下船。 「你不懂啦,这叫做夜燕装。」Ai迪艾笑着说。亚多斯完全不懂这有什麽好笑的。 越来越不对劲的情形使亚多斯想要离开了,但开不了口的个X,只好穿着这种奇怪的衣服,进到了Ai迪艾的房间。 「你的房间从以前就这样吗?」亚多斯走了进去,里面是一间完全不像房间的房间,怪异程度跟池颖有得b。 一进门,把门关上之後房间里就没有灯光,只剩下一扇窗户有微弱的月光照进来。 「不点灯吗?」亚多斯问。 「噢,我忘记了。」看得出来Ai迪艾平常没有开灯的习惯。Ai迪艾从口袋中拿出一张魔法纸,纸上有着军部的徽章,是军用的魔法纸。他将魔力导入纸中,原本还看得到军徽的图案被纸上放出的光芒给隐藏。 「这不是军用的魔法纸吗?」亚多斯惊讶的问,但更惊讶的事在後面。「还有.....为什麽你的房间是一个走道啊!」 有灯光後房间的设计就更明显了,两人站在门前,两旁是冰制的墙壁。光属X的魔法纸是相当稀有的纸张,虽然是第二类的魔法纸,但市面上还买不到。 「这点小事不重要啦,我房间在墙壁後面嘛。」Ai迪艾把全身黑的服装给穿好。 「嗯......」不知道为什麽,亚多斯觉得这个对话似曾相似。 两人都换好Ai迪艾所谓的夜燕装後,Ai迪艾走到了窗户边把窗户打开,伸手到窗外去m0了m0冰塔的墙面。他把一张魔法纸贴到了冰塔上,然後用魔法开启了阵法。 「外面不是禁行区吗?」亚多斯看着阵法,不晓得为什麽现在冰塔的外围还能使用魔法。 「这里不是禁行区啊。」Ai迪艾只有这样讲,没打算解释。 魔法阵延伸出了一小块冰块,冰块大约是原本走廊的长度,宽度则可以容纳三、四个人。Ai迪艾站了上去,然後盘腿坐在那块冰块上,就像是一个小yAn台,只是没有护栏而已。 「你应该不会掉下去吧?」Ai迪艾看着亚多斯,伸手示意他也站上来。 「我尽量。」亚多斯将身子跨了出去,没有止滑鞋,踏上去时滑滑的,如果一不小心真的很有可能掉下去。 「小心噢。」Ai迪艾说:「你掉下去的话我很难更明月交代。」 「应该是不会。」亚多斯抓着窗G0u说。 在坐好,感觉不会掉下去之後,Ai迪艾看着天空说:「今天的月亮是紫sE的噢。」 「嗯,很漂亮。」亚多斯看着天上紫sE的满月,脸上有一点紫sE的光线照耀。这一瞬间,亚多斯感觉自己好像知道作梦的感觉是什麽了。 「作梦,是不是在睡着的时候T验了很神奇,很不可思议的事啊?」像现在这样就可以说好像在作梦对吧?像是喝醉酒时一样朦胧,脑袋没办法思考事情,好像x1到了迷迭香的味道陷入幻觉。不记得自己为什麽会出现在这里,为什麽莫名其妙的穿着黑sE的服装,为什麽晚上了还不乖乖躺在床上睡觉。 「谁知道呢。」Ai迪艾看着月亮,不晓得在思考什麽。 「对了。」亚多斯突然想说自己跟明月的事。「其实我跟明月的事也不算是误会。」 「真的吗?那很好啊,什麽时候开始交往的?」Ai迪艾转过头问。 「今天吧,刚好买了件情侣衣。」亚多斯问:「你觉得人为什麽要交往呢?」 「人为什麽要交往吗?这真是很困难的问题呢。」Ai迪艾露出了苦思的表情。「可能是想要有一个关系吧,确认彼此互相喜欢的关系。」 「确认彼此互相喜欢吗?」亚多斯想了想,自己说出了喜欢後问明月要不要跟自己交往,是不是在确认明月有没有喜欢自己呢? 「你让我想到一个故事。」Ai迪艾看着月亮说:「一个关於月亮的传说。」 「你跟贝及贝丝好像。」不久前到冰塔外时,贝及贝丝也提起了关於月亮的故事。「你们到底是什麽关系啊?」 「我们的关系吗?」这是亚多斯第一次跟Ai迪艾说那麽多话,他发现Ai迪艾好像很喜欢重复对方的问题再回答。「可能是互相喜欢吧。」 「喜欢跟Ai有什麽不同吗?」亚多斯问。 「我是觉得没什麽不同啊,喜欢跟Ai哪有什麽不同?不同的地方应该是一个是一个字,一个是两个字吧。」Ai迪艾依旧看着月亮。 「没有不同的话g嘛要分两个词呢?」亚多斯像是个无理取闹的小孩,追问着一个又一个Ai迪艾也不知道怎麽定义的词汇,不知道怎麽回答的问题。 「g嘛分两个词啊?那你g嘛一直问我问题呢?」Ai迪艾反问。 「不知道,可能我们没有话聊吧。」亚多斯很坦诚地说,整个过程是没有逻辑的,从碰见到赏月,好像每件事都是意外,不会在现实中发生的发展。 「真遗憾。」Ai迪艾躺了下来,似乎很习惯这样的姿势,吹着冷风,躺在随时可能坠落的Sh滑冰块上。「我以为我跟你会很聊得来的说。」 「怎麽这麽认为?」亚多斯也轻轻的躺了下来,手则是紧紧抓着窗G0u。 「怎麽会这麽认为?」Ai迪艾富有磁X的声音停顿了,这次停了很久,可能有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这麽久才接着说。「我也不知道,可能你的魔力跟我的魔力颜sE相近吧。」 「我好像,也这麽以为。」亚多斯说在心里,然後站起来走到了房间内。 在亚多斯进到屋内後,Ai迪艾也进来了,把黏在冰塔上的魔法纸收好。这时候亚多斯才知道,之所以能在冰塔外使用魔法,是因为冰塔是倾斜的,有一小段距离才会到禁行区的位置。 「我常常会这样到外面看着月亮,如果酒喝得不够多的话。」Ai迪艾把刚才那张会发光的魔法纸拿出来,注入魔法後房间被那张纸给照亮。「贝及贝丝是一个很可Ai的nV生,虽然有时候总是会少根筋,但那也是她耿直的个X导致的吧。」 两人坐了下来,把身上的夜燕装脱下来放到一旁。 「其他的人不清楚,但你应该多少有听芈淙讲过......」当听到芈淙时,亚多斯才发觉会遇上Ai迪艾并且邀来赏月并不是巧合,而是早晚会发生的事。 「你是指......暗......」 「嘘,我没有说,你也不知道那是什麽。」像是一个不能公开的秘密,也像是不敢公开的丑闻,两人虽是第一次深谈,但彼此却有了默契。 「那是十八年前的事了,也是枫剑传奇的开始。」Ai迪艾不知道从哪拿出了酒瓶,继续咕噜咕噜地喝着。「十八年前,军长在冥火山跟冰塔的交界处与冥火山进行一次例行X的交流,途中遇到了血沙河,军长独自一人与血沙河数位悍将交战,杀敌无数,敌人头颅犹如枫叶飘落,因此获得了枫剑的美名。」 「我知道这个事蹟。」亚多斯说。 「嗯。」亚多斯不知道那天发生了什麽,不知道实际上的事情是什麽,他听芈淙说过很多暗部的事,但他不知道这跟枫剑有什麽关系,但从Ai迪艾的神情可以看得出来,他相当难过跟自责,那是一件不能说的事,而他身为事件中的人,却只能以这种方式来表达自己的情感。就连跟芈淙这麽熟识的亚多斯,他也没办法吐露半点实情。 「抱歉,我不知道你承受了什麽......但我感觉一定是很大的事。」亚多斯靠近了点,想为自己刚才对夜燕装的不屑道歉。 「他背叛了她......」yu言的唇又止,直至最後,Ai迪艾还是不愿意说出任何事。「没关系,这些事是你不该知道的。」 「嗯......酒还是少喝点吧,明天你还要上班呢。」亚多斯说了句再见後就离开回房间了。 回到房间後亚多斯也不管几点了,疲累的身T使他一进门就躺到了床上,没有要洗澡也没有要洗脸,就这样面部朝下趴着。亚多斯的床是偏软的类型,一趴着整个人就陷了进去,非常好睡,尤其是对上了一整天班的上班族来说。 然而,一想到自己明天可能会失去跟明月有关的记忆,亚多斯就感到一种莫名的悸动,跟跟明月告白时的悸动感觉一样,但引起的原因不一样。虽然他一直觉得过去有很多的记忆有跟没有一样,就算少了某一天甚至某一个月也不会怎样,但除了这个原因以外,亚多斯暂时想不到其他可以引起心悸的理由。 趴着的姿势没有维持太久,很快就因为呼x1困难而转成侧身,然後转成正躺。每翻一次身亚多斯就疑惑自己为什麽睡不着,然後脑袋就陷入空转的状态。所谓空转也是亚多斯最近自己创的词,跟发呆很像,只是脑袋b发呆时想得还多,想完後又什麽都不记得。 终於,在翻不晓得第几次身的时候,天亮了。 他一如既往地走往熟悉的路,最後在进到办公室时想起池颖告诉自己先休息一个星期了。 「早安。」不过既然来都来了,就处理一些事再走吧。 「早。」忧可冷淡的道了声早。亚多斯通常会b较早到办公室,这个时间点应该是没有人的,不过忧可出现在这里也很合理,因为她今天就要接替组长的职位了。 亚多斯很快走出了办公室,往另一边的一零五商圈走去。他有点讨厌办公室半开放式的设计,因为每每前往商圈就必须经过办公室。 经过魔法阵後,亚多斯在商圈绕来绕去,口袋中的通讯魔法纸有魔力传入,是冰王传来的,告诉所有的高层今天在中午会开临时会议。讯息中没有说是什麽原因,但亚多斯知道是为了自己的事。 一般来说临时会议是全部高层都得到的,不过如果不是真正紧急的事通常每部都只会有一个人代表前来而已,因为各部门总是得留一个人负责部门内的事。亚多斯只有开过一次的临时会议,那已经是五年前的事了,而那也是他进入高层後唯一一次开过的临时会议。那次的临时会议是为了贝及贝丝开的,原因则是她差点把赭衫的手下打Si,高层考虑要不要撤销她高层的身分跟军长的职位,後来是十出来帮贝及贝丝辩驳。 十帮贝及贝丝的理由很简单,就是冰塔不可以没有尊严,身为军部的军长就应该要有这样的气魄。十是一个很特别的人,在会议上他想帮谁说话基本都没人能说赢他,当然他想要追究谁的责任也会被他追究到底。 「嗯?」亚多斯突然联想到,会不会是这个原因,所以间接导致今年贝及贝丝才敢直接对赭衫动手的......?不对,绝对是赭衫一次b一次过分的关系。 一想到贝及贝丝,亚多斯又想到昨天到Ai迪艾的房间的情况。他一看就是有心事很想找个人说,而且又是跟贝及贝丝有关,但他迟疑了好久还是一个字都没有说。最近到底发生了什麽事?先是冰塔里有移民意外Si去,然後是工作狂高特辞职了,现在是最自由自在的Ai迪艾竟然有了心事...... 亚多斯摇了摇头,现在的他已经没有余力去管这些事了,b较能做的事就是买个小礼物,去跟忧可解释自己跟琰的关系,然後请她原谅自己要请假一个星期的事。 亚多斯绕了几圈後,找到一间卖小点心的店。他没有挑太久,很快拿了一小盒看起来是忧可会喜欢的小饼乾。在亚多斯准备离开时才发现琰就站在自己的身後排队,两人没有对到眼,就这样擦身而过。 看到琰时亚多斯又想起了颜丽,不晓得为什麽金发的nV子突然在亚多斯心中占据了很大的心思......看来真的该考虑搬家了。 「因为一些私事,池颖认为我暂时不适合担任队长,所以让我先请假一个星期。」亚多斯把小盒子放了忧可的桌上说:「这段期间,要先辛苦你了。虽然,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回来就是了。」 「嗯。」忧可说。 「然後,我还有一些事想跟你说。」亚多斯退後了一点,然後深深鞠躬向她道歉。 「怎、怎麽了......」生Xb较胆小的忧可,原本还摆着一副臭脸,但看到亚多斯的举动後马上就恢复正常的表情,不知所措的要把亚多斯拉起来。 「怎麽、怎麽了啦?你用说的就好不要这样啦,我还没有被人这样对过......」亚多斯听着有些不太对劲的台词,抬起头来说:「放假那天我不该因为无聊找你出来的,还有我昨天跟明月见面了,也说了一些话......」 「说、说了什麽了啊?」忧可好奇的看着亚多斯问。 「就......G0u通吧。」本来到这里就好了,但睡眠不足加上酒JiNg作祟加上记X不好加上学不会教训的亚多斯马上补了一句。「......还有跟她说我喜欢她。」 「噢?」亚多斯看着忧可瞪得大大的眼睛,心里暗暗叫了声不妙。 还不到中午,在高层开会之前,忧可就已经让全冰塔有一半人知道这件事了。 高层开会的时间b想像中早,也许是冰王召集的原因吧,还没中午高特就传讯息来要亚多斯到会议厅去了。到了会议厅後,亚多斯才发现大家会议还没有开完,找自己过去只是为了要证明他身上的记忆魔法纸是真的快用完了。 可能是因为发起人是冰王,所以在场除了十跟几个人外,几乎所有的高层都来了。 「这里。」亚多斯拿出了那张核心快变成全铜sE的纸给大家看。由於记忆魔法纸不能离使用者太远,所以亚多斯只好走到每个人面前给他们看外露的核心。 「总之基於刚才说明的,这是一个非常罕见的情况,也只有无限魔力T质的人有可能遇到。」身为亚多斯朋友又待过研发部的高特向大家说明过一次之後,亚多斯便到了现场来给高层们看了魔法纸的状况,高特停顿了一下接着说:「虽然是极为罕见的状况,但这个行动其实有很大的价值,这可以提供研发部新的研发方向,甚至研发出其他转移记忆的方式,这样未来就有机会将记忆魔法纸备份,即使纸有损会也不会影响到记忆。」 「我已评估过了。」名为谨,穿着雪白衣服,带着白sE连衣帽的少nV用机械化、不带感情的声音说:「但有极低机率,会失控,需军长协助。」 虽然谨很常代表研发部来开会,但她从来没有说过话,这是亚多斯第一次听到她的声音。在听到她说自己的名字的时候,亚多斯感到一阵sU麻从心头上来,他从没听过这麽平静却又带感觉的声音。 「其余也帮忙,每部一个。」谨的话相当简短,在大家都能听懂的范围内尽可能的简短。 「好。」高特跟池颖出了声,贝及贝丝则点了点头。 「这太危险,到外面。」以防万一,研发部跟高特决定让亚多斯在空旷一点的地方进行记忆转移。 「啊?等等,这麽快就开始了吗?」亚多斯没想到这麽快就要开始了,他还想要再逃避一下子,但已经来不及了。 「我来吧。」冰王单手向後伸,握住了背在身後的神器,一阵强大的魔力从冰王的身上散发,从脚下涌了上来。整个会议厅的地面在发光,那是一道巨大的阵法,将所有人包围在其中,传输到冰塔外围。 落地後,由贝及贝丝带路,亚多斯、池颖、冰王、高特、谨六个人往北方行走,来到了一块位於禁行区边界还不到禁行区的空地,空地上有一支军队在C练。 「你们先到其他地方去。」贝及贝丝对着一支正在训练的近战军说。冰塔的军部总共在分三门,分别是近战门、魔战门跟後勤门。近战就是完全不靠魔法战斗的军队,是一支在禁行区交战时非常有用的军队。 虽然现场亚多斯除了谨外都不是对手,但冰王看起来还是不太放心,下令再找三个魔战门的士兵过来。在魔战门的士兵到来前,冰王就说他有事要先离开了。没有人知道冰王要去哪里、要做什麽?当然也没有人过问。这本来就不是一件大事,况且发生意外的机率谨也估计很低,他没必要在这里等到结果出来。 在魔战门的三个人过来之前,亚多斯看着魔法禁行区的边界,趁这个机会问了贝及贝丝一些问题。 「枫剑,有一件事我从很久以前就很好奇。」亚多斯走到贝及贝丝的旁边说:「就是这个禁行区它的原理是什麽啊?为什麽可以禁止魔法在里面使用?」 「没有人跟你说过吗?」贝及贝丝对於亚多斯提出这个问题感到惊讶。 「基本上如果没待过军部是不会知道的。」高特听到两人的对话後朝这边走过来,代替贝及贝丝解释。「魔法禁行区其实也不是真的没有魔法可以使用,只是用一个更强大的魔力把魔法x1走而已。」 「x1走?」亚多斯不解。 「一个人可以使用魔力,也可以x1收魔力。」高特说:「魔法禁行区的原理就是魔力逆转,另外形成一个反向旋转的阵法,把一个区域内的魔力全部x1收,这样就不会有魔法了。」 「不过人力有限,所以基本上不可能有这麽大片的禁行区环绕一个国家运作,那必须要好几千人同时施展才有可能。」贝及贝丝补充说:「这麽大片的禁行区,是在魔法纸发明之後才出现的,魔法纸能x1收的魔力b人类多太多了。」 「原来如此。」亚多斯对此感到相当钦佩,原来一个简单的原理背後实际上要做出来是这麽不容易的。「看来魔法纸真的很方便呢。」 「当然。」谨用机械化的声音说。 不晓得是不是发生大事前的悠闲,大家围绕着这个话题聊开了。「如果不是魔法纸的话,现在的时代可能还在打仗吧。」池颖说着菁英人士的说话模式,跳过中间的过程直接讲结论。 五个人围成一个圈圈,里面除了谨b较不熟悉外,亚多斯跟其他三人都有一点交情。与贝及贝丝的交情虽浅,但因为芈淙和虎门的关系,她跟Ai迪艾一样很早就知道亚多斯这号人物了。 「我以为他有告诉你呢。」贝及贝丝的他,指的是虎门。 「他只有指导我使用魔法的技巧而已。」亚多斯也很T贴,没有讲出他的名字。 「有机会再领教他教你的东西。」贝及贝丝露出了微笑,金发下的她显得有些憔悴。 虎门Si了,在枫剑的美名盛传的那天。亚多斯不晓得其中有什麽关联,但他知道贝及贝丝已经绝口不提虎门很多年了。亚多斯不知道该怎麽回应,虽然很没有礼貌,但最终他选择无视。 根据贝及贝丝的说法,虎门之前也有灵力失衡的问题,後来有一天他的外貌突然变成了一个大叔,长出了胡子跟一堆肌r0U後就再也没有失衡了。他教芈淙的,是怎麽减少失衡的机率,以及失衡时怎麽支撑住。 「军长。」此时,三个魔战门的士兵到了,所有人做好了以防万一的准备。谨拿出了一张全新的魔法纸交给亚多斯,并交代亚多斯一些话。 「告诉全部人,别传讯息给你。」谨说。因为是研发部的关系,她不希望让自己有窥探他人yingsi的机会,所以没有要亚多斯把通讯魔法纸交出来。亚多斯照做,虽然魔法纸内的联络人有很多,但有九成都没有在使用。亚多斯传给了每个他认识的高层,然後外交部认识的同事跟自己小组的组员。当然,他没有忘记传给明月。 「能控制。」谨的话相当平淡,亚多斯愣了一秒才知道那是问句。 「我尽量。」亚多斯接下了新的记忆魔法纸。 「不能,停止。」谨说的话好像要计字收费一样,每句都惜字如金。 「如果魔力耗尽的话我也会自动停止吧。」亚多斯乾笑着说。 「嗯。」谨应了声,然後往外走。「帮不上忙,加油。」经过高层身边时,谨对着贝及贝丝三人说。 八个人排成了两个环形,中心点是拿着两张记忆魔法纸的亚多斯。距离亚多斯约十公尺的内圈是三个魔战门士兵,一公尺外的外圈是三名高层,谨则是战在离高层约五十多公尺的位置避免受到波及。 亚多斯将魔力同时输入两张魔法纸中,往新的魔法纸传送的魔力在经过认证後开始缓慢的x1收,往旧魔法纸的魔力则是不断的x1入魔力,不断的放出一段段记忆。 美丽的蓝sE,在气流中一缓一快的流动,在风中一静一慢的x1收,一边如细水长流,另一边则是滔滔不绝。亚多斯闭起了眼睛,将注意力集中在双手的输出上,同时,过往的画面一幕幕涌上。 「我,是谁?」这是记忆的起始,也是最後一次失去记忆。 「为什麽我会出现在这里?」这是紧接着的疑惑,画面随即涌上。 房间的摆设百年如一日,所有的东西都像原本那样整齐,没有任何多余的杂物也没有多余的废物。乾净而简洁,舒适而清楚。 「你记得你是谁吗?」太早远的记忆已经模糊不清了,这不是重复记忆的原因,而是魔法纸对於记忆的还原有其极限,而这个极限会被周围的环境与当事人的心态影响。此时的亚多斯必须JiNg准的掌控手中的魔力,因此画面不会太过清晰,只是够用而已。 「我来告诉你之前发生了什麽事吧。」那人太模糊,声音也失真了,只剩下能听懂的字凑成的故事。冰塔的故事,自己之前g了些什麽。 「谢谢你。」那人走後,亚多斯也开始帮人恢复记忆。 「不客气。」他走到了隔壁的房间,拿着笔记本说着他知道的事。 重建的记忆勉强可以生活了,快速而交杂的画面纪录到了新的魔法纸中。到目前为止。都还算是顺利。 「明月,好美的名字。」来来回回的人影,去去留留的声音,所有的事都是这麽清晰,清晰的好像只是上一秒才发生的事。 「哈哈。」甩动着粉sE头发的nV生,那时还不会绑双马尾。 亚多斯看着明月的脸,b现在还要年轻一点点。可Ai又甜美的笑容,让站在风中的亚多斯微微露出了微笑。 「这家伙是不是想到了什麽啊?」池颖走到了高特的身边低语。 「可能是他喜欢的人吧。」高特也转过头来说:「听说他昨天跟明月告白了呢。」 「真的噢?谁说的?」池颖好奇的问。 「这种事不重要啦,重点是明月真的满漂亮的。」高特用他一惯的方式说话。 贝及贝丝在对面瞪了过来,要他们严谨一点。 两人安分了几秒钟,然後高特继续低语。「你觉得会失败吗?他怎麽沉稳应该不会有事吧。」 「嗯,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池颖抓了抓他浅绿sE的头发说。 在两人松懈时,一道极不稳定的魔力从远方快速的传递过来,是从冰塔方向传来的细微魔力。魔力是黑sE的,在空气中忽快忽慢的行进着。 「那是?通讯魔法?」贝及贝丝专注地看着那道魔力,同时思考冰塔内有谁的魔力是黑sE的。 「黑sE?高特吗?」池颖思考着黑sE是谁,但高特就在自己的身边,而且他是会反光的亮黑sE。 愕然,黑sE的魔力突然加速,触碰到了亚多斯,亚多斯张开眼,看见了芈淙的讯息。 「聊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