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用快乐交织成了回忆》 毕业前第七天 「唉，即将毕业了，毕业後，我们就无法像这样天天玩在一起了。」我嘟着嘴说，对於「毕业」这件即将到来的事感到十分不满。 「夏佑佐田夏佑，别这样想啦！只不过是小学毕业而已，升上中学後，我们三个依然同校，也可以天天用手机传讯息，或约出来见面呀！」正在安慰我的，是我的朋友阿展月成展，我们俩从幼儿园开始就很要好了。 他个XyAn光、正向，是人群中的开心果，与有些消极的我不大相同。 「只是毕业，有什麽大不了？有必要唉声叹气吗？」用不耐烦、毒舌语气说话的男孩，是翔太野山翔太。与阿展一样，他也是我的青梅竹马。曾经的他总是热血又充满活力，但最近不知为何，失去了以往的个X，变得异常冷淡。 我们三人是很要好的Si党，人称「威龙三人组」??虽然如此，但会这麽称呼的并不多。 现在是放学过後，我们并肩走着，正在回家的路上。 「别这样说嘛。翔太，毕业後你难道不会想我们吗？」阿展撒娇般说着，一旁的翔太忍住笑意，丢了一句：「好r0U麻。」 「喂喂喂！」我看着悠哉的两人喊道：「你们想想，再过一星期後的今天，就是毕业典礼了。在那之前，我们一定要做些能留下难忘回忆的事情！」 我不希望潦草地度过小学最後时光，因此把心里的想法告诉两人。 「对耶！嗯??例如哪些事？」阿展歪着头。 「像是去游乐园坐云霄飞车，从高处往下冲时一起大喊吗？」翔太问，随後又补上：「这种事情，我们在前阵子的修学旅行，早就做过了不是吗？」 印象中，好像真的有这回事。 「要做出能让我们感到难忘的事，真的好难啊！」阿展双手抱x，像在认真思考一般，「欸，不如先去买点心吧，边吃边想。」 他放弃动脑，但提出了一个不错的建议。 「我赞成！」 「我加一。」 「好，那我们去转角那间杂货店喔！出发！」 就这样，我们兴奋地排成了一列像火车的三人对伍，摇摇晃晃前进。若以旁人角度来看，这样的动作一定很可笑，但我们丝毫不在意，一心只想着零食。 走着走着，杂货店出现在眼前。老旧的招牌、堆积灰尘的角落、扑鼻而来的木头香气——那是我、阿展和翔太最常光顾的店面。 站在门口，总能一秒想起与这里的怀旧时光。 踏进店里，老板娘NN就热情欢迎我们：「唉呀，好久不见！想买什麽尽量买，NN我算你们特价！」 「哇！谢谢老板娘！」 小的时候，老板娘时常送我们糖吃，也会像对待儿nV般，亲切地与我们聊天。但升上中学後，我们上下学的路线就不会再经过这里了，毕竟方向不同。 「我要买棉花糖。」我从口袋掏出铜板，口袋终於不再沉甸甸了。 「咦？！我也想吃。夏佑，你觉得我要买洋芋片，还是棉花糖？」阿展望着我，希望我替他做决定。 「你买洋芋片吧，我们交换吃。」 「耶～这样就可以吃到两种了！」 「阿展，你都几岁了，还像个小孩子般那麽兴奋。」翔太吐嘈，用诧异的表情看向他。 「要你管！」阿展吐了吐舌头。 我在一旁看着两人，笑出声来——我们都是小孩子啊。 「老板娘，我要买一包洋芋片！」 「嗯～唉呀，还是你们最有活力。来，这是找你的零钱。十、二十??好，谢谢惠顾！」 她露出慈祥的笑容，我们也挥手道别。 「啊，」老板娘突然停顿了一下，「毕业後也要常常来光顾喔！」 「嗯！」我挥着手回应，但心中有些酸酸的感觉。 「常来呀??大概没办法了吧。」 走出店门口，阿展兴奋地打开零食，「对了，翔太你买了什麽？」 「口香糖，薄荷口味的。」他简短回答。 我不禁在心中b对他俩说话时的表情——一个开朗、一个冷淡。最近，翔太不再那麽好相处，对话时，也只回答表面层。 「是什麽改变了他？」我有时会思考这个问题，或是默默观察他，但得不出所以然。不过，我隐约觉得，翔太似乎有什麽心事。 「欸！」一声呼唤把我拉回现实，是阿展。他拿着洋芋片Ga0笑地说道：「你看，这片好像月亮。」 真的耶，我跟着他笑了起来。翔太一脸无语，不参与我们的嘻笑。 「两个幼稚的人。」 「对了，分我一块口香糖，我给你洋芋片。」阿展摊出双手，但被狠狠拒绝：「我不要。」 「拜托嘛～」 两人一搭一唱，彷佛在演相声。最後，翔太禁不住请求，「好吧，只能一片喔??真拿你没办法。」 他转过头，脸竟有些通红。下一秒——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翔太竟然露出了久违的微笑。虽然看起来有些生涩，但在我心中，这b夕yAn还灿烂。 「他还会笑，真是太好了。」我想着，也不知不觉笑了出来。为了不让两人察觉，我刻意小心翼翼，不发出笑声。 「现在不早了，」翔太看了看手表，齿轮因转动而发出清脆的滴答声，「加快脚步吧。」 「好啊！等等，我必须在回家前解决这包洋芋片，不然回家会被妈妈骂，也没有其他点心可以吃了！」阿展像想起什麽似的，大叫了起来。 「别怕，还有我们啊！」我和翔太异口同声，并露出坏坏的微笑。 几乎相同的同步率，连我们两人都感到不可思议，不禁对视一笑。 「啊～翔太、夏佑，你们好可怕！」阿展假装害怕地说。 「好啦，我们快一点吃零食。」 我拔了一小部分牵丝的棉花糖，分给他们两人，自己也吃了一小口。如棉花般细细的糖丝在嘴里扩散，甜甜的滋味让我yu罢不能。 转眼间，整个口腔充满着甜蜜的气息。 「阿展，再给我一片洋芋片！」 「等一下啦！」 「我也要、我也要！」 我们开心地嘻闹，在夕yAn下显得格外耀眼，三个影子被拉得好长好长。 看着余辉，我感慨地想，以後像这样快乐的时光，应该就快要消失了。 「这样啊??我们一定要好好珍惜才行。」我不小心发出了声。 「什麽，夏佑你刚才说什麽？」翔太嘴里含着洋芋片，口齿不清地问道。 「没事，只是在想事情。」我想敷衍回答，但阿展一把搂住我肩膀，一边说道：「唉唷，我们是好兄弟，有什麽烦恼别闷在心里，快说出来听听。」 「不算是烦恼啦。我只是在想，我们以小学生这个身份一起走回家的时光，马上就不会有了。」 「你别这麽悲观！而且不久後，我们就是中学生了，以这个新身份到处走走也不错啊。」翔太拍了拍我，试图给予安慰。 「没错！夏佑你该多学学我，天天都保持乐观、开朗、自信和帅气！」 「喂！扣掉前面两项，阿展你是自恋。」翔太吐嘈，稍微恢复了之前的风格及元气。 就这样，我们又继续打闹，直到即将到家为止。 「啊，我家要到了，先从转角那边走罗，拜拜！」阿展挥着手道别，接着转身前进。 「等等我，我家也是同个方向！啊，夏佑明天见。」翔太也跟着阿展离开了。 我望着两人的背影，露出了自然的微笑，「太好了，他们像以前一样呢。」 然後，我慢慢地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等等，」我突然想起，「我们还没讨论那件事啊！！！」 毕业前第六天 「下课後，去买瓶果汁好了。」我想着，「我一瓶，夏佑、翔太各一瓶。」就这麽决定吧。 快放学了，教室内的同学们都一脸期待，神情没有一丝睡意——包括我也一样。「即使即将毕业，大家对於放学的兴奋仍没有变过呢。」我在心中小声嘀咕，一边看着黑板，一边默默倒数计时。 「二十五、二十四??三、二、一。」响亮的铃声响起，周围顿时吵闹了起来。 「走吧，下课喽！」「夏佑，动作快点！」嗯，我也加入这个欢乐的行列吧。然後，切换成「聒噪模式」。 「欸！等一下去贩卖机买果汁，如何？」我咧嘴一笑，拍了拍两人的背。 「喔，好哇！」这是夏佑，一位很「真实」的人。虽然这麽形容有些奇怪，但我认为「真实」是最符合他的词语。「即使想要隐藏事情，也会被自己的表情所出卖」，夏佑就是这样的人。 「喂，很痛耶。」翔太皱着眉头，语气不是很高兴。他是我的朋友之一，毒舌但不坏。我们俩相识已久，夏佑也是。 曾经翔太与我们无话不谈，但现在已经变了个调。他的说话方式、语气不再天真、有活力，反而变得冷淡、不耐烦。我时常为了缓和之间的气氛，以Ga0笑代替尴尬的对话，希望可以使他笑出来，只可惜，这不常奏效。翔太依旧不是曾经的「他」。 「算了，先不去想这件事吧。此刻，买饮料才是重点。」我说服自己不要思考过度，以「轻松愉快」的心情与他们相处。嗯，没错，我与夏佑、翔太是最好的兄弟也是Si党，当然不能让他们C心。 「走吧，去买果汁罗！」我挂起笑容，并催促两人收拾书包。 「好了，走吧。」三人同时走出教室。 在我们学校的不起眼小角落，有台小小旧旧的饮料贩卖机，果汁、茶类、汽水它通通都有贩售。 「听说，今天有新品上市，好像是学校限定口味汽水。」夏佑开启话题。 翔太附喝：「感觉很酷。」 穿越一阶阶楼梯，绕了几个转角，略显老旧的机器出现在眼前。我连忙踏着急促的步伐，朝前方奔去。 「阿展，小心点，别跌倒了。」翔太叫住我，随後又小声补上：「如果你跌倒了，我也不会救你的??啦。」 我知道，他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关心我，因此笑着回应：「我才不会那麽粗心！」 不料说话的同时，我被地上的石头绊了一跤，「唉唷！」好痛。 「喂、喂，没事吧？」翔太的神情略过了一丝紧张，但很快又恢复正常。 「没事。」我擦了擦K子上的灰尘，不忘调侃他：「是谁～说过不会救我的呢？」 「闭嘴啦。」我嘻嘻笑着，夏佑也扶着我站起来。 对於前方的贩卖机，我们对它可说是再熟悉不过，也有各自喜好的饮品。平常，夏佑和我会买果汁、翔太选汽水。他说过，清凉的气泡穿过喉咙的瞬间，畅快得不得了。由於我不常喝汽水，因此不太了解这种感觉。 夏佑先是按了下按键，一如往常将手指停留在苹果汁的前方。「哔。」投币过後，饮料掉入了取物口。 轮到我了，「是限定汽水，试试看吧。」我想尝鲜，因此难得转换了口味。 最後，轮到翔太了。他一言不发，眼神停留在众多饮料上，在心中选择完毕後，迅速按下按键。 「他选了什麽呢？」直到饮料落下，我才感受到了惊讶。 「那是??抹茶？」夏佑b我抢先开口，语气中带有不解。 「嗯，怎麽了吗？」 「以前的你，不是最讨厌带有苦味的茶类吗？」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翔太说完後转开瓶盖，啜饮了一小口。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气氛瞬间变得尴尬。 「那个——这次的限定汽水，很——好喝哦！」我故意拉长语气，想转移他们的注意。 「翔太这次没喝到，真的很可惜呢。」不得不承认，我的语气可能带有讽刺感，但我绝对不是有意的。汽水很好喝，是水蜜桃口味的。我想，曾经的翔太一定会很喜欢。 「喔，你觉得好喝就好。」他似乎不以为然。 「唉，难道我们之间的隔阂??变大了吗？」我在心中叹气，但又更想把缝隙补起来。 「啊！」夏佑看向我，「这个汽水只有在校园中贩售，对吧？」 「对，为什麽这样问？」 「这不就代表，毕业後就喝不到了吗？」 「嗯??是这样没错啦。」我回应，「唉，快毕业了??」 我好像在无意间，开启了夏佑的「毕业话题按键」。老实说，我对於「毕业」的想法，并不是难过，或者哀伤，毕竟我、夏佑、翔太及大部分学生，都会升上同一所中学，因此即使毕业後，也未必无法相见。 不过「留下难忘回忆」这种事，我也不是没想过。既然这是夏佑的提议，我当然会全力支持，「为小学生活画下完美句点」似乎不赖。 「要不，这周末我们??」我还没说完，就听到了一道微弱的声音：「那个??抱歉，刚才是我让气氛僵了。」 话题已过许久，翔太才脱口而出。我想，这大概是他经思考许久，鼓起勇气说出的话语。翔太说完後，表情不自在，明显是感到别扭。这句突然的一句话使我出乎意料，没想到翔太有仔细观察气氛。 「我其实不喜欢抹茶，只是、只是想??」他越说越小声，不过，我和夏佑都知道他内心的想法。 「是想装酷，对吧？」夏佑直白地说出口。 「别、别说啦??」 「好啦，不说了不说了。」我们笑着，放过翔太一马。 「对了，刚才说到，这周末，我们一起去玩如何？」 听见我的发言，两人叫了一下，「诶？！」 「夏佑昨天不是说过，要一起留下回忆，不是吗？我也想协助实现这个提议。」我直视两人的双眼，试着让自己看起来认真一些。 「难得不正经的阿展会说这种正经的话。」 「是呀是呀。」夏佑和翔太一脸不可思议地盯着我，还时不时喊道：「是吃错药吗？」「还是被附身了？」 「不是啦！」我打岔，两人或许是不习惯这样的「我」。 我知道，平时聊天、打闹时，我总是三人之中最吵、最活泼的那位。在幽默的玩笑背後，我会默默顾及每个人的感受，也会察言观sE，说出分寸的话语。看到两人的笑容，是我最开心的事，即便要Ga0笑也无妨。两种「我」，组成了最真实的自己。 「总之，」我轻咳了几下，「周末如果有空的话，一起去玩吧，顺便留下回忆。」 「嗯！」 「那当然！」 看着两人答应时的笑容，我感到无b欣慰，不禁大叫：「耶！太bAng啦～」 没错，这个是另一个我，那个像小孩子般开朗的我。 眼看时机正好，我又开启了几个新话题。聊着聊着，太yAn即将下山，在校的学生们也个个回家了。 「喂！」突然，有个黑影朝我们靠近，伴随着有威严的低沉嗓音。 「糟糕，是警卫来了！」听到声响後，我们才警觉：「不妙，已经五点半了。」 接着握起彼此的手，「快逃啊！」 又叫又跑，像是在玩生存游戏般，刺激又惊险。不久後，所有人总算逃出学校，大口喘气，看着狼狈的彼此，噗哧一笑。 「哈哈，哈哈哈！」就这样，我们三人笑了好久好久。 「这也算是一种难忘的回忆，对吧，夏佑？」 毕业前第五天 「啊??好难说出口。」我按着自己的太yAnx。最近，我与好友们之间，出现了隔阂。不过，这完完全全是我自己造成的。「故意的冷漠、无意义的反击」，这些行为都是有原因的。「要隐瞒到最後一刻，还是直接坦白b较好？」我低头看着地面，在心中一次又一次地反覆思考。 现在是放学时间，我、夏佑和阿展正边走边聊，离开校园。嗯??我几乎没有cHa入他们的话题，只是默默听着，偶尔微微点头表示应答。 「欸欸！你们有看最新一集的机器人动画吗？我觉得角sE造形超帅，内容也很JiNg彩！」阿展滔滔不绝，想和我们讨论话题。他很活泼、开朗，最擅长带动气氛，但对於最近有沉重心事的我，他所说的一字一句只成了吵杂的噪音。不过，那些「噪音」不至於无聊，因此我仍然可以接受。 「我也有看！其中，我最喜欢战斗的片段。」正在回应的夏佑。有些消极又带有感X的他，与我有不少回异之处。我们还算合得来，也有共通的兴趣及回忆——忘了介绍，我、夏佑和阿展是青梅竹马，从幼儿园以来就认识了。「与彼此分开」这种事，我们从未经历过，甚至连小学六年都奇蹟似的分在同一班。我想，如果没有他们，我绝对不可能有快乐的童年时光。 夏佑与阿展，简直是我的亲生兄弟，我也认为我们绝对不会分开，直到前一阵子，我得知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那天，是个风和日丽的假日，我正期待着，和夏佑他们一起去抓独角仙。突然，妈妈面sE凝重地敲了敲我房门，告诉我一件宛如晴天劈雳的消息： 「我和你爸爸讨论了许久，决定让你报考市中心的名星私立中学。听说那间学校有着极高的升学率，可以保证升上理想中的高中。」 我听到後，彷佛心脏被人用力地捶了一下，瞳孔也不自觉在颤抖。「为、为什麽？」我想说话，但言语无法穿越我的喉咙。 「所以，我们要搬家。」妈妈说这句话的同时，语气带有一丝无法拒绝的冰冷。说完後，她转身离开，并留下一句：「记得和朋友们好好道别。」 当下，我站在原地无法动弹，把自己锁在房间，哭了好久好久。直到现在，我仍然无法接受事实。一些到要亲口说出「那些话」，我就无法变得坦诚，也没办法以曾经的态度与他们相处，和父母的关系，更是越来越紧绷。 随着时间的推移，距离「毕业」只剩下不到一星期。这段时间，我内心的焦虑一定b夏佑多上许多，为了掩饰，我以「冷淡」来覆盖心中的不安。然而，经历过这件事後，我似乎变得敏感许多。「为了不受伤害而封闭自己」、「对幼稚乐天的阿展不耐烦」，全都是我的改变。有时，我会不自觉地去嫉妒无忧无虑、纯真开朗的阿展，甚至想要抢走他的快乐。起了这种不好想法的我，真的很可悲，也很可恶。 踢着地上的小石子，我才回过神来，「是啊，不能这样下去，一定要找个机会好好把事情说明清楚。」 突然，「喵～」又细又小的声音传入耳中，「是猫咪！」阿展双眼发亮，露出了不太明显的虎牙。我们三人朝着猫咪的方向走去，有一只胖胖的褐sE虎斑猫站在围墙上，用圆圆大大的绿sE瞳孔望着我们。 「好可Ai。」这是我脑中浮现的第一个想法，夏佑也像我一样，目不转睛地盯着猫。 「牠很亲人呢。」的确，牠柔和的眼神中，没有任何的畏惧与害怕，我想，这大概是只没有被人欺负过的猫。不过，从带有泥土、灰尘的毛来看，牠可能流浪了一段时间。 「说到猫咪～」夏佑神秘嘻嘻地笑着，「还记得吗？曾经的那件事。」 「啊，小时候和附近流浪猫玩的事情！」阿展拍了拍手，又补充道：「我记得，夏佑你当时被抓伤了。即使很痛，仍依旧温柔地抚m0牠。最後，凶猛的猫变得温和许多，还和我们成为了朋友！」 「其实当下我十分害怕，但多亏阿展的安慰，我才没有哭出来。」 「嘻嘻，没有啦～」看着开心聊天的两人，我不禁产生了一种自卑的感觉。我既没有阿展的善良，也没有夏佑的温柔，就是因为这些原因，我才会去羡慕他们，认为自己是不同於他人的存在。在心中一次又一次b较後，我更是失去了坦诚事情的能力。 「翔太，你看！这只虎斑猫在看你耶！」阿展一脸乐天，小心翼翼地m0着猫咪的背部。我微微用余光瞥了一眼才发现，牠绿sE的瞳孔正直视着我，没有任何的逃避。 「喵呜。」一声清澈的声音，彷佛在鼓励我说出心事。「难道??你知道我在想什麽吗？」虽然这麽想很可笑，但我脑中确实闪过一丝可能X。 「好，我决定了。」用力深x1一口气，缓缓开口，「那个，我??」 「你也想m0猫吧？来，把手放在这里。」 「诶？！」夏佑握住我的手，不过，他似乎误解了我的意思。接着，阿展也凑了过来，教导我「正确和猫互动」的方法，「要控制好力道，不可以太大力。」他一边说道，一边示范给我看。 「唉，失去了一次说话的机会。」我默默在心中呐喊。 「来，换你练习看看！」 「不必了。」总感觉，我甩开阿展的手时的力道，有一点大力。 「喔??好吧。」他先是愣了一下，表情微微落寞——是我想多了吗？ 在那之後，我一人靠在墙边，偶尔听着夏佑与阿展的交谈。他们聊了好多好多，我却不知如何cHa话，只能感受着一种「熟悉又不熟悉」的氛围。阿展没有找我说话，夏佑也是。我想，一定是自己的冷淡、毒舌，被两人讨厌了吧。一个人胡思乱想，真的不太好。 「嗯??翔太。」背後被人拍了一下，我转过身，夏佑站在後头。「阿展他，有话想对你说。」 随後，我看见了支支唔唔的阿展。「下次，再一起找猫咪玩吧，好不好？」他挤出不太自然的笑容，但语气诚恳。我屏住气，在脑中模拟成千上万种的回应，然後—— 「抱歉，可能没办法。」我知道，这句话一定很伤人，但无可奈何。 「为什麽、为什麽??翔太，你从刚才就很奇怪！」阿展的声音不太清楚，声音却越来越大声，「明明、明明！」他用手稍微遮住了眼睛，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好像看到了——他在流眼泪。看着阿展，我十分自责。 「抱、抱歉，我说太多了，我要先走了。」 「等一下！」我用力吞了一大口口水。嗯，说出来吧，是时候了。 「我要搬家了??搬到很远的地方。还有，中学也是，我已经报考了市区的私立中学。这麽晚才?抱歉。」 呼，终於说出口了。不论是手、脚还是心脏，都在剧烈颤抖，视线也有些模糊。好了，他们会怎麽回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