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蛇传奇》 第一回白蛇恶斗黑蟾蜍/医女施救种因果 注:本文中,除白真及许仙、青儿、法海、无静、许梦蛟乃虚构人物,其余朝代与地方、人名、诗词、风俗皆为史实,有据可考。 话说北宋天禧年间,真宗临朝,举世清明。 在某处荒凉偏僻、人迹罕至的小山之中,却有一条通T晶白剔透的粗大蛇JiNg,与一只浑身黝黑狰狞的蟾蜍妖正互相拼斗。 白蛇怒道:「这蜍妖不知好歹,我已修练八百年,今日乃化为人形之际,何故阻我修练?」黑蜍尖声回道:「胡说!此地为我地盘,自你前来,周遭人畜惊惧而逃,吾失了粮食,故要驱赶你离去!」白蛇身旁钻出一尾小碧蛇,亦道:「x1食生灵魂魄以修真,绝非正途,我与公子特来替天行道!」 白蛇翻腾汹涌、光芒耀眼,兼有青蛇侧边相助,黑蜍渐趋下风,见状不妙,张口便吐出一颗暗sE元丹,迳往法力较弱之碧蛇投去,白蛇惊道:「青蛇留神!」 眼看青蛇危险,蛇JiNg冒险窜起,一口将蜍妖之元丹吞下。 黝黑蟾蜍妖怪惨叫一声:「我之元神!」功力顿失三百年,化作普通蟾蜍,跳入一旁小涧,慌乱地懵懂游远。 白蛇急忙嘱咐青蛇:「我即将修rEn形,你可在周围护持。」青蛇感激道:「我即便粉身碎骨也会保全公子。」蛇JiNg随即闭目,抱元守一,JiNg化气、气转神、神成形,清风拂过,霎时变作一名身穿白衣之俊秀少年,盘腿而坐,头顶冒出阵阵黑烟,努力消化蜍妖之元丹。 少年脸sE忽白忽黑,浑身颤抖,忽听得有人走近,张眼对青蛇道:「偏值此紧要关头,有生人接近,青蛇,你伏入我身旁草丛,若来者不善,便驱离之,若只是路人,放生为宜。」青蛇回道:「谨遵公子吩咐。」遂隐入草中。 来人原来为一名医nV打扮之少nV,突见路旁坐着白衣少年,面有病容,忙上前道:「这位公子,不知如何称呼,因何独自在此?」 见少nV五官脱俗,举止有礼,少年随口道:「我姓白单名真,与父母世居左近,yu往汴京访友,不料竟染风寒,故此独坐於地休憩。」少nV回道:「原来如此,我乃医nV许素,四处采集药草,略通医理,请让小nV一观。」 白真含笑点头,许素搭脉完毕,便取出随身之银针帮白真治疗,半响,白真舒服甚多,便起身感谢道:「多亏许素丽人救治,我已痊癒。」许素福了福身子道:「为求周全,奴家尚有一方药草可防小恙,请公子笑纳。」说毕奉上药方,翩然而去。 青蛇钻出道:「公子,此nV甚为良善。」 白真笑道:「然也,萍水相逢即施以援手,况且那蜍妖之元丹十分Y毒,许素妙手针炙,恰好助我除去大患,来日若有缘重逢,我必衔环以报。」说毕,与青蛇亦潇洒飘离。 转眼便过两百余年,已至南宋宝庆年间,理宗建都临安,朝中由史弥远丞相专政,尚称太平。 白真法力高超,将近仙人,青蛇虽然仅有七百年功力,却得白真之助,亦转为人形,貌似男童,即唤青儿,伺候幻化成青年的白真,主仆二人云游四海,恣意畅快。 一日,白真与青儿来到京都临安西湖,正值春季,但见湖面宽阔、碧波如镜,风光煞是动人,游客如织,舟船熙攘,繁华中不失清幽,犹似苏轼之《蝶恋花》: 花褪残红青杏小,燕子飞时,绿水人家绕,枝上柳绵吹又少,天涯何处无芳草! 墙里秋千墙外道,墙外行人,墙里佳人笑,笑渐不闻声渐悄,多情却被无情恼。 白真喜道:「诗人范成大云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果然不假。」青儿献策道:「可寻一静谧之处赏湖,公子以为如何?」白真回道:「甚好。」二人至一处荷莲绽放之优雅岸边,白真取出瑶琴,弹奏嵇康所谱之广陵散,青儿便於旁侧煮茶、随手摘取荷菱烹调,白真历时约一刻钟奏完琴曲,遂与青儿饮茶吃菱。 晴朗的午後天空逐渐涌现乌云,白真微笑抬头道:「看来即将降雨,青儿,可惜了这些游人。」青儿问道:「公子何不施法阻雨?」 白真正yu回答,忽然心中有感,遥指远方一名h衫青年道:「此人乃是两百年前救我之恩公,此际落雨,合该促成我之心愿。」遂起身稍候,果然天降微雨,即将转大,白真与青儿执了三张伞,赶至那名青年面前,青儿趋近道:「公子慢走,我家公子多携了一把纸伞,请用此伞。」青年略带腼腆地接过,回道:「多谢,我姓许名仙,表字凡宇,敢问你家公子如何称呼?」 徐步而出,白真笑问道:「许公子,我乃白真,表字近肖,不知祖上是否有人为医nV?」许仙奇道:「我许家世代以医者维生,白公子莫非认识许家之人?」白真笑道:「巧合猜中罢了,许公子不必疑虑。」 暴雨哗然而下,白真遂与许仙各执一伞而行,青儿撑伞随伺於後。 白近肖及许凡宇於西湖相遇,不知将引发何等事端?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回白真偶遇前恩人/许仙义结金兰谱 话说修练千年的白蛇化为人形,取名白真,与侍童青儿至西湖游玩,偶遇二百年前相救之医nV许素,现今已转世为公子许仙,白真有意报恩,两人相谈甚欢,待雨毕,白真遂提议道:「我乃独子,亟yu与你义结金兰,不知许公子意下如何?」 许仙喜道:「恭敬不如从命。」 论及年龄,白真自然无法透漏自己真实寿命,谎称刚至弱冠之年,与许仙相差无几,只是略大数月而已,於西湖畔一处僻静小亭,二人互换写有姓名、生辰八字、籍贯、父母、祖父母及曾祖父母三代人姓名之「金兰谱」,一起朝天际瑰丽彩虹焚香叩头,同声道:「苍天在上,今白真与许仙结为异姓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Si。」有寇准之《踏莎行》为证: 寒草烟光阔,渭水波声咽,春cHa0雨霁轻尘歇,征鞍发,指青青杨柳,又是轻攀折,动黯然,知有後会甚时节? 更进一杯酒,歌一阕,叹人生,最难欢聚易离别,且莫辞沉醉,听取yAn关彻,念故人,千里至此共明月。 待青儿收拾完毕,白真遂以义兄之身分,随许仙至临安城内。 京都繁华无b,然而许仙开设之医馆「许庆余堂」却处於僻静荒凉小巷之内,铺内仅有一名老者为仆,生意显见清淡,白真一看便知,笑道:「想必贤弟不擅经营,因此门可罗雀。」许仙羞愧:「让兄长见笑了。」 当夜用过简单之晚膳,白真及青儿便宿於馆後之简陋客房,白真不以为意,青儿却道:「公子,要不要我略施小术,让此土屋稍微舒适?」白真制止:「不可,若让人发现,岂非引起譁然?一切等明日再议,我自有主张。」 翌日清晨,白真携青儿,趁许仙及老仆未醒之际,藉土遁而至西湖之畔,选定一处空旷荒地,白真嘱咐道:「青儿,我yu作法兴宅,你可至周遭防止闲杂人等经过。」青儿衔命离开。 白真手一挥,瞬间清风四起。 美轮美奂之一幢大宅凭空出现,除了略差皇城雄伟,园林茂盛、屋瓦俱白、粉墙绵延,主屋共三进,厢房不计其数。 指湖化人,白真又变出五十余名奴仆,均身穿白衣素袍,神情恭谨。 青儿回头笑道:「公子还需我侍奉吗?」 白真亦笑道:「这些水人只有三载寿命,岂可与你万年道行相b?」青儿笑道:「公子才有万年修行,我仅有几百年功力而已。」主仆笑谈一番,万事俱备,便御风至「许余庆堂」梳洗,早点食毕,白真朝许仙开口:「贤弟,今日让我作东道,请至寒舍。」许仙道:「理应如此。」 青儿早备銮轿,由白真仆人抬起,一并来到白真豪宅门口,许仙乍舌道:「不知兄长祖上是何朝中命官?此房神似皇g0ng。」 白真携手许仙入门,笑道:「当今史丞相乃我远房大舅,故有此屋宇。」许凡宇大惊:「听闻史丞相於朝中呼风唤雨,权势仅在赵官家?之下,我这岂不僭越了?」白近肖正sE道:「贤弟休提此言,史相与我白家素来并无情谊,不过亲戚而已,何来高攀之说?」 谈话之间,白真与许仙已至正厅,分宾主坐定,nV仆献茶毕,白真提起正题:「贤弟,愚兄见你之医馆地点甚为荒僻,应是无人上门之主因,若不弃嫌,可将许庆余堂迁移至此。」许仙谢道:「恭敬不如从命。」 翌日,许仙辞退了老仆,白真赏赐五万铜钱,遂将临安城中之医馆封闭,於白宅後院第二进屋宅重设「许庆余堂」。 白真之大屋就在西湖浒畔,游客如帜,加上许仙确实有回春之能,不久「许庆余堂」便生意兴隆,许仙一人无法应付,白真笑道:「我亦略通医道,可助贤弟一臂之力。」许仙答道:「如此甚好,有劳兄长了。」 其实以白近肖的道术,凡人之轻重苦疾概为小病,只是他yu让许凡宇成名,因此仅有从旁辅助而已。 月余之後,「许庆余堂」已经远近驰名,许仙俨然成为临安城中的第一神医。 春尽夏至,某日深夜入睡前,青儿向白真禀道:「公子,我方才掐指问卜,临安似乎将有瘟疫?」白真点头道:「我早已算出,虽非大灾,然而贫困之庶民将难以度日。」青儿再问道:「如何是好?」白真不忙地道:「你可先至临安城中,尽量蒐集人参及茯苓、白术、桔梗、山药、甘草、白扁豆、莲子r0U、砂仁、薏苡仁诸般药材,日後可治腹泻之瘟疫。」 药材采买完毕之後,临安城内果真疫瘟四起,百姓蜂拥至「许庆余堂」求援,许仙本着悲天悯人之医德,凡贫困之人不仅免费疗治,白真还赠与每人五百铜钱,老少妇孺均称颂不已,一场大瘟疫於是消弥,许仙更加声名大噪,然而否极泰来,白真及许仙之盛名不知将引来何人?请看下回分解。 ?宋时称陛下为「官家」,因皇帝皆姓赵,故呼「赵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