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开局咸阳狱,狱友竟是扶苏》 正文第1章开局咸阳狱 始皇三十四年。 咸yAn狱。 昏暗的牢房内。 “陛下怎能如此是非不分,冤枉啊!” “儒家学说乃治国之道,还请陛下明监!” “陛下!陛下!” 嘈杂的呼喊声不断响起。 此时,这群被关押起来的儒生纵然是不断高声疾呼,但也难掩狼狈之象。 但就是在这嘈杂的环境中,牢房角落里的一位少年,却是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少年斜靠在草垛之上,看着前面的这群儒生,眼里尽是藏不住的嘲讽和无语。 他,冉方! 堂堂二十一世纪的高材生! 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居然穿越到了大秦! 可怜自己,还没来得及看看大秦这大好河山,就被眼前这群蠢货连累进了大牢。 再加上这群儒生自从被关起来之後,整日里都在喊冤叫嚷,简直b村口的大妈还烦人。 无奈伸了个懒腰,冉方这才看着一众儒生,无语道:“我说你们能不能消停一会儿,这麽喊不累吗?” 话音刚落,牢房内顿时就安静下来。 先前还在叫嚷的人全都回过头看向冉方。 “冉方!你不是自誉为孔夫子徒弟冉耕的後代吗?” “而今儒门遭此劫难,你竟然能置之不理?!真是枉为儒学子弟!” 本来莫名其妙被抓进来,冉方心里就有气,现在竟然有人主动往自己枪口上撞。 “若非被你们牵连,我岂会在这里听你们说闲话!” “圣贤曾说,‘与人不求备,检身若不及’,责骂他人之前,你们可有反省过自己为何会被抓进来?” 那人被冉方呛了一句,脸顿时变得通红。 正yu反驳冉方的时候,却见那狱卒手提木棍骂骂咧咧地走了进来。 “都吵什麽吵?!再吵老子连晚饭都不给你们吃!” “妈的,都Si到临头了还嘴y!” 狱卒的话还是很有威慑力的,顿时牢狱内就短暂地安静下来。 见此一幕,冉方眼中的鄙夷之sE更甚。 一群欺软怕y的愚蠢之徒! 见牢房安静下来,那狱卒脸上的张狂之sE这才消失不见,转而一脸谄媚地朝着身後的那位公子行了一礼。 “公子,这个牢房还算安静些,您先在这里委屈几日?” 狱卒变脸之快,让人叹为观止,但也引起了不少人的好奇。 纷纷朝着那位举止之间满是贵气的公子看去。 这模样,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出身! 只见那公子点点头,什麽话都没有说就径直走进了牢房,随後便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 就在那狱卒刚刚离开,便有儒生一脸好奇地打探起来这位新狱友的身份。 “敢问公子名讳?看你衣着似乎也是儒门出身,陛下现如今还在大肆搜捕儒生吗?” 闻言,那刚刚被关进来的贵公子先是一愣,继而脸上露出一抹尴尬之sE。 稍加犹豫後,才缓缓说道:“在下姓苏,诸位可称在下为苏公子。” “至於外面,朝廷确有缉拿儒门弟子之事。” 听到这个消息,一众儒生顿时心里咯噔一声。 “缉拿儒生,还要收缴书册!陛下要亡我儒门不成?” “陛下昏聩啊!!!” 那苏公子此时满脸纠结之sE,不知从什麽地方开始给众人解释。 刚要张嘴说话,却陡然间听到一声暴喝响起! “都给我闭嘴!” 顷刻间,牢房内顿时鸦雀无声,甚至有的人还缩了一下身子。 而厉喝一声的冉方却脖子处隐隐有凉意袭来。 这群人简直就是在坟头蹦迪,嫌自己命长! 刚刚那些话若是传到嬴政耳中,自己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yAn都两说了! 看他们都安静下来,冉方恨铁不成钢地扫了众人一眼。 “一群迂腐之徒,你们非要给自己寻一条Si路吗?!” 看着厉声质问儒生的冉方,那苏公子不由得面露好奇之sE。 而刚刚挑头的儒生林涛,此时却是一脸不满地站了出来。 “冉方,你我师出同门,难道你忘记了先师的教诲了吗?” “陛下遭J佞蛊惑,收缴天下书册,行酷吏之法!我等谏言恢复周礼,以礼治天下!” “现如今却因言获罪,被关押此处,我等何错之有?” “你不与我们一起便罢了,竟然还阻止我等,简直是枉为儒生,愧对先贤!” 这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其余的人也都纷纷跟着附和。 见状,那林涛面露自得之sE,看向冉方的眼神也多了几分鄙夷。 眼见这群人如此冥顽不灵,在作Si的路上闭眼狂奔,冉方不由得冷笑一声。 “我本以为,你们虽然迂腐,应该不至於是个傻的,但是今日一看,却不尽然。” “你们口中的周礼,便只有分封而制吗?” “尔等不见,那周行分封,天下最後是不是四分五裂,民不聊生?” “这就是你所谓的天下社稷?” 林涛神sE一滞,脸上闪过一丝难看,随即又僵y着语气说道:“你这简直是歪理!” “当初周王室的疆域之辽阔,是众人皆知的事情,如此大的疆域要管理,你可知要消耗多少的人力物力?” “谬论!”冉方鄙视了一眼林涛,眼神扫过其他儒生,看到他们眼中的愤愤不平,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天下安定富足,首要便是一统!” “五百年的列国争霸,你可见过听过大治之世?” “若非你等整日里只知道鼓吹分封,而无视现实,何至於我儒家典籍被朝廷收缴?” “而咱们又怎会因言获罪,被关押此处?” “如今被关押起来,你们依旧不想想问题所在,胡言乱语!” “若是被有心之人抓住把柄,到时候因为你们这张嘴,有多少人会枉Si这牢狱之中?” 随着冉方这边话音落下,一众儒生也不由得陷入了沉思之中。 不得不说,冉方这一番话确实是有些道理。 可即便如此,依旧有人不太服气。 “可是朝廷确实是把天下书册都收缴了去,这难道不说明问题所在吗?” 冉方没有找是谁说的,只是看了一眼这群又酸又迂腐的儒生,冷声道,“朝廷开始可有说要把书销毁吗?” “你们此时猜忌谏言,只会适得其反,b得陛下焚书以绝後患!” 这下儒生都安静下来,猜测冉方话中的真实X。 而此时,那隔壁牢房刚刚关押进来的苏公子,却是目光灼灼地看向冉方。 “不知先生以为,陛下如何处理这些典籍,方为上策?” 正文第2章修书才能活命 听到询问,冉方不由得眉头一挑。 难得这牢里还有个明白人,知道眼下这麻烦的关键之处! 回头看去,冉方却发现这问话的人,正是刚刚被关进来的那位苏公子。 只见那苏公子这时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眼神中满是期待之sE。 “还请先生教我!” 说完,便是一记大礼! 冉方抬起头看了一眼苏公子,自己现在在哪? 这可是大秦! 千古一帝秦始皇的治下! 自己若是说错了什麽话,传到了秦始皇的耳朵里,以大秦那严苛的律法,自己还有活下去的可能? 他现在最重要的目的,就是保命! 祸从口出这个道理他还是知道的,所以有些话能说,有些话可不能随便说。 “公子言重了,我只是一介儒生,这朝中之事我什麽都不懂,你问错人了。” 听他这麽说,那苏公子的神sE有些着急。 “这儒家经典乃往圣先贤所着,若是能将其保留下来,对於天下儒门来说乃一件幸事啊。” “还请先生不吝赐教!” 冉方坚持心中所想,还是摇摇头,语气慵懒地说,“公子莫要多费口舌了,我什麽也不懂啊。” 看他这麽坚持,苏公子突然福至心灵,他朝着扶苏行了一个大礼。 微微往前挪动了些,跪坐在地上朝冉方摆手施礼,说道:“先生放心,这牢狱之中皆为儒生,先生所言吾等定然缄口不言。” 看冉方不说话,苏公子接着说道,“不瞒公子,在下入狱前听闻朝中已有大臣谏言,劝陛下焚书以儆效尤。” “现如今我等在这牢中,已然不能为儒门做些什麽事了,只是在闲暇之余集思广益,若是真的能想出一个法子,也不会有外人所知,先生有何顾忌呢?” “不如畅所yu言,说个痛快罢了。” 看他这麽认真,冉方笑了笑。 这几日在牢中总是听这些儒生叽叽喳喳,突然能听到这麽有逻辑的话,他心里倒是有了一丝兴趣。 也罢,这几日在这牢中却是憋闷,那就跟他说上那麽几句。 “既如此,那我便说说,解你心中之惑。” 听冉方这麽一说,苏公子立刻坐直了身子,殷切地看着他,生怕错过冉方任何的动作和话语。 冉方看他如此正式,还有些不习惯,哑然一笑,摆摆手说,“不用如此紧张,你我只当是闲谈罢了。” 那苏公子却是摇了摇头,认真道:“在下无碍,先生请讲吧。” 看他还是这样,冉方也就不强求,稍稍犹豫了一下後,便开口说道:“顺应天道而为,方能有所成就。” “儒门若想长远发展,保存下来自己的典籍,首要便是顺势而为。” “是以,若是想要保全这些书籍,又堵住这天下悠悠之口,唯有修书之法,方能为上上之策。” 说到这里,还不等苏公子开口,站在那些儒生就先开口了,语气中全是惊讶与诧异。 “修书?” “修书?” 苏公子神sE微怔,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说辞,眼神中有些疑惑,迫不及待地问冉方,“这书……该如何修?” 冉方眉毛一挑,看着苏公子的眼神,一字一句地说,“取其JiNg华,去其糟粕。” “冉方,儒学经典乃儒门先贤所着,你竟然称其为糟粕,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所言极是,那些经典是先贤呕心沥血之作,怎是你能轻易侮辱的?!” 此刻,就连苏公子的眼中也闪过一抹迟疑之sE。 “果真是一群迂腐之徒!” “想当初先圣孟轲只知固守旧术,却被困於粱宋多年,难道这便是你们所谓的传道吗?” “这世间万物都在於一个“变”字,难道墨守成规才是正确的吗?” 冉方的接连提问,让这牢中的儒生顿时就安静下来,眼神里多了几分茫然。 苏公子坐在那里,目光灼灼地看着冉方,眼神中多是敬佩,但是看冉方没有了再说话的心思,他也没有追问。而听到这话的苏公子,此刻却是眼神猛地一亮! 只是在心里默默斟酌,这冉方刚刚那句“取其JiNg华去其糟粕”的内涵。 “这……” “若真是能重新修书,不止这儒家经典可以保存下来,想必朝中的大臣也不敢有什麽微词。” 赞叹完冉方,苏公子心理便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将这个消息送出去。 此事应当尽快传递,不然,迟则生变。 狱卒来送晚膳之际,那苏公子单独在桌上用膳,趁着没人在意的时候,把耳朵贴近狱卒,说了几句话。 确定牢中没有人看到,他若无其事地开始用膳。 …… 咸yAng0ng内。 已经夜深了,嬴政的桌案旁,卷轴已经堆积如山。 站在旁边的赵高,手中展开一个卷轴,恭敬地放在嬴政的桌案前。 只看了一眼,嬴政的眉头便微微皱起。 “谏言焚书,今日已经是第十二册了吧?” 赵高站在旁边,m0不准嬴政心中所想,但想想那被关进大牢的扶苏,赵高心思也不由得微动。 要是能因为这件事情让陛下对扶苏心存芥蒂,那胡亥不就有机会了吗? 一想到这里,赵高欠身一礼,很恭敬地说,“陛下,扶苏公子为儒家求情,朝臣们许是担忧收缴书册一事生变,这才着急了些。” 听到这话,嬴政脸sE微沉。 关於扶苏,他本来是寄予厚望的,结果在收缴书册这件事情上,非但糊涂事不断,还受儒门左右! 整日里不想着给自己解忧,反倒是处处添乱! 他倒是要看看,这一次把他关起来,还能不能醒悟过来。 就在嬴政心中沉思的时候,殿外突然有太监来报。 “陛下,公子扶苏有奏禀报。” 嬴政眉头一皱:“那逆子又有何事?” 站在旁边的赵高,嘴角微微扬起,心想这次扶苏算是撞陛下的怒气上了。 来报之人跪在地上,手中的竹简举过头顶,“事关朝廷收缴典籍一事,请陛下过目!” 正文第3章千古一帝隔墙听 “收缴典籍?” 听到事关收缴典籍一事,嬴政脸sEr0U眼可见的Y沉下来。 这逆子! 难道还不明白自己为何要将他关起来吗? 而看着嬴政突变的脸sE,赵高心中却是一喜。 他原想着应当如何构陷牢里的扶苏,现在倒好,自己还没有想好怎麽做,这扶苏就自己开始作Si了! 陛下正在为这件事情发愁呢,这扶苏公子好Si不Si的往上撞。 就在赵高心中窃喜之时,嬴政终於开口说话。 “呈上来!朕倒是要看看,这逆子又要说些什麽!” 赵高不敢怠慢,急忙上前将那竹简接过来,恭敬的递给嬴政,随後退到一边。 只见那嬴政脸sEY沉的将竹简展开,只是一眼,便被其中的内容所x1引。 整个大殿,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当中。 赵高见状,心中不由得就是一动。 这陛下怎麽没有发火? 就在赵高心中疑惑不解的时候,只见那嬴政将手中的竹简合起来,目光看向了跪在地上的侍从。 “扶苏在牢狱之中,如何?” 侍从趴在地上,头也不敢抬,“启禀陛下,大公子在牢中结识了一儒生,二人相谈甚欢。” 嬴政听得有些疑惑,眉头一挑,“儒生是何人?” “此人名为冉方,小人奉公子之命前去调查过,此人与普通的儒生一般无异,只不过听那狱卒说,此人进牢之後,从未说过陛下的半分不是,与其他儒生倒是有些不太一样。” “竟是这样?” 嬴政面露诧异之sE,但也只是一瞬间又恢复如常。 但是他心底,却是对这冉方起了心思,能在狱中还如此淡定,说明此人心X非同一般啊。 “此人还说什麽了?” 侍从不敢隐瞒,把今日冉方在朝中所言一一道来。 “就因为这些话,那些儒生今日也安静了不少。” “竟是这样……”听完侍从的话,嬴政眼里闪过一抹探究,这麽说来此人还真的是一位奇才。 若真是有真才实学之人,那收归己有也不是不可以。 但若是沽名钓誉之徒,那就杀了了事。 “明日摆驾咸yAn狱!” “诺。” …… 翌日,咸yAn狱外。 赵高弓着身子跟在嬴政身侧。 “陛下,已经安排好了,大公子和那个冉方不会发现您的。” 昨天嬴政说要去咸yAn狱之後,赵高就觉得这是一个机会,一个铲除扶苏的绝好机会。 若是没有嬴政在场,指不定那扶苏公子会不会说出来什麽大逆不道的话。 这要是激怒了嬴政,扶苏万Si难以谢罪! 对於赵高的安排,嬴政很是满意。 他要的便是神不知鬼不觉地探听冉方和扶苏的谈话。 他倒要看看这冉方是徒有其表,还是真的有什麽过人之处。 “走吧,朕今日倒是要听听他们还有什麽高谈阔论!” 此时的监牢内,根据扶苏的要求,冉方和他已经在一个牢房里了,为的就是能够更好的讨论一些事情。 只是两人并不知道,隔壁的监牢内,嬴政早已坐好。 冉方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和端坐在那里的扶苏形成明显的对b。 但是他的这个样子,倒是平添了几分世外高人的味道,彷佛世间的一切他都不甚在意的模样。 “这学说之争,说白了就是政治之争,也是生Si之争。” “当初各个学说兴起,那是由於当时各个诸侯国都有一统天下的心思,所以需要一些学说来稳定人心。” “各国为了富国强兵纷纷网罗人才,各学术团T由於政治权势是相对於的,所以给了各种有学识有能力的人一个机会。” “而今天下统一,若还是各家学说纷纷扰扰,那对於百姓和陛下来说,某种程度上不算是一件好事,所以陛下缴书从根本上来说也是为了大秦的稳步发展。” 扶苏听的连连点头,他从未这麽想过,但毕竟他学的从来都是治国之道,冉方这麽一说他瞬间就顿悟了。 “先生言之有理,是我浅薄了。” 隔壁房间的嬴政,脸sE平静,但是他的心里却翻起了一片波涛。 自从缴书命令下达之後,这天下有不少人在说他的不是,朝中的一些大臣,也谏言觉得他这是无妄之灾。 虽然有些人支持焚书,那也只是为了自身的利益罢了。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站在他的角度来思考问题,认为他缴书是对的,是为了天下苍生的无奈之举。 此人,深知他心啊。 旁边的赵高一直注视着嬴政,听到冉方这麽说的时候,他眼中闪过一抹震惊之sE,难道这才是陛下缴书的真相吗? 但是看嬴政脸sE如常,他又觉得应该不会。 自己长年跟在嬴政身边,嬴政的想法他岂能不知? 房间里,冉方的话却是还没有说完。 “陛下十九岁亲政,此後二十年间励JiNg图治,勤政Ai民,横扫六国一统天下,创下了这万世基业!真可谓功盖万古、气血长存!” “实乃称得上是千古一帝!” 短短几句话,就把嬴政前半生的人生做了总结。 也就是这几句话,闻言之人皆心中为之震惊。 尤其是嬴政,神sE一凛,周身的气势都变了,霸气四溢。 “千古一帝!” 还从未有人如此说话他,但是听到这个称呼,他竟觉得这就是他的夙愿,也是他追求的目标。 没想到,竟然被一个小儒生说出来了! 莫非,这天下人皆是如此所想? 隔壁的扶苏也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麽称呼自己父皇,心中惊讶无b,脸上也满是惊异之sE。 “先生,你当真是如此看父……陛下的?” “那是自然!” 冉方自信一笑,但接下来的一句话却是将监牢内的不少人吓了一跳。 “不过说起来陛下没有想好怎麽处置收上来的书册,就急於颁布这道政令,确实是有些蠢了。” “如今被各方架在这堆柴火上点也不是,不点也不是。” “若是最终行了焚书之举,恐怕也会被世人唾骂的。” 此话一出,隔壁牢房内赵高眼中JiNg光一闪,当即上前道:“陛下,此獠胆大妄为!奴婢建议……” 话还没有说完,赵高就被嬴政用眼神打断。 “不急,先听听他的高论。” 而此时,听到冉方说自己父皇有点蠢的扶苏,眼角cH0U了cH0U。 敢这麽说自己父皇,也唯有冉方一人了。 “先生你先前提出来的修书之法不就是为了解决此事的吗?那你能否详细说说,这书应当如何修,才算得上取其JiNg华,去其糟粕?” 正文第4章思想统一才是统一 冉方的坐姿微微一动,意味深长地说,“公子可知,为何要修书?” 为何要修书? 这个问题把扶苏问的有些发懵,他愣了愣神,迟疑了片刻後才开口道:“先生所言,难道不是为了堵住这天下悠悠之口?” “非也,非也,”冉方摇摇头,似乎对扶苏的这个回答是意料之中,“若真是如此,那陛下只要归还便可,何必要多此一举修书呢?” 这不是又把问题绕回去了吗? 扶苏有些想不通,不知道冉方究竟是何意。 “请先生明示。” “自然是为了天下统一。” “统一?” 扶苏还是有些不明白,他低头呢喃了一句,继而抬头看向冉方。 “如今这天下已经统一,不知先生所谓的统一是何意?” 冉方换了一个姿势,端起茶杯微微抿一口,才说,“公子所言的统一,是陛下一统六国,是国家上的统一。” “而我说的统一,是这天下的百姓,对大秦的认同,是思想上的统一。” “只有天下的百姓,皆认可为自己为大秦的子民,那才是真正的统一。” “不然就像现在,六国的余孽虎视眈眈,天下何时才能安定?” 扶苏明显不赞同冉方的这句话,他直接了当地开口质疑。 “先生的意思是,这六国余孽纷纷扰扰,是因为思想不统一的缘故?” “可先周之初,列国林立,周王室不依旧强盛吗?” 冉方看着扶苏认真的眼神,嘴角似笑非笑地弯了一下。 “苏公子你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 扶苏一愣,自己错了? 接着,冉方的声音却是再次响起。 “天下一统乃是大势所趋,若非如此,陛下焉能横扫liuhe?” “你只见先周强盛,却不见周王室衰弱之时,列国却愈发强大,这全都是因为列国皆只有一国之想法,而无天下之想法!” “先周代表天下,列国却只代表自己的国家!” “而今天下一统,大秦便是天下,这天下便是大秦,大秦若要强盛,首要就是统一天下的思想!” “陛下若是明白人,现在要做的便是尽快统一学说,让大秦天下万民,形成一国一家的概念。” “人人视自己为秦人,天下何愁不能安定?” “这便是修书的方向和目的!” 听了冉方这一番言论,扶苏震惊了。 他万万没想到,修书的最终目的居然是这个! 自己只想着保全儒家典籍,而冉方所想却是要保全整个天下! 这难道就是差距吗? 此时不仅仅是扶苏,隔壁听到这番言论的嬴政也陷入了沉思之中。 天下一统,但唯有他嬴政清楚,这只是表象而已。 自己数次出巡,目的便是安定人心,震慑六国余孽。 可如今看来,似乎冉方的办法才是长久之计! 这书,看来是真有修的必要了! 但此时一直观察嬴政的赵高却有些m0不着头脑。 这陛下一言不发,也不知道隔壁这胆大妄为的儒生到底是闯祸了还是没有闯祸。 此时房间里,扶苏听冉方说完,心里有些诧异和震惊。 “可这样做,怕不是百家会反对吧?” 听到这话,冉方却是冷笑一声。 “天下大势如此,不思求变,一味守旧,便是被淘汰湮灭又有何怨?” “这些,不过是他们自找的罢了!” “聪明的人和派别,怕只会是顺势而为!” 冉方抬起头看了一眼扶苏,见其面露纠结,摇摇头,“公子心存良善可,但是做人做事强y的时候,还是应该有所坚持。” “你现在能够安定,皆是因为天下安定。” “若是列国纷争,家破人亡,哪里有你畅所yu言的片隅之地?” 隔壁房间的嬴政微微点点头,这冉方看事情倒是透彻。 这扶苏是他的长子,自己对他是寄予厚望的,但是扶苏太过仁善和软弱,没有那份帝王的霸道。 这是他最不喜欢的地方。 要是他能跟着冉方学学,说不定还有的改变。 此时房间里,冉方还在接着说。 “当初商鞅要变法,朝中多少人持反对意见,结果如何?” “历史交给後人去评说,我们要做的是现在。” “最重要的,这修书不仅仅是为了统一现在百家的思想,更能够让现在大秦的子民,从小接受一个教育,那就是这天下应是大秦的天下,是统一的天下!” “教育,要从娃娃抓起。” 嬴政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但是脸上的表情依然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看向冉方那个位置的眼神,有了一些灼热。 他一直想的,就是要让大秦一直传承到百年千年! 但是从未想过,这千百年的发展,应该是从现在开始,让天下的百姓接受大秦,尤其是六国的余孽,要从JiNg神上打击他们。 这冉方,真乃神人也! 房间里,扶苏对冉方也由内而外地涌起了一阵敬佩和尊敬。 在冉方的心里,想的不是自己的私利,而是这大秦的政事,更是天下百姓之事。 这样一来,倒是显得自己狭隘了。 “先生心中有G0u壑,真是我等望尘莫及啊。” “但是我以为,这儒门学说是最为有利於大秦发展,一统思想的,为何不能直接将这儒门定为主流呢?” 冉方摆摆手,对扶苏的夸奖没有放在心上,反而是笑着看向了扶苏。 “你这人,怎麽如此迂腐,甚至还蠢的可Ai。” “兵家的孙武,撰写了《孙子兵法》,实乃兵家至圣,若是能够将其学说让大秦将军学习和了解,难道不是一件益事吗?” “还有墨家墨子书中写的弩、桔槔和各种攻守器械的制造工艺,以及水道和地道的构筑技术,若是能够将其全部运用,那对於大秦的军事实力岂不是更会上升一节?” “因此这修书,便是要将有用的东西留下,没用甚至阻碍天下发展的东西剔除掉。” “这便是取其JiNg华去其糟粕。” 扶苏脸上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但是心里也有了疑惑。 心里也在为自己的自大,而懊恼。 倒是隔壁的嬴政,心里对冉方的这些话甚是满意。 这冉方身在牢狱之中,竟然能看到这天下之事,让他也有些佩服。 尤其是那句“千古一帝”,简直是说到了他的心坎里,很难不让他心悦啊。 “赵高,吩咐下去,让咸yAn狱的人好生照看这个叫冉方的。” “另外,再派人去详细调查一下这个叫冉方的儒生。” “朕,要知道他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