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刘大人》 前言 西元1884年,法军进军J笼。 法军船舰向Pa0台猛烈开火,登陆J笼港,摧毁守军Pa0垒、营房、港内设施及Pa0台。 接着,法军陆战队向J笼市街进b,攻击狮球岭。守军在巡抚刘铭传统率下,奋勇反击。 ※※※ 巡抚刘铭传,身着铠甲、手持刀枪兵刃,伫立J笼战场上,指挥着武装备战着的守军军队,抵御法军侵台。 「弟兄们,国难当头,保卫家园,只此一战,朝廷不会忘了你们的功劳的。你们想建功立业吗?」刘铭传慷慨激昂地问。 守军士兵纷纷大喊:「想!」 「你们想守护家人亲眷吗?」刘铭传又问。 「想!」 刘铭传右手持枪高举,誓师道:「誓Si保卫家园!」 「誓Si保卫家园!」 「抵御外侮、杀尽敌军!」 「抵御外侮、杀尽敌军!」 接着,刘铭传开出第一枪。枪响划破屏息以待的静默:「跟着我!冲啊!」 「冲啊!」 刘铭传与守军士兵们英勇热血地冲入战场,战事就此展开。 沙场上,一时间枪Pa0、、兵器、弩箭齐飞,有些士兵向前威猛冲刺,有些士兵不幸阵亡丧命。 这时,一名法军在远处,正持枪对着刘铭传瞄准着。眼看他瞄准已成、扣下板机,即将开枪S击。 惊险万分的时刻,一名守军士兵林进忠,看到法军瞄准刘铭传,正要开枪。他赶紧冲上前撞开刘铭传,子弹击在这名守军士兵的身上,他替刘铭传挡下了一弹。 林进忠:「大人,啊……」 刘铭传被士兵撞倒、踉跄站不稳,还未弄清楚情况、缓过神来,已倒向一旁一个坑洞内。 接着,一枚Pa0弹落在坑洞旁,「砰」的一声,瞬间爆炸,火光迸发,沙尘纷飞,烟雾弥漫……待续 01自j笼到基隆 西元2023年,基隆狮球岭Pa0台附近。 昏迷的刘大人在草丛中逐渐苏醒,脸上、身上灰头土脸的。刘大人眼皮颤动,先睁眼,眨了眨眼,看了看四周。接着,略微活动下四肢。 过了一会儿,刘大人缓缓坐起身来,努力恢复清醒。他转头环顾四周,尽是杂草丛林,是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刘大人感到有点恍惚。 「此处是……何地?」 刘大人轻抚微微沉重的额头,似有暗暗隐痛感,忍不住轻微SHeNY1N:「嘶。」 而後,刘大人撑着身T,慢慢站立起来。他左右巡视查找路径,看到一旁坡路後,缓缓走过去,顺着路下山离去。 ※※※ 林柔伊穿着便装,背着背包,走到山下一处狮球岭Pa0台的指标,停下来看着指标,确认方向。 她仔细确认指标,b对着目的地的方向:「所以狮球岭Pa0台,是往这里走了?」 环顾四周,附近一个人都没有。她似乎也无法向路人确认方向。於是只能按照指标,走向山内。 ※※※ 走了些路,林柔伊边走边嘀咕着:「真是荒凉,一个人都没有。」 然而,走到林荫深处,和煦yAn光照S下,树影扶疏。林柔伊停下脚步,微微抬头,轻轻闭起双眼,深呼x1了一口,神情显得一脸幸福。 「虽然一个人都没有,树木绿植倒是长得很茂盛,空气真好,也挺幽静的。」林柔伊就这样恣意享受着自然森林,稍停了一下,又继续向上前进。 ※※※ 初入陌生境地,人生地不熟的,刘大人边走边疑惑着。四周看来虽是郊外林地,却跟印象中有所出入,但又说不上来有何怪异。 他走着走着,看到路灯电线杆,上面印着:「电器设备,请勿靠近」。 「电器设备,请勿靠近……」刘大人感到不解:何为电器……是上方此盏吗?他抬起头,细细端详着顶端并未开启的路灯。 看了一会儿,刘大人忽然想到:这难道是……洋人的灯?此处,怎会有洋人的灯?接着,刘大人顺着路灯电线杆上下m0索着,彷佛在找什麽。 我记得洋人的灯,有个把手开关,会是在这附近吗?他找来找去,没找到路灯开关,微微沮丧泄气。 难不成是在远处?是了,既然此处没有,应是在附近设置。刘大人又看到路灯电线杆,另一边贴纸上写着:「基隆市路灯编号05315353,通报专线02-243118654」。 「基隆市路灯编号,通报专线?基隆市?是基隆郡吗?」他念出贴纸上的字。思索着:路灯?路上的灯?果然如我所料,这是洋人的电灯!想到此,他不禁微微击了拳掌。 但……基隆市?此为何处?听着倒有些耳熟。通报专线,是指这一旁连着的黑线吗?该如何通报呢?刘大人又陷入疑惑,而後向上跳了跳,试图拉扯上方的黑sE电线,却构不太着。 「若是通报黑线,却又拉扯不到?」刘大人不禁叨念道。他停下动作,望着黑线,心想:对了,我记得洋人的灯,似是用线传电,这线……莫不是是传电用的线?他左手支着右肘,右手轻抚下颔,在心里思索着:若是,那通报专线,又是何物? 刘大人疑惑着,却忽然心生一计,站在贴纸前,对着贴纸清了清喉咙,说: 「咳咳,在下刘铭传,初到此地,於此通报,有请指点迷津。」 等了几分钟,现场毫无反应。刘大人又清了清喉咙,放大音量,拱手向电灯电线杆行礼鞠躬,再说: 「咳咳,在下刘铭传,初到此地,於此通报,有请指点迷津,万分感谢。」 又等了几分钟,现场还是毫无反应。刘大人第三次清了清喉咙,再加大音量: 「咳咳,在下刘铭传,初到此地……算了,应该不是如此通报。」 刘大人站在路灯前,略微焦急的来回踱步,而後再次遍寻电线杆四周:不知是否漏了什麽? 遍寻无果後,他看了看没点亮的路灯灯Pa0,呢喃道:「此灯,也无开启,又寻无开关,怕是废弃之物?若是废弃之物,我再找下去,也是无果。」刘大人有点泄气。 罢了,顺着路再走走,兴许能遇上个猎户、人家。届时再仔细问询,方为良策才是。想到此,刘大人略微不舍地望着路灯电线杆。接着,他打起JiNg神,转头离去,往下继续前行。 ※※※ 林柔伊穿着便装,背着背包,四处探勘当地景象,偶尔停下拍拍照,漫步在前往狮球岭Pa0台的路上。 这里b想像中的还荒凉呀!路也挺小条的。她心想。 伴随着虫鸣鸟叫又四下无人,林柔伊微微哼着歌、悠闲地向山上走去。 突然,林柔伊远远地看到坡路上方,有名穿着清装铠甲的人,缓缓地向山下走来。 林柔伊顿时惊讶地停下脚步,迈不开腿。她惊恐地思索着:怎麽会有人穿这样?是人还是鬼啊? 想到这里,林柔伊感到有点惊慌。她环顾四周,赶紧找了棵树躲在後方观看:大白天的,是鬼吗?难道是……魔神仔?可是他这样子,看起来不像红衣小nV孩啊! 林柔伊皱着眉,有些举止无措。但观察了一会儿,见远处古装男子步伐镇定地走着,似乎也没什麽问题。 他看起来……好像很正常,也有影子。林柔伊低头看了看自己,我这样躲着,是不是有点傻?接着,她又抬头,继续观察古装男子的举动,依旧十分不解:可是,这里鸟不生蛋的,他穿这样g嘛啊? 林柔伊疑惑着,只见古装男子越走越靠近。这时,林柔伊忽然想到:上面是狮球岭Pa0台,他不会是来拍戏的吧?她确认了下四周,对,这里又没有什麽现代建筑,又有古遗迹,还不用清空路人甲乙丙丁。她放下心来,还略微心生窃喜,喜不自胜地说:「对耶!他应该是来拍戏的,不知道是哪个演员呢?Ga0不好是大明星?那我要跟他要一下签名?嘿嘿。」豁然开朗的她,一脸喜孜孜地走向古装男子。 上坡处的刘大人,见到前方出现一名nV子。心想:终於有人了,是名……nV子?但她身上的衣着,看似有些奇异? 接着,林柔伊面带着笑意,与一脸疑惑的刘大人,在坡段路相遇上。 好不容易遇上个人家,刘大人率先拱手行礼,说道:「姑娘,敢问……」 林柔伊自以为得知了不可告人的拍戏秘密,带着一脸调侃般的笑颜,绕着刘大人转圈、打量着。刘大人的目光,不禁随着林柔伊绕圈移动着。 她打量了一圈後,停下对着刘大人问:「你这是……拍戏啊?」 「拍戏?」刘大人疑惑地问。 「不会吧?台湾……拍古装剧?」 「古装剧?何谓古装剧?」 「《甄嬛传》吗?不对,这已经拍完多久了。」 「谁是甄嬛?」 林柔伊扁了扁嘴,摊了摊手:「就是雍正的熹贵妃,乾隆的太后啊!」 一听林柔伊这麽说,刘大人略微惊恐,拱手向天敬礼:「荒唐,世宗皇帝、高宗皇帝、孝圣宪皇后,岂可如你这般随口称呼、语带轻佻?」 林柔伊看刘大人这般否认,又问:「难不成是《戏说台湾》?真的假的?现在还有在拍吗?摄影机呢?麦克风呢?」 「何谓摄影机?麦克风?」 「欸,你们拍戏,不打光的吗?」她顿了顿,「也对,台湾嘛!成本要JiNg打细算。」 「打光又是何者?」 「你现在是休息时间在外乱晃吗?」 「不明白你在说什麽。」 「不是拍戏啊?也对,这年头,台湾要拍古装剧,太难了。」 刘大人越听越疑惑。 林柔伊只好放下窃喜,微微无奈地问:「不是拍戏的话,那你穿这一身,是有什麽活动吗?」 顺着林柔伊的话,刘大人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着:「本官这一身,有何不妥?」 「你挺入戏啊……」林柔伊微微挑眉地说。然後,林柔伊走上前,轻轻扯了扯、m0了m0刘大人的衣服一角:「唷唷唷,你这戏服,挺JiNg致啊!台湾竟然有这麽到位的古装可以租借?你看看、你看看,这衣料、这材质,还有你这妆容,灰头土脸的,你们是在演战争场面吗?」她正赞叹着,忽然又提到:「对了,你身上有没有什麽官牌,就是用来看身分的证明?」 於是,刘大人从铠甲内袋,取出一枚官牌,展示给林柔伊看。 林柔伊望着官牌,再次感叹出声:「你看看、你看看,连道具都挺有诚意啊!不错嘛!哪家制作公司呀?不简单、不简单。」 「制作公司?」 林柔伊没回答,又问他:「你这官牌,能借我看看吗?」 刘大人把官牌递给林柔伊,林柔伊随意伸手接过,却差点接不住。刘大人见她这样,赶紧伸手去护捧,怕官牌掉下来。 林柔伊尴尬地傻笑着:「喔呵呵,还满重的……这不是保丽龙做的呀?」 「保丽龙是何物?」 面对多次J同鸭讲的情况,林柔伊隐约感到有点不寻常,但她又问道:「对了,你是谁?是新人演员吗?」 「本官是来台巡抚--刘铭传。」刘大人回。 「我是问你是谁,不是问你演谁。」 「本官不解。」 她只好挥挥手:「算了,演刘铭传啊……清领时期,等等,你的头发能让我看看吗?」 刘大人虽不太理解林柔伊的用意,但方圆百里内,只有她一人。为了得知当地讯息,他只得再脱下头盔,露出光头及辫子。 「啧、啧、啧。我的天,为了拍戏,还真是牺牲啊……」林柔伊啧啧称奇道。她拉起刘大人发辫尾端,一阵异味袭来,她微微掩鼻,说:「但你这发辫……闻起来,嗯,不太美妙。可以说是,有点臭。」 「战场之上,沙尘血r0U纷飞四溅,能活命已实属不易,区区异味,岂容在意?」刘大人回。 「是是是,刘大人说得是。」林柔伊放下发辫,懒得跟他争辩。 「倒是姑娘你,这一身奇装异服,披头散发,所谓妇容,於礼不合。你这是何用意?」 嗯?听到刘大人这麽说,林柔伊立即变脸:「欸,你还没完没了了,是吧?要不是我写不出新故事,到这场勘找灵感,哪会跟你在这里543呀?还嫌弃我的穿着、头发。你这是钢铁直男,没有求生慾了是吧?」 「543?钢铁……直男?何谓直男?」 「就是……哎唷,我g嘛在这里教你这些?你中文是数学老师教的,还是不会搜寻呀?我说你,拍戏就认真拍,等戏就赶紧复习剧本。当个演员,敬业,懂吗?」林柔伊把官牌推回给刘大人,「我不跟你说了,你慢演,记得认真点啊!掰。」说完,她便潇洒离去,留下一脸懵懂的刘大人。 凉风袭来,轻拂刘大人沾满尘土的脸面。身处不知名异地,偶遇奇装异服的怪异nV子,还说了一堆从未听过的词语。刘大人不禁恍惚地,喃喃自语道:「此地……究竟是?」 ※※※ 林柔伊离去後不久,抵达狮球岭Pa0台遗迹,开始逛起狮球岭Pa0台,拿起手机东拍拍、西拍拍,做纪录。 拍完照後,林柔伊走回下方原路,远远就看到刘大人还在。 在一处辽望台边,刘大人双手叠在背後腰间,昂然挺立,远眺山下城市景象沉思着。接着,只见他像是思考完毕,转过身来,然後缓步走下山去。 他……怎麽还在?站在那g嘛?思考人生吗?她眺望山上不远处,狮球岭Pa0台遗迹的方向,我上去有一段时间了,思考这麽久吗?不会是有病吧?会吗?又想到:还是cospy?扮演刘铭传?不对啊!又没在拍照。 林柔伊有点好奇,但下山路只有一条,只得远远地跟在刘大人背後,缩小步伐,亦步亦趋,慢慢地向下走着。 没多久,刘大人看到公用垃圾桶,停下端详许久。只见他嘴里,喃喃地念着垃圾桶上的字:「一般垃圾?资源回收?何为一般垃圾?何为资源回收?且此桶的材质,实属少见。」又见他上前触m0起桶子,丈量起尺寸:「平滑光亮,似有一丈高。」然後,他嗅闻垃圾桶气味,接着立即皱眉、掩起口鼻,甚至试着扛起桶子来:「气味难闻。而这重量……」 不远处的林柔伊,不忍心再看下去,无奈地闭起眼睛、右手抚额,深x1了口气定定心,再快步走上前去。她关心地问刘大人:「先生,你还好吗?」 刘大人停下举桶,一脸疑惑地望向林柔伊:「你是……方才那位姑娘?」 「对,但你可以别再演了吗?这是垃圾桶,你这样像看到奇珍异宝似的观察它,很……恶心。」 刘大人指了指垃圾桶:「此桶的材质,十分特别。请教姑娘,可知是用什麽做的?」 「你最好是不知道什麽做的。」林柔伊翻了个白眼。 刘大人却疑惑地摇摇头:「本官实在不知。」 林柔伊看他回答得这麽认真,心里疑惑越渐加深。不知怎地,忽然想起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可能:难道他是……穿越?时空旅人?真的还假的?真有穿越这种事?她自己一想到这里,都不禁怀疑自己在发蠢,想什麽东西呢?於是她又质疑他:「你真不知道是什麽做的?」 「本官愚钝,还请姑娘解惑。」 「塑胶啊!」 「塑胶?」听都没听过的词汇,刘大人着实不解。 林柔伊注视着他,不知对方是演技极佳,还是怎麽的。但那表情、那举措、那态度,看起来还真有那麽点真实。於是,她压下满腹狐疑,半信半疑地开始问起:「你说……你是刘铭传?」 刘大人对空拱手行礼,恭敬地说:「是,本官正是来台巡抚--刘铭传。奉圣上、太后旨意,赴任台湾巡防。」 「行行行,别老这麽行礼来、行礼去的。」林柔伊挥挥手制止他。 刘大人大惑不解,没有回答。 忽然,林柔伊心生一计,拿起智慧型手机,迅速搜寻线上百科。接着,边看着手机萤幕,边对他说:「既然你说你是刘铭传,那我来考考你……」 刘大人望着林柔伊举着的手机,对这个黑sE块状物,甚是疑惑。 只见她开始考问:「刘铭传,字什麽?号什麽?出身安徽哪里?什麽军?」 「本官字省三,号盘亭,出身安徽合肥,随恩师属淮军。」 哎唷,该不会是行家吧?一个字连着一个字的,都不用想一下的,顺得很。看来这问题太简单了,我得问点别的。林柔伊微微惊讶,在心里盘算着。她停顿了一下,又接着问:「出生在什麽时候?」 「本官生於道光帝十六年,丙申年间。」 听到刘大人回答得这麽快,换她一脸懵懂,尴尬地说:「你等等,我查一下。」她赶紧再滑手机,查了查年表,边b对边口里呢喃着:「西元1836年……还真是道光时期,丙申年。」 见这题又过关,她觉得该换一个稍有难度的才行。於是,她清了清喉咙,又怕对方没听清,便刻意字正腔圆地再问:「清法战争,刘铭传协防台湾,抵挡法军侵略基隆,战到狮球岭……」 「基隆?狮球岭?对,法军进b,我正领军迎敌。」谁知,这次,问题还没说完,刘大人彷佛想到了什麽,瞬即焦急地打断她。接着,他郑重地问向林柔伊:「姑娘,战事紧迫,不可耽误。此处离基隆远吗?可否领本官前往狮球岭,为国效命。」 「狮球岭?」听完,林柔伊微愣一下,淡定地伸出食指,指了指山上的方向:「那里,就是狮球岭Pa0台啊!」 刘大人听完,随即向林柔伊行礼:「多谢姑娘,告辞。」语毕,刘大人转身,匆促地往她指的方向走去。 目送着刘大人离去,林柔伊在心里思索着:难不成是历史学家,来田野调查?不对啊!历史学家穿古装g嘛? 虽然内心仍感到疑惑不已,但反正也没她什麽事。於是,她扁了扁嘴、耸了耸肩,再一摊手,便转过身、态度潇洒地,往刘大人的反方向,大步下山离去。 ※※※ 林柔伊走着走着,忽然觉得耳边空荡荡的、缺了点什麽,於是停下脚步,拿出耳机戴上,想要听音乐。谁知,却「啪!」地凭空一阵响雷,乌云密布,天sE瞬即变黑,并且开始飘起雨来。 「讨厌,下雨了。基隆!」林柔伊抱怨道。赶紧从随身包包里,cH0U出一把雨伞。才一撑开,雨势开始变大,地面瞬间Sh润一片。 「啊!变大雨了……」望着大颗大颗落下的雨滴,林柔伊忽然想到了什麽:他……有带伞吗?那戏服,淋Sh了,要不要赔钱啊?看他拍个戏,入戏成那傻样,赔得起吗? 林柔伊犹豫了一下:算了,g我什麽事? 她决定继续离去。但向下走了两步,又心不甘、情不愿的回转身躯,向狮球岭Pa0台走上去。 「啊啊啊,林柔伊,你g嘛那麽善良啦!」林柔伊边呐喊着,边跟着越来越大的雨势,加快自己的步伐。 ※※※ 林柔伊走得有点喘地,接近前方坡上的狮球岭Pa0台。刘大人站在狮球岭Pa0台遗迹前,背对着从下方逐步接近的林柔伊。 大雨「哗啦哗啦」地下着,刘大人却淋着雨、纹风不动地,面对着长草的Pa0台,发着愣。 林柔伊稳定下自己的气息,略微小心翼翼地撑着伞,走上前去:「你还好吗?雨下这麽大……你的戏服这样淋雨,好吗?」 刘大人听到林柔伊的声音,转过身来,看向她,「你是……方才那姑娘。」他神情明显惊惶未定,像是刚被什麽吓丢了魂似的。 「噢,对,下大雨了,我上来看看你。这里没什麽遮蔽处,看你也不像有带伞的样子。原本想来撑伞,送你到下方的凉亭,但看你这样……」林柔伊上、下打量已然Sh透的刘大人,「应该也不用了。但你……还好吗?」 刘大人没回答,只恍恍惚惚地询问林柔伊:「今年是……何年?」 「2023年啊!」 「2023年……年号是?当今圣上是谁?」 「年号?没有年号啊!圣上?你指总统吗?」林柔伊问。 刘大人见她依旧答非所问、J同鸭讲,只好指了指Pa0台:「这个Pa0台……怎会如此?」 「Pa0台怎麽了?」林柔伊对这个问题,有点疑惑:「你是指长草吗?这里荒郊野外的,又是古遗迹,政府单位没有维护也是正常的。何况现在很多人,都没兴趣了解历史了,也不太会有人过来,长草很正常吧?」 「古遗迹?」刘大人对这个称谓,很是在意。 「噢,对啊!就基隆这的古代军事遗迹,不过这个Pa0台保存的不够完整,其他地方维护的b较好。欸,你如果是扮演刘铭传,这些不用知道吗?」 刘大人不解地说:「扮演刘铭传?我为何要扮演刘铭传?」 「演戏赚钱呀!噢,也可以是梦想啦!人生实现什麽的。」 刘大人一本正经地回:「本官就是刘铭传,何须扮演?」 呃,我是不是该放下助人情节,尊重他人命运好了……见刘大人还是这样回覆,林柔伊心想。 看林柔伊没再说话,刘大人环顾四周,茫然地再问:「此处可有官府?」 「官府?」林柔伊挑了挑眉,回问他:「你是指基隆市政府吗?」 基隆?政府?似乎听到关键字,刘大人心里寻思着。接着,他回答道:「是。」 「那不在这里,在市区。」林柔伊解释。 刘大人又向林柔伊,拱手行礼,说:「还请姑娘指路,在下万分感激。」 「你没带手机吗?用地图导航呀!」林柔伊无奈地说。 「手机?」 见刘大人不理解,她举起自己的手机,向刘大人示意:「这个,手机。」 谁知,刘大人看到手机却摇摇头:「本官并无携带此物,还请姑娘不吝指路。」说完,他再次向她拱手行礼。 「别这样,太别扭了,弄得我都不好意思了。」林柔伊赶紧制止。她想了想,乾脆好人做到底,又说:「算了,反正顺路。这样吧!我带你过去。天也快黑了,这里人烟稀少的,放你一个人在这里,也不太好。你又没带手机,等下迷路了,走不出去也危险。不如一起走,路上有个伴,b较安全。」 「在下谢过姑娘。」刘大人感激地说。 「走吧!」林柔伊带领刘大人,下山往基隆市区走去。 ※※※ 经过一段路,林柔伊带着刘大人,走到基隆市政府建筑物前。她向刘大人,指了指前方的基隆市政府,说:「到了,就是这里。不过已经是下班时间了,应该没什麽人在办公了。」 刘大人看了一眼「基隆市政府」,跟他预期会看到的「官府」,完全不符合。他皱起眉头,对林柔伊说:「姑娘,这不是官府衙门,你带错了。」 「怎麽会?你看上面,就写着基隆市政府呀!哪有错?」 然而,招牌上的字,的确如此。刘大人眉头皱得更深了,他尚未厘清情况,只得沉思着,没有再说话。 见刘大人没再反应,林柔伊觉得自己忙已帮完,於是又说:「总之,我把你带到了。你自己看着办吧!我也该回家了,不然太晚了回不去。就这样,掰啦!」 才说完,林柔伊便潇洒地道别离去。留下刘大人独自一人,望着「基隆市政府」,出神起来。 正好不远处,有一处公车站牌。她走到公车站牌旁,坐在候车椅上,等公车到来。顺便远远地盯着刘大人,看看他有什麽动静。 只见刘大人注视着「基隆市政府」,站了一会儿。不久後,他陆续向身边的路人,开始问起路来。 先是迎面走来一名中年男子,刘大人问他:「请问,基隆官府怎麽走?」 中年男子一脸懵懂,伸出食指,指向「基隆市政府」,说:「这不就是吗?」他指完路後,便迳自离去。刘大人按照中年男子指的方向看去,疑惑未解。 再来,一名nV中学生走来,刘大人又向她问路:「请问,基隆官府怎麽走?」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nV中学生羞怯中带点迷惘,不好意思地回他。 然後,前方一名牵着nV童的妇nV走来,刘大人看到,又向这对母nV路人问路:「请问,基隆官府怎麽走?」 这对母nV听到有人问路,稍稍停下脚步。母亲上、下打量着,看起来脏兮兮的刘大人,突然感到很害怕,赶紧护着nV儿,匆忙离去:「不知道、不知道,宝贝,我们快走。」 「妈妈,他为什麽穿那样?」nV童问。 「不知道,赶紧走。」母nV加快脚步离去。 而後,经过刘大人的路人,一见到刘大人身着Sh透的古装铠甲,又灰头土脸的模样,纷纷闪避躲开他。 刘大人见无法继续问路下去,决定离开此地,没想到,从未学过辨识红绿灯的他,就这麽走入车阵之中。 顿时,各种喇叭声,此起彼落地响起:「叭、叭、叭」、「叭……」 「会不会看路啊?」其中一辆车,驾驶探出头来,怒骂刘大人。没见过这般阵仗的刘大人,顿时也吓傻住,僵在当下,手足无措起来。 「红灯耶!」另一辆车的驾驶,也按着喇叭骂道。 「要不要命啊?」 「滚啦!」 「叭、叭、叭、叭……」各种怒骂声与喇叭声,喧闹交杂着。 他在g嘛啊……不远处的林柔伊,看见刘大人就这麽傻站在车阵当中,还兴起一阵巨大的风波。忍不住用手抚着额头,一脸无奈。 这麽多车,还不走?太危险了……她想了想,还是从候车椅站起身来。小跑步到刘大人身旁,一把将他拉到安全处去。 虽然觉得他方才的举动实在有点傻,但莫名其妙地站在车阵中,还是太不顾安全了。林柔伊语气带点愠怒地,质问他:「你不是要来基隆市政府,那你到底要去哪?」 「是你。」刘大人才刚从惊慌中回神,一见到林柔伊,便惊呼出声。 「算我好人做到底,你说说看,你要去哪吧?」林柔伊又说。 「姑娘,我要去的是官府衙门,你可知是何处吗?」林柔伊已经带错「官府」一次,刘大人不敢再相信她的带路能力,只得技巧X地问她,是否真的知道目的地。 「现在哪里还有衙门啦!」林柔伊忍不住叨念出声。 「果然……」刘大人眉头紧蹙,思索半晌,似乎心中有数。他缓缓地说:「方才在下已心生疑虑,不妨以实相告。姑娘,本官似乎误入了此地,遍寻不得来处。或者,姑娘可知道,此处能向谁寻求帮忙?」 寻求帮忙?难道是指警察局?林柔伊眼珠子转了转,又想到:对啊!警察局。我怎麽没有想到?於是,她回刘大人:「不然这样,我带你去警察局吧?他们应该可以帮忙。」 刘大人听完,再度向她拱手行礼:「多谢姑娘。」 「跟我走吧!」林柔伊半举右手,掌心面对自己,摇晃了两下,指引刘大人跟着自己前行。 「感激不尽。」 於是,刘大人跟着林柔伊,一同前往当地警察局,寻求帮助。 ※※※ 刘大人跟在林柔伊身後,一同来到了警察局前。她指了指警察局,对他说:「那里,你走进去,会有人问你来g嘛?你把你要寻求帮忙的事,告诉他,他就会帮你了。」 只见刘大人顺着指引,望向警察局,似乎明白该怎麽做了。於是,他转头,对林柔伊拱手行礼:「多谢姑娘,在下告辞。」说完,他便抬头挺x、迈开步伐,走向警察局。 「告辞咧……」林柔伊一脸尴尬。 然而,才走没几步路,刘大人「砰」的一声,撞上玻璃自动门。 林柔伊注视着他重重撞上玻璃门,彷佛感同身受痛楚般,闭眼跟着别过脸去,表情扭曲。待一回神,她无奈地赶紧跑上前,关心他:「你……还好吧?」 刘大人正抚着额头,致力镇定住自己:「没事,无妨,本官没事。」 林柔伊向上方感应处挥了挥手,玻璃自动门打开:「门开了。算了,我陪你进去吧!」 「没事,无妨的。」 林柔伊不理他的婉拒,催促他:「走吧!」 ※※※ 进门後,林柔伊带着刘大人,走向警察局柜台。 警员一看到有民众进来,立即从柜台後方站起身来,向他俩打招呼:「你们,有什麽事吗?」 林柔伊指了指刘大人:「你好,我在路上遇到他。他说他需要帮助,我就带他过来了。」 警员看向刘大人,不自觉地上、下打量起来。他看见刘大人灰头土脸的,又身穿SHIlInlIN的古装铠甲,不禁心生怀疑:「我说你们,这是在……拍戏啊?」 林柔伊又指了指刘大人:「我也这麽问,但他说不是。」 见她否认是拍戏,警员只好看向刘大人,问:「叫什麽名字?」 「在下刘铭传。」刘大人回道。 嗯?警员怕是有误会,只得再确认地问:「哪个刘?哪个铭?哪个传?」 为了加快确认速度,林柔伊抢先帮回:「就是以前来台湾的那个,刘铭传的刘,刘铭传的铭,刘铭传的传。」 听到林柔伊这麽回,警员脸sE瞬即难看起来,质疑他俩:「来捣乱的啊?」 刘大人不甚理解警员的反应,反而对警员拱手行礼,说:「在下刘铭传,初到此地,多有得罪。请教官府衙门如何前往?或可否引荐此地的官员?让在下告知官职,国难当前,情势危急,以免耽误正事。」 「捣乱捣到警察局来了,是吧?你们这是拍整人节目,拍到这来啦?」警员终於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不客气地说:「身分证呢?拿出来。」 「身分证?」刘大人疑惑地问。 「证明你身分用的,拿出来。」 噢!刘大人点了点头,好似听懂警员的意思。於是他掏出清代官牌,意气风发地展示给警员看,并介绍自己:「本官是来台巡抚--刘铭传。」 「……」然而,刘大人这举措,却没有得到警员的热切接待。反而令警员愣在当场。只见警员看起来怒气值飙升,像是在费力隐忍着地说:「先生、小姐,拍整人节目,不要拍到警察局,好吗?占用公务资源,要是耽误有需要的民众,这责任你们担得起吗?」 「我没有。」林柔伊听到员警这麽说,立即举双手投降,用眼神瞄向刘大人,示意刘大人才是始作俑者:「是他说要来,我就带他来的,跟我无关。」 刘大人见此,蹙了蹙眉,又诚恳地对着警员,再说道:「本官真的有事,需要引荐此地官员,还望不吝通报。」 然而,警员不想再听下去了,只见他开始挥手赶人:「去去去,别在这捣乱。赶紧走,现在还不算你们妨碍公务,再不走,我就不客气了啊!」 「本官……」刘大人仍不想放弃。 「快走吧!」警员走到自动门前,挥手让自动门打开。又摆出「送客」手势,示意他俩赶紧离开。 看到员警如此举措,林柔伊觉得苗头实在不对,只好扯了扯刘大人的衣角,小小声地劝他:「我看我们还是走吧!」 至此,刘大人只得一脸无可奈何地,跟着她离开警察局。 ※※※ 两人走到警察局外,林柔伊看向刘大人,忍不住抱怨:「都是你,穿成这样子,谁看了都觉得你在拍戏啊!」 听到林柔伊这麽说,刘大人下意识地、再次望向自己这一身清代戎装,充满不解。 见到眼前刘大人这傻样,林柔伊万般无奈地问:「你应该没带衣服可以换吧?」 「确实。」刘大人点点头,实话实说。 「嗯……」林柔伊抚了抚下颔,努力思索了一下,这才想到办法:「我带你去找看看,有没有衣服可以换好了。」 既然林柔伊愿意伸出援手,刘大人内心也很感激,便向林柔伊行礼道:「多谢姑娘。」 於是,林柔伊就带着刘大人,走离警察局前。 ※※※ 而後,林柔伊带着刘大人,走到一处旧衣回收箱前,她指了指旧衣回收箱:「这里,应该有衣服可以穿。」 说完,她拉下旧衣回收箱的手把,心想着箱里有什麽,就让刘大人穿什麽。谁知,回收箱打开後,里面却是空荡荡的,一件衣服都没有。她不甘心,探头再巡看了一下,又伸手向深处捞了捞,还是没有半件衣服可拿。 「可恶,一件都没有。」林柔伊嘟哝道。 时间紧迫,她看了看手表时间,转头对着刘大人,焦急地说:「再晚一点,我就没车回家了。」然而,只见她於心不忍,放不下看来惨兮兮的刘大人,於是她轻咬了咬嘴唇,「算了,当我好人做到底,跟我来。」 还没Ga0清楚情况的刘大人,只得一头雾水地跟着林柔伊,离开旧衣回收箱。 ※※※ 一处大卖场门口前,刘大人蹲坐在门外的阶梯角落边,静静等待着。过了不久,林柔伊从大卖场内,提了一个大购物塑胶袋,走了出来。 她走到刘大人面前,把塑胶袋递给他:「我依照你的大概尺寸,买了一套男装。大卖场的,便宜。至於品牌、造型什麽的,你就将就点吧!待会你找个地方换上,不然你这身Sh答答的也不好。赚钱有数,X命要顾,小心别感冒了。」 刘大人接过塑胶袋,对塑胶袋又薄又轻的材质,十分迷惘。他又看了看袋子里装着的男装,微微懵懂着。 既然已将塑胶袋拿给刘大人,林柔伊就说:「那就先这样啦!我真的得走了,不然我真的回不了家了。掰啦!」道别後,她就转头迳自离去。 刘大人目送林柔伊离去的背影,微微出着神。然後他伸手m0索袋子及内部的衣物,拿了件衣服起来,举起来看了看,疑惑着,先放在一边。接着,他站起来,拔掉头盔、松开领口钮扣,似乎要在户外公共空间脱去衣物。 「对了,我想到了,你待会记得要……」林柔伊走没几步,彷佛想到了什麽,又转头绕回刘大人面前,想提醒他。话还没说完,只见刘大人正脱着衣服,露出颈脖及一点x膛,她大吃一惊,立即伸手制止:「等等,喂,你……在g嘛?」 顿时,刘大人停住脱衣服的动作,大惑不解地望着林柔伊:「在下在更衣。」 「你怎麽能在这里更衣!」情形紧急,林柔伊口气既惊慌又急促。 刘大人环顾了一下周围,见四下无人,语带不解地问:「此处不能更衣?」 「当然不能啦!」林柔伊赶紧手掌朝上,举了举,示意他快点穿上衣服。 只见刘大人一理解後,赶紧扣上钮扣,接着向林柔伊拱手行礼,问道:「请教姑娘,在下该去何处更衣?」 林柔伊突地愣住:「你不知道去哪里更衣?」 「在下不知。」 听完,林柔伊眉头微蹙,左顾右盼了周围,语带迷惑地说:「可是这里我也不太熟,也不知道哪里有公用淋浴间,而且我该赶车回去了。这样吧!你晚上知道要住哪里吗?」 刘大人摇摇头。 林柔伊只好说:「我带你去前面找间饭店入住吧!你刚好在那洗澡、换衣服,住一晚。」 见林柔伊愿意伸出援手,刘大人感激地回:「多谢姑娘。」 「但看你这样……应该也没带钱。」林柔伊又打量了一下刘大人。她暗自捶x顿足:可恶,住宿费很贵啊!然而,她还是过不了良心这一关,无奈地放弃挣扎,对他说:「算了,时间紧迫,走吧!」 所谓「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刘大人这是「英雄落难,得识相」,只得一脸委屈地低着头,手指g起头盔、怀抱塑胶袋站起来。像个小媳妇似地、一语不发地跟着林柔伊,走去找饭店入住。 ※※※ 林柔伊带着刘大人,进到第一家饭店内。这家饭店的装潢风格,偏向低调、贵气,全都是冷sE调的配sE。大理石建材接待柜台内,是一名穿着套装,左x上挂着金属名牌的柜台小姐。 柜台小姐看到有客人进门,迅速面带微笑地,打招呼迎接:「你好,请问是办理入住吗?」 「对,请问还有空房吗?」林柔伊回。 「有是有,但你们,这是……?」柜台小姐眉头一挑,眼神直视着刘大人,那一身脏兮兮、还滴着水的清装铠甲。 欸,对齁,他的古装铠甲……林柔伊陪笑着解释:「噢,他是演员,这是戏服。刚拍完戏,脏兮兮的,你别介意啊!」 她原以为自己这麽一说,柜台小姐会明了情况,让他们顺利入住。谁知,柜台小姐看来,却丝毫没打算T谅他们,态度苛刻地回:「可是,小姐,这会弄脏饭店设施的。」 糟!她的意思是不给住吗?林柔伊赶忙使出浑身解数,说服柜台小姐,说:「怎麽会?它就只是……带点灰尘、带点泥土、有点脏、然後Sh答答的……」她越说越感到心虚,声音也越来越小声,最後甚至在语调中,还带了点睁眼说瞎话的惭愧。 「你看,小姐,你也知道不乾净。既然是拍戏,就先把戏服换下来,再来办理入住吧!」柜台小姐冷淡地说,只差没翻个白眼。 「欸,你这是职业歧视啊!」林柔伊急道。 「才不是,饭店也有饭店的考量,请小姐你多包涵。」 「你!」见G0u通无效,林柔伊语塞。她眉头紧皱,咬了咬嘴唇,思索着应对方式。 然而,柜台小姐此时,却伸手摆出一个「请离开」的手势,毫不留情地开始送客,对他俩说道:「再不离开,我就要报警了哦!」说完,她便拿起柜台话筒,作势要报警。 林柔伊方才的剑拔弩张,顿时一败涂地。她无奈地回话:「我们走就是了。」便沮丧地低着头,带着刘大人,离开第一家饭店。 ※※※ 林柔伊带着刘大人,进入到第二家饭店。这家饭店的装潢风格,b较新颖、年轻,橘白配sE是主sE调。接待柜台上,摆放了饭店简介、活动文宣、旅游指南、租借行动电源等。柜台内的男服务员,一看到有客人进门,便笑容洋溢、热情地打招呼:「你好,办理入住吗?」 「对,请问还有空房吗?」见他的笑容暖洋洋地,林柔伊方才低落的心情,才稍稍转好起来。 柜台男服务员点点头,回她:「好的,请稍等,我查一下。」接着,就看他低头,盯着电脑萤幕,移动滑鼠、敲打键盘输入关键字,查询着电脑内的资料。 过了一会儿,只见他面带歉意地,对林柔伊说:「抱歉,小姐,今晚已经没有空房了,你要改其他日期吗?」 「这样啊!那没关系,我们是今晚要住的,谢谢了。」林柔伊略显无奈,果然,服务优良的商家,是不会缺少顾客的。 没能服务到上门的宾客,柜台男服务员明显有点惭愧,但脸上依旧挂着笑,还不忘再牵线,後续能服务到宾客的机会:「不会,欢迎有需要再过来。」 虽然没能成功办理入住,有点小失落。但有别於第一家饭店的刻薄,感受到第二家饭店的亲切态度,林柔伊稍稍又回复了点好情绪。於是,她提起JiNg神,再带着刘大人,离开第二家饭店,前往寻找第三家饭店入住。 ※※※ 夜幕低垂,天sE已黑。好不容易走到第三家饭店,林柔伊已略显疲倦。她带着刘大人,进入到第三家饭店内。这家饭店的装潢风格,b较偏简约商务,没有太多华丽的配置,主打就是快捷便利。接待柜台上摆了株绿植,稍稍让饭店内带点活力与生机。 接待柜台内是一名柜台小姐,看到有宾客进门,她赶紧打招呼迎接:「你好,办理入住吗?」 「对,请问还有空房吗?」林柔伊机械式地询问,语气中带点有气无力。一天内询问这麽多家饭店,也是她前所未有的经验。要不是因为时间短促,又以为这里是观光区,随便找间饭店都有空房,她应该是会使用订房系统,挑好饭店入住的。只可惜,到了这阶段,一切都已来不及。她只求这间饭店,别再折腾她,让她快点办理完入住,顺利解决刘大人的问题。 「请稍等,我查一下今晚的订房情形。」柜台小姐回应她。 「好的,麻烦你。」 「不会。」 现场只剩柜台小姐,敲打着键盘、点击滑鼠的声响。只见她查了一下电脑,看着电脑萤幕,对林柔伊说:「还有一间空房,请问是两位要入住吗?」 林柔伊忽地想到了什麽,在心里盘算着:他没带身分证,能办入住吗?於是,她回答柜台小姐:「是我要住的,他是我朋友,刚拍完戏,需要找地方洗澡换衣服,待会儿就离开。」 听完,柜台小姐点点头,说:「好的,那请小姐你出示身分证。」 既然程序如此,林柔伊便拿出身分证,递给柜台小姐。 只见柜台小姐接过证件後,查看了一下身分证:「好的,林小姐,请稍等我办理入住手续。」接着,她敲打键盘,登记着入住资讯。登记完成後,她将房卡与身分证件,递还给林柔伊,再向她告知入住房间,以及入住饭店的相关资讯:「8楼803号房,从旁边电梯按8楼上去,明天早餐在大厅,10点半前供应。有任何问题,欢迎再跟我们说。住您入住愉快。」 「谢谢。」林柔伊接过证件、房卡,总算是完成入住手续了。她松了一口气,领着刘大人,按照入住指示,前去搭乘电梯。 ※※※ 离开接待柜台,现代建筑的室内布局及设置,都让初次见识的刘大人,大开眼界。他一路懵懂地跟着林柔伊,走到电梯口站立等待。 只见她按了一处、会发光的向上按钮,接着按钮旁,两扇看来十分沉重的大门,自中间一条门缝,向左、右两边打开。她似乎司空见惯地,走入电梯内,然後向刘大人使了个眼sE,叫他快进来:「进来啊!你愣在那g嘛?」 「我?进去?」刘大人瞠目结舌,指了指自己,向林柔伊确认。 「对啊!不然咧?」林柔伊右手按住开门键,半举左手,手掌朝向自己,摇晃几下,做出「来、来、快进来」的手势。刘大人只好y着头皮,听话地进入这个、他从未T验过的,看起来像是银sE四方T的箱子内。 电梯门关闭後,两人就这麽静静地站着,待在这处密闭的空间内。一会儿,电梯开始往缓缓上升。 刹那间,刘大人吓得背靠角落,左、右手立即张开,撑住两边墙面,膝盖微蹲:「这……这是什麽地方?」 「这是电梯啊!你没搭过?」林柔伊听到刘大人惊惧的声音,又见到他吓得惊慌失措的模样,心里隐约觉得越来越奇怪了。 「没有……」刘大人见林柔伊如此镇定,想来箱子里,应该是没有危险X。他快速镇定下来,没多作回答。只眼观四面、耳听八方,一脸警戒地左顾右盼着。但由於不知道要待多久,他又微微怯懦地问:「能出去吗?」 「还没到8楼。」林柔伊不置可否地回。 「还要……多久?」不确定的潜在危机,刘大人想要快点解除它。 看着不断攀升的楼层灯示,林柔伊像安抚小孩子似地,安抚刘大人:「快了、快了,一下就到了。」 ※※※ 没多久,电梯抵达饭店8楼。电梯门倏地又从中间门缝,向左、右两边打开。前方出现一处廊道景象,廊道左、右两边是一个个深棕sE大门。地板上,铺着浅灰sE毛绒地毯。门与门之间的间隔墙面上,挂着一幅幅现代风格的线条画作。 顾不得仔细观看前方景象,只见门一打开,刘大人便迅速奔出电梯,深x1着气,弯腰屈膝、抚拍着x膛,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 林柔伊淡定地,缓缓从电梯内走出,疑惑地问他:「电梯有这麽可怕吗?」 刘大人稍稍冷静下来後,又指了指电梯,问她:「姑娘,你说这叫什麽?」 「电梯啊!」 「电梯……」从未耳闻过的一个词汇,刘大人蹙眉沉思着。 林柔伊没理他,迳自越过刘大人,按着大门间隔上的数字区间指标,指了指一处方向:「走吧!803应该在那里。」 惊魂未定的刘大人,这才站直身躯,跟着林柔伊,继续前行。 ※※※ 走了一小段廊道,林柔伊看到一处房门,门牌上的数字是803。於是她走过去,停在803号房门前,轻轻敲了敲门,嘴里念道:「不好意思,打扰了。」接着才感应房卡,压下房门手把,开门进入。 「里面有人?」她这一连串的动作,刘大人不很理解,疑惑地问。 「不是,这是住饭店、进房间前的习俗。你第一次住饭店吗?」林柔伊随口回答,走在刘大人之前,先行进入803号房内。 刘大人望着林柔伊的背影,摇了摇头,一脸疑惑。但他还是跟着林柔伊,开门走入房间内。 ※※※ 进入803号房间内後,林柔伊东看看、西看看,走来走去,四处检查着房间。这是一间商务饭店的靠窗房间,房内放着一张白sE双人大床、原木书桌及滑轮书桌椅。另摆了两张米sE小沙发、一张椭圆形小茶几,在落地窗边。落地窗的卡其sE遮光窗帘半开启,仅留轻薄纯白窗帘采光。房内设置中规中矩,且乾净安静,是一个临时住宿一晚的好选择。林柔伊不禁赞叹道:「哇,这饭店还不错耶!给你赚到了。」 刘大人初来乍到,脑海中也没有可b较的经验,只能跟着林柔伊到处巡看房间,表情写满疑惑,对任何物品都小心翼翼的,也似乎都带着点好奇。 林柔伊走到卫浴,看了看卫浴设备,然後在卫浴门口,向刘大人招手:「这边,卫浴在这里。你赶紧来冲个热水澡,不然等下着凉就不好了。」她想到最主要的洗漱更衣目的,便赶紧对刘大人呼喊道。 刘大人一听林柔伊叫唤他,便收起好奇心,拿着头盔、怀抱着塑胶袋,朝卫浴走去。 等待刘大人走过来的空档,林柔伊自行在浴室里,开启洗手台的水龙头,撕开香皂外包装,搓出泡沫,洗了洗手。接着,她cH0U出一张纸巾,把手擦乾。又顺便照了照镜子,稍微整理下仪容,便对刘大人说:「好啦!我就帮你到这啦!你赶紧冲澡吧!我要回我家了。明天你把房卡cH0U起来,送还柜台就可以了。」 刘大人愣站在卫浴门口,看到林柔伊这洗手的动作,还有那会流出清水的银sE水龙头,他感到无b好奇,凑上前仔细端详着。接着,他一下拉高水龙头,让清水流淌而下;一下按压住水龙头,让清水水流停止。 林柔伊注视着他那一开一关水龙头的举动,没多说什麽。只见她绕过刘大人,走向卫浴门口,背对着他说:「那你慢慢洗,我就不方便待着了,先走了哦!掰。」 正准备起步离去,林柔伊忽地觉得,道别还是要正面对着人说话,才不失礼貌。於是,打算转身时,眼角余光竟瞥到刘大人正打开水龙头,对着流淌的清水,将嘴巴凑上前,准备要喝水。她瞪大眼睛,倏地转过身来,直gg地盯着刘大人:「你……别动,你在g嘛?」 刘大人被林柔伊这麽一叫唤,嘴巴还没闭上,停下所有动作,定住在当下,任由水龙头的清水,哗啦啦地流淌着。他傻傻地指了指水龙头流的水,嘴巴略微动了动,语音含糊不清地,向她解释自己的行为:「喝水。」 「你怎麽能喝这的水呢!」林柔伊急道。 刘大人这才阖上嘴巴,站直身躯,望向水龙头流淌的清水,又看向林柔伊,不解地问:「有何不妥?」 林柔伊轻抚额头,一脸无奈:「我越来越相信你是刘铭传了。」 「在下正是刘铭传。」刘大人一如当初,仍不改口。 「是、是、是,刘大人。」林柔伊又走回浴室内,再度好心地说起:「来,既然你是清朝人,那我来教你怎麽使用卫浴。待会儿我在外面,帮你煮壶热水。你口渴了,先忍耐一下。等洗完澡出来,再喝。」 於是,林柔伊向刘大人细细讲解着,卫浴内的各种设备,像是莲蓬头、沐浴r、洗发JiNg,还有男装的穿法等等。她一样样地,教导着刘大人,如何正确使用它们。 ※※※ 浴室门关上後,门外只听见,淋浴间内水声淅哩哩地传出。 林柔伊无奈地走到热水壶旁,拿起饭店内的附赠矿泉水,稍微清洗了一下热水壶,接着cHa上cHa头,煮起一壶热水。 由於房间内只剩下她一人,煮着饮用水,须等待热水沸腾,便不敢轻易离去。於是,她只好坐到沙发上,打开电视,在等待热水沸腾前,杀杀时间。 过没多久,水煮好了,浴室的门也开启了。刘大人顶着半颗大光头,绑着微Sh的马尾,穿着方才林柔伊替他在大卖场里,选购的一套现代男装出来。 刹那间,林柔伊一看见刘大人乾净的脸庞,愣在当下。待一回神,她迅速拿起手机,搜寻线上百科。然後,她拿着线上百科里刘铭传的照片,走上前去,b对着刘大人的脸容。一脸惊吓地,对他说:「你是……刘铭传?」 「是。」 林柔伊再用拇指及食指,触控放大手机上刘铭传的照片,拿到刘大人眼前,不敢相信地向他确认:「这是……你?」 「对。」刘大人望着手机上的影像,点头道,「但此物是……?」他盯着眼前有着自己照片的手机,正想凑上前去,再看个仔细点时,林柔伊倏地收回手机,一脸惊恐地,在房间内踱来踱去,嘴里还不停地喃喃自语:「我的天,你真是刘大人。怎麽会有这种事?太惊人了。」 他见林柔伊自顾自地踱步着,又自言自语地没有理他,这才听到电视声响,转头看向电视。一见到四方大尺寸黑sE机T物T,又开始对它升起好奇心,赶忙凑上前去,仔细端详:「这画里……有人?」 只见刘大人,站在电视机前方,对着电视新闻内一名受访者,微微点头打招呼:「你好,在下刘铭传……」然而,新闻受访画面瞬即切换掉。他眨了眨眼睛,震惊地问:「刚刚那人……怎不见了?」 接着,电视画面,换成一名nV主播,在新闻台上播报新闻。刘大人又对着电视内的nV主播,礼貌地打招呼:「姑娘,你好,在下刘铭传……」霎时,电视画面又切换掉。刘大人再次震惊道:「怎麽又不见了?」 试了几次,刘大人终於觉得电视内的人,好像看不见他。於是,他改为对着电视机,前後左右地观察着:「此物材质奇异,如此扁薄,里面怎能装人呢?」 林柔伊站在後方,愣愣地看着刘大人这一切举措,思绪不禁出神起来:「怎麽会有这种事?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待续 02这里是仙境? 夜阑人静时刻,伴随着窗外星星点点。基隆饭店的803号房内,林柔伊站在刘大人後方,瞠目结舌地看着眼前,对着电视机四处打量着的刘大人。 只见他对着电视机东m0m0、西m0m0,弯曲中指敲了敲电视机机身背面。又凑近耳朵,听闻机内声响。甚至还嗅闻了几下电视机,像是在寻找打开电视机的方法。只听他喃喃自语着:「这怎麽开呢?」 「那叫电视机……」林柔伊愣愣地回答。随即,她回过神来,开始解释:「里面的人只是拍摄下来的影像,不是真人。你看,像这样,还可以转台。」 「转台?」刘大人问。 边说着,林柔伊手持遥控器,对着电视机按了几下按扭。展示何谓转台,给刘大人看。 刘大人直直盯着林柔伊转台的动作,立即转而对她手上的遥控器,很有兴趣。他走近林柔伊身旁,想仔细看看遥控器,指了指她手上的遥控器,问:「用它……可以变换画里的人?」又见他对着林柔伊微微鞠躬、拱手请求道:「姑娘,能借在下看看这个奇物吗?」 「拿去。」林柔伊把遥控器递给他。 刘大人接过遥控器後,双手捧着遥控器左右翻看,仔细端详着它的每一个细节,像是深怕错漏了什麽,「姑娘,你说……它叫什麽器?」 「遥控器。」林柔伊毫不犹豫地回。 「遥控器啊……」刘大人开始研究起,遥控器上的各个按钮。他轻轻抚m0每一个按钮,却不敢大力按下去。 这一切都太不可思议了!但眼前这名自称「刘铭传」,又对现代的一切,充满不寻常反应的刘大人,究竟是如何从清代,穿越到现代的?明明只是在历史文献上看过的他,又是怎麽成为一个活生生的人,站在自己眼前的? 想到这里,林柔伊望着刘大人,忍不住问道:「大人……你是怎麽到现代来的?」 听到林柔伊这麽问,刘大人这才停下动作,微微低头感叹:「我也不是很清楚。只记得我奉命协防台湾,於基隆与法军作战,一名守军士兵撞开我,为我挡下一枚子弹。而後我跌入一个坑洞中,遭遇Pa0击,就没了知觉。醒来时,就在白天遇见你的Pa0台旁边了。」 「Pa0台……」林柔伊先是点点头,表示听懂刘大人的描述,却忽然像是恍然大悟了般,惊呼了声:「对,Pa0台!」 只见她轻抚下颔、无意识地踱着步,像是在思考着什麽:如果是从Pa0台边醒来,那Pa0台附近,会不会就是时空穿越点? 接着,她停下脚步,正sE对刘大人问道:「大人,你还记得醒来时的位置吗?」 「记得。但我醒来时,一旁只有杂草树林,并未发现有何异状。」刘大人没有任何隐瞒,诚实地回。 「那不一样,你醒来时,还不知道自己穿越了。肯定会忽略些什麽。」 「兴许吧!或者我该再过去仔细查找一番,看看有何线索?」 林柔伊点点头,认可刘大人的说法,「不过现在已经太晚了,黑漆漆的,肯定找不到什麽线索……等等,太晚了!」说到时间,林柔伊大惊地看了看手表,忽然沮丧地把头埋入沙发抱枕中,「可恶,回不去了。」 「回去哪里?」刘大人问。 「我台北的家呀!」林柔伊泄气地回覆声,从抱枕中传来。虽然声音因闷盖不太清楚,但刘大人还是听懂了。 於是,刘大人点点头:「那便住下吧!歇一晚,等明早再上路不迟。」 倏地,林柔伊抬起埋在沙发抱枕里的头,歪头鄙视着刘大人,问:「大人,你是正人君子吧?」 「这个自然。」刘大人正气凛然地回,「而且,本官十分恋慕自家夫人的……」只见他的一脸正气,因思念起刘夫人,转而变得泛红羞涩起来。 呃……林柔伊一瞬间感觉r0U麻爆击、头晕目眩,但思绪一回到现实,她又把头埋回沙发抱枕中,只听抱枕间又传来她的闷盖呐喊声:「啊啊啊,为什麽是我啊!」 刘大人不解林柔伊的反应,疑惑地观望着林柔伊呐喊。 沉默了一会儿,两人的肚皮,却有默契地传出一样的声响:「咕噜、咕噜、咕噜噜噜噜……」 林柔伊率先尴尬地笑出来,打破沉默:「对哦!到现在都还没好好吃饭。」 「是啊!此处,可有饭馆、酒肆什麽的?」刘大人问。 只见林柔伊忽然打起JiNg神来,「既然不能回去了,那不如我们去庙口夜市,吃点东西吧?」 「你倒是挺乐天的。」刘大人忍不住称赞她。 「那可不,要是遇到这种事就被打倒,我就不叫林柔伊了。走吧!」 ※※※ 深夜时分,基隆庙口夜市人cHa0略减,但灯火依旧通明。林柔伊带着脚踩蓝白拖的刘大人,准备到基隆庙口夜市吃宵夜。 繁华热闹的庙口夜市,让刘大人惊YAn不已,他跟着林柔伊细细地感受着现代。 林柔伊走到基隆庙口夜市入口前,指着夜市,向刘大人介绍:「你看,这就是基隆庙口夜市。热闹吧?」 刘大人看了看夜市,又环顾四周围,附和道:「挺热闹的。」 说完,林柔伊从入口前,走回刘大人身边。热情地对他说:「今天我做东,招待一下,你这个到访现代的客人。」 刘大人听完,面露微笑,拱手向林柔伊行礼:「多谢姑娘。」 大庭广众之下,刘大人这一行礼,林柔伊却感到万分不好意思,赶紧压下刘大人拱住的手,说:「别这样,现代这样做,挺尴尬的。」 刘大人不解,疑惑地问:「那麽,我该怎麽做,才能表达谢意呢?」 林柔伊想了想,直率地回:「现在我们都会直接说谢谢,就可以了。大人,你试试看?」 「谢谢。」刘大人不假思索地回。 「对,这样就可以了。」 「如此容易?」 「是啊!就这麽容易。反正就是,现代没那麽多有的没的俗礼了。化繁为简,我们一般只会常把请、谢谢、对不起挂嘴上,就这样表达,就可以了。」 刘大人点点头,表示学会了。 回到正题,林柔伊m0了下肚子,略带歉意地说:「你看我,又说了一大堆,都忘了是要来吃东西的。走吧!大人,我带你吃吃看现代的小吃,古代可吃不到呢!」 刘大人听完,扯出一抹笑意:「我还真饿了。」 「我就说吧!我也饿坏了。我们走吧!」 ※※※ 林柔伊、刘大人两人,走在基隆庙口夜市里,东逛逛、西逛逛。一个接着一个的摊位,琳琅满目的各式菜品小吃,忙碌盛装餐点及热情叫卖的摊位老板,刘大人目不暇给地跟着林柔伊逛着。 直到走到鼎边锉摊贩时,林柔伊才挑了个座位坐下,并招手刘大人就坐:「大人,坐,这你一定要吃吃看。」 刘大人按照林柔伊的指示,也在座位上坐下;林柔伊则开心地,向老板开始点餐起来:「老板,两碗!」 「好,两碗。」老板回应道。 等待餐点送上桌来的空档,林柔伊拿着纸巾擦拭桌面、餐具;刘大人仍继续观望着四周围,看着一个个前来摊贩用餐的顾客,有带着家人来吃宵夜的、有年轻情侣、有穿西装衬衫刚下班的上班族。 接着,老板端了两碗鼎边锉:「来了,两碗鼎边锉。」放到两人的桌上。 「好,谢谢。」林柔伊礼貌地回覆老板。 刘大人收回视线,望着碗里没见过的食物。 林柔伊把擦好的餐具,递给刘大人:「来,大人,你试试看,这很有名,来这里必吃的。」 他接过林柔伊递过来的餐具,愣着看着自己的碗出神,没有动手。 林柔伊则自顾自地,开始吃起自己的那碗,并招呼着刘大人:「怎麽了?刘大人,吃啊!」 他这才学着林柔伊用餐的方式,也吃了起来。 ※※※ 吃完两碗鼎边锉,林柔伊带刘大人,在夜市内继续吃吃喝喝。原本对现代新奇中带点戒备的刘大人,慢慢地也逐渐放松了下来。 两人逛到了一处古早味饮料摊位,林柔伊指了指饮料:「老板,来两杯。」点了两杯古早味饮品,一杯给自己,一杯打算请刘大人喝喝看。 「好的,两杯。」饮料摊位老板热情地回应。 接着,她拿出几枚零钱,交给饮料摊老板。老板也装好饮料,递给林柔伊:「来,你们的,两杯,谢谢。」 林柔伊接过饮料:「好,谢谢。」 饮料摊老板亲切地道别:「欢迎再来啊!掰。」 林柔伊把两杯饮料cHa上x1管,左右手皆拿着饮料,把其中一杯递给刘大人:「来,大人,喝喝看,古早味饮料哦!」 刘大人接过饮料,缓缓从口中吐出两个字:「谢……谢。」 林柔伊忽然愣住,噗哧笑开怀:「大人,你学会说谢谢了。」 「这有何难?」刘大人问。 「是啊!这麽简单,不知道为什麽有人学不会呢?但大人你不拱手行礼了,我还真有点不习惯。」 「姑娘要我拱手行礼吗?」刘大人忽地疑惑地问。 「不、不、不,千万别,这样很好,这样就好。」 林柔伊与刘大人对视而笑。而後,继续走在夜市路上。 只见两人经过一处算命摊位,算命师倏地抬头看向刘大人,瞠目结舌直直地盯着刘大人,口中似乎像是有话要说般,yu言又止着。 刘大人也疑惑地看着算命师,脑海里彷佛感到似曾相似。但刘大人脚步没有停下,目光虽仍停留在算命师身上、身躯却跟着林柔伊继续向前行走。待别过算命师,刘大人才转回头,看顾眼前路。 突然,有一小夥人快速冲撞前进,人群把林柔伊跟刘大人隔开。林柔伊与刘大人惊愕不已,彼此着急地望着对方,不得靠近。 刘大人右手掌伸向林柔伊的方向:「你、欸,你,姑娘,那个,姑娘。」 林柔伊则一手阻挡着人群迫近,一边注视着刘大人的方向:「大人,刘大人。欸,你,别撞啊!」 等SaO动结束,林柔伊赶紧走回刘大人前面,「大人,抱歉,刚刚人群冲撞。」 「没事的。姑娘,你没事吧?」刘大人关心地问。 「没事的。不过……我叫林柔伊。不好意思,现在才跟大人说这个。」 没想到,刘大人甚是明理:「没事的,nV孩子在外,多保留些,是对的。」 「大人真是明理。」林柔伊不禁称赞道。 只听刘大人正sE地说:「这里人太多了,你还饿吗?不如我们回客栈歇着吧?」 经过方才的突发状况,林柔伊兴致也消了,便同意刘大人的看法:「好,我们回去吧!」 於是,两人离开庙口夜市,返回基隆饭店内。 ※※※ 从夜市回来後,林柔伊、刘大人两人,走入饭店803房门内,一前、一後地坐到沙发上。 林柔伊念念不忘,刚才宵夜逛的街:「庙口夜市真有趣。」 刘大人也赞赏道:「此处的夜市,挺热闹。」 嗯?林柔伊却疑惑了起来,问刘大人:「大清的市集,不热闹吗?」 「也热闹。但法军进b後,朝廷为了筹措军费,百姓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开怀用餐了。粮食不足是其一,更有不少人流离失所,失去家园、财富,沦为难民……」 聊到这里,两人不禁微微惆怅起来。 还是林柔伊先感叹了一声:「战争,害人不浅哪!」 刘大人点点头,也无奈地回:「是啊!」 接着,林柔伊却忽然JiNg神抖擞地站起来,只听她这麽说道:「既然大人身负战役重任,那可得好好休息、养足JiNg神。明天我们去寻找回归的方法。」 受到林柔伊如此这般的鼓舞,刘大人也不禁JiNg神起来:「多谢姑娘。」 「叫我柔伊就可以了。」林柔伊只好补充。 刘大人也识趣地回:「多谢柔伊。」 没想到,林柔伊更接着一腔热血地,说起:「守护台湾,身为台湾人,责无旁贷。虽然我是现代人,但也不容许别人欺负我们清代台湾人。我代表现代台湾人出一份力,襄助大人抗敌保台!」 刘大人顿时备受感染,微微一笑後,意气风发地回:「好,若能战胜,定当记你一功,记现代台湾人一功。」 只见林柔伊效仿着刘大人的拱手行礼,对着刘大人鞠躬,说道:「多谢大人。」 两人有默契地相视而笑。 最後,林柔伊抱着枕头、棉被,走进浴室内,丢到浴缸里。 锁上浴室门前,她向刘大人道晚安:「好啦!那大人你早点睡,明天见,晚安。」 ※※※ 基隆饭店803号房的浴室内,林柔伊锁上浴室门後,仔细铺好浴室棉被、枕头。 然後她躺进铺好的睡铺,盖上被子,仰视浴室天花板。 虽然有点难睡,但……算了,忍忍吧!林柔伊转头闭眼睡去。 ※※※ 另一边,刘大人躺在床上,仰视黑漆漆的饭店天花板,回忆起晚上在庙口夜市看到的那位算命师。 那算命师……好像在哪里见过?刘大人思绪开始飞扬。 ※※※ 清代,那是一个寻常的白天下午,刘大人穿着官服,骑马缓步经过市集。沿途经过一处算命摊位时,一名算命师像是看到了什麽奇特景象,急急叫住刘大人:「大人,请留步。」 刘大人闻声,策马停下:「吁。何事?」他转头看向算命师,没有下马。 只听清代算命师这麽说:「大人,您眉宇间似有不寻常,恐有意料之外大事发生。」 「何种不寻常?何事意料之外?」 「说不上来,须得算它一卦,方知。」清代算命师举了举手上卜卦用的器具,回应刘大人的问题。 「本官正为布防奔走,无闲暇算卦。」刘大人婉拒算命师好意後,正要策马离去。 「大人不算卦也行。」清代算命师赶紧急述:「但此不寻常,千年难得一见。若遇奇遇,大人不必惊慌,只须把握良机、遍学仙境之长,为台效力。待得时机一到,方得回归。大人,切记、切记。」 刘大人听得似懂非懂,但公务在身,便没有多问,「多谢告知,本官先行一步了。」毕竟算命师是一番好意,自己也没有蒙受损失。於是道谢後,刘大人就策马离去。 清代算命师目送刘大人离去,仍旧不忘对今日所见所闻,啧啧称奇道:「奇呀!真奇。」 ※※※ 深更半夜,基隆饭店的803号房内,刘大人躺在床上,收回飞扬的思绪。 只见他回忆起,方才思绪中,算命师对他说的几句话。喃喃自语道:「遍学仙境之长……待得时机一到,方得回归?」 他不停咀嚼此话,在反覆思索中,沉沉睡去。 ※※※ 早晨,饭店退房後,林柔伊与刘大人穿着蓝白拖,拿着一大袋塑胶袋,里面装着清装铠甲,走出饭店门口。 一出饭店门口,背对着饭店,林柔伊却突然停下脚步,低头看起手机;刘大人跟在林柔伊身後走出,先是左右环顾一番,转头一看到林柔伊站住,傻愣地也跟着停下了脚步,不知道林柔伊要做什麽。 只见林柔伊盯着手机导航,右手指向一个方向:「往……那边。」 「那边?」刘大人随着林柔伊指的方向看去。 「对,我们走吧!」既确定了方向,林柔伊便迈开脚步,带领刘大人走向狮球岭Pa0台。 ※※※ 抵达狮球岭Pa0台的一处草丛後,林柔伊与刘大人穿着蓝白拖,拿着一大袋塑胶袋装着的清装铠甲,直直地站着望向草丛。 这是刘大人昨日醒来的地方,看起来平平无奇,只是一处很常见的路边草丛。 刘大人指了指草丛处,确认地说:「就是此处。」 「就……这里?」林柔伊忍不住问道。 「对。」 「看起来没什麽特别的呀!」於是,林柔伊从草丛旁边,捡了一根枯树枝,弯腰在草丛中四处翻找着,「我来看看,有没有什麽线索?」 眼看林柔伊仔细翻找着线索,刘大人不想闲着,也在草丛附近,四处来回走动巡看着。 白天光线充足,视线清晰,也许能发现些什麽。 待林柔伊翻查了一会儿,发现毫无斩获,只得停下动作,直起腰来,嘟哝着:「什麽都没有,就是一个普通草丛呀!」 再次巡看,仍旧一无所获。刘大人也走到林柔伊身旁,同意林柔伊的说法:「的确如此。」 林柔伊又问:「大人,你也没有发现什麽吗?」 「对。」 直击穿越现场,线索却陷入停滞,两人一脸疑惑,不知道该如何进展下去。 思索一番後,林柔伊呢喃分析道:「真奇怪,照理来说,这里应该是个穿越点,不是会有什麽时空扭曲、穿梭异常的景象吗?难道……是要搭配满月,或是什麽特殊日子?可是昨天就是一个普通的星期五,不是什麽重要的日子,更不是满月呀!」 「我昨晚倒有想到一件事。」刘大人说。 「哦?」林柔伊一脸好奇,凑到刘大人面前,问:「什麽事?」 只听刘大人娓娓道来:「昨晚,你不是带我去庙口夜市吃饭吗?」 「对,庙口夜市怎麽了吗?」 「我见到一个人。」 「一个人?谁啊?」不会吧?这是现代,刘大人会认识谁呢?林柔伊匪夷所思。 「一个算命师。」 「算命师?他怎麽了?」 「他很像一个人。」 「谁?他像谁?」 只见刘大人停顿了一下,又开口吐出几个字:「一个算命师。」 嗯?林柔伊忽然有点懵住了,「大人,你说,你看到一个算命师,长得很像……一个算命师?」 刘大人却不假思索地回:「对。」 林柔伊挑了挑眉,只得诚实地说出自己的看法:「他是算命师,长得很像算命师,有什麽不对吗?要是他是算命师,长得很像别的什麽师,这才奇怪吧?」 见林柔伊似乎误会自己的意思,刘大人赶紧解释:「不是的,你误会了。」 「大人,你这样说,谁都会误会吧?」林柔伊无奈地说。 刘大人赶紧再细细解释:「是长得很像一个……我们那里的算命师。」 「长得很像你们那里的算命师?你们那里……」林柔伊这才隐约察觉出关键所在,「你是指……清代的算命师?也就是……你昨晚在庙口夜市,看到一个现代算命师,长得很像一个清代算命师?」 见林柔伊终於听懂了,刘大人感到很欣慰:「对。」 「这听起来的确有点特别。」然而她转念一想,又问:「不过,长得像怎麽了吗?长得像,也不代表有什麽问题吧?」 「我们那里的算命师,对我说过一些话。」 「什麽话?」 刘大人只好将那日在清代市集内,遇到算命师的过往景象,一一向林柔伊细说。 ※※※ 过了一会儿,林柔伊听完刘大人说的清代过往,若有所思了一番。 接着,她不可置信地回问刘大人:「听起来,我是奇遇,这里是仙境了?」这里是……「仙境」啊?林柔伊在心里偷偷疑问着。 「兴许是。当时我忙着布防,无闲暇顾及此事,久了也就忘了。谁知,昨日竟真有奇遇,意外到访仙境了。」刘大人回。 「听起来挺匪夷所思的。我要不是亲眼见到你,应该不会相信吧!」 「本官也意料之外。」 话已至此,线索似乎有了点眉目,林柔伊赶紧说:「既然如此,晚点我们就去见一见,这个现代算命师?也许,能问出什麽线索来?」 刘大人也同意这般进展:「只能如此了。」 而後,林柔伊又走到草丛再翻了翻,似乎想最後再确定一次,有没有漏掉任何线索:「等等,我再去最後确认一下。」 待林柔伊确定草丛穿越点内,的确没有疏漏後,她才毅然决定放弃离去,「看来,这里真的没有任何线索了。那我们走吧!」 「走吧!」 两人便离开狮球岭Pa0台草丛穿越点,转而走下山去。 ※※※ 林柔伊、刘大人两人,从狮球岭Pa0台遗迹旁,慢步走下山。 刘大人穿着蓝白拖,拿着一大袋塑胶袋装着的清装铠甲与林柔伊经过路灯,他又想走上去端详。 林柔伊赶忙拦住刘大人,拉着他头也不回地,继续往下走:「大人,那叫路灯,路上到处都有。」 刘大人被林柔伊拉着前进,依依不舍地回望路灯:「那可是洋人的灯啊!」 ※※※ 两人继续慢步下山,刘大人穿着蓝白拖,拿着一大袋塑胶袋装着的清装铠甲与林柔伊经过垃圾桶,刘大人又想走上去端详。 林柔伊再度赶忙拦住刘大人,拉着他头也不回地继续往下走:「大人,那只是垃圾桶,别看了。」 刘大人再度被林柔伊拉着前进,又依依不舍地回望垃圾桶:「那可是仙境的垃圾桶啊!」 ※※※ 终於,刘大人穿着蓝白拖,拿着一大袋塑胶袋装着的清装铠甲与林柔伊两人,走到狮球岭Pa0台遗迹出入口了。 林柔伊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终於走出来了。不过还不到夜市营业的时间,如果要去找那个算命师,现在也找不到他。」 「那怎麽办?」刘大人问。 沉默半晌,林柔伊眼珠子转了转,「既然有个空档,这里又是基隆……我想到了!大人既然来到仙境,不妨到处走走逛逛、杀杀时间,至少不虚此行。反正晚上见了算命师,就知道怎麽回归了。趁机多看看,也不是坏事。大人,你觉得怎样?」 刘大人点点头:「有道理。反正还有时间,就照你说的办吧!但就劳累你当个向导,辛苦一下了。」 林柔伊笑着回应:「没事的,反正我也是来这里场勘、找灵感的,多走走逛逛,也是我来这里的目的。」 「那我们走吧!我也想看看,仙境有何之长?」 「那好,我们走吧!」 於是,刘大人跟着林柔伊,前往下一个目的地。 ※※※ 中午时分,基隆车站站外,刘大人与林柔伊从车站口走出来,回头望着基隆车站。 林柔伊率先开口说道:「还好有置物柜,不然你拿着那一大袋古装铠甲,走来走去的,多累啊!」 看着站外招牌上写的文字,刘大人向林柔伊确认道:「此处是基隆车站?」 林柔伊回答刘大人:「对,就是现代的火车与铁路。」 「火车与铁路啊!」刘大人惊喜不已:「我给皇上、太后展示过。如今,在仙境,竟是这般气派的建设了。」 林柔伊回忆起读过的历史知识,向刘大人解释道:「你当时展示的,应该还是蒸气火车。现在的台铁,已经不是蒸气火车了,而且b较乾净,速度也快很多。」 刘大人一脸沉醉地看着基隆车站。 但林柔伊觉得不该浪费时间,便拉了拉刘大人的衣角:「走吧!大人。要是你晚上就回归大清了,那可得把握时间到处看看,不然会看不完。」 於是,在林柔伊拉着前进下,刘大人又依依不舍地离开基隆车站了。 ※※※ 接着,两人来到「刘铭传隧道」的入口。这里有着斑驳的墙面、生长在缝隙处的青苔、滴水的隧道,却杳无人迹。 林柔伊左右观看了下四周,忍不住感叹道:「这里……真是荒凉啊!你看这墙剥落成这样、这青苔……还滴着水。而且,一个人都没有。」 刘大人却饶富兴致地四处观察着。 然後,林柔伊走到隧道简介牌前,指了指简介牌:「大人,这隧道以你起名,叫做刘铭传隧道呢!」 「我?」刘大人很疑惑。於是,他走到林柔伊及简介牌前。 只见林柔伊把简介牌上的描述,念了出来:「刘铭传隧道又名狮球岭隧道,是清代基隆至新竹的铁路遗迹。建於光绪14至16年间……」 念到这里,她突然停顿下来,看向刘大人,问:「大人,你来的那年,是几年?」 「光绪10年。」 「那麽……这隧道是……」林柔伊思索了一下,「你回去後建的!大人,你可以回去的!」 刘大人听完,也欣慰地展开笑颜,似乎也松了一口气,「是啊!是我回去後建的。看来,台湾保住了。」 关於这段基隆的历史,林柔伊又说:「不只呢!大人,这隧道还是你在台湾洋务建设的代表,你太了不起了。」 听到林柔伊讲述清领战後建设,刘大人不光十分欣慰,更是热血激昂起来:「太好了,不枉弟兄们与乡绅、社民们,同仇敌忾。各自奔走,出钱又出力,一心为台,终让战事胜利,还能有所建设。」 「是啊!谢谢你们当年曾为台湾的牺牲付出。我才能带大人,来看这个遗迹。」林柔伊也感受到这GU激昂能量,由衷地感谢起来。 只见刘大人走近隧道,怜惜地抚m0已然斑驳的墙面,「可惜,这看来已不堪使用了。」 「当然,已经没再使用了,都成了古蹟了。现在的铁路,就像基隆车站一样,隧道也更大、更宽,先进多了。」 刘大人又宛如Ai恋似地,观察轻抚着墙面各处细节,「我的建设啊……」 看着刘大人如此依恋这个隧道遗迹,林柔伊向刘大人提议:「大人,我们走进去看看吧!虽然已经年久失修,但多少也保留了当年的样貌,你正好仔细观察一下,或许能帮助你回去後建设它?」 此话说得不错。刘大人点点头,欣然同意,「那走吧!」 「走吧!」 於是,两人走入隧道内。 ※※※ 午後,两人来到基隆港边。 刘大人坐在港边墙堤上,静静地眺望着辽阔的港口。略带咸味气息的海风扑鼻而来,一旁行进车辆的引擎响声、路人欢声笑语的景象,都让刘大人目不转睛地看着,生怕一眨眼就错过了些什麽。 林柔伊则从附近的便利商店,买了饮品、食物过来。她走到刘大人身边坐下,把其中一份餐点递给刘大人。接着,她转开自己的宝特瓶饮料,大口畅饮起来。 然而,刘大人却一脸疑惑地,直视着林柔伊手上的宝特瓶,以及她方才转开宝特瓶的奇特举措。 林柔伊喝了几口後,放下宝特瓶,这才注意到刘大人,直直地盯着自己。 怎麽了吗?林柔伊先是检查一下自己,是不是有什麽问题。接着才发现刘大人的目光,是注视她手上的宝特瓶,这才想到:「噢,对,抱歉,我忘了。大人,这叫宝特瓶。你看,这样开。」接着,她赶紧手把手教导刘大人,该如何打开宝特瓶。 然後,刘大人按照林柔伊教导的动作,转开宝特瓶,小心翼翼地啜了一口,只见他脸上一阵惊喜:「这是……茶?」 「噢,对,无糖绿茶。我怕你喝不惯现代饮料,就买了这个茶饮。总觉得大人你应该还能接受。」 刘大人又双手捧持着宝特瓶,仔细端详起来,不仅观察了翠绿sE的茶水sE泽,还有包装上的文字简介。然而,刘大人却皱起了眉头:「上面写的……看不太懂。」 「成分吗?对啊!谁看得懂,都是一些化学添加物。不像大人的时代,茶就是茶,哪有这些有的没有的。」 「化学……添加物?」刘大人似懂非懂。 「现在的台湾虽然先进,但也有很多,古代没有的问题,像是……」林柔伊只得再解释道。但想了想,刘大人时间有限,何必说这些扫兴的话?於是又改口:「算了,反正你晚上就回去了,还是不说这些了。大人,你觉得这里,怎麽样?」林柔伊指眼前的基隆港口。 刘大人没再深问下去,却照着林柔伊说的,视线望向基隆港方向,「很好。这轮船、这码头,跟我那里,不太一样。」 「是啊!现代的轮船坚固多了。你看前面的货柜,每天载运的货物,都跟清代不一样了。」林柔伊指了指远方的货柜。 「挺好的。」 「不过,我相信,清代的台湾人,跟现代的台湾人,想要的、努力的,应该都一样。」林柔伊突然兴致盎然地说。 「哦?」刘大人饶富兴味地望着林柔伊,想听听看林柔伊怎麽说,「是什麽?」 「就是……安居乐业罢了。」 刘大人听完笑了出来,对这个看法十分赞许,「是啊!国泰民安、风调雨顺,人民安居乐业,不受侵略打击。的确是不论何时,都是台人的理想。」 见刘大人深有同感,林柔伊以宝特瓶当酒杯,敲击他手上的宝特瓶,示意藉茶敬酒:「愿所有台湾人,都能理想成真?」 刘大人非常识趣,也回敬林柔伊:「愿所有台湾人,都能理想成真。」 两人敬完彼此,各自啜饮了一口饮料。 「不过……你说这是茶?它竟是冰镇的?」刘大人问。 「噢,对,现代人喝茶都喝冰的。没空泡嘛!你看,我喝的这个,也是冰的。」 看着林柔伊举到自己眼前的宝特瓶,刘大人忍不住触m0了一下瓶身,感受宝特瓶的温度,「的确,也是冰的。但你喝的,这是……?颜sE有点怪异。」 颜sE怪异?林柔伊看了看手上饮料的茶水颜sE,突然理解了:「噢,是N茶。而且有加糖的,我怕你喝不惯。」 「N茶?」 「对,但你这麽一说,我倒是想到,我应该买珍珠N茶给你喝,才对。」 「珍珠……N茶?」刘大人感到十分不解。 「对,就是把珍珠,加到这个N茶里来喝。」林柔伊指了指手上的N茶,解释着:「现代台湾人都喝这个,很流行的。」 听到这个解释,刘大人不只更加不理解,简直要惊掉了下巴:「把珍珠……加到N茶里?珍珠……能喝吗?」 听到刘大人这麽问,林柔伊不禁噗哧笑了出来,「不是那个珍珠,是一种黑sE的……QQ的,糟,QQ的该怎麽说?粉圆,对了,像粉圆一样!」 「粉圆?」 见刘大人仍不很理解,林柔伊倒是有点难住了:「粉圆也不行吗?这好难啊!清朝的珍珠叫什麽来着?唉唷,反正时间还有,不如待会我们去买一杯吧?省得我在这里解释得好困难,等你待会喝了就知道了。」 於是,刘大人点点头,同意林柔伊的办法:「喝了就知道了。」 「对,也不枉你来现代台湾一趟。现在世界各地的人来台湾,没喝上一杯珍珠N茶,都不能说他真的有来过呢!」 这话倒是引起了刘大人的注意,他问林柔伊:「法国人、日本人也是?」 「那当然。」只听林柔伊毫不犹豫地回答。 刘大人点点头,笑着看向林柔伊,「那我还真得喝上一杯才行。」 「是啊!一定要的。」 ※※※ 在基隆车水马龙的路上走着,林柔伊与刘大人两人手捧两束花,走到基隆的一座「民族英雄墓」前。 刘大人念出「民族英雄墓」上写的字:「民族英雄墓……气壮河山……」他问林柔伊:「这是?」 「这是……清法战争时,英勇战Si的我方将士墓区。」林柔伊回。 听到这里,刘大人一时语塞,内心一阵悲痛,难过地闭上眼不忍直视,别过脸去。 只见刘大人费力镇定住自己,而後才倾诉内心伤怀:「弟兄们,你们……壮烈牺牲了。」 林柔伊也感受到刘大人的悲伤,安慰道:「是啊!静静地安眠在这里。没想到,今天大人你,还能来这里看看他们。」 刘大人走上墓前,将捧着的新鲜花束,轻轻放置在墓碑处,「都是为了台湾。是我……没能护好你们,让你们失去宝贵的X命,葬在此处。」 「别这麽说,大人,都是为了台湾。我想,你也不愿意的。」林柔伊只得这麽回,希望能减轻一些刘大人内心的苦楚。 刘大人静默在墓碑前,伸手轻轻抚拍墓碑,就如同他在拍肩鼓励下属那般,但表情显得十分哀痛。似乎有无数心里话,想对弟兄们道尽,却开不了口。 林柔伊察觉刘大人的举措,向刘大人说:「大人,你应该有些心里话,想单独对你的弟兄们说。我先到旁边走走,待会再过来找你,你慢慢说。」 刘大人向林柔伊道谢:「谢谢你,柔伊。」 「不会,大人你……节哀。」说完,林柔伊便手捧另一束花离开。 待林柔伊走远,刘大人心绪才稳定下来,轻抚墓碑的右手转而握拳,轻倚民族英雄墓上,微微低头,悲愤地落下一滴男儿泪: 「弟兄们,等着我,我不会让你们白白牺牲的……」 ※※※ 林柔伊为了给刘大人一点、独自缅怀牺牲袍泽的时间,她自己一个人走到附近的清法战争纪念园区内,站在「佛国陆海军人战Si者纪念碑」前,不觉出起神来。 没多久,刘大人与弟兄们说完话,便沿着林柔伊方才离去的方向,走了过来。 林柔伊一见刘大人来到身边,柔声地问:「大人跟弟兄们说完啦?」 刘大人点点头:「说完了。」 接着,刘大人顺着林柔伊方才出神的视线看过去,只见前方写着「佛国陆海军人战Si者纪念碑」。他神情略显疑惑,问道:「这是……?」 「这是清法战争,战Si的法军墓区。」林柔伊解释。 「法军……」刘大人一时如鲠在喉。 看到刘大人的反应,林柔伊感叹地问:「大人,你说,他们进攻台湾、埋葬与此前,会是怎麽样的人呢?」 「他们啊……为何这麽问?」 「我只是在想,他们原本的样子是什麽?也许是一个个风华正茂的峥嵘青年?也可能是故乡母亲思念的游子?或是妻子期盼归家的丈夫?甚至是子nV殷切想念的父亲……」 顺着林柔伊的想像,两人的脑海中,闪过一幕幕法军生前各种生活着的模样。 刘大人收回思绪後,看着纪念碑说:「再多的猜想……如今,也只剩下一具具深埋土里的白骨了。」 「是啊!你看,当年的进军征伐、逞凶斗狠,最後,得到什麽了?还不是只剩下这些。他们在船舰上,讨论着进攻策略、沙盘推演着战略进程,可有想过,会从此埋在他们陌生的海外小岛、埋在别人家的土地上,再也回不去故乡法国、再也见不到亲朋好友了?」林柔伊不忍心地道出自己的心声。 只见刘大人没有答话,却眼神流露哀戚,凝望着墓碑沉默着。 林柔伊又说:「他们不b刚刚英雄墓的将士们,还有大人你来告慰他们。这些阵亡法军的长官、家人们,只怕从未再见过他们了。」 刘大人点点头,认同林柔伊的说法,「是啊……」 然後,林柔伊说出来此的目的:「所以,我准备了另一束花,虽然他们是敌军,但也不过是听命行事的军人。」她顿了顿,问刘大人:「大人,您是清法战争的将领,我能不能徵求您的同意,也为他们告慰一束鲜花呢? 听见林柔伊如此重视自己的意见,刘大人感到很欣慰。他也不枉费林柔伊对自己的敬重,展现了过人的气度与格局:「自然可以,你去吧!」 林柔伊敬佩地道谢:「谢大人。」她庄重地走上前,将花束摆在纪念碑前,再走回到刘大人身旁。 刘大人这才倾诉衷肠:「谁不是人生父母养的?都是人子罢了。清国、法国,清军、法军,又如何?若我军将士不幸战Si异地,也能被如此告慰着,便好了。」 「是啊!如果不是因为服从命令,也许他们能是带着家人,一起来台湾玩的。而不是失去X命,成为孤零零的h土孤坟。你看,旁边杂草丛生,一年也没几个人过来,多可怜啊!要是知道会有这种下场,他们会後悔奉命攻打台湾吗?是我,肯定後悔Si了。」 刘大人也不免感叹:「男子汉有雄心壮志,开拓疆土、征战沙场,为国立功之心,无可厚非。然到此凭吊一番,却不胜感慨!当初战场上的热血英勇,如今只剩战Si异乡的无人闻问,将士X命何辜?他们的亲属何辜?从此天人永隔,再不得见。即便立下战功,这样的战功,值得骄傲吗?」 听到刘大人如此明理的倾诉,有别於以往武将厮杀战场、冷血无情的刻板印象,林柔伊更加由衷地赞佩道:「大人,您不仅是治军有方的将帅,更是带人也带心的X情中人。在书上,我只能大略知道您的事蹟。见到本人,才真是敬佩。逝者已矣,我能明白你的感叹。只能说,愿未来再无战争,再没有无谓的Si伤了。我想,这也是清法战争纪念园区,设立至今的宗旨吧!也或者,可以说是,世上各处战争纪念遗迹,还存在的终极目标。」 「是啊!」刘大人望着林柔伊,微微露出笑容。 言谈至此,天sE也差不多了。林柔伊看了看手表,提醒道:「不过,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该去找算命师了。」 ※※※ 傍晚时分,天sE逐渐暗了下来。基隆庙口夜市的摊贩店家,一个接着一个,开始点亮自家的招牌揽客。 林柔伊带着刘大人在庙口夜市走着,两人心情一派轻松闲适,各自面带笑容。 刘大人穿着蓝白拖,左手拿着一杯珍珠N茶,右手提着那一大袋塑胶袋装着的清装铠甲。 两人就像是普通观光客那般逛着,说说笑笑地、悠哉悠哉地,走在庙口夜市的街道路上。 「这是我们昨天走过的路……」林柔伊啜了一口自己手上的珍珠N茶,嘴里含着珍珠咬了咬,语音含糊不清地问:「大人,你还记得是在哪里,看到算命师的吗?」 「还要再走些路。」刘大人嘴里也含着几颗珍珠,咬了咬,语音含糊不清地回。 「好,那我们继续走。」林柔伊又啜了一口珍珠N茶,嘴里含着珍珠咬了咬,继续含糊不清地闲聊:「对了,大人,回归後,你会怎麽说这个奇遇呀?你会把它写在什麽地方吗?」 没等刘大人回答,林柔伊情绪亢奋着,又继续说个不停:「我要是你,一定大写特写、大书特书。太有趣了,穿越耶!谁有这种经历呀?你知道吗?我们这个年代,有好多、戏剧什麽的,都是在写穿越这件事。你想啊!都是因为没有人有过这种经历,所以大家才特别Ai看。上次我看到一部……」 突然,刘大人停下脚步,愣愣地看向一处角落。 林柔伊看到刘大人停下脚步,也跟着停住。 「怎麽了?到了?」林柔伊问完,顺着刘大人注视的方向看过去,是一名nVX算命师。 「噢,是她呀?原来是nV算命师?你没说是nV的,我还以为是男的呢!」她笑着说。然後,兴奋地提议着:「走啊!我们去问问她?」 「不对。」只见刘大人一改方才闲散态度,正经起来。 林柔伊隐约察觉到不太对劲:「不对?」 「不是他。」 「不是她?」林柔伊看了看刘大人,又看了看nV算命师,然後,又看了看刘大人……瞬间,她好像懂了,刘大人突然正经起来的原因了。 「你说……不是她……」只听她语气微微颤抖:「不是她的意思是……不是他!怎麽会不是他呢?」像是绕口令般地问。 「我也……不清楚。」 两人站在nV算命师面前发愣,nV算命师注意刘大人与林柔伊看着自己,以为是顾客上门,赶紧打招呼:「你好,两位,算命吗?」 林柔伊赶紧走上前去,询问:「你好,我想请问,这里是你的摊位吗?」 「对啊!」 「只有你一个人吗?」 nV算命师不解地问:「是啊!怎麽了?」 「只有你一个人……是这样的,这位……」林柔伊一边用右手介绍一旁的刘大人,一边嘴里继续说:「先生,在找一位男X算命师,就在这里摆摊。你见过他吗?」 听到林柔伊的问题,nV算命师面露疑惑,皱眉仔细想了想,似乎没有任何印象。 两人看着nV算命师的表情变化,内心都凉了,逐渐感到担忧起来。 没想到,nV算命师这时却忽然说道:「哦,我想到了,你说他啊!」 一听到nV算命师似有眉目的说法,林柔伊与刘大人心情才又放松下来,兴奋地赶紧靠近些细问,想知道更多。 刘大人急急开口:「你见过他?」 「见过。」nV算命师回。 林柔伊开心地双手合十,向上拜谢道:「太好了,皇天不负苦心人,虚惊一场了。」 她拜完,一脸笑意地望着刘大人;刘大人的情绪也稍微和缓些。两人都放下了心上大石似的,nV算命师则是不解两人的反应。 林柔伊又问她:「你见过他,那他今天会来吗?」 「他今天不会来。」nV算命师语气毫无波澜地回。 这时,林柔伊与刘大人听完,又有点着急了。 林柔伊赶紧再问:「他今天休假吗?」 「不是。」 「那他什麽时候来?」林柔伊急迫地又问。 刘大人也点点头,紧张地望着nV算命师,想听听看她会怎麽回。 只见nV算命师不疾不徐地,说:「他不会来了。」 「什麽意思?」林柔伊彷佛遭遇雷击:「不好意思,能麻烦你说清楚点吗?」林柔伊又向nV算命师示意,一旁的刘大人,「这位……先生。这位算命师,对这位先生来说,很重要。我们有很重要的事要找他。」 一连串的问题,机关枪似地袭来,nV算命师开始感到有点不耐了,她回:「这我就不清楚了。昨天,是他租这个摊位的最後一天。今天起,这里就是我的摊位了。他会去哪里摆摊,我也不知道。」 林柔伊赶紧再问:「昨天是最後一天……那你有他的联系方式吗?或是,你们这是跟谁租的摊位?会有他的联系方式吗?」 「我没有他的联系方式,房东……应该也没有吧?这里是一个收现金的日租摊位。来摆摊的,几乎每天都不太一样。收完现金,就可以使用摊位了。应该没有人,会特地留下联系方式吧?」 「现金摊位……没有人会留下联系方式……」林柔伊细细思索着,nV算命师的说法。 「你还有别的问题要问吗?」nV算命师显得很烦躁:「我还要继续做生意呢!」 「这样啊……」林柔伊只得尴尬地结束询问:「没有了,没有别的问题了。不好意思,打扰你了,谢谢你了。」 结束与nV算命师的对话,林柔伊微微沮丧地看着刘大人,想知道刘大人会不会有什麽想法?谁知刘大人脸sE也很凝重。 「大人,看来这条线索,断了。」她说。 一时间,刘大人也惊诧地尚未稳定思绪,只得y是道出自己的迷惘:「怎麽会……」 「大人,你还有想到什麽线索吗?那个算命师不在,今天……你怎麽回归呢?」如今跟预期的结果,相差甚远,林柔伊也感到迷惘不已:「天sE又不早了,你该……怎麽办?」 刘大人紧皱眉头、表情十分凝重,不断在脑中回想各处细节,想弄清楚自己是否疏漏了什麽?只听他说:「那算命师说……遍学仙境之长,今天你带我去了这麽多地方,难道不算遍学仙境之长?我们……还漏了些什麽?」 「是啊!我们去看了隧道、铁路、火车、港口。这样……还不对吗?」林柔伊也疑惑地问。 「待得时机一到,何谓时机一到?」刘大人陷入沉思中,不可自拔。 然而,天sE已晚,除了夜市灯火通明外,早已是一片漆黑的夜晚景象。林柔伊仰头望了望天空,再看向手表时间。她略显焦急地说:「大人,既然你今天回不去清代,我们再待在这里也没用。我看,我们先离开这里。你先跟我回台北吧?我们再从长计议。」住宿费很贵呀!我可没钱再住了。林柔伊心想。 「离开这里?看来……也只能如此了。」刘大人回。 林柔伊赶紧指引刘大人行动起来:「走吧!幸好还够住。快天黑了,我们还是赶紧走吧!」 眼看必须得离开了,刘大人不舍离去地,又望了望nV算命师的摊位。但他心里很清楚,已无法再发现任何线索了。只得无奈地放弃,对林柔伊说道:「走吧!」 ※※※ 接近晚上八点左右,台铁车厢内,林柔伊与刘大人戴着口罩,经过走道,抵达车厢的一处靠窗的双人座位。 林柔伊低头查看手上的车票,b对着座位号码:「大人,这里,这两个位子。」 刘大人穿着蓝白拖,手上提着一大袋塑胶袋装着的清装铠甲跟在林柔伊背後,赶紧走向前。他顺着林柔伊的指示,先坐进靠窗的座位。 待刘大人入座後,林柔伊也在靠走道的座位坐下。 由於空间狭小,刘大人一坐下,便将手上提着的塑胶袋,抱至怀中;手上更不忘紧握自己那一杯,只喝了一半的珍珠N茶。 两人一坐定,林柔伊先解释:「大人,白天原本以为你晚上就会回归,就没带你坐火车了。你看,这就是现代的火车。这是车厢座位、座椅。」只见她用眼神示意刘大人看向车窗,「至於窗外嘛!有点黑漆漆的,待会你就能看到路上的景sE了。」 尚未从晚上的转折中平复过来,刘大人一边听着林柔伊的介绍,一边显得有些魂不守舍。 而後,车厢开始缓缓启动,接着速度越来越快,稳定行驶中。 火车行进的乘坐T验,立即让刘大人回过神来。他先是有点惊慌,而後慢慢开始习惯:「速度……挺快的。而且,也不太颠簸。」 「是啊!现代的火车,那可是改良、改良、再改良过的,还满舒适的。应该不像清代的火车,那样颠簸。」林柔伊介绍道,但说完便觉得哪里怪怪的,心想:可是……我也没搭过清代的火车。清代的火车,应该很颠簸吧? 只见刘大人专注地T验乘坐感受,没有回话。 这时,车厢nV服务员推着台铁便当推车,沿着走道,缓缓行进贩售着。 经过林柔伊的座位时,她向车厢nV服务员招手,从皮包里拿出现金,递过去,说:「请给我两个便当。」 「好的。」车厢nV服务员边回应,一边递给林柔伊两个便当,并收下现金,找了钱给林柔伊。她问林柔伊:「还要什麽其他的服务吗?」 「不用了,这样就可以了,谢谢。」 「好的,谢谢。」车厢nV服务员道谢後,推车离去。 毕竟是晚餐时刻,林柔伊把一个台铁便当,递给忧心忡忡的刘大人,「大人,先吃一点吧!那算命师不是说了吗?时机一到,就能回去了。也许,现在还不到时机呢!」 刘大人没有反驳,接过台铁便当,顺从地点了点头,「兴许吧!只是,不知何时,才是时机?」 「天机要是这麽容易被我们这些凡人参透,这世上就没有凡人了。先趁热吃吧!总会想到办法的。」林柔伊安慰道。 於是,两人各自静默地吃起台铁便当。 然而,吃着吃着,车厢缓缓驶出隧道外,露出夜晚璀璨的台湾景sE,加上车厢行进的速度,各sE光线形成一幅缤纷梦幻的景象。 刘大人的目光立刻被窗外美景所x1引,望向窗外惊YAn着,「这是……台湾?」 听到刘大人这麽问,林柔伊也放下筷子,看向他望着的窗外,「噢,对啊!很美吧?」 从未见过的美丽景象,刘大人一扫Y霾似地,微微兴奋着道:「本官从未见过这般景象,这速度、这灯火,窗外这五彩缤纷的是……洋人的灯?」 「洋人的灯?噢,对,就清代来说,算是吧!不过现在,应该是台湾人的灯了。」 接着,刘大人像是看到了什麽,惊喜着宛如孩童般:「你看,那是……洋人的车?好多台,那叫什麽……什麽车?」 林柔伊又顺着刘大人的目光望过去,解释道:「噢,是汽车呀!但说是洋人的车嘛……好像也不违和。」 「不违和?」 「很多台湾人都开进口车,不是开国产车,说它们是洋人的车,也不违和就是了。」林柔伊指了指窗外的一处景象,「但你看,旁边还有人,像骑马似地骑着的那个,就那个,看到没有?那叫做机车。现代台湾人,也很多是骑车代步的,就跟清代骑马一样,敏捷方便。」 刘大人顺着林柔伊的说法看过去,嘴里喃喃地说着:「骑机车……像骑马一样……」 这时,林柔伊像是想到了什麽,忽然变得严肃起来,语气正经十足地说:「大人,既然你要到我台北住处借住,我要跟你说一件很严重的事……」 「很严重的事?什麽?」刘大人问。 「就是啊!我现在是……在古代呢!称作寄人篱下。在台北跟我姊住。我姊她……她……」 「她怎麽了?」 林柔伊表情转而变得狰狞起来,两手举起、呈现爪状,做出一种野兽扑击的形态:「她有洁癖。很、可、怕,不是一般的可怕。你待会看到她别吓到了。她很凶,住在她那里,要保持乾净,要听话、要很乖,千万不能惹到她。不然她一生起气来,哇,好可怕的。」 看见林柔伊一改此前乐天X情,呈现一副恐怖骇人的模样。刘大人点点头,忽然想到一种形容,脱口而出:「宛如……河东狮?」 林柔伊听完,霎时笑了出来,「对,大人,你形容的真好,就是河东狮。哈哈哈哈。」她掩嘴捧腹笑着。 不过,刘大人倒是感到不解:「但是,你秉X纯良,也可谓是机敏大方,令姊竟……宛如河东狮?」 这话引得林柔伊像是遇到知音般,立刻畅述衷肠:「你不知道,我姊疼姊夫,b疼我还多。我姊夫工作压力大,所以我姊喜欢把家打理的乾乾净净、井井有条,好让姊夫能在外专心工作,回家安心休息。久而久之,就苦了我了。」 原来如此。刘大人倒是颇能T会林柔伊姊姊的用意,「听起来,令姊可谓是贤妻良母哪!」 林柔伊扁了扁嘴:「这点我倒不否认。但总之,千万、千万,不能惹到她!记住了吗?」 「记住了。」刘大人识趣地回。 可惜,即便是千交代、万叮咛,林柔伊仍感到十分惴惴不安,「是说,待会我该怎麽跟我姊解释,我把你带回来了呢?她会相信你是刘大人吗?她会怎麽念我呢?我最怕她那冰冷犀利的眼神了,一扫过来,呼,我全身都会冷到发抖,嘶。」 只见林柔伊说完,不自觉地耸肩,双手环抱,用手掌摩擦臂膀,就像是冷得颤抖一般。 刘大人这才隐约感受到不寻常,心里也不禁担忧起来。但身为「大人」,他可不能轻易落败,於是仍故作镇定地说:「如此……可怖。那我可要会会令姊,看看她是何种河东狮,竟能让你这个胆大心细的小姑娘,如此胆寒。」 「对,胆寒,就是胆寒。胆寒的很,胆寒的不得了啊!」林柔伊惊恐不已地说。......待续 03从自己找线索 夜已逐渐深了,林柔伊与刘大人抵达台北家时,正是路边商家的打烊时刻。 两人走到林柔伊的家门口,她胆怯又小心翼翼地拿出钥匙,开启大门门锁。林柔伊开门的动作轻巧无b,很明显能看得出来,她想尽力减轻任何会发出声响的音量。待门锁开关轻轻弹跳开启後,大门露出一丝缝隙。 「嘘。」这时,林柔伊伸出右手食指,放到嘴唇上,向刘大人b了一个「嘘」的手势,示意刘大人千万别说话。 刘大人点点头,见她如此谨慎小心,也指了指自己的嘴唇,再摇一摇手掌,示意明白林柔伊的意思,自己绝不开口说话。 然後,他学着她弯腰、低头、踮着脚尖,走进屋内。但为了不让手上拿着的、一大袋塑胶袋装着的清装铠甲,发出声响。他不自觉地紧抱塑胶袋,跟着林柔伊,蹑手蹑脚地进门。 ※※※ 房屋内,林佩妮正背对着玄关处、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着电视。她听到玄关大门那里,传来缓慢的开门声响,左脸轻轻侧动一下,似乎在思索是什麽。接着,只见她眼神中,闪现出一种「明白了,是林柔伊回家了」的JiNg明。便见她故作镇定地转回头,依旧背对着大门,打算不动声sE地观望接下来的情形。 进门後,林柔伊打开玄关鞋柜,从鞋柜中拿出两双室内拖鞋,一双自己穿上,一双递给刘大人。接着,她把自己的外出鞋,还有刘大人的蓝白拖,一并收纳进鞋柜内。刘大人也学着她的动作,轻手轻脚地穿上室内拖;再跟着她,继续蹑手蹑脚地走离玄关处。 等了许久,没听到林柔伊主动打招呼,便想到她肯定是想偷溜回房间。於是,林佩妮按捺不住了。她背对着林柔伊的位置,冷冷地问:「林柔伊,你准备好解释了吗?」 呃……看来偷溜失败了,林柔伊知道已被发现,一脸尴尬地,向林佩妮陪笑道:「姊,你听我解释,这件事有点奇异。你一定要冷静、冷静、再冷静啊!」 林佩妮仍旧没有转身,一派淡定优雅地拿起遥控器,关上电视,准备好好地教育下,这个一天一夜没回家的姑娘家。谁知,一转身过来,双手搭在x前,正准备兴师问罪的她。一眼就看见刘大人站在那里,心里毫无准备的她,眼神顿时震惊不已:「你……怎麽会?」 林柔伊赶紧站到刘大人面前,解释:「姊,他是刘大人。就是……以前来台湾的那个……刘铭传。」 尚未从方才震惊中平复过来的林佩妮,听完林柔伊的解释,眼神却缓和了许多。但思索了一下林柔伊的说法後,又变得犀利起来:「刘铭传?你在说什麽呀?」 本来就是一件很难令人信服的事,林柔伊只得继续尴尬陪笑:「就是……我昨天去基隆场勘,然後就发现了他。仔细问了才知道,他竟然是刘铭传穿越到现代。」 听到林柔伊晚回家不好好解释,还开始胡言乱语起来,林佩妮不禁微微皱眉:「刘铭传……穿越到现代?你在说什麽呀!他说他是刘铭传,你就信?我还说我是刘夫人呢!这你也信?」 听到林柔伊与姊姊似乎没有共识,刘大人赶紧走上前,向林佩妮拱手行礼,并且自我介绍起来:「姑娘,你好,本官是来台巡抚刘铭传,奉圣上旨意,前来协防台湾,抵御法军入侵。昨误入此地,受令妹襄助,实在万分感激。」 见到刘大人行此大礼,林佩妮没有反驳,一脸「哦,听懂了,我听懂了」的模样,没有回话。然後,只见她面露社交微笑,但一手赶紧一把拉过林柔伊,到自己身後,悄声对她说:「他脑子……没有问题吧?」 「姊,他说的是真的……」林柔伊赶紧继续帮忙解释。为了取信林佩妮,林柔伊在脑中快速扫过各种方案,一见到刘大人怀抱着的塑胶袋,她才灵机一动。 「对了,你看!」林柔伊赶紧拿走刘大人手上的塑胶袋,放在地上摊开,将塑胶袋内的清装铠甲,用双手举起:「这个,你看,就是他昨天穿的,清?装?铠?甲。还有、还有……大人,你的官牌!」她双手举着微微沉重的清装铠甲,腾不出手来,赶紧用眼神示意刘大人,取出官牌来。 刘大人一见林柔伊这麽指示,立刻心领神会,迅速地从怀中拿出官牌,自豪地展示在林佩妮面前:「姑娘,这是本官的官牌,本官是来台巡抚--刘铭传。」 「……」林佩妮按捺住自己满腔的疑惑,走上前打量了一下、林柔伊举着的清装铠甲,说:「的确是清装铠甲,但……这也不代表他就真的是穿越吧?现在古装剧这麽多,虽然台湾不太拍啦!但应该还是租得到戏服的,这也不能证明他就是刘铭传吧!而且它好脏,林柔伊,你待会给我收好它,别弄脏我擦好的地板。」 一听林佩妮这麽说,林柔伊赶紧放下清装铠甲,把露出塑胶袋的衣角,超级小心地塞进塑胶袋内。 接着,林佩妮又走过去打量刘大人,直直举在手上的官牌:「这官牌……也不能证明什麽呀!古装剧道具多得是。」 林柔伊赶紧取走刘大人手上的官牌,放到林佩妮手上,「来,你拿拿看,它很重,不是保丽龙做的。」 没预料到官牌的重量,林佩妮差点握不住掉下来。刘大人又赶紧伸手去捧接,怕她失手将官牌漏掉下来。 「呵,是满重的……」这时,林佩妮才露出尴尬的笑容。但她又不置可否地说:「但这年头古装剧考据认真,再加上保丽龙不环保,也可能是换个b较重的材质来做道具。这也不算是什麽证明吧?」 眼看前几个证明方案都无效,林柔伊只好迅速摘掉刘大人的帽子,露出清代辫子头:「那这个呢?清代辫子头?」 林佩妮摇摇头,没想到,她还迅速护住口鼻:「这只能说是敬业了。不过辫子头道具,不知道多久没洗过?脏不脏啊?要不要消毒?」只见她边说着,边伸手拿取一旁玄关放着的酒JiNg喷雾。 林柔伊赶紧解释:「这不是道具,是真的头发。我昨天有教他洗过,还润丝过,很香的。」 刘大人听完也帮腔:「对,润丝。还有……吹风机。」 可惜,林佩妮仍无法信服。见林佩妮仍不相信他俩的遭遇,林柔伊有点沮丧,摊手无奈着:「这样也不行。那要怎麽说,你才会相信呢?」 只见,林柔伊轻抚下颔寻思着,忽然,她灵光一闪,「啊,我想到了,我怎麽这麽笨呢!现在才想到。」 「什麽呀?」林佩妮疑惑地看着林柔伊。 「你等着。」林柔伊赶紧拿出手机,搜寻线上百科上刘铭传的照片,然後拿给林佩妮看,「你看,这是刘铭传的照片!」 林佩妮按照林柔伊的说法,看向林柔伊的手机,倏地,也大惊了起来:「这是……刘铭传?」 然後,林柔伊又拿着手机上的刘铭传照片,放到刘大人的脸边,对照刘大人及照片,示意给林佩妮看:「对,你看,同一个人!」 只见林佩妮不仅快速信服起来,还喃喃地说:「对……的确是同一个人……」 林柔伊这才骄傲地说:「我没骗人吧!」 遇见如此奇事,林佩妮望向刘大人,用和缓语气向他确认道:「你是……刘大人?」 「对,在下正是刘铭传。」刘大人回。 林佩妮不敢置信如今发生的一切,只听她继续喃喃自语:「怎麽会呢?这不可能啊……太奇怪了。我第一次看到刘铭传的照片……」 看见林佩妮从一开始的完全不信,到如今的接受现实,林柔伊又搭话:「现在可不只是第一次看到照片,还是第一次看到本人了。」 林佩妮疑惑地又问刘大人:「大人,你怎麽会来到这里?」 刘大人正要回答:「在下……」 林柔伊赶紧先打断两人:「这件事说来话长。姊,你听我们跟你好好的解释、解释……」 於是,林柔伊、刘大人、林佩妮三人,坐在客厅里,开始深度谈话起来。 ※※※ 三人聊了一会儿,前因後果林佩妮也大致理解了。 林柔伊及刘大人坐在客厅沙发上,b起方才的战战兢兢,稍稍放松了些。 林佩妮则从厨房切了水果、泡了壶热茶、端了些甜品过来,放到客厅桌上。她对两人问道:「所以,你们没找到那个现代算命师?」 「对。」刘大人回。 林柔伊还补充:「是啊!也没有他的联络方式。」 「这可就不好办了……」林佩妮点点头,表示理解。但毕竟刘大人是客人,待客之道不能失礼。林佩妮赶紧招待他:「先吃点水果、茶点吧!大人,请用,别客气。」 刘大人也不失风范地,礼貌回应她:「多谢姑娘。」 三人继续吃着茶点、水果聊天。 林佩妮细细回想两人交代的细节,不禁疑惑地问:「但照清代算命师的说法,就是……我们是奇遇,这里是仙境?」 听到这话,林柔伊随即噗哧地笑了出来:「姊,你也觉得很妙,对不对?」 这次,林佩妮露出尴尬但温柔地微微一笑,没有否认。 刘大人却毫不犹疑地说:「看样子,是。」 「好吧……」林佩妮不好意思反驳,只好继续询问:「那所以……要遍学仙境之长,等待时机,才能回去?」 刘大人再确认道:「似是如此。」 「可是要遍学什麽之长?又什麽时候,才是时机一到呢?」林佩妮忍不住问。 刘大人只得无奈地摇摇头:「在下也不甚理解。」 林佩妮点点头:「前因後果你们都说了,整个过程我也听明白了,看样子,大人就先住下来吧!既然要遍学仙境之长,恐怕不会是一下子就能达成的事。还好承望还有间书房,正好可以让大人暂住下来。」 「多谢姑娘。」刘大人赶紧道谢,又问道:「冒昧请教,承望是?」 林佩妮也礼貌地解释:「是我丈夫,赵承望。」 然後,林柔伊又赶紧帮忙补充:「姊夫是内科工程师,之前常常台北、新竹两地跑来跑去,後来外派到国外几年,才去了一年半,预计明年春节回来过年。」 林佩妮也说:「是啊!但不知道能不能顺利回得来。」 刘大人点点头,表示理解。 聊到这里,大致也有了定案了。林柔伊站起来,伸了伸懒腰,对着林佩妮说:「姊,这两天这样,累Si我了,我想先去洗个澡,好好睡一觉才行。」 林佩妮心疼地看着林柔伊:「去吧!早点休息。刘大人这,我招呼就行了。」 「好,那我去啦!」说完,林柔伊便离去。 林佩妮目送林柔伊回去房间,边微笑、边叹气地说:「这孩子。」 刘大人听到林佩妮这麽说,略显疑惑:「这孩子?」 林佩妮则T贴地解释道:「柔伊是我母亲年纪大了,意外怀上的么nV,全家宠得很。她跟我差了十岁,有时候我就像她妈一样,得盯着她,反倒不像她姊了。」 刘大人欣慰地说:「长姊如母。」 「算是吧!不过她从小古灵JiNg怪的,整天满脑子一堆点子,脾气又拗,容不得别人说她几句。你看,最近为了写故事,跑去什麽基隆场勘,这才遇到大人你。」 「写故事?」 「是啊!她老说想写些跟历史有关的故事。你别看她这样调皮,她可是很擅长文史的。别人看些四书、五经什麽的文史古籍经典,都昏昏yu睡,她倒是能看得津津有味。现在大人来了,正好,有空也能多教教她,像大人这样的历史老师,有钱还请不到呢!」 刘大人则赞赏道:「喜欢读书是好事哪!」 「是啊!正常情况下,是好事。可惜她喜欢读的,是中华文史经典。」 刘大人听完,却大惑不解:「此话怎讲?读经典,怎麽可惜了?」 林佩妮停顿了一下,思索该如何解释才好:「这事就要从大人以後的历史说起了,但大人才刚来,又奔波了两日,不妨先休息下,等明天再慢慢了解也不迟。」 听林佩妮说得有理,自己的确也略微感到疲惫,刘大人便同意道:「也好。」 於是,林佩妮站起身:「来,我带大人去看看书房,看还有什麽需要的,我才好早做准备。」 刘大人赶紧跟着起身,又谢道:「多谢姑娘。」 「姑娘?」这称谓已很少听到用来称呼自己,只听林佩妮问道:「我已婚,还算姑娘吗?按照清代说法,该怎麽说才好?」 刘大人脱口而出:「多谢……夫人?」 「这样又好老气的感觉。」林佩妮听完莞尔一笑,只听她赶紧介绍现代的叫法:「我叫佩妮,大人叫我佩妮就可以了。」 於是,刘大人向她拱手行礼:「多谢佩妮。」 面对曾经的古代高官,林佩妮不自觉地恭敬起来,向刘大人b了个「请」的手势:「大人,这边请。」说完,便走向书房。 刘大人赶紧走上前,跟随其後。 ※※※ 林佩妮带刘大人走到赵承望的书房内,打开电灯。漆黑的书房内,顿时亮堂起来,宛如赵承望回来了一样。 平日里,只有赵承望会独自待在这里。有时是为了深夜加班,不吵到林佩妮;有时是为了在此研究科技新知,甚至是实作模型等。而林佩妮,除了来此清洁打扫外,通常也只有赵承望在时,她才会过来书房。 占地不算大的书房内,设有几架书柜、一张书桌、一张书桌椅,及一张可折叠为单人床的沙发椅。书柜内,摆放了满满的原文书籍;书桌上,只有几份赵承望在看的文件、一个笔筒及几支原子笔。 书房的布置简约,赵承望不在的日子里,林佩妮都替他收拾得很乾净,还摆上了几株绿植。 「这就是书房了。」为了让刘大人能顺利使用书房,林佩妮先简单向他介绍基本陈设:「这里是电灯开关,这里是书桌,这些是承望的书柜。大人先自己四处看看,到时缺什麽再跟我说。我先去拿些乾净寝具、承望的衣服过来。」 刘大人目光环顾书房四周,不忘嘴里回答:「好的,多谢……」 什麽?倏地,林佩妮挑眉,看向刘大人,一个犀利的眼神扫视过来。 刘大人瞬间感受寒意冲击,嗫嚅地回覆:「……佩妮。」 林佩妮这才迅速转换神情,嫣然一笑起来:「很好,那先这样了。」只见她轻轻关上书房门,离去筹备刘大人借住要用的寝饰用品。 刘大人这才微微拍了拍x口,深x1口气,暗暗心想:呼,千万不能惹到……河东狮。 ※※※ 没过多久,林佩妮双手抱着枕头、棉被、男装,走向书房。途经微开的林柔伊房门口。见到林柔伊正开着台灯,坐在书桌前,用笔电奋笔疾书着。 林佩妮感到不解,便问:「林柔伊,不是说要早点睡吗?」 「好,姊,我就把基隆的重点纪录一下,就去睡。」林柔伊赶紧说明,自己还没睡的原因。 「好,你赶紧写完,早点睡啊!」 「好。」 林佩妮叮咛完,便不再多说,走向赵承望书房。 ※※※ 林佩妮离去後,刘大人独自一人在书房内四处巡看。先是走到书柜,看到满柜的原文书籍。刘大人内心满腹狐疑:「这书……这字……是洋人的字?」 看完书柜,刘大人又走到书桌前,疑惑地拿起原子笔、各种文具,打量探索着。然後他拉开书桌椅,坐下来细细研究。 这是……笔?这又是……?刘大人内心不断寻思着。 这时,林佩妮双手抱着枕头、棉被、男装,走到书房门口。她把衣物压在墙边,腾出手来敲了敲门。 刘大人正研究着各种文具,一听到敲门声,笔还来不及放下,拿着支原子笔就走上前开门。 林佩妮走入书房後,把枕头、棉被、男装放到书房内的折叠单人床上。接着,她转头直gg地盯着刘大人光秃秃的头顶,一语不发。 怎麽了?林佩妮这举动,令刘大人十分不解。他伸手触m0自己的额顶:没什麽问题呀? 只见林佩妮从怀里,拿出一个深蓝sE盒子。她打开盒子,里面装的是一个假发发片。她解释道:「大人,这是承望当初开玩笑、先买着备用的假发,还没用过,全新的。今天看到你这辫子头,就先拿来给你用好了。你斟酌着使用吧!好了,就这些了。大人,你还有什麽需要吗?」 刘大人轻轻取出假发发片端详,正疑惑着,另一只手上拿了支原子笔,还未思考到要放下,只是摇摇头回话:「没有了。」 「噢,对,原子笔。」眼尖的林佩妮,看到刘大人拿了支原子笔,这才想到,应该跟刘大人讲解如何使用。於是,她对刘大人说:「大人,我来跟你说一下,这些文具怎麽用吧?还有这些书,你可以自己拿起来翻阅看看。」 太好了,正愁林柔伊不在,没人讲解。现在林佩妮愿意教导他,他简直求之不得。赶紧回道:「好的。」 而後,林佩妮走到书桌前,向刘大人细细介绍各种文具、纸笔,还有书柜里的书。 刘大人仔细地聆听着,像是名认真听取教师指点的学生那般。 ※※※ 主卧房内,林佩妮戴着耳机,边与赵承望讲手机,边不自觉地踱步着。 「对,你那里还好吗?台湾这一切都好。柔伊昨天还去了基隆一趟,都跟平常差不多。」 听着电话那头赵承望的回答,林佩妮坐到床上,点点头。 「那就好,你自己也多注意安全。会的,我这里也会的。你说战争?局势不很太平?对,新闻有报。好,我知道了。那先这样,你早点休息,别太累了,晚安。」 「对了……」正要挂上电话,林佩妮忽然想到,要不要把刘大人的事,跟赵承望说? 但她又寻思着:要跟他说刘大人的事吗?算了,这件事不好解释,他出门在外,别让他分心工作好了。 於是,林佩妮只好改口:「没什麽……我等你回来。」 结束通话,林佩妮坐在床上,望着手机微微出神:抱歉,承望,一切等你回来再说好了。 ※※※ 清晨来临,伴着窗外鸟鸣声响,以及房外传来的阵阵食物香味。 林柔伊睡眼惺忪地走出房门,看见林佩妮正在厨房内煮早餐,她迷迷糊糊地跟林佩妮打招呼:「姊,早。」 林佩妮边取起锅盖,查看煮食的状态,边回:「早,去看看刘大人醒来了没?叫他过来吃早餐。」 「好。」林柔伊伸了伸懒腰,打起JiNg神走到书房口,举起手正要敲门。刘大人开门出来。 刘大人一见到门口的林柔伊,赶紧打招呼:「林姑娘,早。」 「早。」林柔伊点点头,指了指餐桌:「那里,餐桌,我姊叫你过去吃早餐。」 说完,林柔伊便迳自走向卫浴,准备去洗脸刷牙。 刘大人则按照林柔伊的指引,走向餐桌。 ※※※ 林佩妮端了锅粥,正放到餐桌上,见到刘大人过来,赶紧打声招呼说:「刘大人,来,请坐。」 刘大人拉开椅子,礼貌地坐下。 只听林佩妮开始介绍道:「我做了点清粥小菜,买了些豆浆、油条什麽的。我想,清代人早餐也差不多是吃这些,应该还算合你胃口。」 听到林佩妮如此周到,又是安排早点,又是注意口味的,刘大人赶紧道谢:「多谢,让你费心了。」 「别这麽说,招待清代贵客,是我的荣幸。而且还是个高官,跟你说,我还是第一次招待高官吃早餐呢!」林佩妮眉飞sE舞地说。 这话听得刘大人忍俊不住,立刻被逗得发笑。 接着,林佩妮拿出乾净的餐具,递给刘大人:「来,这是筷子、汤匙。我帮你盛碗粥吧!」 刘大人把桌上的乾净空碗,捧给林佩妮,「多谢。」 这时,整理洗漱完的林柔伊,也走到餐桌旁坐下。看到一桌子美味早点,林柔伊赞叹道:「哇,今早有热粥吃,好幸福呀!」 林佩妮把盛好粥的碗递给刘大人,接着跟林柔伊要碗,「来,我也帮你盛一碗。」 林柔伊赶紧把空碗捧给林佩妮,「谢谢姊姊,姊最好了。」 「就你嘴甜。」林佩妮把盛好粥的碗递给林柔伊,也给自己盛了一碗,三人坐在一起、自在地吃起早点来。 只听林佩妮边吃边说起:「我待会要去一趟基金会,就不陪你们了。你们两个,今天有打算去哪吗?」交代着自己今日的行程。 毫无计画的刘大人,一脸懵懂地望着林柔伊。机灵如她,林柔伊回话道:「噢,我在想,既然要遍学我们仙境之长,我不如就带大人去学校、图书馆逛逛走走。充满知识学问的地方,看看能不能有点线索什麽的?」 这是个好主意。林佩妮点点头,赞同林柔伊的计画:「你说得有道理,是个好方法。那你们去吧!注意安全,别太晚回来。」 「好。」林柔伊应和道。 刘大人也点点头,表示同意。 ※※※ 早饭过後,两人按计画外出。林柔伊先带着刘大人走入一家洗衣店内。在林柔伊的指引下,刘大人将怀里抱着的一大袋清装铠甲,放到洗衣店的柜台上。 林柔伊指了指清装铠甲:「老板,我要洗这个。」 「好的,我看看。」洗衣店老板打开塑胶袋,举起清装铠甲巡看待洗衣物,表情逐渐凝结,露出一脸疑惑,「这是……?」 为了避免什麽不必要的麻烦,林柔伊赶紧解释:「老板,这是戏服。」刘大人则在一旁陪笑着。 只见洗衣店老板不解地问:「现在台湾……还有在拍古装剧啊?」 「噢,对啊!老板,你也知道古装剧成本高,我朋友拍戏不小心弄脏戏服,现在正想办法弄乾净,不然要赔钱。你帮忙看看,有没有得救啊?」 要赔钱?看来这忙,不得不帮哪……於是,洗衣店老板翻看清装铠甲材质,上下审视着。评估完可行X後,洗衣店老板x有成竹地说:「这年头,年轻人赚钱不容易啊!你放心,拼着我一身洗衣服的绝技,包准给你们洗得乾乾净净,让你们去交差!」 一听洗衣店老板如此振奋地说,林柔伊与刘大人终於放下心中不安,互望对方一眼,似乎十分获得鼓舞。 林柔伊更一脸敬仰神情,钦佩地望着洗衣店老板:「真的?那太好了,有老板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老板你人真是太好了!我们能遇到你,真是太幸运了。」 刘大人也赶紧帮腔:「太幸运了。」 「别这麽说,都是举手之劳而已,互相嘛!」洗衣店老板填写估价单,然後拿给林柔伊:「来,这里填上你的姓名、联络电话,就可以了。」 林柔伊接过估价单,然後看看估价单报价,瞬间脸上笑容尽失、眯了眯眼道:「可是这个价格,很不是举手之劳啊……」 「做生意嘛!我人好,也是要吃饭的啊!」洗衣店老板务实地回。 说得也是……林柔伊只好认分地填写上姓名、连络电话,心不甘、情不愿地把估价单,递回给洗衣店老板。 只见洗衣店老板很满意,俐落地撕下取货单,递给林柔伊,交代她:「你这单b较有难度,我得调配下洗法,最快大约两周後再来拿。」 林柔伊拿走取货单,不情不愿地嘟嘴回应:「好……谢谢老板。」 荷包又失了一大笔血,但正事不能耽搁。收好取货单後,林柔伊微微颓丧地与刘大人,走出洗衣店。 ※※※ 接着,林柔伊带着刘大人,前往「铭传大学」。 经过一大段上坡路,两人终於抵达目的地。 当见到「铭传大学」正门口到了,林柔伊顿时展露笑颜,兴奋地快步上前,指了指校名牌匾,向刘大人介绍道:「大人,你看,这是……你的大学。」 一听林柔伊这麽说,刘大人抬头看了看校名牌匾,喃喃地道:「我的大学?铭传……大学?」 「对啊!以你的名字命名,用做纪念。」 刘大人不甚理解地问:「大学,是你们这的……书院?」 「对,莘莘学子拜师求学的地方。」 刘大人点点头,看向四周校园内行走的几名学生,赞赏地说:「好,真是好。兴学堂、重文教,能见到青年学子如此用心向学,真好。」只听刘大人赞赏完後,又问:「不过这书院的样子,跟我们那的样子,不太一样。」 「是啊!大人,教的学问,也跟清代的科举不同了。不如,我们进去看看吧?」林柔伊提议。 「请。」刘大人礼貌地伸手示意「请」。 这麽有礼?林柔伊也学着刘大人伸手示意「请」,然後说:「大人,你也请。」 於是,两人便正式走进「铭传大学」内。 ※※※ 在铭传大学校园内,新式高楼层建筑、乾净的柏油路面、一株株生气盎然的校园大树,感受不同於清代古风的学术气息。 两人漫无目的地闲逛着,虽说是带刘大人来铭传大学看看,但林柔伊自己也是初次到访,便也暗自一同感受着该校专属的氛围。 走了段路,也该有点效果了?林柔伊开口问:「大人,你有没有什麽,不一样的感觉?」 刘大人疑惑了:「什麽不一样的感觉?」 「没有吗?像是被什麽电到……不对,你知道什麽是被电到吗?嗯,就是一种特别的念头、悸动,或是灵感什麽的?」林柔伊赶紧各种形容。 刘大人摇摇头,毫无任何感应的他,看不出有任何情绪起伏地回:「没有。」 计画无效吗?林柔伊有点沮丧,「没有啊……我还以为来到你的大学,可以迸撞到什麽、感受到什麽,然後发现到什麽线索呢!」 刘大人只得无奈地说:「看来是没有。」 「这样啊……」林柔伊思索了一下,「难道是因为,它只是用来纪念你的?」 刘大人倒是泰然自若:「兴许吧!也或许是,还没有发现?」 「有可能!」林柔伊备受鼓舞:「好,那就,再走走逛逛吧!」 於是,两人继续在铭传大学内走着。 但刘大人却忽然提到:「刚刚你说,你们这里的学子,学的已经不是科举的学问了?」 「哦,是啊!」林柔伊不假思索地回。 刘大人又问:「不是读四书五经、做策论文章?」 「对,现在台湾流行的是高科技产业,重视理工类学问。源头是西方,照清代的说法,就是……洋人的学问,类似西学堂。但想学科举学问,也是可以的,叫做学文的。只是现在,不是主流。」 刘大人一脸疑惑,「洋人的枪Pa0很厉害,重西学、兴洋务,西学中用,中西合璧。在此处,竟也是如此?」 「照大人这麽说,倒还真是没变。只可惜,西学中用还是有的,中西合璧就……」林柔伊显得yu言又止。 「就?」 「就……b较少了。」 刘大人不解:「b较少?怎麽说?」 「这个说来话长。主要是西方科技太进步了,主流b较看重这一块吧?」 刘大人却畅舒己志来:「这太匪夷所思了。我出身行伍,虽看重西学、洋务,但老祖宗的智慧、圣贤的经典,那可是我毕生倾慕却不可多得的学识。所以我才在家乡建书院,提携学子读圣贤书、考科举,以报效国家。所谓文胜质则史,质胜文则野,文质彬彬,然後君子。此处的人,竟不知道?」 林柔伊尴尬地笑:「是有一番道理,但时过境迁,如今西学重要嘛!」 境况如此,刘大人结合自身经验,不解地又问:「如此偏重西学,难道是……这里也怕法军入侵?」 林柔伊迟疑了一会儿,才说:「噢,这倒不是。现代重视经贸往来合作,法国人不会侵台的。」 「不是法国人?那是日本人吗?」 「也不是。」 「不是日本人?那是……」 只见林柔伊突然眼前一亮,她走向校园布告栏,看见上方写着「铭传文艺奖」的徵文公告,她顿时开心地呼喊刘大人来看:「大人,你看,这是以你名义举办的徵文b赛呢!」 「哦?」刘大人听到林柔伊这样说,也走上前观看。他念出公告上的文字:「铭传文艺奖?」 「对啊!你看,上面写徵、散文、诗等等,文学类的作品。看来,大人重视的文质彬彬,然後君子的风气,还是有再继续的呢!」 刘大人欣慰地笑道:「好,这样就好。」 然後,林柔伊又看到一旁「铭传一周」的贴文,只见贴文上写着:「铭传一周……大人,你看,这上面写的。原来铭传大学,前身是「铭传育幼院」,而且……是您的嫡孙nV刘德龄nV士所经营的。」 「我的……嫡孙nV?」 「是啊!育幼院。」 听闻自己的後生晚辈有如此善行,刘大人感到与有荣焉,面露喜sE、赞许道:「好孩子,真是好孩子。Ai民如子,真是个好孩子。」 「这算是承袭先祖之风,一脉相承吗?看来我们今天来这里,多少还是有收获的。」林柔伊欣喜地说。 ※※※ 离开「铭传大学」後,林柔伊带着刘大人前往图书馆,这是一处低调但占地广大的建筑物。平日里,林柔伊常独自来这里阅览书籍,找寻灵感。从没想过,会有带刘大人来这里,找寻线索的机缘。 她在门口叮咛刘大人:「大人,待会就要进去图书馆了。现代的图书馆,也就是古代的藏书阁,里面是要轻声说话的哦!」 「好。」刘大人点点头,将规范牢记在心。 进入图书馆後,穿过几个廊道、经过数个书架,林柔伊像是有目标似地,敏捷地引导着刘大人,穿梭在海量书籍中行进着;刘大人跟随其後,不时用视线余光浏览着现代图书馆的样貌,新颖的铁制书架、各类机械设备,都让他暗自惊叹着。 然後,两人来到「传记」藏书区。林柔伊终於停下脚步,「到了,这里。」 刘大人看着「传记」区中,摆放着不少未听闻人名的藏书,似乎很好奇。 林柔伊则挑了挑、拿走书柜上的几本书,放到刘大人手上:「有了,《刘铭传传》、《刘铭传抗法保台史》、《台湾巡抚刘铭传》、《刘铭传:台湾现代化的推动者》、《烽火英雄刘铭传》,先这些吧!」 忽然拿到一大堆传记书籍,刘大人看向手上这一本本书,一脸疑惑:「这些是……?」 「这些是有关你的书籍,还有你的……传记。」林柔伊笑着说:「对哦!要你看别人写你的传记,挺特别的。不过,既然我们要知道,你究竟在仙境要学什麽?我想啊!可以研究看看,从大人你回归以後,都做了些什麽事?也许可以发掘到什麽线索。」 原来如此。刘大人点点头,对於林柔伊的用心,同意道:「有道理。」 「但是……」只听林柔伊又说:「一次借太多看不完,先借这几本吧!够你看的了。」 「行。」刘大人倒是答应得很乾脆。 借完书後,两人便带一大堆「刘铭传」传记,离开图书馆。 ※※※ 夜幕来临,林柔伊带着刘大人回到姊姊家里,开门进屋内。 林佩妮正在厨房内烹煮晚餐,听到两人开门回来,探头出去向他们打招呼:「你们回来啦?」 林柔伊惊喜地说:「哇,姊亲自下厨?」 「是啊!差不多快好了,你们去洗洗手,就过来吃饭。」林佩妮指示他俩动作。 「好。」林柔伊应和着,一旁的刘大人也点头回应。 两人按照林佩妮指示,走向洗手台。边走林柔伊边偷偷掩嘴,跟刘大人说悄悄话:「平常都是我煮的,姊只有姊夫回来时才做饭。大人,你太幸运了。」 刘大人听完耸耸肩,露出一脸受宠若惊的神情,没有反驳,跟着林柔伊走去洗手。 ※※※ 厨房内,林佩妮端了锅热汤,走到餐桌上摆放。 林柔伊跟刘大人已洗完手,说笑着走到餐桌边坐下。 俏皮如她,林柔伊眯着眼、摆摆手,嗅闻着菜肴的香味:「好香呀!」 林佩妮也坐下,赶紧招呼他俩:「开动吧!趁热吃。刘大人,都是些家常菜,不像官员的厨子厨艺好,也不是什麽山珍海味,你就……将就点吃吧!」 一听林佩妮如此客气地说,刘大人赶紧笑着回答:「你说笑了,我是个军人。战争时,粮草稀缺,能有吃的,就很好了。哪还有什麽厨子?」 林柔伊则调笑道:「这可是仙境的家常菜,就算刘大人家里有厨子,也做不出来的!」 「对,柔伊说得是。」这说法,刘大人倒是十分赞同。 林佩妮听完,喜笑颜开起来,「也对,这可是仙境的家常菜,你那还吃不到呢!」 於是,三人开心地边笑边吃起,难得的一顿「仙境」晚餐。 ※※※ 夜逐渐深了,林佩妮端着装了两碗中式甜点的托盘,走向书房。 书房的门微微敞开着,刘大人正坐在书桌前,全神贯注地读着今天从图书馆里借来的书册。 林佩妮走到书房门口,打了声招呼:「大人,我能进去吗?」 听到门外传来声响,刘大人抬头看见林佩妮,面带微笑地回道:「当然可以,请进。」 於是,林佩妮走进书房内,只见她轻轻把托盘放到书桌上,拿起其中一碗甜点,置放到刘大人面前:「银耳莲子汤,中式甜点,给大人当宵夜。大人晚上若是饿了,可以垫垫肚子。」 刘大人点点头,向她道谢:「多谢。」 一瞥见刘大人桌上成堆的书籍,林佩妮忽然好奇了起来,她问刘大人:「这是你们今天借回来的书吗?好多本呀!是用来找线索的吗?你们借了些什麽呀?」 只见刘大人稍稍迟疑地说:「借了我的……传记。」 听到这,林佩妮不禁莞尔一笑:「哇哦,你的……传记。从自己的传记中,找自己的线索。嗯,挺特别的。」 「是啊!」这经验,怕不是人人都有……刘大人心想。 「不过,看起来满多本的。」既然是找线索,集思广益或许能有所突破?於是,林佩妮从桌上,随手拿起几本书来翻阅。 「《刘铭传抗法保台史》、《刘铭传:台湾现代化的推动者》……」翻过一本又一本,她说:「看来,这可能不是一天、两天能看完的了。」 「对,而且里面有不少词汇,我不甚理解。还有年代,现代化建设什麽的,还没读懂。」 「噢,对,年代过了很久,而且政权变动了几次。这样吧!大人如果有任何问题,随时问我跟柔伊,可能会加快点进度。」林佩妮赶紧说道。 「成,只是我刚看,还不甚理解。我先读着,再不懂,就问你们。」正头痛着疑问不少,林佩妮这一说,刘大人像是吃了颗定心丸,感谢地回。 林佩妮倒是觉得这很稀松平常:「没问题的,你别客气。」 这时,刘大人忽然想到,想先请教她一件事:「说到这,你今天……去基金会?那是什麽呢?」 「噢,是一个慈善基金会,今天有个帮助弱势儿童的活动,我过去支援。」 「原来如此,这是不是,跟……育幼院一样?」只听刘大人说起疑惑的关键字来。 林佩妮点点头,解释道:「对,差不多,有些孩童就是育幼院里的。但是大人,你怎麽忽然提到育幼院了?」 刘大人点点头,说:「没什麽,今天跟柔伊去了趟书院,知道我的嫡孙nV,在经营育幼院,正好你提到孩童,就想到这件事。」 林佩妮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大人的嫡孙nV很有Ai心呢!这可是百姓之福。」 听到林佩妮这麽说,刘大人又欣慰起来:「是个好孩子,我也备受感动。今天去了趟书院,看到现今有如此多用心向学的学子们,又看到我嫡孙nVAi民如子的付出。这样的台湾,很好。」 「所以从以前到现在,台湾都被说是宝岛啊!」林佩妮窃笑地说。 刘大人倒是挺认同,他附和道:「这样看来,的确是宝岛。」 然而,林佩妮还想再端宵夜去给妹妹。於是她放下书本,拿起托盘:「好了,我不打扰大人继续看书了。我要去把这碗甜汤,送去给柔伊了。还要盯着她早点睡,不然她又会说什麽半夜才有灵感,凌晨还不睡了。」 刘大人不禁被逗笑,也同意林佩妮的用心,他回:「好,你去吧!」 於是,林佩妮便端着托盘,从书房离去。 ※※※ 接着,林佩妮端着装了一碗甜点的托盘,走到林柔伊的房间。房门没关,林柔伊正在书桌前,用笔电查询资料。 林佩妮走到她身旁,轻声地说:「柔伊,姊炖了银耳莲子汤,你要不要喝一点?」 一听到林佩妮这麽说,林柔伊一脸受宠若惊地望向姊姊:「哇,这麽好,银耳莲子汤耶!」 只见她飞快地接过林佩妮端在手上的托盘,乖巧地说:「谢谢姊。」 而这时,林佩妮却迅雷不及掩耳地,扫过来一丝犀利的眼神:「喝完别太晚睡啊!不然妈又要念我没管好你了。」 林柔伊被犀利眼神扫过,一阵寒颤。她深x1口气缓缓,赶紧承诺:「是是是,我发誓,我绝对早睡。」 林佩妮听完,神sE柔和了些。只听她接着说:「对了,明天晓源说要来找你。他刚传讯息给你姊夫,问可不可以?你姊夫要我来问你。」 「他要来啊?」林柔伊却翻了个白眼,「而且他要来找我,g嘛不直接问我?问姊夫g嘛呀?」 「谁叫你姊夫是他学长呢!只好请示下啦!」林佩妮也无奈:「怎麽?你不同意?」 林柔伊扁了扁嘴:「是也没有,我又没差。」 林佩妮点点头:「那好,我就回你姊夫说,你说可以?」 「嗯。但是……」 「但是?」 「那刘大人怎麽办?」林柔伊很困惑。 「这不是还有我吗?」 「那你要是临时有事呢?」 林柔伊提的这点,也是没错。於是,林佩妮想了想,回她:「你说的也对,我们也不可能天天顾着刘大人。这样吧!我把你姊夫的一支闲置手机,拿出来借大人用。不过,刘大人还没那麽熟悉现代,需要有人教他使用。刚好明天晓源过来,我看,就叫他在台北多住几天,顺便帮帮忙好了。」 林柔伊挑了挑眉,笑闹地说:「我怎麽觉得,姊夫是要他来监视的呀?」 知道林柔伊在闹,林佩妮也敏锐回击:「是吗?你不觉得,是想多给晓源点机会,跟你相处吗?」 立刻败下阵来的林柔伊,一脸无奈,但随即又担心这用意是真的,露出惊诧不已的神情:「不会吧?真的假的?」 见林柔伊的反应,林佩妮偷笑了一下,又想到什麽,她向林柔伊说道:「噢,对了,我看到刘大人在读他的传记,里面应该有不少他看不懂的地方。我跟他说,有问题就问我们。文史你擅长,有空可以多帮忙解惑,不然我怕他自己弄懂,会耗费太多不必要的时间。」 林佩妮提到了一个重点。这事林柔伊还没注意到,但妥妥的必须得好好处理才行,於是她赶紧回:「说的也对,我明天问问看他好了。」 「嗯,那你继续吧!我先去休息了。」 「噢,好,晚安。」 林佩妮正开门离去。林柔伊忽然感到不太对劲,慌忙问道:「对了,那碗呢?」 「当然你洗呀!还有大人的。」林佩妮头也不回地留下话来,便走得连背影都看不到了。 「我就知道……」林柔伊眯起了眼睛、嘟着嘴说。但转头一看到碗里的银耳汤,又喜孜孜起来:「算了,谁叫你是我最疼Ai的姊姊呢!而且有银耳汤喝,也不错。胶原蛋白耶!嘿嘿。」 ※※※ 早晨,门铃声响起,林佩妮前去开门。 陈晓源带了几袋中式早点,站在门口。一见到林佩妮开门,他赶紧打招呼:「佩妮姐,早。」 「早,柔伊还在洗漱,你先把早点放餐桌吧!她待会就过来。」林佩妮一开门,便亲切地招呼道。 「噢,不急,反正我休假,有时间。」陈晓源说。 林佩妮笑着敞开大门,欢迎陈晓源到访:「请进。」 ※※※ 陈晓源进门後,先在玄关处换上拖鞋,再走到餐桌,把早点放到餐桌上。一切动作都很流畅,毫不拖泥带水,显得熟悉得很。 林佩妮关上大门後,便也走到餐桌边,帮忙取出早点摆放。待摆放得差不多了,她便拉开椅子坐下,也招呼陈晓源坐到自己对面:「晓源,你坐。」 没想太多的陈晓源,按照林佩妮指示,拉开餐桌座椅坐下,专注地聆听林佩妮要说什麽。 只听林佩妮正经地说:「晓源,姐要先跟你说件重要的事。」 陈晓源面露疑惑,问道:「什麽事?」 「待会你会看到一个人,记得先冷静,不要吓到。」 「一个人?谁啊?」 「一个充满历史的人。」 「历史?」陈晓源更加疑惑了。 「对。」林佩妮很肯定地回。 「哪边的历史?」 「台湾的历史。」 「谁啊?历史我……不熟。」陈晓源从疑惑,变成了困惑。 林佩妮忍俊不住:「说的也是,你跟承望一样,没怎麽读历史。」 由於林佩妮说得一点也没错,陈晓源无从反驳,只听他又问:「是很有名的人吗?」 「很有名。」 这样卖关子,陈晓源有点难受:「谁啊?佩妮姐,你怎麽话不一次说清楚啊?」 所谓人未到,声先到。只听林柔伊的声音,由远而近的传来。她正跟刘大人边走边聊,来到餐桌这里:「噢,对,那边有年代问题,待会我找时间,跟你解释……」 两人一走到餐桌,林柔伊瞥见陈晓源,便说:「噢,你来啦?」 原本是再平常不过的会面,陈晓源却反应不同於往常,只因他看到林柔伊身旁的刘大人,惊得站起身来。陈晓源指着刘大人,问道:「他……是?」 经过这麽几天,对於穿越这件事已感到习以为常的林柔伊,一脸镇定地,带着刘大人在餐桌旁坐下。然後,她缓缓地向陈晓源介绍:「他是刘大人。」 「刘大人?」陈晓源皱眉。 林佩妮赶紧补充:「以前的台湾巡抚--刘铭传。」 陈晓源眉头皱得更深了:「刘铭传?」 林佩妮笑闹道:「说你不熟历史还真不熟,连刘铭传都不知道。」 「不是,姐,刘铭传?他?不可能吧?」陈晓源无奈地回。 陈晓源的反应,林柔伊看在眼里也十分合理。这麽跳脱现实的解释,正常人都难以信服的。於是,林柔伊赶紧抓重点说明:「陈晓源,你知道什麽是穿越吗?」 「穿越?」 「对,你知道吗?」 眼看林柔伊不像是在开玩笑,陈晓源只得先按捺住自己,用自己脑海中能理解的情形,来回答:「你是说……时空旅人的那种穿越?」话虽如此,陈晓源仍对自己会说出如此不可思议的说法,感到脸颊火热起来。 谁知,林柔伊却没有反驳,反而还说:「对,就是那种。」 「而且现在,你还亲眼所见了。」林佩妮更加深确认。 陈晓源沉默了一会儿,看两人十分正经地说着,他只得困惑地说:「可是他……真的假的?这太扯了吧?」 「是真的。很不可思议吧?」林柔伊肯定地答。 不想多绕弯路,一旁的林佩妮,赶紧拿出手机,搜寻出刘铭传的照片,拿给陈晓源看:「你看这个,就能信了。」 於是,陈晓源看了眼林佩妮手上的照片,表情瞬间转为惊诧,他b对着照片跟刘大人:「我的天,这不就是……他吗?」他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刘大人。来回几次後,对着刘大人问:「你是……刘铭传?」 刘大人镇定地展现自己:「对,本官是来台巡抚--刘铭传。」 林柔伊看着陈晓源惊讶不已、迟迟说不出话的样子,於是她对陈晓源说:「你手伸出来。」 「手伸出来?怎麽了?」这突如其来的一个指令,陈晓源不清楚她用意,但还是乖乖照做。 於是,林柔伊飞快地,捏了一下陈晓源的手一把。 「哎呀,」陈晓源突地吃痛哀号,一脸无辜地问:「为什麽……捏我?」 「让你确定,这不是在做梦呀!」 陈晓源只好无奈地同意道:「噢,好啦!但……这是本人耶!好威啊!」 林柔伊骄傲地说:「是不是?厉害吧!」 「可是……为什麽?刘大人会在现代,还坐在这里,跟我们一起……吃早餐?」陈晓源理X地问。 「对哦!早餐。」聊了这麽一会儿,还是陈晓源提到,林柔伊才想到早点这件事。於是,她巡看桌上的这些餐点,问陈晓源:「这你带来的啊?」 看到林柔伊对自己带来的早餐有兴趣,陈晓源也JiNg神起来:「对。不过我不确定你今天想吃什麽,就多买了几款。」 「果真是个富二代会做的事,但还好你有多买。」林柔伊小小地吐槽。 习惯林柔伊反应的陈晓源,丝毫不在意也没有反驳,继续介绍道:「对,你看,有这个、这个、还有这个。不然我们先吃吧!等下凉了,就不好吃了。」 见聊到这里,陈晓源应该逐渐相信穿越的现实,於是林佩妮也发话:「那我们先吃吧!边吃边聊。」 接着,四人便围坐在餐桌上,吃着陈晓源带来各式现代外卖早点,并细聊已知的线索及细节。 ※※※ 早餐後,陈晓源连算命师的事,也都知道了。他问林柔伊:「所以,照清代算命师的说法,刘大人要遍学仙境之长,才能回去?」 林柔伊肯定地回:「对,听起来是这样没错。」 「然後,我们这里是……仙境啊?真的还假的?」只听陈晓源说出,两人先前的疑惑。於是,林佩妮、林柔伊听完,有默契地微微笑了出来。 林佩妮先回:「看样子,是的。」 陈晓源点点头,表示理解。 经过一段时间的思索沉淀,林柔伊则补充解释道:「就现代科技来说,跟清代b起来,应该算是仙境没错吧!」 林柔伊的解释,陈晓源挺认同,他附和并提出自己的见解:「这麽说也是,但拥有高科技,就代表是仙境吗?」 这时,林佩妮也想到:「对了,既然要遍学仙境之长。我在想,要不要问问承望?他毕竟b我跟柔伊懂科技,会不会也能出点主意呢?」 「不!」没想到,陈晓源却反应迅速,一听林佩妮这麽说,赶紧出声阻止:「我觉得,先不要吧!」 赵承望与陈晓源关系深厚,原以为陈晓源会要求告知他这件事,谁知陈晓源却主动认为,应该对他隐瞒刘大人穿越的事,这太不寻常了。林佩妮不解地问:「怎麽说?」 「这件事太离奇了。而且据我所知,学长手边有一个很重大的案子正在处理,很花脑力。所以这件事,我觉得先不要拿去扰乱他好了。毕竟远水救不了近火,他知道了,也帮不上忙,何必徒增他烦恼呢!」陈晓源务实地分析道。 林佩妮点点头,陈晓源说的,她不是没有想过,但自己有点犹疑,做不了决定。既然陈晓源也有一样的顾虑,她便也说出,自己内心的想法:「我也是在考虑这点。」 不仅如此,陈晓源又继续分析:「而且,如果是时空旅人。这种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要是被太多人知道,可能就会被抓去做研究关起来了。到时候,刘大人怎麽回去清代?」 理智如他,竟说出了众人都没预料到的严重点。林柔伊与林佩妮听完,互看彼此一眼,捏了把冷汗,微微惊愕着。 还是林柔伊先打破沉默,只听她语带颤抖地说:「姊……我觉得晓源说的对。你还是先别跟姊夫说好了。」 林佩妮惊诧不已,点了点头,说不出话来。 谁知,陈晓源继续说出更重要的关键问题:「再说,要是刘大人真的被抓走了,历史就改变了。你们不知道,时空旅人最大的禁忌,是什麽吗?」 林佩妮赶紧问:「是什麽?」 「就是改变历史呀!」陈晓源回。 众人沉默了一会儿,林柔伊按照陈晓源的说法,先理出个头绪来,她问陈晓源:「所以,你的意思是,要是刘大人被抓走了,历史就改变了,那我们以前读的台湾史、课本、课纲,就全都变了?而且,那些古蹟、建设,也可能全部都会消失了?」 「没错。这还算轻微的,要是再严重点……」陈晓源迟疑着不敢说下去。 顺着林柔伊及陈晓源的思路,林佩妮也想到了,她接话:「再严重点,就是台湾的过去全部改变,我们可能……都不存在了?」 「对,所以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陈晓源深x1了口气,才问:「你们还有跟谁说吗?」 林柔伊赶紧摇摇头:「没有了,目前就我们三个人知道。」 「很好,那就先这样吧!」陈晓源才放下心来。严重的问题解决了,接下来,就剩下达成目标的手段了。他又继续分析道:「遍学仙境之长?如果刘大人要遍学才能回归?那范围会不会太广了?时间又不是无限的,怎麽可能学得完?」 果然陈晓源也想到这里,於是林佩妮替林柔伊回覆他:「是啊!所以,昨天柔伊才带刘大人,去借了他的传记。想研究他回去後,都做了些什麽?试图缩小一些范围。」 「传记!对,这是个好方法,可以缩小不少范围。」陈晓源拍了拍手赞赏道。但转念一想,执行起来也不容易,於是他说:「但是,要遍学到会,这应该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完成的事吧?」 听到这里,林佩妮立刻站起身来,转身走到一旁柜子,拿起柜上的一个小盒子,又走回餐桌坐下。 「的确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完成的事。所以,我跟柔伊想到一个,在现在的仙境,首先必学的东西。」林佩妮把盒子推到陈晓源面前。 谁知,林柔伊没帮忙解释怎麽回事,却看她赶紧收拾餐桌,急急地要离去:「我吃完了,接下来,就交给他了。」 林柔伊这开溜的举措,令陈晓源一脸疑惑,「什麽?」 於是,林佩妮用食指点了点盒子,告诉陈晓源:「就是手机。」 「手机?」 「对。」 陈晓源似乎有点懂了:「姐,你的意思是,要我,教大人……用手机?」 「是的。」林佩妮毫不考虑地回答。 陈晓源不敢相信地,指了指自己:「我?」 「没错,就是你,不要怀疑。这件事就交给你了,你加油。」林佩妮说完,也收拾餐桌,快速离去。 这时,却换静静聆听三人讨论分析的刘大人,露出了一脸疑惑。他愣愣地问陈晓源:「为什麽她们……好像都很害怕似的?」 「因为,」只见陈晓源一脸无奈地说:「要教大人用手机啊……」待续 04沈大人也穿越了? 清代狮球岭战场上,漫天烟尘逐渐散去,几名守军士兵阵亡、受伤,各自瘫躺在h土地上。还有几名士兵互相搀扶着,艰难地站立行走起来。 其中,一名守军士兵,蹲踞着巡看着一处坑洞,神情十分焦急。只听他对着坑洞,喃喃自语道:「大人,你……我明明看到你掉入坑洞,怎麽不见了?」 而坑洞旁边,躺着一名身中子弹、已丧命的守军士兵--林进忠。 没多久,另一名守军士兵奔赴过来,停在蹲踞着的守军士兵附近喘口气,视线边不停扫视该地区,边向蹲踞守军确认该处情况:「怎麽样?大人在这里吗?」 然而,他却迟迟没听到蹲踞守军回话。他顿时察觉不对劲,赶忙低头查看蹲踞守军情形。只见蹲踞守军愣愣地望着坑洞出神,便一同看向坑洞,急问:「找到了吗?在洞里?」 蹲踞守军这才从恍惚中回神,沮丧地回应:「没有,大人不在这里。」 然後,才说完不久,他却忽地转为凶狠神情,愤恨地瞪视一旁丧命的林进忠,只听他怒斥道:「都是你,冲撞了大人,害大人掉入坑洞内。你一定是敌军派来的细作!我要上报副帅,治你的罪!」 ※※※ 清代刘府官邸内,客厅主位的木质座椅上,刘夫人背对着门口,低头注视着刘大人的衣物,掩面啜泣着:「铭郎,你……究竟身在何处?」 一名守军士兵自沿廊走入厅室内,步行至刘夫人前方,拱手行礼呈报:「启禀刘夫人,已遍寻狮球岭战场,还是没有找到刘大人。弟兄们想请示,是不是还要继续找下去?」 听闻守军士兵来报,想到自己面容有泪,不利军心。於是刘夫人没有转过头来面向守军士兵,只悄悄地用手绢拭去泪痕、暗自收拾好心情,便正sE语气指示:「找,继续找。活要见人,Si要见屍。怎麽样也得找到大人为止。」 见刘夫人遭遇难事,仍坚定指示。守军士兵也感染到这GU士气,他得令,立即回道:「是,我这就跟弟兄们说继续找。但……」只见他犹疑起来,yu言又止。 刘夫人察觉不对劲,赶紧问他:「怎麽了?」 守军士兵才又回报:「法军驻守在外,探子来报,似乎有意转移进攻阵地到沪尾。刘大人不在,无人指挥,弟兄们正等着指令。」 找寻刘大人是国事也是家事,刘夫人才能快速下达指示,但军情要事刘夫人无法定夺,於是她问:「副帅呢?不是还有副帅吗?副帅怎麽说?」 「副帅说,按大人失踪前的指示,要拨一部分人马,到沪尾布防。」 「那就按副帅说的做,这事有何困难?」刘夫人疑惑道。 「只是……」守军士兵有点迟疑。 「只是?」 「刘璈刘大人,已经起疑了。他屡屡来探大人到底在不在?说要告知左宗棠大人,好上折子,呈报朝廷。」 听到此处,刘夫人拍了桌子一掌,怒斥道:「荒唐。大敌当前,定当团结同心,连我一介nV流之辈都能懂得。刘璈身为朝廷官员,竟然不知?」 见刘夫人似有怒意,守军士兵只得再说道:「左大人、刘璈,向来与刘大人不合。且统帅不在,本就动摇军心。两位大人,也是职责所在。」 一听守军士兵如此解释,刘夫人语气也稍微和缓些:「你说得有理。告诉副帅,我与大人结缡多年,夫妻同心,心意相通。我能感觉得出来,他还活着,只是被什麽事情耽搁了。请他务必临危坐镇、稳定军心,封锁消息。除淮军弟兄们得知以外,切莫让湘军人马发现。替大人回归,争取时间。」 「是,属下这就去回报。」 刘夫人轻轻挥手:「去吧!」 指令明确,守军士兵得令後便离去。 刘夫人继续看向刘大人衣物,虽然方才自己对守军士兵发号施令,说得头头是道、信心十足。但如今只能睹物思人,其实她心里也底气不大,只得喃喃自语道:「大人,这麽多人盼着你、等着你,你可要抓紧时间,赶紧回来呀!」 ※※※ 近午时分,窗外风光明媚,yAn光洒落到绿植上,伴随微风轻拂,一派舒适悠闲的氛围。 林佩妮正手持扫除用具,仔仔细细地打扫着家里;林柔伊将自己的笔电摆放到餐桌上,用它查阅着文献资料。 陈晓源与刘大人则坐在客厅沙发上,视线注视着同一支手机,陈晓源正在教导刘大人使用地图导航:「大人,你看,这就是现在的地图,只要在这里输入起点、终点,就能规划路线。还有,上面这一排可以选择交通方式,有开车、骑车、走路、大众运输等等。」 「何谓大众运输?」刘大人问。 「噢,就是火车、捷运、高铁、公车这些,让民众可以便捷运输的交通工具。」 刘大人点点头,说出自己的理解:「是不是……火车、铁路、车站?」 「对,这些都算是。现在的交通很发达的,像是高铁、捷运,还有飞机,都b火车铁路,还要更先进。」 听到陈晓源这麽介绍,刘大人面露钦佩欣羡的神情,只听他说:「只愿一见。」 嗯?林柔伊听到刘大人这麽说,忽地心中闪过一个念头,她看向刘大人与陈晓源,「我记得……刘大人的传记里有写,他是台湾清代铁路建设的重要推手。这会不会,是他来仙境,必学的一项长处?」 听到林柔伊这麽说,陈晓源思索了一下,附和她:「听起来,好像是。」 林佩妮听到他们三人的对话,也停下手边的动作,加入谈话:「如果是,那我们就带刘大人去搭乘各种交通工具,见识一下、T验一下现代交通建设,也不是什麽难事。而且,还可能对大人回归,有帮助?」 「不只呢!也许还对清代的台湾,有帮助?」林柔伊忽然雀跃起来。 既然众人有志一同,陈晓源便下了个结论:「这没问题,反正我休假,刚好可以一起出门走走。那我现在就上网订票?」 「好。」见陈晓源如此有行动力,林佩妮也感受到这GU积极的氛围:「麻烦你了。」 「但是……」只见陈晓源用手机准备开始订票,却迟疑地问:「订票要有终点,我们……要去哪里?总不能只为了搭车,就没目的地的到处跑吧?而且目的地太近,搭高铁一下就到了,也不能T验到什麽。」 「说的也对,那我们该去哪呢?」林佩妮问。 众人静默了一会儿,各自寻思着目的地,该去哪里好? 结果,还是林柔伊第一个想到:「如果是要搭高铁,那当然要去南部啦!去远一点的地方,才能让大人感受一下,现代交通的快速便捷。」 以距离来说,林柔伊的想法的确很务实,且缩小了一些范围,可是南部也分很多县市,只听陈晓源又问:「但是要去南部哪里?」 「台南。」一直静静听着三人讨论的刘大人,却突然发话。 霎时,林柔伊、林佩妮、陈晓源三人,纷纷转头看向刘大人。 难不成有回归的线索了?林柔伊心想,便赶紧问道:「大人,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麽?觉得要去台南?」 只听刘大人如此回覆:「刘璈驻守在台南,我应该去看看,如今的台南,布防的如何?」 「刘璈是谁?」听到不熟的人名,林佩妮脱口而出。 林柔伊赶紧帮忙解释:「他是清代的台湾道,左宗棠的学生,也是……刘大人的政敌。」 陈晓源眼中闪过一丝佩服不已的眼神,钦佩地对林柔伊说:「你好厉害,这也知道?」 岂知,林柔伊面无表情地,指了指自己正在使用的笔电,淡定地回应陈晓源的赞美:「网路上写的……」 噗哧。林佩妮顿时被逗笑,忍着笑意说:「原来是这样,那也是可以去看看。只是,刘璈现在不在那里。」 「难说。」林佩妮这话,陈晓源却突然不同意起来,故弄玄虚地说:「刘大人都坐在我们面前了,说不定刘璈还真的在台南。」 林佩妮听懂陈晓源幽默,莞尔一笑;林柔伊却相信了,还傻傻地问:「会吗?」 「去了就知道啦!」陈晓源回。 既然有了定案,那就把握时间出发b较好。林佩妮对陈晓源说:「那好,就决定去台南了。」 「没问题,我这就订票。」 ※※※ 计程车内,刘大人、陈晓源、林佩妮、林柔伊四人戴着口罩,坐在计程车座位上。陈晓源坐在前座副驾驶座上,刘大人坐在後座右侧,中间坐着林柔伊,後座左侧是林佩妮。 车辆行驶在现代道路上,车厢内的舒适空调、柔软座椅、把手按钮等,都让刘大人再次感受到,异於清代的乘坐T验。 刘大人靠着窗,望向窗外。如果说要「遍学仙境之长」,才能顺利回归,这一幕幕前所未见的现代景象,他可是一秒都不想错过。 而一旁,林柔伊也适时地,为刘大人作解释:「大人,你现在搭的这是汽车,外面是现在的台北……」 「好多人。」 「是啊!」 两人聊着,前方驾驶座上的计程车司机,听到刘大人与林柔伊的对话,以为他们这几位乘客是观光客,人情味十足地问:「你们是……第一次来台北齁?」 林柔伊尴尬地接话:「我们不是,只有他,是第一次……」来现代的台北。她在心里接续道。 计程车司机接着说:「你们现在来齁,人有变少一点啦!要是疫情前,这里满满的都是人,生意好得很。」 刘大人疑惑地问:「疫情……?」 「对呀!还有那个战争啊,新闻有报……你看那个无人机好厉害,还有战机……」计程车司机继续说。 刘大人更疑惑了:「战争?」 正好高铁站到了,林柔伊赶紧知会停下:「司机大哥,就前面,前面就到了。靠边停,就可以了。谢谢你啊!」 接着,计程车在乘客下车区附近,靠边停下。四人开启车门,陆续下车。 下车後,刘大人疑惑地问林柔伊:「他刚刚说的……是怎麽一回事?」 林柔伊只得回应:「大人,这我之後再跟你解释。我们先去搭高铁,车票有取票时间。」 「好吧。」刘大人点点头,没再多问。 这时,陈晓源四处巡看指标,确定方向,率先说道:「走吧!往那里。」替众人指引方向。 「走吧!」林佩妮走在众人最後方回应。 四人便走进高铁站内。 ※※※ 经过取票、入站、找坐位等过程,四人已就坐在高铁车厢内,行驶在前往台南的路程上。 陈晓源、刘大人坐在同一排,陈晓源靠走道,刘大人靠窗;林佩妮、林柔伊坐在同一排,林柔伊坐在靠走道的座位,林佩妮则靠窗。 刘大人依旧十分认真地,抱着一种学习心态,T验着高铁乘坐感受;而林佩妮、林柔伊、陈晓源三人,则b较是现代出游的心态,轻松闲适些。 旅途中,高速行驶经过的青绿sE田野、乡间质朴建筑物,让平时都待在城市里的林佩妮,有种远离尘嚣的感觉。她忍不住倾诉心声:「出来走走,心情真好。」 「对啊!自从姊夫外派了,姊也就很少出门旅行了。」林柔伊接话道。 「你姊夫不在,我懒洋洋的,也没什麽兴致。」 「你就是太Ai姊夫了。不像我,自由自在的,想去哪、就去哪,说走就走。」 「我在家是休养备孕嘛!等有了孩子,你姊夫不在,孩子也能陪我去走走了。更何况,现在还有你,你不就在陪我了吗?」林佩妮Ai怜地看着林柔伊,替她拨了拨微微散乱的发丝,接着握住林柔伊的手,两人一起浏览着窗外风景。 而同样也看着窗外的刘大人,对着窗外展露的景sE,面露疑惑道:「这是……台湾?」 「噢,对。」一听刘大人这麽说,林柔伊赶紧解释:「大人那天坐火车,看的是夜景。现在这个,是白天的景象。」 只听刘大人对窗外的一切景象,感到很陌生:「这些房子、这些道路、桥梁,都是我不曾见过的。」 「是啊!时代不同了,建设也变了很多。但我们等下要去的台南,还保留不少古蹟,大人在清代,或许也见过呢!」林柔伊提到古蹟,想让独自穿越到现代的刘大人,能稍稍感受到一点熟悉之处,不至於有流落在现代的孤单感。 但是她提到的「台南的古蹟」,是指什麽?却让刘大人疑惑了:「你是指……?」 於是,林柔伊赶紧介绍,待会要去的台南目的地。只听她细诉:「就是安平古堡、赤崁楼,还有亿载金城,噢,就是二鲲鯓Pa0台。」 听完,刘大人放下心来,点点头回应:「是那里。」刘大人想看布防的心,至此也有了着落。 「不过,清代的安平古堡、赤崁楼和亿载金城,跟现在已经不一样了。就像高铁,大人,你搭乘的感觉怎麽样?」林柔伊又问。 刘大人开口,把自己的感受说出:「b火车,舒适平稳许多。」 「看来大人已经越来越适应,现代的台湾了。」 「是啊……」刘大人也同意林柔伊的说法,并继续浏览着车窗外的景象。 这时,陈晓源抬头看到跑马灯显示,即将到站指示。他对众人说:「就快到了,我们要准备下车了。」 「这麽快?」刘大人顿时惊诧不已:「你说的是……快到台南?」 「是啊!很快吧!」林柔伊立即自信满满地说:「现代的台湾,一天之内往返南北,是很容易的事。可惜大人不是身在现代,不然……」 「不然呢?」林佩妮却突然cHa话:「大人只是来仙境一游罢了,终归是要回去的。要是没回去,大人的家人、军队的弟兄们,会担心他、会想念他的。」 说得也是。想起那天,众人讨论变动历史的结果,林柔伊打了个寒颤,没再接着说下去。 这时,高铁缓缓减速,接着停下,广播通知乘客们台南站已抵达。 一边听着三人对话,一边注意着搭乘进度的陈晓源,提醒众人:「到了,我们先下车吧!」 林佩妮附和道:「走吧!」 「大人。」林柔伊也呼唤舍不得窗外景象的刘大人:「我们走吧!」 「往这里。」陈晓源率先站立起来,指引其他三人下车方向。林佩妮、林柔伊也接着站起来,拿起随身包包,准备跟上。刘大人便跟随三人,不舍地一起走出高铁车厢。 ※※※ 到了安平古堡,林佩妮、林柔伊、刘大人、陈晓源四人,走到安平古堡的红砖墙外,边走边聊着天。 「红砖城墙真美,还带有异国风情。」林柔伊望着古蹟红墙,向众人介绍道:「这里是荷兰人统治台湾的要塞,也是明代郑成功的住处呢!」 毕竟是古蹟,仍旧不免有风霜侵袭历史感,於是林佩妮说:「年代久远,城墙多少都有一点斑驳了。」 「不过,一下荷兰人,一下又是郑成功,战来战去、打来打去的。」林柔伊不禁感叹。 听到林柔伊这麽说,刘大人回了句:「自古以来,台湾就是兵家必争之地。」 「是啊!战略地位重要。」陈晓源也接话。一说完,陈晓源、刘大人两人有默契地互望彼此一眼,带有男人间有志一同的惺惺相惜之感。 「在商场上争个高低不行吗?一定要用血r0U之躯、用无价X命去争?去抢?都没想过,家人的感受。」林佩妮忍不住唠叨起来。 身为其妹,林柔伊也有同感:「就是说嘛!这麽好的台湾,就不能好好呵护吗?g嘛老是枪Pa0的,古蹟一损坏,修复很难的。」 只见众人你一句、我一句,各述己见起来。陈晓源指了指前方不远处的一座郑成功雕像,试图转移话题:「你们看,那是郑成功的雕像。」 话题稍作中断,四人走上前去观看雕像。只见陈晓源看完雕像描述後,喃喃道:「民族英雄?」 於是,林柔伊才说明:「打退荷兰人,让台湾重回到汉人手上。」 打退荷兰人……刘大人突生感叹起来:「打退外敌,不让台湾被外敌占有……」想到自己正在狮球岭迎敌法国人,却突地穿越到此处。战事尚未结束,但自己只能按捺住焦急,依着不确定的「遍学仙境之长」线索,来到此处,未来前途未卜…… 「刘大人想到清法战争了?」林柔伊关怀地询问,打断了刘大人的思绪。 他只得回归现实,微微担忧地说:「是啊!弟兄们不知道怎麽样了?」 感受到刘大人的内心波动,林佩妮走到刘大人面前,柔声安慰道:「大人放心,既然我们三个都还在,就代表历史没有变。现在我们只能抓紧时间,让大人尽快学会该学的长处,才能加快回去清代的时机。」 虽然说只是个不确定的线索,但如今也别无他法。刘大人只得打起JiNg神,回应林佩妮:「你说的对。」 既然如此,时间就别耽搁,於是林柔伊提醒众人:「那我们去四处看看吧!或许会有什麽发现?」 於是,四人便去安平古堡各处游览,再探无更深入的线索後,决定离开安平古堡,继续前往下一个景点。 ※※※ 到了赤崁楼外,林柔伊、林佩妮、刘大人、陈晓源四人,从入口一一进入。 维护得很好的赤崁楼,清晰的指标、乾净的古蹟建筑,以及公告上展现的艺文活动讯息,都让林柔伊很赞叹:「哇!这里真是太美了,满满的文艺气息。你们看,那是文昌阁,还有那边是书院。」 林佩妮也同意地附和:「这里保存的真好,满有人文风采的。」 「是啊!照我说,人就是该多读书,斯文点、知事理,才不会随随便便就打架。」有别於方才安平古堡的战略用途,赤崁楼给访客一种温文儒雅的风情,林柔伊忍不住畅舒己感。 噗哧。林佩妮掩嘴一笑:「是是是,你说的对,像个老学究似的。」 有别於林佩妮的调笑,刘大人倒是对林柔伊的感触,心有戚戚焉。只见他对着赤崁楼景sE,赞叹道:「此处极为不错。果真是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方是遍学之道。」 听到刘大人也这麽说,林柔伊灵机一动,俏皮又蹦蹦跳跳地靠近陈晓源耳边,笑闹他:「听到没?科技阿宅。」 谁知,陈晓源竟没有反驳,甚至呼应她:「听到了。」 霎时,林柔伊愣住了,原以为陈晓源会不认同,结果没有。陈晓源这一出招,她反倒闹不下去了。但她转念一下,不想轻易放过机会,只听她扁了扁嘴,还继续道:「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懂吗?」 「懂。」陈晓源还是没有被她激到,听话地答应。 「呃……很好。」林柔伊稍稍语塞,脑袋转了几转,半晌才挤出几个字来:「孺子可教也……」 这时,林佩妮指着前方一处模拟雕像,她把雕像上写的字念出来:「那是……郑成功议和图。」 四人走到雕像前面,仔细观看。陈晓源率先发话:「挺有既视感的。」 「栩栩如生呢。」林佩妮赞叹道。 刘大人再次受到触动,只听他喃喃说道:「议和……」 「你们看,我说的对吧?好好说话,很难吗?杀来杀去,最後还不是得要坐下来,好好谈判?既然都是要谈,那g嘛不一开始就敞开了谈,何苦失去将士的X命,才肯好好谈?这根本就是本末倒置嘛!」林柔伊突地大舒衷肠起来。 陈晓源点点头,觉得该帮林柔伊说的话,下一个结论:「这是不是叫做历史就是不断的重复错误?」 然而,林佩妮却似乎想到了什麽,她转头询问刘大人:「清法战事一结束,大人也会要去谈判吗?」 「不清楚。」刘大人支起手肘,认真地思索着林佩妮的问题:「朝廷可能另派重臣前往。」 「这样啊……」林佩妮点点头,没再多问下去。 但林佩妮的问题,倒是让刘大人意识到,自己想来此地巡视的目的。於是他问林柔伊:「不知台南布防的如何?这些都是前明遗迹,我大清驻守布防之地,不在此处。」 「这我知道。」林柔伊应和刘大人,只听她又说:「我们下一站的目的地,是刘大人的铭字营,曾与沈葆桢大人合力建设的Pa0台,就是亿载金城、二鲲鯓Pa0台,旧称安平大Pa0台。」 「原来是那里……」林佩妮觉得自己似乎上了一堂历史课。想不到这些如今看来皆是古时遗迹的景点,还有这些背景及前因後果。本来就以游览为目的的她,只是想来跟着走走散心。但所幸柔伊还安排了刘大人心心念念的布防要地,兴许能多找出点线索。只是她虽然明白刘大人的心情,但毕竟古今时空有变,她不想刘大人太过期待,造就失望。於是赶紧接话道:「不过沈大人,现在不在那里。」 岂知,方才异常乖巧的陈晓源,突然却神神秘秘地告诉大家:「这个,关於沈大人……我有件事要跟你们说,你们听完别吓到。就是,我有可靠消息……他在那里。」 咦?林佩妮、林柔伊、刘大人三人,一听到陈晓源这麽说,就不约而同地,各自惊讶地看向陈晓源。 只见刘大人不解地,问他:「沈大人……也在?他不是已经……」 林佩妮也急问:「难道沈大人也穿越了?」 「陈晓源,你不要乱讲啦!」林柔伊简直要被陈晓源打败。 大夥纷纷表达不可置信的反应,谁知,陈晓源竟不改口,反而信誓旦旦地说:「真的啦!他真的在那里,我没有骗人。不信,你们待会过去见到他,就知道了。」 林佩妮、林柔伊、刘大人三人,见陈晓源信誓旦旦、不像在说谎,互望彼此一眼,神sE顿时凝重起来。 现今社群网路如此发达,陈晓源又擅长科技领域,也许沈大人的确如同刘大人穿越般,意外来到现代。而陈晓源又藉由社群网路等工具,先一步得到确切消息。如果陈晓源说得是真的,这件事可就不简单了。无论是回归的办法、历史的变化或是慰藉刘大人的孤独感,甚至还有可以得到进一步线索的机会。 还是林佩妮先正sE地说:「大人,沈大人要是真的在那里,你就能跟他商讨回去的事了。」 「的确,此事非同小可。」刘大人已开始在心中,寻思跟沈大人讨论回归的内容。 「好。」林柔伊立马JiNg神奕奕起来:「既然如此,那我们赶紧过去吧!要是沈大人在,应该可以帮到刘大人,我们要把握时间。」 刘大人赶紧应和道:「好,那我们走吧!」 三人已做下决定,准备立即前往会合沈大人。这时,陈晓源却突然说:「等等,我们就这麽走啦?」 「当然啊!除非……你在骗人?」林柔伊忍不住再三确认。 「没有,真的没有。」陈晓源仍维持方才的说法,确凿地说:「沈大人真的在那里,我真心不骗。」 「那不就好了。」林柔伊才放下心来,催促道:「走吧!时间宝贵。」 陈晓源点点头,也JiNg神起来:「那好吧!我们走吧!」 ※※※ 经过一段路程,林柔伊、刘大人、林佩妮、陈晓源四人,抵达「亿载金城」,站在门口。 路途中,林柔伊、刘大人、林佩妮三人始终神sE凝重,各自思索着沈大人也在现代,会触发的各种问题,包括历史要改变了吗?还有多少人知道穿越这件事?沈大人是如何在现代度日的?他会有回归清代的线索吗?全然有别於原本来台南的游览心情,忐忑不安着。 尤其是林柔伊,一抵达入口处,便急急地问:「陈晓源,你不是说沈大人在这里吗?他在哪里?」 「别急啊!这是入口,沈大人怎麽会没事站在这里,当然是在里面啊!」陈晓源镇定地回。 林佩妮也发话:「那我们快进去吧!晓源,你赶紧带路。没看到大人着急吗?」 「有劳带路了。」刘大人拱手行礼道。 见大夥都急,陈晓源就也绷紧神经起来:「噢,那跟我来。」 ※※※ 林柔伊、刘大人、林佩妮三人,跟着陈晓源,神sE匆匆地快步走入亿载金城内。 众人弯弯绕绕地走着,经过Pa0台、穿过小路、路过水池,直到走到一座半身铜像前停下。而铜像上,赫然写着:「沈葆桢铜像」。 霎时,林柔伊、刘大人、林佩妮三人,望着「沈葆桢铜像」,着实愣住了。 三人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林柔伊率先打破僵局:「陈晓源……你们理工科,都是这种幽默感吗?」 「不……幽默吗?我还以为,你们会觉得,很有趣。」陈晓源边说边抓了抓头发,神情有点惭愧。 林佩妮赶紧向刘大人陪笑道:「大人,小孩子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多多包涵、多多包涵。」 「原来是铜像啊……」还好,刘大人反倒像是放下心中大石般,豁然开朗起来:「也好,战事告急。无论是谁,少一个人在这回不去,能在大清与将士们并肩作战。对弟兄们来说,都是件好事。」 林柔伊忍不住白了陈晓源一眼:「你看你,会不会开玩笑啊?好好的一场T验之旅,气氛都被你Ga0砸了。」 陈晓源这才意识到不对,频频道歉起来:「抱歉、抱歉,我的错。我以为这样能逗大家笑,没想到造成反效果了。我不是故意的。」 刘大人释然过後,反而打起JiNg神,一派轻松地走到陈晓源身旁,拍了拍他的肩:「没事的,我不怪你。这里的Pa0台,有我铭军出一份力。既然来了,去巡视下也无妨。」 林佩妮也赶紧缓颊:「是啊!这也是我们原本预定到访的景点,既然都来了,还是去走走,至少不会浪费到时间。」 「还好大人真的有大量。你皮绷紧点啊!陈晓源。给你丑一。」林柔伊还是想对陈晓源的「幽默感」,稍作警告。 「是是是,我丑一,我丑一。Pa0台在那边,我带你们过去,让我将功赎罪。」陈晓源赶紧说道。 林佩妮不禁被他俩的互动逗笑,但又不想耽误刘大人,於是她跟陈晓源说:「那晓源,你就带路吧!」 四人离开沈葆桢铜像前,逛起「亿载金城」景区。 ※※※ 晚饭时间,台南砂锅鱼头店内,四人决定在这里用餐。 陈晓源的背上,贴着一张纸,写着:「我很难笑。」这是林柔伊对他,做为「丑一」的小小惩罚。 坐在砂锅鱼头店内的四人桌座位,店家已在桌上摆放好,送来沙茶鱼头火锅、虾卷,还有一碗鳝鱼羹。四人各自拿起碗筷餐具,准备用餐。 「逛了这麽久,也该吃点东西了。」陈晓源故作镇定地说。 林佩妮装做看不见陈晓源背上的贴纸,隐忍着笑意:「是啊!既然来了台南,就要吃点当地的美食了。而且大人难得来,才不虚此行。」 林柔伊则向刘大人,介绍桌上的料理:「大人,这是沙茶鱼头锅,你试试看?还有这个虾卷,也很好吃。而这个……羹嘛!你斟酌尝试就好。」 刘大人听完,有点疑惑:「此话怎讲?」 「因为……」林柔伊忍俊不住,笑着说:「它有台南的味道。」 「台南的味道?」刘大人更疑惑了。 「大人,你别听柔伊的。」林佩妮莞尔一笑:「这是鳝鱼羹,你试试?」 刘大人带着一脸疑惑,拿了汤匙,喝了一口,表情竟瞬间五味杂陈起来。只见他停住啜饮的动作,疑惑着要不要再喝第二口。 「你看吧?」林柔伊忍不住骄傲起来:「我就说有台南的味道吧!不信你问大人,味道怎样?」 林佩妮担心招待不周,轻蹙眉头,问:「大人,你还好吗?口味还可以吗?」 刘大人深x1了口气,终於镇定下来,吐露他的心得:「甜。」 噗哧。林佩妮转而发笑起来,赶紧盛了碗火锅热汤,递给刘大人:「来,大人,要不然你喝喝看这汤吧!挺鲜美的。」 「多谢。」刘大人迅速地接过火锅热汤,向林佩妮道谢。 不同於热汤,林柔伊则左顾右盼了一下,对也喝起热汤的陈晓源说:「有饮料吗?」 「你想喝饮料?那我去拿。」陈晓源停下喝汤的动作,回问林柔伊。 林柔伊点点头:「好。」 「想喝什麽?」 这问题倒是要思考一下,林柔伊想了想,说:「我觉得,大人难得穿越,应该喝点很台的饮料。」 「所以是……」陈晓源停顿了一会儿,只见两人互望彼此,不约合同地说出:「沙士!」如此有默契般地同声说出,两人对视一笑。 「我这就去拿。」陈晓源说。接着,他站起身,顶着背上贴着的「我很难笑」纸条,迳自走向饮料冰柜,取了一瓶沙士及四个玻璃杯回来。 林柔伊接过沙士、玻璃杯,转开饮料开关,替众人盛倒饮品。然後端了一杯,递给刘大人:「大人,这是沙士。除了珍珠N茶以外,到现代的台湾,这也很值得一喝。」 刘大人接过沙士,啜饮了一口。点了点头,似乎觉得挺舒畅的,面露惊喜道:「嘶,这是……酒?」 林柔伊否认道:「不是,它只是一种饮料,我、我姊、姊夫,都不喝酒。」 听到林柔伊这话,陈晓源赶紧举手声明:「我也不喝。菸酒不沾。」 林佩妮笑了笑,用公筷夹了点菜,放到陈晓源碗里:「这才对。有沙士喝就好啦!不一定要喝酒的。而且,南部热,喝沙士,还能解热。」 哦?刘大人问:「这能解热?」 「是啊!就像凉茶一样,只是不是茶,而且有气泡。」林柔伊说。 「还有,」陈晓源帮腔道:「冰的更好喝。」 看两人一搭一唱似地,如此推荐「沙士」。刘大人举起玻璃杯晃了晃,观察杯中褐sEYeT与气泡,「若能解热,就能给弟兄们消暑了。」 「这是真的,还满多人喜欢喝沙士消暑的。」林佩妮也赞同。 陈晓源拿起桌上的调味盐罐,还分享自己的饮用心得:「对,我还会加盐。」 「只可惜……」林柔伊无奈地说:「在清代,沙士还没有出现。大人的部属,应该喝不到的。」 原来如此。刘大人凝望着杯中沙士,叹息道:「可惜了。」 於是,四人就这麽品尝着台南美食,开心地用餐着。 ※※※ 月白风清、万籁俱寂之时,众人风尘仆仆地回到台北住处,林佩妮开启大门走入,林柔伊、刘大人、陈晓源跟着进门,更换室内拖鞋。 林佩妮先走到厨房洗手,林柔伊、刘大人、陈晓源走到客厅沙发边,放下各自的随身行李,正要坐下。 「欸,你们别坐下呀!」林佩妮急忙呼喊:「先去洗手,然後把外出服换下来。」 「噢。」林柔伊赶紧回应。 陈晓源也赶紧应答:「好的,姐。」 刘大人点点头,跟着林柔伊走去卫浴洗手。 陈晓源则走到林佩妮面前,手足无措地问:「姐,我……没有衣服可以换。」 陈晓源这麽一问,林佩妮转头看向墙上时钟,指针指着晚上十点半。林佩妮说:「噢,对,今天也有点晚了。你要不要乾脆住一晚算了?不过,只能睡沙发了。」 「可以吗?沙发没问题的。」陈晓源答应道。 「那我去拿件你学长的衣服给你,不过你学长b较高,我看看有没有b较小件的。」 「好的,麻烦姐了。」 「不会。」 陈晓源走回客厅沙发,正要坐下,只听远方又传来林佩妮声音:「欸,你先别坐下,我很快就来。」 林柔伊洗完手、换完居家服,走回沙发旁,看着傻愣站着的陈晓源。拍了拍陈晓源的肩膀,一脸同情:「这叫洁癖,忍着点。」说完,她便绕过陈晓源,一PGU在沙发上坐下。还迳自悠哉地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看起来。 林佩妮这时拿了衣服过来,递给站着的陈晓源:「来,给你,卫浴没有人了,你去换吧!」 「好。」陈晓源像如获至宝般,拿起衣服走向卫浴。 陈晓源这里处理完了,但是刘大人呢?林佩妮直视看向林柔伊,问她:「大人呢?」 「在书房里换衣服。」 「好。」既然刘大人这也没问题了,林佩妮便也走到客厅坐下。 接着,刘大人也已更换完居家服饰,走回客厅坐下。只见电视正播报着新闻节目,一名nV主播说着:「淡水老街人cHa0汹涌,旅游的观光客众多……」 刘大人突然来起兴致,问:「这是……淡水?」 「噢,对。」林柔伊还加作补充:「以前叫沪尾。」 「沪尾……沪尾……」刘大人似乎想到了什麽,眉头紧皱思考着。 还是林佩妮先感到不寻常,T贴地问刘大人:「大人,你是不是想到什麽了?」 刘大人蹙眉,努力地回溯记忆:「我记得……探子来报,法军似乎要转移攻击目标,改成沪尾。我正指示副帅,拨一部分人马,前去沪尾防守。」 哦?听到刘大人这麽说,林柔伊也提起兴致:「那我们要不要像今天去台南一样,也去一趟淡水?」 陈晓源换好衣服走过来,正好听到林柔伊说话,就接话:「明天要去淡水吗?」 林佩妮思考了一下,说:「我觉得可以。顺便让大人搭搭看捷运,也许对大人回去有帮助。」 林柔伊却突然有点沮丧:「会有帮助吗?我们今天去台南跑了一整趟,还不确定有没有效果。」 「但……」林佩妮也明白林柔伊的说法,「有试总b没试好吧?」 「对啊!」陈晓源务实地说:「而且去一趟淡水,也不难。」 三人热切讨论着,却似乎没再听到刘大人的说法,顿时觉得怪怪的,纷纷看向刘大人。 只见刘大人正一脸震惊、望着自己的右手掌,惊讶地说不出话来。三人吃惊之余,也顺着刘大人的视线望去,才发现刘大人的右手掌,竟不可思议地闪烁着,一下子显现,一下子消失。 林柔伊惊呼:「大人,你的手……」 「在闪烁……」陈晓源也接话。 众人望着刘大人的右手掌,手足无措。只见它就如此闪烁了数次,逐渐回归正常。 林佩妮瞠目结舌地说:「正常了,没有消失……」 这时,刘大人才镇定下来,晃了晃自己的右手掌,握紧、放开、握紧、放开了几次,才确定已经完全正常。而刚刚的奇异闪烁,彷佛做了一场梦一样。 林柔伊似乎隐约想到了什麽,先开口说:「如果大人的右手掌会闪烁,那就代表……」 「我们做对了什麽。」陈晓源立即接话。 林佩妮点点头,同意这个看法:「也就是说,方向是对的。所以,我们明天应该……」 这次,林柔伊、陈晓源立即有默契地接话:「去淡水!」 如此特殊的闪烁,会是一种回归大清、方向正确的提示吗?四人互望彼此,坚信目标地,各自点头同意着。 ※※※ 清代刘府官邸内,刘夫人脸容背对着门口,坐在客厅正厅座椅上。她神情哀愁,拿起刘大人的衣服,走到後方的直立衣架挂上。 从正厅门口直视过去,只看得到刘夫人悬挂着衣物,脸容被刘大人挂着的服饰遮挡住。 一名守军士兵进入,走到衣架前方,隔着刘大人的服饰,向刘夫人呈报:「启禀刘夫人,林公子有事求见。」 听到呈报,刘夫人纤细柔白的指尖,倏地停留在刘大人的衣物上。她站着寻思了一会儿,疑惑地问:「林公子?」 「林维源先生的公子。」守军士兵赶紧回。 「是他……」虽不解林公子为何突然来访,刘夫人仍不失风范地说:「快请进来。」 「是。」守军士兵转身走出门外,带领林公子走到门边。 林公子遮掩着脸面,拿着一个包袱,身上、脸上皆沾染土灰、有多处划伤,衣衫衣角布料破损撕裂。他示意守军士兵自己仪容不整,不便进入。守军士兵只好在门口通报:「刘夫人,林公子到。」 刘夫人眼眸看向正厅门口处,问:「怎不请进来?」 「回刘夫人,晚生……方才为了捡拾此物,身上多处擦伤,目前衣衫不整,无颜面见刘夫人。但此物紧急,顾不得礼数,自当先上呈给您,待刘夫人看过後,再继续去寻。」林公子礼貌地回。 「何物?」既已明白林公子用意,刘夫人便将关注点,放到所呈之物上。 只见林公子神秘兮兮地将包袱递给守军士兵,交由守军士兵进呈刘夫人。守军士兵接过包袱後,走入大厅衣架边,将包袱上呈递交给刘夫人。 取得包袱後,刘夫人站在衣架後方,兀自打开包袱,「这是,大人的……」只听衣架後方,传来刘夫人的惊呼。她赶紧再问道:「敢问林公子,在何处寻得此物?可曾……还有其他发现?」 「回刘夫人,就在狮球岭一处崖边的树枝顶上。」 「崖边!」刘夫人心揪了一下,内心震颤不已。 「是的,至於其他……尚未发现。家父要我来向刘夫人请示,此物是否为大人所有?他正带着家勇在崖边细细找寻。若此物非大人所有,我就回禀家父停下。」 情况如此令人焦心,刘夫人内心纠结,语气微带哽咽,努力隐忍地说:「此物确为大人所有。还望林公子回禀令尊继续找寻,切莫停下。若能寻得其他,定当……重重答谢。」 「刘夫人,请别这麽说。家父与刘大人交好,绝不愿刘大人有任何意外发生。晚生这就去向家父回禀刘夫人的意思,时间紧迫,告辞。」说完,林公子便拱手行礼後,匆匆道别离去。 「多谢林公子……」刘夫人挤出微弱的声响道谢,内心已如翻江倒海般,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 洗衣店内,老板正用蒸气喷枪,蒸熏悬挂着的清装铠甲。 他一手专心地喷薰着,一手伸向一旁塑胶袋位置,要拿里面的头盔。谁知,他m0了一m0、抓了一抓,赫然发现袋内是空的。 他顿时疑惑起来,放置好喷枪,走向塑胶袋处仔细查看。 「咦?头盔呢?我记得它明明就放在里面,没拿出来啊!」洗衣店老板喃喃自语道。 只见他左右翻看塑胶袋,接着在塑胶袋四周围,东找找、西找找,又在桌面上、桌面下,到处翻搅查看着。 遍寻无果後,洗衣店老板只得一脸懵懂地,搔了搔头:「奇怪?不在这里,会在哪里?难道是掉在什麽地方了?」 ※※※ 夜晚,台北家中。林柔伊端了杯热茶水,走到书房。书房门没关,刘大人正坐在书桌前,一页页地自己的传记。 林柔伊站在门口,腾出一只手,敲了敲门,说:「大人。」示意自己到来,也怕打扰到刘大人。 刘大人闻声抬头,见是林柔伊,赶紧出声:「是柔伊啊!快请进。」 获得刘大人同意後,林柔伊走进书房,将备好的热茶水,摆放到书桌上:「很晚了,大人还在看传记呀?」 「是啊!我心系战事,若能早日习遍长处,方能尽早回归。」 「说得也是。」林柔伊点点头,忽然想起日前姊姊说要适时帮大人解惑的提醒,便问他:「那……大人,有没有什麽问题?我正好能帮大人解惑一下,加快点速度。」 刘大人点点头:「那好,我正读完清法战争前的篇章。我早年的事蹟,倒是写得差不多。至於清法战争後,尚未阅览到。此刻你正好在这,不如先跟我说说看,国家孱弱,外敌入侵,此战大清是胜了,还是败了?台湾後来会如何?」 「胜了,只是……」林柔伊不敢隐瞒。 「只是?」 「就算胜了,也没有搏得什麽好处。」 「这话说的不错……」刘大人挺赞赏她的见识,「两方征战,即便得胜,亦是伤人损己。可说是,战争之下无赢家。」 「而且……」林柔伊走上前,拿起其中一本传记,翻到一页拿给刘大人,指着一个段落请他细看。 刘大人按照林柔伊的动作,浏览着该段落,开口道:「这书上说……李鸿章李大人签订马关条约,割让台湾给日本?」 「是啊!清领时期就此结束,开启日治时期。」林柔伊回。 顿时,刘大人眉头紧皱,神情凝重起来。静默一会儿後,他才不解地说道:「丢失国土者斩。李大人……怎会签此条约?」 「书上是说慈禧太后挪移了军费,军队没钱打不赢,加上谈判无效,只能割让台湾岛给日本了。」 「我大清,最终还是丢了台湾?」 「是啊!」 「不是法国人夺走,而是日本人取得?」 「对……亏大人您团结众人,一致对外。但还是抵不过,历史的洪流。」 抵不过,历史的洪流……刘大人又问:「那现在,洋人还在吗?」 「在啊!你走在路上还会遇到,而且他们满喜欢台湾的,台湾也对他们很友善。现在在台湾,洋人不只法国人,像是日本人、荷兰人、美国人、英国人、世界各地的人,都能见到。」 「荒唐!」刘大人却厉声说道,「外敌侵我国土,杀我台民,竟还对他们友善?」 「这……」林柔伊只得安抚道:「主要是时空环境不同,敌对情况也不同了。」 「时空环境?」这是个新词,刘大人不甚理解。 「就是时代、朝代不同的意思。」 刘大人点点头,情绪和缓许多,但官职在身,他仍旧不忘自身职责:「此事朝廷可知情?我得写折子呈报圣上、太后才是。」 林柔伊只得停顿一下,想降低刘大人听闻未来历史的震惊感:「关於这个,就是……割让台湾不久後,大清就亡了。退位给民国,然後分成国民党、,接着国民党撤退到台湾,一直到现在。这几天一直跑来跑去的,还没空跟大人解释到近代史。」 「民国?什麽民国?」刘大人却仍有些惊讶:「岂非大逆不道?」 林柔伊有点尴尬地说:「对大清来说,是很大逆不道啦!但这就是历史。我们不能改变历史,只能按照历史的进程走下去,然後记取教训,不再重蹈覆辙。」 听完,刘大人不免显得有些惆怅。只听他低声喃喃自语:「不能改变历史……」 林柔伊也感染到这GU低迷气息,为了避免一次说太多,让刘大人难以承受,她便提醒道:「大人今天刚听到这些,难免有点接受不了,这是正常的。时间也不早了,先讲到这里吧!大人早点休息。」 刘大人还沉浸在方才接收的「历史」震撼中,但仍不忘回应林柔伊:「也好,多谢你了,柔伊。」 「不会,那我先去休息了。」说完,林柔伊便道别走出书房。 她关上书房门前,眼角余光仍微微担忧地,瞥了刘大人一眼。 ※※※ 隔天一早,天sE昏暗一片,没有该有的光线照S入窗。林佩妮走到yAn台边,拉开落地窗帘,望着yAn台窗外,正看到下着滂沱大雨。 「好大的雨……」林佩妮脱口而出。 「姊,早。」林柔伊从房门走出来,看到林佩妮,也看到屋外的大雨:「咦?雨下得好大。」 林佩妮无奈地说:「是啊!这样我们去淡水,恐怕不方便了。」 「那先观望一下吧!也许晚点,雨就停了,到时候再去就好了。」 「嗯嗯,那好,先观望吧!」 然而,窗帘拉开後,伴随着隐约光线及淅沥雨声,在客厅沙发上睡的陈晓源,突然传来微微SHeNY1N声。 林佩妮、林柔伊互看彼此一眼,觉得不对劲,便一同走到陈晓源身旁查看,只见陈晓源JiNg神萎靡,脸颊稍稍泛红。 身为姐姐,林佩妮关怀地问:「晓源,你还好吗?」 「还好,就是头有点痛……」陈晓源强撑着回答。 一听陈晓源这麽说,林柔伊便伸手抚m0他的额头,感受一下温度後,说:「晓源,你好像在发烧。」 「我发烧了……?」陈晓源语气有点虚弱地问。 林佩妮听完却有点惊吓:「发烧?我去拿额温枪,你们等等。」她说完便转身离去,快步走去取医药箱。 林柔伊则缓缓蹲坐在陈晓源身旁,似乎很心疼地看着他:「很不舒服吗?」 「还好,只是没什麽力气。」 没多久,林佩妮拿了额温枪过来,替陈晓源测量T温。「哔」声後,林佩妮查看显示面板,「还好,没有发烧,只是T温有点高。」众人才稍稍放下心来。 林柔伊仍继续关心地问:「你怎麽了?感冒了吗?要不要去看医生?」 「不用,我应该只是……着凉。」 「着凉?」 「昨晚……有点热,我就把被子……甩掉了……」陈晓源像做错事的孩子般,嗫嚅地坦承。 霎时,林佩妮微微噗哧一笑:「原来是这样。」 但林柔伊却丝毫笑不出来,还是想从陈晓源那,知道更多情况:「那现在呢?会发冷吗?我去拿条Sh毛巾给你,好不好?」 林佩妮站着凝望着两人。这时,刘大人走到她身旁,看到躺在沙发上的陈晓源,还有蹲坐在他身旁的林柔伊,疑惑地问:「他怎麽了?」 「好像是着凉了。」林佩妮回。 林柔伊还是很担忧,继续问着陈晓源:「是不是沙发不舒服,没好好休息,又踢了被子,才会着凉?」 「可能是吧……睡床当然b较舒服,但是……没有床了。」 「不然,你先去睡我的床吧?也许好好睡一下,休息一下,就会好多了。」林柔伊提议道。 「好……睡床好……」睡你的床更好……陈晓源不敢说出口,只敢在心里偷偷想着,但脸容仍掩藏不住一丝腼腆。 刘大人、林佩妮这两个成熟大人,站着注视陈晓源、林柔伊的举动,忽然觉得似有隐情,彼此对望了一眼,有默契地没多说什麽。 虽说似有隐情,但林柔伊的担忧,却是实实在在的。一听陈晓源需要睡床休养,她甚至想挺身搀扶他:「那你起得来吗?我扶你去我房间吧?」 「好……你扶我……」陈晓源将手搭上林柔伊的肩,yu借力站起。 立时,刘大人赶紧快步上前,接过扶起陈晓源的任务:「我扶你过去吧!」毕竟刘大人是武将,这点使力的小事,可难不倒他。 陈晓源愣了一下,还是勉为其难地答应着:「好……」 於是,刘大人扶着陈晓源,林柔伊、林佩妮跟在後方,一起走进林柔伊的卧房内。 ※※※ 林柔伊房间内,陈晓源躺卧在林柔伊的床上,盖着被子,额头上摆了Sh毛巾。林柔伊蹲坐在床边,边照顾他的病情,边担忧地望着他。 林佩妮、刘大人则站在两人一旁看着他们,打算视情况再协助他俩。 见陈晓源情况平稳下来,林佩妮决定先去筹备众人的早点,她对陈晓源说:「我粥快煮好了,待会端来给你喝一点,你先休息吧!」 「好的,谢谢姐。」陈晓源病中仍不忘道谢。 於是,林佩妮走到房门口,意有所指地对刘大人,说:「刘大人,你也来喝碗热粥吧!外面下大雨,淡水怕是要等等了。」 「也好。」刘大人应和後,便随林佩妮离去。 房内,只剩下闭眼休息的陈晓源,还有蹲坐在床边,静等更换Sh毛巾的林柔伊。 ※※※ 餐桌边,林佩妮与刘大人喝着热粥,伴随着几道小菜。共进晨间早点,并随口闲聊起来。 还是林佩妮先开口,神情中略带些笑意:「晓源这孩子也成熟了,懂攻略招数了。」 刘大人点点头,嘴角一抹掩藏不住的笑意,意指自己也明白林佩妮在说什麽。 哦?刘大人可是武将,这点子不可描述的小心思,他一个大男人也懂?林佩妮觉得有趣,便直白地问他:「难道大人也看出来了?」 「那当然。我可是武将,兵法战略这种事,谁b我懂?」刘大人自豪地回。 「说得也是。」刘大人这见解,林佩妮自然无法反驳,於是她笑意更加掩盖不住,继续刻意地问:「那大人,这招数可有称谓?」 「自然有。」 「叫做?」 只听刘大人加重了语气:「苦r0U计呀!」 ※※※ 林佩妮端着托盘,托盘上盛装了两碗热粥、几道小菜、热茶水,走到林柔伊的卧房内。 她先是巡看了一下两人的情况,确定没大问题後,才对他俩说:「晓源,喝点热粥暖暖胃再睡吧!柔伊,你也吃点早餐。」 「好……」一听林佩妮发话,林柔伊倏地抬头看向林佩妮,但掩藏不住面容中带有的忧愁感。 躺卧在床上的陈晓源,睁开眼睛,用微弱的声音回道:「谢谢姐。」 於是,林佩妮将托盘摆放到床边柜上。林柔伊则顺手取了热粥、汤匙,端给陈晓源:「晓源,来,你喝点热粥。」 陈晓源撑着身T坐起来,点了点头表示答谢,接过林柔伊手中的热粥。 身为林柔伊的亲姊,经过方才与刘大人讨论攻略後,对於妹妹忧愁不已的神情更加不舍,便忍不住出言宽慰她几句:「柔伊,你也吃点。晓源平常健壮得很,一点小着凉,不算什麽大问题的,你别太担忧了。」 「是这样吗?」也许是心里有点乱,林柔伊竟还傻傻地问林佩妮。 「当然是呀!」别人他不确定,陈晓源他倒是有八成把握,加上刘大人那两成,林佩妮极为肯定地说。 然而,陈晓源听到林佩妮这麽说,赶紧发话:「姐,我觉得不是……」 咦?什麽意思?林柔伊听到陈晓源回话,赶紧转头看向陈晓源,以为他病情有变,赶紧问他:「怎麽了?你是不是又不舒服了?头痛吗?」 「噢,对,头。」陈晓源一听到林柔伊询问症状,赶紧伸手抚头:「头有一点痛。」 这下林柔伊按捺不住了,又伸手抚m0陈晓源的额头,紧张地提到:「该不会是又烧起来了吧?」她手还放在陈晓源额头上,另转头看向林佩妮,问她:「姊,额温枪呢?」 林佩妮顺着林柔伊的问题,指了指门外,「在客厅桌上。」 「那我去拿。」林柔伊话一说完,便倏地起身离开房间,去拿额温枪。 待林柔伊离开房间後,趁她暂时不在的空档,林佩妮便看破不说破地咛他几句:「晓源,不舒服多休息是对的。但不舒服,记得要适可而止啊!没看到柔伊,连饭都不吃了吗?」 一听佩妮姐都发话了,陈晓源只好嘟哝着答话:「噢……好,姐,我知道了……」 ※※※ 过了一会儿,林柔伊从客厅拿了额温枪进卧室,林佩妮已离去。她走到陈晓源旁边,立刻替他量T温。 「还好,还是没有发烧。」林柔伊看着量测结果显示说。 陈晓源也感受到林柔伊的担忧,稍稍打起JiNg神,对她说:「我好多了,你吃点早餐吧!好吗?」 林柔伊点点头,陈晓源没有发烧,让她释怀多了,终於有点笑容。她答道:「好啊!非常时期,发烧很严重的,还好没事。你先休息,我在你旁边,有事叫我就可以了。」 「好。」陈晓源满意地回。 ※※※ 清代刘璈官府内,刘璈坐在主位上。一众湘军部下们,正围着刘璈议事,并等待着他接下来的指挥。 其中,一名湘军部下率先呈报:「启禀大人,探子来报,刘大人似乎失去行踪了。」 刘璈语气略带愠怒,犀利地说:「法军都要打下基隆了,如此危及的时刻,刘铭传失去行踪?探子的消息可信吗?」 见长官似有怒意,湘军部下赶紧回报:「可信,是我们安cHa在淮军的细作。而且淮军们还封锁消息,派人四处暗暗探访着,看来是怕我们知道。」 「这个刘铭传,Ga0什麽东西?该不会是大敌压境,怕得临阵脱逃了吧?」 「而且……」湘军部下犹豫着要不要说。 刘璈立刻察觉,不给他延误的机会,迅速问他:「而且?」 「说也奇怪,淮军分派了一批人马,离开基隆了。」 「离开基隆?可知是要去哪里?」刘璈也感到疑惑。 「还不知道,但看路迹方向,似是要前往沪尾。」湘军部下不得不依实情回报。 「沪尾……」刘璈倏地站起身来,探子的消息令他意料之外,他全然不可置信地再问:「怎麽会是沪尾?」 长官都一头雾水了,部下又怎会超越领导、理解长官的配置?湘军部下不敢多说,摇了摇头,y着头皮再请示刘璈:「大人可有指示?」 刘璈思索了一下,立刻做出决策:「去,叫探子继续跟着,一有消息,立刻来报。」 「是,属下领命。」湘军部下得令後,便匆匆离去,按刘璈指令行事。待续 05最想守护的笑颜 林柔伊卧房内,陈晓源躺在床上,林柔伊趴在陈晓源旁边。只见林柔伊轻轻抬头,看了眼陈晓源额头上的Sh毛巾。她支起身T,伸手上前触m0他额上的Sh毛巾,觉得温度已变,就取走Sh毛巾去更换。 感受到额头上有动静,陈晓源睁开眼睛,微微惺忪地望着林柔伊。 「醒了?」林柔伊看见陈晓源醒来,便随口问他:「好点没?我去换条毛巾、倒杯热水给你?」 刚说完,她便正要从陈晓源床边离开。陈晓源却自被褥中伸出手来,迅速拉住林柔伊。他声调中带点胆怯,问她:「柔伊,你对我,根本不是不在乎。为什麽……就是不肯答应我呢?」 林柔伊微微蹙眉,快速转身背对陈晓源。她不想让他察觉到,自己的神情有变,「别闹,现在这情形,生病不是小事。我先去换毛巾、倒热水。有什麽事,等你好了再说。」 陈晓源听完,只能乖乖放手:「好吧……都听你的……」 他对林柔伊有好感,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用尽方法,也难以得到林柔伊首肯,却始终不明白为什麽。 而如今,只能出此下策。 但答案依旧如同林柔伊断然离去、替他更换Sh毛巾般,看似「落花无意」,却又「别有深意」。令他深感扑朔迷离,不得最终答覆。 ※※※ 为了替陈晓源更换Sh毛巾,林柔伊拿着Sh毛巾走出卧房,经过客厅时,看到林佩妮正戴着口罩、手套、护目镜,拿酒JiNg四处消毒着。 「姊在消毒呀?」林柔伊打招呼问道。 「是啊!消毒一下也好。」林佩妮停下手边动作,问她:「晓源好点了吗?」 林柔伊点点头:「看来应该是好点了,没发烧,睡了一下,JiNg神也好多了。」 「那就好。再让他休息一下,发发汗,也许晚上就好了。」 「对啊!我正要去帮他换毛巾,倒杯热水喝。」 一听到此,林佩妮突然想到,天气突然转变,下大雨又Sh气重,於是她说:「那我待会帮他煮杯姜茶好了。下雨天,有点凉。我们也都喝一点,祛祛寒,预防一下也好。」 「好。」林柔伊也赞同姊姊的做法。但她环顾了一下四周,问道:「对了,大人呢?」 「还在书房里看书。不能去沪尾,他说研读史料,也是学习。」 林柔伊点点头:「真的是很勤奋。」 「我能T会他的心情。亲友都在等着他回去,大人内心恐怕满煎熬的。」林佩妮设身处地地想。 林柔伊却有点钦佩起来:「但是他还是尽力学习,没有多说什麽。」 「是啊!」林佩妮的眼眸中,不知从何时起,多了一点疼惜。 话说到此,林柔伊想起自己出房门的目的,跟她说:「我先去换毛巾、倒水了。」 「好,你去吧!」 结束对话,林柔伊迳自走向卫浴;林佩妮则举起酒JiNg枪,继续消毒起来。 ※※※ 雨继续下着,丝毫没有停止的迹象。生活伴随着大、小雨声,是居住在台北,再稀松平常不过的日常景象。 林佩妮端了杯热姜茶,走到书房。书房门敞开着,刘大人正坐在书桌前,研读传记。 她刻意放轻脚步,想减少吵到刘大人的程度,再把热姜茶,小心地端放到书桌上。 「大人,雨天Sh冷,喝点姜茶,祛祛寒,预防一下,顺便休息一下吧?」为避免热姜茶冷却、御寒效果降低,她还是忍不住提醒一声。 刘大人正专注地读到书本疑惑处,头也不回地应答着:「好的,多谢。」 接着,只听到刘大人轻声呢喃着:「民国?国民党来台?现代台湾?」 咦?林佩妮听到刘大人似有疑惑,主动询问:「大人,是不是有什麽问题?」 刘大人这才抬头看着林佩妮,疑惑地问她:「柔伊跟我说,大清亡了,退位民国,还有国民党来台。但这书里,却没有写?」 「噢,」林佩妮猛然清醒,忽然一下子明白过来,「我想,因为这是传记。而民国,是大人你之後的历史,就没有写在里面了。看来,大人差不多要读完了,是该换读台湾史了。」 「台湾史?」刘大人问。 「对啊!不过这柔伊b较懂,晚点请她告诉你,应该会b我说得清楚。」 「好吧……」刘大人只得应和道。 然而,林佩妮却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麽,有点着急地问他:「大人,你要读到你传记的结尾了?」 察觉林佩妮的改变,却不明所以的刘大人,平和地回答:「快了。」 「那……你知道,读到结尾是什麽意思吗?」林佩妮不禁支支吾吾起来。 刘大人却不甚理解:「什麽意思?」 「就是……」林佩妮却有点难以启齿,蹙眉咬了咬唇,还在思索着要怎麽说才好。 「噢,」刘大人却茅塞顿开,替她开口:「就是知道我何时逝世了,对吧?」 只见林佩妮惭愧地点点头,「是啊!这感觉,应该很奇异?」 刘大人却潇洒地笑了出来,一派豪迈地说:「我出身行伍,枪Pa0下生Si搏斗,早已见惯生离Si别。知道自己何时离世,算得了什麽?再说,人生自古谁无Si,留取丹心照汗青。我一腔热血,为台付出,若能施展抱负,生Si又有何惧?」 没预料到刘大人在大义之下,竟有如此看淡生Si的x怀。林佩妮忍不住赞佩道:「大人不愧是x怀台湾、受人Ai戴的好官。」 「在朝为官,领朝廷俸禄,吃喝皆为民脂民膏,不替天下子民着想,那就枉为父母官了。」刘大人回应。 「但是,大人……」林佩妮边思索,边续道:「那天晓源提到不能改变历史,而你现在又将读完传记,接着要开始了解你之後的历史。我有点担心……」 「但说无妨。」 「如果大人回去後,变动了历史,我、柔伊、晓源,还有你在这里遇见的每个人,可能都会消失。大人,你会让我们消失吗?」林佩妮忍不住问道。 「本官岂会如此?任何一个台湾人,若是因为本官而消失,那岂非本官之大过?且若我想让台湾百姓消失,又何须如此历经艰辛、费力建设?又何苦兢兢业业,只为团结众人,以抗敌保台?」刘大人忽然说得慷慨激昂起来。 「大人说得是。」既然明白刘大人心意,林佩妮停顿了下,又说:「只是,就要请大人,多注意了。」 「你是指?」 「就是仙境之说。」 「仙境之说,有何不妥?」 林佩妮点点头,心有所感地说:「对大人来说,现在的台湾能预知未来,说是仙境,也不为过。但大人读了能预知未来的天书,清楚知道自己的天机,还有Si亡日期。那麽,会不会是代表,大人在仙境要学的长处,还会有必须要熟记,什麽是大人能做的,什麽是大人不能做的?什麽是大人能说的,什麽又是大人不能说的?而要是大人做了不该做的,说了不该说的,历史就会因此而改变。我们这些现代台湾人,就会因此被消失了?」 刘大人听完,略微沉思,半晌才听他又回:「你说的有道理。看来,我不仅得读完天书,更得熟记天机才行。」 ※※※ 林佩妮端了两杯姜茶,走到林柔伊卧房。陈晓源躺卧在床上休息,林柔伊则坐在一旁看书。 为了不吵到病人,林佩妮刻意降低音量说话,她将托盘递给林柔伊:「姜茶好了。」 林柔伊用眼神传达谢意,接过托盘,把姜茶放到桌上。接着她指了指陈晓源,然後双手合十,倾头放到耳边,示意陈晓源在睡。再用唇语气音小声地说:「谢谢姊,待会晓源醒来喝。」 林佩妮点点头,但指了指门外,意指有事要讨论;林柔伊理解了,便点点头,起身跟着林佩妮走出卧房外说话。 ※※※ 两人一走出卧房後,林柔伊轻轻阖上房门,才问道:「怎麽了?姊。」 林佩妮有点着急地说:「刘大人的传记快读完了。」 「读完了?他要回归了?」看到林佩妮似乎有点焦急,林柔伊疑惑地问。 「看样子还没。不过……」 「不过?」 「他问我,民国之後的事,他的传记上怎麽没写?」 「噢,对。」林柔伊灵光一闪,不自觉地握拳合掌,「都忘了那是他的传记。」 「所以,我跟他说,你会跟他再解释之後的台湾史。看你是要带他去图书馆重借,还是讲给他听?」 林柔伊点点头,思考了一下,「没问题,不过不用去图书馆重借。」 「不用?你要讲给他听?」 「不是。」 「那是?总不能不重借,又不讲吧?」 「放心,不用重借,也不用讲。因为我房里,就有台湾史的书了。」 原来如此。林佩妮听完噗哧一笑,顿时放下心来,「都忘了你是文史Ai好者了。」 林柔伊点点头,又说:「上次去借大人的传记,是因为我不是研究刘铭传的专家,没有收藏他的传记。至於台湾史,是通史,所以我才有。你等等,我去拿给你。」 「等等……」林佩妮却想到什麽似的,伸手拦阻林柔伊。 「怎麽了?」林柔伊停住,不解地问。 只听林佩妮若有所思地说:「你刚说什麽?」 「呃……」林柔伊回想了一下,歪了歪头说:「我去拿给你?」 「不是,是上一句。」 林柔伊才又回想,答:「台湾史,是通史,所以我才有?」 讲了几句,都没说出正确答案,林佩妮急了:「不是啦!再上一句,专家什麽的。」 「噢……」林柔伊这才知道,姊姊要的是哪句话:「因为我不是研究刘铭传的专家,所以没有收藏大人的传记……等等。」才一说完,林柔伊也恍然理解,林佩妮若有所思的原因。 「你也想到了,对不对?」林佩妮惊喜起来。 「对,我先去拿台湾史给你,然後去查研究刘铭传的专家。他应该会b我们还懂,刘大人该学些什麽。」 林佩妮掩盖不住发现新线索的欣喜,振奋地说:「对,那你先去拿书给我吧!你留在这照顾晓源,我帮你拿去给大人。」 「好。」林柔伊也振奋起来,立即转身要进自己房内拿书。 林佩妮赶紧再叮咛:「对了,记得把姜茶喝了。」 「好。」 接着,林柔伊便开门,进卧房内取书了。 ※※※ 林佩妮捧着几大本书,走向书房。她刚走到书房门口,刘大人正阖上传记的最後一页。 只听刘大人喃喃自语道:「原来我活到这时候啊……」 「大人……」一听到刘大人这麽说,林佩妮正想着安慰,却从未有安慰这种事的经验。一时间竟语塞起来,不知道该说什麽好。 「没事的。」刘大人反倒安慰起林佩妮起来,他又问:「对了,晓源可好些了?我们何时能去沪尾?」 「看样子,今天可能不行了。」林佩妮只得实话实说。 刘大人先是疑惑了一下,但嘴角忍不住轻扬起来:「他还没好?行军打仗,用兵布阵,要注意时机哪!用计取胜更是,必得拿捏得当、进退得宜,方能全身而退,赢家胜出。」 林佩妮点点头,认同刘大人的说法:「我也叮嘱过他,不过看来,他是真的有点着凉。」 刘大人这才诧异起来:「还真的病了?」 「不严重,喝点姜茶、发发汗,睡一觉,应该就没事了。」林佩妮只好说出自己的判断。 刘大人这才稍稍放下心来。只听林佩妮又向刘大人,说明她过来书房的用意:「对了,这是几本台湾史,大人可以先看看。反正雨也还在下,而且这天书这麽厚,应该够大人你把握时间了。」 接着,林佩妮就把好几本书,摆放到刘大人面前;刘大人直视着、这厚厚的几本台湾史,眼瞳睁得大大的,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 清代,刘府官邸内,刘夫人背对着门口,端坐在卧房内的桧木朱漆座椅上。只见她低头将身边的包袱打开,这是林公子携家勇,於崖边拾回的刘大人私物。林公子没告知私物拾回的过程,究竟有多凶险。但她从林公子自述仪容不整、失了礼数,以及从眼角余光瞥见的破损衣衫上,都不难猜测出,当时情况的危急程度。 她小心翼翼地拿出包袱里刘大人的头盔,走到床边的盔甲衣架上,摆挂上衣架顶端。 盔甲衣架上,只挂着刘大人的头盔,其余部位一片空荡荡。刘大人生Si未卜、不知去向,而今却只从崖边拾回头盔,且情况目测凶险有余。刘夫人望着这一切,怜惜地轻抚头盔的脸颊一隅,想起刘大人情况恐怕不太乐观,内心顿觉沉重不已,轻轻叹出一口气。 对外,她得警醒些,危急时刻巾帼不让须眉,替夫君支起豪气g云的榜样,撑起刘府来;如今,没有外人了,她强撑起身躯,脚步踉跄地走到床铺,斜坐在床沿,面容哀戚地望向卧床内部,不觉暗自神伤起来。 「铭郎……你……」刘夫人手持拭帕、眼眶微Sh,泪珠正待落下,却听到她一阵惊呼:「咦?」 只见摺好的棉被下,似有不寻常,露出了一角颜sE与被褥不同的衣饰样异物。 什麽东西?她急急伸手去取异物,想将它拿出来仔细查看。谁知,拿到眼前一看,异物竟是刘大人的盔甲腰带。 刘夫人高举长条状的腰带,睁大眼眸,不敢相信地惊呼:「这是……大人的腰带?」 ※※※ 下午时刻,天闪雷鸣,天sE倏地昏暗下来,有别於日常该有的明亮,似乎将要下起倾盆大雨。 洗衣店内,伴随着洗衣机、烘衣机有节奏的滚动声响,洗衣店老板正忙碌着一件件顾客委托他清洗的衣物用品。他将店内洗衣篮有顺序地摆放好,听到门外天气有变,正想把晾晒得高高的清装盔甲,包括衣饰配件皆一一取下,却讶然发现,似有不对劲之处。 「咦?腰带呢?」 他再次疑惑於委托物品的遗失,赶忙东找找、西找找,翻遍洗衣店各处。 只见他的额头上,惊吓得都冒出了豆大汗珠。他颤抖地伸手抹去,语带恍惚地说:「不会吧?连腰带都不见了?难道我老糊涂了?」 ※※※ h昏时分,林柔伊卧房内。由於窗帘拉上,只剩下床边柜上的一小盏床头灯,还微微亮着。林柔伊坐在床边的地毯上软垫,双手弯曲,趴睡在陈晓源身边。只见陈晓源缓缓苏醒,他支起身T,从床上坐起来,伸展了一下筋骨,JiNg神看似十分良好。 一见陈晓源醒来,林柔伊也起身,递了一杯水给他:「刚刚帮你量过T温了,还是没有发烧。现在感觉怎样?」 「好多了。」他接过林柔伊递来的水杯,啜饮了一口。 这时,一旁放着充电的陈晓源手机,传来讯息声响。他顺手拿起手机来,看了看讯息:「明天我得进公司一趟了。」陈晓源说完,就将手机放到一旁。 「你身T才刚好,进公司会不会太勉强了?」林柔伊担心地问。 陈晓源却突展笑颜,神采奕奕地望向林柔伊,右手轻轻拍了拍林柔伊的小脑袋瓜子,JiNg神振奋地说:「放心,有你这样照顾,再病都会好起来。」 陈晓源在三八什麽?林柔伊眯起眼睛,微微挑眉,一脸尴尬地鄙视他:「这种没医学根据的说法,说什麽呢真是。」 经过这一场病情,陈晓源倒是看清楚了什麽。一些他强求要的肯定答覆,其实在行动中,就能略知端倪。但看到眼前这傻姑娘依旧不解风情,尚未知晓原因的他,决定改变策略,他想试试看慢慢cH0U丝剥茧,会不会有预料之外的效果?於是,他赶紧转移话题:「不过,这样明天就不能陪你们去淡水了。还是,你们可以等我周六休假,再去?」 林柔伊听完,思考了一下,点点头,说道:「应该可以。」 「真的可以?」 「放心吧!」她噗哧一笑,努力压下上扬的嘴角:「那麽多本台湾史,厚成这样呢!」只见林柔伊用双手,摆出一高一低的位置,示意多本台湾史书册,叠加起来的厚度,给陈晓源安心。 ※※※ 这天,经过近期滂沱大雨後,是个终於稍稍放晴的白日Y天。地上Sh气未乾,林柔伊、林佩妮、刘大人三人,踏着水气晕染的脚步,匆匆地走进一间学术气息浓厚的知名大学。沿着指引,来到卢教授的研究室前。 刘大人头戴着赵承望的额前发片及bAng球黑帽,嘴部戴着同sE口罩,低着头,似在有意避开人群注目般。 他们走到门口,看见研究室大门紧闭,林柔伊伸手敲了敲门。 只见研究室内,似乎有人听到敲门声,听到他步行上前开门的声音。而後,研究室大门一打开,是卢教授本人。他抬头看见门外站着的三人,问:「你们是?」 「卢教授好,我是先前有打电话过来,说想来拜访您的林柔伊。」 「噢,我想起来了。你们好,快请进。」 卢教授带领三人走入研究室,进到内部的会议室内,招呼三人坐下。接着,他开门见山地问林柔伊:「林小姐,你说有很重要的刘铭传史料,要跟我分享。还说是个重大机密,请问是什麽呢?」 「是的。」林柔伊点点头,礼貌地回覆:「我在电话中有先知会过您。我查了资料,您是台湾研究刘铭传的专家……」 卢教授一听林柔伊这麽说,赶紧笑着挥挥手,不敢居功:「别这麽说,这只是我的学术研究罢了,不敢说是什麽专家。」 「您太客气了。我来之前,也拜读了您的研究论文及着作,的确写得很好。而且,刘大人本人也觉得如此。」 听到这里,卢教授笑中带有疑虑,却不失长者风范般,向下包容地说:「刘大人本人也觉得如此?你在说笑吧?这玩笑,挺有创意的,年轻人真是有创意。」 林柔伊却态度坚定,不像是在开玩笑:「教授,这就是我要跟你说的重大机密了。」 「什麽?」卢教授见林柔伊反应,也收起笑意,疑惑地问:「开个玩笑就是重大机密?」 「如果这不是玩笑呢?」如今,反倒是换林柔伊微笑起来。 「这不是玩笑?什麽意思?这怎麽不是个玩笑?」卢教授不解,甚至有点感到愠怒起来。 林柔伊这才停顿了一下,有点神秘地问向卢教授:「教授,我能先请教您一件事吗?」 「你说。」 「如果有一天,先不要想是真是假,刘大人本人出现在你的面前,你会是什麽反应?」 卢教授思索了一下,又问:「不想是真是假?我会有什麽反应?」 「对。」林柔伊肯定地回。 嗯……卢教授点了点头,忽地转变态度,神采飞扬起来:「我研究刘铭传多年,几乎我所有的学术生涯,就是以他为主在进行。如果他出现在我面前,我肯定兴奋不已、激动不已,得要跟他好好请教,好几个我还没研究出来的问题啊!就像是你们年轻人追星,亲眼见到巨星在你面前一样。」 林柔伊、林佩妮、刘大人三人听完,皆露出欣然微笑,一副「没看错人」似地,望着卢教授。 「怎麽了?很好笑吗?」卢教授被看得不太习惯,忍不住问他们。 林柔伊赶紧接话:「不,卢教授,你回答得非常好。那要是刘大人本人告诉你,觉得你真的研究的很好,你会有什麽反应?」 「那我自然是非常开心。」见说了这麽多,像是在绕弯子似地,皆说不到重点上,卢教授语气不禁严肃起来:「不是,你来这,只是要跟我说这些,不着边际的话吗?」毕竟时间宝贵,他可不想浪费时间,陪人抬杠。 听到卢教授这麽说,身为姊姊的林佩妮,赶紧替林柔伊发话。她柔声且坚定地劝说他:「教授,你别着急。听柔伊跟你慢慢说。」 幸好有姐姐缓颊解围,林柔伊赶紧澄清用意,并加快语速:「卢教授,您别误会,我们绝不是来捣乱。只是这个关於刘大人的机密,影响太大了,我们必须要先了解您的反应,才能跟你说这个秘密。」 「那,了解完了吗?」卢教授语气已隐约含有不客气。 林柔伊赶紧说:「差不多了,但还有最後一个问题。」 「什麽问题?」 只见林柔伊眼神变得犀利,语调极度郑重地问:「如果这个刘大人的秘密,会影响到所有台湾人,甚至可能让台湾人全都消失。你听完,愿意尽可能的保密吗?」 「这有什麽好担心的?」卢教授大义凛然地说道:「我就直说吧!刘铭传的史料,我愿意发表的,不过是研究中的一小部分。其余的,我可要留着当我的Ai好传家宝,除了非不得已,我才不愿意公诸於世。」 林柔伊、林佩妮、刘大人三人听完,更加众志成城、信心十足起来。他们三人互相对望,确认过彼此眼神,皆同意向其揭晓秘密了。 林佩妮率先替三人开口:「既然卢教授这麽说,我们就不要再卖关子了。」 「是啊!」林柔伊点点头,看向刘大人:「大人,你自己跟他说吧!」 於是,刘大人不再耽搁。他摘下口罩,露出自己的面容;接着又脱下帽子,卸除发片,将绑好的辫子头,全无遮掩地展示在卢教授面前。 「你……你……竟是……」不出所料,对刘铭传再熟悉不过的卢教授,一看到刘大人的脸,便惊讶不已。 刘大人此时也不再隐瞒,气宇轩昂地向卢教授正式介绍自己:「卢先生好,久仰先生大名。本官是来台巡抚--刘铭传。」 ※※※ 办公室里,陈晓源坐在工作桌前,一边看着电脑萤幕,一边阅览着卷宗文件。桌上是堆叠了好几天的待处理资料夹文件,还有一杯已然冷却的无糖热咖啡。 这时,他摆放在一旁充电的智慧型手机,来电响铃起来。陈晓源伸手接起电话,放到耳边:「喂?爸,怎麽了?」 只见他仔细聆听了电话那一头,陈父对他说的话。一会儿,他回覆道:「学长那的案子……对,学长有跟我说过,是个大案子。」 谁知,陈父却似乎知会了陈晓源什麽,他语气忽然变得恼怒起来:「你说,他的老板把费用,挪作私人支出?太过分了吧!这麽大的案子,没有钱,怎麽继续?」 陈晓源一手持放手机在耳边通话,一手轻抚额头,试图想冷静下来:「所以他老板缺资金……嗯嗯,在找投资方……什麽?找到你?好,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办。」 通话结束,陈晓源脸sE不佳地挂断电话,一脸不可置信地,对空长叹道:「学长,你可要顶住啊!」 ※※※ 中午用餐时间,刘大人、林佩妮、林柔伊三人,离开了卢教授研究室,到家里附近的餐馆用餐。他们坐在面馆角落的四人桌座位上,试图避免接触过多人群。 隔壁四人桌上,是附近的三位欧巴桑邻居顾客。她们边吃着餐点,边嚼着舌根。 「你们看,这年头还有人戴帽子吃饭的啊?」电bAng卷欧巴桑说起,她边说还边指了指头部,示意戴帽子这件事。 穿着紫红sE背心的欧巴桑则问:「那不是赵太太吗?戴帽子的,该不会是他先生吧?」 这时,换短白发欧巴桑惊呼起来:「怎麽会?他先生不是不在台湾吗?怎麽会在这里?」看来短白发欧巴桑,消息还挺灵通。 「难不成……被裁员啦?难怪戴着帽子,又头低低的。」电bAng卷欧巴桑十分在意,那顶刘大人为了遮盖辫子头而戴着的黑帽。 「真可怜,这年纪被裁员。」背心欧巴桑还继续接话猜测。 「我记得,赵太太也没在上班,是个家庭主妇不是吗?」短白发欧巴桑也说。 谁知,电bAng卷欧巴桑像是听到了什麽大八卦,声音不自觉上扬:「那不就是雪上加霜啦?两人都没在上班,喝西北风呀?」 背心欧巴桑点点头,一脸侥幸地评论道:「还好他们没有孩子,要是有孩子,就惨了。」 幸好,短白发欧巴桑稍稍带有理X。她问:「隔壁那个年轻nV孩,不是nV儿吗?」 「不是,你不知道,听说是赵太太的妹妹。赵先生不在,是来这里陪她姊住的。」背心欧巴桑,赶紧把自己知道的小道消息,全盘托出。 只听电bAng卷欧巴桑,冷不防地再来一句灵魂拷问:「那她是做什麽的?结婚了没呀?」 背心欧巴桑思索了一下,像是回溯了记忆後说:「上次遇到那个詹妈妈说过,听说也没在工作。」 「现在的年轻人哦……」电bAng卷欧巴桑摇摇头地说。 她们三人一人一句,聊个没完。全然不把隔壁邻居,被迫身为谈话主角这件事,放在眼里。 刘大人、林佩妮、林柔伊三人,静静地吃着餐点面食,无奈地听着欧巴桑邻居们嚼舌根自己。 反倒是林佩妮、林柔伊两人,表面上保持微笑,实际上内心尴尬无b,用眼神示意刘大人多多包涵。 见惯大风大浪的刘大人,岂会在乎这些小事?他一察觉姊妹俩的歉意,便正气凛然地轻声回应两人:「没事的,三姑六婆Ai嚼舌根这件事,从古至今,都没变过。就像是祸国殃民者,不分古今。他们说他们的,我们做我们的,不耽误我为台湾效力,你们也别被影响了。」让她姊妹俩放心。 听完刘大人的说法,林柔伊、林佩妮两人才如释重负般,消除疑虑,释然微笑起来。 突然,一名小混混样的男子,拿着根甩棍,气冲冲、不太好惹的模样,走进店里。他向电bAng卷欧巴桑举起甩棍,吼道:「给我堵到了齁!你儿子欠的钱,到底还不还?」果然,只有自己活得充满问题的人,才喜欢嚼别人舌根。 而方才还讲八卦讲得眉飞sE舞的电bAng卷欧巴桑,气势瞬间怂了,嗫嚅着却嘴巴依旧不饶人:「没钱!我没钱,你堵到我还是没钱。」一副无赖样。 「看来,不给你点颜sE瞧瞧,你是不知道厉害了?」只见小混混男子高举的甩棍,就要落下。 说时迟、那时快,一只纤柔白净nV子的手,紧抓住小混混高举甩棍的手,仔细一看,这竟是林佩妮的手,她淡定地警告男子:「冷静点,这里是公共场所。」 小混混见一名看似柔弱又美貌的nVX紧抓住自己的手,眼神稍稍流露不屑,然而他却惊讶地发现,自己的手虽然想挣脱,却竟动弹不得。於是他神情转为愠怒,转而另一只手握紧拳头,正想抬起,打算反击! 危急时刻,刘大人身为一名武将,岂能坐得住?正想起身「英雄救美」,只见一旁的林柔伊淡定地制止他:「放心,我姊是武术教练。」 「武术……教练?」刘大人讶异之余,同一时间,林佩妮已制止住小混混的另一只手,更反手让他疼得动弹不得哀哀叫。店家也趁此时刻,赶紧报警。 「对啊!姊是咏春拳教练,专门教授nV子防身术。一般像这种等级的弱男子,是打不过姊的。」林柔伊啜了一口饮品,司空见惯地说。 「那你……也练武吗?」刘大人这才明白林柔伊说林佩妮是「河东狮」深藏不露的原因,也对於林柔伊看似傻气却大方的秘密,再多问一句。 「噢,我练是会练,但是b起我姊,只能算是花拳绣腿罢了,所以我b较依赖工具。」 「工具?什麽工具?」刘大人不解,疑惑地问。 「就是这个。」只见林柔伊拿出钥匙圈,晃了晃挂着的一管防狼喷雾。 ※※※ 晚上,入夜後。陈晓源手提几袋盐sUJ等炸物、四杯手摇饮,来到林佩妮家。门铃响後,林佩妮一开大门,陈晓源举高手上宵夜,向林佩妮打招呼:「姐,我带了宵夜过来。」 林佩妮顿时被逗笑,还不忘招呼他进门:「快请进来。」 由於陈晓源上班後,就没他的消息。林柔伊一听到门铃声响,便放下手边事务,赶紧从卧房内走出来。 她一见到陈晓源,就急急地问他:「陈晓源,你好点了吗?」 「放心,都好了。我还带了盐sUJ,一起来吃宵夜吧!」陈晓源笑得一脸灿烂洋溢。 一听到陈晓源这麽回答,林柔伊霎时笑逐颜开起来:「好。」 只见陈晓源换好室内拖鞋後,提着宵夜走向餐桌,把宵夜、饮品放到餐桌上;林柔伊也走去餐桌帮忙。 而林佩妮,见两人有默契地处理餐点,她便对两人说道:「我去叫大人。」 「好。」陈晓源、林柔伊两人,又不约而同地回答。 林佩妮一交代完,便转身走去书房叫大人;陈晓源、林柔伊则继续在餐桌张罗宵夜。她边摊开包装袋,观看陈晓源买的宵夜内容物有什麽,边称赞陈晓源:「哇,你有买这个,懂吃!」 「是吧?你看,还有这个,这个也很好吃。我跟你说,上次我经过一家大排长龙的盐sUJ店……」陈晓源也兴致B0B0地介绍起来。 谈笑间,林佩妮、刘大人也一起走到餐桌边坐下。林佩妮一看到桌上各式各样、满满的盐sUJ炸物,笑着说:「哇,晓源,你买了不少啊!」 「噢,对,今天跟学长聊了些大案子的事,就想吃点J排什麽的。而且有贵客嘛!刘大人,这可是台湾必吃的宵夜--台式盐sUJ,你试试看?」原先都是林佩妮、林柔伊两人招待刘大人居多,相处下来,这次倒换成陈晓源招待起刘大人来了。 但是,林佩妮听到陈晓源谈起「学长」,便有点担忧地问:「承望?案子怎麽了?」 「噢,有点麻烦。他老板把费用挪做私人支出,结果案子没有经费,不太好进行。」陈晓源把实情一一陈述。 「什麽?他老板怎麽能这样?」林佩妮一听完陈晓源说的情况,顿时又惊恐、又愠怒:「公司费用怎麽能说挪就挪?承望扛这个案子这麽辛苦,在第一线奋斗拚搏,他老板怎麽能扯员工後腿呢?」忍不住替自己的丈夫喊冤。 「是啊!」陈晓源也同意道:「我跟学长也很生气,但有什麽办法呢?他是老板,帐目都得他签字,我们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听到连承望都没有办法,林佩妮恼怒之余,也不禁有点泄气,「能想什麽办法?承望是员工,能有什麽办法?」 「所以……」陈晓源加重了语气,继续说出後续情况,「学长推荐我父亲,他老板正在找我爸,谈投资案子的事。」 彷佛出现一线曙光,林佩妮也听出了事有转机的希望,於是她问陈晓源:「找陈爸爸投资?这可行吗?」 「看来也没有其他办法。不过,我爸跟我说,学长的案子他看过,觉得很有前景。所以即使学长老板不找他投资,他自己也有意加入,主要是想赞助新创研发,为台湾尽点心力。」 「原来是这样。」林佩妮这才安下心来,语气和缓些,「承望不知道还好吗?发生这麽大的事,他怎麽没跟我说?」 咦?陈晓源似乎嗅到事有不妙,警报雷达声响起。他赶紧开口,帮他敬Ai的学长解释:「放心,还好的。这件事我下午才知道的,学长应该是还没时间跟姐说罢了。」 紧张时刻,好不容易有点转圜,陈晓源怕林佩妮会关心则乱、仍旧想不开,赶紧使脸sE给林柔伊看,要她帮忙安抚。 噢。林柔伊看到陈晓源猛然暗示,意会过来,也迅速帮姊夫解释:「对啊!姊,我们下午都还在卢教授研究室,你还来不及跟姊夫通话,他怎麽跟你说这件事?」 「蛤?什麽卢教授研究室?」一边林佩妮的问题还没解决,结果反倒是陈晓源又有问题起来。 「待会跟你解释。」林柔伊只好先匆忙按捺住陈晓源,再转向对着林佩妮安抚道:「而且,这毕竟是姐夫公司的事。就算知道了,我们也不能帮到什麽忙,不是吗?」 只见心烦意乱的林佩妮点点头,表情松弛柔和下来,似是同意林柔伊的说法。 既然林佩妮这里好多了,陈晓源只好抓紧时间,再问林柔伊:「你们去什麽研究室啊?卢教授是谁?」 「这个,你问刘大人吧?」林柔伊怕自己说得不清楚,乾脆请刘大人分享一下,自己的特殊经历。 循着林柔伊的指示,陈晓源看向刘大人,问他:「大人,卢教授是谁?」 而刘大人,却一派轻松地接话:「噢,是个研究我的专家。」 这回话回的,陈晓源愣了一下,忍不住笑了出来:「研究你的专家?铁粉啊?」 「铁粉是什麽?」结果,却换刘大人疑惑了。 听到他俩意料之外的对话,林柔伊忍不住噗哧一笑,赶紧跳出来替刘大人说明:「我跟我姊,带刘大人去找研究刘铭传的专家。因为我们觉得,他可能会b我们,更了解刘大人该学什麽。」 「哦,」陈晓源恍然大悟,觉得很有道理:「原来是这样。但,他会保密吗?」果然,陈晓源也想到了改动历史的禁忌层面。 聊到这里,林佩妮终於缓了过来,只听她也重新加入对话:「应该会,我跟柔伊都跟他仔细说明过了。他是研究刘大人的专家,又不想自己被消失,应该懂分寸的。」 「就是。」虽然觉得陈晓源想到一块儿很有默契,但林柔伊仍不忘嘲弄他:「人家可是专家,会这麽笨吗?」 知道林柔伊在开玩笑,陈晓源故意不跟她计较,继续问:「那,找到线索了吗?卢教授怎麽说?」毕竟他也好奇,新线索有没有帮助? 刘大人点点头,回应陈晓源的问题:「刚开始而已。这几天,我得天天去见这位卢先生。他会一一跟我讲解,我在台湾做了什麽,细节是什麽。然後,我也会告诉他,清法战争前的一切。」 「听起来是教学相长哪!」林柔伊说。 「幸好,」林佩妮拿起自己的手机,用手指点了点,示意道:「晓源教过大人用手机。」 「对,」陈晓源也同意:「这样就不用担心找不到人了。」 话已至此,看来接下来,将会是新篇章的挑战了。 於是,林柔伊慎重地叮咛刘大人:「大人,手机记得要随身带着,如果有什麽事,我们才找得到你。」 深切明白林柔伊的用意,刘大人附和道:「好,我会记得的。」 ※※※ 又过了一天。这日下午,刘大人待在卢教授研究室内,与他秘密交流刘铭传的各种史料。他俩站在会议室大桌子前,俯视卢教授摊开、摆放在桌上的一大堆史料、卷轴、老照片,与刘大人两人细细讨论着。 卢教授向刘大人介绍道:「刘大人,这些是我多年来保存的珍贵史料,还有拍摄的一些老照片。你看看,我们可以讨论一下。」 按照卢教授的介绍,刘大人拿起史料,一一过目着。其中,他举起一张边角泛h的老照片,问卢教授:「这里是隧道跟铁路的照片吗?我刚来的时候,柔伊带我去基隆看过。」 「是的,这些是你在台湾建设的遗迹照片。你的建设不只这些,还有电灯、报纸、电报、邮局以及西学堂。」 刘大人却对两项建设,疑惑起来:「报纸?邮局?」 卢教授又说:「对,这些建设,对早期的台湾,很有帮助。对後来的台湾,也影响很大。」 果然请教专业,就是不一样。除了阅览书本上的文字记载,卢教授更能将融会贯通的学识,一语中的地告知刘大人。 一想到回归有望,刘大人赶紧向师者拱手行礼:「劳烦先生指点细节了。」 见心目中的偶像,如此以礼相待自己。卢教授赶紧挥挥手,笑道:「没问题,大人太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事。我们先从这里,大人你的电报建设,讲起吧……」 只见卢教授,指着桌上的其中一项文献史料,开始密集地对刘大人,教学起来。 ※※※ 一间充满绿植的咖啡馆内,伴随着悠闲自在的轻音乐,是林柔伊缺乏灵感时,最常来到的地方。这里既离姊姊家很近,平日里来这里的顾客,也大多是喜欢安静的熟客。今天正好刘大人去卢教授那里交流史料,她才终於可以,心无旁骛地处理自己的事情。 她选了一个靠窗的位子坐下,点了一杯冰饮,眼眸注视着窗外路上走过的几个行人,双手摆在桌上的笔电键盘上。 这个动作,她已经不知道持续多久,就像是提起了笔,却迟迟无法落笔一样。只见她终於收回心神,回望开启许久的笔电萤幕。桌面上,是她方才打开的一个空白文档,她踌躇地正要书写。 写什麽好呢?林柔伊看着空白文档寻思着,忽然,她似乎有了灵感,变得JiNg神抖擞起来:「好,就写这个吧!」 她双手敲响键盘按钮,在文档上打了几个字。但才写不到两行,她却忽地微微蹙眉,弯曲手肘、支撑起下巴,有点懊恼地说:「但是……写这个,好吗?」 ※※※ 同样的白天下午,林佩妮把台北家中里里外外打扫完毕,坐在客厅沙发上休息。客厅落地窗的遮光窗帘敞开,只留下轻薄的纯白sE天丝绒窗帘,伴随着微风轻拂,上、下飘逸着。 屋外yAn光,透过纯白窗帘布缝隙照sHEj1N屋後,柔和中带点慵懒气息。客厅桌上,摆放了几本育儿相关书籍。她从沙发上坐起,拿起其中一本,开始翻阅起来。 承望这麽努力,我也该加油点才对。她一页又一页地认真读着,学习着育儿书内的相关知识。 只见她把书本摊开摆在桌上,对照着书上说明的图片,练习育儿动作:「这样抱……护着脖子。嗯嗯,还有喂N……宝宝的胃容量小,这样拍背……」 ※※※ 夜里,三人都已回到台北家中。林柔伊想关心一下刘大人与卢教授交流的情况,於是她走到书房。书房门没关,刘大人正在书桌前,研读台湾史书籍。 「叩、叩、叩」她轻敲书房门,提醒刘大人自己的到来。接着她走到书桌前,对刘大人说:「大人,今天在卢教授研究室,还好吗?」 刘大人抬头查看,看到是林柔伊,面露微笑地回:「很好,卢先生讲解的很清楚。」 林柔伊点点头,感受到刘大人的满意,她也很欣喜,便说出自己到书房来的真正原因:「晓源刚刚问我,周六我们是不是还要按照既定行程,去淡水一趟?」 一边是还未读完的好几本台湾史,一边是卢教授与他研讨的建设问题,刘大人沉思了一会儿,乾脆问林柔伊:「你觉得呢?」 「我觉得啊!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卢教授的讲解要听,传记、台湾史要读,实地走访也不能免。」林柔伊直率地说出自己的见解。 刘大人点点头,虽然同意,却望着厚厚的台湾史,略显犹豫,「说得好。可是我这一叠台湾史……不知何时才能读完,弟兄们都在等着我回去……」 嗯……林柔伊看着刘大人犹疑的模样,内心也挣扎起来,一时间也做不了决定。谁知,这时,却看到大人翻阅书本的双手手掌,又开始闪烁起来。 她惊讶地、支支吾吾地,试图引起刘大人注意双手:「大人……你的手……两只手……」 「我的手?两只手?」刘大人充满问号地回应。只见他闻言,放下书本,看向自己的两只手。竟然,都在忽明忽灭闪烁着! 他惊诧不已地举起两只手,前後左右翻看着,说:「是我要回归了吗?」 「是吗?」林柔伊替刘大人感到高兴:「大人要回归了?」 岂知,两人才说完,刘大人的手却恢复正常,停止闪烁了。 「呃……」方才的喜悦烟消云散,林柔伊看着刘大人的手,问:「又正常了?」 听到林柔伊这麽问,刘大人将举起的双手,握拳又五指张开几次,看来已不再闪烁,他只得大失所望地回道:「正常了。」 这情况,着实令人匪夷所思。林柔伊挑了挑眉,说:「不是要回归啊?」 惊诧过後,林柔伊、刘大人两人各自蹙眉思索着,方才经历的一切。还是林柔伊先做出结论:「大人,虽然不是学成回归。但我觉得,你的手会闪烁,就代表我们做对了什麽。我在想,会不会是在告诉我们,虽然说要上课、要读书,但也要实地勘察,才不会纸上谈兵。更何况,你得去沪尾查视布防,这也是原本既定的行程。」 刘大人点点头,这才撇开起初对淡水行的犹豫,同意道:「你说的对,或许这手,就有此意。」 「是啊!」获得刘大人首肯,林柔伊便恢复神采飞扬起来,「那我就回晓源,按照既定行程罗?」 「行,你回吧!」经此一事,刘大人也放宽心来,不再优柔寡断。只见他忽然想起一事,对林柔伊问起:「对了……」 虽然起了个头,但刘大人似乎又有点疑惑,yu言又止起来。 「怎麽了?大人。」林柔伊赶紧关怀他。 刘大人理了理思绪,说:「今天我在卢教授那里,听到他们说了一些话……」他皱起眉头,表情凝重,满腹狐疑。 看到刘大人这样,林柔伊一头雾水,也逐渐忐忑不安起来,「不好的话吗?难道是卢教授,发现了什麽线索?」 想到这里,林柔伊忽然内心恐惧起来。卢教授对刘大人做了什麽吗?难不成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刘大人不过才离开她跟姊姊眼皮子底下没多久,就发生了什麽事,让他如此纠结?可是,一开始见卢教授时,见他的应对,听他说的理念,应该没问题呀!怎麽会变不同了?而且,他不是刘大人的铁粉吗?对,铁粉应该不会做伤害偶像的事才对,她应该再听听看刘大人的说法才行。 只听刘大人又开口,说道:「他们说什麽……Hello、Joe,还有Howareyou。接着,就是一堆我不明白的话。我听过广东话、山东话、福建话,就是没听过他们说的这种话。你可知,是何者?」 噗哧。林柔伊听到这些,这才放下心来,展露笑颜。她赶紧替刘大人解惑:「噢,这些是英语,就是……洋人的话。」 「洋人的话?」 「对,像是Joe,就是洋人的名字。」 「卢教授……有洋人的名字?」 「噢,对啊!像大人是刘大人的事,要保密,就不能随便跟人介绍自己是刘铭传。这时候,就可以取个英文名字,也就是洋人的名字了。」林柔伊忽然提议道。 「这怎麽行?」刘大人却一改方才疑惑神态,换成一种固执老古板的模样,「洋人侵略台湾、攻打基隆,用枪Pa0杀我同袍,致我老弱妇孺悲苦哀戚,如此恶霸行径,岂能取他们的名字?」 「呃……」林柔伊挑了挑眉,脑中快速思考方法应对,「虽然说是洋人的名字,但攻打基隆的是法军,用得是法文。你取的是英文名字,这是美国,也就是美利坚的语文,是美国洋人的名字,不是法国人的。这样,有感觉好一点吗?」 刘大人听完,似有释然一些,但他仍坚持:「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我身为中原子弟,岂可数典忘祖,更改祖上给的名字?」 「哎唷,这是为了方便嘛!就像我,也有英文名字,叫Zoe。还有我姊,叫Penny。」林柔伊试图让气氛轻松一点,举了自己跟姊姊的例子。 谁知,刘大人反问她:「你也是,为什麽要取洋人的名字?」 为什麽要取洋人的名字……看来这问题,得好好回答才行。林柔伊对刘大人回答道:「嗯,就是现在大家都这样呀!现在在台湾,进公司上班或是上学,都会取个英文名字。不取还不行,也只是为了称呼方便嘛!怎麽样?大人要不要入境随俗,取个英文名字试试?」 「不取。」刘大人一口回绝。 「取一下嘛!」 「不。」 林柔伊笑闹得再三确认:「真的不取?」 「绝不。」 ※※※ 清代,深更半夜了,心事重重的刘夫人,独自一人,待在刘府官邸卧房内。伴随着烛台上仅剩的一抹烛光,她整理着刘大人的盔甲衣架。 衣架上,顶端高挂着已然蒐集到的刘大人的头盔,腰部位置环束着刘大人的腰带。除此之外,皆空无一物,只有衣架的木头骨架在。 刘夫人伸出纤如柔荑般的玉手,m0了m0腰带,蹙着眉头,神情忧伤。 几日来,皆未探得刘大人更多的去向情报,只有当前的头盔与腰带,陪伴着她坚持下来。如果没有这些,她不敢想像,现在的她,会有多慌张无措。她朝思暮想、牵肠挂肚刘大人的安危与否?今晚,怕又是一个夜不能寐的空闺暗夜。 「铭郎,你究竟在哪里?是否平安无恙?妾身甚是担忧哪!为何你的头盔、腰带回来了,你却不回来呢?」 刘夫人轻叹了口气,如此望穿秋水,却不得夫君回归深闺。她鼻酸不已,轻轻抹去眼角泪痕。惆怅地一转头,却看到一旁的桌脚边,竟出现了刘大人掉落在地上的盔甲上衣。 「这是……」刘夫人惊喜不已,赶紧走上前,急急地拾起盔甲上衣。 她捧着盔甲上衣,喜出望外道:「铭郎,这是你在告诉妾身,你快回来了,要妾身别为你担忧吗?」 她破涕微笑,紧紧拥抱着刘大人的盔甲上衣,喜不自胜起来。 ※※※ 白天,洗衣店内。长条形工作桌台面上,老板手持专用蒸气熨斗,正熨烫着送洗盔甲的男装长K。工作桌一旁放着一个已烫好衣物的收纳篮,另一旁则是待烫衣物的收纳篮子,里面放着的是刘大人待烫的黑布长靴。 长K烫好後,洗衣店老板折了三折,仔细地把折好的K子,放入收纳篮内,却忽地大吃一惊。 「上……上衣呢?我明明就烫好放在这的啊!怎麽回事?」 只见他又开始在工作桌边,东找找、西找找,翻箱倒柜地寻找。 「腰带、头盔都是配件,这……上衣,我怎麽跟客人交代啊?」 ※※※ 天已放晴,今天yAn光正好,不冷不热的,正适合出门踏青。林柔伊、刘大人、林佩妮、陈晓源四人,搭乘捷运来到淡水。出站後,四人站在淡水捷运站外,向刘大人介绍淡水站。 占地广阔、古sE古香的淡水站建筑,令人心驰神往。而来到此地的,除了本地人外,更多的是来此游憩的观光客。 「大人,这就是捷运了。」陪同刘大人完成首次搭乘T验後,林柔伊介绍道。 「跟高铁一样,b火车先进快速。」陈晓源觉得刘大人会想知道,交通建设的速度分别,所以替林柔伊补充。 林佩妮则b较注重刘大人的感受,她问:「大人,你觉得呢?」 刘大人沉思了一会儿,将感受组织成描述文句,形容给三人听:「很好。想不到如今的台湾,交通便捷、百姓安乐,不枉我曾费尽心力,为它大力建设,以图富强。」 「是啊!」听完刘大人的感受,林柔伊很与有荣焉,「大人在台湾的建设美名,深植人心。百姓们都很感念,有您这一位巡抚大人,为台湾的奉献呢!」 林佩妮也温柔中,带有一丝韧X地说:「看来,天下的官员,都该以大人为榜样,为百姓谋福利、好好建设才对。」 林柔伊赶紧点头帮腔:「这样才能真正获得民心,流芳万世。」 「会的,必定会有好官,沿承意志,用心建设的。」只见刘大人,露出一抹意义深远的微笑。 ※※※ 离开淡水捷运站後,林柔伊、刘大人、陈晓源、林佩妮四人,沿着指标,伴随着河道流水潺潺声、经过码头,漫步在淡水人文气息浓厚的街道上,抵达淡水红毛城。 红砖建筑、圆弧拱门,环绕着井然有序的绿植树木。一砖一瓦,都乘载着历史镌刻的记忆。刘大人看到保存完好的红毛城,脸上尽是赞赏与欣喜的神情。 「大人,这是红毛城,你应该知道。原本是西班牙人统治台湾北部的圣多明哥城,後来是英国人的领事馆。」林柔伊先说道。 刘大人点点头,并述说起他穿越来现代前的事:「我知道。我收到消息,法军将转移攻击目标到沪尾,这里将会首当其冲。我已派副将私下来此固防。但如今看来,此处城址完整良好,几无损伤。看来法军确无攻下此地,其野心终究败北收场。老天有眼,真是大快人心。」 「的确,幸好法军没有攻下沪尾。」林柔伊虽同意刘大人的看法,但忍不住感叹起来:「不过,这样看来,台湾的历史,真是血泪斑斑。洋人杀我们、西班牙人、荷兰人、日本人争夺我们,为什麽要这样打打杀杀呢?好好过日子,不行吗?台湾好可怜……」 感受到林柔伊小姑娘的心疼,身为长者、又是曾经的父母官,刘大人只好语重心长地说:「所以,我才会奉命来此,建设富强台湾。从古至今,征战从未停止过,只能靠人们自觉,记取历史教训,自立自强,尽力避免纷争才行。」 ※※※ 从红毛城离开後,林柔伊、刘大人、陈晓源、林佩妮四人,顺着路线,走到「和平主题公园」内。公园占地颇大,铺设的石砖路上、下坡起伏,绿植、树木多样,游客也不多,将城市的嘈杂声隔绝在外,有种远离尘嚣、摒除纷乱的感觉。 林佩妮很喜欢这个地方,她轻仰面容、眯起双眼深呼x1,说:「这里好宁静……」 有别於方才在红毛城内,对侵略的感伤。林柔伊俏皮地说:「和平公园,当然宁静啦!」 两姊妹聊着,却没留意到,刘大人一走入和平公园内,便有默契地与林佩妮,做出相同的动作。只见他微微睁开眯起的双眼,赞叹道:「和平,真好。」 「大人不是骁勇善战的武将吗?」林佩妮被刘大人的感叹x1引住,视线看向他并问道。 陈晓源也有同样疑问:「对啊!不战,怎麽立功啊?」 於是,刘大人点点头,畅舒己志起来:「我虽善战,却不喜战。若能谈判,何须应战?战事一开启,多少生灵涂炭?都是自家父老乡亲,还有同胞袍泽,我怎忍心其陷於水火之中?更何况,多少妇孺,将自此悲苦哀恸啊……」 而这时,林佩妮听完刘大人此番悲天悯人的衷肠,感动之余却略显哀伤。她接话:「是啊……生灵涂炭。尤其是妇nV与幼子……」 刘大人又说:「更何况,战争不只r0U搏血战,方能分出胜负。不战而屈人之兵,才叫高明;生灵涂炭,是最拙劣的选择。」 「对,就像T育竞赛,或是贸易竞争,现在还有3D电竞。不是非得要血流成河,才叫输赢嘛!」林柔伊下意识地说出,新时代的竞技解法。 既然来到「和平公园」,刘大人忆起自己征战的血泪过去,一桩桩、一件件,每场战事,都是他不堪回首的痛苦记忆。便又说起:「千百年来,战事从未停歇,不只台湾,各地都曾蒙受战争苦难。仇恨,只会换来更多的仇恨;欺压,也只会换来更大的反抗。唯有正视历史,记取教训,控制贪婪,不再重蹈覆辙,才能有真正的和平……」 「是啊!」林柔伊忽地像个教育家般,摆出手持教鞭的教学动作,「照我说,仙境必须做个榜样,就这麽和平下去,才能叫做仙境。」 看见妹妹这天真可Ai的模样,林佩妮掩嘴笑了一下,更想到穿越来的贵客刘大人,便接话道:「也才能让刘大人来此一趟,不虚此行。」 话题既来到自己身上,刘大人便直言自己的见解了:「何谓仙境?拥有和平与善良的地方,就是仙境。」 然而,始终一语不发的陈晓源,听完却略有所思起来。刘大人、林佩妮、林柔伊这才发现他的不寻常,纷纷看向他。林柔伊先问道:「晓源,你怎麽了?」 「我怎麽觉得……」陈晓源yu言又止,似乎在梳理自己的理解,「你们形容的仙境,完全就是现在的台湾啊!」 原来他这楞木头,只是反应迟钝罢了。刘大人、林佩妮、林柔伊听完他的说法,纷纷笑了出来。 ※※※ 接着,林柔伊、刘大人、陈晓源、林佩妮四人,走到「沪尾礮台」。此处需要购票才能入场,四人在售票处按程序进入後,顺着路线直走。一抬头,便看到Pa0台遗迹上,写着:「北门锁钥合肥刘铭传题」。 林柔伊兴奋地指着题字,说:「大人,你看,是你题的字。」 闻言看向题字,林佩妮将题字一一念出:「上面写着……北门锁钥合肥刘铭传题」。大人,还真是你题的字呢!」 「北门锁钥。」刘大人点点头,除了自己的传记外,再次震撼於自己留下的历史遗迹。自己的未来,将是台湾的过去。这种独特的感受,如今只有他一人能T会。 而另一种穿越古今、时代碰撞的奇特感,也藉由刘大人活生生地站在身边,与他一同游览「北门锁钥」的出奇经历,袭上三人心头。 然後,林柔伊环顾Pa0台四周,说出了自己对於「北门锁钥」的感受:「这里好宽广,看来当初为了防范法军,是用心在布防的。」 「的确。」刘大人自豪地说:「看来没辜负我的调度。」 这一趟淡水行,让刘大人宽慰许多。想到此,林佩妮柔声说道:「大人已看过天书,也知道法军侵台的结果了,应该能放心一点了。」 「是啊!幸好调度得当,军民同心抗敌,才不致於蒙受重大损失。」刘大人信心倍增地说:「这是台人与大清联手打的一场胜仗。如此看来,只要同心同德,不分你我,就能为台湾守住美好江山,巩固这个能为彼此带来绝佳助益的宝岛。」自此,刘大人犹如放下重担般,一改出发巡视布防时的紧张沉重。 而这时,陈晓源忽然站出来,想提议什麽。他对众人说:「要是没什麽大问题,我有一个提议。」 「什麽?」林柔伊率先疑惑地问他。 只见陈晓源拍了拍自己x膛,自信满满地说道:「跟我来就对了。」 ※※※ 顺着陈晓源的引导,林柔伊、刘大人、林佩妮三人,跟在他身後,走到位於淡水的自行车租赁站前。 他在一排待租自行车前面,伸出左手,手掌朝上,像是导游介绍般,划了一个弧线,说:「就是这个,自行车!」 「是它啊……」还以为是什麽呢!林柔伊挑了挑眉。 然而,却换刘大人兴致高昂起来,他好奇地问:「此物是……?」 「大人,这是自行车。」林佩妮赶紧替刘大人解惑。 林柔伊这才想到,自行车在清代出现的时间是何时?她仔细在脑海中回忆所学:「我记得……在宣统帝的自传中,有写到他骑自行车的事情。」 然而,一个问题未解,一个问题又来。刘大人又问:「宣统帝是?」 「噢,就是光绪帝的下一任皇帝。」说明到此,林柔伊犹疑了一下,才又解释道:「不过……是末代皇帝。」 果然,刘大人听到「末代皇帝」,显得有点哀伤。 好不容易让刘大人从巡视布防的如释重负中走出来,这哪壶不开提哪壶,又来个「末代」重击。林柔伊赶紧推了推陈晓源的手肘,示意他帮忙转移一下话题。 「噢。」接到暗示,陈晓源赶紧发话:「怎麽谁都有传记哪?这个也有传记,那个也有传记。」 林佩妮不禁莞尔一笑,回应陈晓源:「你羡慕吗?Ga0不好你在清代的前世也有啊!」 「我?我也有传记?」陈晓源忽地羞涩起来,「怎麽可能?想太多。」 林柔伊听到这,她可不认同了,陈晓源真是太没自信了。她开朗乐观地说:「那有什麽,不就是个传记吗?Ga0不好我们前世,都有传记呢!」 林柔伊这乐天派话一出,刘大人、陈晓源、林佩妮三人,不禁都笑了出来。 「那,要是没问题,我去借四台来骑?」陈晓源接着又问。 然而,面对没尝试过自行车的刘大人,林佩妮有点担忧起来。她望向刘大人,问:「大人,骑自行车,会不会太勉强了?」 果然,刘大人展露不畏艰难、勇往直前的武将JiNg神,毫不畏惧地说:「无妨,就试试吧!」 「那就四台吧!」见刘大人跃跃yu试,林柔伊对陈晓源说:「要是有护具,也租一套给大人。」 陈晓源同意道:「好,我去问问看。」 ※※※ 接着,四人牵起租好的自行车,来到淡水的自行车步道。林柔伊、陈晓源、林佩妮,陪着穿着全套护具的刘大人,在空地学骑车。 刘大人先是歪歪扭扭的骑着,林柔伊、陈晓源、林佩妮围着他、陪着他,紧张地为他加油、鼓励。 练习几次後,刘大人开始顺畅地骑着自行车,甚至能骑着自行车转圈起来。 林柔伊、陈晓源、林佩妮三人看见他学有所成,也欣喜若狂地鼓掌、b赞,笑开怀起来。 ※※※ 而後,林柔伊、陈晓源、林佩妮三人,带着穿着全套护具、已经骑得很好的刘大人,平稳地在淡水河岸自行车步道上,慢悠悠地骑着。 伴随着一旁河岸流水声,行经过大树绿荫下的路段,四人就像是来淡水散心的游客般,享受着愉悦的闲适假期。林柔伊、陈晓源活力十足,骑在最前方;中间是平缓骑着的刘大人;最後是不想骑太快的林佩妮殿後。 只见最前方的林柔伊停下脚踏车,其余三人也缓缓停下,然後看到她手指前方,开心地说:「那里,我早就想骑去那里好久了。」 「你想去那啊?走啊!来b赛,看谁b谁先到!」陈晓源也赤子之心起来。结果他一说完,便趁大夥都没注意,快速脚踩踏板,抢先骑车,越过林柔伊,倏地拉远跟其他人的距离,骑到最前方。 林柔伊也赶紧踩下踏板,迅速追上。边骑还边嘴里不服气地,对他喊道:「陈晓源,你偷跑!」 看到林柔伊、陈晓源b起骑车来,林佩妮也踩动踏板,缓缓骑到刘大人身旁,对刘大人笑说:「这两个小朋友。」 「是啊!天真无邪……但这正是身为父母官的我,最想守护的笑颜。」这时,刘大人脸容中,竟浮现一GU心驰神往的模样,只听他对林佩妮吐露道:「我已许久,没看过百姓,像这般无忧无虑、开怀出游了。」 「会的。」林佩妮感受到刘大人的感伤,她鼓励刘大人,「等大人回归,战事结束了,百姓就能无忧无虑、开怀出游了。」 刘大人却低头无奈地说:「纵使战胜了,那也是得要收拾残局、百废待兴的场面,岂能如这般纵情恣意呢?」刘大人不禁叹了口气。 「大人……」林佩妮也感到惆怅起来。 察觉林佩妮因自己而难受,又想起这几日多亏有她的温柔扶持,令他在此不至於难以度日。他摇了摇头,重振JiNg神,「不提了。他们都骑远了,天气这样好,我们也跟上去吧!」 见刘大人已转换好心情,但又想起四人已骑乘好一阵子,林佩妮关心地问:「大人,你还行吗?」 这问题令身为武将领袖的刘大人,着实愣了一下,他赶紧意气风发地回答:「行,当然行。」 「要不要休息一下?」 「不必了。」刘大人很坚持。 「那……」林佩妮不好再多说什麽,「我们就继续骑了?」 「走吧!」 於是,刘大人、林佩妮各自踩起踏板,缓缓跟上已在远方的林柔伊、陈晓源两人。 ※※※ 清代,刘璈官府内。尚在白天的办公时间内,刘璈坐在桌案前,手持毛笔,沾染墨水,批改着卷宗公文。 这时,一名湘军士兵,捧着一个包袱,低头走入。只见他走到桌案前,对上司呈报:「大人,属下有要事禀报。」 闻言,刘璈将手上毛笔放下,左手压着卷宗公文,抬头看向湘军士兵,惜字如金地问:「说。」 「属下在Pa0台边发现这个,赶紧来呈报大人。」说完,湘军士兵将包袱,弯腰高举过头。 「拿上来。」 於是,湘军士兵把包袱上呈刘大人面前,再打开包袱。 「这是?」刘璈看到包袱内容物,不解地问。 湘军士兵赶紧解释:「这是刘铭传大人的靴子。」 「刘铭传的靴子?」 於是,湘军士兵翻开其中一只靴子的内里,赫然看见绣着一个「铭」字。 「据闻刘大人的靴子内里,绣着「铭」字。都是刘夫人亲手绣的,为给刘大人做记号用的。」 「果真?」刘璈确认道。 「千真万确。」 刘璈点点头,思索了一下,又问:「此物怎会在Pa0台边发现?难道……刘铭传不在基隆,不在沪尾,竟在我台南?」 湘军士兵摇摇头,赶紧回答:「属下也不知」 刘璈m0了m0下巴,又猜测起来:「莫不是……他想趁法军进攻北部,而我们都将注意力放在基隆战场之际,偷偷的来探我台南布防,密谋争夺我台南权柄?」 既然长官有此一说,湘军士兵也顺水推舟,他回:「有可能。」 「可恶,这个刘铭传!」刘璈伸掌怒拍桌案,忽地B0然大怒起来,「去,把这靴子给刘府送去。告诉刘夫人,是我刘璈派人送过去的。」 见上级火冒三丈,湘军士兵胆战心惊之余,却不解地问道:「大人这是何意?」 「我要让刘铭传知道,他的计谋,已被我刘璈看透。叫他不要想东想西,专心应战迎敌,否则……」 「否则?」 刘璈傲气冲天地,对空拱手行礼道:「否则我就上报左大人,刘铭传使的诡计。」待续 06陪你过中秋 这天午後,刘大人又到卢教授研究室内,与他交流刘铭传史料。两人又一起在会议室桌边,对着卢教授摊开的史料文献、老照片及旧报纸,讨论起「报纸建设」的事。 卢教授指着桌上的一项史料,说:「大人,你看,当初若不是你,为启民智,大力开办报纸建设,使资讯流传畅通,台民万众一心,各种建设定不能如此快速步上轨道。」 刘大人顺着卢教授的指示,仔细查看桌上的一张张旧报纸、老照片,确认地问:「这些……都是我做的?」 「是啊!大人。」卢教授语气中,忍不住赞不绝口:「古来传递知识、启迪民智,让百姓Ai读书、懂圣贤的道理,都是莫大的功劳。你能在清代,不受老旧势力阻挠,以己之身,力排众议,只为了开办报纸建设,那可真是令人佩服的能耐啊!」 卢教授越说越眉飞sE舞起来,他指着一张又一张史料:「像是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太了不起了。」只见他眼神放光,简直要佩服得五T投地似的,忍不住竖起大拇指来,向刘大人b了个「赞」的手势。 望着卢教授对着自己b出大拇指,刘大人一脸懵懵懂懂,但也学着卢教授,一脸钦佩地竖起大拇指来,向卢教授回b了个「赞」的手势。 ※※※ 时光流逝、光Y如梭,这天晚上,正是中秋佳节的团圆之夜。社区大楼设置了烤r0U活动区,陈晓源带头,引领着林柔伊、林佩妮、刘大人三人,各自拿着一堆烤r0U用品,走到他们预定好的烤r0U位子。 陈晓源带着其他三人,走到位子号码後,站定说:「这里就是我们的位子。我把火都升好了。」 於是,四人把烤r0U用品放到位子边,接着各自在小椅凳上坐下。 烤r0U区位子规划得井井有条,一小区、一小区的烤炉互不g扰,也将平日生活较少见到的隔壁邻居聚集在一起,有可以交流的机会。四人坐在椅凳上,手脚还是能舒展开来,不会挤在一起。烤炉内,伴随着橘红火光,黑炭逐渐发白,暖度是烧烤正好的时机。 林佩妮边将准备好的食材,一一摆放到卫生乾净的食材架上,边对陈晓源的细心感谢道:「这位子真宽敞,谢谢晓源还把火先升好了。」 「陈晓源,你很赞耶!」林柔伊也称赞起来,只见她竖起大拇指,向陈晓源b了个「赞」的手势。 一旁的刘大人看到,想起那天卢教授对他做了同样的动作,因此他也竖起大拇指,向陈晓源b了个「赞」的手势。 林佩妮看见刘大人学着林柔伊b赞,微微一笑。她指了指烤r0U架,对刘大人说:「大人,现在在台湾,中秋活动已经跟清代不一样了,不只是赏月、吃月饼,还有这个--烤r0U活动。」 「烤r0U活动?这习俗是从何而起的?」刘大人闻言,果然感到十分疑惑。 林佩妮眉眼带笑地回:「是啊!据说是一则烤r0U酱广告兴起的,结果一传十、十传百,就成为台湾特有的赏月活动了。中秋节这一天,台湾人都会举家大小,一起团圆烤r0U,甚至举办万人烤r0U庆典呢!」 「这真的是台湾特sE,像学长不在台湾,就没办法烤了。」陈晓源顺口补充道。 没想到,方才还笑意盈盈的林佩妮,一听晓源这麽说,霎时微微惆怅起来。只见她就此静默下来,低头伸手拿取食材、放到烤架上,默默烤起r0U来。 承望……林佩妮翻转着食材,望着它们在烤r0U架上滋滋作响,却毫无食慾。 一旁的刘大人,则是好奇刚刚听到的「广告」一词,望着林柔伊询问:「何谓广告?」 「就是广传告示。」林柔伊随口解释道:「有点像是算命摊子旁举的旗子,上面写着铁口直断、不准不要钱的那种文宣。」 刘大人点点头,理解道:「原来如此。」 而另一边,在等待食材烤熟的期间内,陈晓源打开饮料,倒上四个杯子,先递了一杯给林柔伊,「来,还没烤好,先喝点饮料。」 刘大人也从陈晓源手中,接了一杯饮品。一转头,注意到惆怅歛眉的林佩妮,意识到方才陈晓源的话影响到她了,正寻思着如何安慰她。此时,他一抬头,看见一轮明月当空,也思念起自家夫人。团圆时刻,他身困此处,无法与妻相依偎,共度佳节美景。他情不自禁地,Y诵起:「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林佩妮听到刘大人顾影自怜起来,知道他也是想起心上人了。此时此处,最能T会他心意的,怕是只有她一人。於是,她转头看向刘大人,yu开口说些什麽,以转移刘大人的注意力:「大人……」 殊不知,见林佩妮有了反应,刘大人便高举手中杯,敬林佩妮、林柔伊、陈晓源三人,转而神采奕然地说:「幸好有你、有柔伊、有晓源作陪,方能令我,不至於在此,独酌赏月。」 听完,林佩妮、林柔伊、陈晓源感受到刘大人的饱满JiNg神,也容光焕发起来,高举手中杯,致敬刘大人。 林柔伊也有感而发地说:「人有悲欢离合,月有Y晴圆缺,此事古难全。虽然大人只来这里短短几天,但也让我们学到很多。只能说……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大人,乾杯!」 「乾!」英雄所见雷同,刘大人铿锵有力地回。 自此,四人也彼此碰杯,将杯中Ye一饮而尽。 接着,烤r0U架上,传来扑鼻的香味。陈晓源夹起一块烤得sE泽焦h油亮的r0U片、盛放到盘子上,又准备好餐具,递给林柔伊:「柔伊,给你,你吃吃看,我觉得这个熟度最好吃了,你应该喜欢。」 林柔伊接过烤r0U,吃了一口,赞不绝口道:「嗯,好吃。陈晓源,看不出来啊!你真的懂吃。」 备受她称赞,陈晓源一脸骄傲,「那当然,这不是我在说,烤r0U我最擅长了,谁赢的过我!」 林柔伊便笑闹他:「哎唷,称赞一下,又得意忘形起来啦?」 谁知,对林柔伊越来越有抵抗力的他,又夹了另一块,烤得外焦里nEnG的r0U片,到林柔伊盘子里。只见他挑了挑眉,对林柔伊说:「不信?那你再吃一块。」 林柔伊又吃了一块,眼神突然放光,赞赏不已:「嗯,这块更好吃。陈晓源,烤r0U你真的威!」 「我就说吧!」陈晓源洋洋得意起来。 看着这两人小孩心X的模样,林佩妮、刘大人互相对视一眼,四目交接之余,彼此有默契地微笑起来。 ※※※ 中秋夜渐晚,林佩妮在户外吹风不习惯,刘大人心心念念未读尽的台湾史,於是两人先离开烤r0U区,回到台北住处内。 休息一阵後,林佩妮厨房忙活了一会儿,端着一杯枸杞热饮、一叠凤梨sU当茶点,走向书房。书房门没关,书房内,刘大人正一刻不停歇地在研读着台湾史书籍。 林佩妮不像擅长文史的林柔伊,能替刘大人出谋划策,从历史演变的角度下手,为刘大人争取回归机会;但她也十分钦佩刘大人的为人,又善解人意地想为他分忧,便只能从自己对赵承望嘘寒问暖的角度去行动,希冀自己多少能替刘大人、替清代台湾,帮上一点忙。 她站在书房门口,手捧着热饮、茶点,出声道:「大人,我拿了些茶点过来,晚点你要是饿了,可以当宵夜。」 刘大人抬头,微笑地看着林佩妮:「好的,多谢。」 於是,林佩妮走向书桌前,把备好的热饮、茶点摆放到书桌上,再稍稍推进到刘大人面前。 谁知,这时,刘大人却开口问她:「我看,晓源与柔伊,倒不像彼此无意,却为何尚未成婚?」还一问,便是晓源与柔伊的婚事。看来几日相处下来,刘大人也发现他俩关系的似有隐情。 林佩妮点点头,回应道:「大人,你也看出来了?承望也是这麽说。但柔伊似乎对晓源的家世,颇为介意。」 哦?刘大人不解地问:「家世?难不成晓源家世不良,柔伊是……嫌贫Ai富?」 「正好相反。」林佩妮摇摇头:「晓源的家世良好、出身商贾之家。」 这就奇了……刘大人寻思半晌,再问她:「你说,晓源家世良好、出身商贾?但他看起来,并无纨K习气?」 「是啊!这就是晓源的优点了。晓源家里从商,家族生意经营得风生水起,还满富裕的。但你别看他这样,他的家教可是很严格的。什麽花钱如流水、霸道脾X、菸酒恶习,他可是一点都没有。所以承望才会这麽放心,让他与柔伊相处。」既然话说到此,林佩妮也不对刘大人再隐瞒,她与夫婿承望对陈晓源的共同评价。 「这样看来,是个好孩子呀!」刘大人结论道。 「的确是个好孩子。他也不像现在流行的渣男、妈宝。据说他要是在外做了坏事,回家是要被训、受罚的。」 听到新词,刘大人又不解了,他问:「何谓渣男?妈宝?」 林佩妮掩嘴一笑,忍不住说出自己的看法:「大人,你不知道,现在的男子,这两种人,多得是。」 「多得是?你的夫君……也是吗?」刘大人脱口而出。 「当然不是啦!我先生……噢,就是我的夫君,怎麽可能是渣男、妈宝?我很有眼光的。他可是很有担当的好男人呢!」只见林佩妮提起赵承望,便春风满面起来,双颊微微泛红,衬着洁白肤sE,十分娇YAn动人。 「好男人?」 「是的,就是……男子汉,我的英雄。」 「英雄啊……」 「可惜……他外派前,也失意了好一阵子。」林佩妮忽而想起,赵承望外派前少见的消沉模样。 听到她这麽说,刘大人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对於曾遭遇低谷的共鸣。他不解地问:「为何失意?」 林佩妮点点头,回溯起记忆中,丈夫那段消沉时光的原因:「那阵子,他公司,就是东家,正在内耗。成天不务正业,忙着g心斗角。他的东家,把他调到不重要的位子坐冷板凳,虽然他有心效力,却无法发挥。而我,也因为工作太过忙碌,忽略了身T,意外流产了。我与承望结婚多年,却没有孩子,那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 谈到此处,林佩妮悲从中来,语调微微哽咽起来。只见她润了润嗓子,又继续说下去:「幸好,承望没有怪我,坚定的扛下一切。他与我商量,辞去工作,在家调养备孕,要我宽心,说还会有孩子的……」 岂知,刘大人虽身为男儿身,又是武刀弄枪的战将,听到林佩妮nV儿家的倾诉伤怀,竟面露感同身受的怜惜神情。他喃喃道:「失去……孩子……」 「对……」林佩妮点点头,回想起那时赵承望的模样:「当时的他,多难啊!他公事上失意,在我面前却依旧爽朗豪迈,彷佛什麽事都没发生一样。我却知道,他晚上曾偷偷落泪,伤心那失去的孩子。」 听闻此处,刘大人也不禁叹道:「丧子之痛,人之大悲……」 而这时,林佩妮忽然意识到自己,竟情不自禁地说了许多,怕是耽误到刘大人回归正事了。她赶紧转换心情,带着歉意地说:「抱歉,大人,我说太多了。」 「不,」刘大人神情黯然地回:「在下明白……」 虽不甚理解刘大人为何看来非常忧愁,但林佩妮回想起日前与刘大人讨论育幼院一事,心想刘大人可能是Ai孩子的人,於是她又提道:「所以我去基金会服务,有时候看到孩童受nVe,不被亲生父母疼惜,实在非常心痛。」 刘大人却叹了句:「天下无不是的父母。」 咦?林佩妮听完,暗暗吃惊。她问刘大人:「大人,你怎麽也这麽说?」 林佩妮的疑问,刘大人大惑不解,他回道:「天下不该有不负责任的父母,这麽说,何错之有?这般父母,在我大清,也是受人唾弃的。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但我领兵多年,深知上梁不正、下梁歪的道理,出身此种家世的孩子,可怜亦可叹。」 「原来大人是这个意思。」林佩妮听完,才放下心来。 只见刘大人又说道:「我自幼家贫,也是走了些歪路,才懂得这些道理的。」 闻言,林佩妮点点头,同意地说:「所以家教很重要。晓源的父母、我的公公婆婆,都是深知这些道理,以身作则,从小好好教育栽培他们。告诉他们要通情达理、不能霸道作恶,还有不能欺负nVX,才把他们教得这样好的。」 「不能欺负nVX?」 「对,就是不能欺凌nV子,还要疼惜nV子,所以他们俩才这麽优质,是新好男人。」说到这,林佩妮脸上又泛起红霞。 「优质?新好男人?」 又是新词,林佩妮赶紧解释:「大人还不知道吧?在清代,男人可以三妻四妾,但在现在的台湾,这可是不被允许的。」 哦?刘大人不解:「怎麽说?」 「在现代,婚姻可是一夫一妻制了。」 「一夫一妻制?」 「是啊!见证白头偕老的Ai情。」林佩妮忽地浪漫起来。 然而,听到这里,刘大人却犹疑了,他忍不住问道:「这样……会b较好吗?」询问之时,刘大人眼瞳忘我地凝视着林佩妮,等待着她的回覆。 霎时,林佩妮内心却似乎触动了什麽。她略微迟疑地回:「见人见智吧……」只见她赶紧收束心神,又说:「不过,现代的台湾,还有个连洋人都佩服的制度。」 「哦?」刘大人兴致昂然地问:「是什麽?」 「同婚。」 ※※※ 离开书房後,林佩妮双手叠放心口处,试图抚平内心那说不清、道不明的触动。她低头歛眉走向客厅,对这一切感到迷惑不解。 为什麽我对刘大人……总是有种,微妙的感觉? 她独自一人,静静地在客厅沙发上坐下,魂不守舍地回想方才的举措。 难道我……心动了? 原本叠放在心口的双掌,在她狐疑不解的思绪中,下意识地移到轻咬的双唇上。 是因为承望不在身边吗?还是因为刘大人的长相?或是因为……他是刘大人? 想到此,林佩妮不禁懊恼起来,忽地心头一紧:承望要是知道了,应该会很难过吧…… ※※※ 书房内,自林佩妮离开後,刘大人独自一人,继续研读起台湾史书籍。边读着,想起方才林佩妮端来书房的枸杞热饮。他眼珠子盯着书上文字,右手拿起杯子凑到嘴边,啜饮了一口,却忽然陷入沉思。 今天是中秋,夫人可还好?她若发现我失去踪迹了,一定很担忧吧? 他思绪不受控制地,回想起方才林佩妮的姣好容颜,那与自家夫人般楚楚动人的妩媚神情、谈笑间的娇丽姿态……刘大人的x口,竟不受控制地触动起来。 佩妮这nV子,宛如夫人般温柔贤慧,等等,我……怎可如此b拟? 想到此,他一个字再也读不下去,忽地抱头懊恼起来:她说……一夫一妻制……还有,白头偕老的Ai情…… ※※※ 烤r0U活动进行到尾声,不少家庭也已熄灭炉火、陆续收拾场地起来。林柔伊、陈晓源两人,绑好收拾好的几袋烤r0U垃圾,各自双手拎着,一起走去垃圾收集区。 这一路上,陈晓源看到几名年轻情侣,依旧围着烤炉,嘻笑烤r0U着。其中几名情侣,还互相喂食烤得香喷喷的美味r0U串。这小俩口间浓情蜜意的景象,着实让他心里有点难耐起来。 走到垃圾收集区前,在陈晓源前方的林柔伊,面对着高耸垃圾收集箱,先举起右手,把手上一袋垃圾拎起扔掉,背对着他。 岂知,这时,陈晓源望着林柔伊的背影,竟心血来cHa0,忍不住对她倾诉起衷肠来:「柔伊,今天是中秋节,大家都在团圆。你看,一路上还有情侣……那个,你……还是不能答应我吗?」也许是没有面对面,他激增了些勇气。 而林柔伊,听完陈晓源这麽说,却立时僵住在当下,没有转过身来。她拎着左手未扔掉的垃圾袋,问:「g嘛忽然提这个?」 只见陈晓源双颊泛红、羞涩扭捏地说:「我……学弟介绍了一个学妹给我,说明天要去咖啡馆见面。你知道,我很喜欢……你。所以,我还是想先问问你,可不可以……当我nV朋友?」 林柔伊还是没有转过身来,她背对着陈晓源,声音显得有点无奈:「学妹?那很好啊!一定很可Ai吧?」 「柔伊,我……」 「你就去认识一下她吧!也许你看到她,反而更喜欢她。」 听出林柔伊口气不太对劲,陈晓源着急起来:「我不是这个意思……」 林柔伊却冷冷地回:「别担心,我不会怎样的,祝福你们。」只见她继续淡定地,把左手的垃圾,高举扔进收集箱内。 看到林柔伊如此淡定,陈晓源忽然觉得林柔伊一点也不在乎他,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语气也变得凌厉起来:「好,这是你说的,你不要後悔。」他一说完气话,便快速地越过林柔伊,扔完手上垃圾,便转头就走,独留林柔伊一人在现场。 不同於方才的淡定,林柔伊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落寞。看着陈晓源已然走远,她万般无奈地,对着空气,道出自己来不及说出口的话: 「陈晓源,你是没长眼睛,还是不会选地方啊?没看到这是哪里吗?这是垃圾场耶!」 说完,她忍不住闭眼抚额叹气,想理一理、顺一顺自己凌乱的气息。但抚没两下,又想到自己刚拎过垃圾袋,手是脏的,瞬间定住不动: 「等等,还没洗手!」 她赶紧放下手来,看着手掌,抱怨道: 「可恶,陈晓源,都是你啦!」 ※※※ 寂静无声的夜里,赵承望台北家里的书房内,刘大人沉睡在折叠床上。只见他睡得辗转反侧,额头微冒汗珠,彷佛在做着恶梦…… 梦境里,恍恍惚惚之间,刘大人走进自己在清代的刘府官邸内。 刘夫人身着湖蓝sE宽袖镶边常服,盘发上cHa着她与刘大人的定情珠簪,坐在客厅主位上,背对着门口,低头瞅着刘大人的衣物,手持帕巾拭泪,掩面啜泣着。 只见她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口中泣问道:「铭郎,你……究竟身在何处?」 刘大人不舍地走入,缓缓靠近刘夫人,边怜惜地问她:「夫人……你怎麽哭了?」 这时,刘夫人一听到耳边传来熟悉的枕边人嗓音,瞬即停止哭泣,坐直了腰,放下手中拭帕,缓缓地对着刘大人的方向,转头过来。 没想到,她转头一露脸,刘夫人的面容,竟是林佩妮的容颜。 刘大人眨了眨眼,定睛一看,眼前的她,方才哭得泪人儿的模样完全不在,反而笑脸迎人地对他说:「大人……我没有哭呀!」 刘大人惊诧不已,支支吾吾地问:「佩妮……是你?夫人……佩妮……我?」 眼前的一切,究竟是怎麽一回事?他心心念念的刘夫人,怎会变成了林佩妮?刹那间,刘大人感到头痛yu裂,轻抚额头,阖眼难受着:「我的头……好痛……」 ※※※ 寂静无声的夜里,林佩妮台北家里的主卧房内,她独自沉睡在双人大床上。只见她睡得辗转反侧,额头微冒汗珠,彷佛在做着恶梦…… 梦境里,恍恍惚惚之间,林佩妮独自一人正在卧房内,准备跟丈夫赵承望视讯通话。她开启轻薄小笔电,用通讯软T拨打视讯通话键,对方接通了,视讯画面显现,镜头前却只有空荡荡的一片,不见人影。 林佩妮疑惑地问:「承望,你在吗?」 她一问完,镜头前依旧空无一物,却传来赵承望的声音:「在啊!你等一下,我东西掉了,正在捡。」 噗哧。林佩妮莞尔一笑,对着空荡荡的镜头前,一如往常般继续说道:「噢,好,你看你,真是不小心。我跟你说啊!今天我跟……晓源、柔伊中秋烤r0U。社区举办的,人好多。而且没下雨,月亮好大又好圆。你呢?中秋,怎麽过?」 此时,镜头前,终於摄入赵承望穿着居家服的身影,但他站立着、走来走去未坐定,似乎在找他掉落的物品,究竟在地上哪里。镜头没拍到他的脸,只能听到他回覆老婆说:「我啊?就在想案子,吃公司发的月饼,没怎麽过。」 林佩妮听完,俏皮地撒娇起来:「一定是因为我不在的关系,没有我,你哪有心思过中秋?」 赵承望没有否认,但他终於弯腰捡好东西,站直身躯,将拾得的物品,摆放到一旁柜子上,再坐到笔电镜头前。 没想到,赵承望一坐定露脸,镜头拍摄到的面容,竟是刘大人的容颜。他灿烂地笑着望向林佩妮:「对啊!没有你,我哪有心思过中秋?」 刹那间,林佩妮吓得花容失sE,她支支吾吾地问:「大人,你……怎麽会在这里?承望……大人……我?」 梦境外,躺在床上做恶梦的林佩妮,吓得从床上苏醒过来。她支起上半身,靠坐在床头枕上,惊魂未定地出着神:这是……梦?我怎麽会做这种梦?难道,我…… ※※※ 晨曦初露、东方泛白,清代刘府官邸内,刘夫人穿着紫罗兰sE清装常服,盘发上cHa着刘大人赠予她定情珠簪,走向客厅主厅内并就坐,管家德叔已等候在一旁。然而,昨夜没睡好的她,脸sE苍白,气sE不佳,一就坐便忍不住右手支撑着额头,有气无力地说:「德叔,有什麽事,你直说吧!」 德叔点点头,他见刘夫人已就坐,便上呈帐本请她过目:「刘夫人,这是帐本,还请您看看……」话还没说完,刘夫人却忽然眼前一黑,晕了过去,趴伏在桌案之上。 「刘夫人!你……」德叔大惊,见刘夫人已不省人事,焦急地叫唤着:「来人啊!刘夫人昏倒了,快请大夫……」 ※※※ 一大清早的,卢教授研究室内,会议室的大桌子上,卢教授摊开一大堆「邮务」史料,还有老照片。他对刘大人介绍道:「大人,这是你的邮务建设史料,还有一些照片记录。」 「邮务?」闻言,刘大人点点头,逐个拿起史料,东看看、西看看,尽可能地学习着。 「是的。」卢教授继续讲解道:「这是你在台湾创立的新式邮政服务。你在台北府,设置了台湾邮政总局,办理全台邮政,b大清的正式设立还要早。」 听到这里,刘大人惊讶起来:「b大清设立的还早?」 「是啊!这正是了不起的地方。这个邮政总局,除了寄收官方文书以外,也处理民间的信件,还引进了邮票制度。」卢教授称赞不已。 「何谓……邮票?」刘大人又问。 「你看,」卢教授指着一处史料,示意刘大人细看,「就是这些。」 於是,刘大人拿起来,凑近眼前,昂首透过灯光,细细观看,「这些是……邮票啊!」 ※※※ 白昼午后,刘大人去卢教授研究室交流史迹,林柔伊也外出不在。林佩妮独自一人在家,她在自家yAn台上,悉心地照料花草盆栽。yAn光洒落,徐徐微风轻拂,她在花花草草间,享受着自在舒适。 林佩妮拾起一旁的浇水壶,灌溉了几株盆栽。暂停休憩时,她抬头望向金灿灿的高悬骄yAn,思念起身在远方的他:今天的yAn光真好。承望,你那里好吗?我好想你,好想你在我身边…… ※※※ 下午两点左右,一家林柔伊没去过的咖啡馆内,她戴着黑sEbAng球帽、大镜片墨镜、同sE口罩,低着头、拉高领子,躲在咖啡馆的一处边角座位上。她正盯着不远处,陈晓源与一名年轻学妹说着话。 只见陈晓源指着菜单,对学妹说着:「想吃什麽尽管点……谢谢你肯答应帮忙,这次麻烦你过来这一趟,原因学弟应该都跟你说了。主要是她……跟你年龄一样。想问问看你……我该怎麽做,才能让她……喜欢我?」 然而,由於距离拿捏的不太好,林柔伊蹙眉歪着头,全神贯注在耳朵之上:可恶,太远了,听不到在说什麽。 陈晓源与学妹聊得似乎很融洽,说到志趣相投处,彼此都笑得很开心。 看到两人相处的反应,林柔伊扁了扁嘴,在心里暗自碎念道:陈晓源这个大木头,居然会逗nV生,还笑得那麽开心? 过了一会儿,她心里很吃味,实在不想再看下去,毅然决然拎起随身包包,怒不可遏地离开这家咖啡馆。 嗯?前方一抹熟悉的身影,匆匆离去,陈晓源抬起头,心生疑问:柔伊?她怎麽会在这里? ※※※ 走出咖啡馆後,林柔伊隐忍着不悦,努力压下心中那GU不知从何升起的怒火,坐在附近公园的凉椅上,双手交错在x前,暗暗生着闷气。 陈晓源,你这个hUaxIN男!哼。 这时,陈晓源却出现在林柔伊面前,一头雾水地问她:「柔伊,你怎麽会在这里?」 听到熟悉的声音传来,林柔伊倏地一抬头,看见陈晓源正站在自己眼前,她吃惊地问:「我……这样,你也认得出来?」 「哈。」林柔伊这傻话,让陈晓源忍不住喷笑出来,他嘴角上扬地回:「怎麽可能认不出来?」 「哼,认出来又怎样?」她花了一小时的刻意装扮,居然这麽轻易被看破,只见她口气不佳地说:「你过来找我g嘛?你不是在……算了,当我没说。」 「没g嘛,我只是看到你走到这里,就跟过来。」陈晓源不太理解林柔伊的反应,又问她:「你在这里g嘛?」 突然,林柔伊油然而生一个念头,她说:「没g嘛,我明天约了人在这里见面,过来预约座位罢了。」 「预约g嘛过来?可以打电话啊!」陈晓源不解地问。 「你管我?我就喜欢亲自过来预约,不行吗?」 「噢,可以是可以。」陈晓源想起自己,方才正跟学妹在这家咖啡馆里「约会」,内心触动了什麽,赶紧问她:「那你约了谁?男的还nV的啊?」 居然还敢问我约了谁?林柔伊气不打一处来,忽然想反将陈晓源一军:「当然是男的啊!你有学妹可以约会,难道我就没有学长可以约会吗?」 一听到林柔伊这麽说,陈晓源不知怎地,内心也冒起一团无名火,他口气不佳地问:「你真的要跟学长约会?」 「那当然,这有什麽好骗人的?而且我告诉你,我不只是约会,我还是相亲。」林柔伊甚至加重语气、明知故问地强调:「相亲,你懂吗?」 ※※※ 傍晚时刻,清代刘府官邸内,刘夫人已醒来,靠着背枕,倚坐在卧床之上,正啜饮着一碗补药。床沿边坐着管家德叔的妻子德婶,管家德叔则随侍在一旁。 「德婶,谢谢你替我熬的补药。」刘夫人将药碗递给德婶,德婶赶紧接过药碗来。只见刘夫人又转头看向德叔:「德叔,大夫那里,再麻烦你替我送送。」 「刘夫人,你放心吧!现在最重要的是,你得放宽了心,好好养胎,等刘大人回来。」德叔宽慰着刘夫人,又吩咐妻子德婶:「方才大夫说了,刘夫人如今有孕在身,不可劳累。我一个大男人不好在这待着,你在这多顾着些。」 「行,我知道。」德婶回应道。接着,她转头看向刘夫人,疼惜地说:「夫人,那你先在这歇着,我去替你熬些J汤来。照我说哪!你心上有什麽难事,都先搁着,等刘大人回来,就都会好的。」 刘夫人点点头,向两人说道:「德叔、德婶,我明白的,谢谢你们。」 於是,德叔、德婶便先退下。卧房内,只剩刘夫人独自待着。虽说刚得知有孕,她脸上却不见喜sE,反倒是忧愁居多。她望向自己的腹部,轻抚腹部,郁郁寡欢地说:「铭郎,你不在,就剩下这孩儿陪着我了,现下我们母子……算了,德婶说等你回来就好了,但你……还会回来吗?」 ※※※ 晚饭时间,刘大人已从卢教授研究室回来,林佩妮正在厨房里烹饪料理。只见她双手戴着防烫手套,掐着热汤锅双耳,要走去餐桌摆放。刘大人一看到,便赶紧走到餐桌边帮忙。 「我来吧!」他伸手接过热汤锅,顺势摆放到餐桌上。 林佩妮愣了一下,望着被接手摆好的热汤锅,她显得惭愧不安:「大人,这怎麽好意思,让你动手呢?」 谁知,刘大人眉开眼笑地说:「无妨,我问了卢教授,什麽叫做新好男人?他说,就要像这样。」 这时,林柔伊一脸意兴阑珊地,从自己的卧房走到餐桌边,问林佩妮:「姊,要帮忙吗?」 凑巧,门铃声响,设定好的音乐响铃,播放起来。 林佩妮朝门口望了一眼,吩咐林柔伊:「好啊!你去帮忙开门吧?应该是晓源来了。」 谁知,林柔伊一听到按门铃的是陈晓源,立刻口气不佳地拒绝:「我不要,我才不要帮他开门。」 咦?刘大人、林佩妮互相对视一眼,双双面露疑惑神情,不知道发生什麽事了。 方才还沉浸在「学当新好男人」喜悦中的刘大人,识相地接话:「那我去开吧!」顺便在男人跟男人之间,替彼此保留些颜面。 林佩妮家里用得是电子门锁,她有点担忧地问:「大人,你行吗?」 「行,哪次不行?」刘大人迅雷不及掩耳地回覆,然後就看见他走去电子门锁前,稍稍m0索了一阵,便轻而易举地把门打开了。 门一开启,陈晓源闷闷不乐地走入,他熟练地换上室内拖鞋,将随身笔电包放在玄关椅柜上。跟着刘大人,一前一後地走到餐桌旁。 林柔伊、陈晓源一见到彼此,互相「哼」了一声,各自别过脸去。 林佩妮看到两人这样不对劲,与刘大人互相对视着,彼此眼神中皆充满疑惑。 「你们……怎麽了?」还是林佩妮先忍不住开口问。 陈晓源却记得林佩妮家里的卫生规矩,礼貌地说了声:「姐,我先去洗手。」便转头走去卫生间洗手。 「好,你去吧……」林佩妮不解地望着他的背影回。见陈晓源走远,林佩妮转头盯向林柔伊,示意她要不要解释一下什麽情况? 「哼。」林柔伊坐在餐桌椅上,语气不佳地说明:「他今天跟学妹去约会。」 「约会?谁啊?承望怎没跟我说?」林佩妮满腹狐疑,快速在脑海中回溯最近跟丈夫赵承望的对话,有没有漏了这一项。 刘大人却顺口一问:「学妹?」 「噢。」林佩妮替大人解惑:「就是师妹的意思。」 刘大人点点头,表示理解。 没想到,林佩妮这麽一问,林柔伊更生气了:「我怎麽知道?他Ai跟谁约会,就跟谁约会去,谁在乎啊?哼。」 正巧,陈晓源洗完手、走回餐桌旁,一听到林柔伊又这麽说,就更生气了。只见他也语带怒气地说:「对,我Ai跟谁约会,就跟谁约会去。你也好好去相亲,祝你们百年好合、白头偕老,哼。」他一说完,便转身要走。 林佩妮赶紧阻止他:「欸,晓源,等等,你先别走啊!」 走了几步路,听到林佩妮叫唤,陈晓源停下脚步,背对着他们三人,语气试图隐忍着:「姐,对不起,我还是别吃了,我想出去静一静。」 善解人意的林佩妮,立即走到陈晓源身後,柔声对他说道:「晓源,柔伊平常怎麽对你的,你也清楚。如果她惹你不开心了,你也知道她的X子,别跟她过不去。」 话说到此,陈晓源明显和缓许多,他回覆林佩妮:「我知道,姐,我只是想冷静冷静。而且我今天其实胃不太舒服,真的吃不下去。」 「那好吧……你去吹吹风,冷静下也好。」林佩妮知道让他俩暂时分开点也好,但也赶紧对陈晓源补充道:「要是好点了,随时欢迎你过来。」 「好,谢谢姐。」他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开门离去。 林佩妮担忧地目送陈晓源离开,关好门後,她走回餐桌。 经过方才的一幕,林佩妮、林柔伊、刘大人三人,沉默地吃起晚饭。 谁知,这时,林柔伊边吃边眼眶红润起来,只见她双颊上开始大滴大滴地落下泪珠,故作镇定、倔强地说:「他说他……胃不舒服……」 看这情况,刘大人、林佩妮两人心头一紧,彼此惶恐不安又不舍地对望着。 ※※※ 清代,刘府官邸内,刘夫人侧身背对着门口,走到大厅内主位坐下。 一名守军士兵,捧着一个包袱,走上前禀报:「启禀刘夫人,刘璈大人送来一个包袱,说是要亲自交到您手上才行。」 「包袱?」刘夫人疑惑不已。刘璈与大人素来不合,如今怎会送来什麽包袱?莫不是有隐情?她回道:「拿上来。」 「是。」守军士兵立即呈上包袱。 只见刘夫人拿到包袱後,将其摆放到一旁桌上打开。包袱内,露出一双黑布长靴。 「这是……」刘夫人心生疑窦,颤抖着用手掀开靴子的内里,赫然见到绣着一个「铭」字。 大人的靴子!她倏地拍案站立起来,转头询问守军士兵:「你说……这是刘璈大人送来的?」 「是。」 刘夫人再问:「他在何处发现此物的?」 守军士兵摇摇头,回忆起来人送来此物的情景,回禀道:「没说,兴许是在台南?刘璈大人只说必得要知会您,这是他送来的。」 「必得要知会我,这是他送来的……」什麽意思?刘夫人大惑不解,寻思着为何刘璈会强调此事。忽地觉得不妙,怕是中计了?赶忙问守军士兵:「难道……大人在他手上?」 闻言,守军士兵也狐疑起来,但实话实说地回:「属下觉得不会。」 「怎麽说?」刘夫人想听听看他的看法。 「强掳朝廷官员,那是重罪。刘璈大人深知这个道理,断不会有此举措。」 此话有理。刘夫人只得再问:「那他究竟是何用意?」 「属下也不知。」 见守军士兵也无可奉告,刘夫人思考了一下,暂时理不出个头绪,便挥挥手:「罢了,你先下去吧!我再想想就是了。」 「是,属下告退。」守军士兵得令後离去。 ※※※ 晚饭後,林佩妮独自一人,在厨房内洗碗,边洗边浮想连篇起来。 他说……新好男人就要这样。他是……想当新好男人吗? 她把一个已用清水冲净的碗,摆放到晾乾区。 他为什麽想当新好男人呢?是因为我说……承望是新好男人吗? ※※※ 书房内,刘大人坐在书桌前,举捧着一本台湾史书籍翻阅着,却静不太下心来,边看边浮想连篇起来。 学妹……就是师妹。夫人,想当初…… 他眼神从书内文字上飘移,不自觉地放下书本。 夫人,我不在的这些日子里,你也是这般做着饭……等我回去吗?她……就像你一样,容颜娇美又柔情似水。我……怎麽想起这个了?我出去走走好了。 心绪不宁的他,站起身来,一脸心事地走出书房。 ※※※ 刘大人从书房内走出来,远远地就看到林柔伊站在yAn台边,望着yAn台上的花草发呆。晚饭时,她与陈晓源闹得不太愉快,她心里过意不去,又不知道该怎麽办,便到yAn台吹风静一静。 看到平常乐天开朗的林柔伊,如今心事重重,没有半分平日里的活泼样貌。刘大人便将自己心里的事,暂且搁置在一旁。 难道晓源的事,给她造成了打击?他走到林柔伊旁边,想劝劝她:「柔伊,晚上的事,我想问问你。」 嗯?林柔伊抬头看到刘大人,y是扯出一点笑脸,却感觉有点勉强:「是大人啊?你问吧!」 这事不好拖拖拉拉,刘大人就开门见山地问了:「你……不喜欢晓源吗?」 「不是。」林柔伊倒是肯如实回答。 「那……」刘大人却疑惑了:「你为何不答应他?」 林柔伊点点头,认真地回:「因为他是个富二代,有学历、又有本事。」 「什麽意思?」刘大人不解。古来从来都只有「嫌贫Ai富」,眼前这小姑娘,竟是「嫌富Ai贫吗」?他一头雾水:「这些听起来,是好事呀!」 林柔伊点点头,同意刘大人的评价。晚上的这场争执,怕是让她心里有了Y影。只见她倾诉道:「可是我只是个,写不出故事的落魄创作者。」 「这算什麽问题?」看惯大风大浪的刘大人,觉得林柔伊这是小nV子心思,随即劝慰她:「你现在写不出来,不代表以後写不出来吧?」 虽说林柔伊平日里粗枝大叶的,但她也明白刘大人在安慰她,便想於情於理般的解释:「套一句你们那的话,就是门不当、户不对。陈晓源的家世这麽好,门槛太高,我踏不过。」 「不会吧?」刘大人把自己的看法说出:「我看晓源那孩子,对你是很用心的。他应该不在意什麽门当户对的。」 「唉……」林柔伊轻轻叹了口气:「你跟姊夫说的都一样,我也懂你们的意思。可是我自己就是知道,现在的我,配不上他。」 「那你觉得,何时配得上他?」 「嗯……」林柔伊觉得问题又回到原点:「至少等我写出故事来吧!」 这事听来不难办呀……刘大人接着问:「何时可以写出来?」 听到刘大人这麽问,林柔伊却变得沮丧不已:「我也不知道,也许我一辈子都写不出来呢?又或者,想写东西这件事,本身就是个笨主意?陈晓源没跟我在一起,才是对的。」 原来她的心结是这事。刘大人略微沉默,并决定告诉林柔伊,一件他心底的秘密:「其实,我也曾想写些东西。」 咦?林柔伊听到刘大人这麽说,感到很好奇:「大人也是?」 「对。」 林柔伊寻思了半晌,忽然明白了,她说:「大人想写的……是兵书吗?统御有方、领军打仗的兵法?」 刘大人却否认道:「不是。」 「不是?」林柔伊在脑海中各种猜测,只得直问刘大人:「那会是……?」 刘大人便提示她:「更难的?」 「更难的?兵书这麽难,还有b兵书更难的?」 听到林柔伊这麽说,刘大人豪迈地笑了出来,他自信满满地说:「领军打仗,是我擅长之事。且我的官位是打下来的,把实战经验写成书,这有何难?」 「对我而言,很难呀!打打杀杀的,想到就觉得困难。」林柔伊钦佩地说,又思考了一阵刘大人的提示:「如果连写兵书,大人都不觉得难,那我实在想不到,还有什麽更难的了。」 「是诗。」於是,刘大人决定不卖关子,道破答案。 「诗!」果然,林柔伊不敢相信,答案竟是它。 「对,正是诗。」 全然没有预料到的答案,林柔伊嘴角忍不住上扬,她好奇地确认:「大人你……写诗?」 「对。你看,连你都不信。」刘大人继续笑着说:「b起我想写诗,你写不出故事,算什麽大事?」 「不是,大人,」林柔伊费力隐忍住笑意、百思不得其解,「你为什麽……想写诗呀?诗耶!好特别。」 刘大人点点头,道出自己不为人知的内心话:「因为在战场上,没有人X,只有血X。我一届武夫,见多残酷厮杀、生Si别离,更能感悟,文艺陶冶X情、调剂人心之重要。所以我也Ai看戏,懂戏,才懂人生。这次太后派我赴台前,我可是失意赋闲在家许久,多亏了书册相伴,方能让我的闲居时光,蓬荜生辉。」他越说越JiNg神起来,「尤其诗,更能化失意,为诗意。人生在世,若不懂文雅之妙哉,真可谓是可叹、可惜。」 林柔伊感叹地说:「原来大人,也有过低谷的时光……」 「那当然。人生高高低低,十年河东、十年河西,岂能永远居高不下?不曾领略低谷情志,如何洞察人心?更遑论治军带人了。」 林柔伊看刘大人看得两眼放光:「好振奋励志的一席话,不愧是受人Ai戴的巡抚大人。」 「所以,」刘大人润了润嗓子:「我都能写出诗来了,你可要打起JiNg神,赶紧写出你想写的故事来,别辜负了晓源对你的用心。」 「好吧……」林柔伊突然心血来cHa0,想看看刘大人的诗作,於是她问道:「但大人,你写出诗来了吗?」 「我会写出来的。」刘大人承诺道。 原来也还没写出来呀……虽然不清楚刘大人诗作的水平,但林柔伊感受到莫大的鼓舞,於是她转而提起JiNg神:「一定要写出来哦!我觉得,大人你要是能写出来,我就能写出来的。」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好,就这麽约定了。」林柔伊伸出右掌,凑近刘大人面前,「大人,击掌为誓!」 刘大人毫不犹豫地,伸出自己的右掌,与她击掌为誓。 「但你想写的,是什麽样的故事?」现在,换刘大人好奇了。 「嗯……」林柔伊想了想,说:「我想写一个,有点历史、有点温暖,没有打打杀杀、没有g心斗角,又不枯燥乏味的故事。」 刘大人点点头:「至少有点雏形。」 既然提到了作品主题,林柔伊便也顺口问他:「大人的诗,是关於什麽的?」 「哦,我是个武将。长年征战,军旅生涯,沙场上的豪情壮志,种种过往,无一不在心头。每每思及至此,便yu付诸笔墨、畅书情志。兴许跟这些有关吧!」 「听起来波澜壮阔、yAn刚味十足呢!」林柔伊将自己的感受,全盘托出。 谁知,刘大人却转了方向:「那也不一定,也许最後是写些赋闲诗话,逍遥恣意。正好能鼓舞下,像你这样的,同是天涯失意人。」 林柔伊笑意更深了,「那也不错,我想看。大人要是写好了,我要收藏。」 ※※※ 这天白天,刘大人又在卢教授研究室内,跟卢教授一起讨论史料。会议室大长桌上,卢教授摊开史料、旧照片,正打算向刘大人介绍他的「西学堂」建设。 然而,奇怪的是,每次讨论史料,刘大人都是兴致B0B0、十分勤学的态度;今天,却见他拿起史料看了看,明显心不在焉的模样。 卢教授发现大人心中有事,怕是史料上有什麽缺漏,便主动向他询问:「大人,怎麽了吗?是不是有什麽问题?」 谁知,刘大人却蹙着眉,看来十分迷惘地问他:「卢先生,你读诗吗?」 「读啊!」卢教授笑了笑,「为什麽不读?」 「那……你觉得读诗,好吗?」刘大人又问。 「怎麽不好?不学诗,无以言。不懂诗中人情之美,怎麽能在社会交往中,好好说话?」所谓文史不分家,卢教授虽是史学家,但为了了解史料的背景,多少也是懂「文」的。 刘大人却不甚理解卢教授的说法:「在社会交往中,好好说话?」 「对啊!人的情感,不分古今,都是一样的。若能懂得诗里描述的人类情感,便能与人相处和谐了。」卢教授解答道。 原来如此。刘大人点点头,若有所思起来:人的情感,不分古今…… ※※※ 同样的白天,刘大人又去卢教授研究室里学习;林柔伊外出;林佩妮则穿着纯白T恤、黑长K,到基金会去参加儿福活动。 林佩妮拿着赞助的各种新奇小玩具,陪来参加活动的小朋友们玩耍,小朋友们也都玩得很开心。 她看着孩童们欢乐地玩耍,忽然若有所思起来:大人有孩子了吗?他的孩子,会是怎样的孩子呢? ※※※ 上次那家咖啡馆里,林柔伊跟朋友介绍来相亲的男子,面对面谈话着。相亲男子的年纪,b陈晓源大不少,话也明显b陈晓源多很多。她心不在焉地听着他絮絮叨叨,目光偷瞄着四周,想看看陈晓源,会不会出现? 相亲男子没有点购饮品,啜饮了一口咖啡馆内提供的免费开水,对林柔伊说:「既然都来相亲了,我就不浪费时间,讲重点了。」 「随便。」林柔伊随口一回,目光不停扫视四周围。 「我看你年纪也不小了,不是十几岁的年轻妹妹,我就勉为其难的跟你聊聊看。」 「噢,随你。」陈晓源有来吗?他会躲在旁边看吗?林柔伊暗自揣测着。 「你学历只有大学毕业,又是文学院。算是普普通通,不是什麽高学历。」 「嗯嗯,怎麽了吗?」没看到啊!难道他也变装了?林柔伊遍寻不着陈晓源身影,内心微微焦躁起来。 相亲男子笑了一下,自傲地回:「我就直说了,我可是博士,还是第一志愿的大学。现在年薪百万,娶老婆嘛!我只在乎一个重点,就是,你三围多少?」 可恶,陈晓源,你竟然没来?林柔伊找不到陈晓源,气不打一处来。又听到相亲男子这麽说,忽然回过神来:「你!就是你,你才三围,你全家都三围!」 只见她正打算拿起桌上,放在她点的热N茶旁,店员替她倒好的一杯冷开水,淋到相亲男子头上。她手才一握上水杯,没想到,陈晓源戴着黑sEbAng球帽,出现在他们桌旁。他的脸sE非常难看,语气Y沉,似乎极力在压抑着怒气:「林柔伊,你跟我出来一下!」 「蛤?」我水还没泼耶!林柔伊傻愣地看着陈晓源,手僵在当下。 陈晓源却已怒不可遏,一把拽过林柔伊的手,把她拉到咖啡馆外面,不给她时间思考了:「走!」 ※※※ 到了咖啡馆外,陈晓源才把拉着林柔伊的手放下。 只见他直面林柔伊,恼怒地问她:「林柔伊,我对你这麽用心,你感觉不到吗?现在你跟这种人相亲,是什麽意思?你是在玩我呢?还是看不起我?」 「我没有啊!」林柔伊有些嗫嚅地说:「我只是……」 「只是什麽?」 「只是……」她皱起眉头,yu言又止。 「哦,你在yu擒故纵?吊我胃口?」 「也没有,就是……就是……」 「就是什麽?你说啊!」 陈晓源如今咄咄b人的态度,林柔伊忽地有点胆怯起来:「哎唷,你今天好奇怪,这麽严肃,我好不习惯。」 「我严肃,你不习惯?我平时对你太好、处处尊重你,你就以为我是软柿子,好欺负了?就毫不在乎我的真心,把它放在地上踩?」 「没有啊!我哪有。我哪有欺负你啊?」林柔伊赶紧澄清自己,又想让貌似在生气的陈晓源消消气,便开玩笑道:「再说,真心怎麽放在地上踩嘛?」 谁知,陈晓源毫无气消的模样,反而提高音量起来:「你是不是觉得我没脾气?可以任你r0Un1E?让你想怎样,就怎样?」 「都说了我没有了。」林柔伊更害怕了,她忽然急中生智,想压一压陈晓源的怒气:「你凶什麽嘛!我要跟我姊,还有姊夫告状,说你今天凶了我。」 「哈,告状?」陈晓源竟气笑出来,而後被激怒得语气更加凌厉起来:「好啊!你去说啊!说我凶你?只是凶吗?来,我让你去说,我不只会凶!」 瞬即,陈晓源把林柔伊b到墙边,双手围住林柔伊,让她动弹不得。他闭上眼,脸b近林柔伊的脸,准备要强吻她。 没见过陈晓源这样的林柔伊,吓得花容失sE,僵在当下,不知该如何是好。她大眼圆睁、直直地盯着眼前的陈晓源,缓缓靠近自己的唇边。此时,一颗大大的泪珠,滴落下她的脸颊。 陈晓源嘴唇还没碰到她,忽然感到林柔伊毫不挣扎的举动,不太对劲。一睁开眼睛,赫然看见她吓得惊慌失措、可怜兮兮的面容,全然没有平日里她没心没肺的调皮样貌,大颗泪珠还挂在她脸庞上,泪痕清晰可见。天啊!我做了什麽?於是,他竟也僵在当下,没有继续动作。 两人沉默地对视了一会儿,还是陈晓源率先理智回归,终於放下围住林柔伊的手。 「算了,当我白费心机。你放心,你不答应,我不会做任何你不想做的事。」他低头无奈地说。接着,他忽地坚定眼神,抬头凝望林柔伊,又说:「因为强迫,不是Ai。」 「……」林柔伊愣愣地看着陈陈晓源,没有回话。她x1了x1鼻子,恐惧神情明显消散许多。 「你别哭了,都是我的错。」只见陈晓源赶紧从口袋里,拿出一包面纸,cH0U了几张,递给林柔伊,诚恳地向她道歉:「对不起。」 林柔伊接过面纸,沉默着别过脸去,拭去脸上的泪珠、泪痕。过了一会儿,她收拾好心情,见陈晓源愣站在身旁,没再说话,只是沉默地看着她。她便疑惑着,对陈晓源问道:「你……不走吗?」 「不走。」陈晓源语气坚定地回,「刚刚是我不对。你不生气了,原谅我了,我才能走。」 嗯?听完陈晓源这麽说,林柔伊止住泪水,愣愣地望着他:「你……?」 「真男人,道歉要有诚意,不能逃避。遇事就临阵脱逃,是懦夫的行为。我爸妈是这麽教我的。」 噗哧。林柔伊听完竟破涕一笑:「你爸妈……真这麽教?」 「对啊!真心不骗。」陈晓源语气很坚定。 「那你爸妈吵架,也是这样合好?」 欸?这大哉问,陈晓源怎会知道?但才刚说完就立刻破功也不行,他寻思後回她:「应该吧……我没看过他们吵架。」 「没看过他们吵架?怎麽可能?」林柔伊不信。 「真的啦!我爸妈从不吵架的。」 林柔伊想了想,又问:「他们都没有意见不合的时候吗?」 「没有。」 回答的也太确定了吧……林柔伊质疑道:「你又知道?」 「我就是知道。因为我爸,很疼我妈。」 噗哧。陈晓源这话,让柔伊不禁笑了出来。她逐渐恢复调皮X子:「你爸疼你妈,跟会不会吵架,是两回事吧?不吵架,难不成会……打架?」 「不,这是同一回事。感情好,就不会吵架,更不会打架。而且我爸说小孩子才吵架,大人都是用G0u通的。好好说话,好好G0u通,找出两人意见的共识,不难的。」 说得也是。林柔伊称赞道:「陈爸爸,很有智慧哪!」 「对,所以我妈,也很疼我爸。」接着,陈晓源清了清喉咙,认真地对她说:「人都是互相的,你对我好,我就对你好;你对我不好,我怎麽可能对你好?林柔伊,你听懂了吗?」 呃……好强大。林柔伊听完,收起笑闹X子,带着歉意,诚恳地对陈晓源说起:「听懂了。我也……对不起。但我要澄清,我真的没有欺负你。我只是……嗯,有想做的事。我想……等到做完了,再……」 哦?经过这麽久的等待,终於听到林柔伊,肯向自己说出心结。陈晓源提起兴致来,热心地问她:「你想做什麽事?可以跟我说吗?或许我能帮到你。」 「不,你帮不了我。只有我自己,能帮到我自己。」只见林柔伊毫不犹豫地否定,语气中还带有一丝无奈。 「怎麽可能?」陈晓源不相信,只觉得是她把问题想得太困难了:「什麽事都能帮忙的,你说说看?别客气。」 「真的没办法。」 咦?林柔伊这是不相信自己的能力吗?陈晓源内心有点小受伤,忍不住质疑她:「你是不是太小看我了?」 「没有,真的没有。」眼看陈晓源又误会起来,她想起方才他生气时的模样,内心瑟瑟发抖。赶忙对他解释:「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罢了。」 「时间?」这还不简单?陈晓源立即开朗起来:「我知道了,这简单,就给你时间。」 什麽意思?林柔伊懵懵懂懂地问:「给我时间?」 「你看,我就说我帮得上忙吧!」 ※※※ 晚上,台北家内。刘大人正在书房里,研读未读毕的台湾史。林柔伊走到书房门前,眉开眼笑地对刘大人说:「大人,我有个好消息,想来跟你说。」 刘大人听完,面带微笑地问她:「你跟晓源和好啦?」 「什麽呀?不是这个啦!」林柔伊一听刘大人这麽问,忽地脸红起来,又小小声地呢喃:「但……这个好像也是……」 嗯?不是这个?刘大人疑惑地问:「你们还在吵架?」 「不,也没有……」 「那和好了吗?」 「和好是和好了……」不对,怎麽聊起这个来了?林柔伊赶紧把话题转到重点上:「但我过来,不是要说这件事的。」 「那你是要来,恭喜我的读书进度的?」如果是「回归」正事的话,刘大人倒是想到此事。 「噢,对。」林柔伊这才想起,这几天因为刘大人都去卢教授那学习,都忘了关心他的读书进度了。只怕刘大人读书遇到的问题,就快堆得b山还要高了。於是,她赶紧问:「大人,你的台湾史读到哪了?」 刘大人点点头,回覆她:「日治时期。」 「那还挺快的,值得恭喜。」 「不过……」刘大人果然有问题要问:「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 林柔伊忍不住在内心反省自己,这几天的疏漏,怕是要耽误到刘大人「回归」正事了:「什麽事呀?」 只见刘大人从一叠台湾史书籍中,cH0U出其中一本,翻开来,伸手指给林柔伊看:「这书……这字……是?」 林柔伊凑上前,看过去,恍然大悟起来:「噢,哈,这是简化字。」 「简化字?」 林柔伊点点头,清了清嗓子,娓娓道来:「是这样的,大人跟我所学所用的,都是正T汉字。你手上拿的这一本,是用一种简化过的汉字写的。」 「本官还是第一次,看到此种文字……」 「是的。正T汉字就是古汉字,是通读古书用的字。所以才能让大人你,可以在这里,畅读所有书籍,不致有识读困难。毕竟简化字,不是发明给古人看的。想当初,应该也没料到,会被古人读到吧……」呃,岂知大人你……林柔伊心想,她又继续说:「更何况,也不是每个古人,都会穿越到现代来的;就算来了,也未必是来读书的。大人是觉得有什麽问题吗?」 刘大人摇摇头:「那倒不至於,只是有些字,看不明白。」 「难免的。」林柔伊点点头:「要是看不明白,就别勉强看这本了,看习惯的那本吧!反正这麽多本,写的也大同小异,不一定非要全部都看完。先挑一本,从头看到尾,应该b较快,这样才有效率。当初,我是觉得开卷有益,这也看、那也看,这也买、那也买,才这麽多本的。大人你现在时间有限,应该要挑重点看,要是全部都看完了,那也就老了。白发苍苍的,等回去了,亲朋好友都不认得你了。」 林柔伊这话说得合情合理又务实,刘大人很同意。他忽然想起林柔伊刚来时说的「好消息」,既然读书问题已解,又不是两人和好的事,他疑惑地问:「对了,你是要来说什麽的?」 「噢,对。」林柔伊神情变得兴奋起来:「大人,我想到我要写什麽了。」 「哦?」这的确是个好消息。刘大人顺着她的话问:「你想要写什麽?」 只见林柔伊挑了挑眉,卖了个关子:「这就要请你多多帮忙了。」 ※※※ 另一边,台北家主卧房内。林佩妮正面对着笔电,与夫婿赵承望,透过网路视讯对话着。然而,由於网路不太顺畅,赵承望视讯的画面,停格在动到後模糊的一瞬间。幸好,双方语音讯号十分正常,不影响两人的语音通话。 只见林佩妮开口问他:「承望,你在那一切都好吗?」 笔电喇叭传来对方的回覆,赵承望语气低沉,显得有些疲惫:「还好。你呢?」 「你的声音……听起来好累?」林佩妮不掩藏自己的感受。 「有一点。」赵承望尽力提起兴致来,「跟我说,你今天做了什麽?让我提振点JiNg神。」 林佩妮听完,顿时兴奋起来。她开心地分享:「我今天去了基金会。」 「哦,今天基金会又有活动啊?」 「对,今天基金会有一批Ai心玩具赞助。」林佩妮想起今天白天,遇到的一个个可Ai的小朋友们,变得眉飞sE舞起来,「然後我就跟小朋友们,一起挑玩具,陪着他们玩。你知道吗?小朋友好可Ai,拿到玩具开心得很,我看到他们的笑脸,心里也暖暖的。」 「有什麽玩具啊?」赵承望问。 「你不知道,现在的玩具都做得好JiNg致,有什麽迷你打鼓、全套小厨房,还有赛车轨道、语言教学玩具。虽然我是去陪他们玩的,但我自己也忍不住玩起来。那个……」林佩妮一句接着一句,说得不亦乐乎。 谁知,赵承望忽然打断她:「佩妮,抱歉,我还有进度得完成。我们先说到这里,可以吗?」 「可以啊……当然可以……」林佩妮微微愣住,心里隐约觉得不太对劲,便问他:「承望,你还好吗?真的没事吗?」 「还好,只是有点累。」赵承望语气显得有气无力,低沉的嗓音甚至有点乾哑起来:「我不跟你说了,先这样吧!」 「好……那先这样吧……你早点休息。」林佩妮只得快速结束话题。 「你也早点休息,晚安。」话一说完,赵承望便挂断通话。 「晚安……」看到笔电画面,已显示对话结束。林佩妮神情显得有点失落,她苦闷着:我都还没跟你说到,我想买给我们的宝宝,什麽玩具呢……待续 07为爱回归 隔天早上,卢教授研究室里,刘大人与卢教授站在会议室内长桌前。卢教授摊开一堆史料、旧照片,正准备要开始跟刘大人讨论史料。 「刘大人,史料、照片看得差不多了。接下来,这些是我想请教你的考据疑问。」卢教授十分客气地询问刘大人。 「行,我会一一回答你。」刘大人毫不吝啬地回。毕竟这些细节,都是他轻而易举能解惑的。然而,在讨论前,他却先提到:「不过,我想先请教卢先生一些事。」 「什麽事?」见刘大人困惑不已,卢教授挺好奇他会问什麽。 只见刘大人犹豫了一会儿後,便坚定地问他:「现代战争的事。像是……什麽是无人机?还有,什麽是战机?」 「噢,这些啊!」卢教授就像是一个现代军武迷般,毫不费力地聊起来:「就是……」 然後,卢教授便热切地与刘大人,b手画脚地讨论着。 ※※※ 近午时分,在林柔伊常去的那家绿植咖啡馆内。她点了壶热花茶饮,坐在窗边的位子,手边放着跟刘大人讨论的文稿。她开启笔电,双手放在键盘上,奋笔疾书着。 她在笔电内的文稿档案上,输入几个字。一边拿起刘大人的文稿,b对着萤幕文档,心想着:这边有点怪,晚上还得再问问看大人。 这时,陈晓源走入这家咖啡馆内。他站在门口,环顾四周,寻找林柔伊的身影。 nV店员看见他,以为陈晓源需要带位,赶紧上前向他打招呼:「你好,请问一位吗?」 在那里。陈晓源一找到林柔伊後,便跟nV店员指了指一个方向,示意他找的人的位置:「我找人。看到她了,在那里。」 nV店员面带微笑,微微鞠躬:「好的,那有需要再跟我说。」 「好,谢谢。」陈晓源说完,便往林柔伊的方向走去。 陈晓源走到林柔伊的身旁,到她对面的位子坐下,关心地问:「怎样?今天进度还好吗?」 「还可以。」林柔伊目光没有离开笔电,随口一回。她将输入的内容,告一段落,抬头看着陈晓源,问他:「你怎麽来了?」 见林柔伊有空档说话了,陈晓源便兴奋地说:「我发现一家餐厅好好吃,就想说中午带你去吃吃看,怎样?你进度可以吗?能去吃吗?」 「我不确定耶……」林柔伊微微皱眉:「这里有个问题,我还没想出来……」 陈晓源看她为了写稿这麽犹豫,忍不住说:「你还真是废寝忘食啊……」 「那当然啊!」林柔伊说出她的考量:「这麽重要的故事,还有刘大人帮忙,我不能不皮绷紧一点……」 这时,方才进门的那位nV店员走了过来,微笑地为陈晓源递上一杯水:「请用。」 「谢谢。」陈晓源向nV店员道谢,视线中觉得nV店员有点甜美可Ai,跟林柔伊眉眼间有点神似,於是不自觉地多看了一眼。 nV店员送完水离去後,陈晓源才把视线收回,赞赏道:「这里服务真好,我都还没点东西,就送水来了。」 嗯?林柔伊注意到他的视线,以及他与nV店员间的微妙互动。内心不知怎地,有点酸味冒出来。於是她改口:「但我说这个进度嘛……应该是能完成的。你说那间餐厅怎样?我们什麽时候去吃?」 「真的?」陈晓源欣喜若狂地看向林柔伊:「你可以?」 「可以。」 陈晓源不敢相信,再确认一次:「真的可以?」 林柔伊稍稍地翻了个白眼:「你到底吃不吃?」 「吃,当然吃。」陈晓源开心得像个小孩:「我跟你说啊!那间餐厅你一定喜欢,它们有你Ai吃的……」陈晓源b手画脚地推荐着,他想带林柔伊去品尝的那间餐厅美食。 ※※※ 午後,林佩妮做完日常家务,独自一人待在家中。她坐在客厅沙发上,开启平板电源。 忽然,她心血来cHa0地想到:刘大人是个怎麽样的人呢?对了,他这麽有名,应该有他的电视剧可以看吧? 於是,林佩妮打开平板内的浏览器,搜寻有关「刘铭传」的戏剧影片。 「有了,搜到了,这里,有刘大人的电视剧可以看。」她惊喜地脱口而出。 接着,林佩妮按下影片播放键,开始一部部地看起来:「哇,这个刘大人长这样。对了,晚上我要推荐刘大人来看看,不知道他会是什麽感觉……」 ※※※ 夜里,台北家的书房内。刘大人与林柔伊两人眉飞sE舞地,在书房里讨论着作。 刘大人用原子笔在白纸上,书写着一个个历史故事;林柔伊面对笔电,边看着刘大人的手稿,边打字成文。 谈了一个段落,她双手放在笔电键盘上,对刘大人说:「大人,抱歉要你帮忙我这个。」 「无妨,小事而已。」刘大人学着卢教授常有的挥手动作,向林柔伊挥了挥手,要她别放在心上。 这时,林柔伊觉得眼前的这位清代高官,既会治军、建设有方,还懂「人情」,深深被其折服。她面带一抹微笑,眼神钦佩地望着刘大人:「大人,你其实很呵护nV子呢!」 刘大人却面不改sE,道出自己的x怀:「身为男子,不就本该顶天立地、怜香惜玉吗?」 「话是这麽说,但现代的男子,恐怕未必这麽想了。」林柔伊忍不住窃笑起来。 「我知道。」谁知,刘大人却明白她在笑什麽:「你在说渣男、妈宝。」 这……林柔伊感到惊奇:「大人,这你也知道?」 「我听你姊说过。」结果,刘大人开始支支吾吾起来:「但……什麽是渣男、妈宝?」 「噢,原来大人只知道一半啊?哈。」林柔伊笑了出来:「那我来跟你解释一下。渣男呢!就是辜负nV子的hUaxIN男;妈宝呢!就是被母亲宠坏、没肩膀也不断N的巨婴。」 刘大人却对其中的「渣男」词汇,很有感触。竟不自觉地轻声复诵道:「渣男……hUaxIN男……」 林柔伊以为刘大人想知道更多解释,於是她T贴地继续说:「举例来说,像大人这样有担当的大英雄,就不是妈宝。这在清代也有,就是没用无能的败家子;但渣男嘛……清代是容许一夫一妻多妾制的,就可能被说是游戏人间的风流男子了。」 岂知,刘大人却神情意外地黯淡下来,蹙眉呢喃道:「风流男子……」 ※※※ 夜逐渐深了,台北家里。林佩妮又坐在客厅沙发上,播放观看平板上的、还没看到完结篇的刘铭传电视剧。 这时,刘大人拿着空杯子,从书房走出来。他看到坐在客厅沙发上,津津有味地观看着平板的林佩妮,不知怎地有点羞怯地问:「夫人……不,佩妮,有水吗?」 嗯?林佩妮一听到刘大人的声音,这才把目光从平板上转移,她转头看向刘大人:「噢,是大人啊?水,对,水。抱歉我追剧追到忘了时间了。」 「追剧?」这是什麽?刘大人心想。 「噢,对。」林佩妮这才想起,白天想邀刘大人同乐的事:「大人,我正要给你看一个有趣的电视剧。」 「电视剧?」这又是什麽?刘大人愣在当场。 见刘大人愣住了,林佩妮乐呵呵地赶紧向刘大人招手、拍了拍沙发椅,要他过来自己身边的沙发上,坐下一起看,「大人,你快过来这边坐,我播给你看就知道了。」 刘大人傻乎乎地举着空杯子,听话地走到林佩妮身旁坐下,看向她手上的平板:「你说……看什麽?」 林佩妮笑得掩藏不住,要刘大人先按捺住X子:「大人,待会你看了,一定也会觉得很有趣。」 刘大人被林佩妮感染,嘴角不禁微微上扬:「究竟何事如此有趣?」 话不多说,林佩妮指着平板上暂停播放的影片:「就是这个,演你的电视剧。」 「演我的……电视剧?」 「对,你看。」林佩妮按下播放键,萤幕上出现一幕清代官员的画面。 「这是……?」刘大人大吃一惊,难道虽然沈大人没有穿越过来,却有其他人穿越过来了?他略微颤抖地说:「他们……是我的同僚?」 「不是,这只是戏。」林佩妮赶紧解释。 「这是……戏?」刘大人可是妥妥的「Ai戏人」,但他从未见过像这样的「戏」。 「对,大人。这叫连续剧。」林佩妮眼珠子转了转,又说:「这样吧!我从第一集重播来看好了。」 接着,刘大人便与林佩妮坐在沙发上,一同追剧起来。 第一集开始播放後,主角出场了。刘大人看着平板画面,不自觉地竖起食指,指了指饰演主角的男演员,问道:「这是……我?」 「对。」林佩妮掩嘴忍笑。 刘大人手指还没收回,不可置信地又问:「我长这样?」 「对啊!」林佩妮忍不住笑出了声。 至此,刘大人终於明白,林佩妮这难以掩藏的笑意,究竟从何而来。他不禁也捧腹一笑:「哈哈哈哈,实在有趣。」 「我就说很有趣吧!」林佩妮又按下其他「刘铭传」的影片,对他说:「你看,还有这部,这部的你长这样。」 顺着指引看过去,刘大人再问:「这也是……我?」 「对,是你,没有错,不用怀疑。」这次,林佩妮不顾形象,大笑出来。 於是,两人就这麽待在客厅里,看起一部部「刘铭传」影片,笑得不亦乐乎,共度了一个前所未见、绝无仅有的美妙时光。 ※※※ 深夜时刻,台北家内,刘大人躺在书房单人折叠床上,昏沉沉地做着梦,辗转反侧,额头微微冒汗。 梦境里,清代刘府官邸卧房内。刘夫人面朝睡床内,坐在床沿,望着空荡荡的床铺,用手绢拭着泪,看不见她的脸。 刘大人十分揪心,想要上前安慰她,却过不去。他试了几次,都无法靠近刘夫人。 这时,他听到坐在床沿的刘夫人,语带怨怼地泣诉道:「铭郎,你我结发多年,鹣鲽情深,誓言白头到老。谁知,你竟成了负心郎?」 「不,夫人。」刘大人赶忙解释:「我此生誓言与你相守,必当遵守诺言,绝不违背。」 刘夫人没有回头,声调转冷,对刘大人问道:「那麽妾身如此盼着你,你却迟迟不归来,莫不是在外已有软香在怀?弃妾心急盼於不顾。大人,弟兄们都看着呢!您怎能辜负妾身?辜负弟兄们?」 「不是的,夫人,你多心了,我此生只会专一於你。」刘大人忽觉不对,连忙再解释:「不,来世也是如此。忠贞不二,绝无二心。」 「我多心?你忠贞不二?你看着我的脸,告诉我,我是多心吗?」此时,刘夫人放下拭泪的手绢,转头看向刘大人,露出林佩妮的脸。她对他说道:「大人,你来世也会专一吗?那我呢?我怎麽办?」 刘大人看到心Ai的刘夫人,竟换成林佩妮的脸,也对他控诉起来。他脸sE大变,惊惧难安,语带颤抖地回覆:「佩妮,我……不,夫人,我没有变心,我没有……」 ※※※ 深夜时刻,台北家内,林佩妮躺在主卧室双人床上,昏沉沉地做着梦,辗转反侧,额头微微冒汗。 梦境里,在赵承望外派的宿舍房间内。屋内一片漆黑,林佩妮梦见自己站在赵承望的背後。他正坐在宿舍书桌前埋头苦g,开着一盏昏h的台灯,背对着林佩妮,用笔电撰写着程式。 她看着眼前的丈夫赵承望,想伸手却碰触不到;叫唤了几声,但他却似乎听不见,仍是不停工作着。 「承望……」林佩妮有点失落。 只见赵承望忽地稍稍JiNg神起来,伸了伸懒腰,念叨道:「再写完这一些,就完成进度80%了。」 这时,赵承望书桌上的手机,传来讯息的「叮咚」声响。他拿起手机一看,是一连串、共有好几则的语音讯息。 赵承望按下扩音播放键,播放第一则语音留言来听: 「赵承望,你知道几点了吗?我下班前丢给你的待办事项,你怎麽还没传来给我?」 留言传来的,明显是一名年长男X的嗓音,语气强势、暴躁、压迫感极重,似乎是赵承望的顶头上司。 只见赵承望知道对方听不到他说话,便随口顶嘴道:「因为下班了啊!」 回完话後,接着,赵承望按下播放键,播放第二则语音留言来听: 「快一点,待会就11点了,你快点把它传过来。」 赵承望继续对着空气,回话道:「正在弄,待会就传过去了。催催催,只会催。自己不会写,就丢给我。写好了还不是给你拿去收割?」 然而,讯息留言还没完,赵承望又按下播放键,播放第三则语音留言来听: 「到底好了没?你不想要年终分红了,是不是?还是你春节不想回去了?」 只听赵承望语带怒气地回:「又拿这来威胁我?快好了啦!有点良心行不行?你要是禁我假,我怎麽跟老婆交代?老婆跑了,怎麽办?」 见赵承望如此艰难,林佩妮眉头紧皱、眼眶红了一圈、泪珠一滴滴控制不住地落下。她心疼地呼喊他:「承望,我……」 谁知,这个时候,赵承望似乎听得到林佩妮在身後叫唤他了。但他没有转头,背对着林佩妮,只哀怨地问她话:「佩妮……我的老婆,你会跑吗?我不在,你会Ai上别人吗?你……已经Ai上别人了吗?」 情况丕变,林佩妮瞬即惊诧起来。面对赵承望的质问,她惊魂未定,猛摇头地否认:「承望,我没有,我不会Ai上别人的。我只Ai你,只Ai你一个……」 说完,她终於伤心难抑,忍不住掩面痛哭起来…… ※※※ 清代,刘府官邸内,刘夫人在卧房内,坐在桧木朱漆座椅上,盯着刘大人的盔甲衣架出神。 刘大人的盔甲衣架上,已挂有陆续蒐集到的头盔、腰带、上衣、靴子。唯独下半身空荡荡一片,没有他的K子。 「大人,为什麽只剩下K子了?」只见刘夫人蹙眉望着衣架,不解地问。突然,她眼神逐渐鄙视起来,语气不佳地,对着盔甲衣架喊道:「我不准你把K子也脱了!」 ※※※ 这天,洗衣店内。洗衣店老板失魂落魄地瞪着,只剩下一件K子的收纳袋。 这次,他已经翻遍四周围,不想再找下去了。 只见他恍恍惚惚地,独自呢喃着:「只剩下一件K子了……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 又过了一天,卢教授研究室内。刘大人与卢教授两人,站在会议室大长桌前,面对着一众摊开的史料、旧照片,换刘大人一一向卢教授指点。 「这里,应该是这个意思。这是我刘省三私传的领军手法,也就是我铭军特有的,不是淮军的手法。」刘大人指着一处史料说。 听完刘大人的解说,卢教授拿起史料,仔细查看,沉思起来。然後,他茅塞顿开,赶紧向刘大人道谢:「原来是这个意思,多亏刘大人解惑,不然我恐怕到Si,都不知道真相。」 接着,刘大人又指了指另一处史料,「还有这里,这是湘军士兵才会有的,不是我淮军有的。」 於是,两人继续热切地讨论着。 ※※※ 这天白天,陈晓源与林柔伊两人,坐在她常去那家绿植咖啡馆内。他俩选了个靠窗的座位,面对面坐着,桌上摆了两个笔电,各自使用着。 「好了。」陈晓源眼睛注视着笔电萤幕,右手放在滑鼠上,左手去取他点购的一杯拿铁咖啡,啜饮了一口後,说:「我的案子完成的差不多了。」 接着,他抬头看向林柔伊。林柔伊双手摆在笔电键盘上,眼睛一下看向笔电萤幕,一下看向放在一旁的刘大人手稿。手稿分成一高一低的两堆,高的是未打完字的,低的是已打完字的。林柔伊b对着高的那堆手稿,边用键盘打着字。 陈晓源评估了一下高堆的稿件,说:「还有这麽多手稿啊?」 「对啊!」林柔伊专心地打着字,只用嘴巴回覆他,眼睛视线都没转移过。 「嗯嗯。」陈晓源伸手过去,将高堆的手稿分成两半,拿走下半部:「这些,我来帮你打。」 咦?林柔伊倏地抬起头,大眼圆睁看着陈晓源,脱口而出:「你也懂……怜香惜玉?」 「什麽?」陈晓源没听清。 「没有,没什麽……」太r0U麻了,我还是别提好了。林柔伊赶紧收回思绪,问他:「你工作都弄完了?还可以帮我忙?」 「噢,对啊!弄完了,等审核。」陈晓源指了指,那堆他拿走的下半部手稿:「所以有个空档,刚好可以帮忙。」 有陈晓源的帮忙,正好可以加快些速度,林柔伊打从心里感谢道:「谢谢你,晓源。」 「谢什麽呢!这小事而已。」陈晓源忽然腼腆起来:「而且,你早点写完,就……就……」他脸红得跟关公一样,没再说下去。 看他那模样,林柔伊不觉也害羞起来。她赶紧用食指点了点,陈晓源手上的文稿:「停停停,想什麽呢!陈小兵,这些,没打完,不准找我去吃饭。」 陈晓源立刻正经起来,举手向林柔伊敬礼道:「Yes,林大人。小的立刻照办。」 於是,陈晓源与林柔伊两人对视一笑,继续各自奋力地打起字来。 ※※※ 夕yAn西下,时近h昏。由於卢教授有事外出,刘大人今日提早从卢教授研究室回来。卢教授告诉他,由於有刘大人帮忙,他解决了一个难题,有一笔研究经费得去处理,还拿了个牛皮纸信封给他,说是答谢。而此时,他正待在书房内,把牛皮纸信封放在一旁,打算继续研读书籍,致力回归正事。 既然刘大人提早回来,又还不到晚饭时间。林佩妮用托盘,端着菊花茶热饮与中式茶点芋头sU,走向书房。一进书房,她看见刘大人右手甩着原子笔,书桌上散落着一堆手写文稿,便问他:「大人,你这是?」 「这笔……怎麽写不出字来?」刘大人焦躁地问。 「噢。」林佩妮恍然大悟,快步走到刘大人旁边,放下托盘,示意刘大人把笔给她:「我看看。」 刘大人将手上的断水原子笔,递给林佩妮;林佩妮一接过笔,便低头在刘大人手边的白纸上,试着书写着几笔,然後判断说:「好像是没水了。」 这时,两人意外的靠得很近。林佩妮身上传来的馥郁馨香,毫无防备地沁入刘大人心脾;她白里透红的脸颊、线条分明的鼻尖朱唇,他望着林佩妮咫尺眼前的花容月貌,情不自禁地出神起来。 林佩妮试写了几笔,见刘大人没有任何反应,她疑惑地转头,看向左边的刘大人,想知道怎麽一回事?谁知,一转头,这才发现两人的脸,近在咫尺,随即也愣在当下。 刘大人深邃的眼眸,直gg地凝视着林佩妮。彷佛能看穿她的内心、直击她的灵魂深处,她情不自禁地被这双眼瞳所x1引。刘大人微深的小麦肤sE,粗旷的脸颊轮廓,目光中极力压抑着的热切火苗,展示着男人深不可测的雄X魅力。 眼看两人皆愣在当下、互相凝望着彼此,微妙的氛围在他俩之间发酵着。气氛烘托得如此暧昧,两人不自觉地微眯起眼睛,就要亲吻彼此…… 就在此时,门铃声响起。 林佩妮、刘大人两人,吓得赶紧立刻分开,各自面露尴尬神情。 「噢,我……我去看看,谁按门铃。」林佩妮赶紧打破僵局,先说道。 「噢,我……我再写写看,还有没有水。」刘大人也赶紧回应。 於是,林佩妮快速离开书房,走向大门。 刘大人则拿起那支断水的原子笔,心不在焉地,在白纸上胡乱地书写着。 ※※※ 从书房走出後,林佩妮往门口方向快步前进,一路上拍抚着x口:呼,差一点,就……怎麽每次我对着刘大人,心里都会…… 门铃又被按了好几下,显得按门铃者有点急。 林佩妮赶紧加快脚步,边对着大门喊道:「来了,请等一下。」 「砰、砰、砰……」按门铃者听到有人在家的声音,甚至敲起大门来。 林佩妮蹙起眉,不禁在心里念叨:按按按,一直按。就在走了,有点耐心不行吗? 她终於走到大门,透过门口监视萤幕看过去,是一名手上拿着货品的快递员,她赶紧开门。对方举了举手上的包裹,问她:「你是林佩妮吗?」 「是。」林佩妮回。 「这是你的包裹?请在这里签收。」快递员将包裹递给林佩妮,再拿出一支笔跟签收单给她。 「好。」林佩妮一签收完包裹,快递员随即快步离去。 她关上门,捧着签收到的包裹,十分疑惑:我没买东西呀?奇怪,是什麽包裹? 於是,她看向包裹上的寄送资讯,寄件人栏位上写着:「赵承望」。 咦?是承望寄来的。於是,她把包裹拿进屋内,放到桌子上,再拿美工刀拆开包裹,见到包裹内装着的,像是一件衣服。 衣服?她深感疑惑,再继续拆开衣服的外包装,将衣服举起来查看。只见这件衣服上,印着:「我Ai老婆」四个大字。 她满头问号地,念出衣服上的字:「我、Ai、老、婆。」 ※※※ 夜幕降临、窗外已灯火通明之时,林柔伊捧着笔电、手稿,正走向书房,准备要与刘大人讨论着作。 书房内,刘大人正翻阅着台湾史书籍,眼角余光瞥到书房门外的林柔伊,便向她打招呼:「柔伊来啦?」 「大人在看台湾史呀?读到哪了呢?」林柔伊走进书房,顺道把笔电、手稿放到书桌上。 「民国。国共内战时期。」刘大人指了指书本,「书上写着中国人不打中国人……」 「国共内战时期啊!大人读的真快。那读起来,有什麽问题吗?」 「没有。」刘大人摇摇头,又说:「对了,卢教授跟我说了一些,现代战争的事。」 「现代战争?」林柔伊不太理解:「卢教授把这事也跟你说了?」 刘大人点点头,只见他似乎有所顿悟:「我应该明白,我为何会来到仙境了。」 嗯?换林柔伊大惑不解了:「什麽意思?」 然後,刘大人从手边,拿出一份绑束着的手写文稿,文稿上还摆着一个小锦囊,递给了林柔伊。 「这是……」林柔伊接过这份手写文稿,疑惑地看向锦囊下的绑束文稿,念出文稿封面上的字:「刘潜兵法?」 「对。」 「刘潜是谁?」林柔伊问。 刘大人点点头,替她解惑道:「我姓刘,室号大潜山房。此处虽非我大清住居,却是我潜仙居所。我将此处习得的战役新知,结合我铭军兵法,写成此作。」 咦?林柔伊惊讶地问:「大人,你不是要写诗吗?怎麽变兵法了?历史上没这部着作呀!」她惊恐地想起,改变历史一说。 「对,此为仙境之作。」刘大人也慎重起来:「必当不得於我大清问世。」 「那大人是要……?」林柔伊不禁蹙起眉头,不解地问。 只见刘大人郑重其事地说:「不管是谁,我担忧台湾再有外敌入侵,毁我尽心为台效力的建设。所以,我决定把这部着作,还有这个锦囊,托付给你。」 「托付给我?」如此重托,林柔伊不敢置信。 「仙境之作,就留予仙境保存。若世道安宁和平,则无须拆开阅览。非到万不得已,更不必将它公诸於世。我期许现代的台湾,永远见不到这部着作。最好,永远只有你一人知道就好。更甚者是,可以的话,务必尽你全力,让它不得问世。我这麽说,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柔伊,你能……完成我的嘱托吗?」 「嗯,可以是可以。大人的嘱托,我自当尽力完成……」只见她似乎想到了什麽,又再问道:「但是连姊姊都不能知道吗?」 「不了。」刘大人摇摇头,T恤地说:「佩妮心思细腻,若她得知此事,只怕惴惴不安,有碍备孕安胎。」 「我明白了,那我就自己把它收好。照大人说的,最好,永远都没人会看到。而且,我会尽我全力,不让它问世的。」林柔伊对刘大人承诺道。 已融入现代礼节的刘大人,此时竟再次拱手行礼起来,向林柔伊郑重地说:「多谢。」 「不过……那这锦囊是什麽?」林柔伊再问。 「噢,若情势b迫,着作非不得已恐得问世,这锦囊可先一步拆看,或可阻止一场危机。」 「哦?这麽厉害。」林柔伊赞叹道,却也得知「锦囊妙计」不可追问的道理,y是压下好奇心,没再继续问下去。 然而,却听刘大人不吝解释道:「你倒也不必过於好奇,锦囊内,只是一张纸条,写着人尽皆知的四个字罢了。」只见刘大人不置可否地说。 言谈至此,林柔伊想起自己来书房的正事,便拿起笔电,放到刘大人面前,问他:「对了,大人,我想请教这里写的这个。」她指了指萤幕上的一个文档画面,示意给刘大人看。刘大人便按照她的指示,看向电脑萤幕,并思索起来。 这时,林柔伊瞥见刘大人的眼眶上,隐约有着黑眼圈;脸容上,微微显露出疲态。心里想着,怕是刘大人这几天,既去卢教授那学习,回家又马不停蹄地读书,还要陪她讨论着作。没有好好放松,劳逸不均了。她便想到,方才与陈晓源通话时,聊到的一件事。於是,她转头看向刘大人,问:「还有,晓源刚刚问我,我们假日有没有,想去哪里走走?」 「有。」谁知,刘大人竟一反常态,坚决地说:「我还有想去一个地方。」 「哦?大人有想去的地方?」林柔伊饶富兴味地问:「是哪里呢?」 「林宅。」 林柔伊挑了挑眉,茫然地问:「林宅?」 ※※※ 太yAn落山後,万家灯火之时,洗衣店老板觉得店内太暗了,前去开启店内灯光,顿时,洗衣店内亮堂一片。谁知,摆在工作桌上,那原本放着仅剩清装长K的收纳袋。在灯一亮後,刹那间变得空无一物。 洗衣店老板望着空荡荡的收纳袋,几乎快要疯癫。 只见他慌乱地抱头踱步着:「连K子都没了,这……我怎麽跟客人交代啊?」 ※※※ 夜阑人静、华灯初上之时,清代刘府官邸内。刘夫人独自一人待在卧房里,看着刘大人的盔甲衣架出神。 衣架上,已经完全蒐集到刘大人的全套盔甲,包括头盔、腰带、上衣、靴子、长K。 刘夫人望着衣架上的铠甲,充满疑惑地问:「大人……你现在身上,到底还穿着什麽呀?」 ※※※ 假日的白天,yAn光普照,气温不热又不冷,正是个出游的好天气。刘大人身穿赵承望寄来的一件T恤,T恤上写着:「我Ai老婆」四个大字。他与林柔伊、林佩妮三人,站在一起,望向板桥林家花园的入口。 林柔伊先向刘大人介绍道:「这里,就是林宅,现在叫做林家花园,也叫做林本源园邸。」 陈晓源从售票处跑过来,手上高举四张票:「我买好了,四张票,我们进去吧!」 接着,四人一同朝剪票处走过去。 ※※※ 进入板桥林家花园後,林柔伊、林佩妮、刘大人、陈晓源四人,一同逛着园区内,古sE古香的各处植栽建筑。园内不仅建有独具一格的园林建筑,还种有樟树、四季花卉等台湾本土植物,再加上浓厚的书卷气息,皆让四人目不暇给、赞叹不已。 逛到「来青阁」内的一座戏台前,刘大人对着戏台说道:「林维源先生,同我有共识,意在兴学堂、重文教。他与我提过,他想建个园子,在园内搭戏台,遍邀文雅之士,共聚一堂。藉此引导台民知书达礼,以便广开民智、树立榜样。」 到访林家花园之前,为了不虚此行,林柔伊先做了功课,她补充地说:「这里可是全台仅存最完整的园林建筑,而且是很重要的艺文古蹟。为台湾保留了清代到现代的历史样貌,贡献卓着。原来林先生,曾与刘大人提到过,这个园林建筑?」 「为台湾保留历史样貌,贡献卓着?」刘大人细细咀嚼,林柔伊方才的补充。 「是啊!」见刘大人很有兴趣,林柔伊继续讲道:「这里保留了清代的建筑文化,像是屋脊、斗栱、书册窗、忠义故事、竹林及樟脑树等等绿植,处处都是清代园林特sE。虽然局部有点斑驳陈旧,但保留了日治时代的变化、民国来台的毁损。到了现代,更成为着名的观光景点,展现台湾受尽苦难仍善良前行的JiNg神。这样,还不贡献卓着吗?」 「此话有理。」刘大人点点头:「待我归去,必定与林先生,好好讨论此园的修缮之事。」 林佩妮听着两人讨论的内容,忽然觉得陈晓源怎没什麽反应?便转头看向陈晓源,随口一问:「晓源呢?」 一听林佩妮这麽问,林柔伊、刘大人两人,也转头看向陈晓源。只见他若有所思地出着神,完全没注意到三人正望着自己。 然後,听见陈晓源嘴里,不自觉地喃喃自语着:「我怎麽……对这里……好像有点熟悉?不会吧?我是第一次来啊……」 ※※※ 清代,刘府官邸外,突然来了几名举着响锣的百姓,来势汹汹地在刘府官邸门口敲起响锣,呼吓喧哗起来。 「大家来看啊!快来看啊!刘铭传临阵脱逃,不知去向啦!」只见路旁百姓,因此处的声响叫唤,纷纷聚集门前看热闹过来。 刘府官邸门口,护卫的守军士兵赶紧持兵器上前护挡,小厮见情势不对,立刻入正厅内通报刘夫人。 刘夫人坐在正厅主位上,眉眼间虽刻意不展露,仍难掩一丝愁容。自从刘大人离奇失踪後,她便日日晨起坐镇刘府主位,一方面是为了稳住情势,一方面是接收守军隐密探询刘大人的消息通报,b坐在内室里更快、更方便。如今,她正和站在一旁与她核对帐本的德叔,正sE讨论府内事务。一名小厮快步奔跑向正厅前来,刘夫人远远一眼就瞧见,愁容瞬间舒展些,她难掩喜悦地在小厮跨过门槛、步入正厅那一刻,不等小厮发话,便急急问道:「大人有消息了?」 小厮喘了口气,赶紧回答:「不,不是……」 刘夫人听完,喜sE尽消,她难掩失落地问他:「那你是要来通报什麽?出什麽事了吗?」 「回刘夫人,门外来了几名百姓,大喊大叫着刘大人临阵脱逃了……」小厮艰难地说出情况,说完还咽了口水。 「什麽?」糟!大人不见的消息,走漏了吗?刘夫人内心凉了一大截,霎时间满脑子都是该如何应对。德叔听完,也难掩惊诧,震惊不已地望向刘夫人,想知道她接下来有何指示。 只见刘夫人费力冷静下来後,才赶紧追问小厮:「哪里来的百姓?怎麽会在门口大喊……此事?」 听闻刘夫人这般询问,小厮也顿觉不对劲,在脑中想了想,机灵地回道:「他们看起来……不像本地人。」 「不像本地人……?」德叔也寻思着这话,忽然想到上次疑似从「台南」送回的刘大人的靴子。他似有疑虑地转头问向刘夫人:「难不成是……?」 「德叔,你别说了,我知道了。」刘夫人见德叔这般问起,也心领神会起来,她正sE望向德叔:「德叔,我一nV流之辈,不方便抛头露面。你去门口告诉大夥,刘大人正要去军营视察呢!府内暂时交给你了。待会你们守好门口,看到什麽都别惊慌,更别让外人闯入府内。我去去就来。」说完,刘夫人转身匆匆离去。 「刘夫人,你这是要……?」德叔不解,面对着刘夫人匆匆离去的背影,疑惑地问道。 ※※※ 下午,板桥行的回程,经过台北车站附近。林柔伊突发奇想,便带着刘大人、林佩妮、陈晓源,一同到逸仙公园去逛逛。 「既然逛完清代园林,提到日治时代与民初历史,那就得来这里,更能让刘大人深刻感受了。」林柔伊面对前方的日式建筑说。 「此处是……」只见刘大人不禁确认道:「日本人的庭园建筑?」 「对,梅屋敷。」林柔伊细细说明:「这是日治时代修建的,也是孙中山先生住过的地方。」 林柔伊指了指梅屋敷:「就是那里,有别於清代园林的和式建筑。」 「梅屋?」林佩妮环顾四周绿树:「是指这些……是梅树?」 「对,满园种的都是梅树。」林柔伊解释道:「不过,我们来早了,还不到梅花盛开的季节。等冬末春初,正是最冷的时候。这里会开满梅花。许多摄影Ai好者,都会来这里,拍摄城市中难得的一园梅景。」 「梅花?」刘大人脑海中浮现梅花盛开的美景,又回想了一下寒冷的感受:「越冷……越开花?」 「对,这也是台湾承接的JiNg神。就像是……」林柔伊忽地感受良多地说:「即使过去令人受尽苦楚,但终会让梅花遇寒绽放。」 ※※※ 清代,刘府官邸外,因为敲锣的民众,门口聚集的人群越来越多。人群中有男有nV、有老有少,大夥你一言、我一语的各种讨论、猜测着。 「说得是啊!多久没看见刘大人了?」 「原来是临阵脱逃了啊!」 「敌军都要攻进来了,刘大人不在,那我们怎麽办?」 「刘大人呢?叫他出来啊!」 「对啊!叫他出来啊!刘大人?刘大人!刘大人……」 忠厚老实的德叔站在门口,举着双手缓缓地向下安抚着民众:「这里是刘府官邸,你们别吵、别慌,刘大人正要去军营视察呢!」他按照刘夫人的指示,逐字逐句地传达。 「你说去军营就去军营啊?叫他出来啊!」其中一名敲锣的百姓,反驳德叔道。 众人静默下来,正等着德叔回答,却听到一名孩童指着巷尾的府後方向,喊道:「你们看!是刘大人!」 大夥顺着府後方向看去,只见刘大人身着一身清装铠甲,骑在骏马上,脸容因头盔护挡,只露出了犀利的一双眼瞳。他勒绳让马匹暂时停止,目光远远地望向人群,巡视了一圈。只见他不发一语,英姿煞爽地高举手中兵器,示意向民众致意。接着,他收回兵器,面向眼前,拉紧缰绳,便长驱直入般地往军营方向快马奔去。 既然刘大人已现身,又真的是往军营方向奔去,谣言不攻自破,大夥不再喧哗吵闹,正准备四散离去。只听其中一位民众,双手环抱双臂,好似冷得发颤地说道:「你们没发现吗?那眼神……真令人胆寒哪!」 ※※※ 既然看完日式梅屋敷,林柔伊又想起,可以带刘大人再去一个地方。於是,林佩妮、陈晓源两人也同行,一起去「自由广场」逛逛,观看现代卫兵换哨。 走在两厅院之间,平坦广阔的大道上,远望蓝白sE宏伟纪念堂,林柔伊向刘大人介绍道:「大人,这里可以看到,日本投降、民国来台後的样貌。」 「这里?」陈晓源问她:「中正纪念堂吗?」 「对,战後和平至今,是後人承接革命先烈、誓Si争取的结果。这才能让大人,到访仙境,得以不受外敌侵略的烦扰。」林柔伊点头解释,表达对前人的感谢。只见她又忍不住感叹:「只可惜,从古至今,台湾战略地位太过重要,皆无法完全免於受外敌侵扰的威胁。」 「外敌侵扰……对,洋人……」刘大人想起清法战争,忆起自己正在狮球岭战场上,与弟兄们厮杀作战的苍茫景象。又想起他穿越前,那名替他中弹丧命的守军士兵。内心隐隐感到痛楚,不禁语重心长地说:「我虽奉命迎敌,绝不畏战。但我与弟兄们临危效命,却终究只能保得一时太平吗……且我身为武将,看多殉国勇士的悲凉。若後人再陷战乱苦楚,莫不是忘了曾经抛头颅、洒热血的千秋英烈了?」 「不,不会忘记的……」此时,林佩妮也感受到刘大人的悲恸,安慰地说:「一定会有人记得,他们的惨痛牺牲,还有家属们的无尽伤痛的……」 ※※※ 到了军营前,身着清装铠甲的刘大人,策马停下。 营区入口前的两名守军士兵,立刻向前查看来者何人。他俩一抬眼,看见是刘大人的清装铠甲,纷纷不敢置信地互望对方,疑惑地彼此闻问:「这是……刘大人的铠甲?」 「大人……终於回来了?」另一名士兵回道,说完甚至顿时有些喜上眉梢起来。 谁知,尚在骏马上的刘大人,立刻脱下头盔,nVX柔美的一束发辫,自她的脑後顺势落下。头盔下的脸容全然露出,那不是熟悉的刘大人面貌,而是刘夫人的脸容。 「这不是……」守军士兵惊讶一声,喃喃语道。 「是我。」刘夫人见两位士兵已认出自己,军营重地,不便有疑虑,她赶紧向两位确认地回道。接着,她将摘下来的头盔,怀抱在左怀处,右手握着兵器及缰绳,直挺腰椎解释道:「方才刘府官邸门口有人闹事,吵着要大人出面,我不得已只好出此下策……两位莫要惊慌,一如往昔,坚守岗位就好。」 两名守军士兵见此情景,又知晓了内情,互望彼此一眼,点了点头,接着拱手向刘夫人行礼,应允地回:「是。」 「但我既然来了,就去那一趟吧……」刘夫人说完,望向军营内的一处方向。有别於方才的威风凛凛、英姿飒爽,她的眼眸中,竟流露出一丝难掩的哀戚。 ※※※ 刘夫人左抱刘大人头盔,走到了一处营帐区。一旁是医官搀扶着一名头绑渗血绷带、拄着拐杖,踉踉跄跄、艰难步行着的士兵路过。仔细一看,士兵的左膝盖下空空荡荡,左膝上还缠绕着渗血白布。不仅如此,一名名身缠渗血白布的伤患,忙碌奔走的医官、药师等,充斥在她身旁,无暇顾及她为何来此。 刘夫人心头一紧,左手g起营帐布幔,想查看帐内景象。只见帐内有多处病床、担架,皆躺着身T多处受伤、正在疗养的受伤士兵。她听到受伤士兵因伤处疼痛难耐,又因是在军营,只得极力压抑忍耐着的哀号SHeNY1N。她嗅闻到,现场参杂着药草味、血腥味、细微的臭味,都令她内心揪痛不已。 这时,一名靠坐在病床上的受伤士兵,认出了刘大人的铠甲,指着刘夫人,惊讶地喊道:「那是……大人?是刘大人来看我们了!」 霎时间,营帐内悉悉簌簌起来,大夥纷纷看向刘夫人,一脸期待地望向她。然而,刘夫人却如鲠在喉,但又不想让受伤弟兄们失望。她立即转换心情,站直了身躯,正面以对众人向她迎来的目光。 「不,那不是刘大人,那是……刘夫人!」终於,在场有受伤士兵认出了她来,赶紧发声解释道。 「是,我是刘夫人。大人……大夥听我说,大人很想亲自来慰劳各位,只是……军情有变,情势紧急,他不得不先前去处理,只好由我代劳,前来慰问各位。你们……都是我台湾守护乡土的大好男儿,还望务必挺住自身、尽力养好身T,等大人一回归,他必定会亲自前来,看望各位的!」大人,他们……那伤、那痛、那血,你得亲自来看看哪!刘夫人一语说得铿锵有力,但内心却犹如刀割,现场的惨况令她心痛不已、百感交集。 而现场,则因刘夫人的一席话,触动了不少受伤士兵的心弦,虽说鼓舞了不少人,却也听到隐约细微的暗暗啜泣声。 ※※※ 月明星稀之夜,众人回到台北家,林柔伊、林佩妮、陈晓源三人,在餐桌张罗晚餐,开心地聊着天。刘大人则心系大清战事,一刻也不想耽搁。一回到住处,便走向书房,继续研读书籍,想加快回归速度。 林佩妮将热汤端到餐桌上,见准备得差不多了,便向陈晓源说:「晓源,能麻烦你去书房,叫刘大人过来吃饭吗?」 「好。」陈晓源答应道:「我这就去。」说完,他便走向书房。 ※※※ 陈晓源心情很好地走向书房,准备叫刘大人吃饭。谁知,一进入书房,竟看到专注研读的刘大人,身T在闪烁。 他大吃一惊,支支吾吾地说:「刘大人,你的……身T……」 听到陈晓源这麽说,刘大人看向自己闪烁的身T,也惊诧地呢喃道:「这……我……时机到了?」 陈晓源非常紧张,看了看刘大人,又看了看书房外、远在餐桌张罗晚餐的林柔伊、林佩妮两人。他向刘大人伸出右手,手掌向下、轻轻摇晃,示意他别轻举妄动:「大人,你……先等等,先别回去……我这就去叫柔伊跟佩妮姐过来!」 才说完,陈晓源立刻冲出书房外,飞奔向餐桌跑去。 书房内,只剩下刘大人独自一人待着,他不知所措地问:「这……我怎麽等啊?」 ※※※ 飞奔出书房後,陈晓源冲到餐桌前,神情紧张万分。他对两人呼喊道:「佩妮姐、柔伊,你们……快过去……」 「怎麽了?」林佩妮一脸问号。 「对啊!」林柔伊也问:「你怎麽了?」 「是刘大人,」陈晓源才开了个头说:「他……」 林佩妮、林柔伊倏地停止手边动作。林佩妮急促地问:「他怎麽了?」 林柔伊也着急起来:「大人他……怎麽了?」 「刘大人他说……时机到了?」陈晓源喘了口气,又说:「然後他的身T在闪烁……好像要消失了。」 於是,林佩妮立即冲向书房;林柔伊、陈晓源两人,也快步跟了过去。 ※※※ 林柔伊、林佩妮、陈晓源三人,冲到书房後。书房内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大人……不见了?」林柔伊不敢相信地问。 还没来得及道别,林佩妮神情显得有点失落:「他回去了……」 只见陈晓源眼睛一亮,快步上前,迅速拿起书桌上牛皮纸信封旁的一支手机,说:「手机还在。」这是他花了不少时间,教「大人」使用的那支手机。 於是,林柔伊、林佩妮凑上前,与陈晓源三人,一同查看手机。 陈晓源点了录音APP,发现果然有一则录音留言档。他按下扩音键,将录音档播放出来,留言传来刘大人的声音: 「我的……时机到了,身T在消失……应该是要回去了。原来,不是遍学仙境之长,而是……为台效力啊……你们……佩妮、柔伊、晓源,谢谢你们……很荣幸能来到仙境……不,现代的台湾……我的手……再见……保重了……咚。」 留言结束在最後一声,手机掉落地面的撞击声,就没有其他声音了。 三人望着手机,原本因为来不及向刘大人好好道别,感到有点惆怅。但转念一想,刘大人终於顺利回归清代,便互相对视,欣慰地笑了。 ※※※ 清代,刘府官邸内,刘大人穿着「我Ai老婆」T恤,躺在卧床上,从迷蒙中醒来。他望了望四周围,想确认自己身在何处?接着,一眼就看到不远处,盔甲衣架上的全套清装铠甲。 刘夫人自门外跨过门槛,露出自己那张、与林佩妮并无二致的脸容,走进卧室内。一看到床上的刘大人,她欣喜若狂,赶紧奔跑上前查看。 「大人,你……回来了?」刘夫人蹲坐在床边,望着床上还茫然着的刘大人说。 刘大人轻抚额头,试图令自己清醒些,嘴里喃喃自语道:「我回来了?」接着,他视线望向刘夫人,见她一身清代装束,盘发上还cHa着自己送她的定情珠簪,立即确定自己已经回归,也欣喜若狂起来:「我回来了……夫人,我回来了!」 几日来的殚JiNg竭虑,终盼得夫君回归。刘夫人不禁喜极而泣:「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身T都还好吗?」她欣慰不已,想确认夫君平安无事,便上、下打量起刘大人。却眼尖地发现刘大人,身上似乎不太寻常:「大人,你穿的这是……我Ai老婆?」她念出自己从未见过的奇装异服,上方写的四个大字。 「我Ai老婆……?」一听刘夫人这麽说,刘大人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自己,并复诵她念出的字。刹那间,他豁然开朗似地、对刘夫人热切表白起来:「对,我最Ai老婆了。」 接着,刘大人双手拥抱刘夫人,亲吻刘夫人起来。 ※※※ 夜深人静时刻,台北家内,林佩妮独自一人在卧房内,面对小笔电,与夫婿赵承望视讯通话着。这次,网路的讯号十分良好。萤幕上,显示着赵承望身着居家服,露出自己那张与刘大人并无二致的脸容,坐在镜头前。 林佩妮先问他:「春节要是回不来,你不怕我变心呀?」 「怎麽这麽问?」赵承望疑惑地问她:「你变心了?」 「是没有。」林佩妮诚实地回:「但你不在身边,我多少有点害怕。」 「对嘛!你只是在不安罢了。像我这麽好的老公,能赢过我的,只有我了,你怎麽变心?」 噗哧。林佩妮被逗笑,调侃起赵承望:「你挺有自信啊!」 「那当然,对你,我是千百万个放心的。」赵承望自信满满地说。只见他还想吊一吊林佩妮胃口:「你知道为什麽吗?」 「为什麽?」林佩妮不解地问。 「因为……」赵承望一脸「你明知故问」地回她:「三生有幸啊!」 「三生有幸?」可惜林佩妮着实不理解:「什麽三生有幸?」 「咦?」赵承望这才察觉不对,改口道:「不对,好像不是叫这个。啊,我想到了,是三生三世啦!」 「三生三世?」林佩妮还是不理解,忍不住调笑赵承望:「你这又是在演哪出?」 赵承望这才赶紧详细解释:「你之前不是很Ai看那个,什麽三生三世吗?」 「哦,电视剧啊!」林佩妮这才恍然大悟。 「对啊!我觉得我们就跟那个三生三世一样,你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说到这里,赵承望高举右手,向镜头做了一个旋转五指後,紧握拳头的动作。 「前面听起来很浪漫,後面怎麽……有点怪啊?」林佩妮笑着质疑他。 「会吗?」赵承望一脸贼笑地歪着头:「我觉得不怪啊!」 林佩妮这才嗤笑他,替他更正语法:「应该要说是被我捧在手掌心的吧?」 「哈哈,好像也是哦!」 「真是败给你了。」回想起这几日的思绪紊乱,如今已烟消云散,林佩妮柔情似水地说:「我想,大概是我太想你了,很想你在我身边吧!所以才胡思乱想了。总之,你春节一定要回来啊!听到了没有?」 一听亲Ai的娇妻如此说道,赵承望赶紧伸手敬礼,对她承诺:「遵命,老婆大人。你的命令,我怎麽敢不听?春节一定回来。Yes,sir.」 ※※※ 这天,林柔伊卧房内,她兴奋地拿着一叠列印出来的文稿,在陈晓源面前雀跃着:「陈晓源,我写出来了!」 「你写出来了?」陈晓源惊喜地问。 「对。」林柔伊抱着文稿,开心地转了一个圈:「你知道这代表什麽吗?」 「代表什麽?」陈晓源不解地问。 只见林柔伊拿着文稿,双手环上陈晓源的肩膀,望着陈晓源的脸,再向他确认一次:「你不知道?」 顿时,陈晓源明白了。他变得脸颊通红,心跳加速,呼x1急促,表情腼腆起来:「我……」 这时,林柔伊闭上眼睛,轻轻吻住陈晓源的嘴唇;陈晓源也深情地阖眼,伸出双手拥抱林柔伊,心想着:时间,果然能解决问题哪…… ※※※ 清代,刘府官邸大门口。睽违多日,终於回归清代的刘大人,想看看府外的景象。尚在复苏中的刘大人,顾不得还在微微晕眩,披上一件外袍後,便由刘夫人搀扶着,颤颤巍巍地走出刘府官邸外。 他一步出官邸大门,便看到官邸外,跪着一名长像与林柔伊毫无二致的nV子。刘大人彷佛重逢故人般,喜不自胜地叫唤她:「柔伊,你怎会在此?」 nV子脸颊上挂着两行泪痕,眼圈红肿地抬起头,眼神尽显哀戚,楚楚可怜地仰视刘大人:「大人……」 见眼前nV子,并未按照往常一般,热情开朗地回应自己,又看她穿着一身清代装束。刘大人这才忽地疑惑起来:「你是……?」 nV子赶紧向刘大人拜了一拜,回禀道:「大人,民nV林容玉,是……林进忠之nV。」 「林进忠?」刘大人方才回归,自狮球岭一战穿越後,至今还未向副帅了解战况,故而尚不知林进忠是为何人。 幸好,一旁的随侍守军,立即帮忙解释:「回大人,是在狮球岭战役中,撞了您入坑洞内的那名守军士兵。」 「是他!」刹那间,狮球岭战役Pa0击前的危急景象,历历在目起来。刘大人急切地问:「他人呢?快请进来。」 不仅如此,刘大人更立马屈膝上前,要扶起还跪着的林容玉,关切地问她:「你怎会跪在这里?」 林容玉不知前因後果,见刘大人如此善意的举动,显得有点受宠若惊:「大人,我……」 「没事的。」刘大人安抚林容玉,他不想她继续跪在门口,又想尽快了解一切,便急急地对她吩咐道:「先进屋去。进来再说!」 於是,刘夫人继续搀扶刘大人,并带领着林容玉,走回官邸内,随侍守军也跟着入内。 ※※※ 穿过廊道,进入官邸主厅後,刘夫人搀扶刘大人坐到主位上,自己也坐到副位上。随侍守军则站在一旁,听候刘大人指示。 林容玉见刘大人就坐主位後,便又在他面前双膝跪下,陈情道:「大人,父亲一生忠心为台,绝无谋害之心,请大人明察。」 「谋害?谁说谋害了?」刘大人听完大为震惊,但他不想林容玉跪着,赶紧对她说:「你先起来说话,别跪着。」 父亲谋害之事是重罪,尚未解决,情况又似有变化。林容玉没敢站起来,愣愣地望向随侍守军,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随侍守军立即站到刘大人面前,拱手回话:「大人,林进忠沙场冲撞,致使您落入坑洞内,遭受Pa0击。疑为法军细作,已列为征战罪人。因其已中弹身亡,就不罪及家人。但他的nV儿觉得裁决有冤,日日跪在官邸外,说要等您归来,问明情况,还他父亲一个清白。」 「荒唐。」刘大人这才明白,原来林家承担了多大的冤屈,赶紧替他澄清:「林进忠虽冲撞了我,却替我挡下一弹,救了我一命,对我有救命大恩。如今英勇捐躯、战Si沙场,是有功之人,怎可将其列为罪人?」 「这……是属下们误判了。」 话一说完,冤情已解,刘大人赶紧上前,单膝蹲跪在林容玉面前,扶起恩人之nV林容玉。他恳切地对她说:「令尊的战功与大恩,我会给予他应得的荣耀与回报的。」 接着,刘大人转头望向随侍守军,下达指令:「你,快,去向士兵们传话,还林进忠声名。」 「是,属下这就去。」随侍守军得令後,便速速离去。 而後,刘大人想起林进忠已殉职,不知其nV林容玉可还有依靠?便又望向林容玉,问她:「你家里还有什麽人?」 谁知,林容玉听完,悲从中来,哽咽地回:「没有人了,只剩我一个了。」不仅如此,她还忍不住,掩面哭泣起来。 「战争之下,亲属何辜哪?」刘大人仰天长叹道。接着,他又问林容玉:「那麽,你将来有何打算?」 林容玉摇摇头,一脸茫然:「大人,民nV除父亲依靠外,再无处可去……请大人帮帮民nV,民nV万分感激。」说完,林容玉又要跪下。 刘大人赶紧伸手扶住林容玉,阻止恩人之nV再跪。 刘夫人一见此情况,也立即上前,帮扶林容玉。只听刘夫人善解人意地,向刘大人说道:「大人,我见此nV面善,身世可怜。军中nV眷无多,且其父又对大人有救命之恩。妾身有个不情之请,还望大人同意。」 「夫人,怎得如此客气?有何请求,但说无妨。」 刘夫人亲和地望了一眼林容玉,再对他说:「大人,我想认其为妹,留在府中,养在我身边。陪我说说话、做个伴,还能多少帮上点军中nV红。待得日後觅得良婿,再为其风光大嫁,也算是报其父救大人之恩。大人意下如何?」 「好,这太好了。」刘大人听完,大为惊喜。只见他向林容玉问去:「容玉,你可愿意?」 全然没预料到的结局,令林容玉不敢相信。她恍惚地望着刘大人与刘夫人,半晌才回过神来,吐露心声:「愿意……当然愿意。容玉谢刘大人、谢刘夫人。」说完,便要磕头致谢。 这次,换刘夫人快速扶住林容玉,并微笑地对她说:「容玉妹妹,从今以後,你就是我的义妹了,以後要改口了,叫姊姊才对。」 「姊姊……」林容玉大眼圆睁,听话地称呼道。 「对,这才对。」一想起林容玉如今孤身一人,刘夫人不自觉地怜Ai起她,并微笑地握住她的手。 见刘夫人认妹已成,刘大人凑上前来,问林容玉说:「那我呢?该叫什麽?」 「大人,不……」林容玉赶紧改口:「要叫……姊夫?」 「对哪!这才对哪!」刘大人笑得喜不自胜。 ※※※ 清代,刘府官邸内。刘夫人、林容玉搀扶着刘大人,走进官邸大厅的主位上坐下。仆婢用托盘,端来一杯热茶,走至刘夫人近前。刘夫人接过托盘上热茶,递给刘大人,接着在副位上坐下;林容玉轻扶刘夫人坐下後,再站在刘夫人身旁随侍陪伴。 接过热茶後,刘大人捧起茶杯,正要啜饮。嘴唇还没碰触到瓷杯杯缘,一名守军士兵走入,向刘大人通报:「禀大人,林公子求见。」 刘大人顿时停住手上茶杯,回覆道:「快请进来。」 「是。」守军士兵立即快步去请。 刘大人这才啜饮一口热茶,再将茶杯置放到手边桌案上。守军士兵很得力,已带领捧着礼品的林公子,一前一後地走入主厅内。 守军士兵站在林公子前,替其通报:「禀大人,林公子到。」 刘大人便转头看向林公子,别的先不说,这一看,他立即惊呼了一声:「晓源?」 「大人,你说谁?」见刘大人喊出一个人名,刘夫人不禁脱口一问。以往,刘大人所有交际往来,刘夫人多少都熟悉。偶尔刘大人忘却来人,记X极佳的刘夫人,甚至能代为提点一、二。然而,这次刘大人喊出的人名,却是刘夫人从未听闻过、更是毫无印象的全新称谓。 只见林公子温文儒雅、不急不躁地向刘大人行礼,「刘大人好,晚生是林维源之子。家父听闻刘大人应战回归,要晚生带些补品来访。」说完,林公子将手上礼品,递给一旁的守军士兵。守军士兵接过礼品後,立即上呈刘夫人,然後行礼离去。刘夫人将接手的礼品,摆到刘大人手边桌案上,置於茶杯前。 刘大人看了一眼友人送来的礼品,的确是些滋补用的养生药材,又转头看向林公子。前方这名自称林维源之子的青年男子,一身清代装束,气质斯文儒雅,却长得一张与陈晓源并无二致的脸容。他不敢相信地向他确认道:「林公子?你是……林公子?令尊是……林先生?」 林公子面露疑惑,寻思着自己是否表达不清,造成刘大人理解困扰。赶忙再回答道:「是的。敢问大人,有何疑问?」 是了,见他这光滑额头、发辫……刘大人赶紧回神,又不自觉地学起卢教授挥挥手的动作,解释说:「没事,没有疑问。只是初见林先生之子,气度不凡、一表人才,一时间还未回过神来。」 听完刘大人的说法,刘夫人点了点头,却先一步开口说道:「妾身倒是b大人,早先见过林公子。」 「夫人见过?」刘大人问。 刘夫人面带微笑地,提点刘大人说:「林公子曾送来大人的铠甲头盔。」 「头盔……是林公子送来的?」刘大人想起卧房里,那不知怎地,已挂在家里的全套清装铠甲。 「是啊!」刘夫人将那日实情,重点对刘大人提道:「是林先生托林公子送来的。多谢林先生与林公子了。」 听闻至此,刘大人点点头,内心浮现林柔伊、林佩妮、陈晓源、卢教授的脸,接着看向刘夫人、林公子,最後将视线停留在林容玉身上,语带感激地说:「都是对我省三,有恩之人啊……」 见刘大人视线停驻在林容玉身上,没再说话。刘夫人、林公子不明所以,也纷纷看向林容玉。 这一看,林公子与林容玉四目交接,电光火石之间,两人脸颊迅速翻红,赶紧转移目光,皆面露腼腆神情。 还是林公子为解羞涩局面,迅速从容镇定地问:「敢问大人,这位是……?」 见林公子终於问起,刘大人这才笑着望向林公子,对他介绍道:「她是我恩人之nV容玉,如今是我夫人义妹。素闻林先生家教有方,府上亦重文教。我看你俩年纪相仿,我与夫人为战事忙碌,恐不能对恩人之nV周全照顾。若林公子日後得有空闲,还望不吝来我府上,助省三指点义妹学问。」 「哪儿的话。」林公子听完,却一改刚才的镇定自若,惊惧异常起来:「既是大人恩人,又是夫人义妹,必定知书达礼,晚生岂敢放肆?」他生怕自己此行代父赠礼,是否行差踏错,给刘大人留下了恃才傲慢的形象?以至於刘大人要用其妹,敲打敲打他。 刘大人听完,一时间想不出对策,赶紧对刘夫人挑了挑眉、使了个眼sE,暗示她帮帮忙。 只见刘夫人接过刘大人眼sE後,寻思半晌,立刻心领神会。她开口对林公子说:「林公子切莫过谦,妾身与大人是武将之家,说能教养义妹知书达礼,是万万不敢这麽说的。正因如此,我与大人也十分忧心,怕不能周全义妹教养,正有意嘱托良师教习之任。而林先生兴文教、重文艺,往来皆为文雅之士,这是街坊们人尽皆知的。林公子莫不是看不起我们武家,觉得朽木难雕,不愿助我与大人,指点义妹一臂之力?」 话一听完,林公子这才明了刘大人、刘夫人用意。赶紧单膝下跪,拱手行礼,澄清道:「绝非如此、绝非如此,晚生岂敢看不起刘大人与刘夫人?刘夫人您言重了。」他定了定神,不得不再倾吐实情:「启禀刘夫人,晚生家教甚严,若家父、家母得知,晚生在此惹刘大人与刘夫人不快,定当对晚生严厉惩罚,请两位切莫误会晚生。晚生方才说此推辞之话,真无轻视之意,实为不敢贸然教导罢了。但若刘大人与刘夫人有意嘱托,晚生定当承此教习之任,必不让二位担忧。」 「太好了。林公子敢於承担,是个好孩子。林先生果然家教有方。」刘大人听完,面带微笑。他见林公子谦虚有礼、不畏重任,内心赞赏不已。便起身上前,扶起林公子:「省三在此,便嘱托林公子,多多关照义妹了。」 「大人别客气,这是晚生荣幸。」 见两人讨论於此,刘夫人盈盈一笑,牵着林容玉的手上前,对她说:「容玉,见过林公子。」 「容玉见过林公子。」林容玉听话地,向林公子福了一福,以示行礼。 林公子也赶紧向林容玉拱手回礼:「见过容玉妹妹。」 介绍完毕,林公子与林容玉相互对视,各自微笑着;刘大人与刘夫人看到他俩的互动,也彼此使眼sE微笑着。 ※※※ 这天白天,洗衣店内。林柔伊站在柜台前,听洗衣店老板跟她说着话。 洗衣店老板摊开一袋收纳袋,无奈地道歉:「抱歉,我真的不知道,它们……为什麽不见了?我就记得我把它们放在这,结果它们就……就……」 「就消失了?」林柔伊立即接话。 「对、对。」洗衣店老板对林柔伊的接话,感到很惊喜,像是遇到了知己。但转念一想,详情还未告知顾客,便又疑惑道:「你怎麽知道?」 「我当然知道啦!」林柔伊拿出取货单:「这铠甲戏服价值不菲,b这单价钱贵多了。老板,你就是想偷偷把它藏起来,卖掉获利吧?」 见客人误会了,洗衣店老板额头上吓得微冒汗珠,赶紧挥手澄清:「不不不,我没有,我怎麽会做这种事。更何况你朋友还要等它交差,我再怎麽样,都不会害你朋友赔钱的。」 「算你有良心。还好那戏服厂商,说拍完不回收,戏服就归我朋友了,他不会赔钱了。」 「太好了,那真是太好了。」洗衣店老板伸手拍抚自己的x膛。 「别高兴的太早。」虽然刘大人回归後,她来洗衣店前,心中已有所预期。但林柔伊仍想再确认:「你真的把铠甲弄丢了?」 「对,真的……」洗衣店老板惭愧地说。然後,他开始描述起,当时的情况:「我就把它们洗乾净,放到收纳袋。谁知道,它们就这麽凭空消失了。不信,你可以调看监视器。」 对齁,有监视器!林柔伊灵机一动,态度仍严肃地说:「好,那你调给我看。」 洗衣店老板赶紧拿出设备,播放一则则铠甲消失的影片,给林柔伊看。画面中,的确是清装铠甲被拍摄到,没来由地忽然消失的景象。 林柔伊点点头,肯定地说:「看来老板你没骗我。」 「我真的没骗你啊!这件事太离奇了,我正想等你过来讨论,然後去拜拜……」洗衣店老板环顾洗衣店四周,神情恐惧不安,悄声地对她说:「我这洗衣店里,可能是有了什麽不乾净的东西吧?」 看着洗衣店老板惊惧的模样,林柔伊态度依旧,继续正sE说道:「虽然说是凭空消失,但铠甲毕竟是在你这里消失的。老板,你准备怎麽赔偿我?」 「赔?我这是小本生意,赔不起啊……」想到那戏服铠甲,可能价值不菲,洗衣店老板害怕地说。但为了解决此事,他赶紧提议:「啊,我想到了!免单,免单总行了吧?」 「嗯嗯,免单是一定要的。」林柔伊点点头,又说:「不过,不能只有免单。」 「那你还想要什麽?」洗衣店老板赶紧问,一副「你想要什麽,我都给你」的表情。 「你把监视器原档给我,我得拿去给影片拍摄专家看看,是不是有特效?以防你造假。」 「可以,这没问题。」洗衣店老板觉得林柔伊的要求是小事,终於松了一口气,「我真的没有造假。」为了取信林柔伊,洗衣店老板把监视器原档,有关刘大人及清装铠甲的所有资料,通通拿给林柔伊。 林柔伊接过所有监视器原档後,又点点头说:「还有……」 「还有?」洗衣店老板大吃一惊,生怕又有变数。 「你别急啊!」林柔伊笑着说:「时间还有。」 谁知,她这话没有安抚到洗衣店老板,只见洗衣店老板焦急地说:「发生这麽大的事,我怎麽能不急呢?还有什麽,你倒是快说啊!」 「对,发生这麽大的事……」林柔伊一本正经地问他:「老板,除了我以外,你还有跟谁说过这件事吗?」 「没有了、没有了。」洗衣店老板赶紧摇头、挥手:「这件事太离奇,Ga0不好是有脏东西,我哪敢随便跟人说。」 「很好。」林柔伊再度点点头,称赞道:「老板,你人真的不错。」 「那当然,来过我这里的客人,都这麽说的。」洗衣店老板神情忽然骄傲起来。 「好人就该有好报,对吧?」林柔伊又问。 「对啊!但……」洗衣店老板不解地问:「好人有好报跟这件事,有什麽关系?」 「关系可大了。」林柔伊挑了挑眉,说:「老板,我最後问你一个问题。」 「还有最後的问题?」 「对。」林柔伊停顿了一下,又开口:「可以问了吗?」 「问,你问,你快问吧!」洗衣店老板简直要崩溃。 「如果有一天,要你为台湾保守一个秘密,这个秘密一旦外泄,就会害到台湾人。你会保守秘密吗?」 「当然会啊!我吃台湾的、用台湾的,一家好几代都是台湾人,怎麽可能不为台湾着想,保守秘密呢?」洗衣店老板觉得这根本不算问题。 「很好、很好,那铠甲是在你这里消失这件事。除了我以外,这辈子绝不能再跟第三个人说,你能做到吗?」 「可以是可以。但……」洗衣店老板大惑不解:「这件事跟台湾,有什麽关系?」 於是,方才问题很多的林柔伊,不再提问。她从随身包包里,拿出一个长方形小包裹,交给洗衣店老板,交代他:「等我走了,你把它打开,看完就知道了。记得,保守秘密。」 洗衣店老板接过包裹,望着包裹出神,一脸疑惑。 林柔伊对洗衣店老板竖起大拇指,一脸赞赏,「感谢你为台湾的贡献。那我走啦!老板,掰。」然後转头匆匆离去,一出门便飞奔跑远,刹那间已无影无踪。 「什麽啊……」洗衣店内,只剩下洗衣店老板一人,还没Ga0懂情况。 只见他缓缓拆封长方形包裹,里面装着的是一本书,还有一个牛皮纸信封。洗衣店老板将书拿出来,念出书名:「《遇见刘大人》?」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