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啸残阳》 2-《一剑刺向太阳》残稿参考大纲 [本章字数:544最新更新时间:2014-06-1613:49:34.0] 残稿大纲: 备:在下段文字之前有大段文字因水渍已模糊,无法辨认。 奴隶熊□一解疑似“倜”字,二解疑似“凋”与岚被送入九道山庄,熊数次策划与岚逃跑,未遂,岚被九道山庄庄主棒杀,熊也被九道山庄主人转卖给王府,王府遭遇奇怪杀戮,杀手逍遥子寻仇至此,屠杀全庄,熊被释放,苦求杀手逍遥子拜师。 逍遥子以“一剑刺向太阳”的杀手剑招训练熊。 熊苦练绝技,反常出招,绝招大成。逍遥子接下一桩杀手生意,逍遥子带熊历练江湖。 江湖中,熊遇到夏芸,却遭逍遥子反对。 逍遥子带熊赶到一处县城,杀死县令,又复在县郊狙击霹雳堂,此时出现意外,唐门忽然插手霹雳堂,逍遥子意外中暗器,临死前,逍遥子告诉了熊真相。 熊心神失守,雨夜狂奔。 熊和夏被锦衣卫抓住关押,密牢里,夏与昏迷中的熊发生了肌肤之亲。 绝望之中熊悟出师傅所言的最高剑术“一剑刺向太阳练到最后就能发出传说中的剑气”,剑气一出,铁牢瞬间被破。 心灰意冷的熊孤独的回到师傅的山中,却发现新的蛛丝马迹,他决定回到九道山庄,追查自己的身世。 熊混入九道山庄的护卫,隐姓埋名追查当年他和岚是如何被卖到九道山庄,却发现岚未死。 熊出手对九道山庄为自己和岚报仇雪恨,遭遇了九道山庄的顽强对抗,卜鹰赶来相助,在卜鹰宣读圣旨时,他一剑刺向圣旨上的龙纹,惊退卜鹰,和岚昂然走出九道山庄,渐行渐远… 3-《一剑刺向太阳》残稿正文 [本章字数:3276最新更新时间:2014-06-1613:50:58.0] ■江湖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我曾是个奴隶,后来成为一个杀手。 但无论奴隶还是杀手,我都还算是个人。 所以我也有我的江湖。 一个杀手。 他的每一次伏击就是他的江湖。 一个写武侠的人。 他的脑袋里就是他的江湖。 一个一辈子被关押在牢笼里的奴隶, 他的牢笼就是他的江湖。 有一天他翻出了牢笼, 天下就是他的江湖。 有一天他拿起了剑, 他手中的剑就是他的江湖。 他一剑刺向太阳。 ■奴隶 熊是一个十八岁的年轻人。 他的名字只有两个人知道。 一个是他自己。 另一个是岚。 熊的另一个名字是八号。 你可别以为这是某个杀手集团的杀手代号, 这世界的残酷远远不是你想象中的那般美好。 八号不过是王府最近买进府中的十三个奴隶中的其中一个,一号二号三号四号五号六号七号八号九号十号十一号十二号十三号。 熊是八号。 走在去往王府的后山路上,熊和其它十二个刚买进来的奴隶手脚上都戴着镣铐,他努力的想着最后一次看到岚是什么样子的。 他最后一次看到岚,岚已经没有什么样子了。 她就那么摊在地上,仿佛手脚都已经断了,全身都没有骨头了,她全身**,却看不到一片正常的肉色,那种遍布全身的暗黑色,你可以想象在这些血迹还没有干透的时候是怎样的鲜血淋漓。 她睁着眼睛,看着九道山庄的门口。 九道山庄的门口,熊被锁上镣铐带走。 她的嘴蠕动了一下,可能是在叫熊的名字吧。 熊用手抓着手镣,这样手镣就不会晃来晃去,手腕皮肤的磨损也就轻一点。 手上还好,脚上就惨了,每走一步,沉重的脚镣几乎是被拖着前行,他们走了十五天,脚踝早已磨破流血结痂,痂又磨破又结痂……熊一行一共十三个人,都是从王府买来的奴隶,熊不认识别人…… ■三:杀手 铃铛响起,那个白衣男子从几不可见人的浓烟中走进来。 走进大家的眼中。 也走进了王府家主王员外的眼中。 王员外的瞳孔忽然间收缩起来。 因为他看到了白衣男子手里拎着的 不是贺礼 而是一把剑。 一把剑尖在滴血的剑。 作为一个杀手 逍遥子的确不算是一个合格的杀手 不仅是因为快40岁的逍遥子 还长着一副儒雅秀气的脸,多年前行走江湖时就曾有采花贼欲对逍遥子下药。 结果当然可想而知。 逍遥子不算是一个合格的杀手, 更是因为,他是一个叛徒 一个背叛了杀手集团的叛徒 你听说过一个杀手背叛了杀手集团之后的命运吗? 你一定听说过,因为你也许没见到过真人,但你一定看过很多这类的故事。 他们都没有好下场。 除了逍遥子。 严格的说,逍遥子其实也没有好下场。 因为在杀手的江湖榜中,曾经排行第十位的杀手逍遥子,属于最神秘的杀手集团“暗河”的第一杀手逍遥子,可以轻易找到公开记录中的逍遥子的下场……在刺杀武当派掌门时出手失误,受伤逃跑,在楚国客栈里路遇宿仇,火并之后受伤严重,最终被火神派的硫磺弹引发火灾,烧死在客栈。 而现在,已经死去的逍遥子好好的出现在王员外的门口。 还潇洒的拎着一把剑。 只不过谁也想不到,这位年轻潇洒的公子居然是已经“死”了五年的杀手逍遥子。 当然,更想不到的是这位看上去又年轻又多金又潇洒又有点腼腆的少年公子,居然已经快四十岁了。 嘿嘿,逍遥子忽然笑了一下。 然后他就出剑了。 ■四:绝招 怎样才能成为一个高手? 熊跪在逍遥子面前,问。 他其实一点都不喜欢逍遥子,他喜欢更男人的霸气,但作为一个男人的逍遥子过于柔美,这令熊很是别扭。不过他对于眼前这个人只有感激。 当你的命都是他给的时候,他叫你做任何事,你也许都只有感激。 也许,这就是根植在每一个江湖人内心的江湖规矩吧。 逍遥子笑了,他喜欢这个问题。 如果是任何一个名门正派武术世家的老师傅,遇到一个什么武功都不会任何基础为零的家伙第一句话就问“怎样才能成为一个高手”一定会觉得这家伙太好高骛远一定会教训他踏踏实实练好基本功。 但逍遥子没有。 因为逍遥子既不是名门正派也不是武术世家。 逍遥子是个杀手。 这个杀手在当年什么武功都不会任何基础为零的时候第一次进入“暗河”杀手集团第一句问教练的话就是同样的这句话 怎样才能成为一个高手? 很简单! 逍遥子扔给飞飞一把剑,一把带鞘的剑,剑柄上还带着干枯的血迹,剑身上镶嵌着很多宝石,看得出剑主人生前不仅是位剑客更是个有钱人;当然也看得出,剑主人生前在逍遥子面前还来不及拔出剑就已经被干掉了。 “你拔出剑,刺向太阳” 逍遥子对熊说。 “把这个动作练二十万次,你就是一个高手了” “怎么拔剑?怎么刺?刺哪里?师傅你什么都不教我,我怎么练?” “你不需要知道怎么练,只需要练,在练的过程中自然就明白要怎么练了” “一直刺太阳吗?” “嗯,早上朝东刺朝阳,中午朝天刺艳阳,傍晚朝西刺夕阳……你问题太多了,都问的我忍不住作诗了……” “你练了多少刺了?” “第十一万四千八百六十三刺” “为什么把剑鞘扔掉?” “为了随时可以更快的刺出一剑,我省去了从剑鞘里拔剑的那个步骤” “师傅,我已经练满了二十万剑” …… “师傅,我每一剑都是两刺,这个动作也已练满了三十万剑了” …… “师傅,我每一刺出手就是三剑,光这个动作已经练了五十万剑了,我还要继续再练吗?” “虽然你还无法练出传说中的剑气,但你已经是一个合格的杀手了。跟师傅出去走走吧” ■杀手 在杀手中,真正的高手评判标准,绝不是请一堆武术名家搭一个擂台两位选手登台作揖然后单挑……而是谁能杀了谁。 没有规矩,没有限制,没有道德,只要我能杀了你,我就是比你更高手的杀手。 所以杀手的危险也不仅在于完成刺杀任务时的危险,更在于排行榜上其他杀手可能会把你列为刺杀对象,因为他要靠杀你来让他的排名更靠前。 排名越靠前,杀人的酬劳代价越高! 但最可怕的杀手,是根本不在杀手榜上有排名的杀手。 熊现在就是这样一个杀手。 这一年夏天,距离熊拜师杀手逍遥子练剑,刚好两年整。这两年里,熊只练了一招。 一剑刺向太阳。 他废寝忘食从不间断时刻不停甚至夜以继日的练习这一剑。两年时间他足足刺出了一百二十万剑。 他没有和任何人交过手。 师傅也没有传授过他任何交手和刺杀的经验。 师傅曾说:在你重复一个动作达到一定的数量时,你就会和这个动作、这把剑以及你要刺的目标之间产生一种玄妙的感觉。 熊现在就有这个感觉。 他感觉自己能一剑干掉任何人。 他甚至感觉连师傅逍遥子在自己剑下都来不及拔剑。 师傅的剑也许和自己的剑一样快。 但我的剑不用拔。 ■夏芸 夏芸是个有趣的姑娘。 夏芸也是一个神秘的姑娘。 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如果他一旦开始觉得某个姑娘有趣的话,往往就是喜欢她的时候; 而一个男人喜欢一个女人,往往是因为这个女人的神秘感。 所以夏芸先是一个神秘的姑娘,然后熊认为她是一个有趣的姑娘。 不过夏芸再有趣,也是无法再见的。 熊对着夏芸的背影默默的说了一句“再见”,往往说再见的时候是再也不见的意思。 师傅淡淡的说“别以为救了人家一命人家就会以身相许” 熊有点烦师傅,他没说话,闷头赶路,乌云密布,大雨即将。 逍遥子轻轻笑了一下,以他的江湖阅历,又如何看不出围攻夏芸的三个人,在蓑衣之下是金丝蟒服的劲装夜行衣,这可是锦衣卫的高手。 小姑娘不去简单。 其实,一个敢孤身行走江湖的女子,又有哪个是简单的呢? 更何况还是个漂亮的女人。 更何况还是个功夫在身的漂亮女子。 ■我在你的故事里 师傅给熊讲了一个故事。 一个俗套又凄惨的复仇故事。 一个带着八岁儿子的漂亮女寡妇,被城里的豪强**熏心强行把她掳到家里,以杀害儿子威胁她,终于被城里的豪强霸占了身子,女寡妇为了儿子忍辱负重,不曾想豪强为了讨好县令又把她送给了县令,在她明白了这些人不会还给她儿子时,她在欲杀县令却没能成功,县令把她送到死牢,她被囚犯们**致死…… “师傅,这个女人是你什么人吗?” “不是,我受人所托为她报仇” “我们现在借宿的这个小城就是当年的那个可怜女人死去的地方” “正是” “我明白了…….” ■遗言 这一战的所有结果其实都在预料之中。 熊一把剑,解决了这个豪强寿宴上的所有人。 唯一的变数就是唐锲。 而这个唯一的变数,导致师傅现在倒在自己怀里。 逍遥子的手已经变得漆黑,赫赫有名的唐门暗器之毒可不是采两株断肠草搅碎了掺点铁锈那么简单,很快,逍遥子的半边身子全麻木了。 当熊拔剑的时候,唐锲就跳起身来了。 当唐锲跳起身来的时候,逍遥子就知道了他的身份。 因为唐锲跳起身的一瞬间,几乎同时发出六十几件暗器,射向熊。 逍遥子做了一件事,他挡在了熊身前,然后朝唐锲刺出了一剑 九州风云,江湖恩怨,古龙传。 [本章字数:8523最新更新时间:2014-06-2822:23:40.0] 武侠名家,古龙。 说实话,从我诞生,便开始泡在武侠书海之中,我心里,有个童话,或许,也是很多现代人心中的童话,我想走进江湖,走进武林,在那里,仗剑闯天涯,策马平天下! 小李飞刀成绝响,人间不见楚留香。 这副挽联,一直存于我的脑海,它带来的,不只是感悟,还有我的梦,一同心碎。 既然时间不再有江湖,那我便挥舞狼毫,用我三尺笔锋,在17k的广阔天地,开拓属于自己的武林。 这次能够有幸续写偶像的,荣幸之至。 光鲜的背后是痛苦,成功的背后是坚持,写作注定是一条与孤独形影的泥泞曲径,颠倒的时差,灵渠的枯竭,我们在这里,付出了太多,包括青春,生命,心血。 唯有依旧挥动的笔杆,才是我生存的理由。 我想以三寸笔锋,拓下万载江山。 所有的成功传奇,背后都一段鲜为人知的苦难。 男人,因苦难而生,男人,与艰难厮杀。 在古龙先生背后的苦史,又有多少人知道? 发一个贴,为了自己,为了古龙先生的事迹,同时,也为了让更多人知道古龙先生的坚持,了解古龙先生的精神,同时,也知道了这片天地,17k中文在线网。 古龙1938.6.7—1985.9.21,原名熊耀华,著名武侠家,新派武侠泰斗和宗师。古龙与金庸、梁羽生并称为中国武侠三大宗师。他将戏剧、推理、诗歌等元素带入传统武侠,又将自己独特的人生哲学融入其中,阐述其对中国社会的独特洞见,将武侠引入了经典文学的殿堂。一代大侠,江湖文豪,古龙的作品和人生,都在演绎他永恒的主题:勇气、侠义、爱与宽容。他为“武侠美学”理念的形成与“武侠文化”的推广作出了巨大贡献,创作了73部精彩的武侠巨作,开创了近代武侠新纪元,将武侠文学推上了一个新的高峰。 1938年6月7日,熊耀华出生于香港户口登记1941年出生。 幼时曾住汉口,由于国共内战的缘故,熊耀华随家人移居香港,就读于德声教会小学。 1950年漂洋过海,熊耀华定居台湾,就读师院附中今师大附中初中部。 1954年秋考上成功中学高中,熊耀华在这段时间大量写诗,投稿蓝星诗刊、成功青年等。 后来父亲熊飞熊鹏声因外遇抛弃妻儿,不久熊耀华亦离家出走,独居于浦城街,一度加入帮派,刀疤累累。 1955年,熊耀华高二时在晨光杂志发表《从北国到南国》,笔名古龙,开始了他的职业写作生涯。笔名由来:一说古龙一女友叫古凤,才起名为古龙。 1957年秋,古龙进入淡江英专即淡江大学前身,就读夜间部英语科。 1958年弃学,与舞女郑月霞莉莉同居于台北县瑞芳镇郑家。为了谋生,他开始从事武侠创作。 1960年至1963年是古龙的潜伏阶段或试笔阶段,发表了《孤星传》、《护花铃》等十余部。由于大量接触外国文学,作品染有西方文艺色彩。台湾武坛以三剑客卧龙生、司马翎、诸葛青云为尊,古龙特意结交他们,还替他们代笔了几部。最重要的朋友牛哥李费蒙、牛嫂冯娜妮也在这段时间认识后者也是古龙初中、英专的学姊,兄长辈如邹郎和胡正群也很照顾古龙。 【剑晓残阳】; 长安卷主题曲 [本章字数:218最新更新时间:2014-07-1118:42:45.0] 【望长安】 执往昔 长安碎梦又一春 泪舞霓裳美色醉人 谁家浪子提酒思良人 泪洗心魂 雁塔下浪剑行闻钟声 破晓晨钟唤起幽梦人 恒河古渡望千里浮沉 佳人欲断魂 念为我提墨笔那时欢颜 世事无求红颜笑盼君还 曲江婉转团团,流饮相思泪涟 伊人远去,浪子绝尘 路渐远山外山遥望长安 寒剑断青花褪恋心残 青灯古佛前三生并蒂莲 相恋时难别亦难 骊山晚霞红烂漫 霸柳殇怀雪连天 念昔日太白峰顶望长安 此心霜寒 托鸿雁衔着浪子思念 忆当年把酒话桑田 十里桃花万里缠绵 矗立插天西岳华峰巅 望长安 造化仙人掌中现 【卜算子 惆怅】 [本章字数:64最新更新时间:2014-11-0321:07:47.0] 【卜算子惆怅】 执往昔 一剪暮微凉,一剪崖头望。 一剪芳菲一剪妆,一剪心儿上。 一剪渡舟人,一剪轻狂样。 一剪长安一剪浓,一剪相思涨。 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 浪淘沙·盼情稠】 [本章字数:78最新更新时间:2014-11-0623:35:10.0] 【浪淘沙·盼情稠】 执往昔 绡雾泛云澜,几度春秋。 陈词新阙竞风流。 欲锁光阴邀恋眷,携手同游。 千载别情稠,回首凝眸。 推杯换盏意难休。 醉卧潋鸿秋雨后,谁把心留? 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第一回 九道山庄 [本章字数:3393最新更新时间:2014-06-3018:20:33.0] 春秋几度,暮色苍茫 落日的余晖洒下,将天边映的像灼烧的火焰,这片山道上,四周像死一样寂静,没有任何杂音,有的,只是晚风拂过林子,而发出的悉索声,除此之外,还有脚链摩擦在地面,而发出的沉重声响。 一些失魂落魄,手脚带着镣铐的人自山道远处缓缓行来,他们的肉体还活着,但心已经死了。 他们的身旁,还跟着几个身穿锦衣,家丁模样的人,不时的用软鞭抽打着他们,发出‘啪,啪。’的历响,在他们的身上,留下一道又一道血肉模糊的痕迹。 这些戴着手链脚链行路的,不是他们的人,只是躯壳。 但在这群行尸走肉之中,只有一个人,他的双眼明亮,有神,但却血丝隐现,显然刚刚大哭过一场,他怒视着一切,却又不敢明显的表达,他的瞳子如刀剑一般,看的人直叫心寒,可以想象,这个人身上背负的事情,很多,很多! 熊淍zhou是一个十八岁的年轻人。 他的名字只有两个人知道。 一个是他自己。 另一个是岚。 熊淍的另一个名字是八号。 你可别以为这是某个杀手集团的杀手代号, 这世界的残酷远远不是你想象中的那般美好。 八号不过是王府最近买进府中的十三个奴隶中的其中一个,一号二号三号四号五号六号七号八号九号十号十一号十二号十三号。 熊淍是八号。 走在去往王府的后山路上,熊淍和其它十二个刚买进来的奴隶手脚上都戴着镣铐,他努力的想着最后一次看到岚是什么样子的。 慢慢地,他想到了那时候在‘九道山庄’和岚在一起的日子...... 绿水桥平,朱门映柳。 柳雾初开,晨气正浓。 这里俨然一副旷世仙境,景色宜人,且十分凄清幽静。 这里,便是江南。 软风轻拂,使得柳条轻轻摆动,水流亦不像北方那般湍急,而是涓涓溪流缓驰,只是稍远些,便已听不到水声。 低看着水花溅起的涟漪,远望着水流潺潺而去,便会发现,离这里不远处,一座青石庄院隐约可见。 朱门紧闭,两位身着蓝色锦衣的年轻人倚剑矗立在院堡门前,他们的脸上,挂着温婉和煦的微笑,就好像这江南景色一般,温暖的好像能将人心融化。 突然,一阵急促的蹄声自玉潭的桥头上传出,随之而来的,还有沉重的铁链镣铐声,打破了这份特有的宁静。 虽然声音尚远,但却已经引起了两位护院青年的警觉。 左侧的青年微微偏过头,耳朵轻震,半晌后,有些警惕的开口道;“只得一骑,但听镣铐声嘈杂,应是送来的奴隶!” 另一名青年点了点头,“嗯”了一声,以示明确,旋即也不再多言,而是缓缓地,将手悄悄的抚到了腰间佩剑的剑柄之上,提防着一切的可能。 两人交谈之声刚落,来骑已经自转角那边荫绿转来,箭也似的冲上了桥头。 那是一匹三河马,全身上下的肌肉线条看起来是那么匀称,四肢粗健,看起是那样的神骏,健硕! 骑在马上的,是个身穿布衣的大汉,满脸的胡须,身子虽然并不算高,但却很是精壮,双臂孔武有力,他的双掌只是随意的横持缰绳,但却能让胯下那血统纯正的三河烈马笔直奔驰,可见其来人驭马术的高超! “驭......”厚重的声音自他口中缓缓传出。 “希律律......” 骏马一声长嘶,双蹄高扬,奔驰的劲头戛然而止。 布衣汉子勒马松缰,翻身跃下马背,朝着两位仗剑的护院青年拱手笑道;“在下侯三,前日贵庄管家在小厮以二十两纹银买了奴隶,今日在下特来为贵庄送来一共二十名奴隶,不知两位小哥可知晓此事?” 两位看院青年闻言一愣,接着只听‘锵啷’一声铮鸣,长剑归鞘,左边那名青年赶忙上前两步拱手还礼道;“原来是侯三爷,庄主早已通知了,还请侯三爷辛苦些,带奴隶们自前面幽径后的小门进庄,入庄后,自然有人接引。” “好,好,好,我这就改道,多谢两位小哥告知!”高大魁梧的布衣汉子侯三闻言,再度抱了抱拳,接着只见其猛然一掌按在马鞍之上,手掌微一用力,人已经高高撑起,端坐在马背。 “嗤啦...嗤啦...” 这时,那铁链镣铐擦地的声音也是愈来愈近,只见侯三朝身后摆了摆手,扯开嗓子吼叫道;“李四,随我直行,自‘九道山庄’小门进入,押送奴隶。” 这时,那后面奴隶旁跟随行走的一名身穿麻衣的中年人闻言也是扬了扬手里的软鞭,以示明确。 话音刚落,侯三还不忘转过头朝着那两名护院的仗剑青年拱手笑了笑道;“侯三告辞。” 两位青年受到侯三大礼,也觉得有点雀跃,当下也是躬了躬身子,微笑还礼抱拳道;“侯三爷走好!” “驾。”侯三自马背之上,双手猛地一抖缰绳,只听得骏马再度一声长嘶,四蹄已起,朝着‘九道山庄’的另一条小路曲径走去。 “呸,不过一个江湖老匹夫创立的庄院,竟然还让我侯三绕路走小门?哼,狗眼看人低!”侯三转过头低声呢喃一声,脸上的微笑之意尽消,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脸的愤懑和不屑。 人心隔肚皮,前一秒对你含笑的人,或许后一秒便会用匕首刺入你的心脏。 真假易鉴,人心难测。 人性,本劣。 而随着奴隶的前行,终于,那二十个手脚都带着镣铐的奴隶也看到了这山庄的正门,显得很是阔丽,朱门紧闭,一对石狮横摆在庄院大门两旁。 这石狮雕的栩栩如生,气势非凡,颇有威严。 左雄右雌,雄狮脚底踩着颗圆球,象征着脚踏寰宇,代表权利尊严。 雌狮脚底则是只幼狮,象征着子孙长绵。 这是有钱有势的人门口必放的物品,不过若是这对石狮放在城里,倒没什么,但是摆在这看起来只是林家庄院的门口,却是象征了庄园主人非同一般的江湖地位。 “清江一曲抱村流,长夏江村事事幽。”两句工整的诗句,自山庄府门两侧以木牌对应摆放,高高的挂在墙上,让人一眼望去,便觉得这庄内都是文雅居士。 “岚,这个地方不错啊,比咱们原先呆的那马厮好的多了,看这个地方这般祥和,想来庄主为人应该也不差,你说,我们会不会过上少爷的日子?”一个看起来有些憨样的汉子用那双全身上下唯一明亮的双眼扫视着,接着用胳膊肘顶了顶一旁的瘦弱少年,天真的开口说道。 瘦弱少年闻言,却是没有敢抬头张望,只是赶忙将头更深的埋了下去,小声急促说道;“熊淍,你不要命啦,侯三可在前面看着呢,你小心挨鞭子。” “嘿,岚,你怎么这么胆小啊,那侯三可离我们远着呢。”熊淍低头嬉笑一声,他双眼澄澈,看起来犹若明镜,可以看得出,此时的他,涉世未深! 赤子之心,奴隶之体。 “飕!” 猛地,一道黑影破空袭下,速度之快,几乎只是一个呼吸的时间,还不待熊淍反应,已经狠狠地抽打在了他的胸口。 “啪!” 一声历响骤然传出,这声音如同炸雷一样,软鞭抽打在皮肉上,即使是熊淍还算的上是魁梧的身子,也是免不得浮现出一道寸尺的血痕,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嘿,你在这说什么呢你,赶紧给我走!”一道叱咤声传来,熊淍微微侧头,斜眼看去,正是那身穿麻衣,手持软鞭的李四,他是侯三的弟弟,往日在马厮里,就属他最欺负熊淍他们这些奴隶,一个不顺眼就是一鞭子,疼得他们几天都缓不过来。 谁知熊淍这么一侧头,竟然被李四发现,李四心道这些狗奴隶要卖进‘九道山庄’了,不服从他的管教,当下勃然大怒,挥舞着软鞭,猛地就是又一鞭子狠狠的抽了下去,“啪”的一声脆响,熊淍的后背已经又是开了染坊似得。 “我告诉你们,不要以为到了‘九道山庄’就想象到了福地似得,以为自己腰板硬了?他们这些个自命清高的伪君子,更不拿你们当人看,你们天生就是奴隶,就是贱命一条,活该被老子打!”李四左手叉着腰,右手捏着软鞭指着熊淍他们,大声咆哮道。 这一吼不要紧,惊了奴隶不怕,但却也惊到了‘九道山庄’护院的那两名青年,只见得右侧那名青年猛地转过身子,剑眉星目紧锁,看着李四低音沉声道;“山庄院口五里之内,不得大声喧哗。” 李四看到那青年怀抱的长剑,还有那青年一脸的逼人英气,也是被吓破了胆,赶忙弯腰低头连连道歉,直呼知错。 “李四,莫要惹了山庄高人的清静,赶紧走!”侯三的训斥声也是适时的从队伍之前传来,算是解了李四的围。 听到人自家人训自家人,那护院青年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是板着脸说了句;“下不为例!”便移步走开了。 李四也是不敢大意,转过身对着奴隶低声骂了一句,看到熊淍似是想抽,可这鞭子刚扬了起来,又是怕再度扰了那护院青年的清静,当下是怎么也不敢抽下去,到头来,本该抽下去的第三鞭只是化作了清清淡淡的三个字;“快跟上!” 李四态度的转变,让熊淍欣喜,他天真的以为,在这‘九道山庄’之中做奴隶,真的就不用再惧怕李四,侯三这样的人了,当下大喜,转头悄悄对瘦弱的岚说;“岚,看,我说的吧,这里的人很好,你看刚才那个人就帮我骂了李四!” 岚闻言转过头,想说什么,但看着熊淍那一双天真的双眼,话到嘴边,却只得咽下,终究没有作答,只是苦涩的笑笑。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所有的一切都不只是表象,就如同天真的熊淍,或许他以为找到了自己的‘福地’,但其实,更恐怖的危险,就欲来临。 第二回 亡命寻路 [本章字数:3194最新更新时间:2014-06-2412:36:52.0] 江南的春天,是多彩而绚丽的。 青山绿水绕膝,花蕾渐次绽放。 但这是云游诗人眼中的江南春色,不同的身份,看到的景色,也是不同的。 就如同此时熊淍眼中的江南春色和诗人眼中就是不同的。 熊淍眼中的春色,只有三种颜色,那是黑与白的交织,还有猩红血色的沾染。 这是他和岚等二十名奴隶来到‘九道山庄’的第二天。 虽然仅仅只是渡过了一天,但对熊淍等人而言,却如同过了一年! 没有亲身经历过,根本不会想象得到,奴隶的生活是怎样的,在九道山庄的狗窝中躺着,熊淍突然怀念曾经在侯三马厮里的日子了。 他也想到了李四那句话,甚至那副嘴脸都已经浮现眼前。 果然,在那些自衫君子的眼中,他们,根本不是人! 他看着自己那汗珠与血珠密布的胸膛,两行泪珠,不由自主地顺着他的目缝淌了下来。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他的胸膛,此时有一道血迹未干的模糊血影,仔细看去,仿佛是一个大写的‘八’字,这是九道山庄那所谓的‘君子’赐他的。 八号,他的终身代号,这是用刀在他的胸膛上刻画的记号。 没有丝毫的怜悯,那些人哪怕连一块让他们忍住痛苦而咬的布片都没有给,他亲眼看到一同前来的那个马厮中的奴隶,被他们活活用刀刻记号从而疼痛致死,当熊淍亲眼看到奴隶死掉竟然在被那些个所谓‘君子’骂了一句,轻啐了一口后,竟然将他的尸体拉到了‘九道山庄’的后院,隔着围墙,熊淍依稀还记得,那一阵犬狗的吠叫,那一声声撕扯骨肉的断裂声响! 这记忆,那般的真实,那般的,刻骨铭心...... 当时的熊淍已经被吓得失去了判知,当时他的胸膛还在流着血,因为刻画那记号的伤后还未干,但当时他完全没有知觉,他当时几乎是心死的感觉,因为他想不到,想不到一起从马厮出来的人,就这么活生生的喂了狗! 当他看到那白衣执剑人居然将一块洒着血,而且不知是什么的肉块拎了出来,扔到一旁的荒地时,熊淍几乎恶心到了极点,他想吐,他的五脏六腑不断的蠕动着,他想吐,但是他腹内根本没有一粒米,一根面,所以他几乎是干呕着吐的。 “岚......”熊淍捂着口鼻,岚是他此时唯一能想到的,也是他唯一的支柱。 一只手也在这个时候缓缓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很用力,但却止不住颤抖,熊淍知道,这是岚的手。 他抬起头,望向岚的脸颊,他在岚脸上,找不到一丝恐惧和惊愕,或者是恶心,有的,只有坚定,和冷静,岚的双瞳仿佛能目空一切,他透露的精神,是无畏。 但是在岚冷静坚定的外表下,熊淍确定,岚也是害怕的,因为岚搭在他肩上的手,一直在止不住的颤抖! 畏惧恐怖,只会让你更加害怕。 岚懂得怎么克制,他不会恐惧恐怖,他只会勇敢面对,并且,设法逃生! 在这个人间的炼狱,他们如果不自寻出路,那么他们,终究会无路可走! “熊淍,坚强些,兄弟齐心。”岚猛地一用力,竟然将身板比大一号的熊淍拉到了怀里,在惊恐的熊淍耳边缓缓开口道,说话时,岚的声音也有了一丝隐约的抽泣。 “其利断金!”熊淍也是定了定神,缓缓伸出了尚还沾染着鲜血与泥垢的手,与搭在自己肩上的岚的手掌,猛地叠到一起,这一刻,他终于感觉到了一丝心安...... “啪!” 一道历响骤然炸响在熊淍的耳边,将他从回忆拉回了现实,拉回了他们奴隶的住所,一片潮湿的草地,这是狗都不愿意居住的地方,但此时,却成了他们人类的居住地。 “干活!快!八号八号!是不是不想吃饭了!快干活!”几声连续的催促自潮湿的草坪外传来,微微探头,那是一个身穿白袍的中年人,正是‘九道山庄’的奴隶管家,持着粗了一号的黑色马鞭,不断的抽打着潮湿的草地,朝熊淍咆哮道。 熊淍含泪的苦涩笑笑,他知道,那白袍人之所以没有下来抽打他而是选择抽打草地,只是因为那人不想因为踏入这片潮湿且充满老鼠的土地,从而弄脏了他的鞋...... 奴隶的命,还不若一只鞋。 人比狗命贱,这是对生活最残酷也是最完美的诠释。 江湖,本就不是上演幸福的舞台,光鲜的背后,是肮脏! 垂头,含泪,熊淍天真的双目第一次有了变化,变得坚定,变得狠辣...... “八号!想什么呢,还不出来干活,又要挨鞭子了?!”咆哮声传来,那白袍中年人双目紧蹙,眼神里尽是不屑和愤怒。 熊淍听到,哽咽了一下,躬下身子,赶忙蹿了出去,此时此刻,他奴隶的生涯,才刚刚开始...... 烈日当空,正午耀阳。 “滴答......” 豆大的汗珠自熊淍的额头上缓缓滚落,滴落在地面,湿润进泥土。 肮脏的草叶沾染污垢,抹在他伤痕累累的身躯,但尽管如此,熊淍的腰,始终挺着。 “迟早我会杀了他们......”熊淍悄悄的瞪起双瞳,扫视着周围那几名长袍在身,显得文静非凡的‘君子’,狠狠地开口道,话语中,竟带着一丝哭泣的哽咽,或是咬牙切齿的愤怒,也或是泣不成声的嘶哑。 熊淍没有注意到,此时此刻,岚正看着他,看着他满脸的悲伤与愤恨,岚那一张仿佛永远僵硬的脸庞也是涌现出一丝悲伤。 就这样,两人在这江湖中久负盛名的人间仙境‘九道山庄’中,过着猪狗不如的日子,染血的鞭,成了家常便饭;遭人唾骂,也已经麻木无念。 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 昏暗潮湿的草棚,熊淍满身血痕,道道鞭印和血痕,清晰可见! 这几个月,他饱经痛苦,身体和精神,都已经到了极限。 起的比鸡还早,睡得比狗还晚,吃得比猪还差,干的比驴还多...... 这似乎,已经成为了他们生存的习惯! 他和岚并不是没有想过逃跑,只是这‘九道山庄’号称江湖第一庄,可以说只要不是庄主允许,就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更遑论他和岚两个人,手无寸铁,想从这人间炼狱之中逃出去,可谓是难上加难,痴人说梦! “嘘,熊,别说话,跟着我走。”悄然的声音突然自熊淍耳边传来,很微弱,生怕被别人发现。 虽然在这片昏暗的草棚中,熊淍看不到是人影,但是他知道,这是岚的声音。 无论岚要做什么,熊淍都会支持,只因为他是岚,是与他同生共死,自马厮便在一起的好兄弟! 未等熊淍多想,一只略比熊淍小,但却很是有力的手已经抓住了他的右手,熊淍知道,这铁铸一般的手,正是岚的。 “悉索......” 岚和熊淍两人一前一后,手拉着手,在这昏暗的草棚中低俯着身子,缓缓潜行,他们很小心,脚步也很轻,轻的仿佛没有声音,这里的光也很暗,再加上一天的苦力活,奴隶们早已疲倦不堪,根本没有人会注意到他们。 这是逃生的机会,是离开这人间炼狱的生路! “不好,有人!”岚猛地低呼一声,接着一拽熊淍的手,两人的身子猛地半蹲下去,佯装熟睡。 “呼......” 两人刚一蹲下,打鼾的声响也自草棚外缓缓传来,应是看守草棚的白袍人也耐不住长夜漫漫,于是倚着璧睡下了。 “岚,真是天助我也!”熊淍见看棚人睡下,心中一喜,竟然开口赞道。 岚闻言大惊,赶忙一堵熊淍的嘴,轻轻地“嘘!”了一声。 熊淍也心知刚才差点铸成大错,要知道,这里的环境如此静谧,任何的小声交谈,都可能会惊醒这人间炼狱中的修罗,将他们逃生的大门堵死! “飕!” 岚拉着熊淍,两人一个滚地便自草棚内卷了出去,借着漆黑的夜色,如果不仔细看,根本不能发现,更何况两人速度都不慢,根本没人能发现。 两人确定没有人发现后,缓缓起身,映着淡淡的月光,熊淍第一次在岚的脸上看到了一丝欢笑。 还未待熊淍开口,岚已经一拉熊淍催促了一声;“快走!” 话音未落,已经跑了出去,熊淍也知道此地不宜久留,当下也是快步跟上,不过即便在高速移动中,两人也都尽量将脚步放得很轻! 不到一刻钟,两人已经将至‘九道山庄’的庄口了。 岚骤然止步,熊淍却是毫不减速,朝着大门冲了过去。 “等等!”岚大惊,赶忙开口说道。 熊淍闻言也是脚步一滞,心道大门就在眼前,为何要驻足。 “笨,九道山庄是何等存在,如果从大门逃跑,即便逃出去了,也会被抓回来,所以,我们翻墙!”岚第一次展露了灿烂的笑容,看着熊淍调笑道。 “翻...翻墙?!”熊淍愕然,几乎不敢相信! 熊淍缓缓带头,打量着四周,九道山庄的墙壁足足有两丈之高,那几乎是三个壮汉叠加的身高,凭借丝毫不会武功的熊淍他们,翻墙?怎么翻!? 熊淍愕然的看着岚,但看到的,只有岚瞳子中的坚定,冷静,与他的自信!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 第三回 生死难还 [本章字数:3185最新更新时间:2014-06-2412:48:14.0] “飕!” 猛地一个跟斗,岚竟然自平地掠起,一个跟斗凌空掠向墙壁,接着只听‘砰砰砰!’三声连响,岚双脚轻踏,竟然顺着墙壁借力而上,待到熊淍反应过来,岚已经蹲在墙上笑吟吟的看着他了。 熊淍惊愕的看着岚,他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个和他在马厮相识甚久的瘦小男孩,竟然会有如此身手,两丈多高的围墙,恐怕即便是魁梧汉子,如果不懂武功,也翻不过去吧,可是,岚竟然......竟然......做到了,而且就这么轻松,毫无取巧的做到了! “你...岚...你是怎么做到的?!”熊淍双目圆睁,呆滞的盯着墙头的岚,缓缓开口,或许是因为震惊,此时的他,连声音都变得磕绊了起来。 岚没有说话,只是笑笑,接着,他伸出了右手,那只一直牵着熊淍从人间炼狱深处走到大门的手! 冷静且睿智,少言但可靠。 这是岚这些年给熊淍留下的感觉,在岚的身上,好像任何事情,都可以化险为夷! 岚扬了扬手,示意熊淍相信他。 “呼...” 熊淍缓缓地,深吸了一口凉气,接着双目死死的盯着那道围墙,全身肌肉骤然紧绷。 “砰!” 一声闷响,熊淍一个爆步横踏,朝着围墙猛地狂奔而去,双脚练练借力,在将至围墙下时,猛地一蹬地,身形高高跃起。 熊淍第一次感受到飞一样的感觉,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渴望拥有自由! 他看着近在眼前的岚,看着岚的右手,熊淍也露出了灿烂的笑容,那是夹杂着泪水的笑。 “飕!” 猛地,破空声历啸,一道熠熠生辉的利箭猛地自远方转角爆射而来,朝着熊淍的后心强袭而来! 但熊淍还不知情,他的脸上,还依旧挂着含着泪的笑。 但看到利箭的岚,此时已经骤然色变。 “砰!” 没有任何的犹豫,岚挺身而出,他猛地右手一用力,低吼一声,大力猛地一拽,将熊淍一把拉了过来,按在墙头,接着岚只做了一个动作,转身,拥抱! 转身面对利箭,微笑拥抱死亡! “岚你在做什......”熊淍还没有反应过来,他还因为逃离了地狱而开心,破涕为笑的问道。 但反应慢,不代表没有感知。 当他看到岚的后背布衣竟然缓缓被猩红色取代时,熊淍已经慌了! “岚你怎么了?!”熊淍猛地站了起来,也顾不得小声,开口咆哮大声问道。 但此时的岚,已经麻木了。 “扑通!” 猛地,岚的身子骤然下坠,一头栽倒在地面。 “岚!!!”熊淍双眼顿时充血,撕心裂肺一般的痛啸一声。 话音刚落,熊淍就欲跳下来。 “不要下来!”岚猛地一声咆哮,接着‘噗’地一声,竟然在地面洒出一大口鲜血。 “滴答......” 鲜血流淌,此时此刻,岚的面色都已经变得苍白。 “走,快走,逃离这里。“岚缓缓用双臂将身子撑起,扶着墙,缓缓起身,喘息着虚弱叹道,岚的双眼都已经开始慢慢淡化。 被蓄力已久的弓箭命中,恐怕不要说是岚这个才十多岁的孩子,即便是一个成年人,也是吃不消的。 熊淍还没开口,‘九道山庄’远处已经传来了一片嘈杂声,接着,一个个火把,将这片昏暗的天地,烧的赤红,照的通明。 迎着火光,熊淍遥遥望去,看到的,是让他绝望的阵容。 近十名白袍人倚着长剑打着火把,他们带头的,还有那奴隶管家,十一个九道山庄习武多年的护院,足以将他和岚抓住,然而九道山庄的冷漠无情,心狠手辣,足以让岚和熊淍扔去喂狗! “熊,你走啊,快走啊!”岚猛地仰起头,口子还隐隐含着鲜血,看着墙头的熊淍,岚竭斯底里的咆哮着。 熊淍呆呆的站在墙头,两行泪水淌了下来。 他知道,是自己害了岚,如果不是自己,对于会轻功的岚来说,早就已经逃了。 男人,因苦难诞生,与艰难厮杀。 舍生取义者,方为丈夫也! “砰!” 熊淍一个跟斗自墙头上卷了下来,强大的冲击力甚至让他的双膝一弓。 “你做什么!?为什么不走!!!”岚第一次露出惊愕的神情,他呆呆的看着熊淍,眼中尽是不解! 熊没有说什么,笑了笑,猛地一伸手,开口道;“兄弟齐心!” 岚看着熊淍,哽咽了。 “其利断金!”岚的双瞳也缓缓湿润,但在湿润之下的,则是坚定与神采。 一生能有如此好友,夫复何求! “你们谁也走不掉!”叱咤传来,一道白影猛地袭来,转目看去,正是那中年人奴隶管家,他是‘九道山庄’的一名剑道高手,熊淍知道,岚也同样清楚! “锵!” 奴隶管家腰间的佩剑骤然出鞘,右手猛地一扬,三尺寒锋已然刺出,剑法卓绝,直来直去,举手投足间都透露出了凝然和狠历的剑意! 熊淍看着袭来的长剑,猛地向左方踏前一步,横档在岚面前,缓缓闭上了双眼,这一刻他脑海闪过的,不是求生的欲望,此时此刻,他只求能死在岚之前! “如果有来生,我还想要与你做兄弟!”岚的声音猛地咆哮传来,接着熊只觉得面前一股劲风闪掠而过。 熊淍心中暗呼一声,他知道,岚竟然要为他挡剑! “不可!!!”熊淍高呼一声,赶忙睁眼就欲拉你住岚。 “噗!” 话音刚一出口,熊淍看到的,是绝望! 染血的长剑,透过岚单薄的身躯,贯穿他的左肩...... 鲜血还在滴溅,长剑轻吟,贯穿了岚的身体,透过了他的左肩! “岚!!!” 熊淍猛地开口,他的喉咙沙哑着,嘶吼着,咆哮着。 “飕!” 熊淍话音刚落,白影再闪,还未待熊淍反应,寒剑已然破空袭来,正是那奴隶管家,倚剑袭来,他的剑锋,还沾染着未干的鲜血。 那是岚的鲜血! “不用喊,我送你们一起见阎王!”奴隶管家爆吼一声, “锵!” 青锋长剑横劈而下,朝着熊淍的头颅狠狠斩了下去! “且慢,管家,按照庄规,逃跑是要受棒刑而死的,而且是需要庄主审理啊。”一声清啸传来,正式来自管家身后的一名白袍人口中道出。 管家闻言,脚步也是一滞,手中的长剑骤然轻吟一声,半空中猛地一滞,剑锋直直垂在熊淍的额头之上,那距离,还不足一寸! “锵!” 长剑猛地一声铮鸣,猛地砸下,还未待熊淍反应,只听得熊淍闷哼了一声,身子一软,栽倒在了地上,昏迷过去。 管家将砸晕熊淍的剑柄猛地一翻,‘锵啷’一声铁器铮鸣,长剑已然归鞘! “哼,托他们下去,扔到潮棚,明日等待庄主的处理!”管家不屑的闷吼一声,脚步轻踏,身形微微一晃,已经化为无形! 剩下的十名白袍人垂发,目似着躺倒在地上的熊淍和那满地淌着猩红的岚,轻轻一笑,那笑颜中,充满残忍与冷酷。 杀人,居然可以让他们发笑,他们就是嗜血的恶魔,阎王的使者! “咕咕咕......” 次日,破晓。 清晨的第一缕银辉洒下,为这人间仙境一般的‘九道山庄’笼上了一层银纱。 但此时此刻,这‘九道山庄’之内却是就欲上演着一场血雨腥风。 “大胆奴才,竟然敢逃离我九道山庄!”一声叱咤猛地暴啸传来,接着一位腰缠金带的中年人,身子看起来很是健硕,而且干练,精神! “扑通!” 一声跪地的闷响,只见那白袍奴隶管家猛地跪倒在地,低垂着头颅,直直的垂头在那腰缠金带的中年人面前,仰头开口道;“庄主,小人无能,没有看管好这两个大胆奴才,竟然让他们差点逃之夭夭,奴才该死!” “快起,柳剑卿,你也随我多年,你在江湖中享誉‘疾风剑’的名号,我清楚你的能力,只不过是这两个奴才,实在放肆!”腰缠金带的中年人微微垂首,看着跪倒在地的奴隶管家,轻轻开口,话音中,尽显沧桑。 岚和熊淍此时两人对视了一眼,眼中透露着决绝,他们知道,面前这腰带金环的中年人,就是‘九道山庄’的主人,在江湖上享誉‘九道尊者’李虹秋的至尊强者,莫说在他手里逃走,恐怕就算是武林中的一线高手,也不敢保证能在他的手下来去自如! 兄弟的生死情谊,不用多言,他们已经心知肚明。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来人,给我将这两个大胆奴隶施行棒刑,受千钧覆体之痛!”九道山庄主怒视着二人,猛地开**啸道,话语中,有着愤怒,有着愤恨! “喏!” 两旁的白袍人闻言赶忙躬身抱拳,接着迈开大步,一把拽起那看起来瘦弱的岚,两人一齐用力,一个猛子已经将岚提了起来。 而至于那奋力抵抗的熊淍,也已经被扔到了一旁! 白袍人猛地抡起木棒,骤然朝着岚的背部实实砸了下去,每一棍都狠历,每一棍都会让岚留下一个血印,每一棍...都会带走岚的一口气! 岚没有哭,他的眼中,只有坚定和不甘! 男儿,有泪不轻弹。 男人,流血不流泪。 熊淍已经喊不出声了,他的全身都是麻木的,那是心灵痛苦到麻木的感觉! “岚......别死!” 这是熊淍的心声,是他的夙愿,也是可笑的祈求! 第四回 奴隶变卖 [本章字数:3039最新更新时间:2014-07-0612:44:21.0] “砰!” 炸响悄然,两道棍影猛地砸下,黑鞭一般。 岚的后背已经陷下去了一块,似是因为骨头被打断了的原因。 椅子应声而碎,四角的木椅竟然都承受不起这般的轰鸣而破碎! “噗!” 岚牙冠一松,一口猩红喷溅,洒的漫天。 “岚!!!”熊淍双眼此时此刻血丝满布,拼了命的挣扎着,咆哮着,但无奈,两名白袍人紧紧的锁着他,让他根本无法动弹。 “你们这群恶魔,伪君子!”熊淍继续的咆哮着,此时的他,早已没了理智。 熊淍的眼中,只能看到岚,看到那倒在血泊之中,双眼神光涣散的岚。 “熊......来世......”岚气若游丝,憔悴的笑了笑,鲜血顺着腔内淌了出来,他努力的想抬手,但却做不到。 “兄弟!”岚双眼猛地闭合,口中也终于呢喃出了最后两个字。 眼合,语毕。 岚的生命彻底远去,熊淍的寄托,唯一的兄弟,也消逝而去。 “混蛋,我杀了你们!我要杀了你们这群恶魔!”熊淍发狂一般的沉声咆哮,悲怒牵引之下,一口鲜血也是飞洒,溅了白袍人一身。 “啪啪啪!” 轻轻的拍手声自台上传来,众人回首,正是庄主‘九道尊者’李虹秋。 “好一场感天动地的金兰情义。”李虹秋微撇双眼,淡笑的盯着熊淍,缓缓说道。 熊淍却是根本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只是咆哮着;“我杀了你们,我杀了你们!” “哼,你们这种蝼蚁,在我面前,一文不值!给我杀了他!”‘九道尊者’李虹秋闻言,冷哼一声,右手怒指熊淍。 “喏!” 两名白袍人应允一声,接着各自都是猛地一把将熊淍摔打在地,接着两人一抽哨棒,就欲棒刑! “咕咚......” 轻响发出,众人凝目,只见一颗黑色的小石块自熊淍怀中滚落了出来...... 那是一颗看起来很普通的石块,通体黑色,看起来暗淡无光。 石块上还串着一根细绳,看起来很像是富家公子带护身玉佩缀着的绳线。 所有人都注意到了石块,但却没有人感兴趣,都是一脸的不屑,心道这一个卑贱的奴隶居然可笑到随便找了一块石头当作护身玉佩,真是可笑! 但却没有人注意到,那昨晚抓住了岚和熊,使他们逃跑的失败的白衣管家却是猛地身形一颤,眼眶微红,双眼中竟然笼上了一层晶莹。 缓缓地,管家‘疾风剑’柳剑卿的右手竟然缓缓搭在了腰间的剑鞘之上,长剑隐隐颤抖,似是兴奋,似是狞笑。 而他如剑般的双眼,也是紧紧地盯着场内的一个人,他心里知道,他若出剑,一定会刺向他! “动手!”李虹秋爆吼一声,手掌落下。 那两名白袍人得令,说时迟那时快,手中哨棒骤然落下,砸向熊淍的后心。 “报!‘王府’管家丁奉到。” 嘹亮的嘶吼自庄主正堂外传来,话音刚落,一道笑声也已经接踵而至;“哈哈,九道尊者,丁奉代表我家王老爷,前来拜访。” 此语一到,众人回首。 只见一身穿豪服的矮胖子缓缓走入堂内,满脸的油光,看起来就如同一个富商,丝毫不像是江湖人士。 “原来是‘王府’的大管家丁奉,来人,看茶!”李虹秋双眼一睁,看向那前来的‘管家’丁奉,温和的笑了笑,对身边的白袍人吩咐道。 “谢李庄主美意,看茶就不必了,我此行前来,只是有一事相求。”丁奉一拱手,恭敬地朝着李虹秋笑了笑,如是说道。 李虹秋闻言一挑眉毛,微微侧头,看向丁奉道;“哦?不知丁管家来我‘九道山庄’有何事相求!?” 丁奉看了一眼被白袍人按住,半跪在地的八号奴隶熊淍,笑了笑,看向李虹秋道;“我们家老爷寿辰将至,但奈何府中家丁不够,因此,这才派我来贵庄,还望李庄主能卖于我十三个奴隶。” “啪!” 李虹秋猛地站起身来,怒目盯着王府‘管家’丁奉,没有说话,只是双瞳寒立。 来九道山庄明目张胆的要奴才,这就相当于登门打脸,没错,奴隶在他们这些人眼中,蝼蚁不如,但如果别人想要,对它们而言,就如同丢了面子! 李虹秋凝视着丁奉,没有言语。 此时此刻,时间仿佛凝固了,所有人的眼神都聚在‘九道庄主’李虹秋的身上,是和是战,皆听李虹秋一言! 其实,所有人都是会害怕的,包括那丁奉! 半晌后,李虹秋却是猛地仰头哈哈大笑道;“我当是什么事情,原来只是要几个奴才罢了,既然如此,来人,柳剑卿,给丁管家许些奴隶便是,也只当作老夫以此做生辰礼为王老爷庆寿了!” 熊淍半跪在地板上,白袍人此时松开了按着他的手,熊淍知道,他将被卖到王府,他也很清楚,这不是解脱,只是另一种痛苦的开始! 看着倒在地板上的岚,他就那么摊在地上,仿佛手脚都已经断了,全身都没有骨头了,他全身**,却看不到一片正常的肉色,那种遍布全身的暗黑色,你可以想象在这些血迹还没有干透的时候是怎样的鲜血淋漓。 他睁着眼睛,看着九道山莊的门口。 九道山莊的门口,熊淍被锁上镣铐带走。 他的嘴突然蠕动了一下,可能是在呼喊熊淍的名字吧。 熊淍双眼充血,但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岚,被被白袍人拖下堂去,他知道,他迟早也会死,也会去陪岚。 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这是熊淍永生不忘的话语,也是承诺! “啪!” 一道黑影猛地抽下,马鞭狠狠的抽在了熊淍的身上。 熊淍全身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 看看周围,依旧是那个暮色苍茫的大地,他和其余共十二名奴隶一起走在通往王府的崎岖山路上,手脚都带着镣铐,他正受着丁奉那个胖子的软鞭抽打! 熊淍用手抓着手镣,这样手镣就不会晃来晃去,手腕皮肤的磨损也就轻一点。 手上还好,脚上就惨了,每走一步,沉重的脚镣几乎是被拖着前行,他们走了十五天,脚踝早已磨破流血结痂,痂又磨破又结痂……熊淍一行一共十三个人,都是王府自他们九道山庄买来的奴隶,但除了岚,熊淍不认识别人…… 熊淍的双瞳如刀,似剑,含泪,不淌。 此时此刻,熊淍的心里,只有二字;“报仇!” 为岚报仇,为自己的父亲报仇...... 柳雾初开,晨气正浓。 大地的新绿刚起,一切都好似刚刚晕开的墨,一片朦胧。 “飕!” 嫩草猛地溅下几滴露珠,草叶缓缓压低。 而与此同时,一位面容儒雅俊秀的白衣男子,轻提长剑地矗立在草叶之旁,隐在树荫之中。 没有人知道他是谁,没有人知道他叫什么。 当然,也没有人知道他来做什么。 他就仿佛本就在这里一般,来去自如,根本没人察觉! 轻轻地提着皮鞘长剑,仿若毫无重量一般。 “锵......” 剑锋轻吟,久久不消。 剑在兴奋,心在滴血。 “飕!” 俊秀的白衣男子猛地一个跟斗,仗剑闪掠而出,御风而行! 双脚在空中连踏,只是几步轻点,身形已然横掠而出。 御风而行,踏雪无痕! 自密林之中掠过,却不留痕迹。 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轻功的最高境界,这人的轻功足以堪称‘草上飞!’ 没人知道他要去哪,没人知道他要去做什么。 因为但凡靠近他的人,无一例外,都死了! 而林子之外,则横立着一座阔厉的府邸。 朱红色的大门透着古韵,府邸高挂着一道金丝勾边的匾额,其上写着两个大字‘王府’,彩色的琉璃瓦片映着淡淡的晨光,门前站着四名身穿锦衣的家丁,显然正在招呼着进进出出的客人。 这些客人们,一眼扫去,便知道都是些豪门富商,脸上皆挂着虚伪的笑容,谈笑之间也都是流露着一份商气,而他们的共同点,则是手中都拎着一份锦盒,其内装的,自然是为了庆贺王府老爷王员外的生辰大礼。 “张老爷您来啦?快请进请进,我们家老爷恭候多时了。” “孙剑师您走啦?今日招待不周,海涵海涵。” “哎呦,这不是李姑娘嘛,你能来真是让我们府邸上下蓬荜生辉啊。” 来往不断的招呼声呼应连响,进进出出的人无数,这全部是因为王员外的影响力,他不仅多金,而且以前也曾行走江湖,在武林中也算小有名气,因此他生辰饿的请柬,没有几个人有魄力敢拒绝! 江湖就是这样,有的人,可以统下万里河山,为得佳人一笑,拱手半壁江山,而有的人,却只能吃苦耐劳,但却地位如似蝼蚁,还要忍受唾骂与鞭刑。 柳雾晕开,破晓雏阳。 一抹隐约的人影自林子中,缓缓掠了出来,几乎只是一个呼吸的时间,他已经自林中,朝着王府,掠了过来...... 第五回 逍遥暗剑 [本章字数:3323最新更新时间:2014-06-2412:36:58.0] 风拂过绿林,摆过荫绿。 王府外的家丁也都算是略懂些粗浅的武艺,此时此刻,王府外足足站着四个人。 “哎呦,林老爷来了,您快里面........” 四位家丁看到一富态且精装的男子朝王府大门走来,赶忙脸上堆起笑容,迎了上去。 “飕!” 话还没说完,众人只觉得面前景色一虚,一道白光箭似的自众人中线切了过来,还未待反应,白霞已经掠过。 只是霎那,人影已经消失不见! “那是......”被称为林老爷的富态汉子张了张嘴,愕然骇道。 未等话音落下,只听得闷响悄然。 “噗......” 细细密密的血痕猛地自包括林老爷在内的五个人脖颈上缓缓浮现,滴渗出猩红的血液,自脖颈淌了下来。 好快的一剑,只是横蹿而过的刹那,竟然绝杀了五条人命!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嘈杂的王府之中,人来人往,似乎在这份喧嚣之下,门外的五条人命,根本没有引起所有人的警觉! 而此时此刻,王府的内堂,正举行着王员外的诞辰大礼。 高台之上,矗立着一位算不上高大,但却很是威武的汉子,他身穿锦衣华袍,手持着一把长剑,不用多说,这人就是王员外! 他的身后,站着两位枯瘦的老人,满脸的戾气,双瞳阴冷,叫人心生寒意。 虽然他们没有王员外的地位高,但在场的人,没有人不认识他们,因为他们二人可以说是王府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 二人是双胞胎,双生双存,后投身灵山派,习练同样的武功,出手默契,两人合并,也称得上是纵横江湖,但其生性狡诈,且阴险很辣,武功大成后,竟然亲手用剧毒暗杀了自己的授业恩师‘灵山派掌门’灵霄子。 这对枯瘦老人在武林中,人送外号‘灵山二老’。 当然,除了台上这三人,台下自然也是人头满布,各路群英豪杰都拎着贺礼在台下等待着王员外的生辰仪式开始。 “鄙人王乾,首先,恭迎各路英雄好汉能看得起在下,前来我王府为我恭贺诞辰。”王员外双眼聚神,向下扫视着,脸上也带着一缕不易察觉的微笑。 “叮当......” 一阵清脆的铁岭交碰声不合时宜的插了进来,传入了众人的耳朵。 ‘灵山二老’两位枯瘦老者闻声都是一惊,脚步轻移,两人一左一右的护在了王乾‘王员外’之前,作为内家功夫的高手,他们很清楚,要想让普通的铁铃传出如此悠远的铃声,没有足够深厚的内力,根本不可能! “不知是哪位侠士到此,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起喝上一杯,梁上君子,可是有损阁下的名声啊。”王乾站在灵山二老身后,双眼紧眯,聚神凝望着开口轻笑道。 王乾此语一出,但却没有人回答,有的,只是不绝于耳的铁铃回声。 “哼,放肆!”灵山二老面色一沉,猛地长啸一声,内力夹杂着长啸,霎那间便盖住了铁铃的声响! “砰!” 一声炸响悄然,一颗铁丸猛地落入堂内! 铁丸爆裂,散起漫天白烟,瞬间扩散了全场。 浓烟扩散,众人眼前猛地一暗,不禁心中一慌。 就在此时,铃铛声一滞,一位白衣男子从几不可见人的浓烟中走进来了。 同时,走进大家的眼中。 也走进了王府家主王员外的眼中。 王员外的瞳孔忽然间收缩起来。 因为他看到了白衣男子手里拎着的 不是贺礼 而是一把剑。 一把剑尖在滴血的剑。 作为一个杀手 逍遙子的确不算是一个合格的杀手 不仅是因为快40岁的逍遙子 还长着一副儒雅秀气的脸,多年前行走江湖時就曾有採花賊慾對逍遙子下藥。 結果當然可想而知。 逍遙子不算是一個合格的殺手, 更是因为,他是一个叛徒 一个背叛了杀手集团的叛徒 你听说过一个杀手背叛了杀手集团之后的命运吗? 你一定听说过,因为你也许没见到过真人,但你一定看过很多这类的故事。 他们都没有好下场。 除了逍遙子。 严格的说,逍遙子其实也没有好下场。 因为在杀手的江湖榜中,曾经排行第十位的杀手逍遙子,属于最神秘的杀手集团“暗河”的第一杀手逍遙子,可以轻易找到公开记录中的逍遙子的下场…… 在刺杀武当派掌门时出手失误,受伤逃跑,在楚国客栈里路遇宿仇,火拼之后受伤严重,最终被火神派的硫磺弹引发火灾,烧死在客栈。 而现在,已經死去的逍遙子好好的出现在王员外的堂门口。 还潇洒的拎着一把剑。 只不过谁也想不到,这位年轻潇洒的公子居然是已经“死”了五年的杀手逍遙子。 当然,更想不到的是这位看上去又年轻又多金又潇洒又有点腼腆的少年公子,居然已经快四十岁了。 “嘿嘿。”逍遙子忽然咧嘴笑了一下,他笑的很清冷,很骇人。 然后,他就出剑了。 “锵!” 剑器铮鸣一声,一道寒光破鞘而出。 没人知道逍遥子是怎么出剑的,只觉得人影一虚,他已经倚剑迫来! “休要放肆!” 灵山二老猛地各自仰头爆啸一声,接着两人脚掌狠踏,爆射而起。 “飕!” 劲风呼啸,内力交错间,带起两道刁钻的弧线。 灵山二老果然不愧是老牌强者,两人多年默契,略高的老者一出手就袭向上路,另一人则是掌刀横翻,扫向逍遥子下盘! “哼。”逍遥子轻哼一声,长剑缠鸣,随意的一震,在空中挽出几朵剑花,逼向灵山二老的中路,狂袭而去! 灵山二老身子自空中猛地一扭,手掌翻转,一把锁住逍遥子刺出的长剑,劲力喷吐间,直袭逍遥子胸口。 “轰!” 三人在空中交手,爆起一团轰鸣。 “飒飒!” 三人交错,逍遥子却是寒剑一立,人影如箭,纵飞掠过,潇洒自如。 “锵啷啷!” 逍遥子剑光挥洒间,带起一片肃杀之意,剑意如风,挥洒自如,攻防一体,滴水不漏! “噗!” 长剑贯体,灵山二老愕然。 逍遥子的寒剑已经贯穿了二人的胸膛,没人看清刚才那一剑是怎么刺出的,但是,灵山二老确实死了! “飕!” 逍遥子猛地一翻跟斗,手中长剑骤然爆射而出,朝着台上的王员外抛射袭去! 寒剑夹杂着逍遥子凌厉的内力呼啸而去,破风而过,爆射至王员外的心脏! “噗!” 猩红的鲜血飞溅,浓稠的血腥味,飘洒在王府的内堂,让人克制不住的干呕。 血腥朦胧了众人的双眼,血雾几乎弥漫了整片地域。 隐隐的血色中,白色的身影渐行渐远。 那身影黑发飘扬,面容俊秀,提着一把剑锋尚在滴血的长剑。 血雾漫天,白袍不染。 这是一个绝顶杀手的直接体现,纵然惊天动地,却也不留痕迹。 无迹可寻,踏雪无痕。 残阳将落,昏晓茫茫。 熊淍双手带着镣铐,随着卖向王府的奴隶队伍,浑浑噩噩的前行着,他知道,他每多走一步,就如同朝着地狱迈进了一步。 “丁管家,前面就到了,我先去通报!”一位王府前来押运奴隶的家丁跑上前去,朝着那锦衣华服的‘管家’丁奉抱拳开口道。 丁奉举目望去,果然,王府的府邸已经可以隐隐可见,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多年行走江湖的经验,让丁奉的心中隐隐升起了一丝不安与慌乱。 “啪!” 一道鞭响破空,狠狠地抽打在山地上,只听得丁奉开口催促道;“都快点走,天黑之前,务必赶至王府!” “嗤啦......” 铁链摩擦的声音再度刺耳响起,奴隶们在鞭挞之下,终于再度迈开了脚步,走向那片,人间炼狱...... 天色慢慢变得昏暗,光芒也自红霞慢慢转化为银月的光辉。 奴隶的队伍,也终于翻过了最后一个山坡,走至王府的府邸大门之前。 丁奉蹙着双眉,在他刚刚接近府邸的五丈之内,便猛地停下脚步,闷吼一声;“不对劲,停!” 他耸了耸鼻子,浓稠的血腥味飘洒,弥漫了他们的双眼,飘进了众人的口鼻。 所有的奴隶闻到这般浓郁的血腥,各自缓缓低下头颅,身体在微微发抖,但只有一个人不同,那个人,叫熊淍。 双眼布满血丝,熊淍的面容露出一丝微启的狞笑,经历了奴隶生涯,见证了岚的从生到死,熊淍再次嗅到血腥,带来的感觉,不是恐惧,是兴奋! 嗅到血腥,莫名的兴奋,他的心中,只有复仇二字! “啪啪......” 几声轻轻的脚步声自王府外的林子中踏来,渐渐地,一个背映寒月的白色身影缓缓行来,他没有开口说话,也没有做什么动作,就是那般的静,提着剑,脚步缓行,但是他的静,会让人静的心里发寒,他的剑没有出鞘,但杀气已经缭绕于王府每个人的心。 “丁管家,警觉性不错......”白衣人缓缓开口,轻轻冷笑。 丁奉额头上已经密布了豆大般的汗珠,双眼微眯,看着提剑白衣人冷冷道;“阁下是......” “锵!” 话音未落,剑已出鞘! 那是很普通的一剑,出鞘,平刺,封喉! 招式简练,疾如闪电。 “扑通......” 喉咙哽咽着,丁奉的身躯,已经缓缓倒下,躺倒在血泊之中。 血雾喷洒,但却没有溅到白衣人的身上。 “飕!” 白衣人身形一晃,长剑连刺,只是一个呼吸,剩下的三位家丁,如同丁奉一般,各自摔倒在地。 “警觉不错,不过,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这毫无用处.....” 白衣人微垂着头颅,斜倚着长剑,左手拿着剑鞘,右手倚着尚在滴血的三尺寒剑,他的双瞳如刀般凌厉,他的话语,简练,且冷淡...... 第六回 求师习武 [本章字数:3025最新更新时间:2014-06-2412:48:17.0] 夜风洒洒,卷起漫天腥红。 白衣人低垂头颅,双眼寒光大放,执剑静立,看着面前包括熊淍在内的十三个奴隶。 他注意到,十三个奴隶中,有的因为恐惧而颤抖,有的因为惊恐而骇然,但唯有那一个,唯有那个看起来年纪最小的奴隶,他的双瞳,没有恐惧,没有麻木,没有绝望,有的,只是无尽的仇怨与兴奋! 仿佛这漫天猩红,作了他欢快的嫁衣。 嗅到血腥,心中会产生兴奋,这是逍遥子见过的所有孩童中,唯一的一个。 “走吧,我不会杀你们,但我希望你们有朝一日,可以用自己手中的剑,报仇雪恨!”白衣人缓缓收回了目光,冷言开口道。 “锵!” 长剑出鞘,只是一剑,十三个人手脚戴着的镣铐猛地爆起一团火花,竟然一齐断开。 “铿锵!” 铁链镣铐破碎,奴隶们呆呆的看着镣铐逐渐碎裂。 获得了自由的奴隶,如同逃脱出地狱的冤魂。 没有人说话,他们各自奔逃而走,被奴役过的他们,真的恐惧会再次被囚禁,来不及言语什么,他们唯一的目标就是逃亡。 凄清的夜色里,只有一个白衣人依旧提剑潇洒的矗立着,当然,他的对面,还站着一个手腕脚腕还因镣铐摩擦而淌着鲜血的奴隶。 那个奴隶,名叫熊淍! “为什么?”白衣人微微偏头,没有收剑,侧目斜视熊淍问道。 “我想报仇!”熊淍双眼如刀,瞳子里燃烧着汹涌的怒焰。 “每个人都有仇恨,你停留在此不走,不代表你将拥有报仇的实力。”执剑的白衣男子冷冷一笑,微微偏过头, 熊淍闻言,猛地向前两步,朝着白衣人走了过去。 “飕!” 白衣人猛地扬起倚剑的右臂,长剑没有出鞘,白衣人用剑鞘皮套顶着熊淍的胸膛,冷言道;“你最好别动。” “我必须行动,我是为复仇而生的!”熊淍双眼密布血丝,狠狠地盯着面前的白衣人,微启刀唇,冷声开口道。 白衣人微微抬起头颅,两人四目相对,但白衣人却没有开口。 “教我武功!”熊淍压了压喉咙,发出了此生最低沉的声音。 “你以为有了武功,就能手刃仇人?”白衣人似是自嘲的笑了笑,低声道。 “试过,才会知道结果。”熊淍眼神依旧坚定,嘶哑着嗓子道。 白衣人沉默了,作为一个绝世杀手,此时此刻,他倚剑的右臂,竟然在微微颤抖。 “那如果,我可以帮你去报仇呢?”白衣人压了压哽咽嗓子,颤抖的开口。 “砰!” 熊淍猛地下跪在地,坚定的看着仗剑白衣人,闷声开口道;“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于渔,我只想学武!” “武功并非一朝一夕的,即便你练成卓绝剑法,或许也不能手刃仇人。”白衣人静静的斜视着跪倒在地的熊淍,缓缓开口。 “起码,我努力过。”熊淍微微低头,缓言开口。 白衣人双目如刀,仔细的盯着熊淍,半晌后,开口问道;“你叫什么?!” “我叫熊淍!” 熊淍双眼血丝满布,瞳孔骤缩,似乎,这个名字,是他最后的骄傲。 “呛啷......” 白衣人身体不住的剧烈颤抖了一下,长剑坠地。 “你...你叫什么?!”白衣人的声音第一次如此剧烈的不稳定,几乎不成声。 熊淍一愣,但是依旧说了,一字一顿;“熊淍!” “飕!” 白衣人猛地一把抓起跪倒在地的熊淍,他的上牙,几乎要咬破唇角滴渗出鲜血。 “滴答........” 白衣人猛地抓起熊淍,身子剧烈的颤抖,熊淍那颗先前在‘九道山庄’抖漏出的毫不起眼的黑色石头再度滚落而出。 熊淍低呼一声,赶忙再度抓起那颗黑石头,塞入怀中,生怕别人抢走。 但他没有注意到的,就是白衣人骤缩的瞳孔! 白衣人的身形再度凝固,几乎是一瞬间,他就冷静了下来。 “你当真想成为剑客!?”白衣人双眼泛寒,开口冷声问道。 “我只想报仇!”熊淍抬起双目,嘶哑着嗓子道。 “剑客不能被仇恨蒙蔽双眼。”白衣人缓缓长剑归鞘,就欲转身离去。 “所以,我会成为一名杀手!”熊淍猛地站了起来,朝着他低啸道。 白衣人脚下步伐一滞,背对着熊淍,低低开口道;“想当我的徒弟,跟得上我再说!” “砰!” 话音刚一落下,白衣人身形猛地一扭,脚掌狠狠一蹬地,身形爆掠而起,朝最深的幽暗林中奔去。 “天涯海角!形影不离!”熊淍也是爆啸一声,接着脚步连踏,朝着白衣人远去的身影狂奔追去。 两人一前一后的追赶在这片密林,就像追梦人奔向希望的太阳。 白衣人怀中的剑隐隐铮鸣,尽管夜色朦胧,一切还弥漫在黑暗之中,但长剑却已轻吟出鞘,它想刺向太阳! 绿水桥前,破晓晨光,柳雾初开。 两道身形静立在湖边。 “事情查的怎么样了。”略显沧桑的声音自左侧那人口子传出。 “逍遥子屠尽张府上下,鸡犬不留,事后去向不明。”妩媚的女声自另一人口中传出。 “逍遥子...十年了...你果然没有死。”惆怅的长叹出口,沧桑的声音叹然。 “飕!” 黑影猛地自桥头掠来,蜻蜓点水一般,水波溅起几点涟漪,人影已经踏来,这人的轻功之高,踏雪无痕,雁过无声。 “鸿雁到了。”娇媚女声娇笑,缓缓开口道。 左侧那人偏了偏头,没有做答,只是右手缓缓搭在了腰间的剑柄之上。 “锵!” 剑器铮鸣,一柄长剑猛地破空袭来,耀耀生辉! “飕!” 一把寒剑自左侧人腰间骤然出鞘,青光大绽,剑锋直迫在一个人的咽喉。 不知何时,左侧之人的身后猛地多了一位黑衣人。 突现的黑衣人长剑平举,剑锋直指左侧之人的咽喉,相隔不足一尺。 而左侧之人的寒剑,剑锋已经点在了黑衣人的咽喉,一滴猩红的血珠滚落。 “看来我还是不够快。”黑衣人轻笑一声,似是感慨,似是自嘲。 “你即便再试一万次,结果也是同一个。”左侧之人冷言如冰,凌厉如刀。 “锵啷!” 黑衣人和左侧之人猛地一抽长剑,两人同时长剑归鞘! “任务进行怎么样?”妖娆的女声传来,正是那女子问道。 代号为‘鸿雁’的黑衣人微垂着头颅,嘴唇微掀,没有开口。 “目标已经死了。”左侧的沧桑中年人缓缓开口,回答了女子的问题。 “你怎么会知道?”女子微蹙黛眉,开口追问。 左侧人轻轻笑了笑,低声答道;“因为执行者是鸿雁。” “这是你的下一个任务。”左侧之人从怀中掏出一张纸信,头也不回的递给黑衣人。 代号‘鸿雁’的黑衣人微微点头,似是在对左侧人的信任而表示肯定,接着,他抽走了那封书信。 “暗杀......逍遥子?!”鸿雁盯着书信,半晌后,愕然开口。 左侧之人微微一笑,扬了扬手,一甩暗袍,迈步远去,一旁的女子见状,也快步跟了上去。 “不错,正是逍遥子,那个被我一手带出来却背叛了我的武者,逍遥子!”沧桑之人缓缓开口,话语中,透露着苍凉与悲伤。 “他被你带出来,最清楚他实力的人,应是你。”鸿雁冷漠的开口,他的手再度稳稳的搭上了剑柄,指节捏的青白。 “你的剑,对我毫无威慑,这点你应该最清楚。”沧桑之人缓缓开口,极为凌厉的闷啸了一声。 “锵!” 一柄长剑骤然出鞘,这剑名为‘鸿雁’。 剑客视剑如命,剑名‘鸿雁’,因此,人亦名‘鸿雁’。 长剑夹杂着凌厉的劲风呼啸而至,向沧桑的暗袍人后心笔直刺去! “砰!” 暗袍沧桑人猛地一摆衣袍,脚掌连踏,身形拔飞而起,长剑的寒影也在凌空斗转之时铮鸣出鞘,几乎只是一霎,人如箭也似,仗剑强袭而下! 两人寒剑相交,内力缭绕,剑风呼啸,两剑相激,剑尖竟然因内力相迫而略微压弯,沧桑暗袍人脚步一错,长剑竟然猛地变向,自鸿雁头上挽了一个剑花,再度袭去! “锵啷!” 铁剑长彻,鸿雁长剑猛地铮鸣一声,相交相碰! 剑客的信条,就是凌厉无匹。 狭路相逢,勇者胜! 暗袍沧桑人猛地一晃长剑,带起一片寒影纷错,纷杂刺向鸿雁的心脏。 “锵啷啷!” 鸿雁长剑猛地连声铮鸣,好似被暗器连碰的铁铃。 “锵!” 剑器再度铮鸣,暗袍人长剑归鞘,一震衣袍,已与那妖娆女子飞掠远去。 两人远去,独留下那鸿雁一人。 “滴答......” 一颗饱满猩红的血珠自鸿雁的额头缓缓滴落,滴打在地面,渗入泥土。 鸿雁远远的看着渐行渐远的暗袍人和妖娆女子,他紧紧地握了握手中长剑,没有开口,此时此刻,他的心里,只有三个字。 那就是曾经的‘暗河’第一杀手——逍遥子! 第七回 剑刺耀阳 [本章字数:3020最新更新时间:2014-07-0612:55:45.0] 暮色绿林,周边苍岭环绕,绿水长流。 青山绿水,几处人家。 粗茶淡饭,青竹篱笆。 这片青影密布的竹林之中,人味稀薄,这里的竹林场景几乎一模一样,这里就仿佛是一座天然的迷宫,如果不是常年摸索,即便你武功天下第一,也定走不出这里。 当然,江湖之大,强者如云,弱者如星。 即便是黯然迷踪的天然迷宫,也不代表就没有人能够存活。 譬如说,那篱笆院墙中的俊秀白衣男子,和那身穿麻衣,身材略显魁梧,正跪倒在地的少年。 这二人,正是曾经的‘暗河’杀手,逍遥子与追逐了他一晚的新徒弟,熊淍。 “记住我的名字,逍遥子。”执剑白衣人板着寒冰般的脸庞,一字一顿的朝熊淍说道。 “师傅,我怎样才能成为一个高手?!”熊淍没有示意,只是跪在地上,抬起双目,死死的盯着逍遥子道。 熊淍其實一点都不喜欢逍遙子,他喜歡更男人的霸氣,但作為一個男人的逍遙子過於柔美,这令熊淍很是彆扭。不过他对于眼前这个人只有感激。 不因别的,只因为逍遥子可以教熊淍武功,让他亲手报仇,并且,逍遥子还在熊淍将要迈入王府的地狱大门时,将他救了回来,带到了人间。 当一个人的命都是另一个人给的时候,他叫你做任何事,你也许都只有感激。 也许,这就是根植在每一个江湖人内心的江湖规矩吧。 逍遙子猛地抖了抖面庞,冷冷地笑了,看得出,他喜欢这个问题。 如果是任何一个名门正派武术世家的老师傅,遇到一个什么武功都不会任何基础为零的家伙第一句话就问“怎样才能成为一个高手”一定会觉得这家伙太好高骛远一定会教训他踏踏实实练好基本功。 但逍遙子没有…… 因为逍遙子既不是名门正派也不是武术世家。 逍遙子是个杀手。 杀手就该有成为高手的决心,逍遥子在当年什么武功都不会,任何基础为零的时候第一次进入“暗河”杀手集团第一句问教官的话就这句话…… 怎样才能成为一个高手? 很简单! “锵!” 剑器铮鸣,猛地一团寒光自逍遥子手中闪烁,接着熊淍只见逍遥子猛地脚下一个斜踏,右臂猛地一样,好似后羿射日一般的动作,寒剑猛地斜指太阳,一剑突刺而去! 这剑的剑柄之后,缠着一圈铁链,在剑锋指向太阳的时候,长剑猛地脱手而出,铁链缠在手中,这剑如同飞剑一般,朝着太阳刺射而去! “飕!” 呼啸的剑风自剑身缭绕,内力喷薄间,逍遥子只是随手一剑,竟然卷起了漫天的凌厉杀气! 杀气如剑,直逼众生。 这一剑,给熊淍留下的印记,在心里! 潇洒,寒冷似乎是逍遥的秉性,但他在刚才那一剑刺出的时候,仿若一切的嬉笑都已看不到,他的生命,几乎都寄予在了那一剑之上! 杀手,就该把每一剑都当作最后一剑,不是敌死,就是己亡! “飒飒……” 逍遥子长剑一滞,双眼如刀般,狠历的盯着太阳,剑气隐现,激起的漫天落叶也缓缓落下,飘零在地。 “这就是绝杀之剑?!”熊淍跪在地上,愣愣的看着逍遥子斜指耀阳的长剑。 逍遙子冷冷一笑,猛地一抬手,将手中的剑扔给了熊淍,那是一把带鞘的剑,剑柄后坠着一圈铁链,剑柄上还带着干枯的血迹,剑身上镶嵌着很多宝石,看得出剑主人生前不仅是位剑客更是个有钱人;当然也看得出,剑主人生前在逍遙子面前还来不及拔出剑就已经被干掉了。 “你拔出剑,刺向太阳,跟我一样。” 逍遙子对熊淍冷冷开口说道。 “把这个动作练二十万次,你就是一个高手了”逍遥子微微扬头,冷声说道,脑海中,回想到曾经那个稚嫩的自己,那个傻傻的持剑见习杀手。 “怎么拔剑?怎么刺?刺哪里?师傅你什么都不教我,我怎么练?”熊淍一愣,看着手里的剑,不知该怎么做。 “你不需要知道怎么练,只需要多刺,像我刚才一样,在练的过程中自然就明白要怎么练了。”逍遥子微微低头,看着熊淍说道。 熊淍抬了抬头,望着天山的耀阳,强烈的阳光猛地射下,他甚至觉得双眼就要被烧焦。 “一直刺太阳吗?”熊淍微眯着眼睛,挣扎的说道。 “嗯,早上朝东刺朝阳,中午朝天刺艳阳,傍晚朝西刺夕阳,如果什么时候,你的双眼,可以直视太阳,你就会成为高手了……”逍遥子扶手而立,朝着熊淍说道。 熊淍没有再问,他知道,功夫是靠自己锻炼出来的! 他开始持剑刺向太阳,他的双目经受着艳阳的照射。 武功从来都不是一蹴而就的,而是勤学苦练习得的。。 “你练了多少刺了?”逍遥子冷冷的问道 “第十一万四千八百六十三刺”熊淍没有停下动作,依旧倚剑刺日。 “为什么把剑鞘扔掉?”逍遥子双眼一簇,看着他无鞘的剑,开口询问。 “为了随时可以更快的刺出一剑,我省去了从剑鞘里拔剑的那个步骤”熊淍的声音也缓缓变冷,开口回答道。 逍遥子摆了摆手,迈步离开了,他没有多说一个字。 “师傅,我已经练满了二十万剑” “……” “师傅,我每一劍都是兩刺,這個動作也已练满了三十万剑了” “……” “师傅,我每一刺出手就是三劍,光這個動作已經练了五十万剑了,我還要繼續再練嗎?”熊淍艰难的抬了抬已经将近麻痹的右臂,虚弱的说道。 很意外,逍遥子这次并没有直接离去,他的双瞳看了看熊淍的手,又看了看他尚未收回的剑,没有说话。 “锵!” 猛地一道青影自逍遥子手中刺出,猛地袭向熊淍胸口! 这一剑,迅疾无匹,可以看得出,逍遥子并没有留情。 “锵!” 熊淍一惊,几乎是下意识的长剑翻转,剑锋猛地探出,正是刺阳一剑。 “咔!” 熊淍终究还是慢了半分,青影先一步刺在了他的咽喉。 但青影却也不知不觉得断了一截,剑势一滞,青影显露,竟是一柄竹剑! 熊淍的额头,汗珠已经密布。 “雖然你還無法練出傳說中的劍氣,但你已經是一個合格的殺手了。跟師傅出去走走吧”逍遥子斜倚长剑,冷颜开口,没有多说,只是迈步远去。 熊淍揉了揉自己右手的虎口,他根本无法想像,一根普通的脆竹,居然在师傅逍遥子内力的灌注下,能赢如钢铁,甚至让自己右手虎口震得发麻。 “你若是再不走,就等着在这片竹城中等死吧。”逍遥子走到门口,微微侧头,对熊淍吩咐道。 “是,我这就来。”熊淍应了一声,赶忙跟着蹿了出去。 追赶的熊淍并没有发现,在竹林院落的另一角,已经多了一名死尸,身穿黑衣,胸口被一剑洞穿,那是逍遥子的链剑…… 浓密的林子外,王员外的府邸内。 一名身穿黑色紧身衣的剑客矗立在王员外的内堂,他半俯着身子,用手掌抚摸着王员外尸体,抚摸着他致命的胸口剑伤。 “剑刺耀阳,绝杀链剑。”黑衣人细细的低看着内堂中死去的王员外,低声冷语呢喃道。 这黑衣人的腰间,也有一柄剑,那是一把刻画着飞翔的鸿雁的长剑,不用多问,这黑衣人,自然也就是人如剑的暗河杀手‘鸿雁’。 鸿雁低头仔细的看着王员外的伤口,脑海中模拟着王员外被绝杀时的场景…… “锵!” 逍遥子猛地自空中翻下,灵山二老夹攻而来,掌风呼啸,如似野兽。 “飕!” 逍遥子猛地一挥右臂,铁链摩擦,刺耳的铮鸣声连响,链剑猛地掷出,寒剑破体穿透了王员外的心脏,毫不留情,贯穿而过。 而逍遥子猛地一拉手,铁链回缩,染血的剑锋已然在手! “吱呀。” 一声鸟儿的莺鸣传来,打破了鸿雁的思绪。 “逍遥子,果然是你......”身穿黑衣的鸿雁,低垂着双瞳,手掌轻轻地移到腰间佩剑之上,狠声呢喃着。 “扑通扑通……” 鸟儿翩飞,落于鸿雁的手掌之上,这是一只灰黑色的飞鸟,名为‘灰线’,通常被训练,用于侦查,它们的目力甚至可以与鹰相比,而且体积渺小,不易被发现。 黑衣人鸿雁看着落于掌中的鸟儿,笑了笑,扶了扶它的羽毛,接着拆下了他腿上缠着的布条。 那是一片染着血的羊皮纸条,鸿雁缓缓打开,只有四个字。 “逍遥,鬼竹。” 鸿雁双眼看着面前纸条上的四个字,眼中顿时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怒火,点了点头,猛地将纸条撕碎,一个跟斗卷起,身形已经翻飞不见,消失的无影无踪。 逍遥子十年春秋隐现,链剑重出武林江湖。 剑刺耀阳,绝杀链剑。 这是逍遥子的绝招,也是将来,熊淍的绝招! 一剑刺向太阳…… 第八回 初窥江湖 [本章字数:3117最新更新时间:2014-06-2413:20:12.0] 黄土垫道,净水泼街。 山路笔直的延伸过来,又自转角形成一个弯曲,弯曲的地方是一片颇为浓密的林子。 山路就从这片林子里,直穿过去。 这里因为密林的遮掩,所以一丝风声也没有,暮色的苍穹就像是一块宝石,湛蓝的没有丝毫杂色,骄阳高挂,自天际照射下来,将大地烧的发烫,照在路上,照在树梢,却照不进林子。 “希律律……” 一声众马长嘶的嘶吼猛地传出,远处山路尘地猛地尘烟大起,接着三匹健马如大地飞鹏一般掠来,健马之上,三位大汉端坐在马背之上,每个人的身形都很稳,即使是在颠簸的马背上,他们的身形也丝毫不偏。 这三位马上的骑士,清一色的素色锦衣,绸衫上纹着几根金线,三个人腰间都各自佩着一把长剑,剑鞘之上还嵌着几颗宝石,识货的人一眼望去,便知道这价值恐怕要百金之上,绝非寻常之人穿得起的。 三位骑士一抖缰绳,健马猛地四蹄一扬,冲势戛然而止,慢慢地,驭马慢慢进了树林子,接着他们三人竟然接连下马,半坐在林子里。 以逸待劳,明者之举。 “这地方又凉快,又清静,约在这里比试,倒也不错。”站在末尾的汉子斜倚着树,对身侧那当头的魁梧大汉开口说道。 “大哥,‘追魂刀’乐仲真的会来么。”另一名身材精壮,长得很是文气的男子也是淡淡开口,长相儒雅,说话也是不稳不慢,让人不觉得放松了下来。 被称为大哥的汉子,满脸胡渣,这人生的生相威武,话说起来也是声若洪钟,丝毫没有南方汉子的那般细腻,反而有一种北方人的豪迈与辽阔。 “乐仲那点子若来,我们就办了他们。”大哥缓缓开口道,声音如同闷雷炸响。 其余二人闻言,也没有多说,只是微微点头,接着便轻轻地斜倚在树杆上,微闭上了双眼,但他们的手,却如出一辙。 剑客的手掌,永远搭在剑柄上。 面对所有的困难与突发其来的危险,剑客都会在第一时间迅速做出反应,拔剑,刺剑,这就是一个剑客所需要的反应动作。 微风佛面,自林中呼啸穿梭。 微微地,一点风声轻响,两道人影也是猛地自林子那头,缓缓伸出了头。 一人面色俊秀,含笑如刀。 另一人黑发垂颅,双瞳如刀。 他们二人各自不同,唯一相同的,就是他们手中的剑,两把剑的剑柄,都缠了一圈铁链,一圈似是用来掷飞长剑的铁链…… 逍遥子和熊淍师徒二人就那么静悄悄的倚立在林子的树梢,没有开口,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静静的看着远方那三名金丝纹嵌的锦衣汉子。 逍遥子没有任何的心理变化,自从十年前那次刺杀之后,他就再也不会紧张了。 其实,熊淍也在看着那三名锦衣汉子,而且此时的他,紧张且兴奋。 他兴奋,将要第一次出剑;他紧张,他恐惧着面前三人。 这三名纹着金丝腰带的锦衣汉子,在江湖上,可以说是威名远扬,因为这三人,正是侠名昭著的慕容家族三豪,并称‘慕容三杰’龙、虎、豹、的三兄弟。 “希律律……” 又是一匹骏马的长嘶,惊了飞鸟,惊了三雄。 “大哥,你听,是不是点子来了!”慕容豹闻声心喜,朝着慕容龙一边说,一边自己已经纵身自地上翻身跃了起来,脚步一错,就欲掠出。 “嘿,三弟,莫要冲动,且听大哥吩咐。”慕容虎看到慕容豹如此冲动,赶忙伸手一拉,低声疾呼道。 慕容龙没有开口,轻震耳朵,接着开口道;“一人一骑,距离这里顶多一箭之地。” “大哥,我们要怎么做。”慕容虎拽着慕容豹的手,闻言转头看向慕容龙询问道。 慕容龙扶了扶剑,脚步轻点,猛地窜上了林子的树端,慕容虎慕容豹见到,赶忙也是身形一转,朝上猛地拔地而起。 果然,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已然有一股尘土扬起,隐隐的马嘶声传来,马蹄奔飞,欲行欲近! “锵……” 慕容龙没有开口,因为他知道,那位马上的骑士功夫一定高深,因此,他只是轻轻的抽动了腰间佩剑,示意另外两人。 慕容虎慕容豹见状,也是各自缓缓搭到了剑柄之上,冷眼树下马上的骑士。 “希律律……” 马上的骑士生的魁梧,但却很是矫健,猛地一个扭身,自马上翻下,双臂一张,低低吆喝一声,将马儿赶到一旁,又从自己马鞍旁猛地抽出一柄钢刀,猛地朝着背后一刺,咧着嘴笑道;“既然来了,就别藏着掖着了。” “锵啷!” 剑器铮鸣,三道寒影自林子的树梢上猛地蹿下,正是被发现的‘慕容三杰’龙,虎,豹。 慕容龙一剑刺向乐仲胸膛,直来直去,疾如闪电。 慕容虎慕容豹二人配合默契,各自一挺长剑,几乎是中下路齐攻,手中长剑挥洒,挽出两朵剑花,猛地夹攻而去! 不过乐仲能在江湖上有如此威名,更享誉‘追魂刀’的称号,可见乐仲他的刀法,也确实不是虚无缥缈的。 乐仲脚步猛地一蹿,掌中的钢刀平移,在慕容龙面门虚晃一下,接着只听刀身轻鸣,钢刀猛地一偏,斜斩而过。 “锵啷!” 长剑脆鸣,慕容龙手中长剑赶忙轻挑,躲过了乐仲的第一刀。 谁知乐仲的‘追魂刀法’竟不比普通刀法,所谓剑走轻灵,刀行厚重,这乐仲的‘追魂刀法’却是反其道而行之,刀如疾风,且刀带幻影。 “飕!” 乐仲一刀斩空,但刀势不减,在空中兜了一个圈,钢刀猛地一扭,第二刀迅疾斩下,闪电之疾,奔雷之势! “不好!”慕容龙低吼一声,赶忙撤步,肩头微塌,手中寒光暴涨的利剑带起一道逼人的青光残霞向上一翻,朝着乐仲猛刺而去。 乐仲看到慕容龙出剑,自然也不敢大意,当下他猛地一挫腕子,再度一刀横空劈去,自天际划了个圆弧,一记‘天风追魂’唰地斩出,猛地劈向慕容龙的剑锋。 慕容龙长剑被乐仲钢刀一引,刀锋微偏,错了开去,还未等乐仲反映,慕容虎慕容豹的两把利剑也已经刺了过来,两招慕容世家的招牌剑法‘剑平青岚’骤然使出。 “嗤啦!” 乐仲猛地蹙眉,脚下倒踏七星,赶忙撤步而走,他手中的长刀也是猛地在剑光交映之中抢攻而出! 但即便乐仲反映迅速,两柄长剑也已经夹带剑风划破了乐仲的衣袖,剑锋擦过,几乎迫至乐仲的皮肤。 看到乐仲回手一刀斩出,慕容虎赶忙一拧身侧过,反手一剑刺出,连消带打,与乐仲的刀锋一偏,身形前掠,再度抢攻而上。 这一回剑可好,乐仲撤步而回,慕容虎这一剑反而是惊了慕容豹,慕容豹长剑刚一探出,却突见慕容虎直刺而来,只得咽下暗怒,撤剑反刺。 “唰!唰!唰!”三声撕风骤响,乐仲身形猛地向前一个空翻,手中钢刀自空中连斩,接连三刀劈入,刀刀剁向抢攻而出的慕容虎! “噗!” 刀锋刚一探出,已经开了染坊。 钢刀探出,染血归锋,慕容虎的背部已经多添了一道丈许的刀痕,血肉翻开,血腥几乎染满了慕容虎的锦衣。 “呛啷!” 慕容虎手掌一松,长剑已经脱手坠地,面色苍白的他,显然已经不足以再战! “二哥!乐仲小儿,拿命来!”慕容豹见慕容虎被一刀重创,当下也是双眼充血,咆哮一声,猛地长剑再出,竟是慕容剑法‘剑锁重云’。 此时另一侧的慕容龙也是大怒,掌中长剑猛地一震,与慕容虎二人身子一引,两把长剑倏然而长,两人步伐连踏,身随剑走,剑随身游,二人双剑合击,几乎堪比武当‘绕指剑法’,剑光挥洒间,几乎笼罩了乐仲全身上下每一处! 霎时间,但觉漫天寒光大作,朝着乐仲盖来! 乐仲大惊,即便再迅捷的刀法,也击不开慕容龙与慕容豹二人合攻,乐仲飕然几刀横斩而出,几乎是刀刀致命,自那片剑影之中横穿斩去! “锵!” 慕容龙慕容豹两人剑势再引,长剑铮鸣,再度攻去! “噗!” 乐仲脚下一个爆步上前,双臂一开,猛地抽刀迎空劈去,直攻两人面门! “不好!” 慕容龙慕容豹二人齐声惊呼一声,长剑上挑,朝刀锋抵去。 “锵啷!” 乐仲倏地再度劈出一刀,凌厉的角度猛地斩去! 慕容龙长剑当头一偏,不料乐仲已然一刀落下,刀锋划过他的左臂,他的锦衣肩带已染满了猩红血渍…… “暗河当真该死,怎的给我们的消息如此不准?果然不愧是盛名之下无虚士,这点子,果然扎手!”慕容豹看到慕容龙和慕容虎都已败下阵来,心中一虚,后撤几步,双目凝视着面前的乐仲,连声开口道。 乐仲以一敌三,高强度的战斗让他也进入了高负荷的状态,双眼眯成一线,连连喘着粗气,但他握刀的手,依旧那般坚毅! 龙虎相争,必有一伤。 没有人会知道,慕容兄弟螳螂捕蝉之时,还有逍遥子和熊淍的链剑隐匿在黑暗之中,等待着给予他们刺向太阳的绝杀一剑! 第九回 链剑刺天 [本章字数:2689最新更新时间:2014-06-2413:39:16.0] 内力相激,剑风相交,滚滚内力呼啸! 慕容豹手倚长剑,微微斜去三分之一,冷目看着面前的‘追魂刀’乐仲。 “慕容三杰,我乐仲并不想与你们为敌!”乐仲缓缓冷笑,黑发飘然,斜倚着钢刀寒立。 慕容豹双瞳直视乐仲,握剑的手也是隐隐发青,显然他的心里,也是有些胆寒,乐仲的刀法,以一敌三,都能将慕容龙,慕容虎重创,尽管乐仲此时力竭,单凭慕容豹一人,也是有些螳臂挡车之感。 “你重创我大哥二哥,你觉得我会为你让路?”慕容豹眼瞳缓缓变得冷漠,刀唇微启,冷声开口。 乐仲闻言一滞,接着缓缓移了移刀,开口笑道;“我要走,你以为你能留得住我?”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慕容豹语塞,但依旧坚决的回应。 “多说无益!”乐仲猛地阴冷开口。 慕容豹猛地清啸一声,长剑唰的刺出,厉声训斥道;“手下真章!” 长剑猛地自慕容豹手中斜刺而出,长剑夹带一道寒影爆射,直袭乐仲左肩,谁知乐仲冷冷一笑,也是骤然出刀,钢刀带起撕风历响,连劈而过,带起一片寒霞。 慕容豹心惊,暗道一声;“不妙!” 慕容豹既惊且怒,脚踏七星,身影左避右闪,勉强躲了两刀,突然眼前刀光一晃,乐仲刀锋圆兜,已然当头,慕容豹赶忙全力扭身,谁知腿上一寒,已经中了一刀。 “长河落日!”慕容豹怒啸一声,身形后翻,长剑疾探而出,斜刺乐仲‘百会穴’。 “啪!” 乐仲猛地一斜身子,右腿横摆,秋风扫落叶一般,猛地抽向慕容豹的胸膛。 慕容豹一个不留意,长剑被乐仲刀光一偏,身子也被慕容豹一脚踢翻。 “拿命来!” 慕容龙,慕容虎各自翻身奔来,两人一人一剑猛地刺向乐仲,尽管身上都带着伤,但看慕容豹显然落入下风,二人也不能坐视不理! 乐仲刚一回头,只觉一溜寒光斩下,惊的乐仲赶忙缩头,肩膀一酸,已经中剑,乐仲身形扭转,再度翻飞躲避,哪只身上的剑伤疼痛,使得他尽管再武功高强,也无法支持,心中暗叹一声,乐仲猛地翻刀而起,就欲做最后的争斗! 慕容三杰也是一齐怒啸一声,三把长剑挥洒,猛地封来。 “锵啷!” 慕容龙长剑封住乐仲欲出的钢刀,慕容虎慕容豹又各自一剑挺出,两件刺入乐仲的胸膛,狠辣且迅疾! 乐仲心中哽咽一声,暗叹一口气,后撤的脚步骤停,心道今日逃不开一死。 “点子带刺,也给我下地狱去吧!”慕容龙大吼一声,接着其余慕容虎豹兄弟,已经将长剑递出! “锵!” 猛地一声铮鸣爆彻,慕容龙惊慌回首,眼前剑光一晃,接着闷响一声,慕容龙的脑颅,已经喷洒除了无数猩红血柱,接着,头颅已经滚落在地。 慕容虎慕容豹两兄弟只觉身后一热,回首看去,甚是惊愕! 映入慕容兄弟眼帘的,是一颗滚落在地的染血头颅,和那已经失去了脑颅的慕容龙躯体。 两人回首,却已经耽误了时间,哪只乐仲猛地抽刀劈出,一刀狠狠的譬入慕容豹后心,刀锋深入,直贯躯体。 “扑通!” 慕容豹身体被一刀贯穿,嘴角渗出一缕猩红的血渍淌下, “三弟!”慕容虎厉声怒啸,猛地一剑袭出,连消带打,一剑划破乐仲的胸膛,溅起一抹猩红,乐仲身形也是倒跌而去。 “看我一剑剁了你!”慕容虎咆哮,右臂猛挥,长剑带风疾袭而下,剑锋几乎迫到了乐仲的鼻尖! “飕!” 猛地,一道白影蹿了出来,面容俊秀,黑发飘逸。 正是逍遥子! “锵!” 白影刚一蹿出,手中长剑猛地抛射而出,带起一圈铁链,飞射而出! 长剑刚一出手,已经带起滚滚呼啸剑风,长袭而去! “锵!” 尽管这一剑再如何迅疾犀利,但慕容虎早有预料,因此长剑一撤,竟然对抵! “飕!” 慕容虎猛地一个反身,抽剑刺出,一剑袭去! 逍遥子喂喂含笑的看着袭来的慕容虎,没有动作,只是轻笑,他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慕容虎却没有察觉到危险,只是看到逍遥子这副神情更加盛怒,他觉得逍遥子在嘲笑他! “锵啷啷!” 铁链缠绕着利剑猛然刺出,一道黑影人猛地蹿了出来,抛射出长剑! 这一剑,阔厉,气势如虹。 这一剑,凌厉,锋锐无匹。 黑影身形扭转,自天际降下,链剑飞射,含沙射影! 慕容虎一惊,赶忙抽剑回防,长剑倏地连刺出三剑,剑气纵横,密布夹杂爆鸣。 “锵啷啷!” 猛地,再度一阵铁器长嘶,慕容虎长剑未收,链剑竟然已经再度射出,慕容虎来不及变剑,只得脚步疾撤,试图遁走,但那袭来的链剑会如此轻易地放过他么?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飕!” 人影再度轻移,身形变幻,链剑翻飞,朝着慕容虎左胸射去,誓求一剑贯体。 慕容虎恐骇的望着那迎面袭来的利剑,愕然地张着嘴,他知道,自己躲不开这一剑! “噗!” 链剑贯体,猛地穿透而过,一剑激起万丈血茫,一剑飘飞血红点点。 慕容龙惊愕的张着大口,但他的双瞳神光已经涣散,消失了生命…… “你……是谁……”慕容虎死前,呆呆的看着面前那道略显稚嫩的身影。 “我叫熊淍!”渐渐人影浮现,不错,魁梧的身子,倚着一把泛着寒光的染血长剑,铁链缠在手臂上,看起来杀气禀然。 “你是第一个被我斩杀的人,希望不是最后一个。”熊淍冷目看向那已死的慕容虎躯体, 冷冷开口,虽然简练,但却寓意深远。 这一刻,熊淍的气势,甚至隐隐超越了身侧的曾经‘暗河’第一杀手,逍遥子! 在杀手中,真正的高手评判标准,绝不是请一堆武术名家搭一个擂台两位选手登台作揖然后单挑……而是谁能杀了谁。 没有规矩,没有限制,没有道德,只要我能杀了你,我就是比你更高手的杀手。 所以杀手的危险也不仅在于完成刺杀任务时的危险,更在于排行榜上其他杀手可能会把你列为刺杀对象,因为他要靠杀你来让他的排名更靠前。 排名越靠前,杀人的酬劳代价越高! 但最可怕的杀手,是根本不在杀手榜上有排名的杀手。 熊淍现在就是这样一个杀手。 “师傅,你刚才为何不躲开慕容虎那一剑!”熊淍没有动,只是倚着剑冷冷开口。 逍遥子嘴唇微掀,长剑归鞘,朗声笑道;“你刚才那一剑,很不错。” “真的吗师傅?我算不算大成?”熊淍听到一直冷若寒冰的师傅夸奖了自己,因此突然嬉笑了起来。 “有我的风采,不过,还不足够。”逍遥子轻笑,对熊淍答道。 熊淍的嘴唇轻笑,心存感激,他突然觉得,或许复仇,真的并不遥远! “飕!” 熊淍身形猛地拔飞而去,他知道,杀手是永远不能驻足的,因为他们的足迹,永远会被人搜寻,然后追杀! 杀手,在逃亡中刺杀,在刺杀中逃亡。 逍遥看着远去的熊淍,轻轻笑了笑,接着,他走也跟着走了过去,过程中,他路过了那摔倒在地的‘追魂刀’乐仲躯体。 “不要再装死了,如果榜上有名的你如此轻易便死了,那也真是叫人失望了。”逍遥子淡淡的撇着眼睛,提着长剑,低声冷道。 “簌簌……” 乐仲缓缓撑地,站起身来。 “呛啷!” 乐仲猛地一刀狠狠劈去,带起一道流影。 “锵!” 剑器铮鸣,火花四溅…… “我饶你一命,请记住熊淍,如果将来他有难,希望你能帮他。”逍遥子缓缓扭身遁走,话音飘落,渐行渐远。 乐仲依旧倚着他战无不胜的断魂刀,双目凝视着远去的白衣人影,眉心处,滴落下一颗血珠,坠着一道猩红。 武林人,恩怨分明,刀剑纷争。 杀手剑,死里逃生,生死两清。 第十回 无鞘的剑 [本章字数:2355最新更新时间:2014-06-2415:12:45.0] 依旧是那个夏天,烈日炎炎。 依旧是那片竹林,青竹弥漫。 几只纹着灰丝的鸟儿莹鸣,挂在竹林头梢。 但院墙中的仗剑人,却已经不是旧人。 “飕!” 撕风声悄然,一道黑影自围墙外猛地翻了进来,身手敏捷。 身形刚一入院,骤然落下,脚步轻灵,悄无声息。 “逍遥子……”黑衣人微蹲着身子,双眼扫视着院落内的场景,口子低声呢喃了三个字,那是曾经让无数人心悸的名字。 不用多问,这人的身法之迅疾,杀气之凝然,还有林子梢上的几只飞鸟‘灰线’,都无疑暴露了他的身份…… ‘暗河’鸿雁!” “难道,你又逃走了……”鸿雁打量着四周,在他终于确定了没有人后,却是猛地低声闷啸道。 鸿雁双瞳如刀,燃起愤愤烈焰,好似能燃烧一切,他双眼扫视这屋子里,满脸的愤怒。 “锵!” 剑器铮鸣,青光爆烁,鸿雁长剑猛地出鞘,燃起一圈青光! 剑锋猛地激起万丈寒芒,只是呛啷一剑,鸿雁全身上下猛地爆出滔天的剑意,杀气与剑意缭绕,内力与剑影交织。 “砰!” 只是一剑,内堂这屋子之中的所有瓷器竟然在一瞬间破碎,炸裂! “咔嚓……” 几乎是同时间,所有的木桌木椅居然断裂轰塌,化为木料…… 如果有人看到这一幕,一定会骇然的惊叫出口,不因别的,只因刚才鸿雁那一剑,因为那便是传闻中的剑道绝招,剑气! “呼…呼…,十年了,你躲躲藏藏,我追你追的好苦,现在你终于重现江湖了,为什么……为什么又不跟我对决!!!”鸿雁低昂着头,黑发随风,倚剑喘息怒道。 “飕!” 鸿雁身形一纵,猛地掠了出去,显然,他又投身到追踪的路程上。 竹林青影密布,淡淡的光辉洒下,一切都显得那么寂静。 “悉悉……” 轻轻地脚步声传来,一道白衣人的身影自远处的竹林迷雾中淡淡浮现,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一席白衣在身的仗剑男子,他的皮鞘上还嵌着一颗宝石,宝剑映着淡淡的宝石光彩,衬的他那身白衣更加鲜亮。 黑发如云,身似白雪。 这个人,自然就是曾经的第一杀手’逍遥子’! 他举目平望着远方,看着那最后一只飞离竹林的‘灰线’飞鸟,微掀刀唇,冷冷开口道;“十年了……是啊,十年了……当年那个人的儿子,也要来找你们索命了。” 十年前的恩怨,十年后的纷争。 江湖血雨十年风,十年刀剑卷腥风…… 十年前,发生过什么? 十年后,又将发生什么? 似乎一切的目光都聚焦在一个孩子的身上,那个孩子,叫熊淍! “师傅,他离开了么?”熊淍的声音突兀地自逍遥子身后传来,没人知道他和逍遥子躲到了哪里,也没人知道,鸿雁为什么没有发现他们。 “嗯,离开了。”逍遥子微偏着头颅,冷冷开口。 熊淍攥了攥手中的鞘内的剑,连续发问道;“这里是一座天然的迷宫,为什么那个人可以来去自如。” 逍遥子身形猛地一颤,半晌后,缓缓开口道;“因为,十年前,他也曾住在这里……” “师傅,他是你的朋友?”熊淍一愣,呆滞问道。 逍遥子闻言,偏头看着熊淍,接着轻启刀唇,笑了笑,身形渐行渐远,他的声音也是飘然而来;“朋友?我们曾经是……” “飒飒……” 冷风袭过,两人的身形渐渐消失,熊淍知道,功夫不是一朝一夕的,他的链剑可以让他击杀力竭的慕容虎,但却不足以让他杀上九道山庄为岚报仇! 他很清楚,这个夏天,他会受到地狱般的训练…… 柳雾初开,艳阳的光也似乎不再那么刺眼。 这一年夏天,距离熊淍拜师杀手逍遙子练绝杀链剑,刚好两年整。 这两年里,熊淍只练了一招。 一剑刺向太阳! 他废寝忘食从不间断时刻不停甚至夜以继日的练习这一剑。 两年时间他足足刺出了一百二十万剑! 除了小成之时对慕容虎的刺杀外,他再也没有和任何人交过手,即使是他的师傅逍遥子。 逍遥子也并没有传授过他任何交手和刺杀的经验。 師傅逍遥子曾对熊淍说;“在你重复一个动作达到一定的数量时,你就会和这个动作、这把剑以及你要刺的目标之间产生一种玄妙的感觉,这是人剑合一的境界。” 当时的熊淍根本不能理解,人可以和铁剑产生心中的感觉? 人是生命,剑是死铁。 但现在,熊淍领悟了,因为他现在就有这个感觉。 熊淍感觉现在的自己能一剑干掉任何人。 他甚至感觉连师傅逍遙子在自己剑下都来不及拔剑。 或许,师傅逍遥子的剑能和熊淍的剑一样快。 但熊淍不同,因为他的剑不用拔。 此剑,无鞘! 这是他刺出了一百二十万剑后总结出的经验,俗话说‘咬人的虎不啸’。 兽都如此,人亦如此。 长剑不用拔剑,可以隐藏那声铿锵的拔剑声,同时,也能节省零点五秒的时间。 或许对于普通的剑客而言,零点五秒,几乎可以忽略。 但对于熊淍而言,零点五秒,却是一个永恒的时间。 因为熊淍的无鞘之剑,零点五秒便可绝杀一条性命,终结一段永恒。 熊淍是位绝顶的剑客,同时,他也是个无心的杀手! 他的心中,只有两个字…… 复仇! “飕!” 一道白影猛地自后山的林子横掠了出来,对着熊淍开口道;“你准备好了么?” “师傅,昨天接下的那桩生意,真的可靠?”熊淍没有转身,他紧紧攥着手中的剑,铁链缠在他的手臂上,他双瞳如刀。 “纵横江湖的‘阎王’不会骗人。”逍遥子缓缓开口,对熊淍答道。 熊淍猛地转身,看着逍遥子,静静地说;“我只是疑惑,既然‘阎王’已经武功盖世,纵横江湖,为什么要请我们帮他刺杀仇人!” “只要他还是个人,就总有做不到的事情。”逍遥子淡然一笑,释然道。 熊淍微微蹙眉,开口;“可我们也只是人。” 此言一出,逍遥人一惊,猛地抬首,双眼精光大放,冷厉开口道;“有心有情才算人,当你踏上这条充满猩红与黑暗的复仇之路后,你就已经无心无情了。” 庸人有情,血剑无情。 熊淍闻言垂首黯然,半晌后,呆呆的开口道;“无欲,绝情。” “握好你的剑,跟着我离开这里。”逍遥子面无表情的吩咐,接着就迈步走出,丝毫不顾熊淍。 熊淍自然也没有多言,他知道,逍遥子说的话,就是命令! 师命难违! 这是身为一个江湖人,必须遵守的规矩! 熊淍和逍遥子,这两个人,就如同两把隐匿在暗鞘中的利剑,他们带给人的感觉,就如同两块寒冰,少言却极具威慑! “阎王……我的剑可以送敌人见阎王。” 熊淍握着长剑,跟着逍遥子的身形,渐行渐远,隐隐消逝在远处林影中…… 第十一回 索命阎罗 [本章字数:2376最新更新时间:2014-07-0613:05:23.0] 晨雾初开,万物润露。 莺鸟在吱吱喳喳的叫着,叶也缓缓的飘荡着,一切,仿佛都那么美。 随着地面的轻轻传响,远方绿荫中,猛地蹿出两匹骏马翻蹄驰来。 马背上骑乘着两位男子,他们的面色如霜,两人白衣胜雪,黑发如墨。 正是逍遥子熊淍师徒二人。 “师傅,还有多远?”熊淍面如寒霜,冷声问道。 逍遥子闻言,刀唇轻启,没有开口,只是道了一声;“驾!” 双手猛地一抖缰绳,逍遥子一骑当先绝尘而去…… 熊淍知道,师傅从不愿多说废话,索性也不再多问,双腿一磕马腹,骏马四蹄一扬,骤然加速,朝着逍遥子奔上前去。 马蹄奔驰还不足一刻钟,熊淍突然隐隐望见不远处的密林内竟然隐隐有着酒楼街市,人头窜动,非常繁华。 熊淍一愣,接着已经愕然,偏头看向逍遥子,就欲开口询问。 “快活林!”逍遥子轻轻开口,竟早一步为熊淍揭开了心中的疑惑。 熊淍闻言一惊,不因别的,只因这‘快活林’在武林中,可是久负盛名,或许,也只有他这样的奴隶之人从未来过此地了。 ‘快活林’名副其实,是一个可以让人快活无比的地方。 其实说它是片林,倒不如说是一座城。 其地域有数十里柳林只大,柳林之内,建筑着无数楼台,酒肆,堵堂,无论是北国胭脂还是南国佳丽,全部都集中在这快活林之中。 南北地界上排得上名号的大厨,也大多都聚集在此,在这里,可以吃到世界上最好的东西,找到最美的女人,只要你有钱,甚至是最名贵的华衣锦袍,以至珠宝钻石。 总之,世间有的东西,在这里,几乎都可以买得到,当然前提是你要有足够的银两。 不过,虽然快活林就局在林中,但来的却无一不是达官贵人,亦或是江湖之上有头有脸的大侠,那些普通的平民百姓根本进不得,就算偷溜进去,也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逍遥子猛地一扬马鞭抽打马臀,“啪!”一声厉响,马嘶鸣一声,四蹄翻滚,如箭般朝着前方快活林疾驰而去。 “驾!”熊淍一磕马腹,大吼一声,遂于跟上。 两匹骏马扬尘,两人一前一后向那江湖中的极乐之地‘快活林’,卷尘而去...... 染柳烟浓。凄迷的灯光中,快林仿佛就笼罩在云雾里。 柳风中隐约夹杂着马蹄声。如若不是耳力极好之人,必然会因‘快活林’中的嘈杂声掩盖了马蹄声的原因而导致无闻。 “希律律……” 骏马长嘶,逍遥子当先驭马奔至林子口。 逍遥子一勒马绳,身马矗立在‘快活林’口,也不见再动。 半晌后,熊淍也一骑快马加鞭而至,看着也不前行的逍遥子,当下一愣,开口问道;“师傅,为何不走了?” 逍遥子冷冷一笑,没有回答,静静的等着,只是他的手,缓缓搭在了腰间剑柄的铁链之上。 熊淍虽然不解,但他知道,逍遥子的剑,只有在杀人时,才会触摸! “嗡……” 熊淍也缓缓扶上了腰间链剑,双瞳扫视着这片林子,毫不作声。 “悉索……” 轻轻地悄然声音悉悉索索地传来,似是微风吹打林子发出的声响。 逍遥子突然开口了,他的声音空洞沧桑,仿佛根本存在于这片天地。 “阎王要你三更死……” 逍遥子冷声开口,如似寒霜。 “谁敢留你到五更!”一声冷冷的奸笑猛地自树梢传来,接着黑影自树梢空翻跟斗卷了下来。 “锵!” 猛地一抹银光闪烁,寒刀突现,倏地斜劈一刀,强袭而来。 逍遥子闷哼一声,两腿猛地一夹马腹,脚尖轻震,身形拔飞而起。 只觉面前寒光一晃,钢刀已然临头。 “飕!” 逍遥子一直搭在腰间的佩剑骤然出鞘,只是一秒,剑锋已迫入那袭来之人的右肩。 剑光一闪,长剑一递,刺进了身体! “当啷!” 那来人的胸膛竟然爆起一团火花,如同铁与逍遥子的长剑交锋一般。 “飕!” 那来人再度一个借力,身形后翻而起,一个跟斗卷至树梢。 “曾经‘暗河’的第一杀手,逍遥子果然名不虚传。”怪笑声自树梢传来,显然,正是那名翻飞的人所说。 逍遥子闻言,缓缓抬头,但剑却没有收鞘。 “过誉了,江湖传闻‘铁罗汉’泰宝自幼习得十三太保横练金钟罩,其力大无穷,刀枪不入,想来,便是阁下了吧。”逍遥子冷声开口,双目直视树梢。 而他身后的熊淍,之所以刚才没有出手,是因为他知道,逍遥子要杀的目标,永远不会允许第二个人朝他出剑。 “嘿,看来‘阎王’此次请来的朋友,倒还真是挺扎手啊。”那树梢上的人也是嘿嘿一笑,没有多言。 “扎不扎手,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能凭借外功接下我逍遥子一剑的人,当今天下,不超一手之数。”逍遥子稳稳地坐在马背上,依旧那般冷淡的开口。 宠辱不惊,这是一个优秀杀手的性子。 而答允逍遥子话的,只有一连串的怪笑声,令人毛骨悚然,逍遥知道,那是铁罗汉的笑声…… “如果你继续这样笑下去,我不能确定你的生命是否足以维持你笑着看到今天正午的太阳。”逍遥子冷言开口,面色如霜,只是他紧攥剑柄手,竟然握的青白。 “你在威胁我?!”铁罗汉的笑声戛然而止,冷厉的对着树下说道。 逍遥子微微启了启唇角,没有开口,只是冷静的看着。 “锵!” 猛地,一柄寒剑自树梢之后搭在了铁罗汉的脖颈,被人或许不认识,逍遥子却知道,这是熊淍的剑! 果然,逍遥子身后的马竟然已经空无一人,显然,熊淍竟然不知何时抽身飞去。 “你的轻功很好,我居然没有发现你。”铁罗汉再度开口,显然,这次他的话语中并没有怪笑之声,有的,只是寒冷到骇人的声调。 “我的轻功,不需要你夸,但如果你再废话,我会让你知道,我的剑法,比我的轻功还要好。”熊淍也如同逍遥子一般,面若寒霜,冷语开口。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嘿嘿嘿嘿……” 一连串的阴森笑声传来,接着,一抹疾电般的黑影骤然掠来,似箭一般。 逍遥子闻声一惊,暗道一声不妙。 来人的身形之迅捷,内力扩散的笑声之深,实在是让人心悸,逍遥子可以很明显的察觉到,这来人,定是高手! 熊淍和铁罗汉显然也因为这来人的功夫之高惊骇,两人动作都是一止,同时偏首看去。 “看来诸位都很守规矩啊,很准时,我喜欢。”那黑影掠下,朝着熊淍、逍遥子、铁罗汉、三人齐声啸道,内力之强,甚至震地三人内力一滞。 “索命阎罗‘阎王’,果然名不虚传……”逍遥子双目如刀,狠狠地盯着那道掠来的黑影,冷厉开口,声音中,略带嘶哑与惊讶。 阎王要你三更死,岂能留你到五更。 快活林,索命阎罗。 ‘阎王’吴镇宇。 第十二回 血腥买卖 [本章字数:2738最新更新时间:2014-06-2522:06:36.0] 冷风飒飒,,快活林入口,一匹无人的骏马,一白衣剑客端坐骏马之上,看似只有一人,但每个人都知道,这里,杀气如刀! “阎王,你终于来了。”铁罗汉的怪笑声断断续续的传来,显然,熊淍搭在他脖颈上的剑,对他还是有一定威慑的。 熊淍没有说话,他只是端详着剑,遥遥的盯着逍遥子,他只会听从师傅的。 “阎王,既然来了,便不要再躲躲藏藏了吧。”逍遥子端坐在马上,刀唇微启,猛地一挥手臂,右臂链剑朝着身后的树梢猛地爆射而出。 “飕!” 链剑刚一射出,一沫黑影已经自树梢拔飞而起。 “阎王,你不敢接他的剑?”铁罗汉见状哈哈一笑,阴森说道。 “哼!” 逍遥子闷哼一声,锵啷啷一声,链剑回收,锵的一声归鞘。 “雪地上的狼,永远不会在安全的时候奔跑,阎王的体力,是用来杀人的。”逍遥子右手扶剑,冷语说道。 铁罗汉闻言,不屑地撇了撇嘴,正欲开口。 “锵!” 剑器的铮鸣自铁罗汉耳旁爆彻。 “我发誓,如果你再开口说废话,我的剑会毫不犹豫的斩下你项上人头!”熊淍单臂倚剑,淡淡开口,无不透露着杀气。 “哈哈,看来都并非庸手,这桩买卖,我阎王心中也是有了点底子。”’阎王’吴镇宇哈哈一笑,朗声开口,狞笑声回荡。 逍遥子闷笑一声道;“阎王,我想,你不会打算在这里谈买卖吧。” “自然,不过我也不会请各位喝茶。”吴镇宇的声音低低传来,话音的冷淡,甚至让众人察觉出一股凌厉地杀气。 “‘威狮镖局’今天的镖车会途径快活林,总镖头‘霸王枪’项云会亲自押送,我想劫了这趟镖,还望大家助我一臂之力。。”吴镇宇冷冷一笑,没有看向铁罗汉与熊淍,他的双瞳,一直锁视着马上的逍遥子。 “我道是什么事惊劳驾‘索命阎罗’吴镇宇广发英雄帖,原来是要劫‘霸王枪’项云的镖,当今武林兵器榜排名第二的‘霸王枪传人’,这事情,果然棘手。”铁罗汉咧嘴冷冷一笑,自树梢站了起来。 此时此刻,他身后的熊淍,竟然不知何时,已经落坐于逍遥子身后的马匹之上。 “镖车上押的是什么?”逍遥子双目略带寒光,看着阎王吴镇宇,缓缓开口。 吴镇宇抿嘴轻轻一笑,猛地右手一挥,开口道;“碧玉刀。” “碧玉刀?那不是段家的家传之宝么,应在‘碧玉刀’段庆手中,段庆的‘碧玉刀’位列兵器榜第四,段庆与项云二人武功高低相差不远,两人又毫无恩怨,这项云怎会手刃段庆并夺下其家传之宝‘碧玉刀’!”逍遥子闻言一惊,低声冷言道。 “我只需要知道是谁,还有我为什么要杀他,杀了他能得到什么,至于他们的恩怨,我阎王不知道,也从不需要知道。”吴镇宇冷冷低笑一声,瞥眼看着逍遥子回允道。 “即便是杀手,杀人也需要取死之道。”熊淍缓缓一挑眉头,闷哼一声。 听着阎王的话,他不禁想到了岚,想到了那九道山庄之人惨无人性的虐待…… “笑话,逍遥子,你带的难不成是个雏?杀手,只需要知道怎么杀人就够了。”铁罗汉哈哈一笑,不等阎王开口便插嘴道。 “他现在,只会杀人,杀侮辱他的人。”逍遥子眼睛都不看铁罗汉一眼,冷言开口,毫无生气。 铁罗汉闻言,满脸怒气,当头怒啸一声;“放肆!” “砰!” 话音刚一落,铁罗汉身形已然自树梢炸射而来。 “锵啷啷!” 逍遥子右臂一挥,右腕缠着的铁链猛地震起绕圈,内力呼啸,破空声冷然。 “够了!” 猛地闷啸声长彻,极为强横的内力猛然爆震,如似炸弹一般爆裂,几乎是瞬间,铁罗汉的身形炸射而回,而至于逍遥子,则是身形猛地一颤,震飞的铁链猛然再度缩回右臂,缠绕而立。 “我请三位来,是帮我的,不是互相厮杀的,谁再扰我大事,休怪我阎王手下无情!”吴镇宇缓缓矗立在树梢,看着铁罗汉和逍遥子与熊淍,掰了掰手腕,清脆的骨头声响悄然传来。 “既然阎王如此开口了,我铁罗汉佩服你,今日便不再多说。”铁罗汉一撑地,身形翻跟斗跃起,揉了揉胸口,缓缓开口。 吴镇宇看着三人,轻掀刀唇,笑了笑,他的笑意中,杀气禀然…… 次日正午,耀阳当空。 青竹林道,刀剑恩怨。 四个劲装的汉子并肩而立,拦在当路! 两人黑袍加身,两人白衣迎风而摆。 四人腰间各自配着一把剑,只不过三人的剑有鞘,一人的剑无鞘! 看起来这四人并不像山路上‘黑风寨’的人,否则不会只有四人,但这四人看起来英气逼人,也不像是拦路的剪径小贼,否则为何敢如此矗立在路口? 看这四人的怒气与杀气,难不成是江湖仇家,千里追凶?! 最左一人身材健硕,看起来魁梧非凡,一脸的戾气,手持一把重剑,套用钢鞘,浓眉大眼,虎背熊腰一般。再往右看,那人下巴尖削,威武霸气,剑眉横立,星目逼人,腰间配一把黑钰剑鞘的长剑,虽然不动,但却处处透漏着威武之感。而再其右看起,则是那人白衣在身,长得很是俊俏,下身坠着一块翠玉护佩,腰间佩一把紫鲨皮鞘的长剑,剑柄还系着一圈铁链。至于最右侧,那人的装束竟和他身旁那白衣人如出一辙,他的剑,是唯一一个不同于他人的,他右臂缠着铁链,这是一把无鞘的剑,剑身甚至还隐隐沾有血迹斑斑。 这四人仅仅是横立排开,矗立在路口,却有一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气势逼人,如似虎啸龙吟之感! 至于这四人为什么站在这里,因为什么在这里等待,将要做什么,或许这个世界上,除了他们,再无人可知! “蹄声渐近,闻其强弱,距此之隔一箭之地,听数量,想来应有近百骑之数。”最左侧的那汉子嘿嘿一笑,骤然开口。 “霸王枪,碧玉刀……各位,准备好了么?”中间那下巴尖削,英武非凡之人冷声开口,眼不转身不动。 另外两名白衣武人没有开口,只是双瞳中爆发出一团精光,二人直视转角,马蹄扬起的尘土隐隐可见,马厮声隐隐可听。 他们四人深知,将来的人是谁。 ‘威狮镖局’那是江湖上威名盛传的大镖局,其镖局武林豪杰群集,高手如云,近十年来,江湖武林上的同道,不管是白道**,甚至是官道,也都会对他们有几分恭让,给他们几分面子。 且不说威狮镖局的镖师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单论他们的总镖头,那可是江湖兵器榜排行第二‘霸王枪’的传人,项云。 枪,乃百兵之祖。 而霸王枪,更是枪中霸者,枪长一丈三尺七寸三分,重达七十三斤七两三钱,霸王枪的枪尖若是刺在人身,必死无疑! 即便是枪杆抽在人身,也会呕血五斗,身遭重创,传闻中,霸王枪乃是‘楚霸王’项羽的兵刃,霸王枪随项羽一生征战沙场,枪身染血千丈,枪尖收割的生命近万条,可谓是一柄号称‘万人屠’的兵器。 而随着此兵器历代相传,则是一代威名更胜一代,而‘霸王枪法’更是由项家子弟历代习练,枪法愈发炉火纯青,若是练到顶峰,耍起来那可谓是人仰马翻,阵前风声鹤唳,水泼不进,飞沙走石,无人可以近得了宿主之身三丈之内。 而世上最强的兵器,榜单上便有霸王枪。 普天之下,独一无二的…… 霸王枪! “‘威狮镖局’总镖头‘霸王枪’项云……” “霸王枪,碧玉刀……” “这礼,我收下了……” 其余三人接连开口,如是说道,不用多问,这四人自然便是索命阎罗,江湖人称‘阎王’的吴镇宇与铁罗汉,逍遥子,熊淍四人。 他们的此行目标,不为别的,只为将至的镖车中的大礼‘碧玉刀’! 刀光剑影,风雨欲来…… 第十三回 传世神兵 [本章字数:2826最新更新时间:2014-06-2617:56:38.0] “嘶……” 马嘶长啸,烟尘四起。 镖队近百骑扬起漫天沙尘,自林子之外的转角缓缓驰来。 这支镖队,看起来威武至极,每一匹马,都配有铁铠,可以说是帝国的重骑也不过如此,确实,对于一支镖队而言,在江湖上行走,能有这么一支镖队,确实太过唬人了。 这镖队后车上插着一杆金丝银线所制的阔大镖旗,镖旗上金丝纹着一头威武的怒啸狂狮,狮头威势逼人,狮口也是大张,如果有江湖中人看到,只是一眼,恐怕便已闻风丧胆,不因别的,只因这镖旗代表着一个威名盖世的大镖局。 威狮镖局! “啪!” 马鞭历响,一道快马绝尘而去。 “总镖头,前方有四人拦路,看其气势,应是来者不善。”身穿威狮镖衣的汉子自马上追过打头的镖车,开口对骏马上端坐之人抱拳禀道。 打头镖车之人,一头黑发如瀑,面如刀削,剑眉挂眼,双瞳如星辰般深邃有神。一身蓝色锦衣,头束发带,随风而扬。 这人的身侧,插着一杆长达一丈三尺七寸三分的点金寒枪,这枪看起来锋锐逼人,枪杆也是如似金漆镀杆一般。 不用多问,这蓝色锦衣,黑发飘扬的男子自然便是‘威狮镖局’的‘总镖头’项云。 “只有四人?来者不善……” 项云微偏着头颅,黑发半掩面容,右手紧紧攥着那杆插在身侧的霸王枪。 “没错,总镖头,只有四人。”左边那镖师侧头再度抱拳对项云总镖头禀道。 项云微垂着头颅,道了一声;“知道了,吩咐下去,让兄弟们都戒备起来。” “是!”镖师得令一抱拳,缓缓勒马减速,将项云的话吩咐了下去。 事实上,项云也确实焦虑,别人或许不知道,但他很清楚,他这趟镖,对于自己,对于镖局,甚至对于整个江湖而言,有多么重要! 他这趟镖押的货,价值二十万两雪花纹银,这是项云一生中,押运过的最重要的镖,或许,二十万两银子并不是他保过价值最高的镖,但是却是最重要的镖。 这是青州府的大豪贵张霍亲自托保的,这趟镖,价值二十万两,是托给秦地长安,川陕总督李宪李大人的生辰礼纲。 二十万两银子的数目确是不小,但威狮镖局过去二十万两银子的镖也保过,三十万两的银子也保过,金银财物,那算不了什麽。 之所以让项云如此心慌的原因,是因为那柄武器,那柄让武林上下震撼地武器,那是他暗藏在身上包袱内的武器,不过,他也并不算太过担惊,无论如何,项云也是当今武林兵器榜第二‘霸王枪’的传人。 这武林中,能胜过他的人,恐怕也超不过二位数。 不过这些,也只是让他略有些自信而已,真正的底牌,是在他的这趟镖队里,还有一名高手,一名足以改变胜败之局的高手! 当日的话,直至今日,项云心中都不知翻来覆去的重温了多少遍,那晚他在青州府大豪贵张霍府内,张霍大人亲口对他说;“项镖头,这一对铁钩,我想你很清楚,同为传世神兵的传人,你一定知道它的重要性,这铁钩名为‘离别钩’,这离别钩可谓是震慑武林,声名显赫,因此这趟镖,当真非同小可,你可千万要重视起来。” ‘离别钩’武林兵器榜排名第五,作为同列榜单的‘霸王枪’传人,他深知‘离别钩’的珍贵,江湖中盛传兵器榜上有名的武器,每一柄,都有毁天灭地之威,但凡拥有如此神兵者,都会称得上是武林中的一把好手。 项云深知一柄传世兵器的重要性,因为他就有一柄。 独一无二,霸王枪! 心念到此,项云下定了决心,他知道,这一趟镖,即使是死,也要安全送到。 “砰!” 项云猛地翻身跃起,右手狠狠一拽身侧霸王枪,枪身一震,身形已然拔地而起。 “亮镖威!合唔合合唔!”项云猛地仰头长啸一声,接着霸王枪斜倚,双瞳直视前方,眼中燃气滔天怒意,看得出,他的决心,金石可堪! 他喊得这一声合唔,不同于它的,他喊得这叫‘仁义镖号’他这么一喊,身后的表示们赶忙下半旗,敲七星锣,这在镖局行叫‘仁义镖’,意思也就是求谦虚谨慎,行走江湖,多个朋友多条路,小心驶得万年船。 实则这‘仁义镖号’还有个意思,也就是前有人马,不知是敌是友时,开口喊得,也就是询问是否是自己人,这喊得有技巧,‘合’字要拉长,‘吾’字罗隐更要特别提高,这叫‘撂牌子’,对方如果会接‘牌子’,则表明是“自己人”,也就是为友人。 “合唔……” 威狮镖局众镖师齐声大吼道,都随着总镖头‘霸王枪’项云的方式喊道,说实话,此次他们威狮镖局选了近百好手,可谓是人多势众,况且还有总镖头‘霸王枪’项云的带领,因此镖师心里,也没什么恐惧心理。 威狮镖局威震江湖十数载,这成绩,离不开总镖头‘霸王枪’项云的功劳,他的功夫,是有目共睹的。 车辘滚动,马声长嘶。 还不到半刻钟,威狮镖局的镖队已经赶至了那横立四人的面前。 项云右手紧攥开天霸王枪,瞪视身前的四个汉子,咳嗽了一声,抱拳开口道∶“在下威狮镖局总镖头,‘霸王枪’项云,与镖局上下百骑镖师,道经贵地,没跟道上的朋友们上门请安,甚是失礼,不过,还未请教各位尊姓大名?” 四人均没有开口,唯有中间那索命阎罗,号称‘阎王’的吴镇宇冷冷一掀嘴唇,没有开口,只是猛地一扬左手,只听得“飕!”地一声破空历响,一道黑贴猛地朝着项云激射而去! 项云双瞳骤缩,以他的目力,自然知道那不是暗器,只是因为内力贯彻,才能够如同铁片般飞射的名帖。 “砰!” 项云一把拽下黑贴,垂首看去,但结果,却是惊了他一跳。 那黑色名帖上用金丝纹着一个模糊的狰狞鬼头画像,或许对于刺绣而言,这只算是一般,但对于江湖人,这足以让人惊骇,因为这名帖,代表着一个绝顶高手! “阎王要你五更死,谁敢留你到五更……”项云垂首冷言开口,双瞳中的怒火欲燃愈烈,他知道,今天的事情,恐怕难以善了了。 “不愧是霸王枪的传人,果然见多识广……”吴镇宇轻轻一笑,看着项云,淡然开口。 项云闻言,一抱拳就欲开口,谁知却被‘铁罗汉’嘿嘿一笑打断道;“既然知道我们,那项总镖头,便把你保的宝贝,留下吧……” 项云闻言一惊,当下再度垂首,双手持着霸王枪朝着面前四人一抱拳道;“请恕项某眼生,还要请教剩下三位好朋友的大名。” “好说,匪号‘铁罗汉’。”最左侧的铁罗汉嘿嘿一笑,双瞳看着项云,哈哈开口。 项云闻言,心中虽也一惊,但也并不是掀起了多大风浪,开口道;“原来是十三太保横练金钟罩的‘铁罗汉’,项某早有耳闻。” “不知另外两位尊驾大名可否告知?”项云双瞳发寒,看着另外两道倚着铁链缠臂长剑的白衣人开口问道。 “逍遥子,熊淍。” 俊秀的逍遥子和精壮的熊淍一齐开口,两人同时开口,同时闭口,两人话音似同寒冰,口气幽冷,杀气凌然。 项云闻言,双瞳一怔,如遭惊天霹雳一般,熊淍他没有听过,但逍遥子,他却是知道…… 十年前,那是项云刚出道的日子,当日他刚刚担任威狮镖局总镖头一职,而那时,这逍遥子却已经是威震武林,‘暗河’第一杀手,名头之大,几乎可谓是绝顶高手! “竟然是曾经的‘暗河’第一杀手,逍遥子前辈,晚辈还未出道之时,便已听了无数前辈的风云事迹了。”项云猛地一抱拳,开口道,这句话,情真意切。 逍遥子闻言,没有开口,依旧的寒冷若冰。 “不知道各位前辈大驾,所为何事。”项云缓缓斜倚霸王枪,手掌紧攥,指节都因用力过猛而被捏的发青。 ‘阎王’吴镇宇闷哼一声,冷冷开口笑道;“碧玉刀……” 项云闻言一滞,双眼如刀,冷厉骇然。 霸王枪泛着寒光,倒映着阳光。 这一刻,群雄激愤,风云欲起…… 第十四回 碧玉霸王 [本章字数:2928最新更新时间:2014-06-2718:23:24.0] 烟尘四起,威狮镖局近百骑三通鼓震天响,个个仗剑倚剑怒视着‘阎王’吴镇宇,一行四人。 “霸王枪传人项云,在此恳请各位前辈都给在下几分面子,今日的镖,是我亲手接下的,还望各位前辈放我一马。”项云寒冷着面,低啸开口,试图做最后的挣扎,但无论如何,他手中的霸王枪从未松过。 阎王冷冷一笑,开口道;“想不到堂堂霸王枪的传人,威狮镖局总镖头竟然会幼稚非凡,放过你?那我阎王也不必再在江湖上混了。” “放肆,竟敢辱骂总镖头!”一声历吼传出,自项云左侧的骏马镖师口子传出。 “呛啷!” 镖师猛地抽出腰间钢刀,朝着阎王怒啸一声,双脚一磕马腹,骏马长嘶一声,人马合一,猛地蹿了出去,钢刀朝着阎王劈了下去。 “耿寒,不可!”项云见到身侧镖师驭马蹿出,赶忙扯开嗓子大吼一声。 “飕!” 吴镇宇猛地一抽身,身形猛地一晃,已经消失在原地。 “不好!”项云爆啸一声,双脚猛地一踏,一挺霸王枪,人如箭也似,突刺而去。 “哼!” 铁罗汉冷哼一声,‘锵’地一声抽出腰间宽剑,双脚猛踏,身形拔飞而起,迎着‘霸王枪’项云袭去。 “锵啷!” 项云霸王枪猛地向下一弯,枪头上挑,正是霸王枪法的起手式。 霸王枪头刚刚探出,寒星未烁,只觉面前黑影一掠,铁剑纵横斩下,猛地劈斩至点刚枪头之上。 火花摧残,耀目而烁。 “噗!” 几乎是同时间,那突现的黑影手中暗剑已经狠狠的贯穿了那名‘威狮镖局’镖师的后心,一股猩红迸射,那镖师一头栽倒在地。 “霸王枪很强,但还不足以在我阎王手下救人。”吴镇宇双目寒光大放,手中的长剑还染着那镖师的血,愣愣的看着面前的项云,缓缓开口。 项云目光同样泛寒,他知道,既然交手了,那此次,便再也没有罢手的可能。 “既然四位不吝赐教,那我项云,便与诸位斗上一斗,哪一位先上?”项云双目如刀,瞪视着四人,紧攥霸王枪。 “飕!” 阎王猛地身形一转,炸射而去,手中长剑猛地扫去。 项云也是一抖霸王枪,历啸声未落,霸王枪已经刺出,枪尖泛寒,猛地一震,朝着阎王吴镇宇左胸贯去。 吴镇宇长剑横扫,与霸王枪相交,叮叮作响。 项云一杆霸王枪上下舞动,尘土飞扬,几乎每一个缝隙都满布枪影,而阎王则是剑走轻灵,两人以锋对锋,以快打快,寒光交映, 铁罗汉此时也是一声狞笑,双臂大开,身形垫步而上,一道剑影斩下,一颗染血的镖师头颅已被斩下! “杀,全力抗敌!”威狮镖局众镖师显然没有料到在自己人数超过对面数十倍后,对方居然还敢一拥而上。 江湖上有言道;‘容情不动手,动手不容情。’因此这刚一出手,便已经都是险象迭生! 铁罗汉和阎王已经各自冲了上去,但唯独逍遥子和熊淍没有出剑。 逍遥子只是倚剑站着,没有任何动作,没有任何表情。 而熊淍自然随着逍遥子,他不动,熊淍自然也不敢动,只是如果注意看,便会发现熊淍的额头上,已经密布了汗水。 一个十几岁的孩童,倚剑面对着刀剑厮杀,无论他心智多么坚强,说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 “师傅,我们为何还不出剑。”熊淍冷目盯着面前的厮杀战局,对逍遥子略带疑惑的开口。 逍遥子双瞳死死地盯着威狮镖队中心的那金边隐私勾刻的箱子,微启轻唇,开口道;“我在等。” “等?等什么。”熊淍一愣,微微偏头问道。 逍遥子阴森一笑,清啸开口道;“等一个值得我出剑的人。” “值得出剑的人……”熊淍微微垂首,低声呢喃。 “锵!” 项云霸王枪长鸣,几点枪影暗烁寒光突袭,猛地一挺,朝着‘阎王’吴镇宇下颚贯去,这一枪疾如闪电,带起点点螺旋,呼啸击去。 吴镇宇断吼一声,鬼头长剑刚猛挥下,内力缭绕,相夹而攻。 “噗!” 这时,铁罗汉竟插身进来,一剑斜斩,顺势刺向项云。 “嗤啦……” 一声嘶响,项云右臂的护肩猛地一响,呛啷坠地。 “百鸟朝凰!”项云嘶吼一声,双臂一扬,霸王枪如龙般卷去,直逼吴镇宇胸膛,这一枪若是命中,恐怕即便是金钟罩大成的铁罗汉也会被彻底贯体而死。 百鸟朝凰枪,这是霸王枪的枪法! 吴镇宇一惊,收势回剑,剑锋一转,回射而去。 项云‘霸王枪法’雄浑、挥洒,脚踏七星,身形灵活多变于,枪锋挥洒间,挑、点、刺、扫、扎等技巧连贯如电,利害非常,直逼的‘阎王’吴镇宇脚步连连退后。 两人铁弧交锋,铿锵连连,火花爆彻。 阎王被项云步步紧逼,两人走了十数回合,吴镇宇已经几乎是险象迭生。 江湖武器榜第二‘霸王枪’项云,名不虚传。 “锵啷啷!” 一阵铁器相交声撼天而响,两人锋刃连连相对。 “回马枪!”项云猛地一度清啸,身形一扭,接着还未待阎王反应,枪影连烁,枪头回转,突刺而探,直穿阎王胸膛。 这一枪可谓是绝杀之刺,看似一个简单的扭身,却以前面数招作为铺垫,此时猛地一个回刺,却是已经封住了阎王各路回转之机。 “飕!” 铁罗汉此时猛地侧出半个身子,长剑疾封,横插在霸王枪的进攻路线前。 项云这一枪已经刺出一半,覆水难收,当下也是硬着头皮爆吼一声,霸王枪再度一震,狂啸刺出! “呛啷!” 几乎是一瞬间,霸王枪长彻,呛啷一声脆鸣,铁罗汉倚着长剑几乎是如同炸弹一般,炮射而回。 霸王枪的强横,几乎无物可匹。 吴镇宇也是赶忙脚步一撤,向右侧移去,尽管反应很快,项云的霸王枪依旧擦边而过,凌厉的枪锋卷起一道血肉模糊。 反观铁罗汉,虎口竟然崩裂,淌出几点猩红。 吴镇宇身形侧移刚停,一脚横扫,猛地攻向项云下盘,项云还未收枪,重心一乱,摔倒在地,吴镇宇见势抢攻,接连几剑突刺,朝着项云连袭而去。 “锵啷啷……” 几剑轻鸣,长剑连袭,锵啷啷的摩擦声不绝于耳,项云霸王枪长啸,身形在地上连连借力,枪尖一压,身形反弹拔起,翻飞而出。 “砰!” 项云一压枪头,身形爆掠而起。 “飕!” 吴镇宇抓住空隙不放,长剑横夺,再度追上。 项云回首看去,霸王枪紧攥,猛地一抖,身形再翻,高跃而起。 “轰!” 吴镇宇鬼头长剑一剑劈入那镖队中的金勾银边的货箱。 吴镇宇见项云再起身形,脚步连蹋,拔飞而去,长剑直驱! “飕!” 猛地,一道黑影自货箱中蹿射而起。 随之而发的,是滔天的内力汹涌…… “不好!”阎王惊骇呼啸一声,身形赶飞,手中长剑横斩,做出了防守。 “锵!” 铁器铮鸣,一道碧光映起刀魄无暇。 一道健硕的身影也是猛地蹿了起来,单手倚着一柄散发着碧光的寒刀。 “碧玉刀!?”阎王吴镇宇见状一愣,接着爆啸开口。 话音未落,刀锋已出。 刀锋未至,刀茫已现,碧色光洒贯彻而出! “锵!” 一道耀目的寒剑猛地爆射而来,夹袭在碧刀之前。 那是一柄自铁链而缠的寒剑,绝杀链剑。 “你值得我出剑。”白影掠过,冷面如霜,逍遥子只是轻声开口。 两人铁器相交,一碰即分。 “噗!” 一声闷咳齐响,逍遥子的白袍染上了殷红的鲜血…… 闷啸开口,倚着碧刀的人衣衫染满了猩红…… “‘碧玉刀’段庆,名不虚传……”逍遥子翻落在地,斜倚链剑,冷声开口。 显然,那名倚着碧刀的汉子,正是‘碧玉刀’段庆。 “你早知道我在?”段庆双瞳直逼逍遥子,缓缓一笑问道。 “是。”逍遥子面色如霜,如是应道。 段庆笑了笑,问了句;“既然知道‘碧玉刀’与‘霸王枪’一起押了这趟镖,为什么还会来劫镖?” “能让‘碧玉刀’段庆和‘霸王枪’项云一同押运的镖,一定很珍贵,而且……杀了你们,就等同于得到了两把传世神兵。”逍遥子微启刀唇,双瞳凄然。 此语一落,段庆一滞。 接着段庆面色微寒,缓缓落身与项云齐平,淡淡开口道;“你的胃口很大,但这很危险……” 阎王缓缓落身,铁罗汉也是一同行来,与逍遥子并列,唯独熊淍却不知去向何方。 这一刻,碧玉霸王,链剑阎王。 碧玉刀与霸王枪的合攻,会扭转局势么…… 第十五回 刀枪合鸣 [本章字数:2625最新更新时间:2014-06-2922:00:39.0] 冷风洒洒,骏马长嘶。 百骑在前,阵列而动, 威狮镖局百骑此时死伤尽有十骑之多,血花溅了一地…… 项云和段庆,一人紧攥‘霸王枪’,一人斜倚‘碧玉刀’。 “我念四位是江湖前辈,今日还请四位能卖我项云一个面子,此时就此揭过如何?”项云冷面对面前阎王等人开口。 “我阎王平生不喜出手,一旦出手,必达目的。”吴镇宇冷冷一笑,狰狞开口。 逍遥子没有多语,呛啷一声,铁链横飞,他知道,熊淍的剑已经隐藏在哪个角落,准备好发出致命一击了。 “项兄,看来段某此次前来相助,倒也不算多此一举啊。”段庆手倚翠色碧玉刀,刀锋泛寒,斜眼看向项云,冷笑道。 “总镖头,我看没必要于这几人如此讲情,不如我们一拥而上,将其拿下!”威狮镖局一资历较老的镖师手持钢刀,向项云吼道。 “锵!” 剑器铮鸣,一道链剑猛地刺了出来。 逍遥子双脚猛一踏地,身形爆掠而出,链剑长鸣,一剑贯体,只是顷刻,那名威狮镖局资历较老的镖师的身体已被贯穿而彻。 猩红的鲜血飞溅,滴洒在逍遥子的一袭白衫之上。 “放肆!”项云爆吼一声,既然逍遥子已经出手表明了此事不能善了,他自然也不会继续吃亏,当下怒啸一声,霸王枪突刺而去。 阎王见状,闷哼一声,身形爆掠而去。 “飕!” 一道历响,‘阎王’吴镇宇手中猛地爆射出一道鬼头飞镖,飞镖刚一出手,便化为流光朝着项云直袭而去。 项云身在空中,霸王枪已出,变招已然绝不可能。 “嘿,二打一,可有些卑劣。”段庆的声音响起,一道碧色刀芒横劈而来,刀锋一扭,将那飞镖扫飞开去。 “可莫忘记我!”阴笑响起,正是铁罗汉,从一侧突袭而来,长剑疾封。 段庆一惊,碧刀侧翻,就欲拦挡。 “锵!” 无数声剑器交鸣声震耳响起,正是威狮镖局的众镖师手中长刀辟至! “段大侠不必在意,我们近百兄弟挡下一个铁罗汉还是足矣的。”众声齐吼,威狮镖局众人也是自大怒之下一一斩来。 江湖有言道;“只要人数多,抬牌赶过河。” 因此,即便威狮镖局众人的武功并不算高,名头也不并不算大,但近百骑的人数,足以乱刀斩死铁罗汉,既便是拖着战,也足以让铁罗汉不能插手战局。 “游龙枪!”项云冷眸寒光大放,霸王枪猛震,枪影三分,上下中路一齐攻去。 吴镇宇见霸王枪刺来,刚才一记‘回马枪’险些让他丧命,因此阎王也不敢托大,赶忙脚掌震地,身形侧翻而过,尽量避开要害。 “锵啷啷!” 项云再度右臂一震,霸王枪疾刺,枪影连烁,寒光盛放。 吴镇宇暗惊一声,右掌一翻,猛地袭出,内力爆涌。 内力呼啸而出,一掌印在项云左肩。 “噗!” 项云猛地张嘴喷出一口鲜血,身形倒转,横踏在马车之上。 “飕!” 吴镇宇抓住机会不放,鬼剑变化,侧斩而下。 “砰!” 爆鸣而响,段庆猛地身形一扭,碧玉刀横空砍来,直劈在鬼剑的剑身上,铁狐相交,铁器嗡鸣间,碧玉刀竟在阎王的鬼剑宽刃上留下一道白痕。 “段兄,多谢!”项云双目一横,冷啸一声,霸王枪却是猛地朝着段庆头颅刺去! 段庆还未来得及开口,却见霸王枪破空袭来,势如惊雷,加上他对项云也毫无防备,因此只得一愣,毫无还手之力。 “呛啷!” 霸王枪将刺至段庆眉心时,却是猛地一抖,枪道微偏,自段庆头颅之侧探出,接着竟发出一声铁器的爆鸣声,甚至还有几点火星爆出。 “你的对手是我。”逍遥子幽冷的声音突兀地自段庆脑后传来。 项云一笑,霸王枪再度回扫,正是一记‘霸王回马枪。’ “一命换一命,我项云,滴水之恩,涌泉相报!”项云挺起霸王枪,身形朝着阎王流星般赶去,飞身掠过段庆时,含笑开口道。 段庆闻言一愣,旋即豪笑一声道;“那便来一场,刀枪合鸣!” “呛啷!” 碧玉刀横翻,朝着白衣胜雪的逍遥子劈去。 “锵!” 链剑突刺长鸣,正是逍遥子的链剑。 “呛啷啷……” 四人战作一团,飞沙走石,刀剑相对,险象迭生。 威狮镖局众人也是和铁罗汉相战,虽然个人武功不高,但人多力大,战局竟然让铁罗汉落入下风。 逍遥子冷眸寒光大放,一边与段庆相战,一边心内疑惑;“熊淍,去哪了……” 不错,交战已经有一刻钟的时间了,熊淍即便是等待机会,也不必拖到现在。 当断则断,这是逍遥子交给熊淍的唯一素质。 尘土飞扬,山路的尘灰漫天…… 一阵尘土轻扬,黄沙隐约间,一阵马嘶声轻响。 “轱辘辘……” 马车的木轮轻压山土,两匹马拉的木车已经缓缓驰来。 而马车之上,端坐着两位大汉,满脸胡须,凶目横肉,敞着胸膛,腰间各自挎着钢刀。 而这两人身后,还躺着一个昏迷的女子,那女子脸上风尘仆仆,沙尘吹掩在她的身上,不过虽然满身尘灰,但这女子的皮肤却是羊脂如玉,吹弹可破,一双灵眸大眼轻掩,尽管被风沙漫了她的娇躯,但却依旧挡不住她倾城倾国之颜。 这等尤物睡在身旁,任何一个男子也挡不住这般诱惑,自然,包括那两名凶目横肉的大盗。 “大哥,真没想到,这小妞居然如此值钱啊。”左侧那魁梧汉子一脸奸笑的朝另一名汉子怪笑道。 “哈哈,是啊,我们干了这么多票了,也不知道这丫头什么来头,只不过是个乡郊女子,虽然是很娇艳迷人,但也想不到能值百两纹银啊。”右侧的汉子哈哈一笑,弯刀斜挎豪笑。 “大哥,你说,这小妞即便被那黑衣人买下,也不过就是糟蹋了,不如我们先……享受享受?”那奸笑的魁梧汉子贼眼撇向那昏睡的女子,怪笑出声。 “老二啊,你啊,总是这样,迟早坏事。”被称为大哥的汉子明星稳重的多,但碍于兄弟情谊,也只是劝说而已。 “嘿嘿,大哥,你可别装正经了,昨晚在‘春歌楼’你那德行,啧啧……可比我还如狼似虎啊。”那奸笑汉子一抹嘴,竟流下了几点口水。 那大哥闻言,显然也是难堪非凡,当下也只得羞红着脸道;“那也不能在路上,便去前方那林子好了。” “得勒!” 那奸笑汉子闻言一喜,一扬马鞭,‘啪啦’一声,骏马长嘶一声,马车狂驰而出,只留下道道轮印…… “呛啷!” 碧玉刀夹杂霸王枪,两柄传世神兵猛地一齐刺出。 几乎是瞬间,两柄神兵已经袭向阎王面门。 吴镇宇大吼一声,鬼头剑横扫,就欲直攻。 “飕!” 逍遥子手中链剑爆彻,铁剑清啸,夹攻而上。 “翻月刀,游龙枪!”段庆与项云两人肩并肩断吼一声,一同袭来! 两人刀枪合鸣,爆啸刺来! 阎王鬼头剑尚未碰触,内力交轰,剑道已偏…… 逍遥子也是暗惊一声,倒踏七星,疾退而出,身形之快,几乎是与刀枪齐平。 “锵啷!” 刀剑交碰,发出一声铿锵。 “原来大名鼎鼎的暗河第一‘逍遥子’也不过如此,浪得虚名!”段庆轻笑一声,手中碧玉刀回势。 逍遥子闻言震怒,冷啸一声道;“我不杀你们,只不过想留给一个人。” “笑话,阁下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么?”项云也是闷哼一声,心念既然已经结下了梁子,也不必客气了。 “锵!” 逍遥子长剑铮鸣,猛地一剑递出,高刺向天。 链剑的寒锋映着烈日的耀阳,发出刺目的光烁。 他一剑刺向太阳,刺向心脏…… 第十六回 倾国夏芸 [本章字数:3076最新更新时间:2014-07-0111:46:19.0] 飒飒…… 烟尘滚滚,微风轻扬。 两匹马拉带着的木车缓缓压进林子,那是一辆端坐着两位汉子,且有昏迷女子的马车。 “大哥,快快快!”獐头鼠目的奸笑汉子刚驭马驰入林子,就淌着口水开口道。 “你小子就是心急,麻利的,晚了卖家不给钱,你小子就抱着你那人老珠黄的媳妇回家哭去吧。”满脸黑须的大汉哈哈一笑,张口豪笑道。 “大哥大哥,快把‘迷魂散’的解药拿出来,这晕迷着的,玩起来没味道。” 那满脸黑须的大汉闻言笑骂一声道;“你小子,歪水倒不少。” “还不是大哥你教导有方……”那汉子笑讥一句,一把拽过那黑须汉子的包裹,掏出一个缠着红布的瓷瓶,看起来便是药瓶,想来,正是那‘迷魂散’。 那汉子一把撕开红布,瓶身朝着那昏迷的女子面上一撒,白沫刚一倾洒出,微风拂过,已经弥散。 “嗯……” 一声轻嘤开口,那女子的双眼缓缓微睁,灵眸微睁,漆黑的双瞳微亮,泛起点点韵味的光,额头上的一点朱砂,似乎让天地都失了颜色。 “这是……哪里……”女子轻启樱唇,莺声开口,温情如春。 大汉闻言,心中悸动非凡,哈哈一笑,一个猛子就欲朝女子扑上去。 “啊!”女子一惊,娇叫一声,就欲翻身躲过,但奈何手脚一麻,根本动弹不得。 大汉口子淌着口水,色咪咪的扑来,那样子,无疑吓傻了这瑰丽女子。 “飕!” 一道黑影猛地自树梢掠了下来,几乎是幻影一般赶来。 “砰!” 黑影右臂轻探,翻掌袭出,只听得一声春雷炸响,那痴色汉子已经如同炸弹般爆射而回。 “是哪路宵小,敢偷袭我兄弟二人!”黑须汉子见状咆哮一声,一拳砸向黑影,声势如雷,拳势如星! “哼!”黑影见黑须汉子爆掠而来,不退反进,不屑闷哼一声,同样挥拳迎了上去。 黑须汉子垫步冲拳,且蓄势已久,而反观那黑影,身形在空中不能借力,竟然还敢硬碰硬,如若不是高手,那一定是个傻子。 不过,能主动插手,行侠仗义的人会是傻子么? 答案一定是否定的。 “轰!” 黑影右拳内力呼啸,夹攻猛袭,几乎是两**夹的瞬间,一声骨骼碎裂的声音轻彻,那黑须大汉右臂竟然如同蛇身一般,软了下来,身形也是轰然倒射而出。 “噗!” 黑须汉子刚炸射在地,胸腔一震,口颚微张,喷出一口猩红的鲜血,弥漫了漫天血雾。 “不知高人尊姓大名,还望不要插手我兄弟二人的事情!”那奸笑汉子看老大被黑影人一拳击飞,心中大骇,一抱拳,赶忙开口道。 “我不跟鼠辈盘道。”黑影人缓缓掠下,身形一扭,落到那昏迷的女子身旁,冷声开口。 此时那女子也是回过神来,赶忙朝着黑影人惊骇的开口道;“多谢公子。” “姑娘不必担心,今日有我在,他二人休想占你便宜分毫!”黑影人缓缓开口,话语中透露着寒冷,但看得出,他已经尽量温和。 缓缓实化,林子的荫绿隐现,黑影人露出了他略显魁梧的身子,和那一头黑发与那双刀子般的黑瞳。 右臂缠绕的铁链捆绑着利剑,足以证明他的身份。 链剑……熊淍! “小子,我告诉你,别以为你的武功可以横行大道了,我兄弟二人虽然不才,但我告诉你,最好把那丫头交给我,得罪了买主,你吃不了兜着走!”那黑须汉子扶着软化的右臂,愤怒的瞪视着熊淍,嘶哑开口道。 熊淍闻言一笑,不禁想到了位尊功高的九道山庄主‘九道尊者’李虹秋,当下心头盛怒,双眼充血,闷啸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姓熊名淍,有能耐,便来与我一战!” 话音刚落,熊淍转头看向女子,一咬牙,开口道;“姑娘,得罪了。” 接着熊淍一把抱住姑娘的纤腰,脚步蹬地,身形一个抽身拔飞而起,爆掠而出。 “好,算你有能耐,不过你今日带走这姑娘,就等死吧……” 熊淍身形远掠,二人的咆哮声也是渐啸渐远…… 烟尘大起,镖队交战。 “锵!” 逍遥子身剑合一,剑影三分,剑气长彻,正是刺阳一剑! 凌厉的剑气随链剑而彻,带起一股强烈的呼啸风压,朝着项云和段庆二人强猛袭去。 “锵啷啷!” 铁链横飞,利剑出鞘。 剑若奔雷,疾如闪电。 项云,段庆二人见状暗惊,逍遥子可以说是他们的前辈,绝杀链剑的名头,他们俩刚入江湖时便已听说过。 但逍遥子虽强,霸王枪和碧玉刀的名号自然也不是浪得虚名,当下二人齐声开**吼一声,两柄传世神兵一同迎上链剑,铁器爆鸣,火花耀目! “噗!” 几乎是瞬间,铁器相交,三人各自闷头喷出一口猩红的鲜血。 项云情急之下,霸王枪一弯,再度弹刺而去。 段庆的刀却是不若霸王枪那么灵活,碧玉刀倚地,身形向后疾退。 逍遥子的身形也是一个跟斗自空中斗转而下,甚至落地时,身形还向后连蹋了三步,可以看得出,他的情况,也并不好。 “飕!” 项云刚一落地,阎王的鬼头剑再度劈了下来,情急之下,霸王枪横挡,抵在鬼头长剑的剑锋上,枪杆上浮现一道白痕。 项云抵住阎王一剑,微微一笑,谁知此时,他的双瞳竟看到了阎王脸上浮现出了坏笑的表情。 “不好!”项云突然明白了什么,爆吼一声,他的双瞳骤然紧缩,死死的盯着霸王枪杆上的那袋包裹,那袋包着传世神兵‘离别钩’的包裹。 “能让‘霸王枪’项云不离身的包裹,想来这才是最值钱的吧?吴镇宇谢过了。”阎王吴镇宇哈哈一笑,长剑一弯,剑锋猛起,包裹的勒带瞬间被斩断,吴镇宇左臂猛地一拽,包裹已经入手。 “点子扎手,逍遥兄,撤!”包裹到手,吴镇宇爆吼一声,身形扭转,爆掠而出。 “嘿,我不陪你们玩了!”铁罗汉阴阴一笑,长剑挥舞,一剑疾封,逼退数骑威狮镖局的表示,接着身形一个跟斗叠起,翻飞而出。 逍遥子身在空中,也是冷冷一笑,刚才的一剑,对敌项云,段庆,对他自己,也是不小的负荷。 “两位英雄,再会!”逍遥子刀瞳微转,脚步轻踏,身形拔飞而起,跟着阎王掠了出去。 项云和段庆自然想拦,但奈何阎王三人身法如电,也都是江湖上的一流高手,慢了半拍,这会再追,怎么可能赶得及? 黄沙轻掩,掩了威狮镖局的镖队,掩了霸王枪,碧玉刀的威名…… “悉索……” 人影低掠,一头黑发的男子怀抱女子显现。 这是在林子的荫绿深处。 这男子,名熊淍。 “姑娘,你还好么?”熊淍缓缓垂首,看着怀中玉人,低低开口,尽管他已经尽量温和,但却依旧是音冷如霜。 “啊……”女子轻哼一声,显然此时她才回过神来。 女子惊觉,赶忙一挣熊淍的怀抱,俏脸微红,一双灵眸微撇熊淍,轻轻嘤道;“还好……还好,谢谢公子相救,还未请教恩公大名,也还让小女子铭记在心,来日相报。” 熊淍闻言,第一次近距离如此接触女子的他,赶忙倚剑抱拳道;“在下姓熊名淍,姑娘不必如此,路见不平,在下自然是要替天行道的,这是侠义而已。” 女子闻言,缓缓轻声呢喃着;“熊淍……熊淍……” “熊少侠过谦了,刀剑乱世,能有似熊少侠这般的义侠者,已经是所剩无几了。”女子微微辑礼,浅笑开口。 “姑娘未免太过誉在下了,对了,姑娘你为何被两名歹人抓住啊?”熊淍挠了挠头,憨厚笑道。 第一次,自岚死后,这是熊淍第一次笑的如此纯粹,憨厚。 爱让人变得敏锐,亦能让人变得纯粹。 初近女色,熊淍也变得腼腆了起来。 杀手也是人,杀人,也有心,有情! “熊少侠,小女子被抓一事牵扯繁多,实在不便说出,还望海涵。”女子微垂着手,不断地捏着衣角,缓缓开口。 熊淍一愣,接着也是反应了过来,赶忙开口道;“姑娘不要误会,我只是怕姑娘再被抓了去,因此才问此事想助一臂之力,既然姑娘不便,不讲也好。” 女子羞红着脸,看了看熊淍道;“此番相救,谢谢恩公,小女子它日若有机会,定有厚报。” 话音一落,女子便偏偏远去,虽然这姑娘不懂武功,但跑起来倒也不算慢,只是顷刻,已经就欲在林影中消失。 “哎,姑娘,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呢。”熊淍赶忙以手搭在口边,轻声啸道。 谁知话音落下,那女子却没有再回头,熊淍不禁心头一闷。 “我姓夏,名芸……” 就在熊淍垂头丧气时,女子的莺声竟然再度传来,惹得熊淍一喜,他再度抬头望去,却已不见人影。 佳人远去,徒留余味。 嗅着女子留下的淡淡的体味幽香,熊淍的心中,此时此刻,除了复仇外,突然多了一份情感。 那似乎是…… 爱! 第十七回 孤夜鸿雁 [本章字数:2555最新更新时间:2014-07-0213:07:27.0] 皎洁的月,为这片天地,笼上一层银色的轻纱。 四处无声,昏暗的夜给这个世界带来了宁静与祥和,唯独那片林子除外…… 快活林! 任何一个武者都知道,快活林在整个武林中,甚至担任着纽带的作用,他将武林划为南北两块,快活林的规矩是不能动手,在这片欢乐的地界,你可以肆意作乐,没有人会管你,但若是你在这片林子里拔了剑,你就是在找死! 不因别的,只因这是‘霹雳堂’的地盘。 江湖中势力众多,大大小小,三教九流,以名门正派自居的也不在少数,但即便是名门正派,也分为三六九等,而霹雳堂,就是足以震慑一方的大势力。 他们的堂主‘霹雳火’秦岳也是位江湖前辈,可谓是一尊狠角色,如若说‘绝命阎罗’吴镇宇是一位能够在快活林潜行杀人的绝顶高手,那这‘霹雳火’秦岳便是一位能够在快活林横着走的人,这一切都因为他的霹雳三鞭烹山煮海的功夫,也可以说,因为他是威震武林的‘霹雳堂’堂主。 昏暗的天,一处林子外,燃着一堆篝火。 三道人影斜倚在这片林子里,微弱的火光暗烁,映在三人的脸庞。 左侧之人白衫墨发,链剑缠臂,正是逍遥子,至于中间之人,黑衣黑发,腰间的长剑柄处刻画着一个鬼头,正是‘阎王’吴镇宇,而最右侧的,自然便是那十八太保横练金钟罩的铁罗汉了。 “真是想不到,曾经‘暗河’第一杀手逍遥子带出来的徒弟,竟然会临阵脱逃,真是惹人笑话。”铁罗汉阴阴一笑,话语中略带愤恨。 确实,或许加上一个熊淍,他们便能够联手干掉‘霸王枪’项云与‘碧玉刀’段庆。 “他不会逃。”逍遥子面若寒霜,清冷开口,右手紧握链剑。 铁罗汉闻言大怒,惊叫一声;“但他确实跑了!” “他不会逃!”依旧还是那四个字,逍遥子毫无迟疑的回答了铁罗汉。 话语虽然简单,但却说明了逍遥子对熊淍的绝对信任。 “可他已经逃了!”铁罗汉怒啸一声,他的右臂还有一道淋漓的剑痕,那是与威狮镖局交战而留下的,因此他不免有些生熊淍的气。 人都有侥幸心理,此时的铁罗汉脑海中想的,便是如果当时熊淍在,与他一同抵抗威狮镖局众人,自己是否就能逃过这一剑的创伤。 “……” 逍遥子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撇起双瞳,眼中射出刀一般锋利的目光,直逼铁罗汉,一字一顿道;“他,不,会,逃!” 他相信,他相信熊淍不会逃,虽然,他也不知道熊淍去了哪里…… 他不可能逃,他的父亲当年是那么重情重义…… 他不可能逃,他想复仇的心理是那么清晰…… 他不可能逃,他说过,他练成了武功便忘记了逃跑…… 熊淍,你不能逃…… “那你告诉我,他去了哪!”铁罗汉震怒,朝着逍遥子猛地开口咆哮道。 ‘阎王’吴镇宇没有说话,只是脚步往后悄然退了几步。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锵!” 铁器的铮鸣历啸,但逍遥子却没有出剑。 那声铮鸣是那么清脆,那么真实,但他并没有拔剑。 阎王与铁罗汉二人眼瞳骤缩,他们知道,这是逍遥子的剑气。 “他不会逃。”逍遥子依旧那般的冷,只不过此时,他的寒,冷得彻骨,冰结人心。 铁罗汉心中震怒,但却不敢上前,铁罗汉心中很清楚,他虽然有金钟罩护体,单打独斗之下,也争不过逍遥子,更何况逍遥子的刺阳一剑,可以快到让他来不及反应。 “他不会逃,但你却逃了十年。” 猛地,一声清啸自林子外响起,接着一抹黑影疾电般蹿来,身形之快,甚至如似幻影,这般速度,甚至高出了阎王一线。 “来者何人!”吴镇宇一惊,赶忙扶住腰间长剑,仰头开口喝问道。 “鸿雁。” 黑影微微一笑,冷声答道。 话音未落,人已到…… “锵!” 剑器铮鸣自空中爆彻,那是鸿雁的剑出鞘了。 “锵啷啷……” 一连串的爆音响起,这是链剑摩擦的声音! “飕!” 逍遥子双瞳如刀,面色不变,手倚链剑,爆射刺出! “很快的剑。”鸿雁微微轻笑,手中长剑斜刺而下,一剑探向逍遥子手中链剑。 “锵!” 火花爆起,铁弧相交。 逍遥子铁链夹杂内力长震,绕着圈自空中卷起,链头的剑也似长了眼睛一般,连连刺向黑衣人鸿雁。 反观鸿雁,剑随身走,身随剑游,轻功卓绝,只是一个垫步,身形竟能横掠三丈之多,整个人在空中不断翩舞长剑,不断劈斩铁链,身形不断变换,一时间守的那叫一个固若金汤。 两人都是剑道高手,这一交手,剑技如高山流水一般,绵绵不绝,且剑势如雷,招招致命,两人可谓是险象迭生,飞沙走石间,只不过一盏烛的工夫,竟战了数十回合。 而两人相战,却也没有人注意到,本在一旁站着的阎王和铁罗汉,早已没了踪影。 杀手杀人,为了利益而已,既然逍遥子被缠住了,他们脱手,这包裹中的宝贝,可就少了一个人分,这等情形下,阎王自然会选择和铁罗汉先行掠走。 “锵啷啷!” 铁链再度摩擦历响,一剑斜刺,猛地贯向鸿雁后心。 鸿雁暗呼一声不好,身形在空中一个猛子斗转而下,手中的鸿雁长剑也是朝着逍遥子的咽喉爆射而出,内力缭绕,卷起漫天残尘。 “飕!” 猛地,一抹剑影再度飞射而来,看其力度便知道,是措不及防下掷出的,应是临时应对,因为这一剑,全凭技巧,毫无内力可言。 但无论如何,一剑袭来,鸿雁不可不防,当下也顾不得去看掷出的长剑,一个跟斗朝地面翻去。 “锵啷啷!” 一阵铁器的摩擦爆鸣声贯彻,那柄先去射向鸿雁的剑竟然猛地一滞,接着自空中兜了一个圈,再度刺向鸿雁! “链剑?!”鸿雁大惊开口,他根本没有预料到,除了逍遥子居然还有人会用链剑,而且二人技巧一同。 “不错,是链剑。”逍遥子身形翻转,躲过鸿雁射出的剑,开口轻笑了声道。 逍遥子知道,是熊淍来了! “飕!” 两柄链剑长鸣,带着两股骇人的锋锐感朝着鸿雁一齐逼来。 “逍遥子,我会让你知道你重出江湖是个错误的。”鸿雁惊怒之下,尖着嗓子嘶吼一声,身形猛翻,爆掠而出。 “哪里走!”一声爆吼传来,不是逍遥子,也不是鸿雁,而是熊淍! “吱!”鸿雁将两根手指头轻轻地凑到嘴巴,猛地一吹,发出一声刺耳的哨声。 “扑通……扑通……” 哨声刚落,一阵黑压压的飞鸟便自林子一头猛地升起掠来,它们的目标,皆是那追来的熊淍! 熊淍身形受阻,也顾不得追赶,赶忙身形一低,跃到地上。 鸿雁身形自空中爆烁,脚步在空中借力踏在飞鸟的身上,虽然每次都只能横掠出几步的距离,但多次借力,却是在空中如履平地。 “锵!” 长剑一声铮鸣,鸿雁抽出了被逍遥子躲开而插在树杆上的剑,再度一蹬地,身形再度翻转而出。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逍遥子,我们地狱再会。” 鸿雁身形渐远,却在空中留下了这么一句话,一句让人捉摸不透的话。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地狱再会…… 这地狱是在何处?是否与那天与鸿雁接头的二人有关? 吴镇宇和铁罗汉又去了哪里? 渐渐地,山雨欲来,风云将起…… 第十八回 长生剑派 [本章字数:2606最新更新时间:2014-07-0322:21:11.0] 骄奢淫逸,夜夜笙歌。 这是对这片地界最完整的形容,是对‘快活林’最完美的诠释…… 豪门贵氏,塞外大侠,中原武者,在这里随处可见,自然,青楼歌妓,千金小姐,丫鬟侍女也是无数,在这片天地,有钱,你可以做一切你想做的。 但即便如此,快活林也有快活林的规矩。 其实若说是快活林的规矩,倒不如说是‘霹雳堂’的规矩。 “飒飒……” 夜风似刀,吹袭在这片天地。 而快活林的一座名为‘醉君阁’的客栈中,正有二人在吃饭。 两人很奇怪,静的出奇。 两人右臂都缠着粗如拇指的铁链,铁链之下,则是利剑。 “我没有逃。”熊淍淡淡开口,语气如冰。 逍遥子微抬双目,看着熊淍道;“我知道。” “你不问我当时去了哪里?”熊淍也是微抬双目,直视逍遥子。 师徒情谊固然深厚,但在生死决斗之局熊淍临时抽身消失,这是大忌! 逍遥子微微一笑,没有去看熊淍,只是开口道;“你肯定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为什么?”熊淍遏制不住的开口问道。 “什么?”逍遥子一蹙眉,轻声反问。 “为什么这么相信我。”熊淍颤抖着,缓缓开口。 逍遥子轻叹口气,缓缓抬首看着熊淍,一字一顿道;“因为我是你师傅!” “……” 两人默然,熊淍知道,这份信任,不是金钱可以买来的。 “客观,不知要吃点什么?”一位头戴毡帽的店小二迎了上来,看着逍遥子,一抖毛巾开口道。 逍遥子闻言一滞,似是想到了什么,接着经露出了笑容,开口道;“打上二斤高粱酒便是。” 小儿闻言,面色有些不快,想来应是因为觉得逍遥子点少了,哪只还未待他开口,一道轻笑自窗棂边传来;“还有一碟下酒花生。” 逍遥子闻言嘴唇轻掀,似乎这声音的到来,并不让他惊讶。 反而是熊淍却是有点紧张,右手悄悄地攥住了链接的剑柄。 其实,也不怪他。 因为逍遥子说过,他的生命中,只有链剑与仇人,没有朋友…… 但熊淍却没有开口,只是静静的攥着剑,他相信逍遥子知道要怎么做,正如同逍遥子相信他并不会逃。 “十年了,你果然还在这里。”逍遥子没有回头,只是举起桌案上的茶碗一口饮尽。 逍遥子没有回头,熊淍却可以看到那人。 那来人是一位白带束发,身穿青衣的男子,腰间坠着一块玉佩,那是一块通透的翠玉,背负一把长剑,陈旧的剑鞘,缠在剑柄上的缎子也同样陈旧,根本看不出来他有什么杀气,不过尽管如此,那长剑却淡淡暗烁,甚至在漆黑的夜里隐隐发光。 “十年了,你果然还是来到了这里。” 那浪子笑了笑,朝着逍遥子朗声开口,如是说道。 “他是你的朋友?”熊淍一滞,低声向逍遥子问道。 逍遥子笑了笑,接着竟然肯定答道;“是!” “你说过杀手不该有朋友。”熊淍音调转冷,并不是他觉得逍遥子骗了他,而是他要从逍遥子的语气中听出,这来人是朋友,还是仇家! 行走江湖,出门在外讲话自然诸多不便,对于逍遥子这等师徒来说,更是多有默契,因此两人只要交谈听语气,便可隐隐表达意思。 “只此一个。”逍遥子微微笑了笑,抬起双目看着熊淍笑着开口。 熊淍见证一愣,显然,他并没有想到这来人居然真的是朋友,要知道,他自从跟随逍遥子学艺后,遇到的,只有仇人! “他是谁?”那青衣浪子笑了笑,微微抬颚,看着熊淍开口向逍遥子问道。 “我的徒弟。”逍遥子面色依冷,幽声开口。 青衣浪子闻言挑了挑眉头,接着开口道;“你也会收徒弟?” “我为何不可。”逍遥子缓缓平视看着熊淍,回答着青衣浪子的话,此时的逍遥子,双瞳中只有欣慰。 “他这般小,也会耍剑?”青衣浪子讥笑的打量着熊淍那略显稚嫩的面庞,开口笑了笑道。 逍遥子最近露出一丝微不能察的弧度,冷笑开口;“你可以试试。” “你知道的,这世界上,能逼得我出剑的人,并不多。”青衣浪子闻言一愣,接着面色缓沉,冷冷开口。 “此后,算他一个。”逍遥子猛地转过头,刀瞳直逼青衣浪子,冷声开口。 青衣浪子显然也是有些羞怒,双瞳瞪视逍遥子。 两人足足持续了半盏茶的时间,那青衣浪子才摇了摇头,无奈的叹了一声,接着轻移脚步向楼下走去,口中还哼唱着;“天上白玉京,五楼十二城。仙人抚我顶,结发授长生。” “长生剑在你手里,是对它的辱没。”逍遥子低垂着头,双瞳运送青衣浪子,冷厉开口。 “砰……” 青衣浪子闻言脚步一止,矗立在阶梯上,接着缓缓偏头对逍遥子轻声说道;“你不该回来。” 言语一落,青衣浪子脚步再启,消失在阶梯间。 “不该回来?师傅,你曾经在这里驻足?”熊淍一愣,思考着青衣浪子的话,向逍遥子开口问道。 逍遥子闻言,微微抬首道;“长生剑派……一个几乎让我几欲忘记的名字……” “长生剑派?这倒是跟神兵榜凌驾于‘霸王枪’,‘碧玉刀’的传世神兵,位列第一的‘长生剑’异同啊。”熊淍闻言一愣,接着开口道。 逍遥子苦涩的笑了一声,沧桑的叹息了一声;“长生剑……” 熊淍看到逍遥子这番痛苦的表情,就与再度开口询问,谁知楼下却是猛地响起一声马嘶。 “锵!” 剑器的铮鸣爆响,接着便是几声震耳轰鸣连彻。 突如其来的战声让逍遥子和熊淍都是一惊。 在快活林内交手,难道这楼下之人是嫌活的太久了? 心念至此,逍遥子与熊淍对视一眼,两人身形一纵,飞掠下楼。 刚一下身,熊淍只觉寒光一抹,一道烈影猛地蹿射而过。 转目望去,熊淍只见楼下打斗的,正是那青衣浪子和一名蒙面刀客。 青衣浪子没有出剑,正如他刚才在楼上所说,这世上能逼他出剑的人,不多…… 不过他的对手,那刀客却是毫不客气,使得一把三尺开山刀,铁环呼啸间,刀刃翻飞,刀风卷袭。 “砰砰砰!” 一连串的闷响不觉于耳,因为不管这刀客以何种角度劈出这一刀,那青衣浪子的拳头都能先他一步卡在他的腕处,让他刀身偏移。 拳拳到肉的功夫,甚至让熊淍开始怀疑,这个青衣浪子是剑道高手还是外家拳的高手。 此时一道劲风呼啸,青衣浪子猛地伸手,横空斜劈一掌,内力凝实,一掌袭去,历若奔雷! “噗!” 一声闷啸,那刀客连人带刀一个滚翻轰然炸射而出,直直摔出了五丈远。 “我替你解决了一个,你不该回来。”青衣浪子击飞刀客,哈哈仰天一笑,接着身形一个跟斗卷起,掠上马背,只是一鞭,马已疾驰而出…… “师傅,他的掌风竟如此雄厚,而且竟然敢在快活林内公然出手,他到底是谁?”熊淍额头上浮现出几颗豆大的汗珠,不应别的,只因那青衣浪子的武功。 这人的武功,在熊淍看来,甚至要高出‘阎王’吴镇宇一线。 逍遥子闻言,耸了耸肩,轻轻哼唱道;“天上白玉京,五楼十二城,仙人抚我顶,结发授长生……” “难道……他就是神兵榜第一‘长生剑’白玉京。”熊淍细细品味这话,半晌后,木然开口。 逍遥子微微一笑,没有多说,只是脚步轻抬,走向远方。 长生剑……白玉京! 熊淍紧紧攥了攥手中的链剑,迈出脚步,缓缓隐匿在黑暗之中。 仙人抚我顶,结发授长生…… 第十九回 策马长安 内存不存在,请稍后尝试访问 啃书虎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第二十回 小李飞刀 内存不存在,请稍后尝试访问 啃书虎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第二十二回 秦岭茶农 内存不存在,请稍后尝试访问 啃书虎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第二十三回 秦岭闲夫 内存不存在,请稍后尝试访问 啃书虎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第二十四回 剑气横秋 [本章字数:2037最新更新时间:2014-07-1019:14:02.0] 钢刀呼啸,激起老人的发线。 “飕!” 刀刃平扫,带起一道撕风历响。 黯然叹息,没有人能想到,先前那凶猛狠辣的老人,竟然在此时,甘愿受死! “锵啷啷!” 猛地,一连串铁器铮鸣传来,带起阵阵音爆之声。 “锵!” 似闪电一般,一抹黑影猛地精确的碰撞在那柄劈下的钢刀,铁刃相交,擦出一蓬耀目的火花,夺人心魂。 “噗!” 铁刃相交,后者那传来的恐怖劲力几乎是瞬间自钢刀上狠狠的震荡爆发开来,那手握钢刀的魁梧汉子手掌户口猛然炸裂,迸射出几股粘稠醒目的猩红血柱,其身形也是如同炸弹一般,炮射而出! “轰隆!” 那魁梧汉子炸飞的冲击力,甚至直接将他那扭曲且陷入地面的腿连带拔出,炸射而出,倒飞出了四五丈,地面上,擦出一条沟壑般的痕迹。 “流萤也敢与皓月争辉?”不屑的冷啸自棚外传来,众人纷纷侧目望去,烟尘中,踏来两名男子。 一人面容俊美,白袍加身,面色如冰。 而另一人,则是魁梧精干,黑衣加身,瞳子如刀,没有多说,只是直勾勾的盯着面前几人,杀气凝然。 “锵啷啷!” 一道漆黑的锁链飙射而回,那俊美男子猛地一挥手,黑链夹带着一抹寒影骤然朝着他的手掌袭来。 准确的说,是朝着他手掌中持着的剑鞘袭来。 “呛!” 一声脆响,那柄寒剑已经一点光晕都已不见,整个没入剑鞘之中。 “链剑,你是……”那老人显然此时也已经缓缓睁开了双瞳,猛地看着面前二人手臂上缠绕的链剑,不禁一惊,几乎是下意识,老人一脚踏在地面,身形竟然如同幻影般,猛地蹿到了逍遥子面前,愕然开口问道。 逍遥子仔细的凝视着面前的老人,双眼含带晶莹,不过没有开口,只是那么静静的看着老人的双瞳,逍遥子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柔和。 半晌后,老人那浑浊的眼瞳微微跳动,接着嘶哑着嗓子缓缓开口道;“逍……逍遥?” 逍遥子闻言面色一喜,刚欲开口,却被一声咆哮打断。 “混蛋,杀了他,杀了他!” 那先前被逍遥子一剑砸飞的魁梧汉子不断咳着一口口鲜血,指着逍遥子熊淍与老人,朝着他那剩下的三名伙伴叫骂道。 而那三人,则是呆立着,没有动作。 逍遥子既然能一剑震飞这魁梧汉子,这三人知道,他们此时与之动手,也是这个下场,何况身侧还有一名内力深厚的老人。 “杀了他们,我让我爹给你们百两黄金。”魁梧汉子看着那三人毫无动作,心中也是知道他们怕了面前这人,当下一咬牙,怒啸道。 正所谓重金之下必有勇夫,因此这三人闻言,也是一愣,接着那面色上,恐惧之色隐退,取而代之的,是无限的暴戾与贪婪。 “呛啷!” 一人猛地拔刀出鞘,朝着老人的后心狠狠劈去,狠厉而迅疾,显然,在重金的怂恿之下,他忘记了恐惧! “愚蠢!”逍遥子看着拔刀之人,刀唇轻启,冷声开口。 钢刀挥洒,逍遥子却没有动作。 “咚!” 一声剧烈的轰鸣声炸响,熊淍身形猛地电射而出,如追魂流星一般。 熊淍的双瞳如刀一般,凌厉的看着那拔刀袭来的汉子。 “飕!” 在两者距离不过半丈之时,熊淍轻轻抬了抬手,链剑轻鸣,接着,一个鲜红的血洞,已经贯穿了这持刀汉子的胸膛。 “嘶……” 一声抽吸凉气的声音齐齐响起,惊了众人,没有人想象得到,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少年,怎么出手竟然如此狠厉! “呛!” 再度一声铮鸣,剩余两人也是抽刀踏步而来。 “杀了他,替老三报仇!” “嘿,小子拿命来!” 两人各自震怒大呼一声,接着一人钢刀横挽,一人单刀直袭,破空劈来。 “不识好歹!”熊淍双瞳一冷,冷啸一声,接着脚掌猛踏,身形蹿飞而出。 同时间链剑刺出,带起一道铿锵的铮鸣,朝着二人袭去! “呛啷!” 链剑斜刺,逼的一人不得不横刀格挡,露出了空隙破绽。 虽然时间短暂,但对于熊淍来说,已经足够。 熊淍身形侧翻,几乎是横擦着地面掠过了二人,接着右臂猛地一震,链剑翻飞,铁链一兜,链接竟然朝着二人后心直贯射去,而此时此刻,二人正站在一条线上! “噗!” 历响悄然,链剑染血。 倒下的,是两具心脏破碎的尸体。 三人身死,剩下的,自然便是那棚角的魁梧大汉了。 熊淍倚着染血链剑,一步步朝着那汉子踏了过去,一步步逼近,气势如虹! 就在就欲挥动链剑收割了这最后一条生命时,逍遥子的声音却打断了他。 “够了,走吧。”逍遥子的声音缓缓自熊淍身后传来,声音凄寒。 熊淍没有转头,也没有多说,他知道,逍遥子做出的决定,不会因为任何人更改。 “飕!” 只是一声,熊淍的身形就那么鬼魅般的消失在棚内。 逍遥子看着老人,轻轻一笑,拽着老人的左臂,猛地踏地翻飞而出。 “锵!” 一声刺耳的铮鸣自天际响彻,但逍遥子却没有拔剑。 似乎这声音,是冥冥中自主响彻的。 随着逍遥子三人的身形消失,棚子外的一些人也是缓缓踱步进来,看着三名胸口贯穿的死尸,各自吞咽了一口唾沫,接着,一齐看向了那最后一条活口。 “嘶……“ 又是一声吸凉气的声音悄然。 众人的眼神惊骇,眼眶欲裂。 “他……他……死了?!” 此时那魁梧汉子的脖颈,竟然有一道密密麻麻的剑伤,血珠也是缓缓凝现。 半晌后,终于有一人吐了口气,看向那无边苍穹,望着先前逍遥子等人消失的方向,张了张嘴,缓缓惊愕道;“无形剑气,这到底是何方神圣……” 鲸饮未吞海,剑气已横秋 壮志豪言还未完成,这场天下群英的豪饮还未尽兴,熊淍与逍遥子的剑,已经横贯秋空,刺向太阳,刺向仇人的心脏! 第二十五回 悟道三段 [本章字数:1910最新更新时间:2014-07-1223:25:58.0] 飒飒…… 山风习习,卷起一片绿意昂然。 山路蜿蜒,在一片林子里,蹲坐着三个人。 两人看起来年轻的男子,和一名身躯佝偻的老者。 “逍遥,十年了,我以为你已经死了……”老人缓缓睁开那双浑浊的双眼,但浑浊之中却也透露着阵阵精光逼人。 逍遥子闻言,面庞抖动了一下,接着极其嘶哑的开口道;“十年前那场浩劫,也导致了暗河开始对我展开追杀,最好我才选择了隐世复仇,十年春秋渡过,我这才再度重出江湖。” 老人闻言挑了挑眉,接着黯然长叹一声,似是知道,当年那场浩劫,对剑派内的弟子造成了何其大的影响,半晌后老人缓缓抬头,看着逍遥子嘶哑道;“那这次,因为什么让你决定重出江湖?” “因为,她死了十年了,当年我在她的碑前发过誓,十年内,我一定要取那县令头颅为她祭奠灵魂。”逍遥子缓缓挑眉,冷声开口。 熊淍在一旁愣愣地看着二人交流,没有说话,当然,即便他想说,这些十年前的事情,他也必然插不上嘴。 “你有把握?成功的几率有几成?”老人缓缓看着逍遥子,冷冷开口。 “今天之前,五成。”逍遥子轻轻一笑,微启刀唇。 老人闻言轻轻一笑,凝视着逍遥子,再度开口问道;“那如今呢?” “十成!”逍遥子眼中精光暴涨,看着老人低啸道。 此语落下,熊淍一惊,接着开口询问道;“为什么?!” 老人闻言,微微一笑,微扬头颅,与逍遥子平视。 “若是秦岭剑派掌门,‘秦岭鬼夫’刘天龙亲自出手都不能斩下这县令头颅,想来,这世界上也没有别人能做到了。”逍遥子双瞳如刀,凌厉的看着逍遥子,幽声开口。 “嘶……” 熊淍猛地吸了一口凉气,显然,他也没有想到,这面前的老人,竟然便是那十年前叱咤武林,武功夺天造化的‘秦岭鬼夫’刘天龙。 就这样,三人的目光互相凝视,迸射出一蓬蓬火花。 半晌后,老人微微长叹一声,嘶哑着喉咙开口道;“当年的‘秦岭鬼夫’已经死了,现在你们眼前的,不过只是个糟老头子,并非鬼夫而是‘秦岭闲夫’。” “可有些身份与称呼,你一辈子都不可能抹掉!”逍遥子双瞳暗烁,狠狠的盯着老人开口,而此时,那一直风轻云淡的逍遥子,也是在此时,身体骤然紧绷! ‘秦岭闲夫’刘天龙看着面前的逍遥子,缓缓伸出了那略显苍老的手掌,搭在逍遥子微微颤抖的肩上,衷言开口;“逍遥,你可知道这世界上,有上、止、正、三字?” 逍遥子闻言一愣,接着朗声开口道;“我自然是知道的。” 刘天龙的嘴唇微掀,咧嘴一笑道;“不,你并不知道。” “你到底想说什么?”逍遥子微微蹙眉,有些不屑的开口。 刘天龙微微一笑,缓缓伸出一个指头,开口说;“人生的三个阶段,第一个阶段,便是上,你卯足了劲头发起冲锋,冲向你欲望垒砌的高塔,这叫‘上’!” 逍遥子微微一愣,面无表情,但心中却是暗自点了点头。 刘天龙见到,笑容微暖,左手猛地横搭在直立的指头中段,对逍遥子笑道;“而在奔跑向你欲望高塔时,冲到了一定限度,就该停了,心浮气躁,难成大器,这叫‘止’!因此,止比上多一笔,这就告诉了你,止是上的下一步。” 逍遥子面色微沉,心中虽然已经领悟,但却依旧开口冷啸道;“当年的你,建立‘秦岭剑派’权倾朝野,威震江湖,难道便不是上?有句老话叫趁热打铁,我为何要止,况且,即便是止,我也已经止了十年……” “不错,你止了十年,因此,你到了‘正’的时候!”刘天龙眼中微微泛起一抹精光,接着暖笑一声,笑眯眯的看向逍遥子道。 “那究竟何为正?”逍遥子沉住气,再度发问道。 刘天龙指了指逍遥子的心,开口说;“人无欲便为正!” 逍遥子闻言眉头紧蹙,缓缓开口道;“心中无魔便无佛,既然是人,怎会无欲?” “仙字何解?人在山上,才是仙,我正是参透了这一点,这才隐居秦岭,改名秦岭闲夫……”刘天龙哈哈一笑,拍了拍逍遥子的肩。 “那便请闲夫下山,帮我报仇雪恨,此后您接着隐世便是了。”逍遥子缓缓开口。 刘天龙闻言,面庞微震,浑浊的老眼中,透露出的是对世界万象的理解,看着逍遥子缓缓开口;“人在山上,这是‘仙’,人若下了山,入了谷,那便是‘俗’!” 逍遥子闻言一怔,接着他双眼愕然的凝视着面前的刘天龙,逍遥子心中清楚,这已经不是当年他那意气风发的师傅了…… 逍遥子没有接着回答,黯然垂首,半晌后,轻轻舒了口浊气,抱了抱拳,就欲告辞,他知道,刘天龙为了仙,已经在秦岭忍耐着隐居了数十载…… “逍遥,还记得你当年像我拜师时,我告诉你的武之极么?”刘天龙猛地抬首,眼中精光满布,开**吼。 逍遥子闻言脚步一滞,接着缓缓转身点了点头道;“是,弟子记得。” “重复一遍,告诉我,武之极是什么!”刘天龙眼神微沉,看着逍遥子冷声问道,这是他今天,最冷淡的开口。 “天下武功,无坚不摧,唯快不破!”逍遥子此时此刻,也是猛地抬起头,双眼中射出两道剑器一般的神茫,锐利逼人。 刘天龙闻言,微微闭目,半晌后,一声轻轻地呢喃才自他口中传出;“过钢则易折……” 第二十六回 武极非杀 [本章字数:1836最新更新时间:2014-07-1314:59:48.0] 逍遥子双目愕然,惊疑不定的看着面前的刘天龙,他没有明白,过钢则易折? 武之极,这是刘天龙十年前亲口讲述给他的。 逍遥子不明白,为什么今日,刘天龙亲口推翻了他曾经的理论。 “告诉我,最好的防御是什么?”刘天龙浑浊的双眼轻挑,向逍遥子问道。 逍遥子闻言再度一愣,但多年的积累依旧让他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了最快的反应,当下立时开口道;“最猛的进攻,就是最强的防守!” “这不过是匹夫之勇。”刘天龙没有说别的,只是轻轻地呢喃出了这句话,话语中,尽是笑意与不屑。 果然,逍遥子面皮轻轻抽搐一下,接着开口向刘天龙道;“这是你十年前,亲口传述给我的。” “那是因为当时的我,也确实是这么认为。”刘天龙缓缓抬头,看着逍遥子轻轻笑道。 “那你今日为什么变了?”逍遥子眼神复杂的看着刘天龙,似是想看出些什么。 刘天龙咧嘴一笑,开口道;“因为我错了。” “你是个武者,你只需要知道怎么杀人,审视,不是你需要明白的。”逍遥子依旧寒冷着面旁,如思一块九幽寒冰,永不溶解。 刘天龙闻言,哈哈一笑,缓缓偏过头,极其冷厉的说;“这世界,因果循环,相生相克,没有人只需要明白一点,不需要明白别的。 ”背负仇恨的武者,只需要学会杀人。”逍遥子双眼扫了一眼身旁的熊淍,缓缓开口,语气也如同刘天龙一般,愈发冷淡。 “武者?你知道物字么,你真的理解武么?”刘天龙眉头紧蹙,缓缓地,炽热的目光也是朝着逍遥子投射而来。 “我只知道,学会武,我就可平天下!”逍遥子手掌紧紧地攥了攥手中的链剑,指节都变得发青,他开口狰狞回应道。 “武字,停止的止字与戈组成,意思便是停戈,而戈,便是兵器,暴力。”刘天龙此时也是一脸的怒气看向逍遥子,开口缓声道。 逍遥子闻言,眼睛斜瞥了刘天龙一眼,接着轻轻冷哼道;“武,是为了停止刀剑武斗?没有了刀剑的武,还有何意义。” “停戈为武,也就是不杀为武,武的极致,不是独孤求败,而是息事宁人,天下苍生若都如此不杀,哪里会有战争,哪里会有背负血海深仇的男儿汉。”刘天龙愈说愈激烈,最后还深深的看了一眼熊淍,似是有所指一般。 逍遥子听了刘天龙这一席话,心中竟无故地掀起了滔天巨浪,他第一次发觉,他的灵魂,升华了。 “停戈,不杀……这就是……?”逍遥子哆嗦着呢喃着这句话,接着缓缓侧过头,看向刘天龙嘶哑开口。 刘天龙双瞳一凝,对着逍遥子点了点头,肯定的道;“武之极!” 武极非杀! “武之极,敛气形,止动乱,安天下。”熊淍猛地开口,黯然着双眸,缓缓喜喜的品味着这句话,他或许都没有发觉,自己一直紧攥着的链剑,此时此刻,在熊淍的手中,竟然松了一分。 刘天龙闻言一怔,接着缓缓侧过头去,看着那低垂着头颅的熊淍,老道的一笑,显然,意味深长…… “弟子受教了。”逍遥子双眼爆起一团精光,尽量压住了心头的震撼,抱拳沉声道。 刘天龙看着逍遥子这股凌厉的气势,心中暗暗叹息一声,显然,他知道十年对于逍遥自来说,每天都是怎么度过的。 “唉,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但能真的放下的人,这尘世间又能有几个?”刘天龙深吸一口气,长叹一声。 “能有师傅您这般隐居山野的大智慧者,这尘世间又能与几个?”逍遥子闻言轻轻自嘲一笑,缓缓昂首开口道。 刘天龙闻言,微微一笑,摆了摆手,沧桑叹道;“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林。真正的大智慧者,都隐于尘世之中,或许哪天你会发现,你身边一个铁匠,竟会是曾经的天下第一剑豪。” “高手在民间……”逍遥子苦涩一笑,轻启薄唇,缓缓开口。 刘天龙微微点头,默认了这个观点,接着便转身朝着林子深处踏去,身形渐行渐远,缓缓隐去。 目送着‘秦岭闲夫’刘天龙离去,逍遥子轻叹一声,接着侧目看了一眼熊淍,链剑铿锵一声,悍然长彻,脚步轻抬,朝秦岭山下走去。 十年了,他忍了十年。 他做的决定没人能改,此举之后,功成身退也好,粉身碎骨也罢。 心中无魔便无佛,天要灭我,我灭天。 熊淍深知逍遥子的心性,自然知道他的决定,当下也不再多语,随着逍遥子的脚步踏出。 这份支持,不因别的,只因他被怀疑时,逍遥子对熊淍的绝对信任! 不是金兰,胜似金兰。 君子之交淡如水,便是如此。 两人相伴而行,渐行渐远,链剑映着耀眼,挥洒出咄咄逼人的剑气,只不过此时这种剑气,不单是以往的凌厉,而是多了一份感悟,包罗万象…… “唉,逍遥,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极阳必生阴,极阴必生阳,五行轮转,相生相克,便是这个道理啊……” 半晌后,那一片悉悉索索的林子中,缓缓走出一个佝偻的身影,举目远望,目光远送,正是望着那逍遥子,熊淍二人离去的方向。 这人不是‘秦岭闲夫’刘天龙,还能是谁? 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林。 不战而屈人之兵,此为武之极! 第二十七回 楚裔客栈 [本章字数:2004最新更新时间:2014-07-1423:14:57.0] 夜风飒飒,卷席呼啸。 夜晚的秦岭一定是恐怖的,因为在这座古老的山脉中,蛇虫走兽无数,因此,在夜晚与秦岭之上赶路的人,多半都是经验丰富的好手或是人数众多,因此无惧。 而此时,这蜿蜒的山路上,却是缓缓踏来两道人影,两人身着大不相同,左侧的一袭白袍,胜似白雪,右侧的一袭黑衣,漆黑如墨。 两人走路时,会带起微微的铁器颤鸣声,仔细看便会发现,那是两人臂膀上缠绕的铁链相交碰撞从而发出的嗡鸣。 “既然师祖不肯出手,为何我们还要游历于这秦岭山脉?”熊淍缓缓侧头,微微一笑,看着那冰霜般面庞的逍遥子。 “秦岭……这座古老山脉中蕴藏的宝藏,岂是你可以想象的。”逍遥子轻启微唇,冷冷低笑一声。 熊淍闻言一愣,再度开口道;“宝藏?师傅,人无欲则……” “心中无魔便无佛,只要让我大仇得报,即便是万劫不复又如何?”逍遥子未待熊淍言尽,便是冷冷开口,狠历开口道。 熊淍抬了抬头,看着逍遥子那一如既往冷漠的脸庞竟然在此刻有些抽搐,熊淍心中的一些话,也是欲言又止,片刻后,他低下了头颅。 他知道,逍遥子决定的事情,即便他不支持,逍遥子哪怕一个人,也要去完成。 “既然都要冒险,那便同生共死!”熊淍微微抬头,长舒了一口浊气,缓缓开口。 逍遥子闻言,眼中精光一闪而逝,冷寒似冰的脸庞也是略微多了一丝暖意,但片刻后,便又是再度绷起了脸庞,冷冷开口;“你大可不必陪我赴险,若是惧怕,离开便是,我不怨你。” 熊淍微微抬头,斜辉洒下,映现一抹笑意,一字一顿的郑重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逍遥子闻言身躯不住的一滞,但他没有多说,他知道,今天开始,熊淍对于自己而言,并不再是故人之子,同时,也是他逍遥子的“孩子”。 两人不再多言,一前一后的静静地走在崎岖的山路上,享受这份昏暗中的宁静。 不过虽说秦岭是山脉,但也是有着为过往人提供住宿的客栈,秦岭上的客栈本就少,这时夜深,正是返点,人更显得繁多,十分拥挤,分外热闹。 这过往之人,也都是只能夜宿在这客栈中,而逍遥子和熊淍,自然也不例外。 而这客栈的名字,便叫‘楚国客栈。’ 听起来甚是荒谬,在这大明王朝中,竟然有客栈名为楚国客栈,不过实则不是如此,此名并非是指这客栈是楚国的,只是这客栈的主人家是楚国后裔,因此才有了这‘楚国客栈’一名。 逍遥子和熊淍看了看这客栈,熊淍很明显的感受到,逍遥子的目光在看向那刻着‘楚国客栈’四字的木匾时,身子猛地紧绷了起来。 “怎么了?”熊淍不禁一愣,接着略带疑问的开口。 逍遥子闻言,眼中精光一闪而逝,身子也是缓缓松弛了下来,看着客栈大院那一垒垒高墙,还有那圈养的这几头牲口,在不断的啃着柴草,逍遥子的眼中,似乎杀气隐现。 “没什么,只是这里,曾经是我的墓地……”逍遥子恍惚了半晌,接着这才咧嘴一笑,开口轻轻道。 言语落下,逍遥子也不再犹豫,迈开步子,迎着客栈的大门踏了进去。 倒是熊淍,听到逍遥子的回答不禁一愣,其实也不怪他,恐怕任何一个人听到一个活生生的人告诉你一处地方是他曾经的墓地,也都会被吓的一愣吧。 不过熊淍知道,逍遥子从不骗人。 “事情越来越有趣了啊……”熊淍微微轻笑一声,刀瞳也是缓缓微弯,冷冷笑着开口。 接着,也是缓步随着逍遥子迎着大门走去,两人的步伐虽然轻快,但脚步声却是轻地毫无重量一般,踩过泥土,却不留痕迹。 客栈铺子中,不断有喝的烂醉的人进进出出,有的甚至还未走出几步就已经一头栽到在地。 待得熊淍逍遥子二人这时赶来此处时,客栈里竟连一间空房都没有,不过好在熊淍和逍遥子也没有坚持,只是找了一张二楼靠梯的桌案,坐了下来,吩咐让小二烫壶酒,上些下酒菜便好。 不过不得不说,虽然此时人多,但上菜的速度倒也不慢,只得一刻时日,小二已经将酒菜端了上来,酒刚一倒,一股醇厚的麦酒香味便已飘然而出。 “砰!” 逍遥子看着这客栈,似是想起了什么,也不说话,只是一磕酒碗,头一仰,只听得咕嘟咕嘟地吞咽声传出,一碗麦酒已经下肚。 熊淍似是有些好笑的看着逍遥子,半晌后,终于开口笑问道;“你怎得今日喝起了闷酒?你说过,出色地杀手应该时刻拥有敏锐的大脑,你如此喝酒麻痹,倒不是很好啊。” 逍遥子没有说话,双瞳定了定神,看着熊淍,没有开口,再度灌了一碗酒下了腹中,不过虽然没有说话,但逍遥子眼角上渐渐湿润的泪痕,却是让不远处坐着的熊淍清晰可见。 “唉……”熊淍看着逍遥子,轻轻一叹,接着也不说话,同样举起酒碗,仰头灌了下去。 或是因为没有喝过太多酒的关系,只是一碗下肚,熊淍的脸庞,竟然已经微微胀红,但熊淍却不以为然,只是抓起酒碗,将那空空无余的酒碗直直的对准逍遥子,开口豪笑道;“既然你说这里曾经是你死亡的墓地,那我今天这碗酒,便是为你庆祝死后重生。” “说得好,为了庆祝死后重生!”逍遥子闻言眼中精光暗烁,接着哈哈一笑,开口附和一声,接着也是端起酒碗与熊淍对碰了一下,豪饮而下。 经历过轮回的人才是强者,唯有感受过死亡威胁的人类,才是完整的人类。 一泊沙来一泊去,一重浪灭一重生。 相搅相淘无歇日,会交山海一时平。 浴火凤凰,劫后重生…… 第二十八回 阎罗再现 [本章字数:1943最新更新时间:2014-07-1512:51:07.0] 夜越来越深,客栈中来来往往的人,也是越来越多。 形形**,人数众多,或有的三五成群,或有的孤身一人,要么是镖局镖师,要么是游山浪子,总之,做的都是刀口舔血的事情。 这时,一道身穿黑色锦衣,腰挎鬼头巨剑的中年人缓缓踏入了客栈,尽管有那么多人都在,但这人却显得很不同,不因别的,只因他身边时隐时现的杀气。 何为杀气,那是将气势染红后凝成的气,杀一是为罪,屠万是为雄,屠得九百万,方为雄中雄。 或是因为那人太过不凡了一些,他迈步走向一方桌案,几乎来来往往的人都会不自觉地身子一冷,赶紧让开道路方便其行去,因此,这一诡异的场面,自然也逃不掉熊淍的眼。 “索命阎罗王,吴镇宇!”熊淍眼中精光爆射,微微压低嗓子,沉声向逍遥子开口道。 哪知熊淍这一举动,竟然未让逍遥子有所反应,反而逍遥子是越喝越猛了起来。 “师傅,吴镇宇,他让我们助他,事后却又带着包裹跑掉,可是将我们耍了一遭,此番相遇,定要让其付出代价!”熊淍眼中泛寒,碰了碰逍遥子,开口狠历道。 逍遥子闻言,眉宇一展,淡淡笑道;“不必理会,自然有人出手。” “有人出手?是何方高人?”熊淍闻言一怔,接着将头缓缓靠近逍遥子几分,用只有自己二人能听到的声音,微微说道。 逍遥子微微瞥了一眼熊淍,没有开口,咧嘴一笑,又是一杯美酒下肚。 熊淍见状也是无奈地苦笑一声,不过他相信逍遥子不会无故放矢,既然如此说了,那便一定会有人出手相战! “哼,长得魁梧,把一柄剑刻画的那么花哨,一看便是个含银蜡枪头。”客栈一楼梯侧桌坐的一名提剑大汉偏头看了看吴镇宇,又看了看那柄鬼头巨剑,或是想到自己的剑并无刻画,因此也是不屑的叫骂了一声,声音很低,在他看来,吴镇宇应该也听不到。 “飕!” 一声冷厉的破空声撕风而起,一抹乌黑的寒光也是突袭而来。 那提剑大汉见状大惊,铿锵一声拽起桌旁斜立着的巨剑,就欲横防,可未等他的剑立起,那抹乌光已经迫至面门。 “噗!” 一道黑色的帖子狠狠地插在了那提剑大汉的胸口,一声闷响,激起一片血雾飞扬。 突发的情形印得众人一片惊叫,当下,无数人眼中含带着惊骇,纷纷看向那先前射出黑帖,手提鬼头巨剑的黑衣中年人。 一时间,各种猜测凭空而生,他们的话题只有一个,这中年人,是什么来头,竟如此扎手。 “天啊,是阎王帖!”一名头戴草帽的独眼刀客,显然江湖阅历颇深,岁数也大了,一眼瞥见那插在先前提剑汉子胸膛上的黑帖,便惊骇的叫出声来。 阎王叫你三更死,谁敢留你到五更? ‘索命阎罗’吴镇宇。 吴镇宇寻到一方小桌,缓缓坐了下去,眼茫微扫,看向那先前与那提剑汉子并坐在一起的三人,眼中寒光暴涨,厉声呵问道。 不错,与那死去的提剑男子一同桌的,还有三人,那三人不同于那提剑男子,个个脸庞印着伤痕,年纪也是步入中年,一看便知是刀口舔血数年的老江湖。 “年轻人,出门在外,还是低调些好!”坐在正座的中年刀客提着酒杯,缓缓品着,猛地睁开双眼直视苏羽,缓缓开口道。 “大哥,不必跟他废话,索命阎罗是什么玩意?敢出手杀我四弟,我们塞北四怪难道便怕了你不成?”坐在侧坐的中年人一拍桌子,指着吴镇宇爆吼道。 哪知这中年人话刚一落下,旁边的一些人顿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怪不得见到了阎王帖还敢挑衅,原来是塞北来的,不知道索命阎罗的厉害。 那先前开口中年人看着众人脸上憋不住的笑意,当下脸皮微震,暴怒之下大吼一声,朝着吴镇宇怒啸道;“敢让我兄弟四人如此难堪,你简直找死。” “呛!” 一声铮鸣,那中年人与另一侧坐着的红发男子同时猛地抽出腰间刚刀,身形一纵,脚步直踏,猛地朝着吴镇宇直掠而来,气势逼人,手中钢刀凌厉斩下。 “哼!” 吴镇宇眼瞧二人一齐斩来,不屑的冷哼一声,一掌拍在木桌上,桌上的酒坛竟被猛地朝着那二人砸出,身躯随形而动,纵身掠出。 “呛啷!” 一声脆响,那二人一齐抽刀劈碎了吴镇宇掷出的酒坛,漫天美酒花洒而下。 “锵!” 吴镇宇人在半空,猛地身子一扭,手中鬼头巨剑斜指,劈斩而下,毫不拖泥带水。 没有人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出剑的,众人只觉眼前寒光一闪,接着便听到一道撕风声长彻,破空袭来,直逼二人! “嘿!” 二人自然也不是庸手,当下挥刀斜斩,三道铁弧相交,凭空爆起一团璀璨火花,耀目非凡。 “呛啷啷!” 阎王的鬼头巨剑猛地一滞,接着剑锋一甩,自两柄钢刀上侧划而下,长剑横挽,再度袭向二人。 二人眼瞳中尽是惊恐,正所谓剑走轻灵,刀行厚重,他们二人的钢刀想再度防守也已来不及躲闪,只得眼睁睁的看着。 “砰!” 不愧是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当下那红发男子心中一狠,一把抱住先前开口说话那中年汉子,将其挡在身前,作为人肉盾牌。 “噗!!” 一声闷响悄然,一蓬血雾飞洒。 “扑通。” 人影落地,失去生命的躯体染红了客栈这一方地。 而那先前将中年汉子当做肉盾的红发人也是借机倒掠而回,显然,他这一次背信弃义,救了他一命。 水深难量,人心难测! 画人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第二十九回 飞刀绝响 [本章字数:2012最新更新时间:2014-07-1600:20:26.0] “呛!” 一波未平,一浪又起,那先前对吴镇宇说‘出门在外,做事低调些’的中年人眼见一兄弟惨死,也是猛地一抽腰间佩剑,身形一拔,猛的飞掠而来。 不过这人长剑所指的,却不是那横倚鬼头长剑的吴镇宇,而是那先去让兄弟为己赴死的红发人。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果然不假,你这个番外的恶人,我们义结金兰,但你竟然做出如此不耻的事情,简直找死!”中年人冷哼一声,身形猛地拔起,右手单剑横扫斩出,直袭那红发男子咽喉。 “锵!” 一声铁弧的轰鸣悍然响彻。 红发男子显然也不怕那大哥,当下也是震怒道;“你们三人为了那包裹这几日一直想置我于死地,难不成当我白痴吗?” “包裹……” 二楼靠近梯子的方向传来一声轻轻地呢喃,正是逍遥子熊淍二人。 “哼,那等奇宝,自然不是你这等后来之人可以享用的。”中年人听那红发人竟然将自己等人的最大秘密说了出来,当下面色一变,接着色厉内敛的怒啸一声,长剑急震。 红发人显然也不是泛泛之辈,长剑疾封,迎着中年人刺了去。 “锵啷啷!” 铁器互相摩擦相持着,不断发出刺耳的杂音,带起耀眼的火花。 “哼!”持剑中年人猛地冷哼一声,身子一侧,手腕一抖,剑随身走,兀的躲开了红发人的剑,反手一刺,长剑猛地袭向那人胸膛。 “飕!” 猛地,一道黑影暴掠而来,铁器长彻,竟然透出了几分森然鬼气密布的剑锋,正是吴镇宇。 中年人的剑快,吴镇宇的剑更快,早在中年人刚一侧身,吴镇宇的鬼剑已然出手,此时中年人长剑刚欲刺出,吴镇宇的鬼剑已然临头。 “扑通!” 那中年人刺出的长剑猛然停止在半空,“呛啷”一声坠落在地,人也跟着一头栽倒,他的喉咙,已经被一把鬼剑洞穿,那是一柄染血的鬼剑...... “我的剑若要救人,这世上还没人能阻止的了。”吴镇宇黑发微扬,双瞳如刀,低沉开口。 “嘶......”众人齐声吸了口凉气,一双双眼睛惊恐的看着那先前暴怒的持剑中年男子。 此时此刻,那中年男子已经是咽喉上裂开一道猩红满布的血迹,生气俨然已经断绝,生命气息悄然逝去。 “你说的包裹,是什么?”吴镇宇一脸的森然,冷冷开口。 红发男子惊疑不定的看着面前的吴镇宇,他虽然远在番外,没听过‘索命阎罗’的威名,但先前看他的身手,杀了他拜的大哥,竟然只是一剑的功夫! 而楼台上的逍遥子,熊淍二人,也是定身看了看,这才想起,吴镇宇当日似乎抛下了他们,就是为的‘威狮镖局’那趟镖中的包裹。 既然为了包裹选择背信弃义,想来应该很是珍贵,可为什么此时的吴镇宇身上并没有携带包裹? 这确实值得逍遥子,熊淍二人思虑了。 “呵呵,看来事情,果然越来越有趣了……”一道略微清冷的笑声低低传来,而那源头,便是客栈拐角处,一个头戴着草帽的汉子,身材匀称,周身也并没有携带兵器,这身份,值得揣测。 吴镇宇倚剑横立,看了看窃窃私语的众人,却没有说什么,只是冷冷的盯着那红发人,剑锋微扬。 “给你三个呼吸的时间,把你说的包裹在哪里告诉我,否则,我想我会让你后悔出生到这个世上。”吴镇宇双瞳如刀,凌厉的看着红发人,一字一顿的开口道。 红发人面色涨红,紧紧地咬着牙冠,却也不肯开口。 飒飒冷风作响,三个呼吸,仅仅一霎罢了。 “你让我很失望,看来,我有必要让你真正的明白何为阎罗啊……”吴镇宇低沉着头颅,眼中竟满布着猩红,一咧嘴,森然开口。 “飕!” 还未待红发人反应,吴镇宇的身形已经化作流光,猛地冲了过来。 冷声突兀响起,鬼头长剑已经带着呼啸内劲架在了红发人脖颈上,甚至鬼剑带起的历风已经将那喉咙割开了一条细缝,滴答出几颗猩红血珠。 “离别钩!” 红发人面对死亡,终于是涨红着脸庞,爆吼开口道。 此语一出,四座俱静。 不过这静不是因为毫无吸引力的宝物,而是因为这宝物,太过于名声赫赫。 离别钩,传世神兵之一,但凡是个江湖人都会知道,任何一柄传世神兵在世间,都会是千金难买的,因为拥有了神兵,便异同于拥有了成为强者的资格。 “果然……”又是一声如似先前的清冷笑声,同样,源于那走廊转角,头戴草帽的男子。 逍遥子此时此刻也是放下了一直豪饮的酒杯,摸着下巴,看着下方,不知道在想什么,熊淍见状,自然也不好发作,只得忍耐着端视下方。 “告诉我,离别钩在什么地方!”吴镇宇双瞳依旧,狠戾的朝着红发人怒啸一声道。 红发人见状,感受着搭在脖颈上的鬼剑,也不敢多说,抬手指了指那一旁已经死去的提剑中年人尸体,眼神中,尽是苦涩。 “我的包裹……”吴镇宇咧嘴一笑,将手中的红发人随意的抛射而出,迈开大步,走向那失去生机的躯体。 而就在吴镇宇手掌将伸向那死尸的胸膛时,一声铁器的铿锵也是暴彻响起。 “锵!” 一道寒芒破空而来,猛地一震,撕碎漫天寒风。 “所谓宝物见者有份,阎罗兄这般便向独吞这宝物,怕是不好吧。”嘹亮的嗓声自吴镇宇身侧传来,不知何时,竟然蹿了一名人影出来。 单刀寒立,那人就那么自然地出现在了吴镇宇面前,杀气凝然,气势汹涌,绝非善类! “你很狂,居然敢挡我的路,不过既然挡路了,就该想想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来。”吴镇宇见状,也是轻轻一笑,没有多余的言语。 绿林好汉战强梁,刀剑赴会聚一堂。 既然要战,那便战! 第三十回 八臂罗汉 [本章字数:2116最新更新时间:2014-07-1718:41:26.0] 客栈内灯火通明,人群四散而立,他们的目光都聚集在客栈中心那尸体旁矗立的两道人影,当然,这些注视的人中,自然也包括二楼的熊淍,逍遥子。同时,还有那拐角处头戴草帽的神秘男子。 吴镇宇一席黑衣裹身,手倚鬼剑,冷面若冰,不作声势。 而那另一名持刀男子,也是如此,没有开口,只是冷冷的盯着吴镇宇,嘴角竟然有一丝笑意,而也正是因为这丝笑意,才让吴镇宇不敢当下发作,怕有后招。 “这人究竟是谁啊,竟然敢如何和‘索命阎罗’叫板?”围观一人突然开口向身旁之人说道。 “我也没听说过啊……”那被问之人闻言也是苦涩一笑,摇了摇头。 “哎,他的刀上刻画的是什么?” 一人猛地开口,话语刚落,便吸引来了无数目光。 众人转眼看去,原来,那人的单刀上竟刻画着三蓬花朵似得烈焰,火焰之下,还是一头洪荒异兽,似是神龙,但却又有四肢,正是祥瑞麒麟。 当然,被这声音吸引的,不只是观看的众人,自然还有那二楼的两人。 逍遥子断气酒杯轻饮而下,接着看着那人手中刻画着火焰的单刀,轻轻一笑道;“原来是他……怪不得敢拦阎王。” 熊淍闻言一愣,将目光移开,看着逍遥子轻声道;“他是谁?” “赤龙儿……” 逍遥子微微一笑,开口说道。 但他显然没有注意到,与此同时,楼梯的转角那头戴草帽的人也在此刻突然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笑意。 “赤龙儿?那是什么人?”熊淍一楞,接着缓缓开口。 逍遥子闻言一挑眉头,接着微微长叹了一口气道;“他不是人。” 熊淍一惊,再度开口道;“不是人?那他是什么!” “那是自地狱深处走出的修罗……”轻轻地叹息,自那草帽人口子缓缓长叹,意味深长,不过自然熊淍和逍遥子是听不到的。 而众人既然已经看到了,那吴镇宇自然也看到了。 “赤龙儿,原来是你。”吴镇宇冷声开口,淡淡的道,不过此时这话语中,却是多了一丝严肃。 那单刀的黑发男子轻轻一笑,淡然道;“没想到在这里会面阎王。” “我们曾经交过手,想不到,蒙面了十年的你,终于在今日揭开了你神秘的面纱。”吴镇宇有些冷历的看着面前的赤龙儿,一字一顿道。 单刀男子闻言,缓缓抬头,露出了他隐匿十年的面孔。 “嘶……” 众人清晰的看到他的面孔,突然齐齐的吸了一口凉气。 不因别的,只因他那道几乎横贯了整个脸颊的刀疤,而且那刀疤中,竟还隐隐泛着火花! 吴镇宇看到,也是眼眶微微一跳,接着开口道;“疤中火痕,那是火麟刀留下的吧?” “十年一剑,十年的时间,我掩面隐匿,就是为了不漏出这令人恶心的刀疤,不过如今,我不再在乎,火麟刀法大成,我天下尽可去得。”赤龙儿缓缓仰头看着面前的吴镇宇,回应道。 吴镇宇闻言面色一沉,厉声道;“你该知道十年前你能从我手中抢走火鳞刀已是侥幸!” “我自然清楚,当年的你,若不是已身受重伤,我必死无疑!”赤龙儿眼神黯然,开口淡声道。 “那你就该明白,今天这趟浑水,你不该淌。”吴镇宇冷面沉声,历啸开口。 赤龙儿身形一滞,半晌后,狰狞开口笑道;“为了离别钩,没什么不该的!” “锵!” 赤龙儿话音刚一落,竟然已经身形纵飞,朝着吴镇宇一刀斜劈而出。 看着迎面突袭而来的火鳞刀,蓬勃的火焰气息扑面而来,几乎让吴镇宇的额头,瞬间汗液丛生。 “呛啷啷!” 情急之下,吴镇宇也是一抽鬼剑,迎面砸了上去,铁弧相交,铿锵声震耳。 两人愈战愈烈,几乎是争分夺秒,不过五个回合,已是险象迭生。 “飕!” 猛地,吴镇宇身形一扭,暴掠而出,一时间竟然抢快了赤龙儿半招,当头鬼剑斜挥,剑芒微冷,已经突兀刺出,如似流星赶月。 剑锋顺着赤龙儿背部猛地化了下去,就欲功成。 “锵!” 猛地,一团火花爆彻,接着,那走廊转角处头戴草帽的人已经抢了出来。 众人只觉得面前一虚,一柄寒铁飞刀已经破空夺出。 突变自然也惊了吴镇宇,当下鬼剑横倚,铛啷啷一声挡住了那柄破空飞刃。 “谁?!何方宵小,现身出来。”吴镇宇怒啸一声,鬼剑横立,摩擦在地面上,竟然激起半蓬火花。 “八臂罗汉,李青。”淡淡的轻笑声自斗篷下传出,接着草帽竟然猛地朝着吴镇宇爆射而去,几乎同时间,数道寒芒也是脱帽纷纷激射而来,而草帽飞出之后,漏出的,是那略显俊俏的脸庞。 这人,可不正是比逍遥子与熊淍早到长安城一步,且说下那;“小李飞刀成绝响,人间不见楚留香。”的人么? “呛啷啷!” 吴镇宇脚下倒转七星,手中鬼剑疾舞,只是一瞬,竟然已经将那射出的几道寒芒连带草帽尽数拦挡而下。 “李青,原来是你!”吴镇宇停滞脚步,接着抬头看着远方那淡然轻笑的男子,冷冷开口。 李青闻言微微一笑,昂然道;“正是在下。” “李寻欢有你这么个爱出风头的徒弟真是他的不幸……”吴镇宇面色阴沉,狠历开口道。 “放肆!”李青闻言面色突变,暴步突进而上,双袖轻扬,就欲激战。 “呛!” 猛地,一道钢刀挡在了李青面前,刀上刻有火花与麒麟,正是赤龙儿的火鳞刀。 “你做什么?!”李青见状一愣,接着诧异问道。 赤龙儿闻言微微一笑,缓缓抬头,看向客栈二楼的一桌,朗声道;“既然都已经来了,不如逍遥兄也请一起下来聊聊吧。” 不错,赤龙儿话中所指的,可不正是那二楼正对饮的逍遥子,熊淍一桌人么? 熊淍此时也是眉头微蹙,暗暗吃惊着,显然没想到赤龙儿竟然发现了他二人。 倒是逍遥子,眉头一展,轻轻笑道;“既然龙兄盛情邀请,逍遥子若是不来,岂不是太不近人情了?” “飕!” 脚尖轻点,逍遥子一袭白衣翩然落下,右臂链剑轻鸣,此时此刻,客栈内气氛骇然…… 第三十一回 倾笑百媚 [本章字数:2272最新更新时间:2014-07-1817:26:07.0] 三足鼎立,横立于客栈之中。 曾经的暗河第一杀手,逍遥子。 李寻欢的亲传弟子,‘八臂罗汉’李青。 还有那手持火鳞刀横指与那倚着鬼剑矗立的赤龙儿与吴镇宇。 但显然,李青和赤龙儿,是一伙人。 因此,所说三足鼎立,倒也不为过。 “不愧是逍遥子,多年不见,倒是依旧的潇洒俊俏啊。”李青看着逍遥子,缓缓轻笑。 赤龙儿显然也是与逍遥子有旧,和蔼地笑了笑。 但是在这个时候,绝对不能相信任何人,因为江湖险恶,笑里藏刀的人,也有不少…… “吴兄,多日不见,近来……可好?”逍遥子没有理会李青,而是偏头看向吴镇宇,狰狞一笑,意味深长的缓缓沉声道。 他这般说法,已经足以像李青表达态度,他逍遥子,与吴镇宇,一定为对立! “哈哈,逍遥兄果然豪爽,看来这三足鼎立,也成了两虎相争了。”赤龙儿见状哈哈大笑,火鳞刀轻震,撕风声彻然。 吴镇宇额头微微汗珠浮现,尽管他艺高人胆大,但面对逍遥子,赤龙儿,李青三人的合攻,若是他不做变化之法,恐怕今天他这吴阎王,就真的要被三人送去见阎罗王了…… “逍遥兄,真是多日不见,当日我匆匆离去,也是怕打扰了你与那朋友的私斗啊,毕竟我们江湖中人,切磋中插手,是有些不光彩的。”吴镇宇看着逍遥子那略显阴沉的面庞,也是面色变幻,尽量的挤出了一丝笑容道。 逍遥子闻言轻蔑一笑,阴冷森然道;“大家都是明白人,何必要装糊涂呢。” 吴镇宇闻言,面色微沉,一仰头就欲再度开口。 “你在离别钩的诱惑下抛弃我等,杀掉铁罗汉,我能理解……”逍遥子轻轻笑着,眼神中笑意盎然。 吴镇宇一愣,显然不明白为何他如此说法。 “但吴兄你引来暗河的刀剑指向我,却是有些令人齿寒啊……”逍遥子双瞳一缩,对着吴镇宇阴沉开口。 吴镇宇闻言大惊,似是心虚的退后了两步,忙挥手道;“我怎么不懂逍遥兄的意思呢?” 逍遥子没有作答,只是将目光转向客栈外,一棵大树上,正倚着一只鸟儿,通体暗色,勃颈上有三道灰羽,正是暗河讯鸟‘灰线。’ “既然来了,难道还不敢现身不成?”逍遥子低垂头颅,猛然爆吼一声。 “锵!” 猛地一声铮鸣长彻,接着一道黑衣人猛地自客栈外掠了进来,残影交替间,带起一抹铁剑的寒光。 逍遥子自然也不会坐以待毙,猛地身形一纵,拔飞而起三丈多高,一个跟头斗转而下,手中链剑也是‘呛啷啷’爆刺而出! “剑震寰宇!”逍遥子猛地爆吼一声,链剑交替间,疾封而下,剑走轻灵,如似疾风。且铁链伸缩,一时间将链剑舞的犹若一道剑影屏障,可谓是水泼不进,火卷不来。 黑衣人自然也不甘示弱,长剑连刺,身形舒卷,内力呼啸喷涌间,竟带起道道残影,骇人心弦。 两人你打我刺,你追我赶的在客栈里猛地展开了激斗,两人都是剑道高手,几乎快到剑的巅峰,客栈内除了吴镇宇,赤龙儿,李青这几个眼力较好的人外,那些功夫尚浅之人,看着二人激斗,几乎都是只听声音,因为那残影刚出,二人已经刺出下一招。 剑速之快甚至快到肉眼无法捕捉。 天下武功,无坚不摧,唯快不破。 逍遥子成就的,自然是这句武之极! 至于师尊‘秦岭闲夫’刘天龙所言的武以止戈,则是还未有人领悟,毕竟尘世间,是人便有欲啊…… 褪欲,成佛。 说来容易,但能做到的人,普天之下,能有几多? “呛啷啷!” 一连串的铁弧摩擦声自耳边传来,剑锋只上,也是带起一蓬蓬火花闪烁。 “逍遥,你的剑道,怎的如此优柔寡断!”黑衣人身形猛地一偏,横掠而过,长剑斜斩向逍遥子,口中还狂笑道。 逍遥子一惊,赶忙一个跟斗翻向地面,几乎是瞬间,那黑衣人的长剑自逍遥子的发线上擦了过去。 “来者何人!”李青见状怒啸一声,显然,因为这黑衣人的突然介入,让得本来三打一的局面有了些变动。 黑衣人闻言,脚步轻点,身形飞掠到‘阎王’吴镇宇身旁,接着缓缓抬头,看着逍遥子,李青,赤龙儿三人一字一顿道;“暗河,鸿雁。” 这一刻,局面再度僵硬,说来也是确实让人震惊,这般各自都是一等一的好手,平日里想见一面都难,今日竟然不约而同的聚集在这客栈中,实在是怪异非凡。 “飕!” 猛地,一道黑影再度飞掠而出,不过却不是朝着众人,而是那木梯转角的那具已经死去的中年人尸体。 “砰!” 几乎只是瞬间,那抹黑影如似闪电般一把抱起尸体横掠而出。 逍遥子眼瞳骤缩,别人或许认不出,但他却不会,那道抱走尸体的,正是熊淍。 无论怎么说,他们今日激战的母的,便是抢夺包裹内的传世神兵离别钩,而如今熊淍只想先一步抢走这离别钩,便可让今日这激斗,不攻自破。 围魏救赵,上明之策。 “不好,离别钩!”吴镇宇大吼一声,接着脚掌猛地踏地,一声空气的轰鸣声炸响,吴镇宇的身形猛地爆射而出。 李青和赤龙儿二人,显然也知道孰轻孰重,两人都是脚掌一蹬地,赶了出去。 泠泠作响,夜风飒飒…… 三人赶了出去,自然逍遥子和鸿雁也是要追的,哪知五人还未出客栈,只听得夜风呼啸,劲风猛地一阵席卷,在门外飕飕作响。 那搬着尸体奔驰而出的黑影也是一滞,不因别的,只因他眼前猛地一黑,两道人影,便是如同被风席卷一般,横空掠了进来。 这两人,一人身穿一袭雪白长袍,如雪如云,头上带一斗笠,身后披一胜雪披风,就连蒙面的面巾都是白色的。 而另一人,则是身穿一袭黑袍,似墨如夜,头上同样带一斗笠,身后披了一墨色披风,蒙面的面巾也是夜行一般的漆黑色。 两人很是怪异,身形几乎同样胖瘦,同样高矮。 “这还真是热闹呢,不如让小女子也来凑凑如何?”一道嫣然的轻笑宛然转下,接着一道倩影如飞絮般自夜空中飘落。 一席淡青素衣紧紧的裹在身上,勾勒出了这女子勾人心魄的曲线,暮然回首…… 精致的脸蛋,灵动的双眸,青丝微垂,嫩鼻微粉。 “夏……夏芸姑娘?”熊淍见状惊呼一声,惊愕开口,愣在当场。 微微轻笑,女子含笑点头,微微的酒窝迎着月光与女子淡淡的幽香,一时间,倾醉当场。 六宫粉黛无颜色,回眸一笑百媚生…… 第三十二回 黑白双煞 [本章字数:2121最新更新时间:2014-07-1920:00:21.0] 冷风习习,但在此刻,仿佛却变化为了暖风一般。 轻笑的樱唇,绝美的娇颜,为此刻的冷寂,添上了一丝暖意。 “夏……夏芸姑娘,你来这里是?”熊淍亲眼见到这朝思暮想的女孩,一时间已经愣住了,半晌后才缓过来,抬手向夏芸伸去。 “放肆!”一声厉啸猛地自那两名黑衣白衣各自裹身的男子口子爆吼而出,接着熊淍只觉得面前一黑,两道掌影已经夹杂内里,呼啸劈斩而来。 熊淍见状一惊,轻啸一声,身形爆退,退速之疾,甚至将地面踏下一个凹陷。 “轰隆!” 几乎是同时间,那两道夹杂内力的掌影已经迫来,接着在地面上印下一道沟壑,泥壳都寸寸炸裂开来。 “嘶……” 熊淍见状吸了口凉气,能以掌风造成如此攻势,足可见这二人内里的高深莫测,简直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飕飕飕飕!” 四道人影闪掠,客栈内的四人也已经蹿了过来。 吴镇宇看着地面上被掌风擦出的沟壑,微微一蹙眉,脚步悄悄退了半步开来,而赤龙儿与李青,则是两人缓缓退居一方,没有开口,反倒是逍遥子,有些谨慎的踏步上前,显然,有熊淍在,他不可能退! “在下逍遥子,不知二位是何方高人?”逍遥子轻轻地瞥了熊淍一眼,没有开口,接着略微清冷地朝面前二人开口问道。 熊淍看到逍遥子的眼神,再加上二人这身出神入化的功夫,与那怪异的装扮,心中已经暗暗戒备,悄悄的,链剑已经不自觉地攥紧了几分,准备随时应对突袭。 客栈中的人也不再私语,此时,好像这几人的到来,冻结了一切,冷眼紧盯二人,客栈中的其他人,也是不敢喘大气,各自惊骇的看着眼前二人。 夏芸没有开口,只是微微轻笑,莲步轻移,偏偏往侧挪了挪。 半晌后,还是白衣蒙面人先开口了;“白煞,邱金。” 黑衣人侧头看了看白衣人,犹豫了一下,也是跟着跨前一步道;“黑煞,邱银。” “黑煞...白煞...?”逍遥子眼神一凝,口中轻轻重复着两人说的话…… 猛然间,他想到了一个名号,但却并不是黑煞与白煞,而是合称,逍遥子猛地抬起头,看着二人冷声道;“黑白双煞!” 此语一出,即便是那吴镇宇与赤龙儿,李青三人都不禁面皮一震,显然惊愕非凡,不因别的,只因黑白双煞这名头。 传闻这黑白双煞内功夺天造化,一手天煞掌练得炉火纯青,几乎可以说是在江湖中横行无忌,两人师出同门,功夫配合间更显精妙,二人合力,可以说在整个武林中几乎已是难寻敌手。 几人闻言皆是一愣,旋即对视一眼,意味深长。 半晌后,终究是熊淍缓缓开口,朝着那黑白双煞开口道;“原来是黑白两位前辈,晚辈熊淍,虽然江湖阅历尚浅,但前辈大名却是如雷贯耳,两位都是德高望重的武林泰斗,今日有幸得见,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啊。” 那白煞邱金闻言阴笑一声开口道;“小子你很不错,也不必吹捧我二人,若是凶名倒还是有一点的,至于德高望重,呵呵,那可是完全沾不上边的。” 他的声音尖锐,急促,让人一听便会毛骨悚然,正如同见到地府中的白煞一般惊骇。 “何必吓小孩子,不过你确实很不错,上次我家小姐独自出门,竟被歹人抓去,也幸亏有你在,这才保了小姐无恙。”黑煞邱银听言,也是迈前一步,兀的开口道。 他的声音沧桑,厚重,让人一听又好似万斤巨锤压体,喘不过气一般。 未待熊淍说话,逍遥子却已经是一愣,接着道;“熊淍相救了你家小姐?!” 一时间,思绪万千。 逍遥子微垂着头颅,看着熊淍,仔细的回忆着,终于,他想到了,那次与阎王,铁罗汉一齐劫镖威狮镖局时,熊淍,似乎消失了…… 熊淍闻言也是面色微红,心中也觉得当日的做法有些不太好,不过还是压了下来,事到如今,后悔也于事无补,况且,认识夏芸,他也不曾后悔。 “夏芸姑娘天资聪颖,吉人有天相,即便我不出手,也一定会完好无恙。”熊淍看着夏芸,眼神略微轻移,轻咳开口。 夏芸闻言,莺声轻笑,悦耳如银铃随风,轻启薄唇道;“熊公子说笑了,若不是当日你出手相救,此时芸儿是否会身首异处都未曾可知,公子也不必妄自菲薄,那日熊少侠的英姿,可还深深地烙在芸儿的心中呢。” 此语一出,众人的脸色都是变了变。 阎王赤龙儿李青等人都是面色黯然,如今离别钩只有一对,而看起来这熊淍和逍遥子必然是一伙人,而熊淍又与这绝色女子有救命之恩,若是这黑白双煞出手相助,看来此番若是动起手来,定是讨不到好啊。 虽说赤龙儿和李青先前也是所谓和逍遥子站在同一阵营,但所有的阵营,在一定的利益面前,都会不攻自破,这是亘古不变的至理。 “链剑…秦岭…你这武器,倒是让我想起了一位老朋友。”白煞看了看熊淍和逍遥子手臂上缠绕的黑铁链剑,眼瞳缩了缩,片刻后,沧桑的轻笑了一声开口道。 黑煞见老兄弟似是有所感,当下也是轻轻叹息了一声道;“是啊,天龙那老儿叱咤风云一生,到头来却没想到遭了个灭门的下场。” 逍遥子和熊淍闻言大惊,两人对视看了一眼。 显然,即便连逍遥子,也都不知道自己的师尊,曾经的秦岭剑派掌门‘秦岭鬼夫’刘天龙竟然在曾经和面前这两名恶名昭著的黑白双煞是朋友。 不过也确实,说来黑白双煞的辈分,也确实是老一辈的江湖前辈了,虽然未有人明说,但想来年龄也不算小。 听着二人感慨连连,即便是那尚还年幼的熊淍也是不紧恍惚,联想翩翩…… 天下风云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 皇图霸业谈笑中,不胜人生一场醉。 岁月如飞刀,刀刀催人老…… 尽管曾经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却也终究敌不过万载江山,为了袖手天下而倾尽心血,经过岁月的洗礼,一步步走向灭亡。 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竟折腰…… 第三十三回 天煞掌力 [本章字数:2066最新更新时间:2014-07-2022:13:24.0] 冷风飒飒,自客栈门外流转,拂过众人面旁,拂过夏云的国色天香,拂过熊淍几人的面庞,拂过黑白双煞阴森寒笑…… “唉,人老了,话也变得多了起来。”黑煞邱银缓缓一叹,接着戏虐的看着面前众人道。 “废话便不再多说了,这离别钩,今日我夏府收下了。”白煞邱金闻言,也是略微轻笑,接着缓缓伸了伸胳膊,淡然道。 此语一出,众人面色都不禁一僵。 赤龙儿反应最是激烈,火麟刀轻鸣,狠狠的盯着黑白双煞一字一顿道;“见者有份,二位前辈如此作为,怕是不好吧?” 不待黑白双煞开口,只听那夏芸轻轻地莞尔一笑道;“所谓宝物见者有份,确实不假,但这离别钩,可是我们夏府的东西,如今收走,也不过是物归原主,诸位若是动手强抢,那可是与强盗无异,想来诸位前辈个个侠名昭著,也不会愿意做出如此败坏自身声誉之事吧?” 众人一愣,熊淍显然心中还是偏向了那魂牵梦绕的女子,竟然身子微侧,看着逍遥子道;“师傅,强抢财物,传扬出去,怕是对各位前辈的声誉有损啊。” 逍遥子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熊淍,不知在想什么。 这时,李青却是接过了话,轻笑道;“既然前辈这般说了,那我们若是强抢,怕也是太失风度了,只是在下还有一事着实好奇。” 夏芸闻言,黛眉轻佻,娇笑声道;“李大侠请讲。” 李青闻言微微一笑,略带深意的道;“不知道姑娘怎么向我证明这离别钩,是你们夏府之物呢?换句不客气的话说,江湖上,我可是未曾听闻有名为‘夏府’的大宗派啊……” “哈哈……不错,夏府确实不是江湖上的宗门。”黑白双煞闻言,不待夏芸开口,已经郎笑出声道。 “那不知这夏府,究竟是?”赤龙儿忍俊不禁,想来能招揽黑白双煞这等人物做保镖的府衙,应该来头不小,但为何几人却都未曾有所耳闻。 “年轻人,不该知道的最好还是不要知道的好。”白煞阴森一笑,咧嘴一笑,意味深长的道。 “无知有时也是种福气啊……”黑煞沉湎冷道,话语中竟隐隐有一种胆骇之感。 这时,一道低沉的吼声却是低低传来;“笑话,我暗河纵横江湖多年,别人怕你,我却不同,今日若是不愿留下这离别钩,便将你二人的性命也一同留下吧。” 黑白双煞闻言,眼中缓缓冷厉转下,接着抬头看着面前的黑衣人,不用说,这人自然便是那暗河鸿雁。 “看来多年的隐世,让得一些小辈将我二人忘记了啊……”白煞轻轻一叹,似是有些黯然的开口,不过话语中,森然之意甚浓。 “哼,黑白双煞的名头我的确有所耳闻,但我暗河也不是泥捏的!”鸿雁见状,撇嘴一笑,冷冷道。 黑煞闻言,脸庞上挤出一丝狰狞的轻笑,阴沉道;“若是换做暗河九道来说这话,倒还能有几分威慑!” 鸿雁闻言大惊,惊呼道;“你怎么知道首领名讳九……” 言语未落,在逍遥子等人的目光中,鸿雁已经知道说错了话,当下怒斥一声道;“无论如何,人走,财留!” “哼,猖狂小辈,那便看你是否有这本事!”黑煞显然也是大怒,怒啸一声,脚掌猛地借力于里面,神行即刻炸射而出,如似一道深夜里的黑线。 “砰!” 黑煞老人猛地一掌凌空劈出,凌厉逼人,几乎翻掌间,将那股夜风都是震得粉碎,一霎之间,指锋已经迫近了鸿雁的胸口。 “嘿!”鸿雁轻啸一声,身形拔升,也是翻掌为刀,横劈而下! 两者掌风相交,刚一碰触,便已分出伯仲,只见鸿雁身形猛地一晃,接着倒喷出一口猩红,血溅了满地,身形也是化为流光,如炮弹般炸射而出。 “猖狂小辈,不过蝼蚁罢了,也敢在我面前叱咤?”黑煞老人古木无波的看着面前那被自己一掌炸飞而出数丈的鸿雁,冷然开口。 这一式,惊了围观众人。 吴镇宇的脚步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显然,如今的局面他已经不可能再抢到离别钩,与其坐等逍遥子等人围攻于他,还不如先一步离去。 冷静面对利益,咆哮的狮子不可怕,可怕的是狮子懂得隐忍。 “想不到阎罗王面对黑白小鬼,也要退走。”赤龙儿的轻笑传来,显然话语中略带不屑,倒不是他瞧不起黑白双煞,只是想借机讽刺一下吴镇宇罢了。 哪只吴镇宇闻言却只是面皮一抖,没有发作,转身便走,而后天际传来一声咬牙切齿声;“拘于小节,难成大事。” 李青此时也是轻轻笑了一声,接着朝着赤龙儿使了个眼色,接着转身朝着逍遥子拱了拱手道;“逍遥兄,李青先告辞了,这秦岭一脉野兽颇多,还望珍重!” 李青说道野兽二字时,还停顿了片刻,显然,是在指桑骂槐。 逍遥子闻言,笑了笑,拱手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李兄走好。” 赤龙儿此时显然也是眼瞳在那黑白双煞身上缩了缩,接着也是一咬牙,朝着逍遥子挥了挥手,愤然离去。 显然,他也深知,即便是他们这些人加在一起,与那黑白双煞也是难分伯仲,而且他们这几人,也并不是铁板一块…… “轰!” 猛地,内力汹涌,一掌化为残影拍去,几乎带起了强大风压,狠历迅疾,正是黑煞老人拍出的一掌,此掌名为天煞! “呛啷啷!” 鸿雁此时显然也已经认真了起来,鸿雁长剑疾风骤雨般自空中长舞,带起一片光影漫天,一时间,九朵十字剑花浮现,兀地突显出来。 两者相交,噗的一声闷响彻然。 “噗!” 猩红四溅,血雾飘零,不过这血,却不是肉掌所留,而是那剑颤几欲断裂的鸿雁! 鸿雁双通满布血丝,惊怒的看着面前的黑煞老人,嘶哑开口道;“好凶猛的一掌。” “掌名天煞!”黑煞老人缓缓将那枯槁般的手掌缩回袖袍,缓缓开口,声调阴冷。 天煞孤星,破军坐命…… 第三十四回 如墨黑石 [本章字数:2446最新更新时间:2014-07-2402:10:59.0] 楚裔客栈的门外,夜风萧瑟,尽管杀气震天,但却没有人敢多说一句。 “咳咳……”鸿雁接连大口喘息着,双眼血丝满布,显然,刚才的一掌,竟然连他都险些遭到重创。 半晌后,鸿雁这才平了平气息,抬头看着黑煞老人咬牙道;“好,此次我暗河认栽了,不过我希望你明白,得罪我暗河的人,无一有好下场!” “不知所谓,既然动了手,难道你以为你今日还能走?”黑煞老人闻言轻笑,眼神狰狞,面庞轻轻抖动,不屑的含笑道。 鸿雁闻言面色猛地一变,笑话,当年的逍遥子在江湖上也不过是排名第十,但在暗河中已是第一,而这黑白双煞当年在逍遥子还未出道时便已经名震江湖,想来,即便是再多出来一个逍遥子来,也难以与这二人抗衡,更遑论鸿雁连逍遥子都敌不过! “我知道你二人武功高强,但莫要忘了,江湖上比你们二人高的人,也还有!”鸿雁刀瞳狠狠地盯着那黑煞老人,咬牙开口。 黑煞老人闻言,浑浊的老眼射出一道精光,猛地开口道;“有是有,不过却不在暗河。” “既然你们知道九道……”鸿雁面色变了变,半晌后,再度开口道。 黑煞老人不等鸿雁说完,便已经开口道;“他也不过只是枚棋子。” 熊淍此时却是眼瞳微微一怔,九道……两个永远不会磨灭的字,因为岚,就丧生在就到山庄,难道说这暗河,竟然和九道山庄有关联不成? “棋子?笑话,老大实力夺天造化,武功深厚,怎会……”鸿雁眼神一怔,接着仿佛是看到了很么,赶忙怒啸开口,声音之大,数里可闻。 “我说老黑,既然要出手,那边干净一些。”白煞老人似是听不下去二人对话了,不由得簇了簇眉,低声含笑道,话语中,有点戏虐之感。 “呵呵……人老了,话也变多了。”黑煞老人闻言轻轻点头,含笑着启了启唇,接着缓缓闭上了浑浊的双眼。 鸿雁见状,心道一声今日看来不能善了,当下也是果断,脚掌猛地一震,身形已经借力而飞,朝着客栈篱外箭似得蹿了出去。 “哼!”黑煞老人猛地闷哼一声,双目圆睁,无形的气势威压猛地自体内爆发而出,那股内力的强悍波动,连站在一旁的将逍遥子都是不禁震得双腿微颤,面色一沉。 “噗!” 那如箭般蹿射而出的鸿雁在气息牵引之下也是猛地身形一滞,砰的一声砸落在地,口中同时仰天喷出一口猩红的血渍。 但却没人注意到,熊淍因为刚才黑煞老人体内的突然气势爆发,怀中的那颗黑色石珠,也是再度滚落了出来…… “今日你这雁子的命,便让老夫收了吧!”黑煞老人见鸿雁已经频临死亡,不禁狰狞一笑,气势凝然,右掌猛地一翻,手刀朝着那跪倒在地的鸿雁劈出,内力缭绕,带起一道弧线。 “哈哈哈,黑老头,我暗河人的命,还轮不到你收!”一道狞笑猛地自天际传来,但却没有人听得出是从何处传来,显然这到声音是经由内力震荡传音发来,让人听到竟觉得是四面齐响,诡异非凡。 而能有这般深厚内力的人,显然定不会是泛泛之辈! 到此刻,即便是逍遥子那百年不变的寒冰脸庞,也不禁的将眉头紧紧簇了起来,平日里难得一见的老怪物,怎的今日都汇聚在此了? “何方鼠辈?给老夫报上名来!”黑煞老人闻言,掌势一滞,低吼一声,咆哮道。 “飕!” 一道黑影光一般猛地炸射而来,气息凝实,不用交手便知道是位武林高手。 “天煞掌!”黑煞老人眼瞧黑影将至,猛地右掌连翻,运了套掌决,猛地一掌印下,掌风劲猛,异常凶狠,可噬奔雷! 看得出,这人是惹得黑煞老人动了真怒,这一记天煞掌,狠辣果决,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之感,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轰!” 那炸射而来的黑影显然也深知黑白双煞的威名,虽然自己武功不低,但若是拖延久了,黑白双煞二老合力,他也难逃一死,因此出手倒不是向要击退黑煞老人,反而是猛地挥出一拳,迎着黑煞老人掌侧扫过,试图格挡。 “咚!” 一声沉闷的幽若雷崩的声音轰然响彻,那黑影竟然被黑煞老人一掌轰飞而出,那般速度,似乎比黑影来的速度还快,如同炮射而出一般,空气中还弥漫了几点血气,看得出,黑煞老人的天煞掌,不是那么好挡的啊…… “哈哈,不愧是天煞孤星之体才能练就的天煞掌,紫微斗数倒是让你二人发扬光大了来,不过今日尚还有事,便不久留了!”片刻后,天际中再度传来了那黑影的笑声,不过此时的笑声里,倒是显得有些底气不足,显然,先前的一掌,即便他奋力格挡,但却依旧不好受! “不好,鸿雁不见了!”白煞老人这时猛地眼瞳骤缩,厉声啸道。 “恩?”熊淍,逍遥子此时闻言也是一愣,接着赶忙看去,果然,那本磕到在地上的鸿雁,已经不见,想来先去那番闪电交手,那黑影人已经将其带走了。 “算了,不过一个喽啰而已,想来九道那家伙,此次也不好受!”黑煞轻轻一笑,摆了摆手道。 “九道?!”熊淍一愣,呢喃道,显然没想到刚才那人竟然便是九道。 黑煞老人见熊淍这般模样,不由得一笑道;”一个杀手组织罢了,若不是九道,你以为暗河的人还有谁能与老夫交手?“ 逍遥子闻言,不禁面色一寒,无论怎样,他也是从暗河出来的,而被人轻视的感觉,总是不好的。 “哈哈,黑老头,你这话可是有些夸大啊,暗河中那一尊,想来即便是你我联手,怕也讨不到好吧?”白煞闻言哈哈一笑,有些讥讽的看着黑煞道。 “咳咳……他不算,那老妖怪这么多年都未出江湖,是否陨落都还两说,怎能拿来充数!”黑煞闻言也是老脸一红,赶紧轻轻咳了咳,摆手道。 “便不笑你了,既然吩咐的事情已经完成,我们也该走了。”白煞老人哈哈一笑,扬了扬那不知何时已经被其攥在手中的包裹,笑了笑道。 “金长老,银长老,我想,这里的事情,还没有完……” 突然,温婉似莺的轻笑声伴着淡淡的幽香传来,不用多问,也知道那是出自夏芸之口。 黑白双煞二老闻言一愣,接着赶忙转身朝着夏芸躬身道;“不知小姐还有何吩咐。” 夏芸轻轻一笑,缓缓轻移莲步,离那本来就在身侧的熊淍远了几步,接着轻笑开口道;“熊少侠,如果小女子没猜错的话,先前你怀中的那颗如墨石珠,是黑石吧……?” 词语一出,四座俱惊。 熊淍瞳子猛地一凝,微微张了张嘴,显然没有想到夏芸竟然会认识那颗石珠。 而逍遥子则是链剑猛地攥紧了几分,发出了一声悄然的嗡鸣,同时,他的面色,也冷厉了下来。 唯独不同的,是夏芸身后的黑白双煞。 二老都是各自猛地一怔,接着眼眶欲裂,张着大嘴,没有说出话来,那他们的瞳子里,都隐隐有着一丝恐惧之色跃动…… 第三十五回 十年秘闻 [本章字数:2044最新更新时间:2014-07-2402:11:42.0] “黑……黑石……!?” 半晌后,黑白双煞二人齐齐吸了口凉气,惊愕开口。 不因别的,其实只要是个江湖前辈此时听到这二字,也都会惊愕,甚至……惊骇! 其实黑石并不是什么名贵的石头,只是一种漆黑如墨的小石珠,本也无人问津,但只因二十年前江湖动乱,一名传奇男子一人一剑插足而入中原武林,这人可以说是一代天骄,二十年前江湖动乱,西域武人插手中原武林,誓要血洗江湖,西域武人分为十三峰,十三峰主各个武功超群,打的中原武林根本武人可抵。 然而这传奇男子,也是自那时候,突然冒出头来,鲜有人知道他的真名,也不知道他师承何门,但此人的剑法可谓是惊天地泣鬼神,惊世骇俗,电光火石间,仅一剑,便逼退了四峰主,后与四人激战数十回合,竟然连斩四大峰主,而自此,那西域武人也从西域十三峰,更名九狱峰。 这传奇男子经此一事,在中原武林一时间名声大噪,武艺可以称得上是冠绝中原武林群雄,无数武林正派邀请于他,但都被其挨个拒绝了去,不过这人虽未立派,但却是带动了中原群雄,组建联盟,与西域妖人对抗了十年,屡建奇功,地位几乎直逼中原的武林盟主! 但就在他风头无两之时,却不知为何,一夜之间隐退,甚至连带他的家人,都已经不知去向,全府上下干干净净,似乎连一丝尘埃都没有,四周就连畜生都已不见,静的出奇,而他也从此销声匿迹,隐退武林,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走了,正如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来一般,十年前突然冒出头来,十年后却又突然销声匿迹,无处可寻。 但因为他十年里带领中原武林对抗西域九狱峰,总是冲锋陷阵,他的名头,即便是西域妖人听到,也都不禁胆寒,因此,即便他隐退了十年,西域妖人至今却也不敢越雷池一步,生怕那尊杀神再度降临,斩尽荆棘。 时光荏苒,即便再不朽的传奇,经过岁月的洗礼,也不禁褪色,因此这个传奇,也只能是一些武林泰斗,江湖前辈脑海中的故事,甚至就连这传奇男子的名字,也鲜有人知,不过有一点,众人却是全都知道,那便是这传奇男子的信物,便是如墨小珠,黑石! 这也不怪黑白双煞为何会如此震惊了,因为他们都清楚,这颗黑石,是那尊人物的信物,他们同样也都清楚,那尊人物对中原而言,象征着什么。 那是中原群侠心目中的神! 战神! “臭小……熊少侠,你这颗黑石,是从哪里得到的?!”黑煞老人惊疑不定的看着熊淍,连忙开口询问道,甚至因为这石子,黑煞老人连忙吞下了那臭小子三字称呼,改为少侠。 熊淍面色一怔,显然不知道为何几人态度都变化的如此之大,因为那石子对熊淍而言,他也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作用,熊淍的脑海中,对于那颗石子的印象,仅仅是依稀记得儿时,有一个声音,告诉他。 “不要让别人发现你拥有黑石,如果哪一日,我们有缘再见,自会告诉你原由。” 但让熊淍迷茫的是,他根本不知道说这句话的人是谁,他只是隐隐记得那个人,是个温文尔雅的持剑男子,但具体的,却是想不来了…… 熊淍一直觉得自己的脑海中,少了点什么,但是却不知道到底少了什么,其实,脑子里少的,正是那份来自童年的记忆…… “前辈,我师徒二人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逍遥子的冷声猛地传出,链剑也是自他的右臂上缓缓颤动,显然,此刻逍遥子的手,竟然都有些不稳! 是因为……紧张吗? “逍遥子,我想你应该很清楚,黑石代表着什么,眼下近些年西域九重峰不断有妖人出手敌对我中原武林,我想你应该很清楚,如果能找到当年的那个人,对我们中原武林来说,意味着什么。”白煞老人微微蹙眉,开口向逍遥子冷声道。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似乎也是十年前隐退江湖的吧……虽然那场火灾骗过了很多人,但却骗不过老夫。”黑煞老人猛地开口,面色一变。 “据小女子所知,逍遥子前辈的武功在十年前可是足以排进江湖前十啊,更是暗河第一杀手,可是……为何隐退江湖了呢?”夏芸此时也是轻轻的开口,忽闪着双眸,狡黠的笑着,看着逍遥子轻笑。 “我的事,似乎并不需要向三位汇报!”逍遥子一咬寒牙,沉声冷道,其内力也是在此时缓缓的律动起来,链剑也仿佛有了生命一般,不断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师傅,那个人在哪里?我想找回我尘封已久的记忆……”熊淍的声音此时却是如同一柄充锤般传来,狠狠地砸在逍遥子的心窝里。 逍遥子转身,紧紧地盯着逍遥子那一对漆黑的双瞳,半晌后,仿佛苍老了很多,疲惫的开口道;“我知道你们想找到他回来主持大局,但我想,仅凭你黑白双煞,恐怕还代表不了整个中原武林!” 夏芸闻言,轻轻笑了笑,也不顾黑白双煞震怒的面色,朝着逍遥子轻笑道;“前辈,小女子姓夏名芸,或许,这个姓氏与名字,能让你想起些什么。” “呵……夏,芸?哪又如……等等!”逍遥子闻言,面庞泛起一丝苦笑,重复着夏与芸二字,刚想否决,脑海中却是猛地灵光一现! 片刻后,逍遥子猛地垂头紧紧地盯着夏芸,一字一顿道;”夏惊云?” 夏芸闻言,轻轻一笑,乖巧的点了点头,莺声应道;“正是家父。” “嘶……” 这次,就连江湖资历尚欠的熊淍都是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不因别的,只因所有人江湖人,都是如雷贯耳的一个名字。 夏惊云。 “武林盟主之女?……”熊淍半晌后缓缓的将目光看向那娇笑如嫣的夏芸,震惊且苦涩的开口道。 这次牵扯的,似乎,大了点…… 第三十六回 大火滔天 [本章字数:2101最新更新时间:2014-07-2402:12:40.0] 沐浴着寒风瑟瑟,众人就这么呆若木鸡的站在这里,没有人开口说冷,因为一件件令人惊骇的事情,已经麻痹了他们的神经…… 十年前,就在这座楚裔客栈,盛开了一朵乱世火莲。 那是一个漆黑,清冷的夜,四周俱静,静的没有一点杂声。 没人知道客栈为何会那么静,静的有些诡异。 “飕!” 撕风声历彻,流影闪烁,几乎是瞬间,人如箭也似,蹿射而出,夺出去数丈,自秦岭之脉借力连飞,终于,前方有了一点点灯笼的光晕…… “是客栈么……” 一声清冷的仿若来自九幽的声音自黑巾蒙面之下传了出来,接着,那人一个翻滚,横掠而上,脚步轻点,人影如同旱地拔葱般射入了客栈窗内。 “吱呀……” 木窗被推开,发出一声吱吱喳喳的嘶哑声。 “砰!” 也不见黑衣人如何做,手中长剑猛地虚空一刺,只听得砰的一声,那座客栈房间中放置的烛火灯盏应声而灭,这间房,陷入昏暗,与夜色融为一体。 “吱呀……” 再度一声木窗的嘶哑,黑衣人已经进房,闭上了床。 这期间,仅仅只是一霎之时。 “哦?轻功不错,会不会是西域九重峰派来秦岭的妖人呢……”一道轻笑的呢喃自秦岭一旁的高岭上低低传来,这人声细如丝,内力雄浑,定非庸辈。 “呼……” 深深的喘息,自房间内律动传出,看得出,黑衣男子已经筋疲力竭。 如果仔细看,便会发现,这黑衣人的脚下,不知何时,已经淌满了鲜血…… “武当剑派,果然不是好闯的啊……”黑衣人长吸一口气,叹然道,接着伸手将蒙面的黑巾撕下,将其裹在了伤腿上,那里,有一道尺长的剑伤…… 随着面巾缓缓落下,露出的,是一张俊秀温和的男子面庞,从这张脸庞上,看到的没有杀手的冰冷,却是有着很多富家公子似的玩世不恭。 杀气内敛,融会贯通。 这才是杀手的至高境界。 而这黑衣人,不是‘暗河’第一杀手,逍遥子,还能是谁? “太极张三丰,七侠宋远桥,我逍遥今日领教了……改日定当百倍奉还!”逍遥子咬着牙,忍着疼痛,瑟瑟发抖着说道,此时此刻,他的腿都是颤抖着,根本看不出这逍遥,就是先前那迅步如飞的黑衣人。 “飒飒……” 猛地强风吹袭,吹打在木窗上,泠泠作响。 “呵呵,果然还是露出了马脚,没想到,真的是你……”依旧是先去那道低语的轻笑,秦岭山峰上,那人双瞳凝然,注视着客栈。 “谁?!”逍遥子面色猛地一变,双瞳凝缩,仰头低吼一声道。 然而,回答他的,却是猛地一道寒芒。 “锵!” 逍遥子猛地身形倒翻而起,腰中长剑爆烁,锵啷一声炸起,接着剑锋三尺的寒光爆彻而出,迎着那破窗而来的寒芒,相对而刺! “呛啷啷!” 逍遥子抵剑长鸣,剑光横空,剑身的清吟声破风而来,剑光大放,两人仅一个交错,已经横步而退,剑锋回转。 “哈哈,看样子,你的腿伤似乎对你的剑法没有影响!”狰狞的笑声自那突袭而来的黑影口中传出,显然,这人低估了逍遥子。 “这声音怎么如此耳熟……仿佛似曾听闻。”逍遥子闻言心头一疑,这人究竟是谁?虽然以内力变了音色,但为何我仿佛听过他的声音,而且这腔调,很熟悉…… 心头虽然是这般想,但逍遥子的手中长剑显然并没有半分迟疑,剑锋回转,逍遥子以腰为轴,猛地长剑疾舞,长剑自风中划过,挽出三朵青锋剑花,正是逍遥剑法‘三生莲蒂。’ 三朵剑花宛若天生,一霎间猛地浮现,在这漆黑之中剑光纵飞交错,三道剑影交织,如影似幻,凌厉长袭。 “叮叮叮……” 相对的,却是只觉眼前残影一晃,剑光掠过,逍遥子的三朵剑花竟猛地皆破,两人互换还未有几招,还不待半晌,剑影交错,纵横刺去,正是捭阖之剑! “噗!” 闷响悄然,逍遥子左肩猛地被这剑贯穿,砸倒在客栈的地面,猩红的血渍,溅满了他的肩膀。 “捭阖剑法,你,你究竟是谁!?”逍遥子痛嘶一声,沉声喝问道。 那黑衣人却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逍遥子,不发一言,缓缓举起手中利剑。 “死人,没必要知道太多!”黑衣人冷冷一笑,突出一句话,而此时,他手中的长剑已经举到了最高点。 逍遥子眼神死寂的望着那即将落下的利剑,心中黯然,但他并没有惧色,即便是死,他也要死得有尊严。 “想杀我,我也会崩下你几颗牙。”逍遥子猛地一笑,森然开口。 “飕!” 长剑落下,溅起薄薄的血雾,血雨朦胧…… “轰!” 逍遥子猛地长剑一掷,火烛翻打,灯油四溅,只是一霎,竟然燃起了熊熊烈焰,一时间,火焰四散,几乎点燃了整座客栈,如同一朵盛开秦岭的盛世火莲! “你疯了?!”黑衣人见状猛地长啸一声,显然,这场火,出乎他意料。 逍遥子双眼泛起点点死寂的灰光,刀唇轻弯,猛地蹿到了那场火势之中,漫天的火焰掩盖了逍遥子的身躯…… “枉我以为你是名优秀的剑客,难不成,你面对敌人,采取的就是死亡?”一声轻啸自客栈之外猛地传来,内力贯穿,雄厚辽远。 风渐止,焰更燃。 “又是你,三番两次坏我好事,拿命来!”黑衣人历吼一声,剑锋长引,捭阖剑法自然使出,朝着那先前开口之人突刺而去。 “恶有恶报,因果循环,你多行不义,自有人替天行道!”逍遥子闻言,显然也是抬头开口吼叫道。 “锵!” 长剑轻鸣,两柄剑微颤,二人交错纵横而过。 “嘶……” 一个魁梧但俊朗的男子猛地插身于逍遥子面前,横倚着一把泛着青光的利剑,淡淡的散发着光晕,剑身上甚至还雕刻了一条九天青龙。 “既然知道是我,那你也该明白,你敌不过我!”俊朗男子轻笑,眼神戏虐的看着那黑衣人,强大的气旋自体内横贯而出,震散了周身的熊熊火势。 多行夜路终遇鬼,多行不义必自毙。 第三十七回 狭路相逢 [本章字数:2073最新更新时间:2014-07-2402:13:17.0] 熊熊烈焰,沸腾着如同炎龙般盘踞在那客栈之中,但即便如此,客栈中竟然没有一个人跑出来,想来,这应是早已准备的圈套…… 否则,怎会空无一人?! “你以为这么久,我不知道你是谁么?”俊朗的汉子横档在逍遥子面前,略带戏谑的看着那黑衣人,开口笑道。 黑衣人眼角痉挛了一下,接着,再度开口道;“你知道我是谁?我可不信你的鬼话。” “捭阖剑法,当今世上,会用的人也不过那几个,以你这般内力,想来中原武林,也只你一个罢了……”俊朗汉子闻言哈哈一笑,手中倚着的青龙长剑光晕流转,低声开口道。 黑衣人脚步微微后退了一点,警惕的看着俊朗汉子,手中长剑紧握,指节都因为用力过猛而变得发青。 “看来,今天似乎是不能放任你走了啊……”黑衣人看着面前那俊朗男子,猛地笑了笑,不过这笑容里,布满森然。 “锵!” 青光一闪,猛地长剑凭空爆烁一声,接着剑光如霞,气势外放,剑影惊雷般披靡斩去,几乎有开天裂地之威! “呛啷啷啷……” 几乎是电闪一般,近十道剑影自那俊朗男子手中一气呵成,疾刺而出,几乎只是瞬间,俊朗汉子手中的剑锋已经几乎贴到了那黑衣人的咽喉。 “你的剑快了不少!”黑衣人见状,显然也是一惊,身形扭转,几乎是弧线般探出了一剑,剑弧刁钻,奔雷迎去,凌厉似电。 “锵!” 火花耀目璀璨而起,两人长剑猛地搅夹杂在一起,剑风飒飒,清啸长鸣。 “让你出了第一剑,下来,便到我了!”黑衣人此时已经不在乎逍遥子的性命了,对于他而言,逍遥子是否活着,已经不再重要,重要的是,这面前与自己处处交手,坏了自己多次好事,且隐约知道自己的身份的俊朗男子。 “看来今日,这二人,一个都不能留!”黑衣人一咬牙,心中沉声怒道。 “剑影九破!”黑衣人断喝一声,脚掌猛一踏地,身形翻滚而起,手中长剑猛地律动,带起一道道清辉剑影,飞旋着朝俊朗男子刺去。 “想将我留下?那便看你是否有这个本事!”俊朗男子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一丝危险的味道,青龙长剑横扫,顺着黑衣人攻来的剑势,青光摇摆间,俊朗男子且退且挡,两人对攻之下,飞沙走石间已经对换了十数剑,逍遥子几乎只能听的呛啷啷啷的铁器铮鸣声连响,行云流水间,毫无破绽可寻。 “夜叉探海!”俊朗男子瞧得黑衣人剑势已竭,倚着青龙剑锋的手猛地前倾,长剑挥洒,一虚一实,上下分错攻去,正是夜叉探海! 这一虚实剑招,狠历非凡,逍遥子在一旁看着,眼神中几乎没有它的,只有二人对剑的身影闪掠,显然,这二人的武功恐怕早已达到了返璞归真的境界,剑法炉火纯青,此时这二人势均力敌,拼斗起来,更是惊天骇地,剑光闪烁间,只觉得火花四溅! 黑衣人显然也并不是第一次面对俊朗男子,瞧得夜叉探海刺来,微微一笑,手中长剑轻挑,无视上路那一剑,直接下盘那剑。 “锵!” 果然,下盘那剑才是实招,上路一剑不过是虚晃而已。 一剑接下,俊朗男子一惊,长剑掠动,刚想变招,但却已经慢了半拍,而这时黑衣男子显然不会轻易放弃这个对决破绽,黑衣人脚尖一踏,正落在俊朗男子的青龙长剑上,微微借力,黑衣人身形向前猛地一个跃翻,长剑挥出,带起一道残影! 这二人剑剑攻敌所必救,剑锋所指,都是要害,可谓绝杀之剑,几番惊险之处,几次差点让逍遥子那般剑道高手都是惊讶的尖叫出口。 俊朗男子黑发飘逸,心中知道这一剑自己变招已经来不及,当下脚步疾踏,倒踩九宫步,青衫飞舞间,身形已经偏移了半身的位置。 说是迟那时快,几乎是俊朗男子脚步刚移,黑衣人长剑突刺,自天而降,迅雷般刺了过来! 俊朗男子只觉得眼前漫天剑影,无处可比,当下也是心念一句破釜沉舟之意,既然无处可避,倒不如放手一搏,当下内力翻涌,剑诀凝然,内力注入,俊朗男子右臂一挽,几乎是瞬间,凭空挑出几朵剑花,轰然迎上,青龙长剑爆鸣,整套剑法间,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残阳映日!”黑衣人见状,也是怒啸一声,剑锋突变,剑身轻震,凭空劈出一轮圆日,手中长剑震动,斗转劈去,看似这一剑轻描淡写,但实则蕴藏百般变化,一剑刺出,可谓流水三千,剑风不止,剑意不绝。 两剑交锋,空中爆起,火花四溅纷飞,黑衣人再度一剑连贯轰鸣而来,但显然,有了先前半步位置的迟疑,俊朗男子已经足够变招迎敌。 “既然你不愿退去,今天,便把命留在这!”俊朗男子面色突变,阴沉了下来,青龙长剑上内力翻腾,阵阵嘶哑的音爆声传出,如同龙啸。 “就凭你一人?我承认,你的剑法很高,但是,还没资格留下我的命!”黑衣人看着俊朗男子欲显升腾的剑势,缓缓也是持剑而立,内力隐隐律动…… “等你接下我这一剑,便知道我是否有资格了。”俊朗青龙剑男子缓缓沉声开口,阴冷暗啸道。 寂静的客栈,夜风吹袭,火势猛起。 俊朗男子一袭青衫凌风而立,在客栈的熊熊烈火前倚剑平举,衣衫与发丝在风中飞舞交织,漆黑的夜色,天水一色,只有俊朗男子的双瞳,暗藏锋芒,深邃雪亮。 黑衣人此刻也是内力呼啸,剑风凌厉,事到如今,他不会退让,今日,逍遥子和俊朗男子,必须把命留在这里。 “那便让我看看你下一剑究竟能闹出多大的浪!”黑衣人面色阴沉,剑锋轻转,看着那道青色剑茫,缓缓开口。 俊朗男子微微一笑,没有多说,只是缓缓平举青龙剑,眼瞳幽光大放…… 这是必胜的信念,是剑道的曙光! 逢敌必亮剑。 剑锋所指,所向披靡! 狭路相逢,勇者胜! 第三十八回 剑气无锋 [本章字数:2015最新更新时间:2014-07-2413:52:20.0] 昏鸦斜飞,自秦岭的山脉上高高掠起,不顾漫天火势,慢慢的,火光带起残茫映着大地,照亮了整个秦岭丰裕口。 丰裕口上的客栈里,逍遥子惊恐的看着面前二人的剑招互换,几处惊险对刺之时,逍遥子都险些叫出声来,两位前辈的对招,剑法的互换,内力的交织,足以让逍遥子的受益匪浅。 然而客栈之中剑技的互换,尽管俊朗手持青龙剑的男子被黑衣人逼得再如何身陷险境,也依旧是身形不已,始终护在逍遥子身前,没人知道他为什么要如此护着逍遥子,这一点,就连逍遥子本人,也是奇怪。 “呛啷啷……” 长剑几度铮鸣,两人剑法流云般交换,铿锵声连爆,铁弧炸响,火光四溅。 “我敬你武功不凡,身怀绝世剑法,才给你机会与我相战,你这般畏首畏尾的护在逍遥子面前,怎能逼退我,难不成你先前所说的证明你资格的一剑,只是诳语不成?”黑衣人与俊朗男子相战了几个回合,但俊朗男子始终剑法平平,毫无绝妙之意,但黑衣人忽急忽慢,却又是每每被俊朗男子一剑抵回,数回合之后,终于忍俊不禁,开口怒啸道。 “这剑若出,我怕你受不住!”俊朗男子手持青龙长剑,清风长吟,内力喷薄间好似春雷炸响,龙剑轻震,映起一抹抹青色光晕。 “笑话,我承认你是后生可畏,但当今武林,大江南北,敢说将我一剑击溃的人,还没出生呢。”黑衣人阴沉一笑,缓缓开口,长剑轻移,愈发阴沉的看着面前的俊朗男子。 “但你也该知道,若是我以死相拼,你也不会好过。”俊朗男子嘴唇轻笑,没有说别的,只是阴森的盯着黑衣人,轻笑开口。 黑衣人没有作答,只是紧握长剑的手再度紧了几分,额头上,也缓缓凝现出了几粒黄豆大小的汗珠滚落…… “呵呵,你应该知道我很清楚你的身份,以你的地位,江湖上窥伺这位置的人,可是不在少数,你若是与我一战,身受重伤……哈哈,后果可是不言而喻。”俊朗男子手倚青龙剑,内力汹涌,看起来毫无紧张之意,比之黑衣人,多了一丝轻快。 黑衣人闻言沉默了,半晌后,咬牙垂首开口道;“你难不成以为我如今这地位,是因为妥协而得势的不成?若是你以为我会被你三言两句逼去,那我只能遗憾的告诉你,你猜错了!” “哈哈哈哈,我也没想过就如此逼退你啊……”俊朗男子仰头哈哈一笑,轻声开口道。 但比起俊朗男子的轻快心情,逍遥子却没有那么放松,因为他身后的火势,已经滔天弥漫开来…… “那你究竟想怎么样?”黑衣人见状,也不再多言,猛地沉声开口道。 “自古而言,武斗不如文斗。”俊朗男子手倚青龙长剑,轻轻的开口低笑,四目相对,缓缓开口。 黑衣人闻言,面色猛地阴沉了下来,缓缓开口低声怒啸道;“难不成你想与我在这片火海之中吟诗作对不成?!” “我的意思是,我们来一场比剑。”俊朗男子缓缓开口,举目平举,似剑般,看着面前的黑衣人。 此语一出,两人俱呆。 “我们先前,难道不在比剑?”黑衣人压低喉咙,疑惑开口道。 而此时,瘫坐在地上的逍遥子也是一脸的茫然,不知所措。 俊朗男子轻轻笑了笑,提了提手中的青龙长剑,缓缓横移,淡然开口;“你我二人都已是返璞归真的境界,既然如此……不如我们来比试一场,剑气!” “比试剑气!”黑衣人和逍遥子猛地都一齐开口低吼一声,逍遥子自然是因为惊讶,而黑衣人,则是吃惊。 要知道,虽然二人都已经达到返璞归真的境界,但黑衣人可是参透武学多年,早在十年前便已经达到了返璞归真的境界,而这俊朗青龙剑的男子,虽然也是步入了武学奇境,返璞归真。 但是,终究是太过年轻,即便同处返璞归真,内力的深厚程度,自然也不会相同! 说来,俊朗男子提出的这般比试方式,反倒是让黑衣人占了几分便宜。 “奇怪么?一切的结果,试过才知道……”俊朗男子缓缓轻笑,右手倚着的青龙剑缓缓紧握,一股汹涌的内劲猛地炸体而出,那股恐怖到极致的气势,几乎如同山峰般,压得逍遥子喘不过气,即便那俊朗男子将气势锁定在黑衣人身体上,但逍遥子也不禁被气势震慑的脸色猛地潮红。 “哈哈,自从我顿悟剑道,踏入返璞归真之境后,你是第一个我见到如此狂傲的人。”黑衣人闻言也是含怒一笑,震怒出手。 话音刚落,黑衣人猛地提剑横倚,剑锋归鞘,剑鞘上的杀气轰然爆发,满溢而出,黑衣人心中知道,即便这俊朗男子看似狂傲不羁,但其实他的武功修为,足够支撑他说这句话。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两人显然都是明白这道理,话音刚落,两人同时将剑向前一倾,内力流转,长剑无故嗡鸣一声,接着内力呼啸缭绕,俊朗男子手中青龙剑泛起一抹青翠如玉的光晕,几乎透亮如翠。 “锵!” 两柄长剑虽然在手,也不见舞剑,但却各自凭空同时铿锵响彻一声,看似诡计至极,但人人都知道,这场剑斗,可谓是代表了当今武林的至高境界! “砰!” 俊朗男子见黑衣人剑势微偏,当下猛地一震青龙长剑,带起一道音爆声,呼啸历彻,剑气再度朝着黑衣人如潮般压了过去。 “不错,居然还懂得以内劲强催剑气!”黑衣人见状,不禁含怒一声,长啸开口。 话音刚落,黑衣人也不待俊朗男子开口,握剑的右手猛然翻掌袭出,一掌拍在剑身上,内力喷洪,长剑受到内力夹袭,以黑衣人的头颅兜了个圈,剑鞘自空中猛地弹开,长剑出鞘,气劲大盛,朝着俊朗男子呼啸压去…… 第三十九回 剑胆琴心 [本章字数:2028最新更新时间:2014-07-2514:32:40.0] “飕!” 凶猛劲气猛地迎着俊朗男子炸射而去,剑身嗡鸣,带起凶历剑霞自空中暴涨,耀眼非凡。 “砰!” 俊朗男子疾退一步,脚下倒运九宫步,转瞬间身形已经扭转,冷目看着那迎空爆射而来的剑光,口中闷啸一声,日似闷雷炸响,青龙长剑应声咆哮,剑光大盛,强横剑气迎风暴涨,朝着那抹迎头袭来的剑劲抵了上去。 “锵啷!” 两道无形劲气相拼,耀眼的迸发出一点火花,两人气劲相抵,各自都是面红耳赤,即便是那淡然的俊朗男子,此时的双瞳,也已经缓缓爬上了几道血丝。 “小辈,你的气劲倒是没我想的那般孱弱!”黑衣人猛地憋足一口气,爆吼一声,接着只见黑衣人猛地躬身踏前一步,双掌带起两道劲风,朝着自己那盘旋于空的长剑,横空拍出! “噗!” 俊朗男子只觉得黑衣人剑劲暴涨,一时间竟然抵不下来,“咔嚓”一声,就连青龙长剑的剑柄处都裂开了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纹,而俊朗男子也是在气息牵引之下,猛地喷出一口精血,气势萎靡而下。 “姜果然还是老的辣!”俊朗男子咬牙撑下了这一击,幸好,剑气还一息尚存,还维持着青龙长剑遥遥而立,没有直接坠落,但此刻,哪怕是逍遥子都看得出俊朗男子的情况不太好,因为一缕清晰可见的猩红细流,已经自他的唇角,缓缓流淌而下…… 黑衣人凶瞳寒立,看着俊朗男子与逍遥子,仿佛是猎人看到了猎物一般,那抹狰狞的笑容,横空的杀气,自内而外。 黑衣人轻笑一声,不知何时,他已经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嗜杀了,这面前的俊朗男子,从那么多年前,还不足以与自己对攻几招,为何如今都能与自己相持而对了? 不错,这俊朗男子,他认识,而这男子,也自然认识他。 尽管他蒙着面,他也知道男子认识自己,自己的身份,恐怕他早已猜到。 “交出逍遥子吧,你我……相交这么多年,我放过你。”黑衣人终究还是剑气缓缓收敛,只是聚在逍遥子的方向,黑衣人低声苦涩开口。 俊朗男子双瞳中映起一抹激动之色,紧接着咬牙苦笑开口道;“……我以为你打算永不相认呢……” “你拦不住我,让开吧,今日这场,你输定了,你与我打了上千场,我胜你负,已成定律。”黑衣人面色一沉,恢复了先前那般狠历的神色,幽声开口。 俊朗男子闻言,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扬手指了指天,洒脱轻笑道;“我的剑还在空中,我的剑意还未断绝,生命不止,剑意不息。” “无谓的抵抗,你当真要找死?”黑衣人终于有些忍不住了,倒不是他的定力不足,而是大火已经侵了上来,若是再不结束这张闹剧,恐怕三人都得死在这里。 “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俊朗男子哈哈一笑,接着双目青光一闪,愤然开口。 逍遥子此时半坐在俊朗男子身后,在他的眼中,这名俊朗男子就如同是神,如似尊神,这小小的躯体中,取而代之的是无穷的力量,这一切的一切,不禁引发他的感想。 这人,究竟是谁? “锵!” 铮鸣爆起,铁器嗡鸣,火花四溅。 两人各自运气御剑,身形飞逸交错间,长剑也是不断凝成剑气螺旋相对绞袭,剑罡幻化,三千流水,剑气爆彻! 两人飞沙走石间,已经斗了十招,几乎各自的气劲都呈了虚浮之处,即便是返璞归真的强者,以气劲相攻,终究也是末路。 黑衣人这时显然也没有耐心,眼瞳中滔天大火隐现,手中长剑猛地一翻,剑气如利箭般,猛地炸射而出。 “飕!” 破风声响彻,黑衣人在威胁自己生命的火焰面前,显然也是没有顾忌,竟然手倚长剑接着那道剑气发出后猛刺而出,这般作为,自然是破坏了先前二人的赌约。 “卑鄙!”逍遥子见状眼瞳一怔,接着猛地愤怒的咆哮着。 但他知道,这都是徒劳。 “胜者王侯,败者寇!”俊朗男子倒是洒脱,突然接口笑道,也不知道是讲给黑衣人听得还是逍遥子。 “你输了!”黑衣人仗剑掠来,凭空炸起一团轰鸣的音爆声,内力呼啸,剑锋迎头斩下,正是捭阖剑法。 俊朗男子闻言,微微侧目,轻轻一笑,不知是因为什么,但很是诡异,黑发飘逸,背对着身后的滔天火浪。 “未必!” 俊朗男子双瞳静静地看着黑衣人一剑怒斩而下,面庞微震,轻笑一声,接着音调骤转,冷声开口轻吐二字道。 “飕!” 劲风再起,青龙长剑迎风轻吟一声,猛然缩回手中,长剑在手,俊朗男子爆啸一声,内力以他的丹田为轴,轰然弥漫开来,犹若风暴一般席卷而散,青龙长剑上刻画的青龙,隐隐有着青光涌动,剑身之上,本散发出的光晕缓缓收缩,最后凝聚在那道青龙雕刻上,玉石一般。 而原本那尖锐有力的剑气也是猛地荡然无存,继而化为一缕若有若无的幽气,飘忽不定,和煦暖送。 “破!” 俊朗男子扬起头颅,只是一字,长剑横空平举,猛地凌空斜劈而下,那幽若猛虎下山般的黑衣人却是如遭雷击,身形猛地一个颤栗,轰然倒射而出,一下轰在客栈的柱子上,两人合抱的打住顿时“咔嚓”一声,爆开了无数道裂痕…… “这股力量……剑胆琴心……你?怎么可能?”黑衣人轻轻地咳了咳,几口鲜血喷吐,接着他颤抖地撑着剑站起身来,凶瞳直视那此刻显然也并不好受,面色苍白但却依旧挺立的俊朗身影,惊骇开口。 俊朗男子闻言,挣扎的将嘴角微微弯了弯,轻缓缓谈笑道;“师兄,这次,我快你一步。” 俊朗男子的身影,深深地印在了黑衣人的瞳子里,同时,也刻在了逍遥子的心里…… 倚剑者修体、抚琴者修心。 剑胆琴心,天人合一。 第四十回 笑瞰红尘【爆更】 [本章字数:2804最新更新时间:2014-07-2522:16:20.0] 滔天的烈焰,凛凛的夜风。 楚裔客栈,上演别离。 “什么时候踏入剑胆琴心的?不可能,你没有双修之人,怎会勘破反璞,踏入琴心?”黑衣人眼瞳惊骇的看着俊朗男子,一脸的震惊,不可置信四字,写在脸上一般。 俊朗男子轻轻一笑,扬了扬头,没有开口。 “明月光,洒心房,江南江北何处是归乡……”一声轻莺声自客栈外悄然传来,接着几声古琴的弦丝拨弄,悦耳琴声悠然。 “谁?!”黑衣人大惊,显然他没想到,竟然有人可以在他的眼皮下悄无声息的潜到自己等人身旁。 但随着黑衣人的声音落下,那琴声却没有停,就如同黑衣人的声音已是石沉大海。 “伊人情,岂敢忘,青竹弦丝哪日最断肠。琼楼玉宇,举目东望,笑瞰红尘儿女郎,水天一色舞苍茫……”继续的婉转莺声传来,弦丝迭起,韵若流水,潺潺而现。 “飕!” 黑衣人猛地挥手朝着客栈外猛地一掌横空劈去,内劲呼啸,他的那把长剑应声而动,朝着客栈之外那声源处疾刺而去,尽管黑衣人被俊朗男子一剑重创,但并不代表他没有以死相搏的能力! “尘世如潮,怎堪熙攘,世事难测人无常,风歌一曲已成往……”女子的莺声迭起,毫无间断之意,其琴艺也实在高绝,听起来可谓是清如溅玉,颤若龙吟,空谷绝响,绕梁三日而不绝耳。 “锵!” 长剑随风轻吟,朝着那客栈下爆射而去,流光也似,转眼便要命中! “嗡!” 猛地,一声刺耳的古琴鸣奏声传来,那般爆音,震耳欲绝,撕裂人心。 “锵啷……” 长剑一声脆鸣,直坠落地,插在地面上,摇摇晃晃…… “剑胆琴心?!怎么可能!”黑衣人终于彻底惊骇了起来,几乎是暴跳如雷的怒啸一声,接着头颅一扬,鲜血横洒喷出。 “世界上本就没有不可能的事,你说我生性不羁,难成大器,而你对权利念念不忘,到现在,终究还不过是我手下败将?!”俊朗男子面色略微有些怒色的看着面前黑衣人,沉声开口。 黑衣人闻言,面色阴沉,他心知,这二人武功本就高自己一线,虽然俊朗男子已经身受重创,但那客栈下的女子却是依旧武功神出鬼没,如果硬拼,想来自己并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逍遥子此时显然也已经惊骇了,一夜之间,这座小小的客栈,竟然出现了一名返璞归真之境,两名剑胆琴心境界,共计三名绝顶高手。 “哼,我知道你强,但我若要走,凭你二人,还留不下我!”黑衣人震怒的怪叫一声,脚尖点地,一个借力,身形便如同飞燕般蹿了出去,滑的老远。 “春秋刀剑嬉,十里桃花迷。”莺声再起,琴声悦耳飘忽,接着一道无形气劲也是猛地朝着黑衣人逃去的方向追射而去! “噗!” 黑衣人身形猛地一滞,如遭雷击,喷出一口鲜血,内力翻腾,尽力将体内那股蹿动的气息压了下去,一个爆步,掠了出去。 “呼……总算脱险了。”逍遥子瞧着远处那已经远远掠走的黑影,不由得呼了一口气,略显宽心的道。 “噗!” 就在此时,那一直都是风轻云淡的俊朗男子竟然猛地身子一晃,抬头一口精血夺口而出,溅了满地,猩红一滩,身子也软了下去。 “前辈,前辈,你怎么了?”逍遥子见状一慌,赶忙扑了上去,一把将他那差点磕到在地的残破身躯接在怀中,就欲以内力疗伤。 “住手!” 一道急促声传来,逍遥子回眸一看,见到的,却是倾城之颜。 青丝额前轻垂,双眸灵动,粉嫩的鼻梁,樱桃小口轻点,两点红晕均匀的浮现在鹅蛋般的脸颊,额上的一点朱砂,让天地都为之失色。 “前辈……您是?”逍遥子见得,不由得痴了,缓缓木讷道。 女子显然没有顾忌逍遥子,只是猛地横摆九霄古琴,接着双掌律动,缓缓轻启樱唇,缓缓开口道;“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于词同时发声的,自然还有那一柄九霄名琴,琴丝拨弄,音韵迭起,悦耳非凡。 “风飞翱翔兮,四海求凰。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琴声接连不断,缓缓地,那柄九霄名琴,居然缓缓浮现出了一层氤氲的光泽,缓缓地,如似烟雾般,朝着俊朗男子飘去。 “滴答……” 一滴汗液坠地,倾城女子此时面色苍白,看得出来,这般神乎其技,对她的负荷,也是很大! “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何日见许兮,慰我彷徨。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 莺声再起,不过这次,却是多了一份急促,琴音也是铮鸣作响,甚至到最后一词沦亡,劲力猛撼,弦丝断奏,说来,倒真的将沦亡死寂之感体现的淋漓尽致,让人感觉身陷奇境一般。 “咻!” 氤氲的白气猛然缭绕在俊朗男子周身,最后竟然形成一层薄薄的光圈,将其围绕,不住的盘旋。 而在这层白气之下,俊朗男子身上的伤,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尺长的剑伤,竟然转眼间,已经缩为一个小口。 这一手,让逍遥子着实大惊。 “嘶……这功夫,竟能活死人,肉白骨?!”逍遥子惊呼一声,转头看向那倾城女子骇声问道。 倾城女子此时显然也是无多余力气,也没有扭捏,只是娇笑开口道;“这天下武学,再神奇也逃不过人力范畴,即便我武功再高,也怎么可能会如同仙人一般,活死人,肉白骨?” “可……可这……”逍遥子闻言,虽然心道不可能,但正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这俊朗男子的恢复速度,可是就在眼前啊。 “呵呵,看你那傻样,还真是不知道刘前辈到底看中你哪点呢,幸好我夫君也算是一言九鼎,拼了这条命,也都保要下你的命。”倾城女子看着逍遥子呆呆的样子,不禁掩面轻笑道 “刘前辈?不知姑娘所说是哪位前辈?况且即便是武林泰斗,我也未曾听闻抚琴疗伤,而这效果,简直就是再世华佗啊!”逍遥子一愣,木讷开口。 “我夫妻二人双修多年,内力交融,返璞归真,自然是可以内息疗伤,至于我的琴声,也只是气息疗法中的一种罢了。”女子轻轻摆了摆手,解释道。 逍遥子闻言,这才落下了心中一担大石,是啊,若是这世间真有抚琴一曲就可令人死而复生的武功,恐怕便再也不需要游方郎中了吧。 “喏,这个给你。”女子轻笑一声,接着朝着逍遥子扔来一颗黑色如墨的石珠,通体漆黑,毫无奇特之处。 但逍遥子见到,却是猛地一惊,全身都在此刻颤栗了一下,因为他很清楚,那颗石珠代表着什么,那是代表着一个与武林盟主名声近乎相同的大人物,那人,叫黑石! “黑……黑石?”逍遥子惊骇的望着面前二人,尤其是那躺倒在地上的俊朗男子,以他的阅历,自然是知道,这黑石,正是一名使剑的好手,而这女子显然不是,难道说…… 这俊朗汉子,竟是那一剑斩杀西域四峰主的中原武神,黑石? “不错,正是黑石,带着它,去秦岭剑派吧。”俊朗男子突然嘶的一声开口,缓缓从地上爬了起来,没有多看逍遥子一眼,只是伸手搭在了倾城女子的香肩上。 逍遥子见状一滞,赶忙跑了两步,跪倒在地,看着俊朗男子那瘦弱的身影道;“前辈,逍遥子愿追随前辈前后,效犬马之劳,以报前辈救命之恩!” 俊朗男子与那倾城女子闻言脚步一滞,半晌后,俊朗男子缓缓偏过头,轻笑一声,开口道;“我救你也只是为了还另外一人人情罢了,你不欠我什么。” 言语一落,两人脚尖轻震,身形瞬间化为无形。 逍遥子呆呆的望着天际,抿了抿唇,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笑瞰红尘带伊人,倚剑纵歌碎星辰。逍遥子,有缘再见了。” 半晌后,天际猛地传来一道内力传音,逍遥子也是缓缓抬起头,紧握着长剑,看着两人远去的方向,眼神深邃,不知道在想什么。 笑瞰红尘带伊人,倚剑纵歌碎星辰…… 第四十二回 西风大旗【爆更】 [本章字数:2140最新更新时间:2014-07-2621:06:48.0] 秦岭峪口,这里一改面貌,毫无山岭的苍劲之感,有的,只是富丽堂皇。 一座以琉璃瓦满铺,高墙林立的门派阔大府邸横立山峰,青石板地铺路,院前龙飞凤舞的四个大字;“秦岭剑派。” 其侧,更是写着;“倚剑秦岭笑红尘,剑啸残阳定乾坤。身若惊鸿势如龙,链剑缠臂不离人。” 这门头,看起来好生霸气。 而这秦岭剑派,自然也就是黑石吩咐逍遥子来的地方,而逍遥子此时,正在此地。 “吱呀……” 木门推搡,逍遥子一袭劲装迈步进门。 逍遥子推门而入,神态依旧冷若寒冰,唯独的不同之处,便是他那紫鲨皮鞘的利剑,却在今天换成了秦岭的乌黑链剑,铁链拖拉在地上,擦出一蓬蓬火花。 “掌门,弟子逍遥子前来拜见。”逍遥子推开木门,看着木堂内那盘膝运气打坐的人影,缓缓开口道。 声音落下,也不听那人影开口说话,只是内力氤氲调息着,纹丝不动,势如高山。 逍遥子也是不骄不躁,就那么静立着,他的傲骨,允许他向面前这个人敬礼膜拜。 不因别的,这人正是昨日将他从秦岭之上带回来的中年男子,直至昨夜,他来到了这名震江湖的‘秦岭剑派’,才知道这中年人是谁。 一代剑圣,‘秦岭鬼夫’刘天龙! 说来,这刘天龙倒是和黑石相差不多,都是名不见经传之人,二十年前突兀的自武林江湖中冒出头来,不知师承何处,一手链剑耍的出神入化,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武林大比大赛之上,刘天龙一手链剑不过数十回合,力拼藏剑阁,万刃楼,刀剑堂三大武林泰斗,并将三人重创,一时间,刘天龙在武林中名声大噪,与黑石不同,刘天龙亲手创立‘秦岭剑派’,横立武林,秦岭剑派之名也是一举跃为武林中第一剑派。 “逍遥,你悟性不错,骨骼筋脉也通了十之七八,但心不静。”苍劲的中年男子声缓缓传来,正是‘秦岭鬼夫’刘天龙。 逍遥子闻言一怔,咬了咬牙,缓缓开口道;“弟子有大仇未报!” “大仇未报则心不静?那我帮你手刃了仇人便是。”刘天龙的声音缓缓传来,语气中,杀气凝然。 逍遥子闻言,眼眶一跳,心道一声这‘秦岭鬼夫’刘天龙果然如同传言一般,乃是一尊浴血修罗,杀人无数,看这心性,果然杀伐果决。 “呼……不必了,辱妻之仇,不共戴天,那个人,我要亲手杀了他!”逍遥子眼中精光一闪而逝,接着缓缓长叹一声,黯然开口,不过语气自平转怒,说到最后三字,更是几乎咬牙历吼般。 刘天龙缓缓起身,双眼凝然,看着逍遥子,半晌后,似是轻轻地点了点头,开口淡然道;“我刘天龙一手链剑独步武林,秦岭剑派名震江湖,但我一身绝学,却没有一个人能继承衣钵,实在是心头难安。” “弟子不明白掌门是什么意思。”逍遥子闻言,心头暗喜,但又不敢确定,当下又是开口询问道。 刘天龙面皮一抖,正色的看着逍遥子,一字一顿道;“我想收你当我坐下开山大弟子,当然,也是唯一的亲传弟子。” 逍遥子震惊了,双眼惊骇的看着刘天龙,不知该怎么说,他知道,以刘天龙在江湖中的威望,若是放出风去要收一名亲传弟子,恐怕这秦岭剑派都会被挤得人山人海吧。 “怎么,不愿意?”刘天龙看着逍遥子的反应,不由得一蹙眉,缓缓开口道。 逍遥子闻言一愣,看着刘天龙的双瞳,两人四目相对,逍遥子没有开口,而是用动作表达了决定。 “砰,砰,砰!” 逍遥子猛地双膝跪倒在地,砸在地上,发出咚地一声脆响,可见力度之大,紧接着逍遥子猛地朝着地上狠狠扣头,三个晌头磕砸在地,砰砰砰的发出沉闷的声响,磕完之后,逍遥子的额头上都隐隐浮现出了一点潮红的血迹。 “弟子逍遥子,拜见师傅!”逍遥子双瞳隐隐律动着激动的神情,看着面前的‘秦岭鬼夫’刘天龙,沉声开口,语气中,激动之情显然。 刘天龙一双有神的双瞳看着面前的逍遥子,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半晌后,轻轻拍了拍逍遥子的肩膀,仰头哈哈大笑一声道;“好,很好,即明日起,我便亲手教你秦岭链剑,三年大成,十年炉火纯青,达巅峰之境!” 逍遥子满脸的欣喜,开口看着自己新认下的师尊道;“师傅放心,弟子一定勤学苦练,争取早日大成!” 刘天龙看着逍遥子,半晌后哈哈一笑,似是有所指的道;“三年剑道,配合我的指点,足以让你悟出剑气了。” “剑气?!”逍遥子欣喜抬头,双眼睁得圆大,不禁想起了那前几日所见的黑石,当日他不便是以剑气破敌,携带伊人,远走红尘么? “小家伙,是不是很好奇为何黑石会出手救你?”刘天龙笑了笑,看着逍遥子含笑道。 逍遥子闻言,倒是一愣,说来黑石和刘天龙都是名不见经传,后来自武林中突然雄起,名声大噪,难道说,这二人还有什么联系不成? “黑石与菩提,都是我的师弟,师妹。”刘天龙面色缓缓沉了沉,一字一顿道。 “师弟师妹?!菩提?菩提是何人?”逍遥子惊骇了,心道一声果然,怪不得同时出世,且每人的武功修为都是惊世骇俗,独步江湖,原来竟是同门师兄弟,只是不知道究竟是何派竟然能培养出如此英杰。 “瞧你小子昨天还被我师妹迷得神魂颠倒,今日怎的就忘了佳人?”刘天龙闻言哈哈一笑,看着逍遥子戏谑道。 “那位倾城女子名唤菩提?”逍遥子一愣,接着喜悦开口道。 “无相菩提,墨冉。”刘天龙双眼凝然,缓缓轻笑,开口说道。 “无相菩提音……原来是她!”逍遥子再度吸了口凉气,不用多说,这同样是一尊名震江湖的人物,真是想不到,这近些年雄起的武林雄英,竟然都是出于一门? “不知……不知师傅师叔等人,师承何门?”逍遥子隐隐地压下心中的震惊,举目看着刘天龙开口道。 刘天龙轻轻一笑,一字一顿厉声淡然道;“大旗门!” 血日映残剑,西风展大旗! 第四十三回 天地变色 [本章字数:2024最新更新时间:2014-07-2712:06:41.0] 春秋变换,时光荏苒。 在逍遥子的回忆里,转眼之间,已是两年。 依旧是那巍峨秦岭,依旧是那阔丽剑门。 “飕!” 撕风声历响,剑器长鸣。 剑未出鞘,青锋已烁。 几乎是瞬间,一捆吊起练拳的沙袋瞬间破开一个拳头大的洞痕,袋中的沙子也是缓缓流下。 这是剑气所伤。 “好,不愧是我刘天龙的徒儿,两年剑技大成,领悟剑气,果然非庸辈!”猛地,一道身影自秦岭险峰之下蹿射出来,御风而行,如似飞鸿。 逍遥子闻言,身形一滞,赶忙躬身抱拳道;“弟子逍遥,恭迎师尊!” “呵呵,不必如此,两年的时间,我看得出,你的心,平静了许多……”刘天龙淡然一笑,挥了挥手,内力轰然迎出,将逍遥子的身形扶了起来,仅以内功将人托起,这刘天龙的内功,确实高深莫测! 逍遥子也是一惊,他感觉得到,刘天龙的武功,比之两年前,更加的出神入化了。 “都是师尊指教的好,没有师尊,便没有现在的逍遥!”逍遥子也是眼中一抹喜色浮现,看着刘天龙,真心诚意的感激道。 刘天龙满意的点了点头,仔细的盯着逍遥子,沉默了半晌,开口道;“你已经很出色了,我有个事情,想交给你做。” “师尊但说无妨,弟子哪怕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逍遥子低垂头颅,恭声抱拳开口道。 “说来话长,便不与你多讲了,我且问你,还记得黑石么?”刘天龙微微轻笑,接着开口道。 “自然是记得,黑石乃我逍遥子师叔,弟子怎敢忘记。”逍遥子闻言恭声抱拳一笑,冷然开口。 刘天龙点了点头,道;“如此甚好,我将你派下山,便是要去助黑石一臂之力!” “助师叔?!”逍遥子大惊,惊呼开口。 刘天龙面色缓缓一凝,开口怅然道;“不错,黑石虽然隐退,但这些年他为中原武林屡次抗击西域妖人,九重峰可没那么容易放任他世外逍遥啊……” “哼,不过是些杂鱼罢了,也配我师叔出手?好,弟子这就打点行装,星夜兼程,助师叔一臂之力!”逍遥子闻言也是眼中凶光爆烁,一抱拳,转身欲走。 逍遥子如今也对西域九重峰毫无好感,不因它的,只因他是刘天龙的弟子,自然也是大旗门的弟子。 若是仔细说来,大旗门还倒不算是中原武林的门派,反而,它是西域的武林大门,血日映残剑,西风展大旗。 这两句口号在西域也算是人尽皆知,代表了西域大旗门的强悍,但凡出手,便是世界末日一般,鲜血将太阳都染的赤红,任何敌人被大旗门攻击后,也不过是断剑残刀,西域冷风吹过,展起大旗门的赤杆大旗。 但这大旗门,虽说杀人无数,但却是除强扶弱之门,大旗门杀的人,无一不有取死之道,很难想象,在那妖人纵横的西域,竟有一尊如此有侠骨的宗派。 木秀于林风必摧,也正是因为这大旗门太过不同,门下弟子为了济世救人,有时竟然不惜打伤其他宗派之人保的百姓平安,便导致了大旗门与其他的西域众派之间摩擦不断,虽然大旗门实力强横,也很得人心,但是大旗门一派,便有一位掌教,四名掌旗使,个个武功卓绝,在西域也都是响当当的人物。 奈何英雄难敌四手,恶虎难斗群狼。大旗门在与无数西域宗派交恶后,终于引起众怒。一夜之间,大旗门竟被西域十三大妖峰连同峰主在内的讨伐,大旗门弟子上下誓死护旗,血战数日后,终沦为西域中的一纸尘烟。 后来,逍遥子从刘天龙那里听到讲述后一再询问,这才知道,黑石,菩提,刘天龙,都是四大掌旗使之一,至于那第四掌旗使者,却是早已死在了西域十三峰的重重包围之中,粉身碎骨,焚与火海。 “师叔,等着我吧,西域妖人,便让我逍遥子与你们斗上一斗!”逍遥子转身便走,咬牙心头暗道。 刘天龙见到逍遥子转身而出,却是不禁开口叫了一声道;“逍遥,记住,你是我刘天龙最得意的弟子,而且,也是我们大旗门最后的希望!” “啪。” 逍遥子脚步骤然一停,开口向刘天龙疑惑问道;“大旗门最后的希望?此话怎讲?师傅,是否是剑派出了什么事?” 刘天龙闻言,面色变了变,片刻后,却是猛地哈哈一笑道;“逗你呢,傻小子,有我在剑派,这中原武林,谁敢说灭我秦剑一脉?” 逍遥子想了想,也是露出一丝微笑,显然,刘天龙的威名,恐怕当今中原武林,还真没有一门敢轻捏其胡须。 “既然如此,师傅,逍遥便走了,逍遥此生都铭记在心。”逍遥子朝着刘天龙躬身抱拳,话音落下,转身离去。 刘天龙远远地望着逍遥子远去的背影,喉咙动了动,却终究没有再开口说什么,只是遥遥的望着逍遥子的背影,渐行渐远,融入峪口丛生的林海,融入秦岭的山道…… 刘天龙几乎铁人般的面庞上,也是渐渐地,涌现出一点点不舍与悲伤,两年的形影不离,就此便要离开了,况且……他不知道,这次的道别,会不会是永别。 “呼……该走的已经走了,该来的,是否也要来了?”刘天龙长舒一口气,没有再说别的,只是面色渐渐转冷,望着这剑派,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毕生心血。 “中原武林,朝廷……想灭我秦剑一脉?那便试试看,就算你是只洪荒猛兽,我也要崩掉你几颗虎牙!”刘天龙望着遥遥苍茫,双眼微闭,面无表情,看似风轻云淡,但那心里的怒啸,却是犹如九宵雷霆,震撼天地。 “即便我刘天龙粉身碎骨,也要教会中原武林最后一个道理!犯我天威者,虽远必诛!”刘天龙轻轻抬头,双瞳猛地圆睁,狠声说道。 一笑举国欢,一怒神鬼寒。 一剑武长天,一拳九霄寰。 第四十四回 龙生九子【爆更】 [本章字数:2398最新更新时间:2014-07-2712:09:34.0] 星月高挂,凄清的夜,飒寒的风。 “啪!” 马鞭清啸,一抹疾影乘着一匹雪似白马自秦岭山脚下飞驰而过,犹若流光。 星夜兼程,快马加鞭。 不是逍遥子,还能是谁? “真没想到,师叔武学独步天下,竟然也会遇到麻烦,看来这事情,不会小,我得尽快赶去才是。”逍遥子一天的御马疾驰,额头都已微微见汗,但已经喘息着道。 “真是想不懂,既然是如此棘手的人物,甚至连师叔都有性命安危,为何师傅不出手,反而是遣我来?”逍遥子一边纵马奔驰,一边疑惑的蹙了蹙眉,开口道。 就这样,淡淡的自言自语的呢喃,伴着不住的蹄声翻滚,疾驰在这片凄静的夜色中。 “锵啷!” 火花爆烁,铁弧相交! “黑石,你大旗门余孽,今日便在此,消亡殆尽!”一声奸笑冷声传出,那是道尖锐的男子声音。 “西域九重峰,所谓龙生九子,今日我黑石与侠侣墨冉菩提能与三峰主相斗,倒是欢快,不过,想来这么多年过去,你们不会忘记当时你们那四兄弟,是死在谁的剑下吧?”黑石脸盘上泛起一抹戾气,青龙长剑内力呼啸,矗立山崖,平举长剑,高声开口。 “不过是三个跳梁小丑,看来我的无相菩提音许久未出世,倒是有些让世人淡忘了呢……”莺笑声传来,显然正是那倾城女子墨冉,女子斜抱九霄菩提琴,看着面前各不相同的三人,缓缓娇笑。 “哼,那四个废物,本就是充数的,杀了也正好省的我们动手,倒是该感谢你为我们西域九峰,清理门户。”一名头若豹首,躯似龙体的,持着一把罗刹宝剑,且不断舔着剑刃的男子阴冷一笑,正是先前开口说将大旗门消亡殆尽之人所讲。 睚眦,龙之二子,龙身豹首,嗜杀好斗,总是嘴衔宝剑,刻镂于刀环,如似阎罗,更有俗语道;一饭之德必偿,睚眦之怨必报! “睚眦哥yazi,不必与他们讲什么道理,无相菩提音?呵呵……还真是霸道呢,不过是一套音波功法罢了,要细说起来,也不过就是那把九霄菩提琴倒还珍贵些,不知道与我的龙头胡琴相比,究竟谁胜一筹呢?”同样的女声传来,不过这道声音却是略带一丝泼辣之感,闻声便知道是西域妖人。 龙头胡琴,乃是传说中,龙生九子之首的大儿子所传,它常常蹲在琴头上欣赏弹拨弦丝的音乐,因此琴头上便刻上它的遗像,故称“龙头胡琴”。 “囚牛qiuniu师妹,要我说,直接让俺赑屃bixi一石碑一个砸成肉饼,押回我赑碑峰,镇为碑奴,受万载毒蛇噬体之刑!”震天地憨声猛地自最侧传出,这人高大魁梧,一脸横肉,肩扛一道巨大的石碑,看起来重达千斤有余,但在其手中却能随手挥舞,看得出,此人恐怕早已到了举重若轻的境界。 说来着赑屃之名,也是广为流传,赑屃乃是龙之六子,长年累月驮载着石碑,可以说是位巨力之兽,而这大汉肩扛的石碑,便是江湖上传闻已久的‘霸下黑碑’。【赑屃,又名霸下。】 三人众目相敌,死死的怒视着黑石与墨冉,内力如潮,朝着黑石二人滚滚袭去,犹若滔滔洪浪一般。 “哈哈,果然不愧是西域的妖人,死了四位兄弟,三人居然还嬉笑一团呢。”黑石发丝飘逸,手倚青龙利剑,寒眸凝视面前三人,傲笑开口。 “高兴也只是因为今日之后,大旗门将不复存在!”睚眦阴冷一笑,嗜血的舔着剑锋上那莫名的血迹,双瞳寒立,冷冷开口。 墨冉菩提掩嘴轻笑一声,接着开口道;“阁下这话未免说的太满,先不说我二人武功高低,我大旗门大师兄刘天龙,立派秦岭之巅,秦岭剑派威震武林,凭你们也想将我大旗门覆灭?恐怕是有些痴人说梦吧。” “我西域九重峰可不是你们中原的伪君子,拖泥带水可不是我们的风格,其余六峰,夜攻秦剑门,你以为他们还会有活路?因此今日,大旗门,便要斩草除根,而你们二人,便先踏黄泉!”赑屃哼唱一声,猛地挥舞了一下健康的千斤重碑,颇具威慑的看着二人历啸道。 “平日里哥哥们倒是都不喜啰嗦,今日怎的如此多言,那不如便由小妹先来奏曲开章吧。”囚牛女子轻倚“龙头胡琴”纤手微抚,拨弄琴丝。 “石激悬流雪满湾,五龙潜处野云闲。暂收雷电九峰下,且饮溪潭一水间。”囚牛女子轻抚胡琴,琴丝微压,曲调高亢,让人听起来有种天地寂灭之意。 “嗡!” 几乎是耳旁呼啸一般,众人几乎都是身形猛地一颤,即便是武学已踏入琴心境的黑石,都是免不得面色潮红,眼瞳中血丝隐现。 “天昏地黑蛟龙移动,雷惊电激雌雄随。清泉百丈化为土,鱼鳖枯死吁可悲。”轻轻地莺声传来,伴随着琴声轻淌,如似流水,宛若春莺,声中无求,菩提无相,幻化万千。 “砰!” 几乎是春雷炸响,这琴声刚一传出,两股声波功相对而敌,几乎是瞬间,囚牛面色猛地一变,拨弄龙头胡琴的手也是一滞,琴丝微颤,几欲震断,而先前那让黑石内力缓滞的音波,显然也已经消失于无形。 “既然囚牛妹妹有这雅兴,那我墨冉自然也要与妹妹共奏一曲。”墨冉瑶琴轻奏,莺声再起。 “无相菩提音?今日我便要你弦断音垮!”睚眦双瞳冷然,尖啸一声,长剑爆鸣,朝着墨冉瓷肤迎风刺去。 “笑话,弦断音垮,凭你?”黑石第一次声音中带起一串低声的暴怒感,笑话,就连舍命力敌黑衣人,黑石都让墨冉最后出战,何况这睚眦竟敢直袭佳人,黑石岂能不怒?! “啸残旗!” 黑石微垂头颅,猛然开口,低声爆吼道。 青龙长剑应声而动,剑身之上杀气凝然,青龙雕刻栩栩如生,黑石手掌一翻,已是四四一十六路剑式疾刺而出,身形化为流影,抢攻而上! “你们似乎是忘了我赑屃?!”那名为赑屃的峰主怒啸一声,千斤石碑轰然朝着黑石砸去,如同山岳轰塌一般。 牵一发而动全身,这一击,几乎将那陷入苦战的黑石看做目标,怕是这一碑下去,任黑石武功再高,也不过沦为肉泥一滩。 “轰隆隆!” 黑碑厉风呼啸,轰然砸下! “锵!” 火花爆起,一道白影猛地掠入战圈,链剑映月,呛啷啷爆刺而出,势带剑气,抵上了黑碑,擦出一道耀目火花! “何方鼠辈,敢阻我九重峰行事,找死不成?”赑屃重碑被挡,猛地抡臂撤步,开口喝问道。 “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只要我逍遥子一息尚存,便不许你西域妖人跃雷池一步!”白影浮现,传出一道轻声的历啸,虽然不响,但却坚定异常! 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 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 第四十五回 天禄貔貅 [本章字数:2103最新更新时间:2014-07-2920:41:08.0] 剑影如似飘雨,点点倾下,让人躲闪不及。 “锵啷啷啷……” 黑石青龙宝剑翻腾呼啸,几乎是一直抢攻,剑影未到,剑风以至,暴风骤雨一般,疾剑抢攻。 而反观那龙躯豹首的睚眦,也是疾舞手中罗刹暗剑,见招拆招,以快打快。 说时迟那时快,两人转眼间已经斗了数十剑,因都是以快打快,剑剑凶辣,但二人速度都不慢,因此倒是斗了个难分伯仲。 “哼,睚眦,凭你一人也想与我黑石相战,简直不自量力!”黑石青发飞扬,随风而卷,接着怒啸一声,手中青龙长剑翻腾,朝着睚眦猛地一剑斩出。 这一剑,势如奔雷,疾如闪电,不可谓不是一招强力的杀招! “龙生九子不成龙,各有所好牛痴音!”女子妖娆声起,接着一道强猛音波轰然爆响震射而出。 “菩提本无果,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较先前大不同的莺声娇起,只是抚琴婉转歌喉,琴曲悠扬,已是激起千重狼,气势如虹,相抵爆鸣。 “噗!” 囚牛猛地仰头喷出一口黑血,身形倒跌而出,黑血洒在地上,将那原本的一片沃土都瞬间腐蚀的寸草不生,原本的嫩叶,也是在肉眼可见的速度下,急速枯萎。 “你,你们西域妖人果然是阴险狡诈,练邪功练到自己的血里都蕴含剧毒?!”墨冉一蹙黛眉,娇喝斥道。 但若是仔细发现,便会发现她的琴弦,已有一根被那溅出的黑血,腐蚀欲断。 天蚕丝做弦,被溅上一小滴都已欲断,更遑论人体! “哼,大旗门也不过是西域的一条狗,也配训斥主人?你如今弦丝已断,还敢叫嚣!”囚牛擦了擦嘴角的血渍,那黑血自她的手背上沸腾的冒着小泡,但却对皮肉造不成丝毫损伤。 “啧啧……” 女子缓缓伸出黑红的舌尖,舔了舔那血液,戏谑的看着那已经一脸煞白的菩提墨冉。 “无相菩提音……今天便死在这里吧!”囚牛女子娇笑一声,狠辣且嗜血,猛地一道音波扩出,直攻墨冉。 此时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墨冉也顾不得它的,素手一握,单掌劈出,就想接下! 两股气势相砰,这结局,必定是墨冉覆灭。 “即便是死,我也是伴君而死,认识他,值了……”墨冉一双泪眸看了看那手倚青龙的黑石,笑了笑,心头苦涩的道。 “不可!!!” 猛地,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传来,白影连烁,就欲赶来,正是逍遥子。 “轰!” 猛地,一道黑碑落下,重重的拍向逍遥子。 “此路不通!”赑屃怒啸一声,黑碑砸下,正挡在逍遥子面前。 “滚开……”逍遥子冷面如霜,双瞳似星,链剑婉转,猛地内力激荡,剑气长鸣。 “凭你?!”赑屃大吼一声,霸下千斤碑平天而降,落地砸去。 “锵!” 链剑爆鸣,剑气猛拓,千重激浪! 链剑如龙般翻腾长啸,乌光隐隐,剑气横秋,几欲破天,盘踞而动。 “剑如虹?大旗门剑诀最后一式?你已经步入天人合一?!怎么可能,你又不是四大掌旗使?!你是何人,报上名来!”赑屃见状惊骇的怒啸一声,但也顾不得反抗,只得一个劲的努力将石碑猛地砸下。 “逍遥子!”白影轻轻一笑,链剑历啸,一剑刺出,白刃破敌! “咚!” 几乎只是一声闷雷炸响,赑屃猛地仰头,一口鲜血激流般喷出,他的胸膛,竟然已经洞穿了一个拳头般大小的血洞。 “呃……”赑屃双瞳圆睁,直愣愣的看着自己那健硕身体的胸口血洞,喉咙嘶哑了一声,却终究没有说出声来,只是身子一样,如塔般,轰砸在地。 “剑如虹?!天人合一……”囚牛和睚眦都是一惊,各自竟然快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就连囚牛那本是袭向菩提墨冉的音波,都是散了去。 “怎么可能!”墨冉也是一惊,掩面惊叫一声,媚眼灵眸间充满骇然之意。 睚眦和囚牛或许不知道逍遥子是从何而来的,但她可很是清楚,就在两年前,她菩提墨冉与侠侣黑石才在秦岭丰裕口的客栈中救下了这个人,两年前的他,只不过刚至洗髓罢了,返璞归真,剑胆琴心,天人合一。 她根本无法想象,面前这个男人,竟然可以在短短两年,遁入天人合一! 人的潜力是无限的,若不是墨冉遇难,逍遥子,也不过才领悟一丝返璞之意而已。 “好,不愧是我大旗门大师兄座下弟子,果然厉害!”墨冉娇笑一声,猛地一挥手,内力凝丝,化作琴弦。 睚眦和囚牛也是一脸惊骇的看着那轰然倒地的赑屃,他们在此刻,都已经震惊不已。 赑屃天生巨力,与他们二人一般,都是返璞归真之境,又持有霸下千斤碑,如此实力,居然抵不住逍遥子一剑,这般武力,着实骇人! 但没有人发现,此时此刻,黑石的双眼,隐现一丝暗光闪烁。 “飕!” 猛地,一道寒光闪烁,凭空一道无形劲气轰然震向逍遥子,几乎是瞬间,在逍遥子毫无防备之下,一掌震在心房,砰地一声炸飞而去。 “噗!” 逍遥子仰头长啸一声,血迹自嘴角淌下。 “究竟是谁?”黑石见状也是历啸一声,脚尖连点,疾电一般闪掠至逍遥子身躯,眼神中仿若噬人。 “哈哈哈,我道是谁,连老六赑屃都死了,原来是你黑石。”一声奸笑自天际扩散传来,犹若九天披靡的惊雷。 黑石闻言,几乎是瞬间,脚下倒转七星,猛地退开,倚剑护在逍遥子与墨冉身前,一双漆黑的瞳子,隐隐浮现出几缕死寂的灰。 “想不到,九峰之主的你也来了,天禄貔貅,近来可好……”黑石嘶哑着开口,一字一顿,话语中,有股风雨欲来之感。 貔貅相传是招财进宝的祥兽,主食金银财宝,只进不出,很多商人或大富之家,都会在庭中摆一貔貅招财,但黑石很清楚,面前这名唤貔貅的人,乃是一尊掌管杀伐的西域天禄貔貅…… 龙生九子,却没有貔貅,但殊不知,貔貅才是九子中最强大的存在,因此,也最为神秘! 金鳞岂非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 第四十六回 东宫青龙 [本章字数:2171最新更新时间:2014-07-2923:14:43.0] 夜色凄冷,浓浓的漆黑笼罩在这片天地,几道人影错落而立,手中的铁器,隐隐作响。 “龙旗黑石,好久不见……” 沧桑且隐隐有些嗜血的声音,缓缓自黑夜中传来,一点隐约可见的血影自夜色中,飘忽不定。 “龙旗黑石?大旗门四大掌旗使之一的黑石师叔原来掌控的便是龙旗么?”逍遥子闻言双眼一眯,淡淡的轻声呢喃道。 “哼,天禄貔貅,没想到你还敢现身中原武林!”黑石手握青龙长剑,淡淡的龙纹缭绕,青光隐现,剑身映的如似通透的翠玉一般。 “飕!” 猛地,一道血影暴掠而过,自黑石上方突然砸下,一抹几乎是肉眼不可见的血光闪过,令人心骇。 “锵!” 青龙长剑脆鸣,剑身震荡,巨力轰然自其上爆裂炸开,黑石几乎是瞬间变了面色,脚下“轰隆”一声巨响,踏着的巨岩瞬间满布上了密密麻麻的蛛网似的裂纹,反观那血色身影也是轰然道炸飞,倒射而出。 “哈哈,这么多年不见,你的内力相比大旗门之时,孱弱不少啊。”血影隐隐,缓缓浮现。 “哼,当年你被门主拼死反噬,几乎当场陨落,我可不信你的状态能比我好到何种地步。”黑石双瞳微凝,青龙长剑轻吟,看着面前那抹血影,冷冷开口。 睚眦,囚牛二人见状,也是赶忙朝着血色人影跪倒,恭声开口道;“剑峰,琴峰二主恭迎九重峰主大人。” “哼,废物!”血影微微一震,看了一眼囚牛与睚眦,不屑的闷哼一声叫骂道。 “是,属下阻敌黑石不力,导致赑屃身死,罪该万死。”囚牛,睚眦二人闻言,连连磕头,恭声开口。 血影人闻言,眼珠流转,看到了那身死的赑屃,眼瞳骤然一缩,愣在了原地,半晌后,抬头看了看黑石,低低嘶哑一声;“大旗门的剑如虹?天人合一……黑石,你竟然与当年你们铁旗王境界上并肩了。” 黑石看着血影人,沉默了片刻,握了握手中青龙剑,黯然开口道;“我倒是很想步入那个境界。” “此话怎讲?”血影微微簇了簇眉头,凝视着黑石,有些疑惑的开口。 “大,大人,赑屃是被那个白衣剑客所杀。”睚眦望了望,接着哆嗦着朝血影开口道。 “嗯?”血影闻言,顺着睚眦所指抬了抬头,双目正对上那一对冷眸闪烁的逍遥子。 轻轻地抖了抖鼻子,血影人嗅了嗅,脸庞的淡然也是缓缓化为浓浓的戾气。 “砰!” 沉声炸响,血影人猛地抡臂一拳砸出,朝着逍遥子猛地挥击而出。 内力迎空爆虐而出,如似破天煞魔,几乎是瞬间,一股凶横到极致的爆发力破空炸响,只是瞬间,已经横空轰在逍遥子的躯体上。 “噗!” 鲜血激荡,逍遥子几乎是瞬间被炸飞了去,如同一颗炮弹般,内力轰鸣,一头印在身后的石壁上,一身白袍,已经尽数被鲜血染尽。 “九霄春雷震魂神,三更鬼电惊阎罗。”墨冉一蹙黛眉,眼瞧逍遥子被攻击,也是心头微怒,手中内力凝聚的弦丝猛地拨弄了起来,一道莺声传出,声波以内力传出,似螺旋般朝着血影人发出的余波滚滚袭去。 “不自量力!”血影人微微一笑,不过那笑容,却是嗜血的笑容。 “轰!” 爆鸣声彻然,血影人发出的内力猛地溃散,接着自四周轰然肆虐开来,而那墨冉所震音波自然是被攻击的首要目标,两者相斗,墨冉的内力几乎是如同扑火之蛾,瞬间被压制。 “噗!” 再度一声轻彻,墨冉在气息牵引之下,鲜血飞溅,染了满地…… “天禄,你找死!”黑石见状,终于不再忍耐,暴怒长啸一声,青龙剑爆鸣,人剑合一,脚步猛地一个借力,飞射而出。 “我承认你龙掌旗是个绝世天才,但如今你我二人都是剑胆琴心,但奈何你只是初入,而我早已达巅峰,何况还有睚眦,囚牛,以一敌三,简直幼稚!”血影见状,当下也是历啸一声,掌势游走,轻移脚步,二人自空中对轰。 “啪啪啪!” 黑石青龙长剑翻腾,但剑尚未出手,血影人几掌已然迫来,逼得黑石不得不收势回防。 两人自空中连连对了足有十招,奈何黑石一直落于下风,毫无返还之势,已是陷入死局。 “囚牛,睚眦,助我!”血影显然也并不想再拖下去,爆吼一声,轰然开口。 二人闻言,睚眦抽剑便掠了上去,囚牛也是抚琴爆音连轰,一时间,逼的黑石险象迭生。 “哼!”黑石吃痛,闷哼一声,脚下倒转九宫,身形变幻,且战且退。 “锵!” 睚眦猛地一剑破空朝着黑石腹部刺来,破空声彻然。 黑石已是身在半空,来不及闪躲,只得眼睁睁的看着长剑撩来。 “飕!” 猛地,一道倩影插身上来,几乎是同时,长剑贯穿了那抹倩影的左肩,娟娟殷红,染满了香肩。 “冉冉……”黑石双眼立时笼上一层淡淡的血气,身形飞转而下,口中嘶吼道。 “滴答……” 血,滴答在石块上。 灵动的媚眼,与黑石泛着淡淡血气的双瞳对视。 “不必落泪,我只求你安好。”墨冉看着面前那竟缓缓流出了两滴血泪的黑石,不禁心头一焦,抬了抬手,抚着黑石的脸颊,虚如空谷的开口。 黑石没有开口,只是一对漆黑的深邃瞳子愈发血色,默默的注视着,静静地淌着泪…… “悉索……” 片刻后,黑石轻轻地自腰间摘下一道黄金镀边的小木筒,看了看墨染,缓缓地一咬牙,木筒华为流光射入逍遥子的手中。 “嘭!” 黑石一扬手,接住了那道流光,但是身形竟然“蹬蹬蹬……”的连退了三四步,可见其现在身体的情况,有多么差。 “那是大旗门四方旗之一,东宫青龙旗,此时此刻,我以青龙旗掌使之名,传你青龙掌旗使之职。”黑石没有侧头,只是将墨染轻轻地抱了起来,接着一步步的走向逍遥子,一边走,一边开口。 “东宫青龙旗?!”睚眦闻言一惊,心头暗喜,一脚踏地,爆射而出,长剑挥舞,直刺黑石。 “砰!” 强横的波动传来,也不见黑石如何动作,一声闷雷炸响,那飞去的睚眦竟然炮射而回,速度上,甚至比去时更快! 笔落惊风雨,诗成泣鬼神。 俗夫胸襟谁识我?英雄末路当磨折…… 第四十七回 掌旗使者 [本章字数:2014最新更新时间:2014-07-3101:29:29.0] 夜风轻袭,呼啸吹卷着,自空中乱舞,落叶也似飞絮般降下,轻轻飞舞,凌乱在漫天风声中。 “踏踏……” 黑石抬步轻轻的走着,与逍遥子俞走俞近,手倚青龙长剑,双瞳直视手持着那镀金木筒的逍遥子。 “逍遥,即日起,你便是大旗门新任的青龙掌旗使者!”黑石面若寒冰,冷目相视逍遥,轻启刀唇,缓缓开口。 “东宫青龙……”逍遥子闻言,面色暗暗一惊,接着赶忙扬起手,惊愕的目光,端详着自己手中的木筒。 缓缓打开木筒,抽出了筒内的掌旗,旗边为金丝所刺,黑线勾勒,旗内还绣画着一条东宫神兽青龙的画像,身似长蛇,麒麟首,鲤鱼尾,面有长须,犄角似鹿,有五爪,相貌威武,栩栩如生。 青龙乃是四象之一,被誉为神兽,青龙即是名字又是种族,青龙的方位是东宫灵兽,在二十八星宿中,青龙即代表东方七星角,亢,氏,房,心,尾,箕的总称。 “东方龙角亢之精,吐云郁气,喊雷发声,飞翔八极,周游四冥,来立吾左。”逍遥子突然看到青龙旗子之侧逢刺着一行小字,如是写道。 “那是青龙旗的秘语,这个担子,不轻。但是我没时间征得你的同意,我希望你能接下这担子,并将我大旗门,发扬光大。”黑石一挑眉,看着逍遥子轻声开口。 逍遥子正欲说话,却是猛地见眼前血影一闪,视觉一模糊,又一道黑影猛地掠到自己的面前。 “黑石,我说过,今日你大旗门,覆灭在即!”血影人尖锐的声音传来,破空声撕风长袭。 “就凭你?”黑石冷笑一声,青龙长剑一翻,剑影残虹突袭向血影,这一剑的凌厉之锋,较之先前,实力已经显然不在同一阶级。 “噗!” 血影猛地闷咳一声,如遭雷击,身形轰然倒跌而出,精血也是仰头喷出。 “不可能!”血影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惊骇,看着面前那气息不稳,但却异常强大的黑石,眉头紧蹙。 “不对,你的气息为何如此不稳!”血影眉头愈来愈紧,猛地开口嘶吼道。 黑石闻言轻启薄唇,扬了扬头,没有开口,只是深邃的注视着血影,一言不发。 两人默默对视,也不知道在思虑着什么,只是半晌后,血影却是猛一惊,有些颤抖着开口道;“天人合一?经脉逆行……黑石,你找死不成?以你的脉络确实能撑得住逆行,但你强撑,不过一刻钟的时间,怕你全身上下的脉络便会爆体而死!” 不错,武林之人之所以内功可以破风撕刃,皆是因为经脉运转,可以将内力自丹田中调集出来,随着穴位喷射而出,杀人与十步之外。 “天禄貔貅,我死之前,也会拉你垫背!”黑石闻言,面色没有丝毫的动摇与变化,只是静静地挑了挑眉,刀一般的瞳子,看着面前的血影,冷声开口。 微微低头,黑石静静地看着怀中已经昏迷过去的墨冉,眼中血气大盛,抱起这倾国女子,转身看着逍遥子,轻轻开口道;“青龙掌旗使逍遥子,带着墨冉她走吧,今日我黑石,要与大旗门,共存亡!” 此语一出,饶是以逍遥子的心性,都不禁是眼眶一湿。 “师叔……你……”逍遥子赶忙接过佳人,有些哽咽的开口道。 “想走?就凭你们!”囚牛妖娆娇笑一声,轻抚龙头胡琴,猛地将弦丝缠起,丝头绑着一个铁刃,飙射而出。 “锵!” 火花四溅,黑石残影飘忽。 青龙长剑横挡,火花四溅,囚牛弦丝已断。 “逍遥,带她走!”黑石仰头长啸一声,青龙长剑流水般划过,疾风骤雨般朝着天禄貔貅所化血影盖去。 天禄貔貅见黑石怒袭而来,也是爆吼一声,硬着头皮迎了上去,睚眦和囚牛见到,自然也不敢退缩,只得随之冲了上去,剑影弦丝大作,接连袭去。 “剑如虹!”黑石仰头怒啸,青龙长剑气势翻腾,呼啸龙卷而下,青光碧影爆涨,剑气无锋横扫无忌。 剑如虹,大旗门剑法最后一式,天人合一! “笑瞰红尘带伊人,倚剑纵歌碎星辰。逍遥子,带她走!”黑石身形爆射,青龙剑轰然探出,口中怒啸。 逍遥子咬牙看着那几乎是必死之局的黑石,没有再犹豫,猛地一提气,脚尖轻震,身形掠出。 “中原武林中有一个孩子,是故人之子,他出生时,我给他留下了一颗黑石,若是你日后有缘相见,便替我照顾好他。”黑石的嘶吼声自逍遥子身后传来,爆啸声滚滚雷霆,震彻九霄。 “今日,你大旗门覆灭在即!”天禄貔貅的尖锐嘶吼声再度传来,爆啸开口。 睚眦和囚牛也是咬牙拼了上去,即便是剑如虹,也并不是天下无敌! “凭你们?!”黑石不屑一笑,经脉逆运的状态下,黑石的武功层次,显然已经和其余几人大不相同,天人合一与剑胆琴心之境,可以说是云泥之别。 “锵啷啷!” 剑气如涛,一剑胜一剑,几乎是接连不断,剑气如虹,横扫三人,几乎是瞬间,四人对轰在天际,实力交轰下,几乎拼的是旗鼓相当。 好汉难敌四手,饿虎不斗群狼。 但显然,在黑石付出生命代价下,这份人数上的差距,已经被弥补了起来。 所谓一力降十惠,正是如此。 “黑石,你想取我命,怕还难了点!”天禄貔貅大 吼一声,猛地双拳轰出,血影连烁,爆砸轰袭! “呛啷啷” 睚眦也是随之猛地长剑出鞘,凭空挽出几朵剑花,剑器长鸣,爆彻而出,囚牛也是随之弦丝拨弄,飞刃弦丝激射,四人一时间,顿时已是险象迭生! “剑如虹,破!”黑石低头闷啸,青龙长剑疾舞,青色剑罡突刺,幻影一般,剑随身走,霎时间,已是刀光剑影,水泼不进,飞沙走石。 九霄龙吟碎寰宇,剑气如虹平乱臣。 血日映残剑,西风展大旗…… 第四十八回 前往武盟 [本章字数:2037最新更新时间:2014-07-3111:14:36.0] 依旧是秦岭丰裕口,依旧是那楚裔客栈,依旧是那旧人,黑白双煞,夏芸,逍遥子,熊淍…… 只不过此时的逍遥子,手里举着一杆金旗,旗上画着一条栩栩如生的青龙,想来这旗子,正是他故事中所讲的大旗门东宫青龙旗。 “事情就是如此,那日之后,我再也没见过黑石……”逍遥子微垂着头颅,看了看面前的黑白双煞与绝色夏芸,缓缓苦涩一笑,淡淡开口。 “那…黑石所言的故人之子,便是熊少侠?”黑白双煞略显失望,接着看了看熊淍,开口道。 熊淍现在显然也已经愣住了,一直以来,尽管他口中不提,但心中对自己的身世,已是千思百虑不得其解,如今听到黑石居然是自己父亲的故人,心中自然是澎湃非凡。 “师傅,那我的父亲是……?”熊淍握了握拳头,看向逍遥子,低声开口询问道。 逍遥子闻言一愣,半晌后,轻轻地摇了摇头,开口黯然道;“师叔他……没有交代。” “那么,无相菩提音,墨冉她去了何处?如今是否还健在?”黑煞老人思虑了半晌,抬头开口道。 此语一出,众人都是楞在当场,看向逍遥子,目光中充满好奇之意。 逍遥子看了看众人的目光,长叹一声,垂首黯然道;“红颜薄命,欲语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 “唉。”众人闻言,也不由得叹息一声,心中微微摇头。 但却没有人注意到,此时此刻,逍遥子眼中那狡黠的目光与隐隐流转的眼波。 “既然如此,不管如何,逍遥子前辈也是当今武林大旗门最后一人,我想若是论起这些江湖上的事情,家父或许会知道一二。”夏芸此时也是俏脸凝重,看着逍遥子,淡淡开口。 “不错,老主人纵横江湖多年,高居武林盟主之职,江湖上的事情,老主人一定知道一二。”白煞和黑煞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白煞站出来也是开口说道。 听众人如此一说,熊淍也是面色凝重的看向逍遥子,他的内心,自然也很希望认识武林盟主,想知道过往的恩怨,想知道自己的身世…… “往事如烟,但始终也该有些了结,既然夏姑娘开口了,那逍遥子便打扰了,但愿不会扰了贵府的清净。”逍遥子闻言微微一笑,抱了抱拳,朝着夏芸开口说道。 夏芸闻言也是娇笑一声,莲步微移,媚眼如丝,莺声开口道;“怎么会,逍遥子前辈名震江湖,能光临寒舍,也是鄙府的荣幸。” “既然如此,那我们便动身回府吧。”黑白二老闻言,也是一拱手,示意逍遥子熊淍,接着也不顾二人,抬脚跟着夏芸走出。 无论如何是,黑白双煞在江湖上的名头可不是逍遥子熊淍二人能比的,尽管他们对黑石以及那大旗门有所敬仰,但对逍遥子与熊淍…… 说句不好听的话,他们二人,还差得远! “动身吧。”逍遥子微微瞥了一眼垂首黯然的熊淍,淡淡开口吩咐了声,便随着黑白双煞走了过去。 熊淍双眼朦胧的看着从身侧走过的几人,又瞧了瞧远方,口中轻轻呢喃着;“长安夏惊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真正解开身世谜团的钥匙。” “嘶……” 骏马长嘶一声,一行人共三骑猛地自客栈下奔驰而出,一路向北,直奔长安城。 山路蜿蜒,满是风沙,一行人自秦岭丰裕口御马而出,破晓的光晕映在熊淍那并不宽阔的肩膀上,但熊淍那满脸坚毅之情满布的脸庞上,那对漆黑的双瞳愈发深邃。 马蹄四起,奔驰而出,光晕洒下,淡淡的沙尘溅起,五人三骑渐行渐远。 “武盟夏惊云,葬剑山庄,我熊淍,来了!”熊淍双瞳远望,轻启薄唇,淡笑开口。 夏惊云,纵横中原武林数十载,可以说是真正明面上的中原第一,武林盟主之位,自从他上位后,便从未动摇过。 “希望你能带给我答案吧……”熊淍黯然长叹一声,一挥马鞭,骏马长嘶一声,人马绝尘而去。 五道骑影渐行渐远,秦岭的客战之中缓缓露出三道人影。 左侧之人头戴草帽,右侧之人手倚赤刀。 正是先前开口说话的‘八臂罗汉’李青,与那十年前与‘索命阎罗’吴镇宇一战的火鳞刀赤龙儿。 “大人,逍遥子随着夏家赶往长安了,而那离别钩还在黑白双煞身上,您看?”赤龙儿双目深邃,看着一行人远去的背影,缓缓开口。 李青闻言也是抬了抬头,看着那远去的背影,缓缓开口道;“大人,我们是否要主动出击。” 黑影微微掠动,自李青与赤龙儿身后低声嘶哑一声,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是低沉的道了一声;“跟上他们!” 几人目送着策马远去的一行人愈行愈远,那被称为大人的黑影紧紧地握了握拳头,呼吸略显急促,而他的嘴角,也是缓缓裂开一道微弯的弧度。 “逍遥子,你们以为去长安是找到了避难所,可惜,好戏才刚刚开始……”黑影冷冷一笑,脚尖轻点,身形瞬间化为无形,潜入黑夜之中。 李青与赤龙儿对视一眼,缓缓叹息道;“大人的武功卓绝,若是此次要动手劫住逍遥子一行人,恐怕他们全军覆没也并无可能。” “蝼蚁罢了,死便死了,若不是为了寻出黑石的线索,凭他一个逍遥子,还能翻出多大的浪花不成?”赤龙儿环抱火鳞刀,双目圆睁,看着远方,不屑一笑。 没有人会知道,为什么李青和赤龙儿还没有离开,没有人会知道,他二人为何会突然对逍遥子充满敌意,没有人会知道…… 被他们称之为大人那汉子的身份,没有人会知道,江湖上,谁第二天会一战成名,谁第二天会黄沙埋骨。 南方才子,北方的将,陕西的黄土埋皇上。 破晓晨光隐隐透露而现,晨雾初开,秦岭的峪口流水声依旧,但人已不在。 五人三骑远去,赤龙儿李青不见踪影。 大旗血海掌旗柩,武盟惊云忆恩仇。 第四十九回 葬剑山庄【爆更】 [本章字数:1737最新更新时间:2014-07-3118:23:04.0] 数十载春秋渡过,葬剑山庄,依旧是武林人心中的圣地。 长安葬剑山庄,武林盟主夏惊云。 这名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二十年前,西域九重峰在九峰之主天禄貔貅的带领下大举侵犯中原武林,势如破竹,几乎是瞬间,已经杀入中原腹地,攻至长安,当时长安城被围,无数江湖上有名有姓的高人死的死伤的伤,黑石尚在京都抗敌,长安的贵人在哪里? 就在此刻,葬剑山庄主人夏惊云却是带着山庄武者援助长安城,夏惊云武功之高,几乎是旷世武痴,一人一剑,逼退两大峰主,如有神助。 而此役,也奠定了夏惊云在中原武林的地位与名声,也因此才坐稳了武林盟主一位。 而这葬剑山庄,却是没有人知道在何处,直至夏惊云坐上了武林盟主之位,这葬剑山庄的位置,才公布于众。 葬剑山庄坐落于长安城南二十公里处的秦岭北麓,也就是翠华山之上,翠华山还被武林中誉为太乙山,传说中有太乙真人在此修炼过,因此得名。 葬剑山庄分为三大区域,各是碧山湖,太乙池,山崩尸骸三域,而庄主夏惊云,则是镇守在翠华山之巅修筑的夏府之中。 翠华山山高峰环列,峭壁耸立,高不可攀,也让中原武林暗暗叫惊,能在这山上修筑葬剑山庄,且几十年都不为世人所知,可见夏惊云葬剑山庄的实力之强。 古道征程,五人三骑,慢悠悠的朝着翠华山脚踏来,山道两侧的杂草也是迎风摇摆,仿佛在迎接凯旋而归的英豪。 “逍遥前辈,前面就要步入翠华山山门了。”夏芸轻移娇躯,看向逍遥子,娇笑一声,指着山门道。 逍遥子闻言,微微抬首,轻笑道;“贵府坐落于翠华山之巅,真是依山傍水,云雾惊鸿啊。” “绿玉峰峦碧草涯,天池净水映霓霞。谁弹一曲冰风冷,古韵悠悠沁翠华。”熊淍在逍遥子身后缓缓抬头,望着面前巍峨的翠华碧山,轻轻悠唱,诗句宛然。 夏芸闻言轻笑一声道;“看不出熊少侠平日里也喜爱诗词啊,这两句韵调押韵,着实不错。” “古人所作,我也只是偶然看到罢了。”熊淍挥挥手,不敢直视这让自己心仪已久的女子,甚至他的面色,都有些害羞的潮红。 夏芸还欲说话,哪知黑煞突然嘶哑着开口;“小姐,前方就是山门了,我们还是快些赶路吧。” 几人闻言,缓缓点头,策马向前,翠华山门遥遥在望。 烟雨朦胧,晨雾初开。 葬剑山庄之巅,夏府的阁楼中,一位黑白发夹杂的中年健硕男子,就那么自然的坐在阁楼上,手里倚着一柄骇人利剑,剑长三尺,青峰碧鞘,拿着一块布匹擦拭着剑锋,抹去那剑锋中夹杂的淡淡血气。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中年人双目微挑,神光隐现,看向远方的翠华山脚,云雾滚动,流水三千,河道一般。 不过此时在中年人的眼中,那云河之中,仿佛有着淡淡的血光隐现,仿若这来的不是朋友,而是大敌将至。 山鸟映着云雾缓缓翩飞而过,隐入云雾之中,山清水秀,流水声哗哗作响,百草丰茂,药堂凝香。 “逍遥子,这么多年未见,也不知道你是否还好,或许,你根本不知道我是谁。”中年人看着远方,瞳子里竟然萌生杀意,淡淡戏谑的轻笑了一声。 “飕!” 一道轻响猛地自中年人头顶的楼阁上悄然发出声响。 这声音微不能查,几乎比潺潺流水声还要小。 “你来了。”中年人却是猛地轻轻一笑,远望高山,淡淡开口。 “白玉京拜见夏盟主。”男子轻声传来,身影横掠,一袭青衣在身,白带束发,双瞳漆黑如墨,黑发翩然,腰间玉佩啷啷作响,正是长生剑,白玉京。 “天上白玉京,五楼十二城。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黑白发髻夹杂的健硕中年男子微微饮下一杯浓茶,开口轻笑。 “都是江湖上朋友抬举罢了,不敢在夏盟主面前提及。”白玉京缓缓轻笑一声,恭敬非凡。 词语一出,可谓是惊雷一般。 这黑白发髻夹杂的健硕中年男人,居然便是当今武林的泰斗级人物,武林盟主,夏芸之父,夏惊云?! “我的天池堂主,你这次任务不错,不过黑石,没那么容易死……”夏惊云微微一笑,抿了一口茶,缓缓说道。 白玉京闻言一愣,抬头呢喃道;“大人,您是怀疑逍遥子说谎?” 夏惊云闻言,刀唇微扬,放下手中捧着的茶盏,偏过头去看着白玉京,一字一顿道;“不是怀疑,是肯定。” “嘶……” 白玉京双目圆睁,轻轻吸了一口凉气,忙开口道;“大人,黑石若是未死,那我们……” “呵呵,不必担心,化蛟之龙,能翻起几朵大浪?”夏惊云淡然轻笑,眼瞳中,历茫闪烁。 “黑石与墨冉,大旗门都已覆灭了,更遑论其掌旗使者,呵,不足为虑。”夏惊云看着远方的天际,云卷云舒。 覆巢之下,岂有完卵。 瀚海阑干百丈冰,愁云惨淡万里凝。 第五十回 山门遇劫 [本章字数:1782最新更新时间:2014-08-0116:35:26.0] 微风习习,冷风呼啸在这条古老的山道。 五人三骑,绝尘而去,踏古道,攀翠华。 “前面便是翠华山门,入了山,便已经算是踏入葬剑山庄的地界了。”黑煞老人端坐马上,黑衣被山风吹得微扬,沉声开口,依旧是如同铁锤闷胸的感觉。 逍遥子看了一眼身后同骑的熊淍,眼中闪过一丝柔和,盯着那双深邃的瞳子,心中暗道一声;“师叔,逍遥定不负你所托,当年……我欠你的。” “葬剑山庄乃是家父静修之地,刀剑禁入,待会步入山门,怕是要劳烦逍遥前辈与熊少侠将神剑卸下,多有不便,万望海涵。”夏芸此时也是莞尔一笑,接过话来,朝着逍遥子娇笑道。 逍遥子闻言眉头微微一簇,不过想了一句‘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后,也就淡然了,看了看右臂紧缠着的链剑,心中默默点头。 熊淍看着翠华山门,突的,鼻子嗅了嗅,面色猛地一变,神色有些变化的开口道;“这地方,怎的血气如此浓稠。” 此言一出,倒是让黑白双煞也是微微蹙眉,片刻后,白煞猛地探出了舌尖,吸了一口气,接着猛地面色巨变,惊骇呼道;“不好,难不成……有人袭山门!?” 有人强攻翠华山葬剑山庄的山门?竟然还隐匿的如此之好,之前连一点信息都没人透露出来过。 “也不知是何人,竟然连这尊大人物都敢惹,强攻葬剑山庄,究竟是何方高人,居然有如此魄力!?”逍遥子也是双瞳中精光大放,寒声开口。 “哼,乌合之众也敢来率众攻山,逍遥兄你与熊少侠暂且在此休息片刻,待老夫二人山前平了乱贼,便再来接逍遥兄二人。”黑煞老人闷哼一声,头也不转,开口闷啸一声道。 夏芸面色一急,就欲开口,哪知被白煞老人抢先;“逍遥兄,小姐就麻烦你与熊少侠保护了,老夫二人先与那些乱贼斗上一斗!” “二老请放心,我熊淍哪怕粉身碎骨,也保夏芸姑娘不伤分毫。”熊淍看了一眼那让自己魂牵梦绕的倾城女子,紧了紧手中攥着的乌黑链剑,恭声开口。 黑白双煞点了点头,二人猛地自马上一个跟斗翻出,二人几乎是瞬间,已经化为一道模糊的流影,几个点地,已然掠出。 “哎……”夏芸还欲开口,哪知话还未尽,黑白双煞已经横飞而出,不见踪影。 逍遥子见状,上去两步,开口道;“夏芸姑娘,你放心,我和熊淍一定会保……” “嗖嗖嗖嗖嗖……” 逍遥子话音未落,阵阵羽箭几乎如同倾盆大雨般洒下,朝着夏芸三人猛地笼罩而去,密密麻麻的箭阵,让人无处可躲。 “锵!” 猛地,熊淍手中链剑铮鸣,乌光爆烁,几乎刹那间,链剑肆虐挥舞,当啷啷一阵脆鸣,羽箭几乎占边即断,近不得熊淍周身三步。 “飕!” 危急关头,也顾不得它的,熊淍猛地一把抱起夏芸,双脚自地面连连借力,二人身形拔飞,链剑圆润如意,链剑的剑身如同雨打芭蕉般晃晃悠悠,将二人护的固若金汤,身形翩翩掠出。 “何方鼠辈,报上名来!”逍遥子显然也是勃然大怒,骤然开口怒啸,只听“锵啷”一声,链剑铮鸣,横射而出。 熊淍也是双瞳一凝,仔细的看着逍遥子,也是想看看是谁对他们出手! “飕!” 一道白影夺空掠出,只觉霞光一闪,人影已至。 那是一名快到极致的男子,黑发微扬,残影未消,那男子竟然已经追上了半空的熊淍,一拳猛地挥出,已经狠狠地印在了熊淍的胸膛。 “砰!” 尘烟漫起,熊淍身形一滞,怀抱夏芸猛地朝地面砸去,气力不足之下,倒也是毫无防备高速坠下。 “飕!” 夏芸见状也是惊呼一声,接着竟然莲步轻踏,细柔的芊芊玉手轻挥,一把接下了那高速坠落而下的熊淍,两人自地面兜了个圈,稳稳落下。 “夏姑娘,你会武功?”熊淍吃惊,惊愕开口问道。 夏芸闻言轻笑,点了点头,面色毫不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偷袭有丝毫变化。 就在此时,惊雷一闪,先前那快到极致的男子再度爆啸一声挥拳砸来,炸雷般卷起强烈风压,怒袭而来。 “哼!”熊淍闷哼一声,链剑挥舞,还不待人反应,已然一剑破空,迎着耀阳刺天而去,直穿男子胸膛。 “飕!” 逍遥子也是猛地身影穿梭,链剑凭空挽出四五朵剑花,宛若天成,盛开在空中,刺向那男子。 “不堪一击!”那男子自空中清冷不屑地低语一声,右拳再度夹杂内劲,如狂龙般朝着逍遥子与熊淍二人的腋下猛地砸去,巨力无比! “轰!” 闷雷响彻,三者自空中对持肆虐开来,撕天之势般,恐怖的内劲将周边的野草都吹得偏飞了去。 “噗!” 逍遥子与熊淍二人联手,居然此时都仰头喷出一口鲜血,双眼惊骇的盯着那空中的男子,惊疑不定…… “贺兰山庄,张闻勃。” 男子轻笑一声,右手轻挥,一把锦绣折扇横空展开,扇面上画着一座巍峨的连绵山脉,正是银川贺兰山。 贺兰西望矗长空,天界华夷势更雄。 言际云开青益显,峰头寒重雪难融。 第五十一回 神拳太保【爆更】 [本章字数:1752最新更新时间:2014-08-0123:21:08.0] 贺兰山,乃是一座神秘的大山,北起巴彦敖包,南至青铜峡,山势雄伟,如似神驹,而蒙古语称骏马为贺兰,因此得名。 “贺兰山庄,张闻勃?”逍遥子双眼微挑,缓缓开口。 熊淍闻言也是心头暗惊,心道一声怎得如此不走运,自己步入江湖时日未久,但这高手却是一个接一个的浮现在自己的面前。 贺兰山阙,张闻勃。 这个名字,江湖中人,也算得上是耳熟能详,这张闻勃自小习武,淬炼肉体,十八岁横扫嵩山少林,与其主持过招,以一对铁拳对轰少林七十二式龙爪手,一举成名。 贺兰神拳之名,名扬天下,贺兰山庄之威,名震江湖。 可以说,若是单论外家拳,这张闻勃,可以说是足够列入当世前三,故有人送其外号“神拳太保”张闻勃。 而就是这个外家拳的绝世高手,就这么突兀的出现在此,伏击熊淍,逍遥子。 而且看样子,他是专门等着黑白双煞走后才动手的,也就是说这张闻勃并不怕黑白双煞增援山门,逍遥子实在费解,究竟是谁,能如此霸气,披靡翠华山庄夏惊云。 但逍遥子,起码明白,这贺兰张闻勃,还不敢对翠华山庄出手! “既然现了身,究竟是想如何,便请直说吧,无言中盘道,怕是有点不合乎江湖规矩!”熊淍也是紧紧地攥了攥手中链剑,眉头紧皱,缓缓开口。 张闻勃轻轻抿唇一笑,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地拍了拍手,掌声远扬。 “悉悉索索……” 一阵阵人影窜梭声响起,密密麻麻的大队人马猛地蹿了出来,有的倚刀,有的弯弓搭箭,各自直指逍遥子熊淍二人,至于夏芸,则是被熊淍护在了身后。 “滴答……” 熊淍双瞳如刀般紧紧的盯着面前这突兀蹿出来的一群人,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在地。 即便熊淍与逍遥子武功盖世,但独自面对如此多的武者,也不禁头皮一阵发麻,这么多人,恐怕即便是夏惊云本人来,也是凶多吉少,在这个冷兵器的时代,人数决定胜负! ‘好汉难敌四手,强龙不斗群蛇。’说的正是这个道理! “我等不过三人,得张兄如此阵仗伺候,真是荣幸至极。”逍遥子眼瞳微缩,淡然一笑,开口道。 张闻勃闻言,没有多说,只是嘴角微弯,一双瞳子,似狼一般,嗜血的盯着逍遥子,不知想要表达什么。 “锵!” 逍遥子猛地身形一侧,脚尖轻震,身法迅捷似电,飘忽如鸿,拔飞掠起,链剑以内力贯彻,笔直电射而出。 “中原武林的庸辈,还真是不知死活。”张闻勃第一次开口,含怒冷啸一声,脚掌狠狠地跺地,地面上顿时裂开无数条蛛网般的裂纹,而其身形也是如同炮弹般,化为柳影,炸射而出。 “嘶……” 撕风声厉彻,破空声刺耳袭来,张闻勃拳掌破空,横空夺来,几乎是瞬间,拳掌交加,已经迫至逍遥子面门。 “是死是活,此时定论,怕还言之过早!”逍遥子轻哼,不屑冷笑一声,右臂疾舞,锁链长鸣,剑锋兜了个圈,锐气逼人,朝着张闻勃疾攻迫去。 “锵啷!” 火花爆烁,逍遥子链剑平扫,剑身砸在张闻勃硕大的拳头上,但却没有意料之中的猩血四溅,反而,竟是铁链剑身爆鸣,不住的震颤,如似响铁。 “不用剑刃用剑身,逍遥子,只怕你未免太小瞧人了一些!”张闻勃见状轻笑,清啸一声,铁拳如似狂龙般猛地挥出,雷霆般猛击而出。 “砰!” 逍遥子赶忙身形一侧,以肩胛来承受张闻勃这一拳,右肩猛一吃痛,闷雷般炸响,逍遥子口喷出一口鲜血,右肩的骨架几乎陷了下去一个坑。 “我早说过,你的剑,还伤不到我!”张闻勃戏谑轻笑一声,双拳再出,铁锤般撼天砸下,身如星也似,朝着逍遥子暴击而去。 “那我的剑呢?” 清冷的含笑声猛地自张闻勃身后传来,盛怒且冷寂,声音冰冷的如似修罗,正是熊淍。 “锵!” 剑器铮鸣,链剑破空而下,直贯秋空,自张闻勃身后突刺向他的心脏,剑风呼啸,内力牵引下,如吞天地,正是刺阳一剑。 张闻勃闻言,却未有变色,只是嘴角轻掀,猛地腰间发力,小腿肌肉紧绷,双拳如重炮般自脚心为轴,轰然轮转而出,双拳炮弹般炸轰向熊淍。 “飕!” 两者交战,张闻勃身子猛地一低,竟突兀的抢快了一招半式,脚步向前轻探,滑步向前,铁拳迎天轰去。 “噗!” 熊淍胸膛猛地被这一记暴击,身形倒飞而出,足足炸射出数丈。 “你的剑,也不过如此。”张闻勃轻轻一笑,看着那炸飞而出的熊淍和那身后的逍遥子,轻轻一笑,冷厉淡然。 “飕。” 张闻勃转身而下,看着那孤身一人的夏芸,含笑一声,冷冷开口道;“中原武林,不堪一击。夏姑娘,即日起,这中原武林盟主之位,要易主了。” “记住我的名字,“神拳太保”张闻勃!”含笑一声,撕风声轻响,掌刀横劈,朝着夏芸鹅颈含怒袭去。 盛气凌人亦凌敌,铁拳无双亦无匹。 第五十二回 烽火霹雳【爆更】 [本章字数:1593最新更新时间:2014-08-0123:23:29.0] 山风呼啸,山道上,人影攒动。 张闻勃一袭锦衣,戏虐的看着面前的倾城女子夏芸,轻笑不语。 “江湖盛传神拳太保张闻勃傲骨铮铮,为人自傲,今日一见,果然不假。”夏芸莞尔一笑,翩然转身娇笑,眸子狡黠。 张闻勃闻言,也是双瞳微眯,片刻后,也是洒脱一笑,抱拳开口道;“都说夏盟主的千金倾国倾城,一笑百媚,如今看来,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啊。” “张大侠客气了,小女子只是个手不能提的女儿家,怎敢配的上张大侠如此赞誉?”夏芸低笑一声,婉然开口。 张闻勃也不答话,只是微微欠身,伸手向山门处一指道;“夏姑娘,跟在下走一程吧。” “不知张大侠要带小女子去哪里?怕不是要起了歹念,小女子可是害怕的紧。”夏芸娇笑开口,虽然言语中表明了惧怕之意,但那神色,却是倾笑婉然,毫无惧色。 “自然是要夏小家与在下一同上山,看看这易主的武林,看看这荡平的江山!”张闻勃负手而立,看着翠华山,举目望去,傲然开口。 “如此的话,小女子怕是不能奉陪了!”夏芸闻言,面色依旧如花般娇艳,开口回答,但在最后三字时,声音骤转,冷厉结束。 张闻勃闻言面色猛地一变,阴沉了下来,就欲出手,哪知破空声彻然,先一步抢来。 “轰!” 几乎是瞬间,浓郁的火药味爆裂肆虐散开,铁片纷飞,翩然激射向四周。 烈焰扩散,铁片纷飞,黑烟冲天。 “噗!” 张闻勃脚步一错,倒运九宫,脚尖连点,身形借力倒射而出,即便如此,几片铁壳碎块也已经狠狠地插入他的体内,有一片铁壳甚至距离张闻勃的心脏只有半指的距离。 “烽火霹雳弹……?”张闻勃的嘴角淌下一道猩红的血丝,双瞳充血,看着面前那弱不禁风的女子,此时的夏芸,面色几乎一改先前,妩媚之感顿时散尽,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冷寂与杀气。 “张大侠,好眼力!”夏芸清冷低笑一声,泛冷的瞳子充满冷寂的杀气隐现。 张闻勃抹了抹嘴角的血迹,看了一眼手背,接着眼睛上挑,狠狠地怒视着夏芸,森然道;“汉中龙门镖局所制造的烽火霹雳弹的确威力甚大,不过仅凭这几颗铁珠,想逼退我张闻勃,恐怕有点天方夜谭。” 夏芸轻笑一声,没有回答,狡黠的眸子上挑,不知在传达着什么意思。 “还有两柄剑!”逍遥子与熊淍的怒斥声接连自张闻勃身后一齐传来,接着只听两道撕风声破空而来,链剑长鸣,猛地自张闻勃身后刺来。 “锵啷!” 张闻勃猛一扭身,铁拳如似狂龙,狠狠地回砸而去,双拳抵上双剑,居然毫无力竭之感。 神拳太保,名不虚传。 “耀阳剑!”熊淍逍遥子两人此刻齐声断喝一声,链接爆鸣,轰然刺出,贯穿地狂龙一般。 这一剑,正是逍遥子在‘鬼竹林’教熊淍的刺阳剑法,两年仅学了这一件,疾若闪电! “噗噗!” 几乎是瞬间,两柄链剑竟然连连得手,自张闻勃的背后划出两道清晰可见的血痕。 “找死!”张闻勃怒斥一声,脚尖连点,身形后跳,朝着自己那群弓箭手的方向掠去。 张闻勃这一蹿,刚好脱开了弓箭的范围,几乎是瞬间,十几架弓弦齐作,羽箭攒射,朝着逍遥子熊淍等人笼罩而去。 “小心!”逍遥子赶忙链剑寂舞,扫断了两支弓箭,但却有更多的连绵降下。 熊淍显然也知道这情况不太妙,如此严密的箭阵,即便是独步江湖的武功,也不敢保证箭不粘身。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区区箭阵,不攻自破!”夏芸娇笑一声,纤手横摆,两颗铁刺密布的烽火霹雳弹随形飙射而出,带起撕风声阵阵呼啸而过。 “不好,霹雳弹!”张闻勃见状大惊,吃过一次亏的他,对着铁疙瘩的忌惮程度,可远比他口中说的更深。 他深知烽火霹雳弹的神威,若是一个弄不好,这铁丸自箭队中炸开,恐怕他这从贺兰山庄挑选出来的好手,还未发挥作用,便要先死一半。 “咚!” 张闻勃猛地自身后那贺兰山庄的魁梧汉子手足夺过塔盾,脚掌狠狠一跺,塔盾立地而震,横档在众弓手面前。 “轰!” 张闻勃残影刚至,烽火霹雳弹已经炸响,硝烟弥漫,烟尘四起,如似龙卷般在张闻勃的塔盾前肆虐席卷。 箭阵几乎是瞬间,便被那轰鸣的狂尘袭散,漫天铁片横空飞散,刹那间便贯穿了无数人的胸膛,溅起一滩滩猩红的鲜血。 火花爆烁,烟尘弥漫。 烽火霹雳天地暗,九霄雷霆龙门弹。 第五十三回 楼兰罗迦 [本章字数:1676最新更新时间:2014-08-0214:07:23.0] 身影闪烁,白影踏岩壁飞檐疾走,自翠华山涧内崖疾走而去,直奔山门踏过。 天色微亮,破晓晨光。 “啪!” 身影猛地一个身形跟斗飞掠而出,跃至山崖石阶上,倚剑横立,静静地远眺着山门…… 翠华山脚下的山门上,一块黑匾高挂,四个大字“葬剑山庄”高挂于山门,四个大字苍劲有力,但且细密锋利,明眼人一看便知是以利剑所写,而且这以剑代笔之人,必定是位绝世高手。 “多少年了,竟然有人敢于挑战我葬剑山庄的威严了。”冷厉的声音缓缓传来,冷若寒流。 这里是翠华山庄的山门,此时此刻,翠华山庄武者众多,弓弩手,刀剑客也是无数,各自编阵立于山门之前。 而那先前开口的冷厉男子,此时便是矗立在这些阵仗之前,俊朗英秀的面目下,透露着一股狠劲。 这人倚着一把嵌着紫羽石的长刀,刀身挎在腰侧,冷目扫视面前众人,一言不发。 “龙毅,你莫要以为有一个“天下第一快刀”的花名便可傲视武林群雄了,跟我家主人比,你还差得远!”怒啸声传来,那是山门之下那些皆穿黑衣的阵仗中打头之人所言。 那俊朗映秀的翠华山门男子闻言,微微挑眉,看着那黑衣大汉,淡然一笑道;“我龙毅的称谓,可不是花名……” 言语刚落,只听得“唰!”地一声撕风声历啸,长刀出鞘,1几乎是瞬间,刀光残影消逝,只剩冷风习习。 “锵!” 铁器铮鸣,刀锋归鞘。 “这次是你的面巾,下次便是你的头颅。”龙毅环抱双手,长刀倚在手中,冷冷开口,神色泰然。 “嘶……” 微风轻扬,那黑衣人的蒙脸面巾已经猛地裂开一条缝,风轻轻吹过,面巾已经随风飘落。 “你还不是我龙毅的对手,喊你们帮主出来跟我说话吧。”龙毅依旧面色如霜,矗立在漫天寒风中,冷言冷语开口道。 黑衣人大怒,猛地暴啸一声;“莫以为你龙毅当了葬剑山庄碧山湖之庄的庄主便能肆无忌惮,跟我们家主人过招,你还不配!” “砰!” 炸响彻然,黑衣人猛地身化流光,利剑出鞘,朝着龙毅狠狠刺去。 “放肆!” 龙毅身侧的大汉怒啸一声,猛地出刀,就欲对敌。 “唰!” 龙毅肩头一侧,挡住了那身侧之人的行动路线,紧接着也不见龙毅如何动作,只是听得“锵啷!”一声,嵌着玉石的长刀破空而出,轰然响彻天际,众人只觉面前虚影一晃,刀光已逝。 众人尚还在发愣之际,不明白龙毅做了什么的时候,结果已分! “噗!” 黑衣大汉身形依旧保持在那高高飞跃的态势,但却不知为何,猛地下坠了去。 一蓬鲜血猛地自那黑衣大汉的身体上爆发开来,身体猛地裂开四五道血痕,死状惨不忍睹! “嘶……” 在场众人见证,都是不禁地齐吸了一口凉气,这黑衣人的惨状死相,让人不禁对那看起来俊朗和善的龙毅刮目相看。 “我说了,叫你们帮主出来,喽啰,不要再送死!”龙毅环抱长刀,面不变色。 黑衣人此时一阵骚动,也不敢有人再叫嚣。 “飕!” 猛地,内劲呼啸,自黑衣人阵仗之后,朝着龙毅爆射而来,如似狂龙激箭一般。 “哼!”龙毅见状面色一变,脚掌踏地,身形横飞而出,环抱长刀再出,这一次,刀身铮鸣,横挡在身前,波动震响,扩散而出。 龙毅刚接下这道劲气,便是变色一沉,身形下坠,脚掌在地上一震,“咚!”地一声炸响,石阶顿时裂开无数蜘蛛网般的密缝,扩散而出,一眼便知先前那道劲气的冲击有多么强悍。 “终于来了么?”龙毅双眼泛寒,死死的盯着前方,神色深邃。 “飕!” 几乎是瞬间,一座腾空大轿猛地御风飘忽而来,轰然落在山门之下,凝神看去,这轿子乃是八名黑衣大汉齐肩扛着的,轿子上刷着金漆红油,端坐着一名剑眉星目,面色白皙的有些诡异的青年俊秀男子。 “来者何人。”龙毅依旧环抱着长刀,声势不变,只不过那眼瞳中隐隐的忌惮,却是任何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 那面色白皙的俊秀男子微微一笑,看了一眼龙毅,朗笑道;“火焰山,罗迦。” 龙毅闻言,眼眶微微一跳,环抱长刀的臂膀也是紧了三分,缓缓开口道;“楼兰罗迦?” “除了我,还能有谁呢?”俊秀男子闻言,嘴角微弯,戏谑的看着面前的龙毅。 “你以为你能上山?”龙毅看着罗迦,缓缓开口淡然道。 罗迦轻笑了笑,开口道;“你以为你能阻止我上山?” “我以为我能!”龙毅长刀缓缓拉出半尺,刀光闪烁,呼啸风声刺耳。 罗迦看着龙毅,半躺在轿椅上的身子微微坐正,看着龙毅道;“凭你一个?” 龙毅昂首阔视罗迦,毫无惧色。 人生自古谁无,留取丹青照汗青。 第五十四回 太乙池主【爆更】 [本章字数:1725最新更新时间:2014-08-0218:31:42.0] “飕!” 漫漫山道,撕风声悄然,三道人影点地闪掠而出,身法迅疾,诡异非凡。 而身影之后,则是漫天的沙尘,那是烽火霹雳弹所掀起的框烟,而显然,这三人也是借着乱势才跑了出来。 “也不知道是何人,竟敢强攻葬剑山庄,难道说,这个江湖上还有人能力敌夏惊云不成?”逍遥子蹙着眉头,缓缓低声呢喃着。 夏芸此时显然面色也不算太好,必定心系父亲,虽然夏惊云武功盖世,但既然敌人选择强攻葬剑山庄,也定是有所准备啊。 “夏芸姑娘,你且宽心,我熊淍一定帮你化解此围。”熊淍看着夏芸的满目憔悴,不禁心里一柔,安慰着开口。 夏芸闻言,缓缓侧头看向熊淍,微微点头。 “别说话了,前面就是翠华山门了。”逍遥子轻咳一声,低声朝着熊淍与夏芸二人道。 三人猛地一个跟斗掠到树梢,举目遥望山门,正是看到那号称“天下第一快刀”的龙毅与火焰山罗迦对照的场面,两人刀光剑影连烁,飞沙走石间,已经斗了十数回合,内力呼啸间,各自都是险象迭生,气意不绝。 “这人便是葬剑山庄三大域主之一的“疾风刀”龙毅?”逍遥子紧盯着下方那刀影闪烁的身形,缓缓呢喃开口。 熊淍闻言一愣,开口问道;“三大域主?便是那翠华山三域的主人么?” “不错,龙毅叔叔乃是父亲他亲自提点的,翠华山碧山湖便是龙毅叔叔管理,山崩石海则是惊龙客叔叔掌管。”夏芸微微点头,娇唇轻启,开口说道。 “惊龙客?没想到他还活着,若是遇到,倒是可以叙叙旧。”逍遥子闻言一挑眉头,接着缓缓笑了笑开口道。 熊淍此时却是一脸疑惑的道;“翠华三域,那还有一人是谁?” 夏芸闻言,缓缓抬头看着二人,微微发呆,抿了抿唇,半晌后说道;“传闻太乙池的主人是父亲的王牌,在武林中也是名震江湖,但这人却极为神秘,连我都没有见过。” “如此说来,倒是名高手了……”逍遥子闻言长叹一声,若有所思的道。 熊淍却是没想那么多,只是看了看下方的山门,开口对逍遥子偏头问道;“我们是直接偷上翠华,还是援助一下龙毅大侠?” 逍遥子闻言闷头思考,还未说话,却是夏芸先开了口。 “龙毅叔叔号称天下第一快刀,想来对付这楼兰的俊秀男子应该不成问题,这些人大举侵犯翠华,应该不是傻子,想来也该有几分把握,我还是有些担心爹爹,我看我们还是先上山为好。”夏芸看着逍遥子与熊淍,焦急的开口。 熊淍看着夏芸焦急的面色,不禁动容,点了点头,与逍遥子对视一眼,接着三人猛地自空中一扭,身形暴掠而出。 三人猛地一踏崖壁,健步如飞,风卷般的朝着翠华山道飞袭而过,凌空翻转。 三人身形飘忽,身形爆射间,在石阶上连连借力,途中遇到了好几拨强攻上来的黑衣人,但却都躲了开去。 “飕!” 几人身形跌转而下,落在了葬剑山庄前殿。 这里正是葬剑山庄的前门,也是翠华山之巅,也可以说是翠华山上最开阔的一处地方,其下三大域则是交相辉映,众星捧月般。 “咻!” 逍遥子三人猛地一踏,啪的落在前殿的殿门上,各自倚着剑,戒备环视着周围。 “这里,便是葬剑山庄了。”熊淍看了看周围,缓缓开口。 夏芸望了望山庄之后,云雾朦胧,看起来好似仙境,什么变动都没有。 “看起来,好像没有发生争斗!”逍遥子嗅了嗅气味,一丝血腥味都没有,半晌后,略显疑惑的开口道。 夏芸也是有些不解,娇声问道;“难道……父亲他还不知道有人攻山门?” 武林盟主的家都被敌人打上门来了,夏惊云会不知道?这未免太过于玩笑了。 “奇怪,怎么黑白爷爷也不见了,以他们二人的性子,若是动起手来,应该是必死见血的啊。”夏芸看了看周围,再度皱了皱眉头,娇声言语。 “飕!” 猛地,逍遥子链剑爆鸣,周身内力龙卷般呼啸肆虐而出。 “怎么了?”熊淍一惊,赶忙开口询问道。 逍遥子嘴角微扬,眼神微挑,冷言开口道;“有人来了……” 有埋伏?! 熊淍暗惊,下意识的挡在了夏芸身前,倚着链剑,冷目环视着周围。 “踏踏……” 缓缓地轻微踏步声传来,青衣人影不断逼近,微光洒下,终于看清了来人的相貌。 白带束发,青衣微扬,腰间玉佩啷啷发声,背负着一把让逍遥子很是熟悉的长剑,那陈旧的剑柄上,缠着几根更加陈旧的绸布,黯黯发光,杀气隐然。 “白……白玉京?!”逍遥子的瞳孔也随着那来人一步步的踏来而一点点紧缩着,最终,终于是化为了嘴中的一句惊愕话语。 来人笑了笑,缓缓抬头,剑眉星目,正是熊淍曾经在那长安城的客栈中见到过的‘长生剑’白玉京。 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第五十五回 链剑长生【爆更】 [本章字数:1599最新更新时间:2014-08-0221:01:07.0] 山风轻拂,软草摆动。 白玉京一袭青衣迎着飒飒冷风,背负长生剑,面无表情的凝视着面前的逍遥子与熊淍夏芸三人。 “玉京,你怎么会在这里?”逍遥子微微蹙了蹙眉头,依旧不愿意相信的开口道。 熊淍也是有些心惊,因为这面前的白玉京,完全看不出有一丝的熟悉感,此时的这白玉京,就如同一具行尸走肉。 夏芸此时倒是没有开口,只是轻移莲步慢慢退开了几步,一脸警惕地看着白玉京,显然,连她也没有见过这人。 “逍遥子,我说过,你不该回来……”白玉京双眸如似刀剑,狠狠地看着逍遥子,嘴角微掀,戏虐的道。 “你投靠了葬剑山庄?”逍遥子目光有些怪异,他完全不敢相信这昔年的好友白玉京竟然会对自己动手。 白玉京微微抬首,轻轻一笑,点了点头,接着右臂上扬,缓缓地抓住了背负的长生剑柄…… “逍遥,我会向你证明,长生剑在我手中,不是对它的辱没,而是它的殊荣!”白玉京微微挑眉,看着逍遥子,冷冷一笑,简言开口。 逍遥子此时也是面色惊怒,剑眉微蹙,但又不知该如何说,看着白玉京就欲发作的剑势,只得也紧了紧手攥的链剑,冷目相对,看着白玉京。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熊淍也是缓缓倚剑而立,气势隐发,不让分毫。 “锵!” 长生剑骤然出鞘,剑光冷冽,剑霞漫天,透露出慑人的寒光,疾风般朝着逍遥子袭来。 白玉京猛地脚尖前点,身形暴掠而出,剑身光色流转,令人不寒而栗。 逍遥子也是猛地长啸一声,举剑一挥,链剑平刺,破空袭来。 “锵!” 火花爆起,两把剑刃各自交错轰鸣一声,接连闪过。 好强的劲道! 刚一交手,逍遥子只觉得手臂一沉,链剑已经被长生剑猛地弹射而开,那长生剑上呼啸的内力,如似一层薄铁,将逍遥子的链剑轰然偏开。 “你的剑速,尚还慢我半拍!”白玉京冷笑一声,长生剑再出,挽出两朵剑花,破空再度袭来。 “唰!” 逍遥子猛地身形一转,脚踏七星,身法迅疾如电,猛地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时,已经倚剑飘忽刺向白玉京的后胸。 “锵啷!” 两声铁器铿锵,白玉京背剑而抵,脚下急转,向前一探身,躲过逍遥子的链剑,接着反身背刺一剑,剑气外放,只听得闷响一声,逍遥子前胸的白袍上已经裂开一道剑痕。 好凌厉的一剑! 逍遥子暗自惊呼一声,接着脚步再度朝着白玉京移去,身形不进反退,链剑律动间,竟然已经插身至白玉京身前不足一丈之地。 “快我半拍,言之尚早!”逍遥子不屑的清冷笑声突兀传来,接着白玉京只觉得眼前剑影一闪,如似幻影。 白玉京眼眶微跳,知道逍遥子这一杀招不好挡,当下忙的脚步后踏,身形一个借力后翻而出,几乎是擦着剑锋躲过了这一剑。 “锵!” 又是一度铮鸣,剑影横扫,猛地自白玉京身后连环袭出,正是熊淍的剑到了。 白玉京自觉身后一凉,赶忙一个侧翻,腾空而出,剑锋擦着发线撩过,剑气锋利,甚至将白玉京的束发白带都斩断了去。 “哼!” 白玉京闷哼一声,脚步平点,长生剑猛地朝地面一抵,剑身载着他整个人再度回弯弹射而出,这一退,足有五丈,白玉京脚掌一翻,扎实落在石阶上。 “以二敌一?既然如此,休怪我不客气!”白玉京面色冷峻的看着逍遥子与熊淍,大怒一声,爆步冲出,如似游龙,飞旋着倚剑朝着二人刺来。 “怕是你也客气不得!”熊淍闻言也是怒吼一声,右手挽个剑诀,乌黑链剑猛地探出,且逼且攻,刹那间两人已经兑换了四五剑,熊淍剑花挽落,剑招猛地下刺,朝着白玉京袭去。 白玉京脚步一提,身形逆踏,只听得“砰砰砰。”三声闷响,白玉京身形连闪,且退且挡,几乎是虚空踏地,也都是连连躲开。 两人剑器长鸣,熊淍只是一个劲的举剑平刺,熊淍也唯独只有这一剑技,才配称得上是炉火纯青,两人对照错影夹攻,自石阶上对攻,人影错落间,火花四溅。 “长生!”白玉京怒啸一声,长剑猛地嗡鸣一声,刺探而出,剑光大绽,剑气破空。 熊淍见状,也是怒啸一声,猛地链剑呼啸,内劲破体而泄,乌黑的链剑竟然隐隐发出了青色的锋利光辉,骇人心弦。 “链剑!” 熊淍仰头怒啸一声,双瞳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怒焰,充斥在他的胸膛,熊熊燃起,此时此刻,熊淍不禁又想起了那句话。 倚剑秦岭笑红尘,剑啸残阳、定乾坤! 第五十六回 夏氏惊云【爆更】 [本章字数:1296最新更新时间:2014-08-0223:16:36.0] 寂静的翠华山头,葬剑山庄前殿之侧的崖头上站着一个黑白发髻夹杂的健硕中年男子,正是武林盟主,夏惊云。 夏惊云双臂环抱于胸,矗立于崖顶俯瞰着前殿白玉京与熊淍的决斗,嘴角蕴含的一抹笑意,若隐若现…… 听着白玉京身形晃动,那腰间缀着的玉佩交响对碰,不禁轻轻一笑,温和开口道;“霭霭春风细,琅琅环佩音。垂帘新燕语,沧海虎龙吟。” 不过这吟诗之声,却似空谷绝响,传不出去。 “锵啷啷!” 两人剑锋交错,几乎是交鸣不断,身影交错,剑光闪烁,青色衣袍与白玉京散乱的黑发随风而扬,飘忽潇洒。 刀光剑影交织,熊淍猛地瞧准破绽,平举臂膀,倚剑突刺而出,链剑长鸣,乌黑的暗光律动连烁,如同长了眼睛的蛇一般,朝着白玉京的左胸狠狠刺去。 白玉京显然是江湖前辈,对敌经验丰富,几乎是平平几剑,便化解了一次次的必死之局,但熊淍却好似体力永不枯竭的野兽,这个年幼的身躯无数次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改天,换地。 白玉京巨虎只觉得眼前漫天剑影,避无可避,当下也是索性便破釜沉舟,一剑怒探而出,手中猛震,长生剑流转,化为昼光,撕风爆射而出。 “锵!” 熊淍也是一惊,链剑回转,忙的抢攻,脚下也是七星连踏,身形眨眼睛便迫至白玉京身前,锁链一抽,锵啷一声挡住了白玉京那爆射而来的一剑,不仅未伤分毫,还将其剑刃抽打而回。 “你打不过我的,让开吧,逍遥子或许会是我的对手。”白玉京身形连闪,悄然躲过剑影,猛地突兀开口道。 熊淍闻言,没有立刻回答,猛地剑身一缠,轰然袭出,紧接着怒啸道;“我练武,便是为了保护重要的人,今日,我不会退!” “既然如此,那便让你知道,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没有资格提及保护二字!”白玉京低头闷啸一声,长生剑横扫,这一剑内力呼啸,劲风彻然。 熊淍显然也已经愤怒,怒吼一声,震怒呼啸道;“那我便让你知道,你的武功永远都不会让你有资格提及保护!” 两人剑器相交,战的如胶似漆,剑势翻腾间,内力如似惊涛骇浪般肆虐相对,两人几乎是在此刻,将各自的内力都是提升到了巅峰之境。 两人绝杀之间相对,还差数步,但凌厉的劲风却已经将两人各自的黑发吹得飞扬,衣块也被冷风吹得冷冷作响,可以想象,这剑若是爆发,恐怕连熊淍身后的夏芸也会被波及到。 就在两人剑技交锋,就欲碰撞之时,一道人影却是猛地从天而降,雷霆般插手进来。 “砰!” 闷雷炸响,残影浮现。 只是一拳一掌横拍,那蓄势如狼的熊淍与白玉京已经被那凶历的劲道炸射了去,如同箭一般,倒射而回,两人的脚尖擦着地,在地上带起一片尘土飞扬。 逍遥子见状也是一惊,显然,他没有想到有人会突然插手,因此也是猛地攥紧链剑,朝着那突显的残影雷霆击去。 “不自量力!”闷啸声自硝烟中传出,显然是对逍遥子说的,接着猛地一掌隔空拍出,劲道呼啸,将逍遥子的链剑猛地击偏,嗡嗡作响。 “噗!” 逍遥子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本就有伤的身体再遭雷击,脚步连连后退,一阵潮红。 “来者何人!?”熊淍被震射而退后,也是一把抹掉嘴角的血迹,猛地开口低声道。 烟尘渐逝,人影晃动。 接着,一位身穿麻衣,黑白发髻夹杂的健硕中年男子在夏芸欣喜的目光中缓缓走了出来,看着逍遥子与熊淍,淡然一笑,耸肩冷声开口道;“夏氏,惊云!” 夏氏夏惊云! 天下武功…… 唯快不破,无坚不摧! 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第五十七回 三年之约 [本章字数:1718最新更新时间:2014-08-0314:37:01.0] “噗!” 龙毅猛地身形倒射,如同一颗染血的人偶般炸射而回,他环抱的长刀也已经密布了裂纹,而反观那罗迦,竟然一点伤势都没有。 不过此时那罗迦身前,却是挡着一道更加魁梧的身影,肌肉横练,魁梧非凡。 “盟主大人果然厉害,一拳破了中原第一快刀,这世上,恐怕难寻第二人有如此战绩!”罗迦见状惊呼一声,惊骇的望着那与自己激斗了数十回合但却都没有分出胜负的‘疾风刀’龙毅,此时竟被这魁梧汉子一拳轰飞,不禁地吞咽了一下口水。 “哼,中原的莽夫,花名终究只是花名,不堪一击。”那魁梧汉子听着这恭维的话,也是微微一笑,略有些得意的开口道。 “报!” 猛地,只听得一声吆喝,远处一骑黑马策马扬鞭而来,身穿黑衣,正是先前张闻勃那‘贺兰山庄’的人。 “怎么了?莽莽撞撞,莫慌,慢慢禀报!”罗迦蹙了蹙眉头,半晌后,终究还是转身看着那前来报告的骑兵喊道。 那前来通报的骑兵,猛地被罗迦这么一吼,显然也是人马一滞,有些懵了头。 “张闻勃那边如何了?”那肌肉横练的魁梧男子斜眼看了一下那骑兵,冷冷开口,寒声询问道。 “禀盟主大人,张左使他……他……”骑兵哆嗦着唇口,也不敢说下去。 “砰!” 魁梧男子猛地一把抓起那骑兵的脖颈,将其高举起来,恶狠狠的道;“我叫你说,你便说!” “飕!” 猛地一甩臂膀,那骑兵如似弹丸般掷了出去,擦出三丈的距离之远。 “是,禀,禀盟主,张大人率领我们阻敌,截住了夏惊云的女儿一行三人!”骑兵恭声抱拳禀报道。 此语一出,那魁梧汉子身躯立时一震。 “夏芸儿?好,真是天佑我绿林义盟,我抓了他女儿,我看他夏惊云还能翻天不成!”魁梧汉子微微一笑,嗜血而狠历。 那罗迦显然此刻也是大喜,赶忙开口兴奋道;“如此一来甚好,他夏惊云武功绝世又能如何?如今女儿的生命都在我们手中捏着,我就不信他敢如何!” “不不不……夏芸她一行人……”骑兵见到两人大喜兴奋着,赶忙哆嗦着继续开口道。 魁梧汉子闻言,皱了皱眉头,猛地撇过一眼怒言道;“她们一行人怎么了?!” “她们……她们已经突出重围,现如今……恐怕,恐怕已经入了翠华山。”骑兵哆嗦着唇,微垂着头颅紧张开口,身形颤抖,都打得汗珠一滴滴滚落而下。 “张闻勃在何处?难不成他神拳太保是个废物?竟连个小女子都挡不住!”魁梧汉子猛一侧目,杀气透体而出,肆虐流转。 “咚!” 那骑兵被魁梧汉子周身内劲风压猛地一震,双膝跪地而立,面色惨白。 “那夏芸一行人,还有昔年的‘暗河’杀手,逍遥子。还有一个少年,用的也是链剑,而最难缠的,便是夏芸竟然甩出了几颗烽火霹雳弹,乱势之下,这才让她们逃了去。”骑兵已经不敢抬头再看着那魁梧汉子了,那双凶瞳,如似虎豹。 “张闻勃呢?叫他来见我。”魁梧汉子听到逍遥子与烽火霹雳弹之名,面色略缓,接着闷声开口问道。 罗迦此时也已经不敢说话,这位大人的震怒,他可禁受不起。 “张左使他……身受重伤!”骑兵略缓了半晌,接着眼睛微微上挑,生涩的开口。 “废物,告诉张闻勃,我绿林义盟不养无用之人!”魁梧汉子闻言眼眶中怒火汹涌,猛地身形一转,平地掠起,朝着翠华山道就势欲登。 半晌之后,待到那残影已逝后,才敢略微抬头,眼瞳里充满惊骇之意。 “啪啪……” 罗迦伸出秀美的手掌,拍了拍那骑兵的肩膀,开口道:“盟主气大,此次强攻翠华,我们绿林义盟也是已经破釜沉舟……告诉张左使,若是伤势好了,便赶赴翠华之巅相聚。” “咻!” 话音刚落,罗迦也已经身形化为一道惊电,飞射而出,追着那魁梧汉子掠去。 山雾渐淡,流云滚动。 翠华山之巅,此时此刻,也是热闹。 “父亲!”夏芸冷若寒冰的绝世容颜见到夏惊云出现,一声娇笑,身形猛地蹿出,朝着夏惊云跑去。 “夏惊云……”逍遥子黑瞳寒光暗放,死死的盯着面前这健硕的中年人,口中呢喃。 夏惊云闻言,轻轻一笑,这人看起来风轻云淡,毫无压迫感,看起来就是一名普普通通的中年男子,完全不会让人能将这人与武林盟主一位想象在一起。 “大人。”白玉京看到夏惊云的出现,也是赶忙躬身抱拳开口道。 夏惊云微微点头,含笑的将目光看向逍遥子与熊淍,道;“逍遥,多年不见。” “夏盟主曾经见过我?”逍遥子闻言一惊,眉头紧蹙,缓缓疑惑开口。 夏惊云笑了笑了,双瞳紧盯逍遥子,没有说话,只是瞳子里的神光愈发深邃,意味深远…… 江湖夜雨十年灯,十年灯火盗名蒙。 盗名蒙身侠骨游,侠骨游龙自如风! 第五十八回 白虎掌旗【爆更】 [本章字数:1510最新更新时间:2014-08-0318:40:40.0] “你们来此,所为何事?难不成,想荡平我葬剑山庄?”夏惊云双瞳如电,扫视众人,缓声开口。 逍遥子面色一变,刚欲开口,哪知夏芸却抢先解释道;“父亲,不是这样的,这逍遥子与黑石前辈乃是旧识,还是大旗门传人,因此黑白爷爷特请他们来,哪知竟然在山门遇险,我们便于黑白爷爷分开了。” “不过一帮乌合之众,绿林义盟?不过是西域与中原交界之地的莽夫临时抱团,组建的联盟,人心不齐,难成大器,这样的队伍,也妄想与我葬剑山庄为敌?”夏惊云闻言闷哼一声,面色不改,丝毫不为所动。 “玉京,下去陪他们玩玩。”夏惊云不作声势,只是缓缓开口,看了眼通往山下的石阶道路,吩咐道。 “是,遵盟主令。”白玉京缓缓欠身,脚尖轻轻一点,身影一虚,已经不知踪影。 熊淍倚着链剑,冷目看着夏惊云,淡然开口;“我来此只是想问你一件事,大旗门灭门惨案,与黑石的故友都有谁?我只想知道我父亲是谁。” “父亲?”夏惊云闻言,低低呢喃一下,开口淡然笑道。 逍遥子此时也是站了出来,看着夏惊云开口;“不错,十数年前的夜晚,逍遥子前辈临终前告诉我让我寻找一个佩有黑石的少侠,称是故人之子,而熊淍,便是那少侠,而至于故人……他的身世,我却无法解答。” “黑石故友?”夏惊云闻言,微微颔首,眼睛一怔,缓缓开口。 熊淍和逍遥子此时此刻都是各自紧张的看着夏惊云,毕竟如今中原武林,若说资格最老的,武林盟主自然称首! 若说夏惊云都不知道这段往事,只恐怕…… 因此,一时间,四目相交,都是聚集在夏惊云身上。 半晌后,夏惊云也是不负众望,在逍遥子与熊淍如炬目光注视下缓缓开口;“黑石乃是一尊武侠奇才,突然出世,我唯独知道的便是他师承西域大旗门,并身为青龙掌旗使。” “这事情,我清楚,而且现在的我,便是接任了青龙掌旗使者之位。”逍遥子眼神变换,好似停到夏惊云不知道什么反而轻松了些似得,淡然接话道。 熊淍却是依旧地眼神犀利,好似噬人一般,倚着链剑冷冷的看着夏惊云,没有开口。 夏惊云看着两人的面色,不禁一笑,嘴角裂开,看似淡然,但却撂下了一句让熊淍骇然的话语。 “我知道你的父亲是谁了。”夏惊云面色骤转,轻启刀唇,淡然开口道。 “谁!”熊淍闻言惊呼一声,瞬间接口问道。 但却没有人注意,此时的逍遥子却是悄然紧紧地攥了攥,从不紧张的他此时也是有几颗豆大的汗珠悄然滚落,双瞳骇然。 夏惊云微微一笑,沉着面,对着熊淍一字一顿道;“掌旗白虎!” 词语一出,四座俱惊。 “白虎掌旗使者?”熊淍眉宇一展,惊喜问道。 对于熊淍这么一个不知身世的孤儿来说,在这个冰冷的尘世中飘零游荡十数年,如今听到这个本该亲切的陌生名字,自然是惊喜万分。 “不错,正是大旗门,四大掌旗使者之一,掌管白虎旗!”夏惊云一句一顿,看着熊淍严肃道。 二十年前大旗门被灭的惨案,大旗门门主以死相拼天禄貔貅,护门下弟子逃生,而最后逃出来的,也不过是那几个数的上来的人物。 而黑石身为大旗门主手下第一红人,掌管四域之首‘青龙殿’,虽是说四大掌旗,但任谁都知道这却是以‘青龙殿’、‘白虎堂’、‘朱雀林’、‘玄武池’排列的。 黑石作为‘青龙殿’的掌控者,侠侣墨冉菩提又是‘朱雀林’的掌控者,能和黑石称一声故人的,恐怕也只有那‘白虎堂’掌使白程了。 白虎掌旗使者,白程! 白虎掌旗,说来倒于逍遥子所掌管的青龙旗差不多,金丝勾边,黑稠作底,不过这所刻画的,却不是那蛇身鹿角的青龙了,而是神兽白虎。 七星奎木狼、金狗之娄、胃如土雉、昴如日鸡、毕如月乌、觜似火猴、参为水猿,形状如虎,正是被古人称之为‘西宫’的神兽,白虎! 而这白虎掌旗也如青龙掌旗的‘青龙殿’一般,掌管大旗门四域中的‘白虎堂’,只不过如今大旗门都已被灭,更遑论白虎堂? 覆巢之下岂有完卵,这个道理,人尽皆知。 青龙白虎掌四方,朱雀玄武顺阴阳…… 第五十九回 剑指九锋【爆更】 [本章字数:2156最新更新时间:2014-08-0318:43:11.0] 刀剑声绵绵传出,不绝于耳,如似雨打芭蕉一般,而那点点血迹,也是如同挥舞的狼毫走笔般,不做停留。 这昔年宁静的翠华,在此刻,人声鼎沸。 那昔日冷寂的少年,在此刻,热血滚烫。 “夏盟主,还请告知小子这白虎掌旗使者如今身在何方,小子现要去寻他,星夜兼程,不做耽搁。”熊淍猛地一抱拳,朝着夏惊云一鞠躬,恭敬地激动开口道。 逍遥子看着熊淍,不知怎的,逍遥子的瞳子里,竟然有着点点血气弥漫,不是杀意,是悔意…… “这……熊少侠,不是我不告诉你,只是我怕……你武功尚浅,我怕这话出口,让你羊入虎口,岂不造孽。”夏惊云微微摆手,没有正面回答,而此时,翠华山道上似是也隐隐响起了一阵喧嚣。 夏芸闻言,娇颜上略显出一丝焦虑,显然,熊淍两次救她,也让她心存感激,若是可以,她还是希望父亲能够给熊淍一个答案的。 “砰!” 熊淍猛地朝着夏惊云双膝跪地,二话不说,直接便狠狠地磕了一个晌头,砰地一声闷响,几乎将山路晒干的泥壳都是裂开了几分。 “浪子不知家,熊淍实在难以忍耐,还望夏盟主告诉在下家父如今身在何处,日后夏盟主若有吩咐,熊淍即便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熊淍低着头,就那么九十度的磕倒在地,不起身,只是咬牙略带哭腔的道。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锵……” 逍遥子手中缠绕的链剑猛地铮鸣一声,紧握在手,接着脚步轻踏,朝着夏惊云一步一步逼了上来,气势巍然,压迫而来。 夏惊云身为武林盟主,一身武艺夺天造化,自然也不会怕逍遥子,没有开口,只是蹙眉心中暗道了一声这二人怎的如此不讲礼数。 逍遥子缓缓移身到夏惊云身前五步的位置,这位置比熊淍磕头的地点近了两丈。 “锵!” 链剑铮鸣,夺空而出。 熊淍大惊,以为逍遥子预知消息这才暴起出手,赶忙抬头就欲阻拦,哪知眼前的一幕,让熊淍永世难忘…… “砰,砰,砰!” 链剑笔直的插在地山,不偏不倚,而逍遥子,则是三个晌头,朝着夏惊云连续磕下。 “熊淍他为此身世之谜奔波,每日睡梦时,也都是常常呓语父亲,因此,我逍遥子求您,告诉我们白虎掌旗使者下落!”逍遥子发髻散乱,披头垂下,咬牙嘶吼道。 跪舔跪地跪父母,熊淍为父母长跪不起,逍遥为爱徒晌头不消。 “师傅……”熊淍眼中晶莹隐现,看着面前那跪地不起的逍遥子,嘴巴微涩,努力动了动,半晌后,化为隐约可闻师傅二字。 这一次的师傅二字,是叫的最模糊的一次,也是最诚心的一次。 夏惊云看着面前跪倒在地的二人,也是黯然长叹一声,仰头望了半晌,接着也是做了决定,右臂轻扬,一股无形的巨力猛地将二人扶起,这般内力,堪称绝世! “既然你二人执意如此,那我便告诉你们,只是希望你们多多珍重,莫要一去不返,身死道消才好。”夏惊云黯然长叹,看着面前的二人,沉声开口。 “请夏盟主告知!”逍遥子与熊淍对视一眼,逍遥子清晰的看到了熊淍眼瞳深处涌现的兴奋,这眼神,与三年前在王府别院两人初次见面时一样,只不过那时候,熊的眼神代表着坚定的复仇,而此时,代表着坚定的寻觅…… 夏惊云略作思考,仰头开口道;“当年大旗门被灭,门主以死拖住敌人,保全大旗门有生力量,‘青龙殿’为大旗门第一大域,首先撤退,几乎没有什么损伤,便退出了战圈。” 熊淍与逍遥子闻言一喜,心道这青龙殿是四域第一,因此先行撤退,保全了战力,那白虎堂为四域第二,想来应该也不会死伤太多。 夏惊云看着熊淍和逍遥,虽然不说,但也猜到了他们的想法,有些苦涩的沉闷开口道:“接着,‘朱雀林’、‘炫舞池’也都先后撤退,虽有损伤,但有‘青龙殿’接应,倒也不算伤亡太大。” 此语一出,着实惊了逍遥子与熊淍。 “四域之中‘白虎堂’位列第二,为何不是白虎堂先走,反而是朱雀林与玄武池先逃了去?”熊淍猛地双眼一怔,开口喝问道。 夏惊云暗暗叹息道;“青龙殿第一先走,是因为青龙殿乃是大旗门的王牌,为保全有生力量这才退去,而白虎堂……则是被分为了殿后之职,掩护朱雀林,玄武池退出战圈……” 熊淍一双眼瞳惊疑不定,愣了半晌后,兀的开口道;“那白虎堂呢?白虎堂如何了!?” “白虎堂死伤了十有七八,元气大伤,白虎堂主,掌旗使者白程力敌九重峰三大峰主,身受重创,后被打入九峰天狱,至死方休!”夏惊云看着熊淍的眸子,有些无力的开口。 人心都是肉长的,即便是武林盟主也不例外,他知道这么一条消息,对于熊淍的打击有多么大。 “哈哈,哈哈,哈哈哈……”熊淍闻言,却是猛地含泪仰头大笑了起来,手舞足蹈的,如似疯了一般。 “熊少侠!” “淍儿!” 先后两声如似齐发的声音传来,正是夏芸儿与逍遥子的呼喊,显然,他们已经惊慌失措,熊淍若是就此疯了,恐怕才是让人叹息的。 而逍遥子却是已经眼瞳里密布血丝,对于一生漂泊,从无子嗣的他来说,熊淍,便是上天赐予他的儿子! “哈哈哈……哈哈哈……”熊淍的笑声越来越小,最后竟是化作一抹哭腔。 “淍儿,不必如此,大不了我们闯进西域,救出白虎旗使白程便是。”逍遥子也顾不得别的,冲了上来,不住的摇晃着熊淍肩膀嘶吼劝道。 “砰!” 猛地,熊淍周身内劲呼啸,那劲道,竟然比之逍遥子都超出一线,再加上逍遥子又并无防备,几乎是瞬间,逍遥子竟然被震得蹬蹬蹬的退开了数步。 “即便是西域九重峰又如何?即便是九峰天狱又如何?剑锋所指,所向披靡!”熊淍双瞳精光爆烁,单薄的身影矗立在翠华山巅,看着那好似就在不远处悬挂着的耀目烈阳,猛地将链剑出手,朝天而刺,正是他习练了两年的刺阳一剑。 剑锋所指,无往不利。 剑啸残阳,天下披靡。 第六十回 牢狱寡妇 [本章字数:1878最新更新时间:2014-08-0417:32:42.0] 白虎,掌旗。 九峰,天狱。 八个大字如同烙印般刻在熊淍的脑海,久久不散…… 熊淍单薄的身影矗立在这翠华之巅,链剑直刺耀阳,面不改色,瞳子里的神光如刀般咄咄逼人。 “年轻人,有自信是好人,但不要自大。”夏惊云看着那盛气凌人的熊淍,微微蹙眉,担忧劝道。 逍遥子闻言却是一笑,回敬道;“男儿汉若是连这份狂傲与志气都没了,还何谈天降大任。” “西域,是刀山还是火海,这一趟,为师陪你一起淌!”逍遥子看着熊淍,有些豪爽的笑道。 熊淍缓缓转身,紧了紧手中链剑,看着逍遥子,眼带晶莹的微微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逍遥子也是含笑点了点头,接着猛地朝着夏惊云抱歉开口道;“多谢夏盟主告知,我师徒二人先行告辞了。” “此刻翠华被围,你们怎么走的出去?”夏芸俏脸一怔,有些娇羞的朝着熊淍开口。 试问天下间,那个少女不期望有一英俊潇洒,豪气干云的真命天子? 而先前熊淍的表现,无疑便是位顶天地里的男儿汉! “我二人若要来,无人能阻。”逍遥子双瞳神光大放,看着夏芸与夏惊云开口道。 熊淍闻言,嘴角微弯,脚掌猛地一翻,啪地一声炸响,身形化为留影就欲掠下,而两人也是早已默契,熊淍脚步刚动,逍遥子也已经掠了出去。 “我二人若要走……无人能留!” 半晌后,熊淍的淡笑声也已经传来,不过这笑声中,却是有些杀气涌动,怒意禀然…… “飕!” 两人身形摇摆,如似两只云中飞鹤,自翠华山颠猛地掠下,健步如飞,一个跟斗翻出数丈之远,这才在石阶上再度借力,两人的身形几乎只是几个起伏,已经掠下了山道十之有四。 对于熊淍而言,现在的目标只有一个。 九峰天狱,白虎掌旗使者,白程。 不过逍遥子却是微不能查的看了一眼熊淍,意味深长…… 身形直掠下翠华,逍遥子猛地回眸看向山巅上的一个娇媚身影,嘴唇微颤,却终究没有说什么。 “锵啷!” 猛地,一柄灿如亮银的雪色长剑突刺而出,扫向逍遥子与熊淍二人,这一剑来势汹涌,刁钻且疾,打了二人一个措手不及。 “咻!” 猛地,逍遥子脚下步伐一变,脚步变化,如踩莲朵般飘逸后退,且一只手死死地拽着熊淍,电射而退。 “百凤还巢!”长剑轻震,剑身轻鸣一声,连人带剑撕风突袭而来,紧逼逍遥子熊淍二人,这一剑直袭逍遥子左胸,若是挨上,恐怕就连心脏也要被洞穿了去。 剑风呼啸,带起悉悉索索的破空声,侧耳听来,还真如同白鸟齐鸣般,叽喳不断。 “哼!”逍遥子怒啸一声,链剑猛地掷出,链剑破空,大而不工,简单的一招,看似轻描淡写掷剑而出,实则已是内劲暗藏,实可称为逍遥子的最强一击! “锵!” 两剑交错,尽管逍遥子链剑沉重,但却毕竟是掷出之物,却瞧见那刺来的雪剑猛地剑道一偏,锵啷一声,与链剑擦锋而过,尽管火花四溅,但却没有阻住剑势! 逍遥子额上已经汗珠低落,看着突刺而来,就欲迫到面门的雪剑,已是眼瞳骤缩,惊叫出声。 “噗!” 猛地,逍遥子面前一黑,健硕的身影横档在身前,同时间,闷声响起,长剑猛地贯穿了熊淍的左臂,鲜血透过衣襟,染红了衣。 “锵!” 熊淍的链剑长鸣,突兀刺出,几乎只是一个呼吸的时间,已经带着乌黑的铁链,猛地将那雪剑的主人的脖子勒住,一个使劲,那人顺势而倒,栽在地上。 “白玉京?!”熊淍猛地睁大了眼前,看着面前那青衣使剑刃,惊愕开口。 逍遥子此时也是一脸愕然,显然,他没有想到那先前险些便一剑要了他命的人,竟会是自己这位,曾经的好兄弟…… 虽然在山巅上,他已知道他变了不少,但却没想到,竟变得如此彻底。 “为什么……”逍遥子嘶哑着唇口,举目开口道。 白玉京狠狠一笑,咬牙道;“你可还记得我们因什么而活,十年了,你答应我的,至今还没做到!” 逍遥子看着白玉京那狰狞的面庞,眼神一怔,终究是缓缓想起了什么。 多年前的一个夜。 一个帶著八岁儿子的漂亮女寡妇,被城里的豪强**熏心的强行把她掳到家里,以杀害儿子威胁她,最终被城里的豪强霸占了身子,女寡妇为了儿子忍辱负重,不曾想豪强为了讨好县令又把她送给了县令,在她明白了这些人不会还给她儿子时,她欲刺杀县令却没能成功,最终被打入死牢,她被囚犯们**致死…… 这是段老套又俗套的往事,但知道的人,少之又少。 白玉京和逍遥子便在此列,不因别的,只因白玉京便是那女寡妇的儿子,那被抛弃在雨夜,看着母亲送进天牢,听着母亲连连惨叫但却又什么都做不到的孩子…… “你答应过我帮我,可是为什么……十年了,这曾经的铮铮誓言,你是否还记得?”白玉京双瞳充血,如同一头发狂了的野兽,看着那逍遥子,不住的嘶吼咆哮着。 “如果你还算是个有血性的男人,便拿着你的剑,跟我一起去报仇,完成你当年的承诺,若你是个胆小鼠辈,依旧拿着你的剑,杀了我,这世上便再无第二人知道!”白玉京嘶吼着咆哮,震怒滔天,声声哭啸间,戾气极浓,杀气凌然。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第六十二回 死亦长生 [本章字数:1195最新更新时间:2014-08-0623:18:10.0] 石阶倾斜通天,那黑袍刀客哇呀呀的叫嚷着,操刀追将上来,眼瞧刀锋将落,那红衣汉子这般却还未爬起身来。 熊淍看着那红衣汉子的高呼,攥了攥拳,脑海中竟然将这面前的红衣汉子幻想成了那自己被关在天狱的父亲,双瞳中,隐隐充血…… “飕!” 黑袍客的钢刀骤然落下,眼瞧距那红衣汉子不过一步之遥。 “杀!”熊淍猛地双瞳圆睁,怒啸一声,身形翻跃,链剑猛地探出,夹杂内劲直袭而去,恰好卡在那钢刀的落地点。 当啷一声脆鸣,钢刀猛地偏开,力道一错,擦着那红衣汉子的发丝撩过。 “甚么人?偷施暗算,算是甚么好汉?”黑袍刀客见到乌黑链剑破空突袭而来,兀的一惊,紧接着闷声喝问道。 “寻你复仇的人!”熊淍此时显然已是有些理智不清,只道这面前的黑袍刀客便是手刃白虎旗掌使之人,脚步连踏,未待链剑回弹,右臂猛地通力砸出,碗口般大小的拳头疾若闪电,轰然砸在那黑袍刀客的胸膛。 “我认识你么?哪里来的疯子。”黑袍刀客一惊,蹬蹬蹬地连连退了三四步,脚脚环踏,赶忙退了开去,还一边叫骂道。 熊淍正在怒头上,只把这黑袍刀客当作了杀父仇人般,只是猛地探出链剑,剑影长鸣,连环套去,这招剑势不老,且迅猛狠历,剑剑都是杀招,攻敌之要害。 黑袍刀客也是面色剧变,万分骇然,心道怎的崖边随便冒出来的点子却是如此扎手? “磨蹭甚么,一起出手!”这时,那先前受伤躺倒在地的耍剑汉子也是一个跟斗鲤鱼打挺的翻身而起,尖叫一声,挺剑刺来。 熊淍正与那黑袍刀客正斗得激烈,两人胶战一团,却在此刻被那耍剑汉子猛地一剑探出,差点便被伤到。 “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我杀一双!”熊淍双瞳神光大绽,眼神充血,狰狞笑道,毫无惧色。 此刻那川西青城派的红衣束发唐锲也是猛地跃起,微微愣了愣,接着开口赞道;“好,阁下武功卓绝又义薄云天,小弟也不是知恩不报之徒,愿并肩抗敌!” 话音刚落,唐锲已是翻了起来,高举那日瓜般的奇异兵刃,微微一摆,只见他猛地将右手的铁器砸向左手兵刃的尾端,“当啷”一声脆响,乌光爆烁,几枚暗针朝着那耍剑汉子便射了去。 耍剑汉子就势欲躲,哪知身形还未动,却是一柄长剑猛地透体而来。 “噗!” 闷响悄然,那是柄链剑,是逍遥子的链剑…… “翠华山上今日战事颇多,既然亮了相了,那便速战速决!”逍遥子九幽阎罗般的声音传出,自那滩血泊中缓缓踱步出来 黑袍刀客显然也是一惊,还未待他完全反应过来,已是觉得血气弥漫,回首一看,才发现同伴竟然已经身死,不禁大骇,当下猛地开口断喝一声,钢刀未出,但觉一柄雪亮利剑却是猛地相抵而来。 “不好!”那黑袍刀客猛地一惊,赶忙开口嘶吼一声,哪知声音未落,雪剑已至。 钢刀纵横,哪知雪剑却是猛地顺势一偏,扫向手去。 “噗嗤!” 几乎是瞬间,雪剑贯体,猛地透体而过,那一直犹若铁塔般的黑袍刀客也是轰然倒地,快到让人反应不及。 “生亦长生,死亦长生,送君长生剑,一人舞长天!”白玉京微蹲着身子,右手依旧持着那长生剑,冷冷开口,无言相对。 生亦长生,死亦长生。 送君长生剑,一人舞长天…… 第六十三回 义结金兰 [本章字数:1322最新更新时间:2014-08-0810:24:20.0] 夜风呼啸,寒风飒飒迎合着阵阵马嘶声,四匹白马纵排而驰,翠华的山门尚在马后,遥遥望去,隐约可见。 “今日之事多谢三位大侠仗义出手,拔刀相助,川西青城门下唐锲日后定有厚报!”红衣束发的汉子端坐在一匹深棕色毛发的骏马背上,扬手抱拳对剩下那并肩而去的三骑恭声道。 “唐锲兄弟客气了,你出身青城,也是名门正派子弟,轻功高明,即便是我也不得不佩服啊。”熊淍抱拳开口,郎笑说道。 唐锲闻言,却是哈哈一笑,谦逊道;“熊兄客气了,要不是你出剑助我,恐怕我早已被那黑袍刀客给一刀宰了。” “唐锲兄此番愿意义气助拳,让我们得报大仇,便是一家兄弟,不用如此妄自菲薄,你的脚力,即便是我也赶不得及啊。”逍遥子此时也是微微一笑,拽着马绳微笑客气道。 白玉京也是微微一笑,抱了抱拳,却没有开口说什么,可见他只是因为唐锲愿意助拳而作礼罢了,却没有甚么旁的意思。 “没甚么,小弟弟我自下青城后,来闯荡江湖,也没什么朋友,此番诸位兄弟看得起我,助拳之事,自然乐意!”唐锲也是哈哈一笑,摆了摆手道。 熊淍看这唐锲确实是个有什么说什么,有恩必报的豪气汉子,当下也不禁觉得两人关系近了几分,豪笑开口道;“这番助拳之恩,熊淍记下了,待我们兄弟手刃了那县令,便义结金兰,携手江湖!” 此语一出,倒是惊了众人。 逍遥子也是微微一笑,不禁侧首看了看白玉京,却不料白玉京也是默契的紧,两人四目相对,瞳子里,似是想起了多年前那片桃花林中的结拜情形。 “熊兄弟这般看得起在下,不如我们就在此结拜,兄弟齐心,一同割了那恶县令的狗头下来。”唐锲闻言却是大喜,赶忙一勒马,翻身而下,快步疾走到熊淍马旁,看着熊淍朗笑开口。 “好,如此甚好!”熊淍也是年少,尽管江湖历练让他比之同龄多了些沧桑,但他闯荡江湖,遇到过的侠义兄弟也是无数,今日这结拜之事居然轮到了自己的头上,不禁也是心底一喜。 白玉京看到这二人居然如此便要匆匆结拜,不禁开口拦道;“可是这里也并无结交的法器啊,依我之见,你们还是再择吉日结为金兰之好才较为稳妥。” “无妨,无妨,就在此以这酒水告慰天地,见证你我兄弟二人结成金兰之好!”熊淍却是未听出白玉京的言外之意,只道是白玉京无心之谈,当下哈哈一笑,一把从骏马鞍侧拽下一毛囊酒袋,看了眼唐锲,猛地举起。 “好,这样甚好,甚好啊!”唐锲也是欢喜,赶忙拽下酒袋,两人平举对碰了酒袋,接着猛地跪地不起,看着黯然长夜,各自对视一眼,接着开口道。 “黄天在上,厚土为证,我熊淍。” “我唐锲!” “二人兄弟神交以往,愿从此义结金兰,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如违此誓,必遭天谴。” 两人各自平举酒袋,问天开口道。 话音一落,两人相对一笑,哈哈大笑声中,各自灌下了一口烈酒,烈酒入腹,只觉得一阵烧热,不过两人此时都在兴头上,也未顾忌什么。 随后两人又各叙了年龄,才知道这唐锲居然比熊淍大了四岁,两人兄弟之名也排了出来。 “大哥!” “贤弟!” 两人各自高呼一声,与这苍茫夜色相对而笑,紧紧拥抱。 长安县令,等着吧,我们兄弟这便来了! “嘿,我看你二人这关系,怕是要将那斗酒诗百篇的李太白赋下的古句‘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汪伦送我情。’改为君子之交淡如水,不及唐熊金兰情啊。”逍遥子也是咧了咧嘴,豪放笑道。 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 第六十四回 夜赴长安 [本章字数:1189最新更新时间:2014-08-0914:15:55.0] 街道上一阵人声鼎沸,人与人几乎是挤着走路,摩肩擦踵间,都是带起汗水挥洒,淋漓如洒。 即便夜已深了,但却依旧的热闹,繁华喧闹,这里,便是盛世长安。 沿着街道而驰,四骑骏马并排而行,端坐的四道健影,也是英气。 当中两骑,一人白衣如霜,手持乌黑链剑,如似一尊白衣修罗,其侧之人,则是红衣束发,腰间缀着两个日瓜般的奇异兵刃,面带微笑,粉面公子哥般的模样。 不用多言,这二人自然便是那星夜结拜,告慰天地的金兰兄弟,熊淍,唐锲。 而这二人的各自身侧,自然是逍遥子与白玉京两骑紧随赶来,策马长嘶,缰绳缓勒,马蹄四起,缓缓踏步跟着熊淍与唐锲两骑。 “贤弟,你说我们是直接去割了那恶县令的狗头,还是先找个客栈歇息一夜,从长计议。”唐锲纵着马,缓行着,突然侧头开口道。 熊淍闻言心道若是此时偷袭,尽管是兵贵神速,但却不禁是有些莽撞,况且此时师傅与白玉京前辈都在,即便是要下定策,也万万轮不到自己。 “兵贵神速或许固然有效,但我们人生地不熟,是否先歇息一夜,打听打听再做计划,较为稳妥?”唐锲未等熊淍回答,便自言自语的又开口道。 正说着,唐锲的目光已经转向了那一旁的白玉京,听其先前所言,自然知道这次的复仇对象,便是‘长生剑’白玉京的杀父仇人。 “既然已经隐匿了十年,我不在乎多搁下一天。”白玉京扫视了一眼那唐锲的目光,自然知道这言外之意所指自己了,当下冷言开口,表明了自己的意思。 逍遥子闻言,面色不改,只是淡淡的吐了一个字;“走!” 接着逍遥子两腿一夹马腹,骏马长嘶一声,四蹄齐出,只是霎时间,便纵马消失在了这漆黑的径道,也幸好几人行的是长安小径,若是在那大道上,怕是也不敢如此在街面上交谈刺杀县令之声。 “悉索……” 轻轻地林子摇了摇,接着三道黑影竟然不知何时已经矗立在树梢,冷目看着下面的径道,目送着逍遥子等人远去。 “大人,我们要不要动手。”漆黑的影子缓缓开口,声调恭敬。 那为首之人却是微微摆手,道;“十年都可以忍,何必打草惊蛇?” “是,只是逍遥子他素来狡猾,躲了十年,若是此次一不留神,让他跑了,首领怪罪下来,那……”另一道黑影也是匆匆接话道。 却不料话音未绝,那为首的黑影已经横掌挡在他的口鼻前道;“他跑不掉,无翅之鸟,能蹿的多远?” “咻!” 几乎是瞬间,言语刚落,人影已消。 “大哥莫要见怪,我师傅这人行事果断,为人却很善良。”熊淍见到,也是侧身对唐锲抱拳开口道,生怕他对逍遥子留下些什么不太好的印象。 唐锲闻言也是哈哈一笑道;“不打紧,不打紧,我虽远在川西,但也常听青城山上的师叔说起逍遥子前辈,都称他是英雄好汉,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哈哈,是么,如此甚好,甚好。”熊淍见唐锲开口大笑,并无怪罪之意也是抱拳微笑,心中之道自己这结拜大哥确实为人豪爽,乃为人杰! 两人交谈时,却没有人注意到前方那逍遥子的耳朵微微轻重,接着略含深意的看了一眼唐锲,但却没有说话,御马而行。 只是先前那一眼,另有深意。 挥手自兹去,萧萧班马鸣。 第六十五回 再遇威狮 [本章字数:1795最新更新时间:2014-08-0915:15:18.0] 客栈灯火昏暗,火烛黯然,或是因为天色已晚,这大堂此时倒也宽敞,没有几个闲杂人,仅两三桌食客在喝酒划拳,时而讲个腻段子也无甚么打紧。 夜色朦胧,几声马嘶自客栈那头兀的转来,只是刹那,四道健影端坐在骏马上,已停蹄与门前。 “哎呦,客官,不知是打尖还是住店啊?”跑堂小二早便听到了马嘶,这才赶了出来招呼,其实小二这句话亦是废话,时辰如此晚了,骑马而来,不是住店难不成是来聊天解闷地不成? “住店。”逍遥子依旧是少言,也不侧头,只顾只身跨过门檐,迈步而入,简言意赅的道。 “得嘞!四间上房。”小二闻言也是一喜,一摆毛巾,高声吼叫一句,也不知道如此晚的时分,他是喊给哪个听得。 “小哥且慢,只需两间。”逍遥子伸手拦了小二,开口吩咐道。 小二眼光此时也是有些变化,显然,有些鄙夷,不过瞧得逍遥子一行人风尘仆仆的样子,的确也不太显得像是有钱人,接着也是有些无趣的开口吆喝道;“得嘞,两间便两间。” “既然如此,那我便与贤弟一间即可。”唐锲闻言,眉毛一挑,站出身来,微微笑了笑开口道。 熊淍心中一喜,暗道这大哥果然没将自己看作外人,正欲开口,哪知逍遥子先一步开口道;“不了,唐兄远来是客,还是我与唐兄齐住,若是让徒儿与你住,怕是有些招待不周。” 白玉京闻言,蹙了蹙眉头,半晌后似是明白了什么,不过也只是看着逍遥子,没说什么。而熊淍常年听师傅的吩咐,自然也无异议只道是师傅怕自己接人待物差了些,将自己的大哥怠慢了去。 唐锲显然也是有些面色变化,不过片刻后也就掩了下去,笑着咧了咧嘴,豪笑道;“如此也好,那便叨扰逍遥前辈了。” “不打紧,应该的。”逍遥子也是微微一笑,偏过头看了一眼唐锲,眼神澄澈,并无什么怪异之处。 唐锲也是微微欠身,微笑始终挂在脸上,人畜无害般。 “师傅,弟子这肚子怕是快要叫唤了,不如我们先要些酒菜,饱餐一顿,再议不迟啊。”熊淍看着几人开口道,确实,血欲翠华,一天都未吃饭,却干得都是要命的招式,即便是铁人,也不行了。 “哈哈,人是铁儿饭是钢,来来来,逍遥前辈,白玉京前辈,贤弟,快快就坐,这顿饭,便让为兄请了便是。”唐锲哈哈一笑,赶忙欠身招呼几人道。 “大哥,小弟在此,怎好让你请?还是我来的好。”熊淍赶忙接口道,推搡着。 唐锲却是猛地面色一沉,道;“你大哥这颗脑袋,便是再不值钱,怕是也要比这几顿酒菜贵的多,你们救我一命,这些酒菜让我来请,亦是应该。” “大哥,既然你我二人都已结拜,便是一家人,何谈什么救与不救的,这些有甚么打紧的,难不成是看不起小弟?”熊淍也是洋装盛怒,拍着胸脯道。 “小二,切上几斤酱牛肉,拿上一坛高粱酒,再做上几道下酒菜来与我们兄弟,还有甚么好酒好菜,尽管上来便是。”唐锲也不与熊淍拌嘴,只是从怀中掏出一锭两重的雪花纹银扔给小二,豪爽开口道。 “没问题,没问题,小的这就吩咐下去。”小二看到那雪花纹银,眼睛里早已没了旁的,只顾的连连点头附和,一把夺走了那锭纹银。 熊淍见到小二已经拿走,也无话可说,只是叹了声道;“既然大哥执意如此,那便算作大哥的,但是下次可得贤弟了。” “哈哈,不用说这些客套话,娘们一般,来来来,快坐快坐。”唐锲哈哈一笑,一把搂住熊淍的肩膀,将他引去。 逍遥子与白玉京也是面无表情,跟着坐在了一方大桌上,四人围坐一团,不等片刻,小二已经端着一个大盘,盛着上好的酱牛肉与一坛高粱酒呈了上来。 “来来来,贤弟,逍遥前辈,白玉京前辈,我们今日,痛饮一番,不枉我们相识一场啊。”唐锲猛地撕下那坛封高粱酒的红布,浓郁酒香透缸而出,沁人心脾。 紧接着蓄满了四杯,分给在座三人与自己,高举碰杯。 逍遥子没有多说,微微一笑,举杯而饮,白玉京则是面无表情,一口灌下,至于熊淍,看到师傅与白玉京都没有理会大哥,自己却要捧上一捧,赶忙举起酒杯道;“小弟今日能结束大哥这般豪迈真性情的侠士,也是倍感欣慰!” “好,今日我们便不醉不归!”唐锲也是哈哈一笑,高声举杯,两人酒杯交砰,就欲喝下。 “小二,快将我们的马牵去马棚,再给我这票兄弟一桌上些好酒好菜,两人一间,上房招待。”粗犷的吼声自门堂外传来,那是一票手持铁器,赶着镖车的队伍,想来便是镖师。 “哎呦哎呦,原来是威狮镖局的老爷,快里边请,里边请。”那正在后厨的小二迎了出来,看到那镖旗飞舞印着的金毛狮子,兀的一惊,赶忙迎过来开口赔笑道。 “啪。” 熊淍和逍遥子不约而同的将杯子一滞,缓缓转头看去,那正和小二吩咐着的持枪男子,不是那曾经有过照面的‘霸王枪’项云,还能是谁? 第六十六回 生辰大礼 [本章字数:1206最新更新时间:2014-08-1509:03:48.0] 客栈中灯火齐明,威狮镖局的人影蹿动,蜂拥而入,看起来人数却也不过三十之多,不过看呼吸与脚步,都是好手,而那打头的也是逍遥子与熊淍的旧相识了。 威狮镖局总镖头‘霸王枪’项云,‘碧玉刀’段庆。 “这趟生辰纲辛苦大家了,这是大人奉献给李县令的,一定要多加小心,今日这酒宴,便算是我项某先给大家开的庆功宴了。”项云一抖霸王枪,将其猛地插入背负的兵槽中,这才发现,这霸王枪竟是前后两截拼接组合的。 “不错,我们威狮镖局的威名,那是一仗一仗打出来的,我们出手,不许失败,只有成功!”碧玉刀段庆也是虎目注视着众人,森然开口。 “哈哈,总镖头您说笑了,凭借二位大人的威名,那些江湖上二三流的小毛贼早便闻风而逃,哪里敢露面哩。”威狮镖局一身材佝偻的汉子捏着嘴角两撇胡辫兀的奸笑着。 逍遥子与熊淍二人只是举着酒杯,一桌人端坐在威狮镖局侧两三桌的位置,洋装喝酒,实是在盯着项云与段庆,怕被发现了去。 “怎么?贤弟与那票人有过节?”唐锲喝着喝着,却是猛地看到逍遥子与熊淍略有些难看的面色,尽管他为人豪爽但也道心思缜密,不禁压低声音用仅二人能听到的声音暗自开口道。 熊淍闻言心下也是一惊,心中一直只道自己这大哥为人豪爽,不禁马虎,哪知他察言观色,却也很厉害,自己已是掩盖的极好,不料还是被他看了出来。 逍遥子见状,以右手食指沾了沾碗中酒水,伸手在桌案上写道;“阎罗,劫镖。” 众人看到,白玉京先是一怔,接着已然心领神会,而那唐锲却竟然也接着点了点头,一副了解的样子,却让逍遥子不禁抽起了眉头,这唐锲远在川西,听其所说也不过才来,怎的却知道索命阎罗吴镇宇? 熊淍涉世未深,倒是没觉得什么不妥,只是警觉的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众人。 熊淍未发觉,并不代表别人未发觉,起码白玉京闻言,便是眉头微蹙,想来以他多年行走江湖的经验来看,也是差距出了一点异端来。 “这次押的生辰纲非同小可,兄弟们今日好酒好肉的吃饱喝足,明日上路了,都要给我打起十二万分的干劲来,这给李县令送礼之人,这次也是大出血啊。”项云哈哈豪笑一声,高举酒酿,抬头灌入腹中,对这众人说道。 “不错,总镖头你放心,兄弟我的命便是你的,若是有人敢对我们威狮镖局不利,小弟第一个不答应。”另一名魁梧的汉子倚着大刀,豪迈笑道。 逍遥子与熊淍闻言,两人眼神交换了下,已经猜到了各人的意思,李县令便是他们要杀的县令,既然他的好事,不插一手坏一坏,倒是熊淍等人的不对了。 “劫镖!” 逍遥子沾了沾酒水,在桌案上轻轻写下两个字,这两个字,却是让人的心脏骤缩。 白玉京见到,思虑了半晌,他自然是想做有害县令的一些事,早已经红了双瞳,但怕因此将大伙都搅了进去,因此此时倒是犹豫了几分。 “有几成胜算?”逍遥子也是沾沾酒水,写道。 逍遥子看着白玉京,兀的微微一笑,就在唐锲,白玉京和熊淍尚还发愣之际,逍遥子却是猛地一挥手中酒杯,朝着那霸王枪项云“飕”地飙射而去,去的同时,溅出几滴酒水洒在逍遥子面前的桌案上,两个大字。 “十成!” 剑锋所指,所向披靡。 第六十七回 激烈交手 [本章字数:1279最新更新时间:2014-08-1114:48:18.0] 杯盏带着几滴酒酿,化作流光,猛地朝着项云的后心狠狠射去,突袭而至。 逍遥子出手快,但项云却也并非浪得虚名,只觉后心一阵疾风袭来,当即一个侧翻,滚地而避,躲闪了去,几乎是瞬间,那杯盏也是猛地炸裂在桌案上。 “啪!” 酒杯炸裂,摔翻在桌案上,将那一桌的酒菜砸的碗碟俱碎。 “放肆,何方鼠辈,报上名来!”魁梧的汉子操刀而立,猛地一拍桌子,怒啸问道。 “咻!” 逍遥子清冷一笑,猛地前滚了去,接着链剑突兀长鸣,只是瞬间,剑刃一偏,以宽厚的剑身猛地拍砸在那魁梧汉子的身躯上,砰地一声闷雷炸响,两人身形爆射而出,砸飞了去。 “逍遥子。”刀唇微启,逍遥子偏目森然开口道。 项云与段庆闻言,也是一惊,接着两人竟然不约而同的猛地一个空翻,段庆掌缘空握,抓住碧玉刀,横地一卷,暴掠而出,而那项云,则是猛地锵啷一声自背后将那两截霸王枪组合了来,霸王枪抖了个圈,凌空撩去,气势逼人。 “咻!” 猛地,乌黑的链剑爆出,与一柄空中夹杂的雪亮利刃齐出,双剑合璧,如似青龙出水般卷了出去,各自应对。 段庆碧玉刀未落,哪知这链剑却是猛地长鸣而来,刺了过来,无奈之下,只得刀锋微转,回防而守,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飕!” 项云却也顾不得段庆,只顾猛地疾舞霸王枪,朝着逍遥子的左胸狠历袭去。 “昔日的耻辱,便在今日洗刷!”项云黑发飘逸,霸王枪当空长鸣,低声嘶吼。 逍遥子面不改色,只是双瞳狠狠地盯着那破空而来的健影,不动分毫。 “锵!” 雪色长剑猛地自逍遥子身后探出,剑影分错而出,迅疾如电,几乎是以那霸王枪随形而动,夹攻了去! “长生剑?!”项云见状猛地一惊,他与白玉京同为神兵传人,排名第二的霸王枪与长生剑亦算是宿敌,今日见到,自然是一眼可辨! “飕!” 撕风历响猛地闪现,白玉京健硕的身影猛地横插在逍遥子身前,长生剑斜倚,剑身亦在嗡嗡震鸣,冷冷作响。 “冤家路窄啊,项镖头!”白玉京头颅微偏,凝神看着面前那不远处的项云,冷冷一笑,瞳中隐有怒火升腾。 项云冷目看着面前的白玉京,面皮微震,掌中已经生了几滴汗液,显然,这是紧张所致。 “不是冤家不聚头,看不出啊,逍遥子师徒与白玉京大侠一行三人齐至,还真是看得起我们威狮啊。”段庆此时也是碧玉刀劈斩,挡开了那熊淍袭来的链剑,一个跟斗翻落在地,看着几人冷声开口喝问道。 此时,那一众威狮镖局的镖师也已经反应了过来,猛地轻功点地,横飞而来,或是操刀或是倚剑,不过一个呼吸的时间,已经将众人围了起来。 “以多欺少才是威狮镖局的最大本事嘛。”熊淍倚着乌黑的链剑,看着面前之人,不屑的戏虐问道。 一镖师闻言,却是猛地抽刀砍了过来,断喝道;“无名鼠辈,敢动我威狮镖局保下的镖,简直找死。” 几名镖师见到,也是怒啸一声,跟着倚着铁器朝着熊淍劈砍而去,刺的却都是要命的位置。 “嗖嗖嗖!” 猛地,一蓬暗响连续闷鸣,接着几道乌光已经射了出来,直追那冲出来的几人命门。 “噗!” 齐声闷响,几人轰然倒下,每个人的左胸房,都多了一个孔洞,淌着涓涓细流。 “想欺负我们兄弟,怕也是没那么容易,群狼战?我最喜欢,看看你们有多少条命接下我的镖吧……”唐锲猛地翻滚而出,偏着手,捏着两柄暗针,冷然开口,带着些嗜血之感。 风起云涌,群狼呼啸。 第六十八回 未来掌门 [本章字数:1818最新更新时间:2014-08-1222:17:24.0] 唐锲一袭红衣,插身于逍遥子熊淍身前,抿了抿唇,森然笑道。 “川西青蜂钉?”项云见状,眼瞳骤缩,急促开口。 段庆闻言,也是心头暗震,青蜂钉虽然只不过是勉强入了江湖上一流暗器,倒没有这么大的名头,只不过这川西青蜂钉乃是一尊名门正派的绝学,从不外传。此时自唐锲手中见识到,自然是有些震惊。 那尊命门,派名青城! “原来是青城派的大能,在下段庆,江湖人送花名‘碧玉刀’。”段庆抱了抱拳,恭声开口,将自己的花名也说了出来,希望唐锲能因为这名头而惊的不敢插手。 无论所谓阎罗吴镇宇,火鳞刀赤龙儿,这些都是艺高人胆大的江湖独行侠,相比之下,自然不如唐锲这等背后有一尊名门正派的势力来的震撼。 “川西青城派,唐锲。”唐锲笑了笑,看着段庆开口道,言语中,毫无怯意。 段庆和项云闻言也是微微皱眉,心道一声这唐锲恐怕来者不善,一般来说,即便是名门弟子却也不敢将独行侠逼得太紧,野孤禅纵然没有传承的势力,但却有个好处,那便是杀人不留行,杀了你,隐姓埋名也就是了,看着唐锲居然不将自己等人放在眼里,若不是本身实力远胜于己的话,那应是在青城山身份特殊,高贵过人,视天下英雄于无物,早已习惯。 项云思索了下,还是再度抱拳开口道;“在下项云,江湖金镖,威狮镖局总镖头,花名霸王枪。久闻川西青城的赫赫威名,不知唐兄在青城山,尊哪位大能为师啊?” 逍遥子与白玉京也是侧耳倾听,熊淍此时却也是略显好奇,因此,四下无声。 唐锲见状,微微笑了笑,掏出一块镀金的铜牌,上面刻着一个‘青’字,虽不起眼,但是只要是在江湖中有名有姓的人,都会知道这铜牌,代表着什么。 “青城未来掌门人,唐锲,字翼云!”唐锲双目平视,傲视几人,丝毫不为威狮镖局的名号所动,高举铜牌,眼神凌厉,披靡众生。 “嘶……” 众人闻言,都不禁长吸了一口凉气,即便是唐锲的结拜兄弟熊淍,也不由得愕然。 青城未来掌门人,这名号,颇具威慑。 “滴答……” 无数滴汗液在此刻皆滚落在地,一众镖师,都已不敢动弹分毫,生怕伤了这唐锲分毫。 “大哥,没想到你竟是青城未来掌门人,小弟真是惊愕啊。”熊淍闻言一惊,开口愕然道。 白玉京也是有些惊讶的看着唐锲,而逍遥子,却是微微皱着眉,轻轻笑了笑,没有作答。 “项某今日得见唐兄,惊为天人,三生有幸。”项云此时已经有些骇然的淌下了汗,抱拳恭声道。 唐锲微微一笑,对这种他人对他有些仰视的感觉很享受。 “唐兄,我敬你青城,也是有着几分仰慕,但我威狮镖局,却也不是籍籍无名之辈,与逍遥子等人,已是旧仇,还望唐兄不要插手此事,日后我威狮镖局一定对唐兄敬有三分。”项云手持霸王枪,看着唐锲,余光扫着逍遥子等人,咬牙冷声道。 熊淍,白玉京两人闻言,也是眼神一凝,皆是紧张地看着唐锲,他的决定,至关重要! 唐锲看着几人的注视,只是轻轻一笑,接着音调骤然转冷,开口谈笑道;“若是我非要插上一手呢?” 此语一出,众人皆怒。 “咣啷!” 一名威狮镖局的汉子猛地抽刀而出,刀锋直指唐锲,口中对项云,段庆二位镖头喊道;“总镖头,跟这黄毛小子啰嗦些甚么?让我一刀一块砍碎了便是!” “放肆!”熊淍听到对方出言侮辱,不由得大怒,猛地甩出乌黑链剑,光泽爆烁,突袭而去。 项云惊觉,赶忙断喝一声;“剑下留人!” 声音未落,霸王枪已经抖了个圈,猛地掷了出去,厉风嘶啸间,猛地锵啷一声,印在木柱里,将那柄横飞的链剑击飞了去。 项云咬了咬牙,看着面前的几人,只觉得胸口气血上涌,片刻后,终究是屈服道;“好,唐兄艺高人胆大,不看僧面看佛面,项某今日给你面子,兄弟们,我们走!” “总镖头!” “难不成我们天下第一镖就因为这黄口小儿一两句话就退了去?” “大丈夫,老子即便身死,也不受这鸟气!” 一时间,嘈杂声轰然,镖师们咬牙怒啸了起来。 “够了!”项云猛地低吼一声,跺了下右脚,劲道非凡,几乎将地磕开了几道裂缝。 “各位,山高水远,绿水长流,我们江湖再见!”段庆狠狠地看着面前几人,闷声开口,接着转身便走。 言语一洛,项云也是猛地挥手,招呼着那些极不情愿的众人,就欲出门。 “慢着!”唐锲见状,却是招呼了一声,笑道。 项云闻言,脚步一顿,虎躯微震,半晌后,终究是转身,面色阴沉的咬牙冷声道;“不知唐兄,还有何指教?!” 听得出来,此时此刻项云的怒火,已经顶到了嗓子眼上,怒火阴沉,如似盘躯龙虎。 “把你们威狮镖局保的生辰纲……”唐锲看着项云,有些淡笑的道。 项云的眼神愈发凶狠,闷声道;“如何?” 唐锲轻轻笑了笑,看了看熊淍白玉京两人的眼神,还有逍遥子的背影,接着砖头看向那项云,淡然一笑,开口道。 “留下!” 第六十九回 风云怒斗 [本章字数:1079最新更新时间:2014-08-1323:41:54.0]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唐兄弟,切莫欺人太甚,难不成你当我这威狮镖局一仗一仗打出来的金字招牌,是用泥巴捏的不成?”项云盛怒断喝一声,霸王枪无故长鸣,铮鸣作响,强者的尊严,让他不能再做忍让。 熊淍看到项云如此模样,恐怕他突然暴起出手,下了杀手,因此这时也是猛地侧身挡在了唐锲身前。 “项镖头,李县令的生辰纲,我是一定要劫的,留下它,我欠你们一个人情。”唐锲却是面无惧色,只是依旧执拗的冷淡开口。 词语一出,四座俱惊。 先不说项云段庆二人,即便是那些威狮镖局的普通镖师伙计,此时也觉得这唐锲未免太过目中无人了。 且不说他是否敌的过自己这票人,单论名望,尽管你青城是传承名门,但如此树敌,未免太高估自己了吧? 如此盛气凌人的提出要求,若能答应,岂不是丢尽了脸面? 项云面皮震了震,胸口怒火狂涌,几乎压抑不住。 一旁的段庆看到,生怕他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来,因此也是赶忙开口;“唐兄,我敬你青城家大业大,但唐兄也未免太视天下群雄于无物了,我威狮镖局既然保了这趟镖,即便是身死道消,也不能相让,希望唐兄你高抬贵手,莫再强求。” 段庆无愧是纵横江湖的老前辈,交谈言语间,分寸有度,先是以威狮镖局的名望压了对方一头,现在么,又是在结尾说了句高抬贵手,段庆想来,这样一说,唐锲只要不是个沙傻子,没有理由拒绝,难不成,他还真想以他们四个人,收拾了自己这一票数十弟兄不成? 要知道,即便你是武功卓绝,独步天下,以一敌十,照样不过沦为刀俎鱼肉,终究无论怎样,你也只是个人,也会累,也会死…… “既然如此……”唐锲闻言,在逍遥子白玉京等人的注视下,微微皱眉了半晌。 接着兀的自顾自的淡然一笑,两手一拍,似是想清了一般,轻笑答道;“那你们便去死!” 这一声很是突兀,众人还未反应,只觉得先前他两手一拍,竟然有数道乌光闪烁袭来,正是川西青城独门绝技‘青蜂钉’。 威狮镖局中人始料未及,还没反应,已经中招,当下便倒了三个人。 逍遥子和白玉京此时才刚刚反应过来,各自抽剑猛地抵了上去,既然已经撕破脸皮,何苦假惺惺? “好,既然唐兄有如此雅兴,项某今日就陪你们走上一圈。”项云爆吼一声,霸王枪扭转,枪头雪亮,骤然探出,正是一记青龙出水。 两人合作多年,已是达成了默契,段庆此时也是已经抽刀迎来,碧玉刀锋刃迎风一兜,化作个圈,朝着白玉京撩斩而去。 至于熊淍唐锲两兄弟,早已与那一票威狮镖局的镖师伙计们斗作一团,如火如荼。 虽然两人功夫远在那票镖师之上,奈何镖师人数众多,只顾自顾自的劈斩刀法,两人已经是应对不暇,刀光剑影遍布,险象迭生…… 但还好唐锲的暗器手法精妙,每一次转身闪躲,飞射出几道暗器,两人合作,倒也能敌。 风云激斗,客栈血拼。 第七十回 以死相逼 [本章字数:1400最新更新时间:2014-08-1421:39:23.0] 飞沙走石,一众人刀光剑影乱舞,客栈的厅堂里,也已经溅了血。 “逍遥子,你三番五次坏我威狮的好事,昔日我敬你是前辈,礼让三分,但今日,你欺人太甚,便留下命来罢。”项云霸王枪疾舞,枪影三分,快攻向倚剑横挡的逍遥子,边打边吼道。 逍遥子闻言,只是眼中精光暴涨,却没有开口,他和项云不同,杀手出身的他,少言,冷静,一击致命是他的习惯。 “锵!” 猛地,链剑自半空脆鸣一声,铁器铮鸣,自空中划过一道铁茫,逍遥子右手猛地一拽,牵引之下,火花闪烁,链剑破空猛地朝着项云左肋刺去。 项云见状清啸一声,猛地翻剑躲避,奈何链剑的速度迅捷,只听得噗的一声,已经在他的臂膀上留下了一道鲜血淋漓的剑痕。 “嘶……找死!”项云只觉得臂膀一阵酸麻,当下怒啸一声,猛地挥出霸王枪,就欲贯穿逍遥子的心窝。 逍遥子看着项云,微微一笑,没有多言,只是静静的看着。 “前辈!” “师傅!” 熊淍和唐锲此时看到了,但奈何周身全围满了镖师,一时间也无法抽身,只得大吼,期望着能将逍遥子惊觉。 白玉京自然也看到了,但却只是倚着长生剑与段庆左一招右一招的拆着,没有援救,但他眼底的神光,却说明了他对逍遥子的在乎,但出于信任,他没有出手! 段庆的目光此时也已经吸引了去,他知道,项云如果一枪干掉了逍遥子,那此次战斗的天平,便会朝着己方倾斜。 “砰!” 项云霸王枪长鸣,就在离逍遥子半步之遥时,项云那本高高借力而起的身形却是猛地轰然砸落在地,鲜血横流的臂膀上,竟然流出了几滴绿色的血液。 “剑上……有毒?!”项云额头地落下几滴豆大的汗珠,挣扎着哆嗦开口道。 逍遥子闻言,轻轻一笑,铁链猛拽,剑锋立时迫在项云的脖颈上,泛着青光点点。 “交出货物,否则……”逍遥子看着项云,冷冷笑道。 “死!”森然开口,断喝回想。 剑锋斜倚在项云的喉咙,此时此刻,所有人都停下了手。 “逍遥兄,且慢动手,有事好商量!”段庆赶忙押刀撤步,闪避而回,离开白玉京的攻击范围接着赶忙开口。 逍遥子目光森然,死死地盯着段庆,没有开口。 众人都知道,他是在等一个决定,等一个威狮镖局选择名望还是项云的决定。 “段镖头,答应他吧,不能让项镖头铤而走险啊。” “放屁,我们威狮镖局多年来用多少弟兄鲜血换来的名望,若是选择了交出货物,岂不是功亏一篑。” “项镖头对镖局鞠躬尽瘁,可谓第一功臣,如此死了,我王某第一个不答应!” “区区趟子手,你有什么可答应不答应的。” 一时间,威狮镖局的镖师们骂作一团,争了一刻钟,也没道出什么所以然来,只是大致分为两堆,一堆说要交货放人,一堆说要死守声誉,段庆也不能说谁对谁错,毕竟他们的初衷,都是好的。 “段镖头,贵镖局好似有些人心分离啊,若是再这样,我持剑的手,可是有些酸了,若是落了下来,怕是会有些不好的后果。” 逍遥子不屑的冷笑了一声,戏虐开口。 词语一出,四座俱静。 熊淍和唐锲也是缓缓退步,护在逍遥子身前,而至于白玉京,自然是长生剑横扫,就那么卡在项云身前半步的位置。 “我项云,死不足惜!各位兄弟,保我威狮名誉!”项云猛地挣扎开口嘶吼一声道。 这一声,振奋人心,几乎所有人的心脏缩了起来,这么一位衷心的镖头,命不该绝。 “段兄,我项某素不求人,今天我求你,不要侮辱我。”项云抬着头,腥红的双瞳直勾勾的盯着逍遥子,咬牙痛嘶道。 “好了,逍遥兄,收了神通吧,货物,拿去便是……”段庆看着那些镖师们血红的双目,终究嘶哑着嗓子低沉开口。 段庆沉着头颅,他不敢直视项云,不敢直视那对能够融化金银的瞳子…… 落叶有声,弹剑无痕。 第七十一回 赴宴仙楼 [本章字数:1311最新更新时间:2014-08-1510:12:40.0] 天际吐白,破晓晨光洒下,映着客栈院子里那一堆刷着金漆的货箱…… “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懒散的声音自客栈内堂传来,轻快的脚步声愈来愈近,只消片刻,逍遥子一袭白衣胜雪已经现于天地。 逍遥子举目平望,看着这堆积的货物,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说什么,只是眼底深处,微微有些火热跳动。 “师傅,起的真早啊。”熊淍朗声叫了一声,接着迈步走了出来。 人逢喜事精神爽,有些事,愈近愈怕,但等它真的来到了面前,却毫无畏惧,有的,只是一些小小的激动。 此时此刻,押上货物去赴宴李县令的他们,就是如此。 逍遥子看着熊淍笑了笑,接着似是想到了什么,眉头一簇,刚欲开口对逍遥子说的话却是咽了下去,接着又是冷冷一笑道;“唐兄弟起的也早啊,既然醒了,便出来吧,这晓光倒是漂亮着哩。” 熊淍闻言一愣,心中不免有些骇意,一直以为自己剑法大成后,和师傅已相差不多,今日才知距离尚远,起码他熊淍,听不到唐锲的脚步声,而逍遥子既然这么说了,唐锲就一定在! 果然,逍遥子话音刚落,一处背光的客栈木柱后的黑暗隐隐掠动,接着唐锲的身影便迈步而出,看着逍遥子略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道;“久闻暗河逍遥子杀人无形,来去无声,今日一试,逍遥前辈果然好耳力。” 逍遥子闻言点了点头,没有开口,只是偏过头时,嘴角微微弯起一缕骇人的弧度…… “大哥,你也起了啊。”熊淍为人淳朴,涉世未深,倒也没什么察觉,只道是大哥好奇心重,这才隐匿而来,考较师傅的耳力。 唐锲听到熊淍跟自己说话,赶忙打破局面,转头对着熊淍道;“今日可是贤弟你们的大事,我做大哥的,自然首当其冲。” “哈哈,好,好!”熊淍看着唐锲,伸出怀抱,紧紧相拥,心中暗自庆幸着自己交了个这么好的兄弟,也只有这样豪爽仗义之人,才配当自己的大哥。 逍遥子只是看着二人,没有开口。 “对了,白玉京前辈呢?”半晌后,唐锲突然发现白玉京不在此处,于是开口向逍遥子问道。 熊淍显然也是不知,同样看向逍遥子。 看着二人的目光,逍遥子没有说话,只是朝着先前唐锲出来的木柱方向努了努嘴。 两人一愣,接着转身朝那处黑暗看去。 “我到了很久。”白玉京的声音突兀传来,接着先前唐锲隐匿身形的木柱后面突然浮现出了白玉京的身影,倒提长生剑,青衣束发,神采非凡。 “滴答……” 唐锲看着白玉京的长生剑,突然滴落下一颗豆大的汗珠,如果唐锲先前隐匿之时心生歹念,后果,不言而明…… 那柄传世第一剑会贯穿我的心脏吗? 唐锲这样想到…… “白玉京前辈,您还真是……英姿飒爽。”唐锲愣了半晌,竟然说了这么一句有些不合时宜的话,看得出来,他的心有些慌。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唐锲为什么这么慌乱?尤其是看到白玉京的剑…… “走吧。”白玉京没有理会唐锲,只是扫视而过,最后看向逍遥子开口道。 也只有跟逍遥子说话,白玉京的音调才会有一丝生气。 逍遥子点了点头,仰望天际,看着流云,欲眼望穿。 “今日,便让我给这县令,送上一份大礼。”逍遥子暗自开口道。 熊淍看着逍遥子的身影,开口问道;“师傅,我们现在是否要走?” “赴宴!”逍遥子大手一挥,开口道。 当先迈开步子,踏足而出。 熊淍与唐锲也是将那刷着金漆的货物箱搬到了马车上,白玉京则是另承一骑,护在马车左侧。 “嘶……” 骏马长嘶一声,鞭儿轻响,人马风般长嘶而出。 逍遥舞血剑,白马啸西风。 第七十二回 醉仙楼酒 [本章字数:1047最新更新时间:2014-08-1619:28:58.0] 喧闹的街道,几挂长鞭炮自阁楼上垂了下来,啪啪作响。 朱红色漆,双开阔门,迎迎往往的客人也是很多,门前倚着一红妆女子,接待者来来往往的宾客。 阁楼上挂着一个招牌‘醉仙楼’! “哎呦,这不是王大人么,真是蓬荜生辉,快快请进。”红妆女子看到一身穿锦袍的富态男子迈步而来,赶忙迎了上去,婀娜开口道。 富态男子闻言哈哈一笑,开口憨笑道;“哪里哪里。” 一边说着,男子一边伸手将那袋红布裹着的袋子放到了那女子身后的木桌上,正是礼钱。 “哎呦,替我们家老爷谢谢您了。”那红妆女子见状眼中精光大放,开口娇笑道。 富态男子哈哈一笑道;“不打紧不打紧,这些年若不是李县令李大人护我们一方平安,我们商人,又怎么能风平浪静呢?”摆了摆手,摇晃着肥胖的身子缓步上楼。 这还只是一个,仅仅不过一刻钟的时间,似这姓王商人这般的,居然足足来了数十个,这数量,真叫人心骇。 “呸,真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一个脸色煞白,穿着丐服的俊朗汉子,手倚一根竹竿,端坐在醉仙楼对面的石阶上,看着那来来往往的人,不屑开口道。 说是丐帮之人,却长得如此俊朗,说是富家汉子,却又是穿着丐服。 正在这时,一行四人缓缓自街角转来,前两人迈步当先,身后二人却是一齐扛着一箱刷着金漆的货箱,看起来很是珍贵。 但这一行人的出现,却是将先前那满脸不屑之人猛地惊觉,嘴角微弯,开口轻笑道。 “终于来了几个高手了,这下,有意思了……” 而随着乞丐的目光看去,那四人,前两人一人背负绷带长剑,一人却是缠着链剑,可不正是逍遥子与白玉京二人么。 而再之后那扛着货箱的二人,一人红衣束发,一人白衣浪发,不是熊淍唐锲两兄弟,还会是谁? “师傅,前面那就是醉仙楼了。”熊淍凑前了身子,压低了声开口道。 “少言,有高手在。”逍遥子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悄然轻声开口。 “高手?”熊淍一愣,惊讶道。 白玉京此时却是接过了话头,想是赏景一般扬了扬下颚,笔直的下巴正指着那路边乞讨的乞丐,口中低语道;“绝世高手。” “绝世高手?!”熊淍和唐锲此时竟然一齐惊道,接着目光皆转,看向街对面。 但此时那对面,除了几个小贩,哪里还有那先前乞丐的身影? 唯有那一朵不经意间可察的红莲花,遗落在石阶上,熠熠生辉…… “已经走了。”逍遥子却是再度开口。 熊淍和唐锲心中同时一禀,暗暗吃惊到底是何方人也居然能有如此神出鬼没的身法,可谓是踏雪无痕,天外飞仙。 “是丐帮的人?”白玉京压低嗓子,开口问道。 逍遥子闷哼了一声,接着没有再说别的,步伐增快,朝着醉仙楼大步流星而去。 熊淍几人自然也是赶忙提速,追了上去,迎向红妆女子。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第七十三回 锦上添花 [本章字数:1314最新更新时间:2014-08-1722:36:36.0] “哎呦,官人看的可真是面生,不知几位大人打哪来啊?”红妆女子看着迎面而来的逍遥子四人,赶忙婀娜赢了上去,娇笑开口道。 逍遥子几人几乎是瞬间眉头一簇,不因别的,只因那女子迎来而散发出的一股市刽的味道…… 不过听到红妆女子的问询,几人却也是脚步一滞,不因别的,这里说开的,倒是还没有个够得上身份的人。 逍遥子虽然是暗河的精英,江湖上排名第十的杀手,但他的名声,可不太好,如此场合下报出来,恐怕受到的则不是礼待而是群起而攻了。 熊淍跟随逍遥子一路走来,自然更无什么身份可言。 唐锲虽然贵为川西青城派的未来掌门,不过想来,却是应该不便开口,毕竟他代表的是青城派,即便他在门派里身份卓然,却也容不得他如此胡来。 就在几人尴尬之时,白玉京却是面无表情的突然掏出一块银牌,平举向那红妆女子,让她可以很容易的看清银牌上所刻的字样。 “翠华,葬剑三境,太乙池主白玉京前来拜贺!”白玉京的冰冷面色依旧那般千年不融,仿若九幽寒冰,迫人压力。 红妆女子闻言,面色霎时一变,本是媚色满布的面容猛地花容失色,一瞬间染尽了白,几乎是哑然失声嘶哑道;“葬剑……葬剑山庄?” 女子强调这一声出来,众人皆惊,几乎是瞬间猛然惊觉,无数人侧目看着白玉京四人,眼神惊疑不定。 “竟然是这帮杀胚?” “葬剑山庄不是武林盟主夏惊云的势力么?怎会来拜贺一个小小县令?” “哼,病来如山倒,你还不知道吧?几日前贺兰山联合楼兰的妖人一同赶赴翠华,挥师葬剑山庄。” “兄弟,结果如何啊?这葬剑山庄可是我们中原的泰山北斗啊!” “结果至今不知,据说那日之后,翠华山紧闭山门,哪怕是只鸟也不让飞进去。” 一阵嘈杂的哄闹声低低传开,那醉仙楼大堂那一桌的三名侠客还就翠华变故闹做一团,热火朝天。 熊淍闻言青筋暴起,无论怎样,夏惊云帮过他,更何况……他的心底,或许对翠华的依赖,还不止如此…… 还有那个宛若仙女般的姑娘…… “怎么?”白玉京却没有多加理会,只是冷淡开口,刀唇轻启。 红妆女子闻言一惊,赶忙缓了过来,放恭敬了许多,欠身忙开口道;“大人能来,蓬荜生辉,大人请进,大人请进……” “呵呵,放心,我葬剑山庄虽然是武林帮派,却也不会不懂礼数,我们的礼钱,定不会少你分毫!”逍遥子此时却是接过了话,开口笑道。 红妆女子闻言赶忙欠身娇笑,连连歉笑。 “呸,一帮丧家犬,我看呐,葬剑山庄此时定是被打的已经撑不住了,这才想到来巴结巴结这县令。”那一桌的一名赤身大汉啐了一口痰,不屑道。 “兄弟所言不错,我看也定是如此。”另一名扛刀的汉子,也是哈哈豪笑道,丝毫不顾着白玉京等人在一旁,索性将几人视若无物。 此时那名红妆女子听着这几位爷的交谈脸色都已吓得煞白,生怕会出什么事端,因此这恭请声也是大了起来,希望遮盖住那吵闹声。 白玉京微微一笑,道;“谢礼我不会少,不过我从不雪中送炭。” 此语一出,众人都未明白。 “锵!” 猛地,一道乌光闪烁,那是一柄链剑,不过却是一柄染血的链剑。 剑啸残阳定乾坤,链剑缠臂不离人。 只得一个呼吸的时间,再回首,先前那一桌人,皆已闭气,倒在血泊之中。 “嘶……” 红妆女子嘶了一声凉气,看着那毫不停留便迈步而出的几人,还有那倒提着链剑,披头散发如似修罗的熊淍背影,充满惊愕。 “我们的贺礼,从来都是锦上添花……” 雪中送炭,锦上添花! 第七十四回 取君首级 [本章字数:1173最新更新时间:2014-08-1817:49:29.0] 一行四人上了客栈二楼的大堂,刚一转角,已听到嘈杂声喧闹。 原来李县令为庆贺自己生辰,早已包下了醉仙楼,逍遥子放眼望去,慢慢一层已经尽数坐满了人。 有的富态,有的消瘦,有的体态安然,有的身形健硕,可谓是形形**,三教九流人俱在。 从小有名气的江湖游侠到云游四方的商人,再到富甲一方的豪贵,再到同为朝廷做事的老爷,都聚集在这里。 而今天这里最耀眼的人,自然便是今天这醉仙楼的主人,正值生辰日的李县令。 而此时,那李县令,正端坐在大堂最前面的檀木桌案上,饮食酒肉,正与那同桌的几位豪贵交谈甚欢。 “嘎啦……” 白玉京的手掌里传来嘎啦嘎啦的脆响声连成一片,看着这李县令,白玉京的指骨都已经被自己捏的清白,面色如冰,双眼血丝满布。 就在此时,逍遥子的手却是突然搭在了白玉京的肩头上,冷言开口道;“忍一时风平浪静,不急动手,现在时候未到,这里,有高手。” 白玉京闻言眉头一簇,接着几乎是下意识的头颅微侧,看向那李县令身后站着的那健硕汉子,不禁心头一沉。 这汉子身高足有九尺,身形健硕,两只胳膊却是细长,身上背负着两把月牙护手的银钩,锋锐无匹,刁钻狠辣。 “这人是……?”白玉京低声开口问道,因为在他看来,如此高手,定不是籍籍无名之辈,因此才向逍遥子问道。 “这人若我所料不错,便是秦地三雄中排行老二的‘月手钩’罗盛,这人使得乃是一对由双剑的套路变化而来的钩法,钩头带尖,除了普通钩法中的勾、拉、锁、带、挑、之外,还兼并双剑的技法,一旦钩法大成,便出神入化,变招自如。”逍遥子轻轻开口,尽力压低声音说道。 白玉京闻言低呼一声,惊讶道;“原来是秦地三雄的罗盛,三年前,我曾在渭城外与他大哥‘乱草蟒’贾叶有过一面之缘,确实都是个顶个的英雄好汉。” 熊淍和唐锲此时倒也只能是乖乖听着,熊淍的见识,自然还没到这等见人便知其名号的地步,而唐锲虽然江湖阅历颇深,但却一直远在川西,因此自然也不识得这等秦川地的英雄好汉。 就在几人交谈之际,那李县令却是已经举杯,好似是示意生辰礼开始。 “感谢各位英雄豪杰,商人官贵们看得起李某,前来庆贺鄙人生辰,李某也在此设下酒席,聊表心意,还望众位莫要嫌弃。”李县令站起身来,看着众人弯膝举杯道。 众人闻言,也是哈哈一笑,赶忙起身恭声附和道,只是闹做一堂,没有多余的闲人,闲语。 不过逍遥子一行四人,自然是可谓闲人。 而李县令话音一落,四下也是无数人站起身来纷纷献礼,毕竟礼金可以交在楼下,而至于重礼,则定是当面送的。 逍遥子微微一笑,看着那几名豪贵纷纷献礼,心头略有些畅快,大仇将报,任谁也都会心中畅怀的吧? “走,为这生辰吉祥日,送上一份我们的大礼吧。”白玉京咬牙着冷冷一笑开口,接着一把拉起逍遥子,迈步走去。 逍遥子点了点头,手掌紧攥着链剑,没有开口。 身后熊淍和唐锲见状,也是赶忙扛起金漆货箱,跟着迈步而上,一步步迎向那在自己等人眼里已如死人般的李县令…… 生辰大礼,取君首级。 第七十五回 寻仇初至 [本章字数:1252最新更新时间:2014-08-1917:04:32.0] 李县令的一张嘴都快要笑出花儿来一般,看着这些人来人往,送给自己的重金贺礼,这十恶不赦的贪官自然也是乐得出奇。 “李大人,王某前些时日的商队走了趟塞外,这是一株千年老参,乃是疗伤圣药,今日便赠与李大人,愿李大人长命百岁,官运亨通。”富态的王商人看着李县令憨憨大笑,拱手开口道。 “哈哈,谢过王兄弟了,你这生意也真是愈做愈大了啊,都做到塞外大漠去了,那可是契丹人的地盘啊,王兄真是爱财如命。”李县令闻言也是哈哈一笑,眼中贪婪之色大放,一把拽过那千年参的锦盒,含糊应付着。 那王商人显然也是明白,接着有些隐晦的低声开口道;“这个,实不相瞒,小弟此行惹上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若是方便,还望李大人能……” 李县令听得,面色猛地一变,先前那种伪善瞬间消失,有些戾气的道;“你该知道我的规矩,没有足够的好处,我可不会……” 李县令话音未落,那王姓商人已经是赶忙掩口低声道;“李大人,小弟这次商队出行,恰好带回了两个女真族的女子,不知道……” “好说,好说,既然你我二人投缘相识,你的事情自然便是我的事情,什么麻烦我也为你拦下来!”李县令听到女真族女子的言语,眼中立时淫光大放,肆笑着道。 王商人点了点头,也是满脸喜色,不过心中难免骂了一句;“酒囊饭袋,迟早死在女人的肚皮上。” 不过即便如此,面上也是躬身笑道;“李大人做官为民,小弟感激,这就先告辞了,望大人多多珍重。” 李县令正欲再做寒暄,哪知逍遥子几人的声音却是在此刻突兀传来。 “久闻李县令威名,白某兄弟四人前来拜贺。”白玉京一抱拳,面色阴沉,但却是咬牙有些戏虐的道。 李县令闻言一楞,接着转身,看到白玉京逍遥子等人穿得也都算是锦衣华服,心道是哪里的大户人家,不禁有些疑惑的开口道:“恕李某眼戳,不知几位小哥打哪来啊?” “呵呵,好说,好说。”逍遥子接话轻笑了笑。 此时此刻,熊淍和唐锲也是会意的抗起箱子上前,默默地迈步而上,并将箱子稳妥的放在地上,这位置,距李县令不足一丈。 “哈哈,我白某生于潼县一寡妇女子家中,本是和睦,后来,却不料后被一恶霸掳走,那恶人也将我抛弃,后又因巴结上级,又将我娘亲送于一官,我想,后面的事,便不需我多说了吧?”白玉京冷笑一声,咧嘴不屑开口道。 李县令闻言竟惊的一身冷汗,但奈何当场人数众多,也不敢如此莽撞不顾大局,当下赶忙道;“原来……原来如此,罗……罗盛兄,不如就由你来替我与几位兄弟敬碗酒吧。” 这李县令一句话,显然已经拉出了秦地三雄中的老二‘月手钩’罗盛来为他自己挡住了逍遥子,白玉京的锋锐所逼,不愧是混迹官场多年的老手,这样一句话,却也不会让在场的人猜测到什么。 “如此甚好!”一直一言不发的罗盛闻言,显然也已经察觉了出来,因此这时也是豪气干云的应允一声,接着站出身来迎着白玉京几人。 而多年行走江湖,刀尖舔血的经验,让罗盛已经闻到了一丝火药味,因此他也是毫不犹豫的站了出来,而且江湖人,最喜欢的便是比武切磋,似是罗盛此般侠者,平日里也难碰上高手对招,今日得见白玉京,逍遥子等四人,一眼便知是平日里难寻的好手,怎有不上去对招之理!? 弹剑纵歌行,风雨任平生。 第七十六回 流血五步 [本章字数:1150最新更新时间:2014-08-2017:24:45.0] 白玉京,逍遥子二人仗剑而立,面带笑意,但却不怒自威,看着那举碗敬酒的罗盛,却毫无动色。 罗盛高举酒杯半晌,看面前四人并无对饮之意,因此也是微微一笑,将酒碗放下,开口含笑道;“既然几位不为喝酒,那便是来切磋的了?” 白玉京闻言,轻轻笑了笑,微微摇头道;“不是切磋,是取……” “取什么?若是几位需要钱财,罗盛身边倒还有些富裕银两,若是几位有意,我罗某也不是小气之人,便于众位交个朋……”罗盛闻言还倒是几人想来劫财,因此也是开口示意将自己富裕的银两赠与逍遥子等人,示以交个朋友。 逍遥子却是还未等罗盛言语说完,便打断冷厉轻笑开口道;“取李县令的项上人头!” “砰。” 李县令闻言,身形如遭雷击,一屁股摔坐在宽椅上,面如死灰。 “几位,李大人是家兄‘乱草蟒’贾叶的恩人,有恩于我们三兄弟,还望几位看在我秦地三兄弟的面上,一笑抿恩仇。”罗盛看着几人,冷冷一笑,有些意味深长的开口,尤其是最后笑抿恩仇四字,更是铿锵有力。 白玉京闻言冷笑一声,接着也不多语,身形猛地一晃,锵啷一声长生剑竟已出鞘,霞光般探出,动作虽多,但却疾如惊电,斗转而出,过程仅耗一息。 哪知白玉京虽快,但罗盛却也不是庸手,几乎瞬间,双钩已出,作奔雷之势,招式却是猛地一弯,月牙护手斜刮而回,一记探刮而走,游身刺挑。 白玉京自然也并非如此简单之人,猛地唰唰唰长生剑连出三剑,逼得那罗盛不得不回防,待他刚一退避,露出空隙,长生剑已经猛地再度扭转刺出,一记“阳春白雪”悠然而出,剑光大作,剑锋猛地圆兜一个圈,脚掌反震,跳了出去,人如箭也似,飙射而出。 罗盛见到白玉京自中路猛地刺来,两柄月牙弯钩侧身探出,脚步错落间,回身就是两钩回扫,铁钩扭转七式,正是三十六路月牙钩的技式“月满西楼”。 “锵啷啷……” 几乎只是瞬间,一阵急促的铁器铮鸣连响,两人身影闪掠,错落之间,竟然已经拆了十数招,剑影横飞间,两人一时间都是旗鼓相当。 “能与传世神兵第一人的‘白玉京’换招十数招而不落下风,这秦地三雄,果然并非庸人啊……”逍遥子看着白玉京与罗盛的争斗,不禁暗中念叨。 此时李县令也已经连滚带爬的跑了开,大堂乱作一团,自然也不会只有罗盛才是武人,当下大堂里那些拜会李县令的武者也都是抽剑而起,甚至于那些官兵都已经拿起朴刀冲过出来。 “哈哈,想杀我?这些人,就够你们喝上一壶。”李县令看到如此多的人前去乱刀逍遥子几人,不禁咧嘴猖狂笑道。 “哼,这些杂鱼,怕还喂不饱我唐锲。”唐锲看着前来几人,暴吼一声,脚步猛地踏地飞起,身形流转间,猛地掏出那两柄矮瓜般的奇异兵刃,猛地两锤一磕,火花四溅,无数青蜂钉带着一股股劲风向那四涌而上的人爆射而去。 那些冲上来的无名游侠与那些官兵,哪里能躲得过青城派的不传暗刃青蜂钉?几乎只是瞬间,最先冲出来的三人,已经同时被青蜂钉没入胸口,呜咽倒地。 伏尸三人,流血五步…… 第七十七回 三郎钱潇 [本章字数:1167最新更新时间:2014-08-2111:50:27.0] 血雨腥风,伏尸满堂。 唐锲手中两柄奇异兵刃所发青蜂针几乎如同疾风骤雨般四散激射,几乎是旋风般将四涌而来的侠者一一射倒。 这过程中,甚至逍遥子与熊淍师徒二人根本未有出手,抗力的微薄,甚至连让他师徒二人出手的资格都没有。 “枉我当今日这鸿门宴是龙潭虎穴一般,哪知这作威作福的李县令却是如此不堪一击。”逍遥子轻轻不屑冷笑,发丝微扬,目空一切。 熊淍也只是点点头,毫不作答,只是紧了紧手中的链剑。 “哈哈,我当李县令有多威风,原来这帮助纣为虐的草莽,还不够我一个人打。”唐锲此时脚步飞踏,每次双锤一震,便是一把青蜂针激射,几乎无一落空,正是暗器的高明手法,天女散花! “飕!” 猛地,一道飘忽的黑影猛地自窗外蹿射而入,几乎是瞬间,便撞碎了木窗,人箭也似闯了进来。 “哈哈,想不到李大人的生辰大宴居然也会有歹人搅乱,既然如此,我‘花三郎’钱潇便也来淌淌这浑水。”一道狂笑声自外传来,接着一道玉树临风,玩世不恭样子的俊朗男子跃了进来,折扇轻叠,傲然朗声道。 这人刚移跃进,还未待唐锲反应,那一旁探着双钩正与白玉京长生剑斗得激烈的‘月手钩’罗盛却是兀的开口大叫一声道;“三弟,怎的你也来了?” “哈哈,二哥,打架这种事情,怎么少的了我花三郎?”那俊朗男子钱潇看着那正打的旗鼓相当的‘月牙钩’罗盛高声道。 “哼,什么二哥三弟,还不都是些绿林草莽,我唐锲何惧!”唐锲不屑大吼一声,脚下一个箭步废除,展开轻功,双脚连踏,绕着客栈兜了个半圈,他的轻功脚力,确实卓绝众人。 钱潇看着唐锲,显然也是不屑,当下猛地身形跃起,自半空一开铁扇,扇骨中猛地射出七道追魂钉,弯月流星般直赶那提身纵飞的唐锲。 “这般伎俩,差了些!”唐锲低啸一声,身形流转,三枚青蜂针并排而出,针尖上流转的翡色荧光,正是夺命剧毒,青蜂液。 那‘三花郎’钱潇见状,也是哈哈一笑,接着身形猛地借力扶摇而起,犹若梦蝶般骤然掠出,猛地掷出铁扇,犹若回旋飞刀一般轮转而出。 “噗!” 几乎是瞬间,唐锲那本高明卓绝的轻功却是骤然一滞,硬是抗下了那铁扇一刀。 “大哥!”熊淍见状,再也忍耐不得,爆吼一声,一把拽起链剑爆步而出,大步流星,飒沓而去,链剑长鸣,猛地探出。 钱潇情急之下,赶忙挥扇挡开了那抽来的链剑,双脚跳开,又躲开了那链剑甩刺,接着将那回手铁扇用力甩出,狠历撕风,若是命中,熊淍必死无疑! 熊淍看到铁扇探来,怎会不知这秦地三雄的‘花三郎’钱潇的铁扇难挡?当下脚踏七星,猛地架在木阶上借力而起,链剑雄起,见到铁扇不过如此,不屑历啸一声,猛地将铁链缠在铁扇上,用力一拉,将其弹射而回。 两人同时手无寸铁,各自都是发现了破绽,两人激怒之下,斗作一团,唐锲虽然受伤,但也能挡得住几个无名小辈,自然是一扫一大片,暂时能够抵挡,而逍遥子自然也是在一旁掠阵罢了。 众人打斗,飞沙走石,高手对照,拆的疾快,几乎是一刻钟的时间,便过了近百式,教人惊叹。 第七十八回 秦地三雄 [本章字数:1342最新更新时间:2014-08-2211:00:00.0] “飞沙走石。”罗盛与白玉京斗的正火,却是突兀大吼一声,双臂猛地用力拽钩撕扯,这一招疾如闪电,剑走偏锋,牵连疾攻之下,,猛地将白玉京的肩臂划烂了两道血痕,染红了肩。 白玉京吃痛,历吼一声;“白虹贯日。”长生剑随身走,游龙般卷去,这一剑的刁钻,逼得罗盛不得不练练退步闪躲,这一剑几乎泛带白霞,隐隐将有剑气吐露。 剑气乃是修剑者最巅峰武力的体现,因此,当今天下恐怕除了极少数几人外,鲜有人能掌握剑气,这一行人中,除了逍遥自己,即便是白玉京斗做不到! “飕!” 长生剑顺着罗盛双手月钩破绽中探来,罗盛躲闪不及,无奈只好猛地摔倒在地,接着三个后翻,滚了开去。 白玉京见到形势大好,自然是乘胜追击,哪知刚一出剑,只觉得脑后风生,当下面色突变,赶忙纵身侧跃。 “锵!” 白玉京头颅刚低,凌空已是一方鞭影猛地横扫而来,鞭尾缀着一个精钢铁刺,锋利无匹,骇人至极。 “放肆,何方鼠辈!”逍遥子本就在一旁掠阵,先前这道鞭影来的突兀,人影根本未现,但却铁鞭已至,这才让其偷袭了去,但现在逍遥子自然也已经反应了过来,怒啸一声喝道。 哪知却未有人理会,只是猛地一道黑影朝着白玉京腹背蹿了过去,鞭影铮鸣,随行而动,这人影说也奇怪,虽然轻功极高,但却是身形如似烂泥般,匍匐在地而行,脚尖每一次点地,身形都会蹿出三四丈,这般贴地而行的轻功,天下无双。 “飕飕……” 几声轻嘶,人影已经探了出去,逍遥子想要阻止却也来不及,只得赶忙拉过链剑,箭步探出。 “甚么鼠辈,我是草莽英雄!”那道贴地而行的黑影兀地怪笑一声,双掌震地,身形轰然立起,接着铁索蛇鞭疾舞,自空中划起一道刁钻弧线,朝着逍遥子后心以那缀着的铁锥轰然刺去。 “锵啷!” 白玉京赶忙背抗一剑,将这一式蝎尾鞭挨了下来,长生剑再度凌空一卷,剑刃微翻,朝着身后佯刺一式。 “飕!” 那地上滑行似飞的人影此刻猛地掠了起来,但却也不比常人那般纵身跳起,反而是如同一条飞蛇般盘旋而起,手脚并用,身形如似盘龙般缠在那客栈的木柱上。 “到底是何方鼠辈!”逍遥子链剑回收,身形似风,飘忽而来。 那木柱上披头散发的瘦高汉子看着逍遥子,只是哈哈一笑道,答非所问道;“我早有言道,我是草莽英雄!” 逍遥子闻言心火怒起,正与出剑,只听得白玉京那边却是抽身而退开了罗盛的战圈,豪笑一声道;“原来是‘乱草蟒’贾大哥到了,小弟白玉京,有礼了。” “大哥!” 白玉京此言一出,那‘月手钩’罗盛,‘花三郎’钱潇也都是赶忙避开,抱拳对着那木柱上的人物朗声开口,不用多言,这人便是秦地三雄之首,人称乱草蟒蛇的贾老大,贾叶。 “哈哈,白兄,渭城一别,多年不见,看来气色不错。”贾叶看着那聚集在一起的唐锲,熊淍,白玉京,逍遥子四人,心中暗道一声这四名都是高手,当下也不敢得罪的道。 白玉京闻言轻笑,长生剑倒提,开口道;“托贾兄的福,还活得下去,只是盼贾老大念在你我二人当年之缘,莫淌这趟浑水。” 贾叶看了看自己的二弟罗盛与三弟钱潇,不禁开口道;“白兄,李大人这些年对我们三兄弟确是有恩,还望白兄高抬贵手!” 白玉京听到,微微摇头轻笑,猛地锵啷一声,长生剑凭空嗡鸣,化作流光猛地掷在地上,剑虽没,声不绝。 “高抬贵手……那便先请贾兄踏过我白某的身体,今日李姓歹人,我白玉京定要斩下其狗头!”白玉京微眯双眼,眼神披靡,扫视众英,盛气凌人。 血仇誓剑报,剑断声不绝! 第七十九回 群雄四起 [本章字数:1056最新更新时间:2014-08-2311:00:00.0] “飕!” 贾叶箭步如飞,身形匍匐在地,飞速蹿射,人如其名,果然是如同一只乱草之中的灵蟒蛇,教人措手不及。 “多年不见,贾老大还是依旧快人快语,出手也如语速般快!”白玉京轻笑一声,低喝开口,接着长生剑猛地贯地突起,迎着贾叶的头颅狠狠刺去。 贾叶瞧得长生剑迎颅袭击而来,猛地身形翻滚,两掌横拍在地,接着身子一挺,骤然盘旋翻飞而起,如耀日一般,接着众人只觉掌腿连环,形似幻影一般,朝着白玉京后心夹轰而去。 白玉京见状一惊,不禁破口而出道;“飞龙在天?!” 虽然在说话,不过手下的动作白玉京却也不敢慢,因为贾叶身形飞起,于是不禁扯招再出,长生剑扭转变化,带起三道错落剑影疾风般罩向贾叶,密不透风。 两人险象迭生,交手疾快,转眼已拆了十数招。 “嘿!”月手钩罗盛见白玉京、贾叶二人拆招极快,此时此刻却是猛地突施暗算,反手一招‘月满西楼’朝着白玉京后心斜钩而去。 白玉京与贾叶二人打的热火朝天,如火如荼,此时竟然没发现罗盛的动作,眼瞧铁钩便将贯体。 “我道秦地三雄是甚么英雄好汉,说不得只是个偷施暗算的无耻之徒!”逍遥子的声音此时却是从空而降,乌黑链剑猛地自天而下,锵啷一声,将那月钩击偏了去。 罗盛力道一偏,脚步一个不稳,竟然差点跪在地上,闻言大怒,抬头对逍遥子怒骂一声,接着双钩齐出,月环般连续刺向逍遥子。 “飕飕飕!” 又是一阵疾风瑟瑟连鸣,接着唐锲流火般的身影已经一个跟斗掠了过来,青蜂针也似不要命一般激射散发而出,脚步连踏,身形流转间,已经错身加入了逍遥子与白玉京的战圈。 熊淍本就在白玉京身旁相战,突见那本是绕圈游斗的唐锲也掠了进来,不禁开口问道;“大哥?你怎么也掠来了……” 唐锲根本无暇答复,只是两柄瓜锤猛地射出一个,迎向那迫来的黑影。 “嘿嘿,小子,你青城派的暗器和我花三郎的,始终难敌啊。”钱潇一个钱袋甩出,皆是铜币,正是金钱镖。 钱潇脚步飞踏,身形飒沓间已经如影随形般迫了过来,金钱镖随形而出,铁扇横摆,三式连环,正是‘梅花三弄’。 “好,既然秦地三雄誓要力阻我等,那我便与你们三人斗上一斗。”逍遥子豪笑一声,接着链剑长鸣,八八六十四路秦剑流水般使出,剑意不绝,剑招不断! 贾叶此时也是狰笑一声道;“好,既然各位有此雅兴,也让我试试我这多年未出的丐帮功夫是否还如从前。” “哼,你本是丐帮弟子,人送外号‘滚地龙’,最年轻的八袋长老,竟然却因为降龙十八掌偷学而叛离丐帮,脱离丐帮后才与兄弟二人结拜为秦地三雄,我本敬你是个英雄,没想到也是个为狗官卖命的贼人!”白玉京也是怒啸一声,长生剑疾舞,猛地一兜,再度将那贾叶圈入战圈。 豪雄四起,纷争不断! 第八十回 神丐红莲 [本章字数:1616最新更新时间:2014-08-2411:00:00.0] “亢龙有悔。”贾叶猛地一声大吼,双掌齐出,掌势虽凶,但却身形巍然不变,依旧如同那游蛇般自地上匍匐横行。 这掌隔空拍出,内劲呼啸真名,真的如同有兽嘶叫,贾叶内功本不算浑厚,但这一掌拍出,却是如同惊涛拍浪般,内劲之强,几乎直追那顿悟剑气的逍遥子。 几乎是瞬间,贾叶一掌便狠狠印在了白玉京胸口,白玉京措不及防,或者说掌势难挡,一掌印在胸口,刚受下,便是三口猩红鲜血破空喷出,洒了出去。 白玉京身形倒踏几步错去,忙以手背擦掉最近的血迹,惊怒道一声道;“不愧是丐帮的镇派绝学,降龙十八掌,这一招亢龙有悔,果然狠历!” “玉京,让我来试试!”逍遥子链剑一弯,转身回剑过来,链剑暴起,朝着贾叶中路突袭而去。 剑器长鸣,逍遥子猛地插身而来,迎向贾叶。 白玉京深知逍遥子的功夫在自己之上,再加上自身已受重伤,于是也不多说,错身而过,与那老对手月手钩罗盛对了上去。 “哈哈,好,便让我试试秦岭鬼夫的高徒究竟有何大功!”贾叶豪笑一声,接着脚步飞踏,又是一招‘青龙出水’。 掌势雄厚,犹若铁器飞溅,内劲自下呼啸而上,朝着逍遥子的下腹一掌飘忽抚去! “呛啷啷……” 逍遥子链剑铮鸣,一路撕扯,纵然贾叶有内劲护掌,却也不敢以肉掌与兵刃相抵。 “哼,试试我这招擒龙功!”贾叶怒啸一声,肉掌一翻,五指似龙爪般扣曲,内劲呼啸,瞬间将逍遥子手中链剑吸的嗡嗡作响,不听使唤。 逍遥子见状,索性弃下链剑,一手游身掌法浑然使出,以掌对掌,跟贾叶拼斗起来。 虽然贾叶的降龙十八掌确实威力甚堪,但逍遥子的掌法,乃是以快打快,连消带打,掌势迎来,几乎先消一半。 “逍遥子,我的降龙十八掌已是炉火纯青,你还是快快退去罢。”贾叶奸笑一声,开口狰道。 “哈哈哈,笑话,这般掌力,也好意思称降龙十八掌?真是有辱当年神丐威名。”不屑的豪笑声四散传来,震天般响。 “谁,哪个贼人,滚出来!”贾叶闻言大怒,四下爆吼一声道。 “飕!” 猛地,逍遥子等人扛来的那刷着金漆的大箱轰然炸裂,一道身影飞蹿了出来。 “咦?这不是那个叫花子么?”熊淍见状呢喃惊叫一声,先前虽未看到,但此时一见,才联想起来。 逍遥子几人也是转头看去,果然,正是先前那个年轻俊朗的叫花子。 这年轻叫花身穿打满补丁的百家衣,手持一根看起来简单平凡的细竹竿。 “混账,我贾叶虽不再是丐帮之人,但丐帮的长老,我多数也都相识,我这套降龙十八掌,丐帮谁人能敌?岂容你在此放肆污蔑!”贾叶怒目圆睁,指着那年轻乞丐骂道。 那年轻叫花子轻轻一笑,竹竿轻抬,淡然开口道;“你的降蛇十八掌,练得还不到家!” 就在几人争吵之时,二楼大堂却是突然乱了起来。 “让开,不要挡路!” “放肆,这可是丐帮八袋长老袁世通,袁长老,闲杂人等速速滚开。” 嘈杂非凡,心怕是有异类再来,贾叶等人也是已经退步而开,避了过去。 逍遥子等人自然也是看去,只见乌泱泱来了足有数十人,个个披头散发,手持一根竹竿,穿着打着补丁的百家衣,正是丐帮弟子。 而打头的那老丐,则是身挂八个布袋,白须挂在下颚,双目神采奕奕,可见正是先前叫花子所说的八袋长老袁世通了! 贾叶看到这八袋长老,面色一喜,好似是见到亲人一般,赶忙开口招呼道;“袁大哥,你来的正是时候,这瘦弱小丐是哪个舵的?看在我的面子上,将他除了去罢!” 贾叶说完,还不进侧头得意的看了看逍遥子等人,还鄙夷的瞪着那年轻叫花,盛气凌人。 袁世通点了点头,心道这贾叶虽然不是丐帮众人,但武功尚也算得上一方豪强,还是不要因为一个小丐得罪的好,正欲开口,哪知道被那年轻叫花开口打断了去。 “哈哈哈,袁长老,多日不见啊。”年轻叫花却是闻言一笑,开口淡然道,接着侧头缓缓看向那袁世通,一副玩世不恭的公子哥样子。 袁世通显然也是转头,刚一见到那年轻花子的脸庞,便是身形如遭雷击,赶忙跪地撑着竹竿道;“丐帮四大长老之一吴世通拜见红莲帮主!” “嘶……神丐红莲” 众人闻言,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之中,自然也包括了逍遥子,白玉京一行四人,还有那秦地三雄。 不因别的,只因红莲帮主这四个字! 红莲花,白莲藕,一根竹竿天下走…… 第八十二回 降龙掌法 [本章字数:1290最新更新时间:2014-08-2611:55:01.0] 两人对阵,四方人皆是暗自楷汗。 “贾叶,你的降猫十八掌,就请使出来吧。”红莲花站在丐帮杀狗阵中,手中依旧倚着那根翠绿的竹竿,指着秦地三雄道。 贾叶面色冷峻,额头汗液垂落,看着红莲花,紧紧靠着罗盛,钱潇两位兄弟,扫视着布下杀狗阵的二十四位叫花,攥了攥拳头,开口嘶吼道;“红莲帮主,既然要比武,我贾叶接下了,只是我这颗头颅,是否换得了李大人一条命?” 李县令闻言一怔,显然多年混迹官场,但结交的却也都是酒肉朋友,秦地三雄如此仗义待己,怎能不教他感激涕零? “贾大侠,你不必如此,李某惭愧啊!”李县令尽管为富不仁,但此时也已经是有些颜面难堪的开口怅然道。 贾叶闻言,看着杀气凌然的众丐,咬了咬牙,猛地挥手道;“万万不可,贾某今日哪怕是赌上自己这条性命,也不会让李大人少半根毫毛。” 白玉京此时也是忍耐不得,终于猛地长生剑爆鸣一声,嘶吼怒啸道;“贾大侠,我敬你秦地三雄都是英雄好汉,你何必为了一个鱼肉乡里的贪官污吏而舍命相拼呢!” 熊淍和唐锲此时也是面色潮红,咬牙看着贾叶等人,秦地三雄之所以被江湖上的朋友抬举一个‘雄’字,便是说明他们三人都是仗义豪爽的英雄豪杰,怎的今日如此助这一个鱼肉百姓的县令呢。 “放屁,你们只知李大人苛捐杂税,但你们知不知道,渭城匪盗猖獗,恶人横行时是谁派兵镇压!”贾叶猛地嘶吼了起来,看向几人怒斥道。 众人一愣,言外之意也已听懂,显然是没想到过着李恶人竟然还做过善事。 “呸,这李恶贼不过是适逢其会做了件好事,自古功不抵过,他做的恶事又岂是这一桩好事能抵的了的。”白玉京心念母亲被糟践一事,胸中大怒,不禁咆哮。 贾叶同样双目充血的看着白玉京开口咆哮道;“我知道,你白玉京与李大人有过节不错,但无论如何,李大人虽然苛捐杂税,但却也保下一方平安,当年在郊外,可是李大人救得我们兄弟三人,于情于理,我贾叶今日,誓死保他。” 白玉京瞳中血光大放,如同要噬人一般。 “既然你执意如此,那便让我白玉京来领教高招!”白玉爆吼一声,脚尖猛地跺地,身形随之爆射而出。 “咻!” 白玉京人如箭也似,身形炸射而来,几个跟斗连翻,长生剑已然探了出来,熠熠生辉。 贾叶显然也是怒火中烧,猛地一掌横翻拍出,身随力走,内力轰啸间,惊龙式下,兽啸声震耳,正是降龙十八掌的‘游龙戏水’。 白玉京也不示弱,心头的怒火几乎让他失去理智,甚至都忘了李县令才是目标,面对着贾叶,居然幻想为了李县令! “杀!” 白玉京怒啸一声,猛地长生剑震鸣,凭空一兜,挽出四朵剑花,自贾叶眼前猛地烁动,已是破竹之势。 逍遥子的手此时紧紧的攥着,他不是不想出手,只是罗盛和钱潇都在,他若是出手,势必也会被拦下,况且,他也深信红莲花不会坐视不管,任由他贾叶在杀狗阵中胡闹。 “砰!” 猛地,一道瘦弱的黑影蹿了出来,只是瞬间,猛地一杆一掌错了出来,掌风与那贾叶的降龙掌相对,而翠杆却是猛地探出来,将白玉京身子向侧一挡,抵了开去。 “轰!” 掌风激斗,几乎是瞬间,一团蓬勃内劲爆发,将白玉京与贾叶都震了退去三四丈,人影渐现,露出地,正是丐帮帮主,神丐红莲花…… “既然是与我的绝对,白兄便不要插手了……”红莲花微抬头颅,唇角微扬,彻然开口冷笑。 红莲花,白莲藕,一根竹竿天下走。 第八十三回 举重若轻 [本章字数:1302最新更新时间:2014-08-2712:26:22.0] 丐帮二十四小丐各自严阵以待,镇守坎、离、兑、震、巽、乾、坤、艮八个方位,杀狗阵严布,不给贾叶三人有丝毫机会可乘。 “飞龙在天!”贾叶身形自地面拔起,以腰为轴,身形飒沓,拳似流星,贴地而起,如似一条盘踞的苍龙骤然横空,内力匹练纵横,遨游天际。 不愧为降龙十八掌,虽说先前贾叶也轰出了三式,但大多也都是情急之下变招而使,但眼下这一记飞龙在天,却是贾叶全力以赴下所发,自然是威力更盛! “轰,这点微弱劲力,也配得上降龙二字?”红莲花身形高低起伏跃起,也不见似是贾叶般的招数虚弄,只是普普通通的伸出一掌朝着贾叶轻轻推去,好似连杀鸡的力都没有。 贾叶见状,心道一声这江湖人称‘神丐’的红莲花莫不是浪得虚名?确实,这红莲花年纪轻轻,即便是打娘胎里便开始练武,又能有多大成就?招式是虚的,内劲才是实的,如此简单的对掌,两人更称重的是内功修为。 这样一想,贾叶也不由得心中放松了几分,当下再度咆哮一声,掌风激增,内劲蓬勃呼啸卷了去。 “师傅,这红莲帮主难不成是徒有虚名?这轻飘飘的一掌,怎么可能敌得过贾叶那内劲浑厚的掌风?这一掌下去,恐怕莲花的蕊都得被碾碎了。”熊淍在一旁看着这一幕,见红莲花掌速竟与常人无异,掌劲也不过是三流,不禁皱眉开口道。 唐锲此时倒是没有说话,只是微眯着眼,不住冷笑。 白玉京此时摇了摇头,闭口不言。 熊淍不由得一急,转头看向那丐帮的八袋长老吴世通,却看到其也是面色不变,心头更是着急。 逍遥子见状,却是不由得一笑,只是轻吐八字;“大智若愚,举重若轻”。 熊淍闻言一呆,心道甚么举重若轻,这轻飘飘一掌,能敌的过谁啊。 “咚!” 哪知熊淍心头念想刚过,一声闷雷般的炸响已经响彻,自二人耳边轰鸣而起。 “飕!” 几乎是瞬间,一道飙射似炮弹般的身影炸飞了出去,血迹洒的漫天,血雾弥漫间,已经隐现,正是秦地三雄之首的乱草蟒,贾叶! “大哥!” “老大!” 钱潇、罗盛二人见状惊呼一声,两人脚步前踏,纵飞而出,罗盛使者月牙银钩疾舞,钱潇则是铁扇圆开,抛射了去,带起一道流光。 “找死!”吴世通见到二人竟然出手突袭,大声咆哮,接着手倚的杆子猛地齐齐一棍扫出,丐帮众弟子自然也是配合默契,当下三人一组,八组人或封上路或打下路,棍影密布间,将贾叶的退路尽数封去,无路可躲。 钱潇一惊,铁扇长开,赶忙劈出,内力迸发下他惊骇的发现,自己全力一击竟然跟一个功力低微的小叫花一杆相抵! 罗盛此时也是一对月钩疾舞,铁器交错,也好歹能抵挡的来。 杀狗阵法,乃是自丐帮的护帮大阵‘打狗阵法’演变而来,虽然阵眼与八边角的人选并不是丐帮的八大长老与帮主,但是阵法的精妙绝对与个人的力量关系甚微,因此这杀狗阵发动后,秦地三雄立时便险象迭生,捉肩见肘了起来。 “怎么?降猫人这就不行了么?”红莲花玩弄的轻笑传来,脚尖轻点,已经跃了过来,俯瞰着那如同烂泥般瘫倒在地的贾叶。 贾叶此时就那么瘫倒在地,先前和红莲花对掌的右臂,此时此刻,虎口震裂,臂骨已断,右臂整个软了去。 “为什么……”贾叶虽然瘫倒,但眼神却依旧狠历,只是唇角微启,开口问道。 红莲花闻言,粲然一笑道;“以慢打快,以柔克刚,这、才是武学。” “以慢打快,以柔克刚……”贾叶闻言一愣,半晌后,轻轻呢喃道。 至阳则至阴,过刚则易折。 第八十四回 有凤来仪 [本章字数:1203最新更新时间:2014-08-2812:18:54.0] 以柔克刚,以慢打快。 八个大字,烙印般刻在了贾叶的脑海中,深深存在。 “还想继续打么?”红莲花笑看着瘫倒在地的贾叶,冷声开口郎笑道。 贾叶看着红莲花,不甘的看了一眼那杀狗阵外的李县令,接着侧头对红莲花道;“你现在愿意放过李大人么?” “要取他人头的,不是我。”红莲花轻笑,砖头看向白玉京对贾叶开口道。 贾叶顺着红莲花的眼睛转了过去,看向白玉京,颤抖着开口道;“放过李大人,我贾叶的这颗项上头颅,任君来取。” 白玉京的眼眸顺着贾叶的声音寻去,冷冷的直视,凶光如似虎狼,半晌后,嘶哑开口;“做不到!” 此语一出,且不说贾叶的反应,那李县令都是已经闭起了眼,有些黯然。 “欠债还钱,杀人、偿命!”白玉京冷着双眸,嗜血的冷啸开口。 贾叶闻言,微微点了点头,接着深吸一口气,转头对着红莲花开口道;“继续打!” 红莲花闻言,眼神一变,略带钦佩,不禁轻声笑道;“虽然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但是,你是个值得尊重的对手!” “既然一诺千金的红莲帮主说我贾某值得尊敬,你就应该给予我对于强者的尊重!”贾叶以左臂撑着地,将身体尽量的缓缓撑起,黯然的看着红莲花,喘息着开口。 红莲花一愣,开口道;“我怎么不给于你强者的尊重了?” 贾叶扫视了下那边的白玉京,缓缓开口;“一个强者的尊重,起码要保证在他对决时他要保护的人不会被小人偷袭而死!” “一派胡言,你三人为狗官卖命,才是小人!”熊淍自然听得出贾叶是在变向骂白玉京是小人,当下勃然大怒开口斥道。 逍遥子没有开口,只是冷眼观察局面。 “各种场面都是先下手为强的,我……”白玉京赶忙倚剑严阵以待,接着开口道。 “贾兄言之有理,白兄,在我与贾大侠交手的时候,还请规矩一些。”红莲花冷声打断了白玉京,开口淡然道,这话音中,带着一丝冷厉。 白玉京愕然,不再开口,只是呆立当场。 “红莲花,你到底明不明事理,这狗官可是鱼肉一方的,祸害良家妇女,我熊淍定要为民除害!”熊淍紧攥链剑,箭步站了出来,咆哮开口道。 “放肆!”红莲花闷沉断喝一声,脚步爆踏,身形猛地化为黑线蹿了出去,只是瞬间,竟然已经近了熊淍的身。 熊淍眼眶一跳,惊骇开口;“不好!” 话音刚落,红莲花一棍竟然已经当头砸了下来,呼啸生风。 “这一棍下去,便用你的脑袋来赔。”莺声传来,自客栈之外幽幽透来。 红莲花一惊,将落的棍影一停,接着有些好笑的道;“自我武功大成后,还没人敢如此对我红莲花说话。” “是么……”莺声再起,这次的声音,却是让众人觉得有些熟悉,让熊淍,觉得亲切! 突然间,他联想到了那个脸上沾着泥泞与鲜血,长得异常秀气的男子汉。 那个为了他,在潮棚里狂奔不息的汉子。 那个为了他,在墙头上拥抱死亡的汉子。 那个因为他,在山庄中血肉模糊的汉子。 九道山庄,岚! “咻!” 一道紫色的倩影骤然如蝶般轻跃了过来,人影刚显,已经让熊淍的瞳孔骤缩。 “岚……姑娘?”熊淍双瞳微怔,死死地盯着面前那抹娇媚的倩影,纵然神色与脸庞很像,且极尽妍态,但此时此刻,这人…… 却是女儿身! 残阳有凤,有凤来仪。 第八十五回 岚家彩凤 [本章字数:1203最新更新时间:2014-08-2921:04:04.0] 婀娜的倩影,让熊淍一颗心脏振奋。 “岚,我的兄弟,真的……是你吗?”熊淍的双眼在瞬间充血,较之先前要手刃李县令时的嗜血不同,这血色的眼眸里,充斥着的,是痛苦与不舍! 众人微微皱眉,就连逍遥子都是有些惊愕,他与熊淍是自王府之外相遇的,确实,在那个时候,岚,在熊淍的想象中,已与世长辞…… “这位公子,我原以为会是个什么英雄豪杰,没想到如此一见,却道是个风月场所的老手。”娇柔的声音淡淡传来,正是那与岚像极了的女子所言。 众人回首而顾,视线在此时此刻皆聚于此。 黑亮如瀑般的秀发长披而下,灿星般的双眸如宝石般莹亮,羊脂白玉般的肌肤吹弹可破,樱唇微启,传出空谷幽声般的天籁。 “什……什么风月老手?”熊淍一愣,显然没有听懂。 “你早已将我的姓氏,出身打听了遍,喊出了岚,何必再在这里装作一无所知?这些年来,剑走偏锋的,热情追求的人我都见了不少,像你如此的,还真倒是头一个哩。”那纤柔的女子悄然轻笑开口,话语中,竟无鄙夷之意,反而是有几分妖娆与妩媚。 逍遥子几人也是有些惊讶,看着少女的穿戴,可不像是什么贫苦出身,怎么熊淍这个曾经的奴隶竟然会认识她? “原来是岚凤小姐,红莲花先前倒是失敬了呢。”红莲花看着那清纯动人的女子,竟然猛地一愣,接着恭敬开口道,他的眼瞳中,似乎隐隐跳动着骇然。 白玉京的额头上此时此刻地落下了豆大的汗珠,不因别的,只因那人数号称天下第一帮的丐帮之主红莲花竟然都对这女子有些忌惮的话,那么她的身份,到底该有多么可怕? 贾叶此时也是身形一滞,看着红莲花对待那女子的恭敬模样显然也觉得诡异非凡,眉头都蹙到了一起,算起来他们秦地三雄兄弟三人也算是混迹于长安多年,但却始终未见到这女子。 “这女子既然能够让红莲花对其恭敬有佳,想来身份必然卓绝,只是不知究竟是来自何门何派,竟能让丐帮之主谦和礼待。”贾叶看着红莲花,额头汗液密布。 逍遥子和白玉京此时都注视着熊淍和那突然冒出来的女子,却都是没有注意二人身后,那此时悄悄躲在一旁的人,唐锲。 唐锲此时的双眸微冷,看着熊淍与那名唤岚凤的女子,竟然咬着唇,用仅自己能听到的力度轻轻呢喃着;“没想到连这个家族都搅了进来,这事情,可闹的有些大啊……难道是因为那李县令?” 话音至此,唐锲转头看向那李县令,当下便毫不思索的轻轻啐了一口,心道;“不过一个七品官,还没那么大份量。” 就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之时,红莲花却已经打断,竹竿直指着胸中开口道;“岚姑娘先前说我敲了他的脑袋,便用我的来抵,这话……究竟何意啊?” 众人闻言,都是朝着那女子聚了过来,虽然不知道岚凤是何身份,但看到红莲花对其的态度,即便是瞎子,也知道这次的劫数,恐怕是她说了算。 “哦?红莲帮主先前没有听懂小女子的意思么?”岚凤姑娘闻言,眼波微转,轻笑开口一声道。 红莲花一听,微眯起了双眼,悄然开口道;“不全明白。” 岚凤闻言微微垂首,轻启樱唇,婉转娇笑一声,接着开口道;“今天他的人头,我岚家,保下了。” 岚家。 白马踏四海,岚剑震天下。 第八十六回 大内锦衣 [本章字数:1573最新更新时间:2014-11-0916:27:11.0] 第八十六回大内锦衣 岚家。 京城知名知姓的大家族,京都之中,盛传一句话,白马踏四海,岚剑震天下。 岚啸天,风头正盛,不为朝官,却是皇帝身边的红人! 一方面,可以说是岚啸天这个人文武双全,家中本就是骁勇之辈,岚啸天却也读的一手好的圣贤书,也算得上是儒林大贤。 但岚啸天的成功,却并不只是因为他,而是更大程度上因为他的生死弟兄,提及他弟兄的名字,京城紫禁之中,谁人不晓? 甚至大明王朝自官及民,更是无人不知,闻风丧胆。 浆瓛! 锦衣卫指挥使,官正三品,赐四爪蟒服! 大明之中,提及锦衣卫,朝中官员无不如似身陷冰窖,土豪富商也都是俱惊胆寒。 锦衣卫,乃是明太祖朱元璋亲自设立的“拱卫司”,后改“亲军都尉”统辖仪鸾司,掌仪仗与侍卫。直至洪武十五年,撤亲军都尉仪鸾司,改置锦衣卫。 掌邢狱,赋予巡查缉捕之权,更下设镇抚司,直管侦查、逮捕、审问。 紫禁中常日,各大亲卫军都只能镇守侧门,唯独锦衣卫,才能够镇守午门,昼夜轮值,且锦衣卫校尉有资格穿飞鱼服,配绣春刀,这是种殊荣,与众不同! 蟒服如像龙之服,与至尊所御袍相肖,但减一爪耳。 因蟒服与龙服相似,自然是极为珍贵,袁彬作为锦衣卫指挥使,身穿御赐蟒服,在朝中更是尊崇,况且锦衣卫的权势滔天,斩尽谗臣包括皇亲国戚。 先斩后奏,皇权特使。 这,就是锦衣卫! 而岚家的家主岚啸天,自小跟浆瓛相识,两人都是能诗善文,聪颖非凡,但却又武艺高超,称之为全才也不为过。 后浆瓛被选锦衣校尉,便进入了朝廷,后岚啸天只身江湖,在京城中也闯出了些名堂,机缘巧合下,在京城见到了浆瓛,两人自然是相见甚欢,拜把子成兄弟,誓共论生死! 浆瓛如今提为锦衣卫指挥使,更是地位尊崇,因此岚啸天便也跟着起身了来,岚家正式成为了京都大族! 而此时,岚家的千金小姐,岚凤便突兀的出现在这个客栈中,这个区区县令的寿诞宴席上,怎能不叫红莲花惊愕? “冒昧问一句,岚凤小姐,我红莲花乃天下第一帮丐帮之主,虽然不是朝野重臣,但在江湖中,也多多少少朋友们都给在下几分面子,岚凤小姐今日在这里为一个毫不相干的人阻我红莲花,是不是……有些不值得。”红莲花挑了挑眉,不着痕迹的开口道。 熊淍此时也是楞着,显然也不知道岚凤为何会出手救自己,他此时此刻,只知道眼前这个女子,像极了自己的兄弟。 “红莲花,我跟你如此说话是抬举你,莫不成,你在威胁我?”岚凤闻言黛眉紧蹙,接着凤目一转,狠狠的盯着红莲花的双瞳,冷言厉喝道。 吴世通可不知道岚凤是何人,但见岚凤如此凶斥本帮之主,也不等红莲花再开口,当下打断咆哮一声道;“放肆,弟兄们,杀狗阵!” 话音一落,丐帮小丐们已经是各自倚杆猛地砸向那岚凤,八大阵位死锁,棍影直逼岚凤孤身一人。 岚凤看着乌泱泱围来的小丐,却没有闪躲,只是不屑一笑,凤目中略带凶光,锋锐利剑一般逼向红莲花。 红莲花见状心中一颤,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吴世通打断到小丐的围攻,仅仅不过一息之间。 “飕!” 正在这时,猛地两道身影已经自天而落,插了过来,柳刀一般的精钢刀光一闪而错,突袭而来。 红莲花见到,瞬间一惊,不住失声开口道;“绣春刀!?” “不好!”认出了绣春刀,红莲花赶忙惊叫一声阻止道。 音速与刀光,终究还是刀抢先了一步,小丐们只觉面前血影飚飞,已经洒出了几滩血渍来。 红莲花有这眼力认出来‘绣春刀’,不过那从七品的李县令,可是没这份眼力见。 “大胆,哪里来的刁民,当众杀人,目无王法!”李县令见丐帮这时可是制约白玉京等人不杀自己的最后阵容,自然是此时赶忙开口打断道。 岚凤闻言,却是掩嘴轻笑了一下,接着声音骤然转冷,厉声清啸训斥道;“笑话,刁民?区区一个从七品的县令,也有胆如此放肆?!” 李县令勃然大怒,正欲开口,耳畔却是猛地传来绣春刀归鞘的历响。 “锵啷!” 收刀声铿锵,两道身穿黄色衣袍的人影浮现。 “锦衣正百户,正六品。” “锦衣试百户,从六品。” 两人齐声开口,铿锵有力,如似重锤! 飞鱼鸾带春刀剑,锦衣现世风云乱。 第八十七回 六势五杀 [本章字数:1861最新更新时间:2014-08-3120:40:56.0] 两人的衣服底色正黄,纹着一条鲤龙图案的飞鱼样式,头如龙,鱼身一角,服饰为衣分上下两截相连,下有分幅,二旁有襞积,两人各自腰间倚着一把短巧锋利的绣春刀,无故自鸣。 飞鱼绣春,人鬼之分。 在大明朝的官吏眼中,看到那身穿着鱼皮,手提着绣春刀的身影,他们都会有同一感觉。 那不是人,是厉鬼! “滴答……” 豆大的血珠自绣春刀的刀身上滑下,自刀尖凝聚,滴落,坠打在地,渗入客栈的木缝中…… “大……大人,下,下官从七品县令李昻参……参拜试百户,百户大人!”李县令见到先前厉声阻拦的人竟是身穿那正黄色鱼纹鱼,手提绣春刀,于是当下心中惊骇,几乎是瞬间,跪地而拜。 锦衣卫! 这是李昻脑海中唯一闪过的念头。 两人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没有开口,飞鱼服上的纹的鲤龙纹样迎着灿阳熠熠生辉,发青的指节提着的绣春刀丝毫不动,骇人非凡,压力自来。 “多年未出京都了,没想到这芝麻大点的从七品县令如今竟然都敢如此嚣张了?连我岚家都不放在眼里,奴才的胆子倒是比主子还大了!”岚凤微微撇嘴,不屑的冷哼一声,斜目盯着李县令,冷然开口。 李县令闻言,却好似是被夸了一样,赶忙低声下气的道;“是是是,岚姑娘,不不不,岚菩萨,我错了我错了,小人再也不敢了!” 岚凤闻言却是猛地一拧眉头,叱咤一声娇喝道;“放肆,菩萨的荣光岂是你可以随意提及的,你的嘴玷污了我,徐辰,冯铧,我不想再见到他!” “是,尊小姐令!” 两名身穿飞鱼服手提绣春刀的人间厉鬼闻言,竟然在其脸上兀地浮现出一缕微笑,开口应诺道。 “锵啷!” 猛地,绣春刀出鞘,刀光乍现,寒霞耀眼。 同一时间,秦地三雄之首的贾叶已经猛地伏地蹿了出去,几乎是瞬间,他的精钢软蛇鞭已经抽射了出去,带起飕飕冷风中。 “锦衣卫行事,挡令者,杀无赦!”锦衣正百户徐辰见状,怒啸一声,绣春刀骤然出鞘,呛啷啷一声脆鸣,一刀斩下,贾叶的喉咙,细密的血丝浮现。 “扑通!” 闷声落地,伏尸一具,血流五步。 贾叶那本就被重创的躯体,几乎只是一个错身,已经沦为刀下之鬼! 众人惊骇,一切太快了,快到连罗盛,钱潇两名贾叶的结拜兄弟都未来得及反应。 先斩后奏,皇权特使! 锦衣铁律,大明六势,一杀违旨抗命! 所有人的恐慌之后,看到的,不是铁律,只是锦衣卫的钢刀,与铁牌…… “大哥!”罗盛和钱潇长仰天怒啸,接着两人脚步猛地弓地爆踏一声,身形如似飞箭,骤然射出。 罗盛月钩刚出,哪知钱潇竟然猛地一把钢针自后心透过了罗盛的躯体,鲜血飞溅,洒了满地…… “二弟……你……为什么……”罗盛的双瞳充血,瞪得鸡蛋大小,口中淌着鲜血,呢喃着嘶哑开口。 “扑通!” 钱潇猛地一打折扇,双眸中略带些疯狂,狰狞道;“我钱潇只是喜爱江湖,又不是要反大清,锦衣卫的威名,何人不知,哪家不晓?你们这两个心存逆反的奸贼,我自然要亲手宰了你们!” 言罢,钱潇竟然毫无顾忌的直接以脚踏过了罗盛和贾叶的那倒在血泊中的残躯。 “你……畜生!”罗盛最后的气力哽咽,嘶哑着怒啸。 钱潇却没有回头,所有的愤怒与忿忿,都只化作了钱潇嘴角的一缕微笑。 对此,就连那杀人无数的两名锦衣卫都是不禁簇了簇眉头,对血腥味熟悉的他们,看到这一幕,也不禁有些恶心。 尽管,此等血债,他们同样做过。 “大,大人,我钱潇可是衷心耿耿,大明之人,我绝无反明之意啊,还望几位大人,高抬贵手……高,高抬贵手!”钱潇弓着身子,沾染着猩红血点的脸庞,尽力舒展开微笑。 岚凤闻言,凤眉一舒,看着那钱潇,暗送秋波的含笑道;“看你的身手不错,你是想入我岚家?” 那两名锦衣卫闻言,当下便觉得不妥,毕竟这钱潇,有些太过狠辣,但虽然二人是大明锦衣卫,六品官员,但对于岚家岚啸天的千金而言,自然是有些卑微,且微不足道。 “是了,是了,小人对京都岚家早已仰慕,能有幸入岚家是我钱某人三生修来的福分,小姐您放心,我一定为岚家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从今往后,甭管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全屏您一句话!”钱潇闻言大喜,一副巴结的样子,奸笑应道。 岚凤掩嘴娇笑一声,就在锦衣卫正欲蹙眉时,岚凤却是猛地面色一变,开口训斥道;“哼,你当我岚家是什么歪瓜裂枣都能进来的么?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为了活命你竟然杀了义兄?徐辰,杀了他!” 钱潇刚见岚凤色变已知情势有变,赶忙折扇大开,飞镖已如洪般朝着岚凤喷射而出! “当啷啷!” 飞镖命中,没有透体的悄然闷响,有的,只是锦衣卫飞鱼服下身穿的罩甲迎击的阵阵连响。 锦衣试百户冯铧已经不知何时,错身挡在了岚凤身前,接下了那一轮飞射钢针。 “噗!” 接着,一颗人头落地的闷响咚地传来,接着血液飚飞,剩下的,依旧只有那把染血的刀,与那渗着血滴的鲤龙纹样的飞鱼服。 大明六势,五杀同胞相残! 大明盛世,六势五杀。 第八十八回 生死谁手 [本章字数:1217最新更新时间:2014-09-0219:10:58.0] 违旨抗令、同胞相残。 血液横流,前一秒的秦地三雄,此时此刻,已经皆于跪倒在地。 “大……大人,他们,他们可都是老实的江湖英雄啊,锦衣卫也不可不讲王法啊!”李县令见到三人惨状,不禁哭嚎,痛嘶开口咆哮道。 岚凤闻言,只是轻抬凤目,开口轻笑道;“王法?什么是王法?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踏踏。” 两名百户郎弓步前踏,轻轻一挥,将手边的裤甲拨弄到一旁,只听得‘当啷’的一声脆响,一块镶金的牌子直坠了下来,上刻一个大大的‘锦’字,力度非凡! 正是锦衣卫的御赐金牌,象征着先斩后奏的金牌! “看清楚了,这,就是王法!”锦衣试百户冯铧闷着嗓子,骤然开口,接着,锵啷一声,绣春刀铮鸣出鞘! 红莲花见到,或是因为对秦地三雄的不忍,于是乎开口道;“两位大人,不知道今日这事,是否可以给我红莲花一个面子?” “挡我者死!”锦衣卫冯铧完全没有理会红莲花,绣春刀去势不减,刀道不偏,顺劈了去。 红莲花一惊,赶忙侧身躲闪开去,冯铧的刀,也是在同时间疾电般撩过,擦着红莲花的发丝。 见冯铧竟然在丐帮弟子面前丝毫不给自己留情面,红莲花也是不由得心头暗怒,于是猛地探出那翠墨的竹竿,直搅了去。 “放肆,为叛徒杀朝廷亲使,罪不可恕!”徐辰怒啸一声,接着同样,绣春刀再度铮鸣出鞘,刀法诡辩,刀式连环! 吴世通见徐辰出手也是一惊,正欲也要出手相助帮主,却只听岚凤厉声训斥道;“大明六势,五杀通敌叛国!怎么,红莲花一人不够,丐帮上下也要叛国大明?!” “帮主,事关丐帮生死,你可要三思慎重啊!”吴世通心念道通敌叛国确实是大事,莫说丐帮只是江湖第一大帮,即便是京都第一大家族的岚家,也不敢做着等通敌叛国之罪,却不说锦衣卫有多么厉害,要知道……大明王朝,真的不止有锦衣卫。 红莲花此时也已经反应了过来,看着迎对自己刀斩的绣春刀,这才想起,自己的对手,到底是谁! 那是大明王朝的厉鬼!是皇亲国戚的噩梦! “飕!” 就在红莲花神情恍惚间,却是猛地眼前一惊,刀锋已经贴面擦来,内劲浑厚,刀风历转。 “呛啷啷!” 红莲花赶忙棒影骤出,增了一倍,近乎瞬间,红莲花的脚步飞移,倒运七星,不过一个喘息,红莲花已经避开了三丈外去。 “飕!” 冯铧健步飞蹿,绣春刀自半空兜个圈划了下来,刀风激流洪喷而下,刀气如锋,风中自来! “切莫动手,大人,我红莲花自知大错,愿代我丐帮对两位大人抱歉,望您恕罪!”红莲花汗液滚落,没有人能想象,到底是什么可以让一个人瞬间改变! 其实不难,这个理由,三个字。 锦衣卫! “岚凤姑娘,不管如何,今日,这李县令,必须死!”白玉京此时再也忍耐不住,低啸一声开口。 逍遥子与唐锲也是扫视周围,显然,斩杀一个县令而引出这么多人与闹剧,让他们的神经,已经有些麻木。 “他的生死,你决定不了!”岚凤不屑轻哼一声,朝着白玉京低笑声。 白玉京一愣,接着也明白自己与锦衣卫的差距,咬了咬唇,低头不语。 “谁有剑,谁有决定生死!”熊淍猛地抬头爆吼一声,身形侧跃而出,链剑铿锵掷出,迎着李县令的头颅,狠狠贯去! 剑在谁手,跟谁走! 第八十九回 剑起颅落 [本章字数:1070最新更新时间:2014-09-0222:29:31.0] 熊淍骤然出剑,那是无鞘的剑,是疾电般的链剑,那是在鬼竹林两年磨一剑的刺阳一剑! 唐锲看着熊淍突然出手,眼神却是猛地一寒,脚步虽然不禁前踏半步,但半晌后,终是停下动作。 逍遥子看到熊淍出剑便暗叫一声不好,再看了看那一旁因为熊淍突然插手而显得愤怒万分的两名锦衣卫百户长,赶忙侧身横挡在熊淍身后,背倚链剑。 白玉京没有动身,只是双瞳死锁,瞪视着那把自熊淍手中暴起而出剑向他死敌县令的剑。 “放肆,锦衣卫行事,怎容他人插手!”锦衣试百户冯铧见状,怒啸一声,绣春刀兀的铮鸣,几欲出鞘! 百户郎徐辰没有多语,脚步猛地踏地,身形如似炮弹般炸射而出,接着,刀光耀目,骤然出鞘! 熊淍也是一惊,先前那声咆哮,他自然听得到,但看着近在咫尺的那满脸惊恐的李县令,看着那沾着血迹的面庞。 不知不觉……两年前那个在九道山庄里被乱棍活活打死的岚,好像再度浮现眼前。 此时此刻,那李县令,就像是当日在墙头上,熊淍看着岚挡在自己身前,挨下那夺命之剑的剑客。 “我杀了你!”熊淍的劲力之大,几乎将自己的指节捏的青白,链剑无故自鸣,内劲呼啸声刺耳,这一式刺阳,是今日最精彩的一剑! “放肆,这该死之人乃是生杀大权何时回到了你这等贱民手中?!“徐辰怒声斥骂一声,绣春刀身前压,直逼熊淍后心。 徐辰见到,自然也是怒火中烧,接着绣春刀隔空连劈数刀,内力呼啸,杀气凝然。 “徐辰,冯铧,给我住手!”娇喝声猛地自两名百户郎身后传来,莺声婉约,正是岚凤。 “砰!” 两人脚步猛地一顿,接着转头愕然开口道;“小姐……” “不许插手,这位熊少侠,与我有旧!”岚凤看着那转身刺去的熊淍,口中对徐辰,冯铧吩咐道。 但尽管岚凤的目光正常,但不管是谁,只要仔细看,都会发现,岚凤姑娘的眼底,此时有着柔光与泪莹的闪烁。 不过,尽管岚凤眼中有着柔弱与泪莹,却没人看到,也没有人知道,唯独看到过的徐辰,冯铧,却也不知道,也根本不敢问,并且,也没资格问! “不要,不要,绕过我!”李县令看着近在咫尺的链剑,赶忙抬头嘶吼着开口。 熊淍笑了笑,瞳子里愈发狠历,接着怒啸道;“血债,血偿!” 剑锋流转,斜射而来。 “我可是朝廷的从七品官员,你敢杀我?”李县令看着熊淍剑势不减,不禁当头嘶吼一声,双目圆瞪。 熊淍闻言,轻轻踮脚,身形跃去,没有变招,只是身在半空却狰狞笑了笑道;“剑在谁手,跟谁走。” “锵!” 链剑一震,横飞蹿出,几乎瞬间,李县令的头颅似断线的风筝一般,骤然隔空飘飞了去。 “现在,剑在我手上!”熊淍双瞳蒙着一层淡淡的血色,怒视李县令,淡然开口。 恍惚间,熊淍看着岚凤,再看着那已经滚落在地的县令头颅,不禁以为自己已经为岚报了仇恨…… 岚,我为你报仇了! 第九十回 尘埃落定 [本章字数:1921最新更新时间:2014-09-0318:47:09.0] “呼……” 随着李县令的头颅落地,客栈中四寂无声,能听到的,唯有急促的喘息。 充血的瞳孔,染血的面庞。 一个剑客的手,麻木。 一柄链剑的势,微颤。 “剑在谁手,命谁留!”熊淍看着那地板上的一滩猩红血渍与那无头的尸体,有些恐惧,有些兴奋的开口。 这是当年杀了岚的那个人么? “熊少侠!”岚凤突然轻声开口唤熊淍了一声。 熊淍闻言,僵硬地微微侧身,转过头,看着那像极了岚的女子。 岚凤此时却是一改前态,毫无大家小姐的跋扈姿态,而是娇柔的像极了个江南的女子,娇羞,动人。 “熊……少侠……”岚凤凤目流转,羞意更甚。 逍遥子微微皱眉,不因它的,似岚凤这等大家女子,怎会因为一个草莽汉子而改变? 更遑论,他们根本不曾相识,起码现在看来,或许如此。 但事与愿违,这世间,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迷雾后的实情,又有谁能猜到? 与此同时,另外两名锦衣百户郎显然也皆是一愣,两人对视一眼,却都不知道原由为何。 熊淍自然也是不懂,只是凝视看着,开口道;“我担不起少侠二字,先前姑娘不是还说小子是个混迹于风月之人?” “大胆,我家小姐跟你说话你只管应便是,哪里轮得到你来插嘴!”冯铧大怒,右手猛地指着熊淍怒斥道。 “我叫岚凤……不知道岚这个姓熊少侠是否耳熟?”岚凤没有理会,只是朝着冯铧挥了挥手,示意他不要说话,接着眼神再度变的柔情,看着熊淍缓缓开口。 熊淍闻言,却是不禁苦笑一声道;“岚,这个姓氏曾经代表了一个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那现在呢?”岚凤闻言大喜,急忙追问。 熊淍微微摇头道;“我倒是希望回到以前……我的兄弟……无数次梦到,无数次想到,却自那日后,从未见到……” 岚凤眼神微喜,盈盈的点了点头,一句隐藏在心里许久的话就欲破口而出。 “砰!” 猛地,一道身影倚着一柄熠熠生辉的素女寒剑自客栈下飞蹿了上来,直刺向那持着刀与熊淍逍遥子对立的两名锦衣百户郎。 “保护小姐!”百户郎徐辰兀的咆哮一声,绣春刀出鞘,倚刀猛地站在了岚凤身旁,随时应对。 冯铧身为徐辰的副手,任试百户,此时自然是抽刀相向,迎上那道素女剑耀目的流影。 两人就欲交错,人影也浮现了来,那是道紫发飘飘的女子,额上一点朱砂让天地都失了颜色,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世间上这等佳人,只一位。 便是那让熊淍心动魂失的倾国女子,那曾受他救命之恩的女子。 葬剑山庄,夏芸。 “且慢动手。”历喝声突起,熊淍咆哮一声,接着链剑纷飞,箭步前踏,只是侧身避让,脚踏七星,链剑呛啷啷一阵铿锵迭起,火星刚出,剑身已横夺了来。 岚凤看到熊淍猛地出手,当下心头大惊,赶忙开口朝着冯铧疾呼道;“小心,莫伤了熊少侠!” 冯铧身在半空,听到小姐开口,也是不禁微微皱眉,两人正是将要交战之时,这熊淍却突然出手,小姐不让我伤他,这事情,想要全身而退,未免有些过难了。 “呛啷啷!” 正在思索之时,熊淍西来一剑搅杂凌厉剑气已经夺来,还未待众人反应,剑霞暴起,熊淍已经插身进来。 夏芸看到熊淍突然出现显然也是一慌,当下剑势一乱,也只顾挡着剑风。 其实,葬剑山庄自熊淍几人走后,却是迎来了强敌,夏惊云为了她的安全,将她安置在翠华后山,自己于三境之主赴会迎敌,哪知夏芸心存熊淍,哪里肯乖乖地呆在翠华? 当下一狠心,自小路溜了出来,一路打听,这才寻了来,路遇几个小丐,正是说李县令竟然被寻死仇,还说是葬剑山庄太乙池主亲临执法,夏芸这才确信,赶忙跑了过来。 哪知刚一到,就看到锦衣卫,大明的人都知道,锦衣卫那不是人,是厉鬼,夏芸只道是熊淍杀了人,锦衣卫便要来逮捕于他,怕他们为难熊淍,这才拔剑现身相助! “噗!” 猛地,一道血光乍现,夏芸侧目看去,正是熊淍为了护住自己而被冯铧的绣春刀划破了伤口。 “我杀了你!”夏芸惊怒交加,挥手一记‘西子捧心’骤然使出,剑锋流转,剑速亦快,只是眨眼间已经命中,添上了几点血色。 冯铧一刀伤了熊淍,正还担忧着若是小姐追问起来怎么回答,心中失神,哪知就这片刻间,夏芸的剑已经撕风刺来。 “咚!” 闷声炸响,冯铧身形猛地被熊淍一脚踢了出去,正好借势躲开了这一剑,看得出,是熊淍有意而为之。 熊淍的身形也因为受力的原因,自己倒射了出去。 “熊少侠!” “熊公子!” 岚凤与夏芸皆是一惊,接着两人如似飞弹一般,各自飞身而出,迎了去。 “小姐!”徐辰也是一惊,拦了一下,却没有想到岚凤已经蹿了出去。 两人虽然都是步伐疾快,但夏芸毕竟离得更近一步,近水楼台,竟也不顾男女有别,一把将熊淍楼在怀中。 他是为了自己受伤的,夏芸心里对自己这样说道。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为了她而不顾自己的性命!”岚凤不住的晃动着熊淍的身体,幽声泣道。 熊淍看着岚凤那像极了岚的脸庞,不禁开口道;“兄弟,夏芸姑娘……是我毕生所属……” 尽管气若游丝,但这话,在几人耳中,却是如同大石一般,落地,铿锵有声! 心之所求,毕生所属。 有情人,终成眷属。 第九十一回 分道扬镳 [本章字数:1414最新更新时间:2014-09-0510:37:46.0] 客栈之中,此时此刻,血与温情满溢。 “芸姑娘,我喜欢你,从第一次自林中相遇开始,到如今。”熊淍捂着伤口,幸好也只是皮外伤,丝毫不碍事,也顾不得包扎,看着夏芸有些神迷得开口。 此语一出,四座俱惊。 逍遥子和白玉京知道夏芸的身份,此时倒是略有些震惊,想不到熊淍居然能和夏惊云的女儿好上,不过虽说如此,几人心中倒也是为熊淍开心。 毕竟,能做中原武林盟主夏惊云的乘龙快婿,这可不是一般的殊荣。 “锵啷。” 夏芸手中的素剑猛地失手落地,剑身磕碰在地上,颤鸣震响,剑光冷冷。 “你,你说什么……”岚凤轻掩着樱唇,失声惊讶道。 熊淍微微侧头,看着岚凤,倒是有些不解,不解她为何对自己施以援手,不解她为何和岚长得极像。 岚凤,岚…… 你们之间,有什么关系么…… 城墙高立,分叉路口,八人七骑,分为两队,而在之后,则是数十小丐的阵仗,正是丐帮众弟子,皆矗立在岔口。 岚凤,两名锦衣百户郎。 熊淍与夏芸同乘一骑,夏芸环抱着他的腰肢,而在两人之后,自然便是熊淍的结义大哥唐锲,逍遥子白玉京。 “熊……熊少侠,她……她真的是你心之所属么?”岚凤清澈灵动的眸子看着熊淍,有些嘶哑幽泣的开口。 众人闻言一愣,看着与夏芸怀抱在一起的熊淍,这是否是心之所属,恐怕只要不是瞎子便能看得出来吧?这岚家千金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不错,此生有芸儿陪伴左右,我再无它求!”熊淍看着岚凤,虽然还不太懂意思,但也只是紧了紧怀中的夏芸,柔声开口。 岚凤的眼神此时此刻已经呆了,泪眸莹转,接着哽咽了一下,默默转身,驭马便走。 “哎,小姐,您慢点……”徐辰一惊,赶忙调转马头与冯铧前后两骑追去,生怕岚凤消失在自己两人视线里,万一出个好歹,恐怕他们这块百户郎金牌,也就不用戴了。 夏芸此时倒是开口道;“熊……公子,她跟你是……?” 熊淍闻言一愣,欲言又止,若说毫无关系,他却又觉得岚凤与他有救命之恩,若说有关系,却又是第一次相见。 哪知熊淍这么一思索,却惹来了岚凤的揣测,看着熊淍这幅为难相,还当是两人却有前情,也不好多说,只是羞红着脸不再开口。 “哈哈,义弟,恭喜恭喜啊,就我这芸妹子的相貌,那绝对是天上少有,地下无双的,你能抱得美人归,为兄真是替你高兴啊!”唐锲策马踏前了几步,高声郎笑开口。 熊淍闻言也是欣喜,朝着唐锲抱拳开口道;“我们这次能杀了李狗贼,也是多亏了大哥的帮忙。” “哪里哪里,你我是生死兄弟,自然是要共攀刀山,共下火海。不过这次的事情之所以这么顺利,最主要的可是红莲帮主,要不是丐帮兄弟护送,恐怕我们没这么容易顺利走出来。”唐锲哈哈一笑,摆了摆手,接着看向红莲花,恭敬道。 红莲花闻言,看了看周围的小丐,微微一笑,抬首看向远处岚凤消逝的方向,轻笑开口道;“可别谢我,杀了朝廷命官还能全身而退的,可不是我红莲花有本事保住的,这事情,你要多谢岚凤小姐,若不是岚家,或许我已经出手将你们押回牢狱去了。” 几人面色一僵,显然没到红莲花竟然说出这种话。 半晌后,终究是逍遥子开口道;“红莲帮主真是爱开玩笑,不过还是多谢,此地乃是是非之地,我等便不再久留了。”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红莲帮主,我们后会有期。”白玉京也是侧身抱拳,恭敬开口一声道。 熊淍听到师傅如此说了,当下也只是抱拳便调转马头,与夏芸同乘着出了城去,唐锲自然也是随后而上。 逍遥子看着熊淍,或者说是熊淍身后那紧紧搂着他腰肢的夏芸,眼神不定,嘴角噙起一缕冷笑……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夏芸和逍遥子之间,到底有些什么…… 岚凤和岚之间,为何那么相像…… 惊疑不定,局势变动。 第九十二回 地狱无门 [本章字数:1392最新更新时间:2014-09-0520:55:26.0] 飒沓流星,十里林影。 熊淍夏芸同乘一骑当先驰来,两人郎才女貌,好似神仙眷侣。 “熊哥,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夏芸埋着头,如似个含苞待放的花朵,经过先前的事情,倒也改了口,无意中便从熊公子成了熊哥,听得熊淍倒是心里一暖。 熊淍闻言,脸上立刻洋溢起了暖心的笑容,朗声笑了笑道;“这四方天涯,这当今天下,不管是青山人家,还是紫禁大内,只要芸妹你愿意,我们便携手相将,江湖闯荡。” “哈哈哈哈,紫禁大内,青山人家,义弟,你这份豪言,倒真是让为兄感到骄傲啊。”唐锲一骑健马自熊淍身后的林影中赶来,驭马郎笑开口道。 未待熊淍回答,白玉京此时倒是一骑白马插了过来,开口打趣道;“唐兄,你这可就不太识趣了,人家小两口说说私房话,你在这掺和什么。” 尽管白玉京看似是在说道唐锲,但任何一个人都听了出来这话的重点,白玉京都已经说熊淍和夏芸是小两口了,倒成了一翻金玉良言了。 “什么小两口?无稽之谈!”逍遥子此时这才不缓不急的走马赶了过来,却只是斜眼瞥了熊淍一眼,口中不屑的冷哼一声开口。 逍遥子这话一出口,众人倒都是一愣。 熊淍能和武林盟主夏静云攀上关系,大家都为之高兴,但却唯独逍遥子这却不合时宜的开口,大家自然都是没反应过来。 夏芸眨了眨眼,不解的小声向熊淍悄悄问道;“熊哥,师傅这是……什么意思?” 熊淍闻言啊了一声,也有些摸不着头脑,再度瞥了一眼逍遥子,紧了紧搂着夏芸的臂膀,安慰开口道;“没事没事,师傅他没别的意思,可能是顺口一说罢了。” “我们现在去哪?”白玉京适时打断对话,插口向逍遥子询问道。 逍遥子没有停留,只是继续抽鞭赶马前行而出,熊淍和夏芸的事情,倒是好似惹了他不高兴一般。 白玉京和唐锲都是老江湖了,虽然唐锲的阅历不多,但出身青城名门,自然察言观色的本事早已经练得极好,看到逍遥子心情不好,甚至对熊淍与夏芸的事情不太赞同,当下不再多问,轻轻咳嗽一声,策马跟随而出。 白玉京与他并列而行,留下熊淍一骑自队尾缓缓跟上,两人相互小声的说着情话。 就这样,一行人自这片林影中,渐行渐远,没有人知道他们去向何方,没有人能揣测到逍遥子的用意。 而此时此刻,长安城的朝阳门外驶来一队气势汹涌的人马,每个人都是清一色的红色锦衣,黑袍自脖颈后直挂而下,顺到小腿,每个人的胸前都以金线勾画着一堆篝火的图样,腰挎弯刀,气势骇人。 “副堂主,我们这次带着堂主他老人家亲自点选的十数个身手好的兄弟一齐赶赴长安,想来抓那什么索命阎罗,定是手到擒来,一帆风顺!”当头马队的一名瘦高汉子笑了笑,转头跟那一头烈发的健硕汉子奉承道。 那健硕汉子转身,果不其然,正是那快活林中与那死去的铁罗汉称兄道弟的霹雳堂副堂主,秦炎。 “哼,那是自然,不过那阎罗之所以杀我兄弟,那是为了夺宝,而跟这件事有关的所有人,我都要杀个干净!”秦炎闷哼一声,愤愤怒骂道。 那瘦高汉子一楞,赶忙附和道;“是,是,那是自然,得罪了我们副堂主的兄弟,怎么能有活路?这叫什么,这叫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狱无门,嘿,他偏来投!” “那是,什么暗河第一杀手逍遥子师徒,还以为没人知道,呸,我霹雳堂的情报网岂是他们可以估量的?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秦炎转过头看着那瘦高汉子得意地开口冷笑着。 “没错,此番定叫他们碎尸万段,死无葬身之地。”瘦高汉子赶忙附和道,一看便知道是趋炎附势的那类人。 秦炎也是瞪着双瞳,略带得意的驭马前行,口中愤愤。 莫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逍遥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投! 第九十三回 村落鬼宅 [本章字数:1397最新更新时间:2014-09-0622:16:14.0] 正值残阳将下。 绮罗碧泉十里桃花,青山绿水几户人家。 一座村庄外的蜿蜒山路,熊淍一行几骑缓缓策马驰来,这里的方向,正是前往西域的路。 白虎掌旗使。 一直存于熊淍脑海里的名字。 “芸妹,前面有个小村落,我们也赶了一天的路,不如就此稍作歇息可好?”熊淍微笑着,宠溺着对怀中的夏芸开口柔声道。 夏芸闻言,心道住宿或许便在一间了,也是心中如似小鹿乱撞一般,娇羞的轻轻点了点头,莺声诺道;“全听熊哥的便是。” 熊淍望着怀中佳人,心道他自己出身孤苦,自由为奴,幸遇师傅逍遥子,学得一身剑术,两年的链剑日子,倒也耳读目染了不少诗文,但毕竟不是大家公子,竟能得到芸儿的怜爱,真是幸运。 “师傅,天色已晚,前面又是山路蜿蜒,依我看,不如在前面寻个人家借住一宿,待到明日再赶路如何?”熊淍一勒缰绳,将马立住,转头朝逍遥子请示道。 逍遥子闻言本想回答,却是无意看了看夏芸,接着面色骤然转冷,哼了一声,赶马便走。 虽然逍遥子同意且赶马去往村落了,但态度之差可以说是师徒二人这些年的首例,熊淍似乎感觉到,逍遥子态度转化的源点是…… 夏芸? 熊淍看了看怀中佳人,如是想到。 师傅跟芸妹之间,到底有什么怨呢…… “淍儿,你师父近日多次与人交战,状态不好,芸姑娘也不要介意,既然淍儿说了,我们便去找个人家歇息吧。”白玉京自旁策马而过,路过时扭头安慰熊淍与夏芸道。 熊淍微笑着点了点头,他不想让夏芸觉得自己的师傅对她有所芥蒂,他知道,芸妹是个懂事的女孩,不过,缺点就是太懂事了…… 若是她知道熊淍的救命恩师因为自己而对熊淍有所芥蒂,她或许会选择一言不发的离去,甚至更甚…… 没有人知道。 所以,那便不要让她知道! 唐锲此时也是提马而过,没有言语,只是看了一眼熊淍,马驰过时,拍了拍他的臂膀。 “熊哥,是不是因为我,让你师傅对你……”夏芸将窝在熊淍怀中的臻首缓缓抬起,有些哽咽的娇声开口。 熊淍看了看夏芸,半晌后莞尔一笑,温柔的开口;“放心芸妹,怎么会呢,不要想太多了,跟你在一起,是我熊淍此生最大的幸福……” 夏芸闻言脸庞顿时烧起了羞红,眨了眨眼,再度将头埋进了那让她如今不能忘怀的温暖胸怀。 残阳将下,村落前的小径,马蹄声轻鸣。 熊淍五人三骑缓缓驰来,几人本是想找个地方落脚,哪知这村庄居然静悄悄的一个人影也寻不到,常理而言,即便是日将落下,村庄里也应有几个来回下田的农夫,怎的今日却一个都没见到? “奇怪,此地怎的如此寂静,静的骇人。”白玉京自觉奇怪,呢喃着道。 熊淍闻言,也是点了点头,平握着链剑的手不觉的紧了几分,搂着夏芸的臂膀也不禁崩了起来。 “熊哥……”夏芸也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开口对熊淍轻莺一声道。 熊淍闻言,冷峻下来的面色不禁松弛缓了下来,开口温柔安稳道;“放心芸妹,有我在,绝不会让你受伤害。” 夏芸闻言心中一暖,不过尽管如此,也是不禁防备起来,素手伸入怀中,两枚烽火霹雳弹悄然入手。 “受不受伤害,靠的是剑,不是嘴巴!”逍遥子骑在马上,手中不知何时已经自袖内露出了链剑,无故自鸣。 熊淍闻言一禀,也不再开口,五人四骑齐行,马蹄缓缓踏入村子,几人顺着土路径直走去,走了大约半刻钟,终于来到一家看起来似是有富裕房子的大户人家,上刻一“张”字,想来是个隐居山野的张氏人家所建的府邸。 唐锲赶忙下马,走向前去敲门。 “咚咚咚……”唐锲伸手轻敲,哪知刚一碰门只听得“吱呀……”一声,大门竟然已开,缓缓推搡了开。 手背轻碰,门已自开。 阴风瑟瑟,穿堂而过。 这不像是人居,倒像是…… 鬼宅! 第九十四回 伏尸满地 [本章字数:1852最新更新时间:2014-09-0714:38:17.0] “吱呀……” 门木刚开,水滴的敲打声已经隔空传来,接着,一股令人恶心的腐臭与浓稠的血味已经扑面,这府里毫无动静,夜风袭来,冷冷作响,五人只觉得一身寒毛乍立,毛鬼悚然。 “有人吗?有人吗?”唐锲半弓着身子,小心翼翼的探进门去半个脑袋,朗声问道。 哪知这话音传出,得到的回应却不是回答而是空谷绝响般的回声。而且,这府里,依旧寂静无声,静的骇人。 “锵啷啷……” 铁器摩擦声轻响,白玉京的长生剑已缓缓抽出一尺,右手紧握,倚着剑缓缓踏入这府内。 逍遥子看到,也是链剑紧握,缓缓退到队尾殿后,在这种危机四伏的情况下,如若首尾不能兼顾,只会是死路一条。 熊淍点了点头,与唐锲对视一眼,拉着夏芸跟着白玉京缓缓迈步踏入府内。 “砰……” 猛地,一声闷响自五人身后传来,众人回首,只见那门竟已紧闭了起来。 “怎么回事!”唐锲眉目一跳,赶忙开口喝问道。 熊淍皱了皱眉头,没有开口,只是扫视着周围,哪知猛地一瞥之下,却见一黑影自府内猛地掠上墙头,动也不动,好似本就存在般。 “来者何人!”熊淍咆哮一声,猛地链剑出臂,直指墙头。 那黑影闻言,却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侧头,映着月色,冷冷一笑,接着只听“飕”的一声,那人自墙头猛地掠起,急转而下,掠了出去。 “哼,装神弄鬼!”唐锲不屑冷哼一声,接着也不顾身前挡着的白玉京,猛地踏前一把砸开了府邸内门,闯了进来。 哪知众人刚一进门,夏芸便是不禁惨叫一声,忙掩住了口鼻。 “啊!” 夏芸脸上骇然之意甚多,尽管她也杀过人,但如此诡异的场面,或许倒是他平生首见了。 熊淍此时也已经说不出话来,只是觉得腹内有些恶心难耐,不因别的,只因这满地的伏尸…… 一屋子的尸体横七八竖地躺倒在地,或是桌子,亦或是瘫坐在墙角,地上尽是满布着已经干涸的黑血,无数的飞虫绕着这些发臭的尸体乱飞,尸体的肉都已经开始腐烂,脸盆整个凹了下去,可见死者已逝多日。 逍遥子和白玉京此时就显示出了老江湖的阅历广博,见此情形,逍遥子没有开口,只是立刻转身扫视着屋内的物件,若是箱笼散乱,物件残破,那自然是遇了盗匪,但如今看来…… “这里的物件都整整齐齐的码着,物件也都大多完好,看来并不是遇匪,难道说是得罪了仇家?”白玉京还未等逍遥子吩咐,已经开口回答道。 熊淍几人此时便有些显得阅历稚嫩,也只得点了点头赞同仇杀的说法。 “快,到别处看看!”逍遥子眉头紧蹙,疾忙开口吩咐道,还未待熊淍几人反应,已经提步掠了出去。 熊淍几人见到也是赶忙提剑追出,几人四散查看,哪知接连去了五户人家,却都是如此,伏尸满地,家家如此,若说是遭了匪,但物件却都整齐有序,若说是仇杀,但又怎么可能全村人得罪一个仇家? 不过令人怀疑的人,这每户每家,按理来说应会有些家畜,亦或是马匹又许是耕田的老牛,但逍遥子等人查了这么多户人家,却都没有发现踪迹,而有些背着房子的地方,地上却是经常有些黑痕,似是被火烧而留下的一般。 “似是烧烤亦或是生火而留下的痕迹啊。”白玉京皱了皱眉,接着微不能查的呢喃开口说道。 逍遥子闻言,倒是眉宇展开了点,开口笑道;“能在是非之地烧烤吃肉,如此没有警惕性的人,能翻出几多巨浪?” 熊淍闻言心中一想,倒也是默认,确实,看来也顶多是些草莽匪寇,这样的敌人,即便再多,又能奈我何? 一行五人就这样一边走一边看,所过人家,无一不是尸臭阵阵,教人发恶,自然,还少不了那一具具面盆已凹的尸身。 此时夜已深了,又正值夜风高呼,一行五人提心吊胆的骑马前行,正是几人百无聊赖之际,猛地,“飕”的一下,破空声撕风传来,正是先前那道黑影再度飘飞而过。 “嘶!” 几人赶忙勒马,因为先前熊淍开口未能功成,此次唐锲倒是先开了口,想以身份压住这人。 “在下成都府青城派未来掌门人,姓唐名锲自翼云,还未请教阁下高名?不如与我等下来一叙如何?”唐锲朗声开口,生怕那黑影听不到。 哪知唐锲这话出口,那人却是如似先前般,身形震了震,接着再度猛地掠了出去,与先前一般无疑。 “怎么办!”白玉京眉头紧皱,看向逍遥子开口喝问道。 逍遥子紧盯着前方那月色微凉的夜光,沉吟半晌后,毅然沉声开口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追!” 言语刚落,只见逍遥子马鞭高扬。 “啪!” 骏马长嘶,四蹄滚动,绝尘驰去。 此时此刻,逍遥子如此动作倒是让众人觉得为这黯然的夜景增光添彩了些,添了些动人的生机。 “好,我们追!”白玉京也朗声吆喝一声,接着双腿轻磕马腹,随着逍遥子的方向追了去,唐锲自然也是跟着驭马赶去。 熊淍看着前方的黑夜,感受着这片暗无天日,但他并不害怕,他觉得,他的剑与心,都不是孤身一人,不因它的,只因它怀中的丽人…… 阴风惨惨,尸臭阵阵。 马不停蹄,鬼宅怎安? 第九十五回 诡异无踪 [本章字数:1745最新更新时间:2014-09-0809:14:40.0] 五人四骑快马加鞭,朝着路头奔驰而来,马驰之时,老天竟有几声闷雷炸响,光电交加,雨意欲来。 而在五人之前约莫五丈处,却是一道黑影不住的掠动,左右飘忽,脚力甚强,尽管他步速不能和马匹相比,但每一步的借力,却都是引的闷响连连,身形炸射。 “师傅,前面这人的轻功高明,步速不可谓不快,单靠我们马匹的这点脚力,虽然善驰,但却只能行大道,那人飞檐走壁如履平地,怕这样下去,迟早教他逃了去!”熊淍身在马上,紧搂夏芸,侧头朝着马前的逍遥子喊道。 逍遥子闻言,再度抬首看了看前面那飘忽不停的黑影,心中忧虑甚烦,刚欲开口,哪知唐锲却是猛地怒啸一声,再也忍俊不住,猛地一脚狠狠踏在马鞍之上,身形也是借力拔飞,脚尖连踏,骤然提速掠了出去。 说也奇怪,他们先前骑马奔驰时,前面那黑影的轻功倒也称不上太过高明,虽然较马稍快,但也并不是直线,只是取巧罢了,但此时唐锲以高明轻功掠了出去后,那黑影却居然也一般提速,两人你追我赶,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已经没了踪影。 “大哥!”熊淍一惊,但因怀中有夏芸不便飞掠,因此只得人在马上仰头吆喝道。 逍遥子此时竟也是猛地双手一拍马颈,借力而起,虽然逍遥子的轻功并没唐锲那般高明,但却胜在内力浑厚,脚劲甚强,因此在直线的速度上,倒也是能与唐锲暂不分高下! “师傅,您要小心啊!”熊淍见状更急,赶忙开口朗声高笑道,虽然他心中也是焦急万分想追上去,但无奈身伴佳人,他若是赶了上去,徒留夏芸孤身在此,他可更是不放心。 “哎,逍遥!”白玉京见先前那黑影身手不凡,唐锲逍遥子两人虽然也都武功高强,但未免还是心中担惊。 熊淍一边疾打马鞭一边侧头疾声催问道;“师叔,现在怎么办!” “不必担心,你与夏芸姑娘慢行便是,我先一步前去助剑!”白玉京凝眉看向前方,见到唐锲逍遥子二人为了追赶那黑影已经转了弯去,心中也是有些着急,长生剑骤然出鞘,身形自马上翻滚而出! “飕!” 白玉京踏地飞掠,转眼便消失在了熊淍眼前。 “熊哥,逍遥师傅他们……不会有事吧?”夏芸面带愁色的看着熊淍,不禁憔悴柔声道。 熊淍看着夏芸,心中微暖,不禁安慰道;“放心芸妹,师傅与师叔他们剑法高招,若是赶上那敌人一定能……” “杀!” 猛地,熊淍的吼声似闷雷炸响般彻然传来,链剑猛地爆鸣狂袭而出,刺向半空。 细目看去,那是一道掠来的黑影。 倚着剑罡的黑影! 村子的转角过来,三人接连赶上。 唐锲的轻功最为高明,自然是当先赶来,但等逍遥子掠来时,唐锲的人影却竟然已经消失不见…… 正在逍遥子紧张万分时,又一道破风声猛地自他身后袭来。 “锵!” 逍遥子毫不犹豫的回手一记链剑破空搅去,毫不留情! 链剑刚出,一道雪亮的灿剑也插了进来,逍遥子认得,那是长生剑! “逍遥且慢动手,是我!”白玉京赶忙吆喝一声,接着身影自转角浮现了来。 逍遥子闷哼了一声,链剑回缩,已缠臂而盘。 “唐锲呢?”白玉京环顾四下,却不见唐锲那红衣身影,于是有些好奇的开口询问道。 逍遥子闻言,有些紧张的抿了抿唇,尽量的冷笑了笑,微不能查的呢喃道;“我不知道……” 白玉京一愣,睁大了眼睛,显然,在他的脑海中,逍遥子从不打无准备之仗,杀手作为敌人时,很恐怖,而一旦成为朋友,那便是最坚实的后盾,可此时逍遥子给出的模棱两可的回答,让白玉京不禁觉得有些发懵,同时,也有些心骇。 活生生的大活人,怎么饶了个转角就不见了?而且那道黑影呢?怎么脚力突然这么快了,而且唐锲的手上武功虽然并没有那么强,但又怎么可能如此之快的败下阵来,且被人掳走也不发声响? “此地诡异非凡,我看你我还是不要分头去追,先在此观察,等淍儿赶来,一齐行动也不迟。”白玉京扫视着周围,谨慎的对逍遥子开口道。 逍遥子微微皱眉,轻轻点头回应道;“不错,这村子哪里都透着古怪,还是小心为妙。” 就在两人小心提防之时,一声剧烈的轰鸣却自两人身后,也就是先前那道直路小径上爆发开来。 “怎么回事?!”白玉京一懵,接着赶忙开口询问道。 逍遥子的面色却是骤然一变,接着猛地朝身后拔腿便掠,身形大展,同时喝声道;“是夏芸的烽火霹雳弹,淍儿他们出事了!” 是啊,当时逍遥子熊淍二人合力对抗神拳太保张闻勃,哪知竟然不敌,危急关头幸好有夏芸的烽火霹雳弹挽回大局,这才得以逃生,因此,对于这烈弹的声响,他是早已烂熟于心! “淍儿,等我!” 逍遥子大展身法,奔雷般疾驰而去,双瞳充血,咬牙闷喝。 九霄寰宇,春雷炸鸣。 第九十六回 五感五觉 [本章字数:1154最新更新时间:2014-09-0922:43:11.0] 阴风惨惨,星月黯然,漆黑的街道上,两道身影疾速穿梭,正是逍遥子与白玉京。 先前唐锲的诡异消失,已经让二人心中大骇,此时此刻烽火霹雳弹一响,两人几乎是心头烧了火一般,忙往回蹿。 “飕!” 两人一前一后各自倚剑冲了出来,两人全力跋涉下,几乎是还不到半刻钟,已经赶了回来。 “嘶……” 两人看着眼前,不住的一齐吸了口凉气。 满地的焦黑,旁侧的木屋木窗或是被炸的裂痕,亦或者是被炸的四散破碎,甚至地上还有些散落的铁丸碎片,想来应是烽火霹雳弹炸余的铁壳渣滓。 所有的一切应有尽有,但唯独缺的,便是那熊淍与夏芸二人的身影。 “淍儿,淍儿!”逍遥子飞驰赶到,哪知漫天狼藉,却不见二人,不禁心中大骇,疾声大呼。 这声音果不其然,如若石沉大海,与先前唐锲喊出的回声大不相同,此时此刻,逍遥子的呐喊,却是如似泥牛入海,诡异的消失在空际,丝毫回声也没有,诡异至极。 阴风呼啸,凄冷的魅夜,却让逍遥子与唐锲额头已然见汗,神秘的消失,唐锲是如此,熊淍与夏芸亦是如此…… “不过瞬间,这人居然能将唐锲在这个世间上先无声无息的消失,随后不过片刻,待到你我二人赶到,烽火霹雳弹的轰鸣便炸响九霄,如此的脚力与身手,当今天下,我根本无法想象到究竟是谁!”白玉京眼瞳惊疑不定,扫视着周围,紧攥长生剑,时时刻刻警惕提放着。 毕竟,这般名不见经不传地突兀蹿出来的一个绝世高手,百步之外取人头颅犹如探囊取物,任谁也都不敢想象。 “难道……这世上还真有这等隔空取物,杀人无血的奇术不成?”白玉京斜倚长剑,冷汗直下,不敢相信的颤抖着开口道。 逍遥子却是面色平静,神态沉稳,看了看周围,冷冷一笑道;“我们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啊?”白玉京一愣,没有明白逍遥子的话。 逍遥子轻哼一声,接着开口低声冷笑道;“同样,对手亦不是一个人!” “你是说……”白玉京兀的一惊,闷声感叹。 “飕!” 逍遥子猛地踏檐飞身跃上了楼台,锵啷一声链剑出鞘,猛地朝着一个笼罩在黑暗中的屋尖刺了去! “霹雳堂的高手,看来不过只是梁上君子!”逍遥子的朗笑声,随着破空的链剑,一齐探出。 “霹雳堂!?”白玉京惊呼一声,接着长生剑也已经探出,身形倚剑飞蹿而上。 白玉京举目望去,看到的不过是平凡不过的黑暗屋角,他根本不明白为什么逍遥子会选择朝那边刺去一剑! “飕!” 猛地,一道黑影自先前那堂角提步高高掠起,游鹰一般骤然横飞,惊了众人一跳。 “锵啷!” 火花交错,一蓬星耀珠将逍遥子的链剑弹射了开去,正是霹雳堂的独门暗器,星耀珠! “暗河曾经的第一杀手逍遥子,果然眼力不错!”那黑影拔飞掠起,单脚立在房檐上,俯瞰逍遥子淡笑。 白玉京此时面上好似淡然,实则内心也亦翻起了滔天大浪,他一直自认和逍遥子武功相差不下,却没想到自己的眼里与其,失之毫厘,差之千里! “呵呵,发现你,靠的不是眼力,是嗅觉!”逍遥子轻轻一笑,意味深长道。 人有感官,皆有用武之地。 第九十七回 暗箭难防 [本章字数:1158最新更新时间:2014-09-1017:00:21.0] 黑风压云,月光此刻都已黯了下来。 “嗅觉?”黑影倚在檐上,有些玩味的撇了撇嘴角,看着逍遥子,开口笑问道。 白玉京也是楞在原地,嗅觉? “魔鬼永远都藏在细节之中,霹雳堂行事,不过百密一疏而已。”逍遥子清了清嗓子,链剑紧握,看着那黑影道。 白玉京正在听闻之际,突然间鼻子嗅了嗅,他似乎已经知道为何了…… “我先前就在怀疑,一个能将整个村子杀光且让人不知觉中便已中招的团伙,怎会是连取暖火堆的痕迹都清理不掉的门外汉?”逍遥子紧盯黑影,接着一字一顿的沉声道。 黑影微微挑眉,接着开口道;“然后呢?” 逍遥子嘴角不屑一笑,开口道;“那些造成地面烧焦的是霹雳堂独门火雷硫酒弹燃烧过留下的痕迹吧?” “啪啪啪……” 黑影站在檐上,轻轻拍手,开口阴森笑道;“见识不错,那又如何?” “原来你霹雳堂三日前就到了这里,特意埋伏下等我们!?”白玉京大惊,长生剑爆鸣,直指黑影,怒声道。 黑影闻言眉头一挑,缓笑问言道;“你怎么知道是三日前来到此处?” “你莫不成还真当我白玉京是初涉江湖的雏不成?那些人的死样,一眼便知是几日前便死去的!”白玉京闷哼一声,开口道。 逍遥子看着黑影,笑了笑,却是打断了白玉京,接口道;“玉京,你错了,那些人死得时间距此,绝对不超过十个时辰。” “怎么可能!?”白玉京大惊,脱口而出。 逍遥子举目遥望黑影,链剑已经悄然抬起,冷然开口道;“那些尸体的喉腔都已黑的发紫,这般死相,只有中了毒后不久才会如此,否则毒性扩散,黑紫的又岂会只是喉腔一处?” “呵呵……”那黑影抖肩笑了笑,像是有些被拆穿后的礼笑,也似乎是…… 暴风雨来临前的阴笑。 “言尽于此,既然你来的仓促,又装神弄鬼,想必也没有把握,将淍儿交出来吧,我的剑还未饮血时,或许可以止鸣。”逍遥子的黑发随风,双瞳冷厉如刀的看着黑影,阴声道。 白玉京此时也是放松了下来,确实,如果对方人多势众,有绝对的把握,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你先前说过一句话,现在……原话奉还。”黑影的笑声渐止,看着逍遥子几人,阴狠的开口。 逍遥子与白玉京两人听到这声音,都是同时间皱起了眉,这声音似曾相识,却不知到底是哪位故人。 “愿闻其详!”逍遥子的链剑无故自鸣,紧锁那台檐上的黑影。 黑影闻言,抖肩轻笑道;“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此言一出,逍遥子与白玉京的面色皆是骤然一变,几乎是同时,两人各自朝着不同方向蹿射了出去。 并不是无故,而是一把长剑的插入! “飕!” 撕空声骤然,自先前逍遥子,白玉京两人的位置刺了过来,剑招突变,朝着二人的面便撩了过来。 剑影漫天,且剑速迅猛,一眼便知是位剑道高手,但惟独不同的是,这剑刺出,剑身带环,刺出到是冷冷作响。 “不好!”逍遥子猛地心中大惊,高呼一声。 声音未落,那剑身却已猛地一震,剑上的铁环骤然碎开,如似暗刃碎镖般攒射而出,且皆是射向两人的要害之处,这般控物的手法,不可谓不奇!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第九十八回 降龙伏虎 [本章字数:1859最新更新时间:2014-09-1116:50:14.0] “呛啷啷!” 几柄铁器的交锋,自空中接连作响,在外人的耳听来,根本分不出是几人在争斗,不因别的,只因太快,太疾。 “你到底是谁!”逍遥子自半空链剑长鸣,不住的左右抵挡,冷笑一声喝问道。 “取你命的人!”黑影奸笑一声,抖了抖肩,右手倏地一震,那病布满裂痕的剑再度化为一块块流影的铁碎,剑身轻震,飞瀑般朝着逍遥子卷袭而去。 逍遥子双眸泛寒,猛地仰天清啸一声豪笑道;“想取我的命,那边看你是否有这个本事了。” “似乎在蜀道,我的剑还从未逢过敌手!”那黑影蹿了过来,手中的残剑带着漫天铁碎飙射,耀人耳目。 “其实你不说我也早已猜到了,不过是蜀中唐门的磁链剑而已,你以为我便破不了你?”逍遥子不屑冷哼一声,接着猛地臂膀圆抡,链剑兀的一缩,乍然翻腾。 剑影自半空化作一圈圈漩涡般的剑网猛地扩散笼罩开来,正是自‘剑网阵’演变而来的七七四十九路螺旋剑,借力打力,以惯性冲剑,与一般的剑法不可同日而语。 “大日螺旋剑,逍遥子,你源出少林?!”黑影见状猛地一惊,赶忙撤剑回身,只觉残剑轻舞几下,那些本已纷飞出的铁碎已经再度吸附在了剑身上,正如逍遥子所说,这等奇象,也唯独只有用磁链剑才能做到! 逍遥子见状,脚步连踏,空中疾舞剑招,挽出几朵盛开的剑花,接着不屑的冷哼道;“现在才想走?只怕是晚了些罢!” “锵!” 猛地链剑爆鸣,逍遥子以气御剑,借力打力,链剑一圈圈自空中朝着黑影兜去,链剑疾风般呼啸疾转,如似一轮金日螺旋。 果不其然,正是少林绝学‘大日罗汉势’中的伏虎剑法‘大日螺旋’。 “生亦长生,死亦长生,送君长生剑,一人舞长天。”白玉京的声音此时也是如念佛诵经般自黑影身后传了来,紧接着,那一柄雪亮的长生剑身已经爆起了耀目的光芒,熠熠生辉。 这套剑法,别人或许不知,但逍遥子却清楚,这亦是‘大日罗汉势’中的降龙剑法‘大日长生’。 “一脉伏虎,一脉降龙,原来你们便是那二十年前所谓泰斗少林派风头正劲的两名后生,便是你二人,大日罗汉!”黑影一边疾舞磁链剑,一边疾退,接着骇然尖叫喝问道。 降龙,伏虎,本是十八罗汉中的尊位,罗汉乃是阿罗汉的简称,罗汉乃是佛陀的道弟子修证最高的果位。 罗汉有三,无明烦恼已断。了脱生死,踏入涅槃。堪受人天尊敬供养。 杀贼、应供,、无生,方为罗汉。 天下武功,源出少林,这因罗汉所衍变的‘罗汉拳’也自然是传于少林,而少林也一直是戒律严明,深受武林人士的崇敬。 罗汉院座皆都更是佛法无边,二十年前,少林罗汉院首座,静坐罗汉的诺距罗尊者收下两个高徒,世人皆说诺婆罗尊者重在悟道,清净修心,神态自若,安详瑞庆,进彼极乐。 但诺距罗这个佛名原译大力士,本是位战士,力大无比,后出家为和尚,这才修得正果,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因此收下了高徒后,也就随他们的心愿,授了降龙,伏虎两尊威名赫赫的罗汉法号与剑法。 但这事,却一直无人知道,只知道曾经的泰山大会上,罗汉院首座诺距罗尊者在武林群雄面前大肆夸赞自己的高徒。 不过也就是自泰山大会后不到三天,少林寺突然传出罗汉院首座诺距罗首座诺距罗圆寂的噩耗,再度让武林震惊,不过咋舌之后,也就寥寥而终,时至今日,已无人再提。 众人都知道,自从静坐罗汉圆寂后,降龙、伏虎、静坐三尊武学原术已经失传,这也是为什么今日这蜀道的黑影,仅从剑法上便认出了逍遥子与白玉京,那不为人知的身份。 大日螺旋、大日长生。 实在很难想象,两个手中沾满鲜血的人,居然会是两名佛家弟子,并授位罗汉。 “如果先前那一句你没有开口,你未必会死!”逍遥子冷笑一声,接着螺旋剑猛地掷出,带起剑风阵阵。 逍遥子和白玉京两人配合多年,早已默契,此时齐声抬头闷啸,接着两路剑法,一脉纵横,一脉螺旋,夹攻而至。 “他此时开了口,也未必会死!”尖锐的笑声猛地传来,接着一抹黑影,再度蹿了上来,正是那先前两道黑影中的另一名。 “大日长生!”白玉京断吼一声,剑风逼人,直搅而出,弄起磅礴剑势。 “啷!” 猛地一声脆响,那名蹿射来的黑影却是兀地自怀中掏出两柄短小精巧,如似日瓜般的铁锤来,或许在外人看来是奇异兵刃,但在逍遥子与白玉京眼中看来,再熟悉不过…… 青城派,雷公轰? 白玉京已经失声,刺出的剑势仿佛都微微颤抖了一下,显然,被这兵刃惊了开来。 往事一幕幕的出现。 那个平举铁牌的汉子,当着威狮镖局的众人开口喝道;“我叫唐锲,字翼云,青城未来掌门人!” 白玉京不敢相信,此时此刻,他只求这面前的人只是与唐锲同出一门。 不过…… 在半个时辰前,唐锲已经诡异的消失了…… 难道! “飕!” 猛地破空声骤然,黑影袖口翻转,接着几道乌光已经激射而来,正是唐锲的拿手绝技,袖里乾坤势中的‘青蜂钉’。 青竹蛇儿口,黄蜂尾上针! 第九十九回 鬼夜迷踪 [本章字数:1597最新更新时间:2014-09-1222:57:18.0] “轰!” 剧烈的爆鸣声带起阵阵星火自半空中闪耀弥漫了开来。 “飕,飕!” 逍遥子与白玉京各自赶忙挥剑抵了上来,迎着打照面来的锋茫,正是青蜂钉。 “大日螺旋!”逍遥子爆吼一声,链剑猛地回手一兜,漫天狂舞,剑气好似飞舞的旋龙,呛啷啷啷,疾响声消了,青钉也已经落了满地。 “倏!” 猛地,两人身后那倚着一把磁链剑的黑影再度猛地一震,剑身狠狠地朝着二人抽了过来。 “小心!”白玉京疾呼一声,脚步再度在房檐上乍一借力,飞掠拔升蹿射而起,长生剑轻鸣,已与那磁链剑对了上去。 黑影磁链剑横扫,两人剑锋刚欲相对,哪知长生剑刚要触上,还未来得及交换剑招,磁链剑竟然猛地一碎,将长生剑错了过去,剑器铁碎已经砰然穿了过来。 “圆河落虹!”白玉京疾啸一声,长生剑猛地锁出,腕力向下猛地狠压,剑尖微偏,锵啷一声骤然弹开,接着如似一道弯虹般向下劈挡了开。 “锵!” 黑影却是猛地再度一震剑身,碎片吸附,再凝为利剑,猛地砍出,相持而立,铮鸣爆起,又是几点星火烁泣。 逍遥子链剑长空,扭转剑锋,探了出来,本意是助剑白玉京,哪知剑锋刚涨了半寸,却又被那使着雷公轰的黑影蒙面人一锤将逍遥子的剑砸得偏开。 四人可谓是棋逢对手,相互颤抖了十数个回合,却双方都没有占到什么好处,虽然看起来似乎是双方根本无人受伤,但其实却是不然,这等层面的战斗,一旦一方露出破绽,那或许受到的,不是伤…… 而是亡! “烽火霹雳弹!” 猛地,一声娇喝自地下传来,猛地两道身影掠来,接着三颗乌光带着火星的流碎便已朝着空中卷了去,正是烽火霹雳弹! “点子扎手,兄弟,撤!”磁链剑的蒙面人赶忙疾呼一声,紧接着磁链剑再舞,还未待人反应,已经猛地一脚借力而起,身影直掠了出去。 白玉京见状,心头不禁大怒,但事已至此也好不办法,当下猛地一转长生剑,大日长生剑法再出,剑锋带起一道刁钻的弧线,朝着那另一名使着雷公轰的蒙面人骤然刺去。 逍遥子见状,自然也是忙赶了过来助剑,哪知链剑刚出,那蒙面人竟然已经躲了开,那人的轻功确实高明,起码让逍遥子都是自觉拍马不能及。 “砰!” 黑衣蒙面人猛地双脚狠一蹬地,大步流星,飞蹿而出,带起一道撕风声历响,掠了出去。 “大日螺旋!”逍遥子猛地将链剑掷出,旋转飘飞一下,兜个圈,再度射回来,铁链上的剑刃,如似枚回力镖似得。 黑影见状尖啸一声,深呼一口气,接着身形猛地自半空骤然扭转,角度刁钻,几乎是在空中变向,侧着身躲了过去,逍遥子的剑锋就顺着他的发线,撩了过来…… “唰!” 尽管剑刃未触,剑风以绞,只是一声轻吟,剑锋划过,那黑影人的腿上瞬间暴露出了那道醒目的猩红血痕。 “飕飕飕!” 只听到三生疾响,逍遥子只觉眼前一花,再反应过来时,三道青蜂钉已经再度猛地朝着自己迎面袭来。 “雕虫小技!”逍遥子不屑轻哼一声,铁链长嘶,猛地回拉,接着剑锋兜翻,呛啷啷三声,那一蓬青蜂钉,骤然纷散…… 哪知这边暗刃刚一落下,那边蒙面人的脚步已经提气,目光未及,身已掠起。 “逍遥子,白玉京,咱们,后会有期!”黑影怒啸一声,飞身而出,鸿鹄飞鹏般,提步朝外直赶了去。 逍遥子闻言,忙回身一剑,铁链长鸣,再度追刺去,齐声怒啸道;“把命留下来!” 白玉京长生剑疾舞,跟着逍遥子一并抵了上去,欲拦下二人。 “怕你二人还不够资格!”蜀道的黑影闷哼一声,磁链剑横扫,几人对敌,不过几个呼吸,已经换了数招。 猛地,先前那掷出烽火霹雳弹的两道黑影已经掠了上来,乍一现身,不是熊淍与夏芸儿还能是谁? “耀阳一剑!”熊淍猛地疾呼一声,铁链长鸣,接着剑刃破空砸了来,这一剑疾若闪电,电光一闪,已经砰上。 “锵!” 那使着日瓜般锤子的兵刃雷公轰的黑影心中大惊,赶忙以锤回手迎了上去,哪知熊淍那一剑来势汹涌,力道又是凶狠,猛地一偏,左手那只雷公轰顺势丢失了去。 “淍儿?!”逍遥子大惊,链剑几乎瞬间落了手中,赶忙转身失神惊叫道。 白玉京闻言也是赶忙撤剑回过身来,与熊淍的安慰相比,那两个黑影的生死,都已抛之脑后。 天大地大,不如人心博大。 金山银山,不如父爱情山 第一百回 暮然回首 [本章字数:1840最新更新时间:2014-09-1320:29:43.0] 漆黑的夜,阴风呼啸,村庄里肆漫着教人发恶的浓稠血腥味,似浆一般,乘着空气漂泊。 婆娑林影,黑衣人早已不见,剩下的,只是四人。 逍遥子与白玉京见到熊淍和夏芸无恙,心中大快,连忙开口问了起来。 “淍儿,你们怎么样?受伤了吗?”逍遥子看着二人,赶忙催问道。 逍遥子和夏芸闻言皆是一愣,夏芸接连开口道;“我们怎么会有事?不是两位前辈追了上去吗?” 逍遥子闻言,和白玉京对视一眼道;“我们听到了烽火霹雳弹的声音,想着你们遭了埋伏,这才赶了回来啊,怎么?难不成那霹雳弹并不是芸姑娘所掷?” “自然不是,芸儿只发了先前一枚,为两位前辈解围。”夏芸闻言,心中忧虑,赶忙开口。 逍遥子闻言一愣,哪知熊淍此时也开了口道;“师傅,你和师叔前去助剑,追击蒙面人,但你们刚走,就来了一名蒙面人以剑刺我,不过他剑法稀松,让我寥寥几招便给逼退了去。” 白玉京与逍遥子闻言,皆是觉得有些奇怪,怎么那两名蒙面高手与自己二人过招时武功深湛,与熊淍一对上,便是剑法稀松? “淍儿,我且问你,跟你对剑的蒙面人,是否使得一把蜀道盛名的磁链剑?”白玉京听到是个剑客蒙面人袭击熊淍,这才想起先前那柄破了自己大日长生剑法的磁链剑,于是赶忙开口道 逍遥子一愣,接着开口道;“使得似乎只是一把普通的精铁剑。” “嘶……当真奇怪,难道说,那二人确实是先行,多数人还未到?”逍遥子闻言差异,接着略带疑惑的低声呢喃道。 “对了师傅,师叔,我大哥呢?”熊淍转头看向逍遥子与白玉京,赶忙开口问道。 逍遥子和白玉惊听到熊淍问起,顿时语塞,先前唐锲诡异的消失,根本没给他二人留任何思考的时间。 但二人这一不作答,面色难堪,却让熊淍一惊察出了丝毫不对,当下连忙疾声道;“怎么?难不成我大哥……我大哥他已身遭不测?” 白玉京闻言赶忙开口解释道;“并不是如此,先前我们追那蒙面人,刚过转角,却已不见人影。” “那我大哥他……”熊淍闻言,惊疑之下不禁掩嘴开口。 逍遥子见状,却是兀的冷哼一声道;“未必。” “怎么?师傅,难倒我大哥他还未死?是了是了,我大哥他轻功高绝,即便敌不过,跑掉也总还是可以的。” 逍遥子闻言微微撇嘴,有些冷骇的道;“此话不错,或许……他是跑了,又或许……” “又或许如何?”熊淍闻言心中大奇,赶忙追问道。 “又或许……他根本不用跑!”逍遥子双瞳寒立,冷然开口断喝道。 此语一出,几人都是眉头一挑,心中暗惊。 “逍遥,此话怎讲啊?”白玉京侧头开口疑惑道。 熊淍此时也是一脸的焦虑,看向逍遥子,等待着他的回答。 “先前那黑衣人使着的一对日瓜般兵刃,想必也都会很熟悉吧?”逍遥子轻轻一笑,接着伏身捡起了先前那被逍遥子一剑击落的兵刃,表给众人看。 白玉京见状心中一禀,当下明白了逍遥子的意思。 “哎?这不是我大哥的雷公轰么!”熊淍却是没反应得来,只道这还是他大哥唐锲的武器。 逍遥子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熊淍,白玉京自然也是如此,想要告诉熊淍,却又不便启齿。 “熊哥,先前师傅说那雷公轰是……是蒙面人此刻使得?”夏芸到底不愧是武林盟主的女儿,脑子灵活,已反应了过来。 熊淍听到夏芸开口,刚欲回答,却细品了一下这话,始才发觉话有二意,当下大惊,颤抖着唇道;“师傅……师傅,你,你是说我大哥他?他是蒙面刺客?!” 逍遥子看着熊淍,微微点头,应诺道;“不错!” “不可能!不可能!”熊淍猛地爆啸,一把甩开了夏芸,脚步都已不稳。 他此生对金兰之好,兄弟二字多么珍重?他唯一的大哥,怎会是叛徒?! “不可能,不可能啊师傅,你想,我大哥一直跟着我们走的,怎么可能会是刺客?他可是跟着你们一起去追击那蒙面人的啊,怎么可能会袭击我们!?”熊淍脑袋都已经懵了,只顾大声喊叫着道。 逍遥子冷目看着熊淍,一字一顿道;“那你告诉我,唐锲,他人去哪了?” “他,他,他……”熊淍看着逍遥子,不知该如何作答,只是他他他的呢喃个不停。 白玉京见状,不禁心中一酸,回想自己与逍遥,虽然分分合合,但却也是将心比心,兄弟二人同甘共苦,总比这般出卖了来得好。 “飕!” 猛地,一道黑影掠了过来,疾风带响。 “谁!”逍遥子一惊,冷啸一声,接着猛地掠起,链剑长鸣,贯射而出,抛飞了去。 链剑呛啷啷的抛飞了去,正抵那迎面而来的汉子。 “链剑?是逍遥前辈吗?”哪知逍遥子剑器一出,对面那迎来的汉子却是欣喜的放声大笑,接着只觉铁弧一闪,锵啷一声偏了开。 汉子乘风而下,脚步轻一点地,已拔身到了几人身前。 “贤弟!”汉子露出面来,欣喜大叫。 熊淍闻言愕然,接着赶忙转头,瞳孔骤缩,这面前的束发汉子,不是他的结拜大哥唐锲,还会有谁? 众里寻他千百度,暮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第一百零二回 鬼爪杀到 [本章字数:2303最新更新时间:2014-09-1520:23:28.0] 黯然残烛,几匹骏马拴在一处小宅之外,自然,逍遥子一行几人也在宅内。 “这里处处透着诡异,我看还是不要久留,待到天明,我们便策马而出,离开为好。”白玉京看着众人,一手横倚长生剑,开口吩咐道。 逍遥子闻言轻轻点头,开口应道;“不错,事到如今,也唯有如此一法也。” “淍儿,你觉得如何?”白玉京侧首看向一旁的熊淍,轻声启唇询问道。 熊淍此时也早已缓了过来,想到先前失态,对夏芸的态度也是不好,此时此刻自然也是赶忙对芸儿道歉,只求原谅,两人你侬我侬,哪里顾得上白玉京。 白玉京看着两人相亲相爱,不禁也是摇头失笑。 “哼,只顾儿女情长,能有如何作为?!”逍遥子闷哼一声,不再理会。 唐锲此时看着几人,眼神暗光闪烁,接着似是想到了什么,片刻后,倒是开口解围道;“贤弟他自然是听逍遥前辈与玉京前辈的话,当然不好说明什么。” 逍遥子撇过头去,不再言语。 此时此刻,任他何人也都看得出来,逍遥子对熊淍与芸儿交好,必定不愿! 只不过这其中的曲折恩怨,却是谁也猜不出,想不明的。 中原武林盟主的女儿,难道还配不上熊淍? “此时还不是议这些事情的时候,依我看,这次的遇伏,并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逍遥子顿了顿,开口道。 白玉京闻言也是点头,这村子里家家户户都被杀光,血流成河,处处诡异非凡,可想而知,这一切的幕后黑手,不会简单! 阴风呼啸,这宅子就如同浪中扁舟,避不开,躲不掉。 忽然一阵疾风袭过,一抹黑影猛地掠了过来,只是眨眼,一枚飞刀竟然如似流星般骤然射进府内,只听得“砰!”的一声闷响,飞刀已经深深扎入木柱。 “谁!”逍遥子耳朵一震,早已发觉,当下大呵一声,接着双脚提步,链剑紧随,飞身而出。 “飕!” 哪知逍遥子才刚略深出来,那飙射飞刀的黑影已经再度猛地一顿脚步,身形直射,拔飞而出,霎时间已消失在路的尽头。 逍遥子追出来四处打量,发现没人,生怕中了调虎离山之计,赶忙撤步回来,始觉这门柱上深深插着的飞刀尖锐之上,竟钉着一张红色的请帖。 “逍遥,是谁?”白玉京此时也提步赶来了,看着逍遥子,开口喝问道。 逍遥子闻言摇了摇头,以双指夹起那红色请帖,映着月光,看着三个大字开口道;“鸿门宴。” “什么?”白玉京一愣,接着开口失声道。 两人步入武林以来,各式各样的宴会也都参加过,婚宴,礼宴,庆功宴…… 或许鸿门宴也参加过,但却从未见过如此明目张胆邀礼大宴的! “这请帖是谁送来的?时间地点又是如何?”白玉京赶忙开口催问,欲解详情。 逍遥子闻言点了点头,赶忙翻开请帖,哪知帖子上竟然只上述道;“丑时宴开,盼君来。” “这算是什么?无地无名,连东家是谁都不知道,这算什么赴宴?”白玉京一愣,接着闷声开口怒道。 熊淍和夏芸儿与唐锲此时也已经赶了出来,熊淍对着夏芸儿微微一笑,接着开口道;“想来定非什么善类,芸妹,若是待会动起了手,你可要紧跟我,莫要分开啊。” “芸儿自然紧随熊哥,寸步不离。”夏芸乖巧的点了点头,应诺道。 “嗯。”熊淍点了点头,轻抚了抚夏芸的发,他觉得自己好幸运,竟然能得如此佳人垂青。 夏芸儿也是微垂着头,轻轻地在熊淍怀中蹭着,没有人会注意到,她此时此刻,眼中的那抹寒光…… 逍遥子看着两人,依旧心中愤愤,撇过头去,不再开口。 白玉京见状,正欲开口劝慰几句,哪知这时,府外却突然传来一阵悦耳的管乐声,滔天作响,滚滚而来。 “甚么人?!”逍遥子仰头冷啸一声,向天喝问道。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借问酒家何处有,乱石岗上东岭存。” 一声蕴含内力的男子啸声嘹亮传来,还未待逍遥子再行发问,一鼎大轿却是猛地自府外的墙头之上横飞而来,轿上端坐一妖异汉子,面色苍白的骇人,至于大轿之下,则是二八一十六名身穿血衣的汉子抗轿,再其侧,八名妖娆女子撒花吹角,婀娜奏乐。 这一行二十五人个个皆会武功,轻功也都不弱,虽然大娇沉重,但一十六名大汉齐行,依旧如同落叶般,乘风而御,丝毫不坠。 “甚么人,报上名来!”熊淍链剑缠臂,斜指当空二十五人,沉声怒啸道。 “呼……” 撕风声当空,大轿横飞而过,若陨石般直坠了下来,砸在众人面前。 “鬼爪门杀到!” 一十六名汉子齐声爆喝一声,皆是蕴含内力呼啸,只是一声,竟已经周身的杂物震飞了去,便是一粒尘埃,也都已消逝的不见。 “鬼爪门?好大的威风。”白玉京双瞳泛寒,看着几人,闷哼一声开口。 熊淍也是轻轻笑了笑,接着开口道;“鬼爪门,我倒是不知。” “鬼爪门,只有人之将死,才现鬼爪,见过的人都死了,你又怎会谋面?”猛地,先前那尖锐的汉子声音自大轿上传来,正是那面色苍白的厉害之人所发。 “见之则死?好大的口气!”逍遥子面色一变,骤然沉声咆哮道。 咆哮声尽,那大轿之上的苍白汉子却是抿了抿血红异常的唇,轻轻笑了笑,暗声道;“我鬼爪门的名声,都是一仗一仗打出来的,口气大与不大,明日便知分晓。” “明日?”逍遥子双瞳皱缩,接过话头问道。 苍白汉子笑了笑,接着伸出手指,他的双指上,嵌着张红色请帖,上述鸿、门、宴。 “你是来借我等赴宴?”白玉京看到请帖,不禁发问。 苍白汉子笑了笑,没有多说,接着猛地一拍轿椅,朗声吩咐道;“十六煞鬼,走!” “呼……” 只听得一声掠响,一十六名汉子已经扛起大轿,飞纵出去,那八名婀娜女子,也自然紧随。 “逍遥,怎么办?”白玉京目视几人翻越墙头,接着偏首向逍遥子问道。 逍遥子回头看了看熊淍夏芸,最后目光又在唐锲身上顿了顿,接着才看向白玉京,颓然道;“只怕是有陷阱啊。” 众人自觉有理,也不多说。 半晌后,熊淍看着那将欲掠走的飞轿,森然开口道;“师傅,师叔,管他有什么名堂,纵然龙潭虎穴,我也敢闯!” 此时此刻,那墙外又响起了鬼爪门来时的歌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借问酒家何处有,乱石岗上东岭存。 想来,之所以最后一句改了,正是因为那鸿门大宴,便是在石岗东岭的原因吧…… 第一百零三回 鸿门赴宴 [本章字数:1819最新更新时间:2014-09-1623:02:48.0] 灯笼高挂,为这天地铺满暗黄,残烛蜡光,晚风轻袭,树梢冷冷作响,落叶满地。 一座高庭立在这里,木窗上镂着一个个透光的洞,这里只有门外有着那几盏燃着的灯笼,屋内却是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夜。 远方缓缓驰来几个晃动的人影,渐行渐近,接着一阵管乐的号角长鸣,紧随着便是那一十六道魁梧汉子扛着的大轿横飞,只听得‘飕’的一声,大轿若巨兽般扑了过来。 “鬼爪门主,鬼莫愁前来赴宴!”猛地,那大轿上的苍白汉子猛地自轿子上飞脚借力而起,朝着客栈直掠了出去,身在半空,长啸滚滚,震声撼天。 这声音刚落,那大轿之后,却是再度流星赶月般掠来五道飞影,自远头跳了来。 “嘿,师傅,这厮好俊的功夫。”熊淍见那苍白汉子飞身而出,开口对逍遥子赞道。 逍遥子闻言,再度看了眼那苍白面色的汉子,轻笑了笑道;“这人的武功还不如先前那蒙面人,这人,哼,一合之将而已。” 唐锲闻言,面色微微一变,接着好似若无其事的谈笑问道;“逍遥前辈,这些日子……您的手段我也看到不少,这人,一合之将?怕是……” “哼。”白玉京猛地冷哼一声,打断了唐锲的话。 逍遥子此时也是微微侧目,眼神死锁唐锲,一字一顿道;“我的手段,你还没见识全。” “那是自然,师傅的武功,那才是数一数二的!”熊淍开口称赞,不过无论在做什么,他的左手,永远牵着夏芸。 “极是极是,先前是我说错话了,还望逍遥前辈不要介意。”唐锲赶忙轻轻地打了自己脸一下,陪笑道。 “不必如此大哥,师傅不会开罪你的。”熊淍此时也是开口劝说道。 夏芸儿也朝着唐锲轻轻点了点头,微笑不语。 “后面的那几位朋友,你们若是再不下来,恐怕这大宴之上,便没了你们的一席之地了。”鬼莫愁自客栈门下诡笑着看向逍遥子一行五人飞掠,朗声豪笑道。 “哼,恐怕这等大宴,有一位还不如少一位来的好!”逍遥子轻哼一声,再度提步借力,身形自树梢上猛地一倚,纵飞了出来。 五人齐步落地,逍遥子深地吐纳一息,右掌倏地一翻,内力呼啸,‘砰’地一声将那木门吱呀推搡了开,闷声愤然道;“装神弄鬼。” “内功倒是不错,怪不得连蜀道的大派都来寻你的麻烦。”鬼莫愁见状眼瞳骤缩,单凭逍遥子这份气力,便可知比自己弱不了几分。 “蜀道?哼,早便交上了手,那人的剑法倒是的确不错,只不过怕是寻我们麻烦的除了那一脉,还少不了青城派吧?”白玉京闻言不屑轻笑一声,接着对鬼莫愁沉声喝问道。 鬼莫愁闻言一愣,接着却是抿着猩红的唇口笑了笑道;“想搬出来青城吓我?我鬼莫愁一脉自传鬼谷,不见得便怕了你们甚么青城剑派。” 白玉京微微一愣,这鬼莫愁明显是和蒙面人一伙的,难道竟不知道青城派对自己等人出了手不成? 定是他估计使诈要我放松警惕! “师叔,何必与他多言,进去一看便知,所有的事情,师傅有把握。”熊淍此时却是神采奕奕,自信的朗声道,接着却也不回头的迈步随着逍遥子的步伐跨进门去。 但却没人注意到,熊淍的手在此时悄悄地将一粒混润的弹药塞进了牵着夏芸儿的手掌,悄悄递给了她…… “这倒是,多说无益,请!”鬼莫愁闻言也是闷叫一声,接着一摆袖袍,便当先入了门去,剩下白玉京和唐锲二人,自然也是迈步而入。 “吱呀……” 连同鬼莫愁在内的一行六人刚一进门,只听得那木门再度吱呀一声,骤然闭上,同一时间,客栈内却是猛地燃起了无数火烛,内堂瞬间明亮了起来。 光芒乍现,熊淍几人不禁脚步一愣,心中大为好奇。 鬼莫愁见到,却是不屑的嘴角微弯一下,深有鄙夷之意。 “锵!” 猛地,逍遥子链剑铿锵爆鸣一声,剑气无风自出,激起一道寒芒,猛地刺出,自鬼莫愁眼前刺掠了过去,只是悄然一声,鬼莫愁的鬓发骤然根根断裂,掉了一地。 “你……”鬼莫愁大怒,转身一爪就欲劈向逍遥子,哪知头颅刚转,逍遥子的链剑锋锐已逼在了他的脖颈上。 “我如何?”逍遥子双瞳泛寒,冷笑一声。 鬼莫愁见逍遥子的剑锋正抵着自己的脖颈,纵然如何愤怒,却也不好开口,只得将嘴边骂言化作一声冷哼,转头便走。 几人一路无言,转眼便上了楼,一路上都是人刚一到,那些个火烛便自行点燃,暖光乍现。 “逍遥子,请。”鬼莫愁带领着几人走到一扇黑红色的大门前,骤然一挥手,冷哼道。 逍遥子见状,自然不能弱了势头,回首隐含深意的深深看了一眼熊淍,意味深长。 两人各自交换眼神,微微点头。 夏芸儿此时好似也是已经明白了什么,不再担心,而只是温柔的攥着熊淍宽大的手掌。 唯有唐锲,却还是一副什么都不明白的模样,看着众人,眼神变换。 白玉京此时上前一步,猛地抬起右腿,一脚踹开那黑红色的大门,暖光映了出来,几人的视线也都已经模糊的看不见。 千里宾客来登门,八方豪强鸿门宴。 第一百零四回 血战八方 [本章字数:2199最新更新时间:2014-09-1718:09:12.0] 偌大的木桌,横在这大堂之中,零零散散共摆了数十张木椅,四散而落,座上也都已端坐满人,都是身穿红衣,正是快活林中的霹雳堂人。 打头坐着两人,一人赤发通天,横眉虎眼,正是霹雳堂副堂主秦炎,而在他之侧坐着的,则是一头白须,腰挎一柄磁链剑,看来正是先前那使着蜀道链剑的蒙面人。 “逍遥先生大驾光临,霹雳堂秦炎有失远迎。”秦炎看着逍遥子一行几人迈步进来,却是阴笑一声,顺手拎起手边的铁齿钢刀,朝着逍遥子抱拳怪声道。 “霹雳堂?呵呵,怎么,我逍遥子与你霹雳堂结了仇怨不成?”逍遥子见到秦炎,却是兀的眼眶微微一跳,他本以为这堂内坐的,怎么也应是青城派的人,顶多再有一位蜀道剑客,哪知这一入门,剑客倒是在,但这意料中的青城大派却变作了霹雳堂。 熊淍此时也是紧握着链剑,谨防突变。 “哈哈哈哈,逍遥子,你在江湖上也算是个有名有姓的一号人物,我还敬你是条汉子,怎么如今,却是这般敢做不敢认之徒?”秦炎仰天大笑三声,接着猛地双瞳怒视,骤然冷啸。 “锵!” 白玉京的长生剑骤然出鞘半寸,断声爆喝道;“姓秦的,你说话小心点,莫要为自己招惹些惹不起的麻烦。” 秦炎闻言一挑眉,缓缓转头看向白玉京,咂舌道;“我当是谁,原来是武盟葬剑山庄,造化三境的太乙池白池主啊,先前没有看到,请恕在下眼拙了。” “你知道就好,这位可是夏盟主的千金大小姐,你言语之间,可得注意分寸。”白玉京眼瞳缓缩,意味深长的开口道。 熊淍身旁的夏芸儿听到白玉京介绍自己,也是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秦炎闻言,哈哈大笑三声,一脸戏虐的对白玉京讥讽开口道;“看来白池主已经多日没有回过葬剑山庄了吧?三方会师,单是高手便有近十位,凭他一个夏惊云,又能翻起多大的浪?” “什么?难不成盟主他……?”白玉京闻言一惊,手一松,长生剑骤然归鞘,颤声开口道。 毕竟他白玉京能有今天,这其中的曲折过程,离不开夏惊云的帮助,可以若是没了夏惊云,他白玉京早就在长生剑派内斗时便死了,哪里会有今天的成就? “哈哈,经前西域一役,三方会师,八方雄起,区区一个夏惊云,又能如何?翠华山上刀剑声撼天般响亮,打了整整七天七夜,葬剑山庄被一熊熊烈焰烧成灰烬,翠华山域从此封山,那狗屁武林盟主夏惊云下落不明,恐怕是被那一把大火烧死了,又或是喂了狼崽子罢?”秦炎故作吃惊状开口狂笑,嘲讽之意更浓。 “放肆!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送你下地狱!”白玉京骤然怒啸,长生剑捭阖刺出,脚踏七星,剑势疾快,直逼秦炎。 秦炎见状,也是咆哮一声道;“哼,来吧,你们几个卑鄙小人,联合‘索命阎罗’吴镇宇那厮害死了我结拜兄弟铁罗汉,今日,我们便做个了结!” 话音未落,两人已经相对错身出招,两人出招迅猛,身影高低闪掠间,不过一刻钟的时间,已斗了近十招。 “飕” 那一旁端坐的蜀道老者见状,也是拍椅飞身掠了出来,直攻逍遥子。 逍遥子心知这一战避无可避,只是慌乱之中却猛地一掌隔空迎向那蜀道老者,口中段喝道;“淍儿,服下我赐你的丹药。” 熊淍心领神会,当下猛地一抬手,丹药已经入口,此时夏芸却是突然掌心显了一颗丹药,正是入门前熊淍悄悄塞在她手中的。 唐锲看到,却是眼神一变,显然,他自己却是没有这丹药的。 “锵!” 逍遥子的链剑已经出鞘,迎空与那蜀道老者再次对上,两人都是使剑的高手,未等剑招使老,已经变式,磁链剑胜在诡异多变,逍遥子的大日螺旋剑法却又胜在威力十足,举重若轻。 但唯一不同的是,此时逍遥子的剑气纵横间,却与平常略有不同,内力喷薄间,竟然携有一丝白烟袅袅而出,随风飘散。 此时那些霹雳堂的众人也已经跳开椅子,提刀赶了过来,熊淍刚欲出手,哪知唐锲却猛地提步追了上来,一把青蜂钉洒出,已经与那群人激斗了起来。 “看来大哥果然不是奸人!”熊淍看到,不禁欣喜道。 夏芸此时得知父亲遇害,生死未卜,也没什么心思,只是强打精神的憔悴点了点头。 “嘿,这般生死关头,却还在质疑自己人?管你们好人坏人,今日都把命留下便是。”鬼莫愁此时也是骤然掠身助拳,鬼爪疾舞,朝着熊淍迫来。 熊淍冷哼一声,引剑相对,高声道;“笑话,就凭你?” 这一交手才知道,先前那鬼莫愁轻易便被逍遥子降住,绝对是藏了拙,到了这会才露了真功夫,只见鬼莫愁发足狂奔,身影飘忽,时而疾攻,时而死守,变化莫测,诡异非凡。 熊淍身旁还有夏芸,因此也不敢孤身犯险,只得边打边退,不一会,已经被逼到墙角。 “这一招便要你小命!”鬼莫愁长啸一声,右臂直捣而出,拳势轰鸣,激起几阵狂风,拳带人走,朝着熊淍一拳扑去。 鬼莫愁这一招可以说是早就准备,内息翻腾,拳势不绝,劲风所到之处,逼得那些霹雳堂的弟子都不由得赶忙撤步急退,鬼莫愁口中长啸不断,吼声似九天霹雳,传的老远,倒似是万鬼齐哭般,相比之下,这鬼莫愁的功夫,丝毫不弱于那秦炎,甚至比他还高出一线。 “不好!”熊淍知道自己中了记,这鬼莫愁从一出手就步步紧逼,恐怕便是早就想好了这一招,否则仓促间绪气出招哪里会如此凶猛? 但事关生死,熊淍也顾不得别的,只得猛地右掌逆运一道绵力将夏芸拍送了出去,刚一回首,鬼莫愁的双拳已经迎了上来。 “砰砰砰。” 熊淍右手倚剑变招已来不及,只得用左臂疾电般轰出三拳,以消拳威,三拳刚落,便猛地一串后翻,逼了开去,哪知鬼莫愁不依不饶,发足便赶,赶上便打,俩人一退一赶,若惊涛拍浪般翻腾着拆了百余招,一时间也难分高下。 逍遥子和白玉京有心相助,但两人与那秦炎和蜀道剑客已经缠斗了起来,身后还有众多霹雳堂弟子,想要脱身,哪有那么容易? 一时间众人操刀相战,刀光剑影,血战八方! 第一百零五回 破而后立 [本章字数:2246最新更新时间:2014-09-2210:17:24.0] 厅堂撕风声四处皆有,血迹也是洒了满地。 逍遥子和白玉京两人双剑合璧,力敌那秦炎和蜀道剑者,武艺也都是精湛,此刻交了手,也都是险象迭生,招招要命。 “逍遥子,你取我兄弟性命,今日,我便要你血债血偿!”秦炎大吼一声,铁齿钢刀骤然挥出,直砍他脖颈。 逍遥子见状,不禁闷哼一声;“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我逍遥子这颗人头就在这放着,有能耐,你便拿了去!” 逍遥子斜身侧步,只消半步,那钢刀落下,却已躲了开,若不是见惯了刀剑,只怕这距离落下一柄刀,常人早以吓呆。 接着不等秦炎变招,逍遥子右臂上扬,链剑随之而起,自空中舒卷,锵啷一声脆响,骤然砸下,来势极快。 秦炎闷哼一声,双臂用力一带,铁齿钢刀随之拔起,轰然迎了上去,两柄铁器相交,却是谁也占不到便宜,火花四起,一触即分。 “哇呀呀!”秦炎愤怒的阵阵咆哮,横劈、竖斩、斜削、直砍,都是用了出来,只见铁齿钢刀疾舞,那叫一个虎虎生风,一路强攻,毫不防守。 这般不要命的打法,即便是逍遥子,一时间却也都不敢近身。 “逍遥子,莫跑,来与你爷爷我对刀啊!”秦炎揪住势头不放,双足发力,以腰为轴,双臂使劲,铁齿钢刀招式一变,骤然横扫,直朝着逍遥子胸膛剖去,这一刀若是中了,恐怕逍遥子立时便会被分尸两半。 逍遥子闻言,竟然不逃,脚步骤然一止,秦炎看到,还当是激将成功,当下更是加劲,那本就快的钢刀再度增速一分,可以说秦炎此时的所有劲力,都耗在了这一刀上。 “飕!” 逍遥子脚掌一翻,不退反进,朝着钢刀迎了上去。 “逍遥,你干什么!”白玉京见状,也顾不得那抢攻夺来的蜀道老剑客,赶忙惊呼一声,还当是逍遥子着了魔。 “师傅!”熊淍在一旁见到,却是惊呼一声,但实在无奈,鬼莫愁步步抢攻,他此时已经抽不开身,况且那钢刀眼瞧便要砍上,哪里还能来得及赶去施救? 哪知就在钢刀将至时,逍遥子猛地身子一斜,脚步侧踏,身形几乎是一百八十度的一扭,自刀下蹿了出去,左掌倚在前面,接连两张斜劈,将秦炎护在中路的两臂拍分,接着右臂猛地向前一拽,地上的链剑锵啷一声随声而起,猛地贯穿而出。 “好,这一招置之死地而后生,用的真是让人叫绝!”那蜀道老者见到,一双浑浊的老眼射出两道精光,竟然不住称赞叫绝。 确实,若是时间或者步位错了半分,逍遥子恐怕便已经命丧黄泉了。 “锵!” 链剑捅到秦炎的胸膛,但意料之中的穿透声却未出现,竟然是发出了一声铁器相交的铮鸣,逍遥子心道不妙,就欲撤步,刚欲退开,哪知秦炎一刀已经横夺了下来,已然躲不开。 “噗!” 闷声悄然,血溅了一地,满地血点,满身猩红。 众人还发愣时,一道左臂却是自战圈中洒血飚飞了出来…… “逍遥!”白玉京大骇,疾呼出口。 夏芸此时看到那鲜血淋漓的手臂,已经惊叫一声,不敢直视。 唐锲看到,却好似心中暗喜,但却也装样的喊了一声;“逍遥前辈。”虽然似是挣扎了几下脱开人群,但却又被霹雳堂弟子围了起来,爱莫能助一般。 “师傅!!!”熊淍双瞳骤然充血,含怒长啸,声劲凶猛,当下链剑当啷一声入手,仗剑便出。 鬼莫愁见熊淍突然似是不要命般的冲了出来,赶忙脚步向左猛地一震,双爪狂龙乍现般断吼一声咆哮道;“此路不通!” “给我滚开!”熊淍此时哪里理会的了鬼莫愁,也不防守,链剑猛地直搭,剑身轻鸣,倚剑横飞,剑气纵横四射,爆刺而出。 剑气纵横,狂龙般披靡卷出,熊淍横剑爆走而出,剑势横浪排空,如似铁壁飞砸而来,啸声如似雷霆,滚滚长彻,此时此刻,这一剑,可以说已经达到了人剑合一的境界! 鬼莫愁先前只不过是错身欲拦熊淍一拦,哪知熊淍会如此不要命的扑来,心中一慌,就欲撤招,哪知熊淍发足力奔,人剑齐卷了过来,只不过是一个呼吸的时间,那先前与自己拆了数百招都未分胜负的鬼莫愁竟然已经横尸当场。 “淍儿?!”白玉京见到,不禁惊呼,此时此刻,所有人的眼球几乎都锁在了熊淍的身上。 血雾飘洒,熊淍浑身浴血,手中链剑无故自鸣,好似地狱修罗。 “师傅!”熊淍仰天咆哮一声,脚步震地,再度翻飞而出,一柄链剑缭绕周身大开大合,剑风纵横四卷,霹雳堂的弟子开始还有人拦,哪知还未到边缘,已被剑锋绞死,只不过片刻,便又多了三具躺尸,如此一来,还有谁敢挡? 霹雳堂弟子赶忙撤步,但熊淍此时早已因为逍遥子的惨状而杀红了眼,哪里还顾得上看谁退谁不退,链剑四卷疾舞,逢人便杀,一副拼命三郎的架势,便是厉鬼也怕,一路自门口冲杀到逍遥子这边,一路躺尸遍布,血洒如溪。 “熊哥。”夏芸看到熊淍这幅罗刹般的模样,不禁娇喝一声,她是在害怕,她从未见过如此样子的熊淍,她的脸都吓得惨白起来。 “哈哈哈……” 兀的,一阵咆哮声自逍遥子那团血雾中传来,但这笑声传来,却是让熊淍猛地脚步一软,因为那是秦炎的猖笑。 “逍遥子……这张比拼,你我谁胜了?”秦炎的嘴角淌着猩红的细流,他的脖颈上,正不断地冒着血,血口旁,是逍遥子的链剑…… 逍遥子此时也是一脸颓势,先前秦炎那一招,左臂被斩飞,大量失血已经让他的面色变的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能有血色的,只有那血丝满布的瞳子。 “噗!” 逍遥子颤抖着手臂猛地抽出链剑,一股血浆也随之自秦炎的脖颈伤口迸射了出来,“扑通”一声,已经倒在了地上。 “锵……” 逍遥子猛地膝盖一软,磕在地上,仅剩的右臂,倚着链剑的剑尖抵着地,似拐杖般撑着自己的身体,秦炎身死,逍遥子的眼眶都已经疲惫的似是不能完全睁开,却还挣扎着缓缓张口,断断续续的道;“尽管你有蚕丝甲护体,我一剑未能杀你,但破而后立,这场拼斗,我赢了。” “我从未输过!!!”逍遥子猛地用尽全身力气仰天咆哮一声,声音自强至弱,愈来愈小,到最后都已经微不能查。 “砰。” 一头栽倒在地,链剑也随着当啷一声,坠在地上…… 第一百零六回 极乐逍遥 [本章字数:2125最新更新时间:2014-09-2209:57:30.0] 一百零六回极乐逍遥 血雾飘零,这厅堂之中,伏尸十数,流血五步。 “今天……你们必死无疑!”熊淍平日里那对比刀剑还锋利的瞳子此时早已化为血眸,扫视着周围人的血腥,他的身体在隐隐发颤,不是害怕,是因为兴奋! “哼,你这黄口小儿,剑法稀松,口气倒是不小!”那正在半空中与白玉京对剑的蜀道老头却是双眼神色猛地一变,不屑的轻笑道。 熊淍此时闻言,只是不屑的弯了弯嘴角,血瞳扫视着周围人,单手倚着染血的链剑,龙卷般的内劲气旋自他周身横袭。 “好,好,够狂!今日便让老夫教教你,在这江湖上,要学会怎样做人,不过也罢了,怕你即便学了这本事,也得留到下辈子用!”蜀道老者清啸一声,接着磁链剑骤然凝合,锵啷一声,朝着熊淍斜刺而去。 白玉京闻言,却也是冷笑一声,接着长生剑向前猛地一挺,朗声道;“少在这里吓唬晚辈,有我白玉京在,怕你还没教人本事的命!” “锵啷!” 两人一上一下,剑身狂舞,霎时间,已经换了数招,说也奇怪,尽管白玉京话说的满,但好似却是打的游刃有余,将时间往长了拖。 “你们这些江湖莽夫,竟敢杀我霹雳堂副主,简直找死,兄弟们,砍下这几人的头颅,堂主重重有赏!”霹雳堂的一个汉子操刀吆喝一声,接着猛地发足,朝着熊淍横刀劈去。 唐锲此时却好似力竭,由始至终,只是不快不慢的与那几个霹雳堂的弟子游斗,按道理来讲,以他的武功,一蓬青蜂钉便足以,只是此时拼剑紧迫,没人顾及到他。 “飕!” 那霹雳堂汉子的钢刀骤然落下,带起飕飕冷风斩去,熊淍却只是双瞳怒视那霹雳堂汉子,就在众人看睁睁看着钢刀将至时,熊淍才好似警醒一般,猛地左掌横翻,一掌狠狠地印在那汉子的胸膛。 “噗!” 汉子仰头喷出一口鲜血,飞洒了一地,接着身影就如同炸飞的炮弹般倒射了出去。 “不自量力!”熊淍闷哼一声,一抖衣袍,内力激 彻,猛地提步飞出,不过瞬间,已经落入霹雳堂乱人群中,链剑铿锵烁鸣,大开大合,四扫来去。 白玉京此刻却是猛地抽身,提步避开那横剑挡了过来,熊淍虽然杀的眼红,但也能分辨人物,当下一愣,还未开口,白玉京却是戏虐一笑道;“倒,倒,倒。” 哪知这话就如同是咒语般,众人还未反应,这面前的阵仗熟人便如似割倒的麦子般全盘皆败,脚下一软,一齐倒在地上,连手中的兵刃都已握住不能。 “什么?!”唐锲一惊,正在激斗时,却哪知面前的几个霹雳堂弟子瞬间便倒,摔落在地,竟毫无征兆。 “我说过,我的手段,你还未全见到过!”逍遥子的声音却是突然传来,这位置,便在那蜀道老头身后。 众人回首,却见逍遥子此时竟然单手倚着链剑猛地贯刺而来,链剑若旋龙般疾舞,正是大日螺旋剑! 蜀道老人只觉得心中大燥,四肢百骸都是酸软无力,多年的江湖经验,让他知道,这是‘十香软筋散’剧毒,正欲运气抗毒,哪知逍遥子猛地链剑自他的脖颈后盘旋斩来。 唐锲看着这一幕,竟然肌肉一紧,眼眶微跳,似是正欲出手,不过却是思虑再三下,隐忍了来。 “噗!” 血肉横飞,那蜀道老者的头颅随声而扬,掠在空中,带着鲜血,抛洒而出。 “师傅!”熊淍大喜,赶忙疾呼一声,提步迎了过去。 逍遥子看到熊淍迎来不禁一喜,苍白的面孔略有血色,此时此刻他也已经撑不住了,被秦炎斩断了一条臂,失血过多下,倘若不立即疗伤止血,恐怕即便他武功独步天下,也要因失血而死。 白玉京此时也是高兴了起来,开口向逍遥子笑道;“哈哈,我就知道逍遥你没那么容易死。” 逍遥子轻轻一笑,苍白的唇弯起一道弯。 夏芸正欲也上去开口,哪知就在此时,眼前一道黑影却是猛地掠过,红衣束发…… 是唐锲! “哎,大哥……”熊淍看到唐锲飞来,还当是心急救人,刚欲开口,哪知眼瞳一缩,却是看到了唐锲那骇人的眼神,和那内力满盈的袖袍! “天女散花!”唐锲爆吼一声,双手齐出,袖袍仰天飞舞,只是一连串的破空声齐来。 “淍儿!”逍遥子痛嘶一声。 紧接着,血花纷飞…… 唐锲的头颅,也已经被链剑斩飞…… 其实,这一战的所有结果都在预料之中。 熊淍一把链剑,解决了这个豪强寿宴上的所有人。 唯一的变数就是唐锲。 而这个唯一的变数,导致本就失血过多的师傅逍遥子现在倒在自己怀里。 逍遙子独剩下的手已经变得漆黑,赫赫有名的唐门暗器之毒可不是采两株断肠草搅碎了掺点铁锈那么简单,很快,逍遙子的半边身子全麻木了。 当熊淍开口的时候,唐锲就已经出手了。 当唐锲出手的时候,逍遙子就知道了他的身份。 因为唐锲袖袍飞舞的一瞬间,几乎同时发出六十几件暗器,射向熊。 逍遙子做了一件事,他挡在了熊身前,然后朝唐锲刺出了一剑。 所有的谜团,迎刃而解。 为何蜀道老头会寻仇自己等人,为何唐锲会出现的如此突兀。 原来……是唐门。 “还好,我逍遥子犯下的过错,终究还是自己还清了。”逍遥子漆黑的手颤抖着,微启苍白的薄唇道。 “师傅……我不许你还清,你说过,你要陪我共去西域,要教我武功,你还欠我好多好多,我不许你还清……”熊淍此时已经彻底的暴露了孩子心性,不住的哭喊泣泪道。 逍遥子闻言,却是微微一笑;“人总会有生死离别,我命中自有此一劫,或许是今日,我也该去了。” “师傅,你要去哪里?你去哪里?我不许你走……”熊淍几乎已经急的哭了起来,双眼泪眸带肿,不住的嘶吼着。 逍遥子看着熊淍,努力地抬起了那仅剩的手,想抚摸抚摸熊淍,却看到了自己那已经变得漆黑的手掌,终究黯然叹息一声,苦涩开口道;“我名逍遥氏,自然逍遥去……” 我乃逍遥人,自然逍遥去。 第一百零七回 往事如烟 [本章字数:2046最新更新时间:2014-09-2021:50:45.0] 这是逍遥子临死前,拉着熊淍的手,讲的故事。 这个故事包含了一个人的一生,感人且精彩,故事来自灵感,灵感来源生活。 逍遥子的双瞳死寂的灰**布,唇齿轻启,往事如烟…… 婆娑林影,武当山仙气氤氲,飘渺隐现。 正所谓‘拳出少林,剑自武当。’ 武当山,天下剑客向往之地,可谓是一尊千年剑冢。 武当弟子遍天下,侠义之名早已远扬整个中原武林,太极张三丰,武当七侠的英名,天下英雄,谁人不知,哪家不晓? 不过武当之所以如此受人敬仰,自然并不全是因为名声,更是因为武当的剑法。 而今日,这平日里受尽人敬仰的剑中圣地,却是被一黑衣人莫名闯入。 “七星乍现!”武当七侠骤然爆喝一声,接着七人各自提足发力,骤然分开,紧接着七人猛地一抖武当剑,青辉斜洒,七人提剑突刺,剑锋相映,如似七道艳阳骤聚,并剑朝着中心位置的黑衣人齐挥掷出,疾电一般。 “飕!” 黑衣人眼瞧七人齐来,心知这一招七剑齐射,自己必然招架不住,赶忙横蹿,就欲掠出,但武当七侠的合攻岂是那么好挡的?还不过一息的时间,剑锋已来。 黑衣人见状,却是猛地掷开了手中的黑剑,猛地右臂一抖,锵啷一声铁器铮鸣,一道链剑横空乍现,游龙般围绕自己周身呼啸开来,内劲呼啸,剑气激射。 “锵啷啷……” 一连串铿锵接连响起,铁链之上,火花连烁,但七剑横飞,却都只是徒劳,掷出的剑还未破开链剑气旋便已落地。 “武当七侠高招,逍遥子领教了,改日定当再来拜会!”黑衣人眼见将欲脱险,对着七人之首的宋远桥冷哼一声道。 “逍遥子?那个暗河第一杀手?” “怪不得敢来我武当杀人,原来是他。” 六侠惊讶之下,议论纷纷,唯有宋远桥一脸愤怒,当下猛地飞足而过,身形横飞,一把拽起落地的武当剑,大吼一声;“我武当山岂是你想来便来,想走便走的?!” “六位师弟,真武七截阵!”宋远桥朗声高笑一声,身后六人猛地剑罡洒下,锋锐相映,几人同时弓步猛踏,接着一个翻身,倚剑横空扫下。 几乎是瞬间,逍遥子还未反应,已经自觉眼前一花,接着宋远桥与两名师弟已经横剑扫来,下方盘踞四侠,各自倚剑,呼啸而来。 “剑如虹!”逍遥子猛地疾呼一声,链剑长鸣,翻腾搅袭而出,身形骤然坠下,迎向最下方的四人! 攻敌所自救,宋远桥的功夫,即便他逍遥子使出浑身解数,也是敌不过的,相比之下,尽管下盘多了一人,不过仗剑突破,想来会是容易许多。 “愚蠢之极,诸位师弟,七星聚首。”宋远桥见状却是骤然冷笑一声,接着猛地剑招一变,身形横飞而下,武当剑随形而动,蛟龙般打转,七人合力,竟猛地朝中心合去。 正横空下降的逍遥子见状一慌,心中惊呼,暗道这大阵先前的破绽竟是乱认眼线,这变招才是实学。 眼见已陷入死局,战也不能,离也不行,正在发闷时,远处却是猛地掠来一道虹茫! “这人是谁,脚步竟然如此之快?!”逍遥子心中疑惑,武当山之上,除了张三丰外,竟然还有人有如此轻功么?武林泰斗,果真是卧虎藏龙。 “谁?”宋远桥闻声侧目,尽管剑招不变,但神已分。 其余武当六侠同时一愣,警觉之下,尽管剑招依旧,但却已留了一分回转变招之力,以防不测! “宋大侠,这人,今日我保下了!”那虹茫掠来,人影未到,声已传来。 “好大的口气,莫要张狂,吃我一剑!”薛长青双瞳紧锁远方掠来的身影,闷哼一声,接着猛地飞身连刺三剑,当空横去。 “师弟,快快撤剑,不得无礼!”宋远桥此时已经听出了那来人的声音,当下赶忙疾呼一声,也顾不得逍遥子,骤然撤剑,武当剑当空扭转,朝着那掠来之人刺去,就欲在那人剑下救出薛长青。 “师兄,我来助你!”其余五人见状,也是骤然撤剑,事有轻重缓急,逍遥子何时杀都一样,但他们的师弟若是死了,那便是得不偿失了。 那掠来的身影看到七人斜来,但却竟然冲势不减,便只是猛地劈手横夺,掠至那薛长青身旁,猛地一式‘擒龙手’,看似平淡的一掌,却是在瞬间,将那横飞而来的薛长青冲势骤然止住,接着还未歹人反应,只听“锵!”的一声,武当剑抛飞,人影如炮弹般轰然落下! “师哥!”五人见状大惊,薛长青的剑法虽不及宋远桥,但也胜过自己五人,怎么只是一招便…… “师弟!”宋远桥高呼一声,接着嘶吼一声,长剑翻飞,剑气纵横激射而来! 黑影看着远来的六人,轻轻一笑,接着身形微展,轻一纵身,脚步连环,竟是少林七十二绝技中的‘如影随形腿!’ “锵啷啷啷……” 黑影脚步自武当五侠每人手掌上轻踏一下,接着只听一阵剑器轻鸣,剑锋已各自归鞘! “飕!” 猛地,黑影骤然一剑轻出,直直搭在宋远桥的脖颈。 两人自半空定格,可见轻功多么高明。 黑影突然轻轻一笑,接着剑锋猛地倒转,将剑柄横向宋远桥,轻笑开口道;“宋大侠,将这柄武当剑,还给你师弟薛二侠吧。” 逍遥子自地上仰头看着几人,心道这黑影究竟是何方神圣,弹指一挥间,竟将武当七侠皆已击败,且不费吹虎之力?! “呼!” 黑影朝着逍遥子猛地一伸手,掌印一变,内劲翻腾间,已经将逍遥子隔空吸来,抓在掌中。 擒龙功! “宋大侠,劳烦告诉张掌门,今日黑石得罪了。”黑影朗声傲笑一声,脚步自半空猛地震鸣,借力踏飞而出! 竟然是那一剑斩四峰邪人的黑石么,难怪…… 这些事,是存于逍遥子心知的,临终前,他必须告诉熊淍。 往事如烟,今日,执笔往昔。 第一百零八回 义结金兰 [本章字数:2143最新更新时间:2014-09-2210:14:28.0] 两道人影自林海间蹿动,高低起伏间,疾箭般穿梭。 历啸撕风,身影掠来,正是逍遥子。 “多谢黑石大侠相救,逍遥子深感大恩,日后定有厚报。”逍遥子跃出几丈,接着转身向那矗立在树梢的黑石抱拳恭声谢道。 哪知黑石却是脸庞轻震,微微一笑道;“你真以为我是黑石?” 逍遥子闻言脑袋一懵,接着开口追问道;“难道不是么?先前那射给宋远桥墨石的手法虽然灵巧,但我逍遥子却也不至于是个瞎子。” “哈哈哈,贤弟,你莫不成还真忘了大哥我!”那黑石哈哈大笑三声,接着却是当着逍遥子的面猛地将脸皮狠狠一扯,猛地撕了下来! 一张如纸般的肉色肌肤扯下,接而浮现的,则是一张坚毅,英勇的面孔! 没有了江南男子的细腻,有的,只是北方汉子的粗狂与豪迈! “大哥……?!”逍遥子眼眶一跳,骤然惊道。 逍遥子的杀名,江湖上几乎已是众所周知,但相对而言,与其说听说过逍遥子,倒不如说是听说过他的结义大哥。 中原剑痴,裘天恨。 江湖之上,若是说不知道逍遥子,或许有人会不屑的笑一声,但若是说没听说过裘天恨,恐怕任谁都会觉得这是个无师自通的野孤禅,而且,还是个行走江湖的雏。 不因别的,只因这裘天恨可以说是江湖中辈分极老的存在,虽然名义上只是逍遥子的义兄,但其实,裘天恨早已年过 百岁,只不过这被人誉为剑痴的裘天恨,不知怎么,或许是神功超凡脱俗,虽然年已百岁,但外表看起来,至多也不过是而立之年的汉子相貌罢了。 还记得那年,两人相遇的场景,记得,那时正是武林大会,泰山大比之时。 泰山大比,决于武林盟主之位,无论是江湖第一大帮的丐帮,亦或是号称武林泰斗的武当,少林两派均已到场。 更多的什么天狼寨,飞虎门大大小小的势力也都齐聚泰山,可以说江湖上有名有姓的侠士均已到场。 丐帮作为江湖第一大帮,这等场合,自然首当其冲,九袋长老乔惊尘第一个登擂,叫阵少林。 “都说少林乃是武林的泰山北斗,既然今日这是泰山大会,各门各派的天下英雄皆聚于此角逐中原武林盟主,我丐帮号称江湖第一大帮,乔惊尘不才,斗胆请少林方丈灵空大师指点一二。”乔惊尘身穿一袭百兽袍,当先迈步而出道。 少林罗汉堂首座灵智大师看到却是薄怒道;“阿弥陀佛,出家人虽无争强斗狠之心,但我主持师弟乃是少林方丈,乔施主不过丐帮四大长老之一,对我主持师弟请教,怕是坏了辈分,不如由老衲代劳可好。” “哼,都出来争武林盟主了还一口一个毫无争强斗狠之心?呸!” “这乔花子不知尊卑,还妄想挑战少林?” “我瞧丐帮是有真本事的,只是少林,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 乔惊尘看着台下议论纷纷,却不作评论,只是猛地一挥右臂,只听得“锵”的一声铮鸣,地面上铿锵一声,一根翠绿的长棍横空夺来,只是刹那,便已入手。 那是一杆九截翡翠哨棒,上系着一块细窄的玉牌,刻铭‘打狗’二字,可见正是丐帮打狗棒! “擒龙功!” “那不是丐帮的镇派之宝,打狗棍么?那代表着帮主,怎的会给一个九袋长老?” “孤陋寡闻,我们舵主说了,乔长老身负绝学,惊龙神功如今突破九层,丐帮上下,全无敌手,凭他一个少林方丈,又能奈乔长老如何?” 台下人惊叫连连,其中不少都是夸乔惊尘的。 先前开口的罗汉堂首座灵智大师见状,口语一闭,只是暗暗回踏一步,站在身后的两名罗汉堂高徒身前。 那二人乃是罗汉弟子,降龙,伏虎。 降龙罗汉为逍遥子。 伏虎罗汉乃是白玉京。 少林派见乔惊尘竟然持着丐帮圣物打狗棍,当下一惊,接着方丈也是缓缓踏出,看着乔惊尘,轻笑一声道;“善哉善哉,乔施主少年英才,没想到几年不见,如今已是丐帮之主,真是可喜可贺呀。” “多谢大师夸赞。”乔惊尘只是学着双手合十,微微垂首,谦逊道。 宠辱不惊,方为男儿本色。 “即是如此,那便由老衲来领教领教乔长老的高招吧!”方丈灵空突然双瞳圆睁,爆吼一声,这长啸如似雄狮咆哮一般,啸聚山林,正是少林绝学,狮吼功! “还望大师,不吝赐教!”乔惊尘看着灵空方丈狮吼功大震,当下也是猛地一震脚掌,脚步生根,接着真气逆运,仰天咆啸一声,这轻啸声传的老远,在远处滚滚雷鸣般震动。 狮吼龙吟。 两人就这样全心催动内力,交杂的啸声如似怒龙一般,自空中无形的相抗,各持己阵! 诸小虫怖惧,畅佛狮子吼。 两人相对了半刻,内力轰鸣下两人的衣袍都已如似被狂风怒袭般飞扬,两人气力将竭,而台下的无数功力稍浅的侠士,早已耳膜被震得流出了血,内功长啸乃是震人心魄,哪怕是捂住耳朵,也是于事无补。 “好,灵空大师的狮子吼果然内劲十足,乔某领教了!”乔惊尘看着丐帮中无数小丐已经受不了,于是也是赶忙收劲,以免伤及无辜。 “轰!” 灵空大师也是赶忙再催一口真气,将乔惊尘的余劲收住,这一接之下竟然是连连横退三步,面色潮红至极,而反观乔惊尘,只是略喘大气,且收放自如,孰强孰弱,一眼便知。 “善哉善哉,乔施主少年英才,龙吟功又是一味霸道,但为人却如此谦逊,老衲佩服。”灵空双掌合十,含笑开口道。 乔惊尘却是微微一弯嘴角,接着猛地当空一翻身子,身子横展,右臂猛地一拽,身上背负的那一口大布袋已如铁钟般朝着灵空大师罩了过去! “素闻灵空大师精通佛门武功,袈裟伏魔功更是炉火纯青,今日便让乔某见识见识!”乔惊尘身在半空,看着自己抖射而出的布袋,闷喝道。 灵空见状,也是赶忙一个马步,提起丹田,运至巨骨穴,接着也是猛地一震,右臂将身上的袈裟猛地射了去,袈裟在天,看起来软薄无力的袈裟此时却是如似铁片,横扫而过。 袈裟伏魔功,沧海老龙吟。 第一百零九回 冤冤相报 [本章字数:2596最新更新时间:2014-09-2211:59:16.0] 烈日当空,泰山之巅,无人喊热,因为所有人的心在此刻都是滚烫的,他们的视线,皆被吸引在那座大擂之上。 “飕!” 布袋与袈裟急速相对,内力迸发,两者相对,竟然发出一声铁器的铿锵,接着便要落地! “哼。”乔惊尘看到,闷哼一声,脚掌翻踏,身形已如满弓之箭,骤然掠出。 灵空自然也不能落后,发足便奔,直翻了出去。 “砰!” 乔惊尘身形刚到布袋之下,眼瞧灵空也已扑了过来,当下一拳猛地朝着面门袭去,这一拳劲道十足,虎虎生风。 “善哉善哉,乔施主好急的心啊。”灵空大师见状含笑一声,接着猛地侧开身子,同时间合适的双掌齐出,印向乔惊尘的胸膛。 “哼。”乔惊尘眼瞧躲避不下,知道灵空也只是逼他回防,这一掌并无太大的劲力,当下真气遍布全身,砰砰两下,受下了这两掌,乔惊尘到底是年轻人,身子骨硬朗,只是闷哼一声,便再度发足跃上天去,将布袋卷在手中。 灵空此时早已抢先一步拿到袈裟,当下袈裟圆舞,如似一柄遮天的铁轮一般,自他周身翻飞,锋利无匹。 乔惊尘此时也是布袋长舞,一兜一合,攻守有度,不过显然,他的袈裟伏魔功虽然也算高明,但此刻与灵空比试,倒是立显不如。 “嘶……” 猛地,布袋与袈裟相对,布袋虽也犹有余力,但刚与那袈裟对上,便已如同钢刀割布一般,嘶啦一声被当中断开。 袈裟横切,顺势而下,眼瞧便要割到乔惊尘的肉掌。 “蹬蹬蹬……” 乔惊尘大惊之下,脚下蹬蹬蹬连退三步开去,同时间猛击出一拳,内劲相对,脚下猛地在石板擂台上擦出一串火花,退开几丈开外。 灵空看着乔惊尘,猛地一抖袈裟,再次披到身上,开口含笑道;“阿弥陀佛,乔施主,这仗可算是老衲赢了。” 乔惊尘脸上潮红未退,况且先前他落入下风也是事实,当下豪迈朗声道;“大丈夫行迹自然明见,这一仗,自然是大师高明!” “善哉善哉,乔施主,你我二人如今各胜一仗,不知这第三阵,乔施主是想要考究老衲哪招哪式啊?”灵空笑了笑,浑浊的双眼已经变得愈发明亮。 乔惊尘闻言,轻笑了笑道:“素闻宝刹以三十六路少林龙爪手扬威武林,我丐帮有两绝,打狗棒法,降龙十八掌。今日我便以降龙十八掌,会一会大师的少林龙爪手!” “少林龙爪手?!” “降龙十八掌,这掌法到底是否如江湖上传言那般凶猛,今日倒要好好瞧瞧。” 灵空闻言,也是一惊,接着含笑道;“既然乔施主愿意赐教,自然是最好。” “呼……”乔惊尘深呼一口气,缓缓脚步分开,双臂自胸口前缓缓抹开,接着翻拳为掌,大开大合,双摆出来,俨然正是亢龙有悔的起手式。 “嘿!”灵空大师骤然爆吼一声,脚下铁马扎根,脚掌劲力之大,甚至将石板都震得裂开了几条缝,接着双臂猛地前探,指节凹生,形似龙爪。 “大师,请指教。”乔惊尘严阵以待,朝着灵空大师开口道。 “善哉善哉,我少林绝无争强斗狠之意,只是乔施主盛意难却,老衲这才出手,拳脚不长眼,还望乔施主勿要怪罪。”灵空看着乔惊尘,却是突然开口道。 乔惊尘闷哼一声道;“既然大师不愿先行赐教,那便莫怪晚辈抢先出手了!” 言罢,乔惊尘猛地一顿步伐,身形炸射而出,双掌猛地夹带一股狠厉劲风,掌势刚起,先前那股龙吟功已是再起,配合共袭而出,场内立时尘土飞扬,泰山之顶也是草木横吹,可见掌劲雄厚! “这就是降龙十八掌吗?!” “第一掌竟然已恐怖如斯,试问当今武林有谁能受的下这十八掌连环?!” 正在此时,场中却只听乔惊尘仰天爆吼一声;“亢龙有悔!” 双掌猛地左右分探而出,自周天圆舞,紧跟着乔惊尘提气,双掌猛地自胸膛开合轰出,劲力大起,朝着灵空胸膛肆虐而出。 灵空看着,却是惊笑了一声道;“降龙十八掌,名不虚传!” 言语刚落,掌风已临。 “拿云式!”灵空骤然大吼一声,龙爪手第一式猛地催动,龙爪手并无降龙十八掌般的气势,只是却贵在神速,且凌厉之极,尽管降龙掌风激烈,却也是以横空扑来,而龙爪手只攻一路,自然破开。 龙爪手顺势而入,掌弓一立,猛地直撩乔惊尘的面颊,乔惊尘一见,双掌猛地收劲再出,横翻而回,直打而出,掌风再起,正是‘神龙摆尾’。 “抱残式!”灵空眼疾手快,吼声未落,爪锋已至,犹若穿花蝴蝶般自乔惊尘掌风中探去,两爪横翻,直锁‘缺盆穴’。 “利涉大川!”乔惊尘嘶吼,接着掌势连横,招招抢攻,这降龙十八掌原是来自《周易》之中,此刻这利涉大川,更是九种变化,用来抢攻再合适不过。 灵空心中自然也知道降龙十八掌的厉害,龙爪手虽然一味霸道,但却也并不是乱打一气,而是刚中有柔,刚柔并济,方成龙爪。 灵空心下一明,脚步向后急退,守缺式却也在疾退之中稳凝如山的使了出来,连消带打,直将桥惊尘‘利涉大川’的劲风阻了下来。其武功造诣,可见一斑。 打到此时,乔惊尘已知灵空的龙爪手不必以过强内劲催动,灵活应变自然胜过降龙十八掌,当下也不再客气,猛地提气纵身,发足赶上,双掌疾风骤雨般接连打出,“飞龙在天”、“见龙在田”、“鸿渐于陆”、“潜龙勿用”、“鱼跃于渊”、“密云不雨”、“时乘六龙”。 乔惊尘七掌连环,一口气使出,几乎将丹田榨了个精光,七掌横空,急攻猛打之下,也是将灵空直逼的险象迭生,不敢招架。 “阿弥陀佛,好,乔施主果然高明,老衲领教了。”灵空被逼无奈,八式连环已然施展不开,束手束脚之下自知不是乔惊尘的对手,何苦再逼? “轰!” 乔惊尘闻言,知道少林已输,自然也不再穷追猛打,当即收掌运功,只是徒有余劲向灵空追打去。 灵空猛地双掌一翻,内劲呼啸,不过顷刻,已将那两掌的余劲抵消,左手捕风式,右手捉影式,雄风缭绕。 “好一招沛然有雨,大师也很是高明,乔某赢得侥幸。”乔惊尘看到,也是眼睛一亮,心道他这一招沛然有雨使得游刃有余,可见先前灵空并非被自己所创,只是被逼之下,无心斗狠,这才作罢。 “善哉善哉,乔施主少年功高,老衲心中钦佩不已,今日这泰山大会,我少林算是败了,改日乔施主若是得空驾临本寺,老衲定会再行请教,一尽地主之谊。”灵空微弯身子,右手礼佛道。 乔惊尘当下朗声应诺道:“自然,乔某改日定会拜访宝刹,多谢大师指教。” 灵空微微一笑,转身便回了少林本阵,哪知刚一转头,却是“噗”的一声,口中喷出数朵殷红血花,溅了满地…… “方丈!” “主持方丈!” 此时那罗汉堂首座后的两名罗汉堂弟子,降龙伏虎二人看到都是一惊,疾呼出口。 降龙罗汉见方丈受创,当下大怒,拳势一转,当空爆喝一声道;“叫花子,今日我降龙,便收了你的命!” 灵空闻言却是咳了一口血,用沾染了心血的手掌轻轻拽着降龙道;“阿弥陀佛,不必如此,是老衲……老衲技不如人,当有此……有此一劫。” 灵空说话打绊,可见是气力已竭。 冤冤相报何时了,得饶人处且饶人…… 第一百一十回 降龙再出 [本章字数:2040最新更新时间:2014-09-2314:52:08.0] 只有随时光淡化泯灭的恩,没有随风停息而过的仇。 “蹬蹬蹬……” 降龙罗汉,逍遥子。 一步一个脚印,踏上石擂,双目如耀阳一般,炯炯有神,这眼神,仿佛能融化最坚硬的钢铁。 “你,过来,我们再战一场!”逍遥子伸出因用力过猛而发青的右拳,平举对着那不远处的乔惊尘,不带一丝感**彩的道。 乔惊尘闻言,微微侧头,看到如此年轻的降龙罗汉逍遥子,却是不禁一笑。 “你们方丈并无大碍,只是这降龙十八掌我还尚未纯熟,伤了你们方丈,万望海涵,小师傅,还是快快去为你们方丈运气疗伤的好。”乔惊尘含笑一声,转身欲走。 “放肆,拳脚无眼,我自然不会怪你,但我逍遥子上台打雷,你身为一帮之主,难不成,不敢与我少林过招?既然如此,这武林盟主之中,怕是要花落少林了!”逍遥子怒啸一声,马步大开,运气左右压在拳上道。 乔惊尘闻言脚步骤然一顿,接着缓缓回首,看着逍遥子道;“既然小师傅执意如此,那便怨不得我乔某了,只不过在下的降龙十八掌还未练到收放自如,若是失手将小师傅重创,少林高僧却又来滋事,如此车轮战法,恐怕是有辱少林宝刹千百年来的威名啊!” “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若是乔帮主将我的高徒击败,事不过三,少林自当认输。”罗汉堂首座灵智双手合十,微微欠身道。 逍遥子听到师傅这么信任自己,当下只觉得心脏跳的更加厉害,一双碗口般大小的铁拳也是紧攥握拳。 “这怎么行,我少林派这千百年来便是中原的武林泰斗,首座师兄,还望你三思啊。”罗汉堂一名高僧闻言,却是开口向灵智道。 这话一出,随声附和的人倒也有不少,一时间少林派中倒是七嘴八舌的吵了起来。 “哈哈哈,我当少林寺的僧人都是些得道高僧,如今看来,这争名夺利的事情,怕是一点不少于旁人,依我之见,这少林寺,倒还不如天宁寺好!”丐帮一名身负九袋的长须老者见状,却是不禁哈哈一笑,朗声道。 “一派胡言,你这臭叫花,拿命来!”逍遥子闻言顿时勃然大怒,爆吼一声,就欲攻上。 “阿弥陀佛,出家人没有争强斗狠之心,有道是佛无南北,无论施主是说天宁寺不如少林寺也好,少林寺不如天宁寺也好,在老衲眼中,只要是一心向佛,各大宝刹则均无差别。”灵智双手合十,淡然开口。 逍遥子听到师傅开口,自然便没有冲动。 “逍遥,既然乔帮主愿意指点你一二,那你便去试试看,即便是输了,也无大碍。”灵智转头看向逍遥子,微微一笑吩咐道。 逍遥子面对师傅,自然恭敬有加,弯身合掌,恭声应诺。 “阿弥陀佛,乔帮主,请。”逍遥子双拳分开,右脚轻抬,俨然正是佛门十三式的铜罗汉式。 乔惊尘见此情形,心知已然推不掉,便也索性再战一场,只见其双脚猛地震地,手倚丐帮七截墨绿翡翠打狗棍,双瞳直勾勾的盯着逍遥子,神情不怒自威。 “放肆,你区区一个少林小僧,怎么配与我们丐帮之主过招,既然你们这些假秃驴如此不要脸面,那便让我张大锦也领教领教佛门武功。”丐帮四大八袋长老之一的‘扫堂棍’张大锦此时却是高呼一声,身形猛地掠上擂来。 “张长老。”乔惊尘看到张大锦上来,也是微微抱拳道。 “帮主,您先前与少林方丈刚刚斗完,既然这小僧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便由老叫花我替您一战,您意下如何?”张大锦手倚一根白玉石雕成的云棍,长达丈许,威风凛凛。 乔惊尘看着张大锦,心道这张长老乃是丐帮中资格最老的长老,扫膛棍的威名也是响彻江湖,武功比之自己,也不过仅仅差之一线,而自己先前与方丈交手,已经受了些内伤,若是再强行动武,之后再有人不服我丐帮,那便麻烦了。 心念到此,乔惊尘也是做了决定,当下对张大锦抱了抱拳道;“您是我的前辈,对我丐帮也是屡建奇功,既然张长老愿意代我,自然甚好。” “好!”张大锦闻言一喜,高呼一声。 “只是……”乔惊尘却是此刻皱了皱眉,磕绊道。 “帮主,只是什么?”张大锦此时也是一愣,接着催问道。 “只是张长老的棍子,不算上乘。”乔惊尘看着张大锦,终究开口道。 张大锦闻言勃然大怒,但面对帮主,却是强压怒火道;“我这根白玉石棍乃是随老夫征战一生的老伙计,它的棍身少说也有近百条人命鲜血的洗礼了,而这近百条人命,多半也是为我丐帮杀的,帮主今日如此说,是何居心!” 乔惊尘闻言,哈哈哈仰头一笑,豪迈道;“我当然没有看低长老的意思,我只是觉得,既然张长老是代我乔某出战,那么恩师赐我的这根打狗棍,便先借张长老使使,张长老,您老可愿意?” 张大锦当下大喜,双眼中哪里还有什么怒意,早已满心欢喜,一把拽过那根七截墨绿打狗棍,双手颤抖的抚摸着,朝着乔惊尘点了点头,接着骤然转身,打狗棍撕风长鸣几声,直指逍遥子,张大锦道;“你此时想退,怕也来不及了,不过我张大锦并不乐意祈福晚辈,你若是此刻承认我丐帮江湖第一的地位,再恭恭敬敬的给我磕个头,我便饶了你!” 逍遥子闻言,嘴角轻弯,笑了笑,接着骤然抬头,右手一指乔惊尘渐行渐远的背影,冷声道;“杀了你,是不是就能和他打了?” “臭小子,你疯了?!”张大锦闻言一惊,愕然长着大嘴道。 显然,谁也没有想到逍遥子的傲骨竟然如此,面对功夫与乔惊尘丝毫不弱的张大锦,还敢口出狂言。 单凭这份勇气,他便值得人尊重,敬仰。 此语一出,如似惊雷般炸响,震惊四座,鸦雀无声…… 第一百一十一回 天下无狗 [本章字数:2588最新更新时间:2014-09-2712:08:56.0] 石擂之上,两道人影犹若穿花蝴蝶般飞舞交错,只是他们交手的招式,却并不如穿花蝴蝶那般美好。 张大锦倚着打狗棍横劈竖打的一阵疾攻,江湖上人送外号扫堂棍,便是称呼他的棍法劈中带扫,若是细耍起来,便如同扫堂腿一般,一路抵打,直教人躲避不及。 自然,逍遥子和白玉京能够年纪轻轻便入室罗汉堂,且授罗汉降龙,伏虎。自然不会是空有虚名之辈,以少林罗汉堂首座灵智大师的话来评价逍遥子,那便是;“炉火已足,只差时日将其锻造纯青。” “嘿,少林宝刹被称为中原武林的泰山北斗,佛门武功博大精深,极难参透,少林罗汉堂更是武僧中的佼佼者,如今看来,却只是些空有虚名之辈!”张大锦使着七截墨绿打狗棍疾攻,两人转眼间已经战了十数回合,都是以快打快,虽然招招平淡,但却都是千锤百炼过的制敌绝招。 但却没想到两人打了这么许久,竟然是势均力敌,如此一来,张大锦自然心中憋闷,当下开口讥讽降龙罗汉逍遥子道,希望他能露出许些破绽。 “笑话,我少林派之所以名动武林,凭的是慈悲向善,寺中高僧们更是个个严以律己,宽以待人。岂容你这叫花诋毁?既然你如此说了,那我便让你尝尝真正的佛门武功的滋味!”逍遥子怒啸一声,接着双步骤然前踏,身形飞跃而出,双拳大开,提起丹田,周身气旋一蓬蓬螺旋起来,看其姿态,正是少林罗汉拳。 张大锦见状,却是闷声冷笑一声道;“笑话,凭你的罗汉拳么?” 当下猛地抄起打狗棍,身形纵踏,迎了上去,两者将遇,只见张大锦骤然疾呼一声,接着只见其手掌猛地翻去,棍影乍现,直袭面门,虎虎生风,正是打狗棒法的劈字诀,棒打狗头! 哪知逍遥子眼瞧棍影砸来,却是拳势不改,身下使个千斤坠骤然落下,双脚变换,自地生根,脚上的力量颇大,甚至将石擂都震开了似蜘蛛网般的缝隙圈圈密布。 正如拳谚中所讲;“想要罗汉好,三正里面找。” 手正、身正、马正,腰马合一,才能制敌必胜。 “砰!” 打狗棍猛地砸下,逍遥子身形却是猛地一低,双臂下撑,已手作腿,双腿倒踢,上路横打,似腿法中的腾、滚、扫、弹,皆已一一显露。 “嘿,以为老夫怕了你不成?”张大锦含怒长啸一声,打狗棍骤然下压连环横扫逍遥子双手,接着棒头猛起,正是挑字诀中的棒打双犬与棒挑恶狗。 逍遥子双臂被打,尽管外功强横,身躯横练,却也罩不住如此疾攻,当下却是一个前滚,双臂如似铁钳般狠狠攥住打狗棍,后身一弯,双腿已经翻过来踢向张大锦胸膛。 “獒口夺杖!”张大锦闷哼一声,身形随之扭转,右手伸出食中二指直取逍遥子双目,紧跟着左足发力,猛地一压棒身,已将逍遥子前压得身子轻易打翻,接着往后狠拉,棒已归手。 比武之时情势瞬息万变,破绽只是一时,稍纵即逝,看到逍遥子身形后滚,张大锦自然不肯饶过,当下封字诀的压扁狗背,顺手使出。 棍影倏地袭出,棒头猛地落在逍遥子左肩,这棍经内力的灌注,早已硬入钢铁,这么一绊,自然紧卡,张大锦顺势右脚向逍遥子腰盘一踏,让得他不能动弹分毫。 “嘿,我说,这就是少林神僧?不过是条小小的癞皮狗!”张大锦自觉胜券在握,当下也不追打,只是向台下朗声高吼讥讽道。 “你这臭叫花,欺人太甚!”伏虎罗汉白玉京在台下看到这张大锦如此羞辱少林,当下勃然大怒,一指张大锦怒道。 张大锦闻言却是更加肆无忌惮的放生豪笑,接着戏虐的看着罗汉堂首座灵智大师道;“怎么?少林寺又想赖账不成?输给我们帮主不服,又输给了我,怎么?还要车轮战?真是可笑,如此不守承诺的恶僧居然还能名震中原,实在惹人好笑。” “是啊,少林寺怎么说也是中原武林的泰山北斗,怎能如此不讲信义?” “真是瞎眼看错了人,没想到少林都是些如此的恶僧。” “我看只是小僧不懂事理,少林宝刹多数还是得道高僧。” 台下议论纷纷,有说好的,也有说不好的,一阵喧闹。 “阿弥陀佛。”灵智大师轻叹一声,欠身单掌礼佛道。 张大锦见状,却是依旧讥讽的道;“怎么,难不成灵智大师也想上来指教?” “张长老,灵智大师是少林高僧,不得无礼。”乔惊尘此时却是在丐帮阵仗中赶忙开口,厉声道。 灵智看了一眼乔惊尘,轻轻一笑,再度转向张大锦道;“善哉善哉,出家人四大皆空,自然不会做那等不讲信义的事。” “那这么说,灵智神僧是愿意代表少林派服了我丐帮?”张大锦闻言大喜,高呼一声问道。 “善哉善哉,先前我们早有约定,需是张施主确实高明,少林才会认下丐帮。”灵智摇了摇头,轻声道。 张大锦微微蹙眉,右手横指灵智道;“老秃驴,事到如今你还不肯认账?也罢,那我便将这个少林小子打个皮开肉绽。” 灵智闻言,却是微微一笑,边退边呢喃道;“善哉,善哉……” “张长老,不必与他们废话,用打狗棒法将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和尚宰了去,叫他们想赖也赖不掉!” 张大锦闻言,心觉有理,当下大吼一声道;“小子,这次是你师傅不顾你,可怨不得我了,以后到了黄泉路上,记得对你师傅留个念想!” 言罢,张大锦棍影骤分,猛地朝着逍遥子后心捅去,这一棍若是落实了去,即便人不死,但也是生不如死! “臭叫花,这话还是留给你自己用吧!”突然,先前那一动也不动好似昏迷过去了的逍遥子却是猛地低啸一声,接着双脚猛地一个兔子蹬鹰,使了出去。 “咚咚!” 张大锦全无防备,逍遥子这两脚又来势疾快,力道甚大,还未反应,已经被踢的脚步连退,足足丈远。 “想杀我,便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逍遥子虎视眈眈的看着张大锦,胸膛爆喝一声,接着脚掌猛地自石板上借力倒踏,身形炸射而出,碗口般大小的拳头接连轰出。 罗汉拳手法繁多,共有隔、迫、冲、闪、点、举、压、钩、抄、抛十式,腿法又讲究腾,滚,扫,弹。 而逍遥子自幼剃发为僧,拜入少林学艺十数载,这套罗汉拳早已千锤百炼,使得炉火纯青。 此时与张大锦对攻,逍遥子打的那叫一个虎虎生风,声势逼人,十八罗汉手疾若闪电,却是刚中带柔,夹杂打出,身形上下相随,步随手便,身如舵摆,灵活多变,只不过霎时间,已将那张大锦逼入死角,险象迭生。 “张长老,小心呀,腾挪呀,哎呀,左乾位,躲呀,快躲呀!” “嘿,师兄打的真漂亮,不愧是我罗汉堂大弟子,好,再来一式拗步捶,漂亮!” 逍遥子猛地疾攻,导致局势大变,一时间,倒是惹得泰山大会台下的众多侠士大声叫好,情绪激昂。 “张长老,天下无狗!”乔惊尘朗声高呼,赶忙指点。 张大锦听到帮主开口指点,心下一定,接着猛地棍影向前一滞,化为一团碧影,疾点向逍遥子“强间”、“风府”、“大椎”、“灵台”、“悬枢”各大要穴,棒棒追风疾打,棒头点的皆为后心大穴,逍遥子情急之下,也只得退避。 震惊百里,千军辟易。 少林宝刹好汉行,天下无狗战群雄。 第一百一十二回 龙战于野 [本章字数:2022最新更新时间:2014-09-2712:12:52.0] 丐帮于少林的对决,泰山大会。 天下第一大帮,天下第一宝刹。 “飕飕飕!” 一阵疾响撕风,逍遥子被张大锦一路棍影直逼了回来,天下无狗,乃是打狗棒法中的最后一式,内含六种变化,棒影连环下,逼得逍遥子不得不退。 “善哉善哉,这打狗棒法竟然如此霸道,况且还只是张大锦所使,并非是帮主乔惊尘,若是十足的火候,威力可想而知,难怪这一十六路打狗棍多受江湖人敬仰,今日得见,实是大幸。”灵智大师看着台上那因为乔惊尘的指点而骤然反压局势的张大锦,再细数了下天下无狗的六路连环,不禁感叹。 一旁那已经受伤了的少林方丈闻言也是开口道;“不错,这打狗棒法不仅疾快灵巧,同时还攻守兼备,不紧可以扳回局面,却也暗藏杀机,这打狗棒法看来不仅是套奇门棍法,同时还是一路点穴神功啊。” “是,主持师兄说的是,果然还是师兄眼光毒辣,着实高明。”灵智闻言,却是赶忙侧过身子微微躬身单掌礼佛道。 就在两人交谈的这么一会时间,石擂上的张大锦与逍遥子二人已经斗的火热,打到此刻,两人一个棍影强逼,一个拳脚相随,可以说各自都是险象迭生,没人能在此刻看出成败。 “小子,你迟早要败在我的棍下,何必如此苦苦支撑?”张大锦打狗棒横砸,化作碧影一团团分错向逍遥子疾袭而去。 逍遥子猛地向后滚翻一丈,飕地躲过当头一棒,接着猛地以二指禅矗立,双脚随形一个螺旋踢出,同时爆吼道;“笑话,现在妄下定论,怕是还早了些吧!” “不见兔子不撒鹰,既然如此,那我们便手底下见真章吧。”张大锦棍影骤然一停,接着猛地竟然将打狗棍朝着逍遥子电般激射掷去。 “飕!” 逍遥子自然不会躲不开这么一个普普通通的掷棍,当下提气纵身,双掌连连借力,猛地向后空翻,猛地蹿开。 “砰!” 打狗棍猛地砸入擂台,嵌在石缝之中,摇摇晃晃。 “你不会就想以这样的招式来逼我就范吧?”逍遥子轻笑一声,讥讽道。 张大锦闻言,却出乎意料的没有反唇,只是猛地脚步跨开,双拳横对,缓缓平举起来,虽然没有言语,但肌肉明显的紧绷与气势的提升已经完全可以让逍遥子明白,暴风欲临! “张长老,你……”乔惊尘此时却是赶忙在阵仗之中疾声开口轻呼道。 张大锦却是头也不回的大吼一声道;“帮主,你不必再多少,老帮主临终前传我丐帮打狗棒法与这一式,就是让我誓死护帮,既然这少林小僧不知深浅,那便让我张大锦叫他尝尝丐帮绝学的味道!” “吼!” 几乎是瞬间,张大锦言语刚落,周身气势大涨,内力交杂轰袭,发出阵阵音爆声,如似龙啸。 “降龙十八掌?” “好像不同,先前乔惊尘降龙十八掌七掌连环叠加,却都未有如此声势,这难道也是降龙十八掌?” “阿弥陀佛,好一场龙争虎斗,师弟,依你之见,降龙罗汉能否全身而退啊?”少林方丈灵空看着台上,眼神不定,接着有些担心的开口向罗汉堂首座灵智道。 灵智闻言,却是不禁地轻轻一笑,接着开口淡然道;“善哉善哉,主持师兄不必担忧,我少林罗汉,怎会败给降龙掌法?” “哦?师弟,你是说罗汉堂还有为兄不知道的佛门武学?”方丈龙空一挑眉目,惊讶开口道。 灵智闻言,微微一笑,抚了抚白色的长须,开口道;“少林罗汉,拳掌双绝,除了罗汉拳,自然还会有……” “大金刚掌力!?师弟,你是说降龙……降龙罗汉他已领悟了大金刚掌力?”方丈灵空闻言如似惊雷霹雳般骤然一惊,疾呼出口惊讶道。 “龙战于野,其血玄黄!”张大锦爆吼一声,接着脚步骤然前踏,内力螺旋,如似阴阳两极交错,内劲狂摧,这泰山大会的旗杆都已偏开断裂。 “逍遥子,即便现在你认输,也已改变不了局面了,接下我这一掌,我张大锦便服了你!”张大锦爆啸一声,气海中的内劲似乎已至顶峰,疾快的气旋,都已经让他的丹田微微开胀。 降龙十八掌最后一式,龙战于野,其血玄黄! “笑话,我少林数百年的威名,怎会毁在我降龙之手?”逍遥子不屑轻哼一声,接着也是猛地一字铁马横跨,脚下生根,双臂猛地向前掌印变换,内劲骤疾,好似龙卷。 逍遥子单掌礼佛,口中轻启,一连串的古老且难通的梵咒自口中缓缓传出,内劲本如激浪,但却缓缓平静,波澜不惊! “礼敬如来。”方丈灵空见状一惊,开口疾呼道。 灵智此时却是没有开口,只是一副满意的神情看着逍遥子,但其眼中的神色,倒也复杂…… 一时三刻后,当内劲的凝聚已经达至顶点,但那种劲风,却是平静的可怕,静的好似空无止境,夺人性命! “张长老,你我,一招定乾坤!”逍遥子半晌后,猛地虎目圆睁,看着张大锦,礼佛的单掌横斜,口中低声咆哮道。 张大锦看到逍遥子这一式的气势不凡,再看看少林众人看到逍遥子这一式的震惊面色,心知定然不弱,当下开口断喝道;“好,老夫便于你争个高下!” “大力金刚掌!”逍遥子猛地咆哮一声,身躯猛地重心前移,弓步高踏,掌印变动,骤然轰出,劈空历啸。 张大锦自然也不会弱了气势,身形如似一道气炮飞射而出,双掌齐出,掌风呼啸,身后的旗杆几乎立刻拦腰折断。 两人各自对掌,各自俞近一步,气势的掌风威压便更盛一分,越近一丈,两人的内力便跟强劲! “龙争虎斗,风云际会。”乔惊尘看着场中的两人,没有说别的话,只是如此八字落下。 降龙十八掌与佛门武学的较量! 龙战于野,其血玄黄! 第一百一十三回 中原剑痴 [本章字数:2270最新更新时间:2014-09-2712:10:33.0] 狂风呼啸,内劲摧。 两人掌风浑厚,一掌横拍而出,如似千万柄利刃同时破空一般,螺旋的气流几乎让两人的衣饰都已撕碎开来。 “大金刚掌力!”逍遥子猛地仰天长啸一声,接着双臂猛地再度一震,礼佛单掌劈空而至,气势节节攀升,正是大金刚掌力。 “龙战于野!”张大锦近乎疯狂的嘶吼声已经破体咆哮扩散震撼而出,接着只见张大锦身形化为流影猛地炸射而出,掌掌相叠,与逍遥子骤然对掌! “轰!” 两道掌影根本不能真正贴合,掌周的强劲气旋已经足以卸掉任何力量,两者此刻相对,泰山大会下的众人几乎是瞬间都是催动了内力,一些功夫弱的也是赶忙用利器格挡在身前。 “好霸道的一式降龙掌法,这一式龙战于野虽然是张大锦使出的,可这威力却是直逼乔惊尘的利涉大川,甚至更甚之,实在奇怪!”少林方丈灵空看到,却是不禁咂舌道。 灵智此时也是已经满脸大汗,紧张地看着面前擂台上的二人,半晌后,终究开口道;“我佛慈悲,降龙他的大金刚掌力应也该到了崩溃的边缘了……” 知子莫若父,知徒莫若师。 果然,灵智话音刚落,逍遥子的额上,已经落下了两颗黄豆般大小的汗珠,渗入石缝之中…… “噗!” 逍遥子口中一甜,忍俊不禁下一口甜血喷出,洒满了天。 “小子,只是比武罢了,我劝你快快罢手,莫要赔上自己的性命!”张大锦看着面色苍白的逍遥子,心中一软,不禁开口道。 不过此时若是细看,也能发觉,张大锦的掌势也已不足。 大金刚掌力,没那么好挡! “简直笑话,佛渡有缘人,你我有缘,即便是拼着圆寂,我也要与你共赴黄泉,如果少林的威名摇摇欲坠,我愿用这印着戒疤的头颅来支撑!”逍遥子狰狞的笑了笑,接着猛地大吼一声,左掌也是骤然轰出,气流如似螺旋的长枪,猛地贯进来。 “蹬……” 张大锦见逍遥子双掌齐出,身下也是有些支撑不住,蹬蹬蹬退了三步,不过即便如此,龙战于野的掌势却依旧滔滔不绝,怒浪般咆哮。 “哼。”张大锦连番催力,气海中也是一阵翻腾,不禁闷哼一声,只觉得四肢百骸都有些麻木。 两人的掌风都已经弱了许多,双掌终于贴合,内力暗收,在对上的那一秒,两人紧接着同时猛地爆发,几乎亦是同时,两人都是脚下力道一沉,印在石板的裂缝之中。 两人面色变幻,显然,在逍遥子以死相拼下,两人此时已经进入的僵持阶段,不过此时这僵持,却随时有可能要了两人的命! 终究是出家人,半晌后,灵智暗叹一声,接着双手合十朝乔惊尘道;“乔帮主,丐帮绝学果然高明,少林甘拜下风,依我之见,便由你我出手,将他二人拆开可好?若是如此下去,一个不慎,性命休矣……” 乔惊尘此时自然也是担忧张大锦,丐帮正处在用人之际,虽然是天下第一大帮,但毕竟高手并无几人,张大锦可以说是丐帮长老中的第一人,若是就此失去了,自然可惜。 “灵智大师果然不愧是得道高僧,既然少林承让,丐帮自然愿意与少林化干戈为玉帛。”乔惊尘心念到此,也是赶忙附和道。 灵智微微礼佛道;“阿弥陀佛,即使如此,那便请乔施主与老衲一起出手才好。” 话音刚落,灵智心系爱徒,出手疾快,还未待人反应,已经猛地以二指横地,身形蹿飞而出,单掌斜挥,内力竟如似缭绕的烈焰般横空夺出。 “好一招燃木掌法,果然凌厉!”乔惊尘见到也是感叹一声,接着却也不敢慢了动作,发足奔出,猛地双脚一夹,身形如似盘旋飞龙般将那插在石板中的打狗棍骤然带出,猛地挥击而出,直取张大锦的巨骨穴,这一棍正打在掌气穴,一旦敲下,持衡之势,不攻自破! 哪知就在两人刚欲触上二人,却是只听夜风呼啸,天空之上猛地如雷霆般掠下一道黑影,这人没有特殊之处,或许唯一的不同,便是他手中的剑。 那是一柄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铁剑,剑刃上都已经微微有些翻卷,锈迹斑斓,或许这把剑在武者手中,想要斩杀一些牛羊都已经困难至极,但对他而言,却不同。 因为他,是个传奇的武者。 用剑和敌人的鲜血,谱写传奇的剑客! “锵!” 这人来势极快,丝毫不给乔惊尘与灵智反应的时间,只听得耳中齐声铿锵爆鸣,接着铁弧疾电般划过,再回首…… “飕!” 灵智和乔惊尘两人同时爆退,步伐撤的极快,但即便如此,两朵血花,却依旧在他们的肩头绽放…… “嘶……” 杀人无形,创敌无声。 “休伤我师傅!” “帮主!” 正在胶战的逍遥子与张大锦见状,也是不禁惊呼,两人根本不用言语,内力骤然变化,气劲狂啸…… 龙战于野与大金刚掌力几乎瞬间碾压过来,破碎一切。 “不知所谓!”那黑影却只是轻笑一声,接着猛地双臂一动,身形微抵直插入两人身形之中,接着两人只觉黑影手微扬,只不过是轻轻一砸,两人却如同身受千斤巨石,如炸飞的炮弹般骤然砸在石板上。 举重若轻,收放自如。 这人究竟是谁?! 泰山之巅的所有人都因眼前这诡异的一幕而惊愕了,天下第一帮的帮主乔惊尘与少林罗汉堂首座灵智被一剑逼退,降龙罗汉逍遥子与丐帮太上长老张大锦被轻描淡写的一拳便给击倒在地! “我以为号称中原盟主的选拔会有些什么像样角色,却没想到都是些功夫浅薄之辈,大失所望,好不容易让我发现个苗子,你们二人却要将其打断,岂不是坏了老夫的雅兴?!”那黑影轻哼一声,厉声喝道。 乔惊尘闻言面色潮红,心道虽然这人武功高强,但也未免太过目中无人,难不成我丐帮还不如他一个人的雅兴? “老前辈,此次是为了我中原武林的未来而比武,恐怕还不是为了老前辈一人的兴致而比。”乔惊尘的言语拿捏极为准确,先以中原而言,后来才是谈到个人。 “放肆!老夫讲话,岂容你来插嘴!”那黑影却是猛地一跺脚,厉声怒啸一声。 乔惊尘大怒,刚欲开口,却是猛地觉得脚下的石板阵阵波动,还未反应,一道气旋般的内劲轰然爆发,将他直逼了一个跟斗。 “嘶……这人究竟是谁!” 只有少林方丈灵空大师此时咧嘴苦涩一笑,低声呢喃道;“中原剑痴……裘天恨。” 剑无情,人有情。 剑碎乾坤,此为武之极。 第一百一十四回 几度春秋 [本章字数:2273最新更新时间:2014-09-2713:38:41.0] 泰山大会之上,逍遥子第一次见到裘天恨。 在逍遥子的回忆中,这段故事很简单,裘天恨没有多言,只是轻轻一提逍遥子,横飞了出去。 没有人敢追,包括丐帮与少林。 霸道,蛮横,行事果决。 这是裘天恨。 逍遥子很好奇,为什么裘天恨会出手相救,因为他们并不相识。 或许是缘分所致,裘天恨把他带到了一座岛屿,仙气氤氲,绿草遍地,后来逍遥子才知道,这岛,名曰‘蓬莱’。 而就在这里,逍遥子知道了一个鲜为人知的秘密。 这秘密,在裘天恨当着逍遥子,再度贴上一张人肉脸皮时,逍遥子就已经知道了。 那是一张年轻的脸庞,江湖行走的人或许都认识,那张脸,是属于黑石。 “你……你杀了黑石大侠?!”逍遥子愕然失声,没有想过,有朝一日,黑石竟然也会被杀! 此时的他,脑海中一幕幕,好似连环画一般疾速翻阅着,从那晚楚裔客栈中黑石的相救,再到去秦岭剑派,再到那晚……在西域妖人的掌下救人,这一切,逍遥子都记忆犹新。 那晚的场景,在逍遥子看来,就是噩梦,他隐姓埋名,拜入少林,封名降龙。 他弃剑用拳,一心修佛。 在他的记忆里,黑石早就死了…… “青龙使,你不认识我了么?”哪知面前的“黑石”竟然轻轻震了震脸庞,玩味开口笑道。 事过境迁,时隔多年。 正声音,熟悉如斯。 “你是……”逍遥子的脑袋如似被重锤轰击般,懵了起来。 黑石闻言,长叹声,接着猛地双目直视逍遥子,一字一顿道;“笑瞰红尘带伊人,倚剑纵歌碎星辰。” 君子一言,空谷传音,绕梁三日不绝。 “师叔……是你?”逍遥子双眼迅速湿润,接着颤抖着唇开口道。 黑石莞尔一笑,轻轻点头,只不过这动作,同样僵硬。 “裘天恨?黑石?”逍遥子极难相信的再度发问,开口询问道。 黑石闻言,沉默半晌,终究点了点头道;“其实……黑石在那一晚已经死了,现在的黑石,本就是裘天恨。” 语出惊人,晴空霹雳。 逍遥子已经呆滞的目光,随着时间,而散。 “那么,我认识的那个黑石是……”逍遥子看着裘天恨,呆愣着开口。 裘天恨暗叹一声道;“我的孩子” “你为什么要冒充他?”逍遥子不解,不禁开口。 “因为,他死了,但我裘家的香火,要传下去!”裘天恨黯然开口,所有的精力都好似散了去。 逍遥子闻言一愣,接着忙催问道;“我师叔膝下有子?不知这孩子现在何处。” 裘天恨闻言,微垂头颅,半晌后,只是轻声道;“或许去了极乐……” “极乐?!”逍遥子闻言大惊,忙站起身道。 裘天恨艰难的抬了抬眼皮,看了看逍遥子道;“我在他身上放了一枚墨石,而且他的右臂上,雕刻着一个‘墨’字,自古以来,墨石便是我裘家的信物,希望将来有人能找到他,你,愿意帮我么?” 逍遥子当下朗声道;“大丈夫重情重义,师叔为救我而死,并传我青龙掌旗,我逍遥子这份大恩怎会不报?只是人海茫茫,想在这千万之中找到一个人,如似大海捞针一般,怎会容易?” “无论怎样,我信得过你,事到如今,老夫也只能将这重任托付于你了,请你记住,我的孩子不姓裘,他的母亲没有那么傻,仇家如此多,想来应是随了她的姓,熊……”裘天恨越说声音越小,后来连呼吸都开始断续。 逍遥子也终于察觉到了不对的地方,赶忙上去晃着裘天恨开口道;“前辈,前辈你怎么样了。” “砰!” 裘天恨却是猛地一睁双瞳,雄浑的内劲勃发,两掌猛地印在逍遥子的身躯,贴近他的前胸后背。 “逍遥大侠,老夫将百余载的内力尽数传于你,愿你将来若是能遇到我的孙子,将这些内力再传给他分毫,让他有在江湖上立足之力。”裘天恨面色瞬间黯然下来,鼻息欲断,他的一头黑发也在此刻骤然转白,生命力几乎瞬间消逝。 “前辈,何必如此,君子一言,快马一鞭,既然应了你,便必穷尽其力,你的功力,我不能要!”逍遥子情急之下嘶吼一声,全身上来内劲迸发,试图抵抗着瀑布般涌来的内力。 “逍遥大侠,何必如此,如今我内力已空,是让它们白白在空中消散,还是让它送你场造化让你更好的造福武林,你自己选吧。”裘天恨黯然长叹一声,气息微薄,声音微弱。 逍遥子闻言,自觉有理,也便咬牙应诺一声,含泪化功。 讲到这里,逍遥子的故事已经到了尾声,熊淍也应该明白了。 依旧是在那个鸿门大宴的客栈里,血肉横飞,无数的躯体横尸当场,逍遥子身上插满了密密麻麻的唐门淬毒暗器,他的全身以及发黑,却唯独熊淍,敢将他紧紧拥入怀里。 “淍儿,你明白了么?”逍遥子看着面前的熊淍,极为轻微的开口。 熊淍此时早已哭成了泪人,哪里还能答言,只是不断地紧拥逍遥子。 逍遥子被熊淍拥抱在怀,眼睛直直的看着熊淍的臂膀,右臂上明显的刻着一个大字,墨!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逍遥子,此生无憾!”逍遥子兴奋至极,猛地仰头长啸,双臂微扬。 熊淍此时却是就欲挣扎起身,口中不断地嘶吼道;“你不欠我的,你不欠我的,师傅,你不会死,我们去找郎中,找最好的郎中,我们现在就走,现在就走……” “轰!” 逍遥子这一次却是猛地主动地拥上熊淍,他的两掌夹杂了极其浑厚的内劲,气势之盛,甚至将白玉京都是逼退了数步。 “逍遥……怎么会这样强!”白玉京的双瞳惊疑不定,这一掌的气势,哪里是逍遥子所发?这等内力的雄厚,恐怕便是武林盟主夏惊云都差之千里。 “师傅,你在做什么!”熊淍口中一甜,一口脏血溅满了逍遥子的面庞,嘶吼惊叫道。 逍遥子的嘴角也已经淌下了黑血,他看着熊淍,狰狞道;“这么多年,我只是做了容器,淍儿,当年裘前辈的内力,一滴不剩,赠与你!” 言罢,逍遥子的内力便如同是泄洪了的堤坝一般,猛地朝着熊淍体内奔流泄去,这样做的后果,人尽皆知。 传功者,生命流逝,爆体而死。 受功者,造化富缘,独步武林。 但此时熊淍的心中,却没有别的念头,他只是呆愣着,重复着一句话;“师傅,你不会死……” 养恩大于生恩,在熊淍的心中,早已将自己看作逍遥子的孩子,而不是黑石的。 几度春秋,几番生死,梦别离。 第一百一十五回 雨夜狂奔 [本章字数:2002最新更新时间:2014-09-2815:31:31.0] 逍遥子死前,告诉了熊淍一段往事…… 但这是个让熊淍不能接受的事实,让他不敢相信,因为这正负两极,对他来说。 太过重要! 客栈之外的一片林子中,火光隐现。 此时此刻,这里的所有迷雾都已经消散,所有的喧嚣,也都已经平静。 霹雳堂,唐门,鬼爪门。 过眼云烟…… 熊熊烈火在一片阔地里燃烧着,那团火焰里,包裹着一个渐渐焦黄的躯体。 火是世界上最神圣的东西,它可以焚烧一切烦恼,随风而逝,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往事随风,而仇恨只会因为时间加深,唐门,霹雳堂……你们迟早会死在我手里。”熊淍双眼萌上一层死寂的灰色,看着面前那随着火浪而泯灭的尸身,苦涩的淡淡开口。 白玉京此时也是眼神坚定地看了看熊淍,接着开口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何必十年,三年之内,我要唐门从大明朝彻底消失!”熊淍含笑一声,接着猛地 夏芸此时看着熊淍恐怖的神情,也是有些担忧,刚欲轻移莲步上前,哪知却被熊淍猛地周身气势震退,接着熊淍用了一种从未对她有过的严厉言语怒斥道;“不要靠近我!” 周身气旋几乎如突显的龙卷般猛地爆发而出,夏芸还未来得及靠近,便给震荡开去。 “熊哥……”夏芸见状,却是双眸灌泪,掩嘴轻泣道。 “淍儿,太过分了。”白玉京看到夏芸险些被熊淍的气劲抽倒,也是不禁皱眉训斥道。 熊淍没有回答,只是猛地低低地笑了起来…… “熊哥?熊哥?”夏芸看到这幅模样,生怕熊淍发疯了,赶忙上前不住的摇晃着熊淍娇声开口道。 “咚!” 猛地,气旋似炸雷般骤然爆发,接着熊淍脚掌翻踏,狠狠掠出,化为一道黑线,消失在夜色迷茫中,空际里,传来了他的声音。 “我说了别碰我……” 夏芸失神,愣愣地站在原地眺望着熊淍消逝的背影,天空也猛地一声霹雳,降下大雨,泪水掺着雨水一同洗礼在夏芸的娇躯上,颤颤发抖。 白玉京看到,也不知到底是怎么了,只能赶忙上前,试图去劝慰夏芸。 哪知逍遥子的话还未开口,夏芸却已是猛地撕心裂肺的尖叫一声,发足便奔,朝着熊淍消逝的方向拼命的追逐。 泪水自空中飘落,没有人知道为何熊淍会对夏芸的态度骤然急转,也没有会知道,接下来有多大的灾难在等待。 其实,就连白玉京也猜不到自己即将随着逍遥子而去。 “锵!” 夏芸奔出去的身影还未消失,一声剑器的铿锵已经响彻半空。 “谁!”白玉京惊觉,当下冷声喝问道,与此同时,长生剑已经出鞘半寸。 白玉京的喝问没有得到回应,有的,只是一道身影横窜直降而下,倚着一把剑,逍遥子认得,那剑名曰;“鸿雁!” “原来是你!”白玉京见到长剑已经猜到了鸿雁到了,当下惊叫一声,接着脚步疾退,长生剑舞动,带起一片片刀光剑影。 “不错,今日我便送你去见你的好友逍遥。”鸿雁奸笑一声,接着猛地长剑一翻,剑锋朝着白玉京的头颅递去! 白玉京却是兀地冷哼一声道;“想取我的性命,怕你还不够这资格!” “长河落日!”白玉京疾呼一声,接着长生剑骤然乍现,残光半烁,已经横空拦将而出。 “你以为今日还走得掉么?”鸿雁双瞳阴寒,口中突然阴森轻啸一声道。 白玉京却并不理会,只是下伏身子猛地挽剑回刺,直逼鸿雁后心探去。 “笑话,你以为你敌得过我?”白玉京轻啸一声,接着猛地压低剑锋,长剑螺旋回转撕风而出。 鸿雁却并不猛攻,只是缠斗,见到白玉京出了杀招,也是赶忙展开身形上拔,留下几道残影。 “给我留下!”白玉京却并不罢手,作势欲杀,激战而斗,长剑已经当空掠出。 鸿雁却也不急,依旧不紧不慢地格挡剑招,两人各有所专,此消彼长下,倒也丝毫不显逊色。 白玉京却是见状薄怒道;“鸿雁,莫不成你想将我耗死不成?” 鸿雁看了看白玉京身后,眼睛一跳,开口戏虐阴森道;“今日,你必死无疑。” 长河落日剑招舞起,白玉京只觉得好笑,当下朗声道;“笑话,就凭你鸿雁?” 反观鸿雁,却没有再度开口,只是他的嘴角,愈发微弯,愈发的冷寒。 “不好!”白玉京的心头暗叹。 为什么熊淍和夏芸刚走,鸿雁便蹿了出来?为什么他会笑的如此胜券在握…… 下一秒,他便知道了。 “大明五杀,白玉京,拿命来!”两名高矮一般的人影骤然跃下,朝着白玉京猛地偏刀横来。 白玉京先前心中已有准备,但也因为变招不及而被一刀划伤。 “飕!” 白玉京也不做胶战,当下果断起步跃飞,哪知身形刚掠,又有两名身穿链子甲的锦衣卫自林子里蹿了出来,手持绣春刀,寒光乍现。 “送君长生!”白玉京猛地仰头嘶吼一声,长生剑随声律动,上下掠刺,行云流水般直赴两人灵泉。 剑芒大放,几乎是瞬间,夺目耀茫闪烁,教人眼花一乱,白玉京也藉此而奋力拔飞,哪知身形还未掠出半丈,刀光便已如影随形的赶来。 “今日我们四人齐至,你插翅也难逃!”左侧身穿链甲的锦衣卫校尉猛地爆吼一声,接着长刀挥斩,猛地划下。 “笑话,我白玉京涉足江湖数十载,怕过谁不成?”白玉京冷哼一声,接着猛地挥剑斜扫,螺旋贯出。 那四人见状,却是默契的猛地横飞分开,接着再度合刀,齐声怒啸道;“螳臂当车,自寻死路。” “怕是你们有些太过高估了自己罢。”白玉京招架两招,额头已然见汗,长生剑的灵快在这局面下根本发挥不出,再这样下去…… 必死无疑! 雨夜迷踪,绝命追击。 第一百一十六回 绣春绝杀 [本章字数:2032最新更新时间:2014-09-2919:28:32.0] 漆黑的夜里,降着冰冷的雨。 这浊雨降下,却是不同于平常,这阵雨竟然夹杂着血腥气味,淡淡的血红轻烁,洒在地上的,那是顺着剑锋落下的血液,只不过这血的主人。 是白玉京。 “以五敌一,卑鄙无耻。”白玉京脚步在地面疾点,本该犹若穿花蝴蝶,蜻蜓点水的身形步法,在此刻的险境下,也不由得变得狼狈不堪,本该游刃有余的闪躲也因四名锦衣卫合攻而被逼的险象迭生,束手束脚。 锦衣卫四人闻言,却是面无表情,只是依旧的冷厉,也不顾白玉京说了什么,好似聋子一般,兀自狂斩,四人配合默契,绣春刀由格外修长锋利,即便说是吹毛发断亦不算夸张,因此尽管白玉京有神兵长生剑在手,此刻却也占不到什么便宜。 但锦衣卫既然是冷面阎王,鸿雁却是不同,当下冷哼一声道;“我并不喜欢说废话,只是有时,我对于将死之人,会多一句怜悯。” 白玉京正挥剑招架,边退边打,刚一错身躲过锦衣卫的横刀,便怒斥道;“笑话,逍遥子走了,我本就想相随,既然如今黄泉路上有你作陪,我白玉京已经心满意足!” “对于我而言,除了逍遥子,这世上便再无人配做我的对手,想拉我垫背,便亮出招子来。”鸿雁身法轻功甚是高明,确实,单论出剑速度而言,鸿雁俨然已是当世第一快剑。 “呛啷啷。” 鸿雁猛地当空探出一剑,直指白玉京的左胸,势如疾风,快若闪电。 “锵!” 白玉京赶忙一松长生剑,倒转剑身,脚步猛地斜踏,身子微偏,躲过锦衣卫四人的剑,哪知余光刚现,便看到鸿雁又已经如此地龙般递剑探了过来,不禁身法一乱。 “噗嗤!” 鸿雁的长剑骤然上挑,三朵剑花并列耀目而出,与此同时,白玉京的左肩,一朵血莲,骤然盛开。 “白玉京,难不成事到如今,你还想苦苦相撑?”鸿雁哈哈一笑,接着长剑变幻,再度撩出。 白玉京嘴角微弯,戏虐一笑,牙关紧咬,强忍疼痛嘶吼一声道;“长虹贯日。” 长生剑无故自鸣,骤然一翻,接着猛地探出两尺,与那鸿雁疾速交换剑招,还未待反应,已经猛地再度剑势卷出,雄浑内劲呼啸下,如似一个暴风区域般,风劲之盛,将鸿雁的剑都已卷袭的左右交颤。 “锵!” 两道剑影交织,捭阖齐出,两人的剑锋都是不禁翻鸣。 四名锦衣卫此时看到白玉京和鸿雁卯上了劲,也是放开剑招,绣春刀缓收,暗暗退后。 他们虽然是冷血的杀手,无数次在鬼门关前回魂,但他们并不愿意白白赴死,毕竟困兽之争,犹有余威的道理,人尽皆知。 若是白玉京对他们四人拼死反扑,他们也难免保证不会被伤了分毫,而既然此时鸿雁愿意接受这个麻烦,他们四人自然是乐意之极,毕竟鸿雁在他们眼里,也只不过是一枚领路的棋子。 而现在,他的使命,已经完成了! 生与死,又有何干…… “锵!” 白玉京猛地一剑斜刺了出去,鸿雁的剑还未完全探出,白玉京却是已经第二剑接连袭来。 两人的出剑速度,此时竟然让白玉京隐隐占了上风,尽管鸿雁的剑速很快,但白玉京今日看到逍遥子身死,虽不如熊淍表现的那么激烈,但却只是因为他变得圆滑了,成熟了。 喜怒于形的人,永远不可怕。 “嘿,剑速倒是不错,不过你的剑法,却还有些不够味道!”鸿雁失去四名锦衣卫相助,顿时便自上风阵脚而落的势均力敌,但既然对上了,他便不会退。 白玉京闻言,舔了舔近在唇角的长生剑,剑身微偏,耀起一抹冷光寒影,双瞳冷厉,嗜血狰狞长啸一声道;“那便让你试试够火候的!” 言罢,白玉京不等鸿雁再做躲避,长生剑当空横去,正是少林达摩剑法,三剑叠加,威力更甚。 鸿雁也是一惊,身形疾退,后撤了去,剑尖猛地下压,借力倚力,身形微弯,作势拔飞掠出。 “火候未足,时候未到!”鸿雁身形瞬间疾退了两丈开外有余,长剑交错间,话已脱口。 白玉京眼眶微跳,心知自己的轻功没有鸿雁这般高明,但事到如今,撤也已来不及,此时此刻,拼的便是气势! “三花莲影!” 白玉京再度仰天长啸一声,脚掌猛地震地,接着长生剑猛地斜开,映出几缕寒霞,三剑连环,疾攻向鸿雁,环套一般,将鸿雁整个击打陷在一个位置,长剑震荡,已让鸿雁不能再退步分毫。 “噗!” 猛地,剑影笼罩之下,鸿雁避无可避,只能硬抵,长剑左劈右挡的抵御下了两招,却也别无它法,转身之中,已经落了下乘,两道血痕已经明显印在他的胸膛。 “锵啷啷……” 鸿雁也知道退下去不是办法,两人各自怒火中烧,都是以死相拼,双剑交织,剑招在空中疾快的交换,流影电光一般。 “嘿,顽固抵抗,不过螳臂当车。”四大锦衣卫冷啸一声,接着猛地各自抽出锋利的绣春刀,接着四人竟然骤然分影,各自固守一路,五人五阵,剑招变化,包罗万象,一时间五剑共指白玉京,瞬间让得刚刚有些势头的白玉京再度骤降,落入下风。 “简直笑话,我白玉京一向都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白玉京看到四人再度跻身上来,也是闷哼一声,脚步回踏,倒运七星,手中的长生剑狂风骤雨般疾舞,密不透风。 四大锦衣卫齐声冷哼,绣春刀爆烁,招式横洒,刀影密布。 “既然如此,便让我领教领教,你的黄雀到底在何处!”鸿雁也是愤然,脚尖轻轻点地,身形已然跃起,猛地狠一挥笔,剑锋已经耀日射了出去,龙卷般横袭。 白玉京也已经有些力竭,几人招招要命,都是些狠辣地招数,激斗之际,不过几个呼吸,便已经斗了足足近百招。 刀光剑影,尘飞扬。 第一百一十七回 江南纸鸢 [本章字数:2197最新更新时间:2014-10-0220:43:02.0] 大雨连绵,这夜,静地有些出奇。 “蹬蹬蹬……” 沉重且迅疾的步伐遥遥传来,熊淍发足狂奔,自林影间不断穿梭。 “为什么……”熊淍边哭边嘶吼了起来,吼声之强,几乎将他的胸膛撕开。 “为什么我刚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我的父亲便被西域邪人杀死了……” “为什么我刚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便知道她竟是……” “为什么我熊淍得一生死兄弟,他便死在了九道山庄的棍刑之下……” 熊淍仰天咆哮,跪倒在地,他的双瞳几乎已经哭的红肿,流下的血线,足以淌满草地。 逍遥自的死,以及逍遥子死前告诉他的亲生父亲的消息,甚至是那临死前的终言,附在耳边,那时,熊淍才知道夏芸对他而言,真正的身份该是什么…… 暗色的秋荷,同样,那是一个夜。 黑石和秦岭剑帮主,秦岭闲夫,刘天龙。 那是墨冉和黑石,与西域九重峰妖人交战的前一天,也是黑石死前的,最后一日。 客栈的昏灯黯烁,黑石和墨冉都在这座客栈的一间房里。 “裘哥,中原的一切我们终于都已经做完了,明日,我们便赶赴塞外,在辽阔草原,骑马打猎,放牛放羊,过着平淡的日子。”墨冉菩提黑发如瀑,晶莹的双眸里充盈地温柔,楚楚动人,或许那是因为向往美好而激动的泪。 黑石闻言也是莞尔一笑,微垂着头,在墨冉那光洁的额头上深情轻吻,抚着墨冉那因激动而微颤的娇躯,柔声道;“我会记得承诺,明日我们便策马边关,从此封刀勒马,再也不理会江湖上的恩恩怨怨,封名隐退。” 墨冉听到黑石这样说,自然心中欣喜,当下乖巧地点了点头,将臻首缓缓埋入黑石温暖的胸怀之中。 “此生有你,无憾。”墨冉羞涩的话语淡淡,暖着黑石的心,热着两人的情。 黑石也是深感幸运,刚欲答言,哪知纸窗猛地飕飕飕,破露开一个大窟窿,冷风随之吹进,接着一柄绑着红线的飞刀已经狠狠地插在了屋内的木柱上,而刀尖,插着一纸信函。 “谁!”黑石冷啸一声,青龙剑骤然出鞘,气势外泄,猛地剑气灵空贯出。 “当啷!” 猛地,如环佩相鸣一般,青龙剑当空被三柄梅花镖击回,可见这人,功力并不算浅。 “锵!” 青龙剑自半空兜了一圈,再度归鞘,而黑石的目光,却并未停留在青龙剑身,而是盯着地上那三柄梅花镖,眼瞳的神情,惊疑不定。 “裘哥,裘哥,你没事吧?没伤到哪里吧?”墨冉被这突变吓得一惊,接着赶忙拉着黑石,左看看右看看,急促问道。 黑石摇了摇头,复杂的看了一眼墨冉,接着轻声安慰道;“没关系,冉妹你且先留在此,我出去看看!” 墨冉刚欲开口,黑石却已经如风一般,蹿了出去,行色匆匆。 没人注意到,此时此刻,先前在客栈上被飞刀插着的信纸,已经随着黑石的离去,不翼而飞。 “飕!” 黑石若流影般,骤然掠出,脚步斜踏,飞檐走壁如履平地,可以说到了黑石这个层次的武者,轻功是否高明都已无用,单凭内力的劲气便已可以飞掠出数丈之远。 而这客栈之后,便是紧靠着一片湖,前面的那射出飞刀的人影,此时此刻也已经是在踏水借力,蜻蜓点水而过。 “鸢儿,是你吗?这么多年,你去了哪里?”黑石眼瞧前面的人身影连烁,自水面只是轻轻一低,便已二度拔起,不禁边追边发问道。 前面的身影闻言一颤,但却也不止步,只是闷着头的只顾前行。 “鸢儿,等等我。”黑石低吼一声,开口疾呼道。 黑影依旧不停,只是掠过水面,蹿逃而出,消失在夜色迷茫之中…… 黑石赶忙掠了过来,却已不见人影。 “鸢儿……” 黑石低头打开先前的信纸,缓缓打开,大家闺秀般的工整字体浮现眼前。 “在你的长安,梦我的江南。三更夜,小河畔。君人才子伴纸鸢。”黑石看着信封的三行字,细细呢喃,读着读着,泪水涌现。 长安,江南。 才子,纸鸢。 “真的是她……”黑石看着信纸,唇角都有些颤抖,发的苍白。 三更时分,小河畔旁相见么,即使如此,先前你为何不能留下片刻,与我相谈? 多年未见,你,还好吗? 而此时此刻,真正的桥畔,一道黑影已经掠了来。 “飕!” 这人丝毫未做停留,猛地掠进湖旁的林子。 “他怎么样?”一道女子的声音猛地自林子里传来,接着,一个穿着青色素袍的倾城女子已经急忙轻移莲步,走了出来。 那掠下的黑影抬头看了看这女子,半晌后,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还没死。”那黑影开口,沉闷且嘶哑,竟是个男子的声音。 看来这黑影,根本不是黑石意料之中的纸鸢,那么…… 他是谁?为什么会有纸鸢的红线飞镖。 “首领,我做不到,我怕再次见到他,这个任务,血鸢要让您失望了。”那穿着素袍的女子咬了咬唇,半晌后,看着那飞来的黑影,娇声开口道。 黑影闻言,却是猛地骤然狰狞冷笑,冷声开口道;“血鸢,既然入了暗河,就没有可以放弃的任务,除非,你死。” 那女子闻言,却是愣在了当场,接着,她却猛地抬起已经充满泪光的双目道;“首领,让我见他最后一次,大不了,我一死,只求首领看在我血鸢多年为暗河做事,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饶他一命。” 那黑影闻言沉默了下来,看着素袍女子道;“我可以让你见他最后一面,等你离开,我再带人一齐出手杀了他,这样你心愿已了,而且,在他心里,你永远是温柔娴淑的江南纸鸢!” 原来,这位倾城女子,便是黑石口中的纸鸢。 “不,首领……求你不要,血鸢这么多年为暗河卖命,接下的任务超过百件,从未失手,今天变只求您这一次,鸢儿在见过他后,便自行了断。”素袍女子几乎哭了出来,不断央求道。 那首领看着素袍女子如此作势,身形微颤,半晌后,终究是暗叹一声;“便依你罢。” 素袍女子闻言哭声一止,接着破涕为笑,欣喜开口道;“真的?首领,鸢儿果然没有跟错人。” “你为我暗河,戎马半生,既然是你最后的请求,自然便依了你。”首领摆了摆手,开口道。 人心险恶,却也有善良之时。 第一百一十八回 夜梦江南 [本章字数:2023最新更新时间:2014-10-0320:05:26.0] 几点繁星遥布天上,湖水平凉,缓淌。 看不到几点晕开的水涟,几只闪烁着暗光的萤火虫缓缓缭绕低飞,自低空兜着圈。 这片映着星光圆月似玉镜的湖中,静立着一弯小桥。 桥上佳人,水中鲛。 纸鸢。 臻首轻轻仰望这,看着漫天星光,嘴角微掀起一分温暖的弧度,她的手中,端着一个玉壶,里面可想而知,装的定是让人神魂梦醉的琼浆。 先前首领的话,再度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既然你执意如此,那便拿着这樽酒壶,这酒壶可是大内之中的宝物,壶柄上有个小孔,按下有毒,松开无毒,这毒只够一个人的量,今天你们只能一死一生,至于你们谁亡谁活,与我无关。”身穿夜行衣的首领看着血鸢,递过一樽嵌着几颗璀璨宝石的玉壶,口中依旧那般冷寂的道,不待一丝感**彩,让人怀疑他是否真的是人。 生死,在他眼里,竟然如此平淡。 或许,只是沾染的太多。 习惯,成自然。 “裘哥,今日只要能再见到你,纸鸢死而无憾。”佳人俏立石桥,看着远方的也色迷茫,淡淡呢喃。 天色将至,三更时分。 “飕!” 猛地,一声轻响撕风,远方清湖深处,黑影已经斗转掠来。 那人的轻功极为高明,不过几个呼吸,已经自遥远之处横行踏水而来,每一次脚尖微微借力,都可以偏偏拔飞,而全身上下不沾水渍。 “银烛秋光冷画屏,轻罗小扇扑流萤。” 黑影刚显出身形,看着那在萤火虫围绕的湖面中心桥头矗立着的佳人,轻轻一笑,朗声道。 纸鸢闻言,却是双眸骤然大睁,眼中泪雾朦胧,这声音让她已经知道来者是谁,于是也是莞尔一笑道;“天阶夜色凉如水,坐看牵牛织女星。” “鸢妹,这么多年不见,你还好么。”男子的身影浮现,不是黑石,还会是何人? 纸鸢看着面前的男子,却是轻声开口道;“这话,我也正想问你。” 其实纸鸢不过是多年未见黑石,而且也确实芳心暗许,此时才这样问道,想先一步知道黑石的状况,哪知道黑石此时却以为是纸鸢因为黑石与墨冉相爱才有些醋意的发问,当下赶忙解释道。 “当年是你突然消失不见,师妹却又待我如初,她是个好女孩,理由有人用生命来守护。”黑石有些无奈,看着纸鸢黯然叹息道。 纸鸢闻言,却是抬起臻首,看着黑石道;“好女孩?那我呢……” 黑石转过头去,看着纸鸢,轻声问道;“当年,你去哪了。” 纸鸢默然,没有再开口。 她的脑海中依稀记得当年,在江南池畔,两人携手的最后一天。 记得那天,也是在江南的一座青石桥之上,两人说好要一并远离喧嚣,从此厮守一生。 但其实,黑石并不知道的是,纸鸢之所以接近他,是因为暗河首领的命令。 不过人和动物不同,即便带着目的性,若是合适,自然会动真情。 纸鸢在暗河的代号是血鸢,她在暗河执行过的任务不下百例,却从未失败过,但此刻与黑石的任务,却是血鸢唯一的败绩。 杀手有情,本就是个笑话。 因此那一次,血鸢并没有跟黑石走,因为她怕因为自己,暗河对黑石会正式展开行动,血鸢在暗河行事半生,对暗河的实力,最清楚不过! “我心有所属,自然要离开你。”纸鸢微垂着头,不敢再看着黑石,狡辩道。 黑石闻言愕然止步,看着面前的纸鸢,眼神复杂的道;“心……心有所属?” 纸鸢看着面前的黑石,尽管她心中十分不舍,如似刀割,她好想冲到他的怀里,告诉他,倾诉一切,告诉他自己并不是不爱他了,而是被人所逼,告诉他如果可以,她好想陪他一生一世,永永远远,长相厮守,哪怕他取了墨冉,她也不会介意。 “你何时心有所属的?你……你可还记得,答应过我要嫁给我,你说过只爱我……”黑石双瞳惊疑不定,看着纸鸢,颤抖着唇道。 这番看似痴情的话纸鸢听到后,先是身形一颤,接着等她抬起头时,脸上的楚楚动人已经变得冷艳,刻薄道;“这种骗小孩的话,你居然会当真?亏江湖上的人还将你夸誉的似神明一般。” “……” 黑石默然无语,看着面前冷艳的纸鸢,双眸充泪,一时间,千言万语汇到嘴边,却也蹦不出来半个字。 “我以为是真的。”黑石半晌后,终于苦涩的低头开口。 纸鸢闻言,双瞳紧锁黑石,在黑石看来,这是愤怒的目光,而其实对纸鸢而言,这目光,是柔情,是不舍,她好想一辈子拥有这个男人,自今生,到明世。 “你说你把这些话当真?那么,你也曾答应过我只爱我一个,为什么又爱上了墨冉?”纸鸢强壮不屑,轻笑一声,接着开口冷声问道。 黑石闻言口中一顿,虽然想解释,但确实,对于他而言,墨冉的重要,自然是唯一,他不想伤害她,一时间,却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纸鸢就那么平淡的看着他,双瞳变幻。 “鸢妹,其实我心里……”黑石终于再也忍受不住,低吼一声,猛然前踏。 “够了!” 哪知黑石还未说完,纸鸢便已经尖叫一声,打断了他。 “我们多年未见,陪我喝一杯吧。”纸鸢轻笑一声,将玉壶举了起来,而石桥的扶手上,已经放着两盏犀角杯。 黑石多年未见伊人,此刻怎会拒绝? “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既然我们如今已经没有太多的话,那便让话都融在琼浆之中,今晚,一醉方休!”黑石精神一震,赞同感叹道。 纸鸢亦没有多言,静静地,取过那两盏犀角杯,看着身旁的黑石,举着玉壶的手,已经有些不自觉地颤抖着。 双眸看着玉壶里的琼浆,她的心中在害怕,害怕这一杯销魂的美酒入腹,自己便再也看不到他了。 销魂琼浆,几番别离。 第一百一十九回 将进毒酒 [本章字数:2143最新更新时间:2014-10-0420:29:47.0] 银烛秋光冷画屏,轻罗小扇扑流萤。 天阶夜色凉如水,坐看牵牛织女星。 这里湖的水,微凉。 这里人的心,冰凉。 起码,对于用苦笑掩盖神色的黑石来说,他的心,是死寂的,冰凉的。 “你在想什么。”纸鸢端举着两盏通透的犀角杯,双瞳带着柔情地看着黑石,但话音却颤抖着,尽力掩盖着不舍道。 黑石举目平视,不舍的看着,手掌微颤,半晌后,轻叹道;“没什么,共饮吧。” 纸鸢看着黑石,半晌后,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用力维系着那本该不会颤抖的芊芊玉手,持着玉壶,看着那一滴滴流出的琼浆,她的葱指,没有按在壶柄,这杯琼浆,看来没毒。 “哗啦啦……” 这一杯酒淌下,没有丝毫的滞带。 添满了这一杯佳酿,纸鸢没有开口,只是轻轻地,用手指按住了玉壶的把柄,接着,她再度起身,添满了另一盏,犀角杯! 纸鸢的手有些颤抖,颤抖的极为厉害,似乎把不稳那玉壶。 “啪。” 一直宽大,温暖的手掌猛地贴在纸鸢的手背,纸鸢涣散的神光骤然凝视,抬头望去,那是黑石。 “我来帮你。”黑石看着纸鸢,轻笑着点了点头,接着用手抓过那玉壶,为那盏犀角杯添满,只不过他的手指,却也学着纸鸢一般,按着,或许连纸鸢都没有发现,黑石并不是无意识的按着,而是死死地紧按。 纸鸢目光紧随,看着黑石一滴滴将玉壶中的琼浆倒入杯底,半晌,空尽。 “你喝我这杯。”纸鸢看着黑石端着那杯有毒的酒,心中有些紧张,不禁开口道。 黑石闻言一愣,淡然的轻轻笑了笑道;“怎么?想让我一吻芳泽,唇齿留香?” 纸鸢嗔怪的轻哼了下,面色羞红,也不解释,赶忙伸手就欲与黑石互换酒盏。 黑石怜爱的看着羞红了脸的纸鸢,不禁轻轻一笑,接着缓缓接过纸鸢的犀角杯,但在纸鸢要接过黑石的杯时,却没有那么顺利,黑石有力的手掌,狠狠地握着犀角杯,不叫纸鸢拿走。 “怎么?”纸鸢眼神诧异,看着黑石,淡淡的问道,她不解且害怕,她怕黑石会误饮下那杯清酒。 黑石看着纸鸢,眼神深邃,仿若能看透一切。 “你……怎么了?”纸鸢有些心虚,细声细气的发问道。 黑石依旧沉默着,双瞳深邃,似是想将纸鸢铭刻在心中一般,永世不忘。 “呵呵,没什么。”黑石淡然一笑,摇了摇头,接着却是猛地一把拽回了犀角杯,开口朗声笑道;“既然是重逢第一杯,我们总不能干喝吧?” 纸鸢闻言不禁一愣,双眸微怔,苦涩的笑了笑道;“那你想如何?” “玩个游戏如何?”黑石轻轻一笑,接着不待纸鸢开口。两个杯子猛地再度交错变换,移形换影般,骤然乱了起来,左右急速互换,即便是纸鸢的眼力,却也都看不出到底哪个是有毒的,哪个是无毒的。 “你做什么!”纸鸢大惊,这样一换,万一黑石喝下了那杯毒酒,自己岂不是会遗憾终生,难道是天意弄人,冥冥安排。 黑石轻轻一笑,随手抓起一盏犀角杯,朝着纸鸢扬了扬道;“怎么样?喝下这杯佳酿如何?” 纸鸢蹙起黛眉,看着黑石手中的酒,就如同看到了满满一捧剧毒。 “慢着,酒都给我!”纸鸢突然娇喝一声,猛地伸出手,就欲夺下黑石手中的犀角杯。 但出人意料的是,黑石似乎已经知道了些什么,看到纸鸢双手抢了出来,却是忙地疾退,右手向前一引,酒杯猛地螺旋向后抛射。 “啪!” 黑石左手向上一揽,犀角杯已经稳稳地落在了手上,作势欲饮,而至于纸鸢,一招落空,却又看到黑石将饮,赶忙再度前踏,欲夺酒杯。 “把那给我!”纸鸢此刻已经急的几乎哭了出来,娇喝一声,猛地揽去。 “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君莫停。”黑石轻笑一声,话语刚出,手已再度控杯躲开了纸鸢的前攻。 纸鸢微蹙黛眉,绵掌探出,连环夺去,接口道;“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 “哈哈,美人奏曲,自然是好事,不过我黑石,但愿长醉不复醒。”黑石朗笑一声,纸鸢步步紧逼,即便是他也不能顺利饮下,猛地脚尖轻震,身形爆退而出。 纸鸢闻言,却是再度抢道;“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便让鸢儿陪裘哥喝下这杯吧!” 黑石脚尖轻震,猛地翻飞而出,身在半空翻滚,但手中的酒杯却滴酒不洒。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黑石朗声开口,酒杯倾斜,琼浆已下。 纸鸢惊恐,不再抢攻,只是猛地撞了上去,仰头饮下那流琼浆,一滴不剩,纸鸢微闭双眸,泪莹落下,低声呢喃道;“与尔同销万古愁……” “鸢妹!”黑石大惊,赶忙再度返身抢了回来,但尽管速度再快,却也抢先不了,纸鸢的酒,已经滴酒不剩。 黑石的双眼瞬间湿润,苦涩道;“为什么?你喂我毒酒,不是想致我于死地吗?却又为何要拦下我。” 纸鸢听到,却是骤然双瞳圆睁,惊愕开口道;“你竟然知道?” “难道你以为我这数十载江湖是白闯的么,当年的五毒门都被我只身孤剑所摧,更遑论这毒酒。”黑石苦涩的微闭上眼,眼角的泪线淌下,纸鸢的逝世,黑石的心都碎了。 他本意是想饮下那杯毒酒……谁能想…… “裘哥,若有来世,我还想当你的妻……”纸鸢双目柔情满布,看着黑石,淡淡的呢喃道。 黑石看着纸鸢,没有再说话,只是耳畔再度回想起李白的《将进酒》。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 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君莫停。 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侧耳听。 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愿醒。 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陈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 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 与尔同销万古愁……与尔同消万古愁。 第一百二十回 暗河首领 [本章字数:2041最新更新时间:2014-10-2022:02:41.0] 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既然你不想我死,为什么还要添一杯毒酒……”黑石的面庞上满布泪珠,看着纸鸢,轻轻地开口。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裘哥,我从来没想过害你……或许,曾经有过,不过那夜之后,万念俱无。”纸鸢苦涩的轻轻笑了笑,有些痛苦的道。 不过叫人奇怪的是,为何纸鸢饮下了这剧毒的琼浆玉液,但却没有丝毫中毒的迹象。 “若有来世,你会陪着我吗裘哥?”纸鸢双目怜爱的看着黑石,颤抖着唇开口道。 黑石闻言,双目通红,细声细语柔声道;“我一定守护你,先别说话,我试试看能不能帮你把毒酒逼出来。” “砰!” 话音一落,黑石的双掌已经翻拍在纸鸢的后心,内力勃发,催劲欲迫。 “不,没用的,他的毒,没那么好解,不要白白耗费你的内力。”纸鸢却是猛地运气抵抗,疾退开道。 黑石一愣,勃然大怒道;“他的毒?他是谁?鸢儿,即便解不开,我也要试一试,怕什么浪费内力。” 接着也不等纸鸢回话,猛地前踏,就欲运功。 “飕飕飕!” 兀的,三道破风声连袭,自黑石背后电射而来。 “噗!” 黑石措不及防,根本没有留心别处,此时闻声飞镖袭来,却也已经躲避不开! “裘哥!”纸鸢惊叫一声,飞身跃出,几乎同时间,‘噗’的一声历响,已经同时命中了纸鸢的娇躯。 黑石大惊,赶忙疾呼,刚欲开口,背后破风声已经再来。 “飕!” 猛地,一道黑影疾速掠来,若满弓之箭一般。 “是谁!?竟然突施暗算一个弱女子,真是卑鄙!”黑石怒啸一声,眼看纸鸢为自己身受重伤,怎会不怒? 那黑影却只是轻轻掠下,看着两人,哈哈一笑开口戏虐道;“黑石,我出手对付的是你,是因为你自己无能,连自己的女人都不保护不了,反而让她为你送了命,你这样的懦夫,也配存活于世?” “闭嘴!”黑石咆哮一声,猛地抽身翻飞而出,右拳同时螺旋轰出。 那黑影武功不弱,看到黑石袭来,却也不躲,只是猛地双拳紧攥,齐势轰砸而出。 “找死!”黑石见状,不屑闷哼一声,右拳不自觉地又加了几分力。 纸鸢在一旁看到二人将要轰击,也是不顾口中淌下的鲜血,娇声喝道;“不要,裘哥!” “大浪淘沙!”黑石仰天咆哮一声,以腰为轴,右拳如似铁锤般骤然螺旋叠力轰出。 黑石右拳内劲螺旋嘶鸣,绞杀着拳周的空间,内劲的强横,甚至将空间都震开,泛起几点涟漪。 “轰!” 黑影身形如电,脚步撕风,呼啸而来,双拳若开天双龙般,骤然轰出,相对而战。 “噗!” 猛地,两人竟齐头仰天喷出一口猩红,同时倒跌出数步之远。 “你没中毒?!”黑影眼神一凝,接着急促的惊呼道。 黑石此时也是心中震惊,虽然他为人谦虚,但一身大旗门青龙堂的惊龙神功早已达八层造化,当今武林,即便不是独步江湖,但也已经足以说是傲视群雄,哪知这么一个不知是何处蹿出来的蒙面人,竟然便能与自己全力一击相抵,且不落下风。 “你究竟是谁?!”黑石咬牙强压下心中的真气,顺脉而行,内劲内敛,看着面前那不知来历的蒙面人,厉声喝问道。 蒙面人却没有答话,只是转头看向那女子道;“他为什么没有中毒?” 纸鸢看着蒙面人,只有她知道,面前这个人,就是暗河的首脑。 “我……我喝下了那杯毒酒。”纸鸢身中三柄暗刃,却也咬着牙开口道。 蒙面人一愣,接着道;“你不是想把没毒的那杯给他么?为什么他没有中毒,反而是你中了毒。” 纸鸢不解,开口道;“按下有毒,不按没毒。我自己喝下了有毒的那杯啊。” 蒙面人闻言,连忙追问道;“那另一杯呢?!” 两人这才想起,四下眼光扫视。 蒙面人却是突然看到,那杯酒早有摔在地面,看似清澈醇厚的琼浆四溢,竟然将石台的地面腐蚀,还不断地烧起一个个小泡泡…… “剧毒!”纸鸢看到,不禁捂住樱唇娇呼。 “怎么会这样……”纸鸢双眼惊疑不定的看着那捧洒落的剧毒水酸,不可置信的开口道。 “血鸢,他为什么没有喝!”黑影双瞳圆睁,开**喝道。 黑石没有开口,只是冷冷地看着那滩强酸地剧毒,双瞳暗暗盛放怒光,接着骤然开口怒啸道:“你骗了鸢儿,其实按了没毒,不按有毒!?” 这话刚一出,血鸢的嘴角却也是猛地淌出一道血线,显然,血鸢已经中了剧毒。 那黑影人眼瞳一缩,哈哈的阴冷大笑道;“那根本就是个盛满毒酒的酒壶,无论谁喝,都得死,我今天便送你们二人都上西天!” 血鸢闻言大惊,面色憔悴的看向暗河的领袖,冷冷地道;“为什么……我为暗河出生入死一辈子,为什么要骗我!” “是你的怜悯毁了你,我本不想让你死,反正你本就是要为黑石死的,只不过如今虽然你喝了毒酒,他也必死无疑。”暗河首领闷哼一声,尖锐着嗓子道。 不等血鸢再度开口,暗河首领已经再度启齿道;“你本就是个刽子手,你看似柔弱的外表下藏了一颗多么狠毒的心?这么多年,你杀了多少人?怕是连你自己都数不清。” 血鸢愣在了当场,不知怎么开口。 “啊!解药呢?我今天便叫你去见阎王!”黑石狂吼咆哮一声,左足猛地发力,身形炸射而进,拳脚幻影般追打相随,猛地赶上。 “嘿,久闻你这颗茅石的臭名,今日便来让我会一会!”暗河首领毫不示弱,当下猛地掌风横激,身形随之飘忽而出。 两人对上拳掌,心知对方都是武林中的好手,二人也不逞强硬打,只是身形连闪,以快打快,两人见招拆招,却谁也不抢半分,生怕露出了什么破绽给对方…… 第一百二十二回 锦衣十七 [本章字数:2011最新更新时间:2014-10-2823:27:56.0] 雨水打湿了地,湿润的泥土。 俗语道;“鬼王爷走湿不走干。” 大雨连绵的夜,百鬼夜行。 熊淍暗暗地笑,转头看看身后,虽然同样的一望无际,漆黑一片,但在熊淍心里,他的身后一定还矗立着一道人影,永远支持他,严厉却冷静,但为了他可以丧失理智的男子。 “师傅,你还会陪着我的,对吗?”熊淍的手在怀里攥了攥,那是剑鞘,是那柄为了节省熊淍出剑速度而放弃的剑鞘,但他没有扔掉,因为那是逍遥子给他的。 而如今,剑鞘内装的不是剑,而是灰,逍遥子的骨灰…… 一个人的路总是孤寂的,好似没有尽头的,熊淍眼下的路,似乎便是如此,浑浑噩噩的走,慢慢吞吞的行。 他的身子,都是僵硬的。 “踢踏踢踏踢踏……” 猛地,一阵闷响的蹄声自远由近,缓缓传来,闻声便知道是骑兵,而且是铁甲重骑。 熊淍浑浑噩噩的抬起头,双目无神的望着远方,他停下了脚步,就那么静静地沐浴在黑暗里,等待着欲来的风雨。 几抹律动的幻影缓缓掠来,相随而伴的,便是那震人发聩的铁蹄声轰鸣。 “这林子深处怎么会有重骑兵?难道说……是唐门!”熊淍的情绪极度不稳定,此刻所有的事情,在他心里,都将和那击杀逍遥子的凶手挂上钩。 “蜀中唐门。”熊淍的双眼霎时笼罩上了一层妖异的猩红,杀意涌动,死死地凝视着前方,双瞳就好似两柄利剑,贯穿虚空。 “飕!” 猛地,极光掠过,虚影落下,已经电般迫到了熊淍的面门之前,紧接着,铁器的铿锵已响。 “锵!” 熊淍的链剑猛地再度激起万丈剑霞,铿锵声颤鸣,紧接着,剑锋已然破空,横刺向前。 “嘿,你这厮生的白白净净,怎的如此不规矩。”面前的黑影突兀传来一道汉子的低啸声,接着猛地炸雷般闷响一声,鞭腿已经狠袭在熊淍的胸膛上。 “咚!” 熊淍几乎是瞬间,身形骤然化为黑线,炸射而退,胸膛已经引出了一块青紫色的脚印。 “啪!” 猛地,脆响轻鸣,接着一道倩影已经抢在了那黑影之前,一巴掌毫不客气的扇了上去。 “放肆。” 娇喝声传出,熊淍已经知道来人是谁了。 岚凤,那个紫禁城中的大小姐,大明阎罗军,官正三品的两朝重臣,锦衣卫指挥正使岚啸天的千金。 “小姐,他先动手,属下自卫这才……”锦衣百户郎脸上吃痛,却也不敢发作,只得捂着脸委屈道。 岚凤猛地蹙起黛眉,呵斥道;“他便杀了你,也是活该!” “小姐,他不过是个江湖雏……”徐辰的下手锦衣试百户冯铧此刻却是不禁插口道。 “锵!” 岚剑猛地当空,横架在冯铧的脖颈,剑势之快,就连搅杂的冷风都已经将风化的脖颈勒出血红的伤口,猩红流出。 “你们只是我的狗,我只需要你们的忠诚,不需要你们发表言论!”岚凤双瞳紧锁,剑眉横立,纤细的臂斜倚着寒剑,不颤不抖,极为冷漠的态度对冯铧开口。 冯铧心中大骇,不然说话。 或者说,包括冯铧身后的铁木,他们三人都不敢说话,低垂着头。 在他们的印象中,岚凤第一次如此,如此的发脾气,如此的……让人寒冷。 “你不必如此为难你的手下,要杀要剐,便看你的手段了。”熊淍缓缓踏来,手中的链剑平举,冷视前方。 徐辰闻言,冷哼一声,接着微偏过头,看着熊淍,冷言道;“逢指挥使大人啸天密令,押你入京,等候发落!” “笑话,想抓我?有能耐便来试试。”熊淍不屑地轻笑一声,接着链剑上内劲强鼓,劲风呼啸。 徐辰猛地右臂轻舞,腰间佩戴的窄刀绣春缓缓拉出一尺,刀锋映月,闪烁出几点耀目的银辉。 “锦衣卫、绣春刀,我早就想试试了。”熊淍链剑缓缓扭转,轻轻冷哼着道。 三名锦衣卫最后的那人闻言笑了笑,接着猛地朝身后一拉,一道身形被扯了出来,狼狈不堪。 残破不堪的白色衣袍,黑发四散,双瞳里的神光有些涣散。显然,他已经疲惫至极。 “师叔!”熊淍大惊失色,愕然开口。 不错,这将死之人,或许别人不识,但熊淍却是识得,不因别的,只因这人,便是熊淍的师叔,有长生剑之称的白玉京。 昨夜时刻,密林之中。 鬼雨夜,绣春杀。 “锵!” 白玉京的长生剑当空疾舞,银光烁烁、剑风冷冷。 长生剑无愧是当世第一传世神兵,剑锋之锐利,吹毛发短,削铁如泥。 即便是锦衣卫那一柄柄号称当世阎罗的兵刃,通体精钢打造的绣春刀,哪怕是仅仅刚一触碰,也会露出几点铁 茬! “白玉京,快快束手就擒,负偶顽抗,不过死路一条!”锦衣卫试百户铁木清啸一声,紧接着也是猛地抽刀前冲,与冯铧并肩,绣春刀分合而攻,将白玉京逼的边打边退。 “锵啷啷!” 锦衣卫第四人此时也是猛地抽剑蹿了出去,这人风华他们一直没有说起他的名字,或许,他根本没有名字。 “锦十七,留下活口!”四名锦衣卫中官职最高的正六品锦衣百户郎徐辰见到那黑影蹿了出去,赶忙开口嘱咐道。 “我有分寸。”幽魂般尖锐的嗓音底哑地传了出来,阴冷到好似不属于这个世界。 “嚣张是需要本事的!”白玉京冷哼一声,脚步左后方轻踏,紧接着猛地长生剑当腰转刺,贯彻而去。 锦十七闻言轻笑了笑,紧接着开口冷怒道;“嚣张是需要本事,而我,正好有!” 白玉京左脚斜踏,身形飞移而出,长剑横空,已经探了出来。 “怕你的本事,还没练到家!”白玉京冷笑了笑,开口怒道。 锦十七显然并不是个多言的人,绣春刀轻挽,紧接着便斜劈了出去,很疾,很利。 嚣张需要本事,而我,正好有! 第一百二十三回 缘聚缘散 [本章字数:2032最新更新时间:2014-10-2922:54:20.0] 白玉京的剑很快,剑势非凡,好似疾风骤雨般的剑影层层笼下,但锦十七的绣春刀却也同样的快,两者相敌,雨打芭蕉! “飕飕飕……” 两道人影如箭般化作极光掠过,两人交错合攻,攻势迅猛无匹,白玉京的长生剑贵在锋利,而锦十七的绣春刀,则是胜在多变。 “锵啷啷!” 两人刀剑相对,铿锵声接连不断,两人愈打愈快,到了后面,甚至连冯铧,铁木两大锦衣卫都已插不上手,不是不想帮,而是这场竞技水平,已经高于二人。 白玉京脚下倒运七星,边打边退,却也不失章序,长生剑圆舞,铁弧长鸣,逼的锦十七也是险象迭生,各自都未占得半分上风。 尽管长生剑锐利非凡,但白玉京接连几番激斗,此刻再战,本就已气竭,此时与锦十七高强度战了近百回合后,气息已经有些虚弱,但却已经有些逞强的咬牙道;“看不出你还有些能耐,不过怕你也是快要到极限了。” “我必须承认,你确实是把好手!”锦十七轻笑一声,绣春刀划风斜劈而过。 白玉京不及答话,看到绣春刀撩来,也是赶忙抵挡,没有答话。 “活人有痛感,这是你与我唯一的差距,你先前那句话很可爱,因为你永远不会理解死人的承受极限是多少。”锦十七低声阴森轻笑一声,接着猛地刀法前引,一刀顺着白玉京的臂膀划了下去。 “噗!” 猩红的血花当空绽放在白玉京的臂膀上,顺流而下,缓缓而淌。 “砰!” 白玉京脚掌再度震地,身形瞬间拔飞而起,咬牙嘶吼一声,长生剑探出,当空劈斩了出去,这道剑芒刃中撕风,几欲破敌,可以说隐隐已经逼出了剑气! “死人?那便该本份些,下地狱吧!”白玉京怒啸一声,手中长生剑无故自鸣,剑刃当空,剑气横空。 锦十七看到白玉京作势拼命,当下也是低声清啸,紧接着刀锋挽起万丈茫,疾斩而出。 “锵!” 刀剑相交,剑气纵横洒过,留下的,不是剑痕,是破碎的绣春刀。 一蓬血花,一颗人头。 双瞳神光涣散,那是锦十七! 而白玉京也不好受,身上绣春刀痕纵生,血痕十数道,衣袍都已经几乎撕裂,黑发随风,早已乱…… “放肆!” 锦衣卫百户郎徐辰怒啸一声,掌缘前顶,猛地引出腰佩绣春刀,前攻而去,刀势迅猛,疾攻而至。 “飕!” 这一刀去的极快,白玉京一剑斩下锦十七的头颅,让徐辰瞬间丧失了理智。 “徐百户,刀下留人!”娇喝声传出,声音微小,但却如同一柄重锤,将徐辰从暴怒中敲醒。 “锵!” 徐辰手中的绣春刀骤然停滞在半空中,无故自鸣,停在白玉京眼前,半指而已。 “滴答……” 猩红的血珠砸落,浸润在泥土之中。 “知道么,你本该死在我这一刀之下。”徐辰双目冷若寒冰,死死地盯着白玉京,冷淡开口。 白玉京浑浑噩噩的抬起头,嘴角微微一撇,轻笑了笑道;“你以为你可以杀掉我?” “你在做无谓的挑衅。”徐辰双瞳凶光隐现,绣春刀就指在白玉京额头前不住的打旋。 白玉京嘴角微撇,冷声开口到;“如果你以为你杀得了我,证明给我看。” “想见证我的刀法,需要付出生命的代价。”百户郎徐辰额头上青筋暴起,声音已经因为愤怒而变得沙哑低沉,强压怒火。 白玉京双瞳紧锁,开口道;“将你的刀,顺着我的脖颈划下去,或许会让我钦佩你一些。” “徐辰,够了,将他击晕便好。”岚凤的声音再度传出,显然,她不愿意让白玉京死掉。 “是,遵命。”徐辰不甘的咬了咬牙,接着猛地将绣春刀横摆,以刀背砸在白玉京的脖颈背后,闷响一声,已经倒地晕了过去。 大雨连绵,雨打芭蕉。 熊淍的双瞳看着面前的白玉京,已经没有别的话了,尽收眼底的,只有衣物残破,黑发凌乱奄奄一息的白玉京。 “师叔……”熊淍双眼已经怔住了,看着白玉京,苍白着唇颤抖呢喃道。 锦衣卫徐辰轻蔑一笑,缓步上前道;“负偶顽抗,死路一条,熊淍,聪明些,跟我们回紫禁去吧。碍于小姐好像是对你这野小子有些兴趣,我并不想让你太难堪。” “笑话,你将我师叔如此折磨,难道还是给我面子不成。”熊淍双瞳充血,有些阴森的对徐辰开口,而他手中的链剑,早已经隐隐作响。 徐辰这些天也已经太累了,从不爱多言的锦衣卫,在近日,开口太多了…… 当下就势动手,绣春刀已经紧攥在手。 “徐辰,慢着,放他走。”岚凤的声音却在此刻猛地传了出来,打断了徐辰。 百户郎徐辰和倚剑的熊淍在此刻同时一愣,半晌后,熊淍也疑惑的开口道;“岚小姐,我熊淍在江湖上,虽然是名不见经传,但我也是个爷们。” “你是个顶天立地的好汉,我一直深信不疑。”岚凤看着面前那脸上尚还沾满血迹的熊淍,不禁娇柔的轻声开口道。 熊淍看着面前楚楚动人的岚凤,不禁咬牙开口问道;“可你我并不相识。” “或许,我们前世相恋。”岚凤看着熊淍,一字一顿,仔细的道。 熊淍呆滞的睁着双眼,楞楞的看着面前的岚凤,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开口。 而在此刻,徐辰却是猛地身形拔飞,紧接着,三道幻影激射而出,措手不及,只不过瞬间,熊淍的左肩,已经见了血。 “徐辰,你做什么!”岚凤大惊,赶忙娇喝出口。 熊淍的双眼在此刻朦胧,看着岚凤,他的眼眶有些湿润,因为娇美的岚凤此刻在他的眼里,好像化作了一个男人。 “岚,是你么?你怎么在这?难道是我已经死了么?师傅呢?师傅,淍儿来了……”熊淍的双眼微闭,眼神已经虚幻,看着漆黑的天际,仿佛灵魂降临。 人的命,天注定。 缘聚缘分,因缘而聚,因缘而散。 第一百二十四回 锻器圣手 [本章字数:2132最新更新时间:2014-10-3111:27:06.0] 漆黑的夜,四匹铁甲重马前后有序的奔驰着。 蹄声渐响,路的尽头,扬起沙尘,那是四骑将至的信号。 “淍哥,我不会让他们把你带走。”女子的声音自树梢上传来,别人或许分不清,但能称呼熊淍为淍哥的,唯有夏芸一女而已。 不错,正是夏芸。 此时此刻,黑暗,是她隐匿的面纱。树梢,就是她的栖身之所。 她手中攥着一柄闪闪发亮的匕首,精巧且锋利。 “我要用生命守护你,没人能从我身边夺走我至爱的人。”夏芸双瞳遥遥看着远方漫天扬起的沙尘,尽管面前是一片荒凉与虚无,但双瞳中仍是仿若好像能看到天际边熊淍的灵魂一般。 “踢踏踢踏……” 马蹄声轻响,沙尘弥漫。 四骑健影自远方的边际横驰而来,当先一骑,一女一男。 岚凤牵着缰绳,一双用力的双手紧紧第环抱着她纤细的腰肢,那是熊淍的手。 有力,坚定。 岚凤看着远方,眼神飘忽不定。 “我会求干爹饶恕你,即便不行。我冒死也会从牢狱中救你出来的,你早已驻足在我心中了,熊哥。”手指因用力过强,将指骨都捏的青白。 没有人知道,岚啸天为什么突然多了这么一个女儿,京城中都以为是深院闺秀,殊不知这俏丽女子,是在一次暴雨的夜,让岚啸天捡回家去的。 黑云压寨,当时的岚凤很消瘦,穿着一身乞丐的百家衣,身上无数的创伤口,血液横流。 雨点暴雨般砸下,与岚凤的娇躯进行着一次次冰冷地连续触碰,深陷绝望之中,岚凤的眼都已经疲惫的睁不开丝毫,却在此刻,一张宽大的手掌出现在岚凤眼前,那样的坚毅,厚实。 “跟我走吧。” 沧桑而成熟的男性话音传进岚凤的耳中,紧接着,岚凤便一头昏倒在地。 冷风飒飒,时过境迁,事到如今,岚凤已经可以独自勒马持疆。 “小姐,前面就是鬼树林,很容易设伏,你且勒马减速,我先前去打探虚实。”徐辰不愧是锦衣卫百户郎,江湖经验颇深,看到前面草木茂盛,便侧头向岚凤开口。 只见徐辰两腿轻磕马腹,用力一夹,身形化为一抹幻影,当先蹿了出去。 “冯铧跟我来,铁木你保护好小姐。”徐辰人马掠过冯铧时,开口指挥道。 “是,遵命!”冯铧,铁木二人齐声应诺,紧接着冯铧拍马追出,而铁木则是减速慢行,与岚凤并排而走。 而此时此刻,夏芸则是矗立树梢,看着下面扬起的沙尘,有些紧张,手心中都出了些汗。 徐辰的一骑当先,出乎了她的意料,夏芸看着远方在铁木马侧缓行的岚凤,不禁皱起了黛眉。 “锵!” 兀地,一声铁器的铿锵铮鸣而起,紧接着,黑影炸射而出,猛地自马脊上掠到半空,绣春刀已出。 “何方歹人,现出身来!”徐辰冷哼一声,紧接着绣春刀横斩出去,内力长鸣,断空而出。 夏芸娇喝一声,显然,徐辰突兀的先发制人,让她措不及防,但身为曾经武林盟主夏惊云的女儿,又岂会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烽火霹雳雷!”夏芸低呼一声,紧接着手一挥,猛地,五颗铁甲黑珠已经激射而出,正是当日与贺兰神拳对抗时所使的暗刃。 徐辰闻声大惊,烽火弹的名头,江湖上谁人不知?哪人不晓? 当下心中不禁骇然,一掌隔空拍去,身形疾退,就欲闪避。 “砰!” 五颗炸雷激射在地面上,爆发出一声闷响,是的,是闷响,因为这铁丸,根本就没有炸开! 徐辰的身形刚才躲避开,此刻见到,脚步不仅一滞,心道江湖传闻烽火霹雳弹是江湖上杀人于无形的利器,每一枚都可碎石填海,毁天灭地之威。 “可如今……这威力怎的。”徐辰双瞳惊骇的看着那陷下去的五个坑,口中疑惑的开口呢喃道。 夏芸此刻却是猛地单手倚着熠熠生辉的匕首天降而下,猛地转开刀锋,朝着徐辰刺下,口中娇笑道;“想不到被称为人间阎罗的大明锦衣卫,竟然会被这么五个铁丸骗到。” 徐辰闻言,勃然大怒道;“你唬我!” 大怒之下,徐辰刚欲迈步跳来,那五颗铁丸却是猛地炸开,平地惊雷一般,徐辰猝不及防,衣袍都被劲风震裂了开来。 “玩了一辈子鹰却教鹰给啄了眼。”徐辰大怒闷哼一声,紧接着当空劈出。 想徐辰游历江湖半生,他的绣春刀,一生饮下的血液,若是放在一起,都足以将他的刀刃泡绣,怎知今日会被这么个弱女子坑骗。 “锵!” 未待徐辰反应,夏芸先前已经以匕首横空刺了下来,此刻自然是她抢先半分,当下匕首刺过虚空,直袭徐辰海枕穴。 徐辰目光紧锁匕首,身随眼走,看着匕首将落,徐辰猛地将绣春刀反转,用刀柄横砸出去。 “砰!” 两柄铁器相交,夏芸借力后翻,躲避跳开。不过徐辰的绣春刀柄,却竟在受下了那一击之后,裂痕密布开来。 “这是什么神兵,竟然可以削铁如泥!”徐辰心中再度一惊,心道武林盟主的家底果然深,家里的千金居然先有烽火霹雳弹,后有神兵利器,不得不防啊! 夏芸冷哼一声,再度娇躯扭转,紧接着匕首前伸,猛地刺去,同时开口道;“匕刃,蝶舞。” 徐辰闻声一愣,接着脱口疾呼道;“神兵蝶舞?你和有锻器圣手之称的徐夫子是什么关系……” 夏芸闻言不屑轻声哼笑道;“杀人如麻的刽子手居然还知道徐夫子?还真是叫我刮目相看呢。” “你可知道我的刀法名讳?”徐辰双眉紧蹙,看着夏芸一字一顿道。 夏芸不屑地鼻声哼道;“锦衣卫练得不都只是大明的六势五杀么?还会练出什么人使的招数不成?” “如果你当真与徐夫子前辈认识,或许该知道一门绝学,百晓生前辈的独门刀法,夺颅刀法。”徐辰凝视着双瞳,死死地盯着夏芸,阴森开口。 夏芸捂嘴吃惊开口疾呼道;“你竟知道徐夫子师傅与百晓生前辈一同隐世?!” 百晓生,徐夫子。 一个精通当世百家武学,一个乃是锻器圣手,铸造千余神兵利刃! 江湖血雨卷腥风,通灵百家剑魂鸣。锻器圣手徐夫子,五金冶炼铸神兵。 第一百二十五回 旧梦闻香 [本章字数:1982最新更新时间:2014-10-3118:42:00.0] “锵!” 铁器的铮鸣连响,火花四耀,两道身影自树梢上急速的穿梭,身形交替。 徐辰的刀法,时快时慢,却刀刀精准,绣春刀每一次的寒锋所指之处,都是见血封喉的致命大穴。 “锵!” 夏芸身形御风而走,双足发力,自树梢上不断的奔出跳跃,手中匕首也是犹若疾风暴雨般的夹攻而出,身形流转,如似翩翩蝴蝶。 “金蝶匕法,你倒是把蝶舞这神兵的功夫学了个干净。”徐辰一边劈砍出绣春刀,一边轻哼道。 夏芸闻言娇喝一声,也不答话,纤细的腰肢扭转,手中匕首猛地变招划下,招式变换,耀眼夺目。 “不过怕是还欠火候。”徐辰轻笑一声,紧接着绣春刀猛地上撩,衣袖飞扬,劲风呼啸,可见这一式,蓄力迸发。 夏芸也不退让,再度加了几分力沉与匕首钢刃之上,贯穿而下。 “锵啷!” 寒意袭人,劲风凌厉如刀,两者相抵在半空中,火花四溅。 “火候虽浅,除你已足。”夏芸轻哼一声,玉指轻转,匕首猛地调转,下一秒,瞬间就已经错过了徐辰劈过来的绣春刀,恰好朝着徐辰的风府穴刺去。 “锵!” 慌忙之下,不过电光火石间,徐辰的绣春刀反刺,转眼间便已经卡在了匕首与徐辰脖颈的缝隙之中。 “言之过早!”徐辰冷笑一声,刀锋弯挂,顺势劈出,血线顺着刀痕迸发,夏芸的臂弯瞬间浮现出一条猩红的血线。 “砰!” 夏芸身体受创,重心失衡,猛地自树梢坠落了下来,还好她轻功步法的基础尚佳,将落地之时,已经以一式‘金鸡独立’矗立地面。 “百晓生前辈传下的刀法果然神乎其技,夺颅刀法,果然名不虚传。”夏芸面色有些苍白,咬唇忍着手臂上传来的阵阵痛感,艰难开口道。 徐辰冷哼一声,没有作答,只是一对眸子,更加寒冷了起来。 “不过怕你的夺颅,却也并非正道吧。”夏芸狡黠的眸子月牙般弯了起来,有些隐晦的开口道。 徐辰闻言竟然是猛地一愣,接着有些阴沉的说;“此话怎讲。” “虎跳涧崖、虎头开面、春风一渡。这三招,不知去哪了?”夏芸轻轻一笑,神兵蝶舞紧攥在手,双瞳死锁徐辰,试图寻找破绽。 徐辰闻言,手中再度紧攥了起来,绣春刀身微微颤抖,看着面前的夏芸,喉结轻咽几下,没有开口。 “飕飕飕……” 猛地,三道寒影激射而出,而锦衣卫冯铧的身形,此刻猛地在夏芸身后突兀显出,教人防不胜防。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噗!” 血点轻响,夏芸已经高高跃起,浮在半空。而与此同时,徐辰的刀却神不知鬼不觉的猛然插进夏芸的视线当中。 “锵!” 一点寒光,万丈茫。 夏芸倒下了,终究还是倒在了绣春刀下,不过她没有死,因为那份布下的牢狱名册中,本就要求诛熊淍九族,而夏芸既然救下熊淍,那边说明有关系,既然如此,便一同关押入大牢便好。 黑夜的风,冷冷作响。 漆黑的魅夜、飞驰的健影、皇城的紫禁。 熊淍和夏芸一同随着这四骑锦衣卫的马队星夜兼程,赶回京城。 睡梦之中,熊淍始终嗅着芬芳,好似是少女的幽香一般,不过不知为何,这份独特的幽香,好像并不陌生,反而,似曾相识…… “究竟,是谁的?” 这是熊淍睡梦之中,无数次发问的问题,这个问题的回答者,是他自己的心。 皓月当空,四骑绝尘,唯独当先那骑,男的软倒在马上,而身后的倩女,却是紧紧的拥他入怀,那是岚凤的娇躯。 她怀里的俊朗,姓熊。 皓月皎洁,飒飒夜风轻掩,琼光玉洒,高台楼宇,却道何处相思最断魂?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殊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在紫禁的大内宫阁之中,一威武神俊,约莫二十年岁出头的汉子醉卧在一方宽椅上,举杯望天,紫金罗袍加身,锦带束发,腰间缀着的通透玉佩不住的轻响,如高山流水般,冷冷作响。 蔼蔼东风寒,琅琅环佩音。 他的脸色已经有些涨的潮红,剑眉星目遥望高挂九霄之上的青光皎月,本该圆润莹亮的月,却在近日有些隐隐残缺。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 只觉地鼻子一酸,也不知为何,或许只是心系佳人,亦或者是担忧国事,此时此刻,这汉子却不禁黯然长叹。 环顾四下,虽说宫阁之中,应是金碧辉煌,但眼瞧这内殿,却倒也简洁,仅一方桌案,一张长床,一壶佳酿,一盏夜光莹杯,不过这夜光杯中的酒,却是不住的减少。 他只顾得这般豪饮,望着月,不断的举杯,时而自己哼唱几句宫调、时而自己与自己走个行酒令,好似试图分散这股浓浓的相思惆怅。 奈何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推杯换盏、还未走几杯,已是双眼泛起晶莹…… 此刻他心系佳人,倒也无心再饮,心里尚还盘算着今夜独自浮一大白的想法自然也就作罢。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尘世中,也唯有此时,可让顶天立地的男儿汉潸然泪下,黯然神伤。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锦绣山河,万里江山,不抵一世柔情。金山银帛,策马天下,不抵笑颜如花……”这俊朗的汉子举目遥望,眉宇间透露着淡淡的忧愁。 都说金银是粪土,但不贪富贵者,尘世之大,能有几多?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究竟是尘世的地位重要,还是她重要?对于我而言,一定是他。岚儿,你去哪了?你可知道,这一个月,我日日夜夜盼着你的,笑颜如花……”汉子轻闭星眸,点点神光隐现,就这般,乘着这夜色,静了下来。 关山两地谁梦谁,流水无意恋落花。 第一百二十六回 紫禁牢狱 [本章字数:2026最新更新时间:2014-11-0114:18:08.0] 昼夜交替,没有人知道已经过了多久。 环绕的青石砖砌成的高墙和那面前横插地铁栏,禁锢了两人,禁锢了两个灵魂。 这里四处滴答着脏水,仅有一张残破的草席铺在地上,两具带有豁口的泥碗,还有阵阵地恶臭,空气中缭绕的,都是鲜血和汗水凝成的咸腥味。 不过好在,他已经习惯了。 他,是熊淍。 而之所以说是两具泥碗,便是因为这所牢房中,不仅仅有他一个人,还有一个女子,她姓夏,单名一个芸。 熊淍的双眼疲惫不堪,或许是岚家族的千金岚凤小姐有特意给狱卒交代,又或许是赏了些银两,总之,全牢房都只有将要赶赴刑场斩首的劳犯才能享受的烈酒,对熊淍而言,却好似白开水一样,无限量的供应。 平淡而乏味的生活,磨平了他的棱角,熊淍的锐气,熊淍的坚毅,被残酷的现实这块磨刀石打磨地丝毫不剩,此刻的他,酗酒烂醉,渡日如年。 夏芸此刻,却也没有那些别样的诱惑力,或许是再美的天姿国色,将她禁锢在这深渊大牢之中,也会教她无芳可赏。 但尽管如此,却不得不说,感情,可以摧毁一个人,就像是熊淍对逍遥子父子般的感情。但感情,亦可以给一个身陷绝境的人无穷的力量。 此时此刻,感情便是夏芸心中力量来源的唯一支柱,千金小姐,大家闺秀。何时受过这样的灾苦?她面色苍白如纸,她在这牢狱之中,可以少吃一顿饭,少安一宿眠,但却唯独做不到,少一次的呼喊,少一次的召唤。 熊淍自从被关押进牢狱之后,就似是变了一个人,只是止不住的喝酒,双瞳神光涣散,所有人对他说话,他都好似听不见,就连饭也不吃一口,只是僵硬地移动着手臂,将杯中的烈酒灌入口中,喉结有力的咽动。 而夏芸在这紫禁牢狱之中,便是如同一只呼喊魂魄的幼兽,不住的呼唤,她衷心地祈祷,自己这份坚持能将熊淍从内心的深渊中拉出来,尽管或许这份真心,会沦为徒劳……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现实的残酷,本就超乎人的想象。 星辰满布的夜,紫禁的一座宫殿之中,歌舞升平,八名倩女扭动着纤细的腰肢,摆动着云袖,舞动霓裳。 而一层金珠吊坠形成的帘幕之后,则是有一位身穿紫金罗袍的男子,懒散地瘫坐在宽椅上,左手举着一盏夜光杯,轻轻摆弄,转动着釉色茶杯,看着纹理,透过杯子看过去,仿佛看到的是另一个世界。 “报!” 兀地,尖锐响亮的声音自宫阁外传了进来,紧接着一连串的急促脚步声传来。 “砰!” 那一身奴才打扮的太监迎着金珠形成的吊帘半跪在地,头颅微垂,或许是与那帘幕之内的人身份相比自己过于低位,他甚至不敢抬头去看。 而此刻那身穿紫金罗袍的汉子却是皱起了眉头,摆动着夜光杯的手指也随之停滞,半晌后,金帘内传出了一道洪亮且低沉的声音,王者般的威压瞬间扩散。 “慌慌忙忙,成何体统!” 那进来禀报地太监闻言吓得面色一白,赶忙道;“小的……小的见来人步履甚快,心念定是贵事,而且这人身份特殊。小的这才慌忙冲进来禀报,还望……还望太子殿下不要怪罪。” 不错,这金珠之内的人,正是大明朝的太子,封名懿文太子的朱标。其父自然是明朝的无上皇者,朱元璋。 但朱标没有当上太子之前,表现的都是一副懦弱的样子,为人善良,但却有勇有谋,自从朱元璋封他为太子之后,朱标的野心才慢慢展露出来。 或许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这面似祥和的善良深处,究竟潜藏着扭曲到何种境地的心魔。 “来人身份特殊?笑话,大明朝,这天下都归属于我父皇,难不成这深夜之时,还是我父皇亲临不成!”朱标太子冷哼一声,有些微怒。 那奴才早已吓得面色发白,两腿筛糠般地抖着,紧接着赶忙开口哆嗦着道;“禀……禀太子殿下,来人乃是岚大爷的千金,岚凤小姐。” 岚家族长岚啸天,骁勇善战,岚家在京城也可以说是跺跺脚四海震的主,虽然岚啸天并不是朝官,但却是朱元璋身边的红人,岚家族人遍布天下,入朝为官的更是不计其数,因此,岚家族长虽不是朝官,但早已算是京城一霸。 “凤……凤儿来了?快请,快请。”本是蹙着眉头,王者风范尽显的朱标闻言却是犹若遭了晴空霹雳一般,赶忙惊坐了起来,也不顾压低着嗓子,连忙开口吩咐道。 “嗻!”奴才见状赶忙一拍袖子,再一低头,紧接着转身便跑,哪知刚跑出几步,却听见朱标太子再度发了话。 “慢着慢着,本太子亲自出迎!”朱标话未到,人却已经走了出来,一脸的迫不及待,看得出,他确实是日思夜想着这个女子。 不过日思夜想并不代表爱,想分很多种,或许是朱标贪恋岚凤的美色,或许是朱标想借岚凤来整合岚家族,亦或许朱标只是和其他的贝勒打了赌,看谁能征服这个傲气凌人的女子,亦或者,他是真心的深爱着岚凤。 其实这世间上的形形**,男男女女的事情,谁又能说透呢? 面对山势海盟,莞尔一笑罢了。 朱标健步迈了出去,有些迫不及待,甚至于他的双瞳神色间都充满了期待。 他每日每夜的酗酒,究竟为了什么? 是将自己沉浸在睡梦之中与这个寒冷如冰的傲人女子相见么? 或许是的。 她来找他了,这是朱标心里期盼了无数次的画面,这情形,在他看来,胜过万里河山。 不过,她来找我,为了什么呢?我期望是她想念我了,不过那可能么? 朱标的脚步缓缓慢了半分,心中的喜悦也被这一丝疑惑冲淡了许多。 会为了我,还是为了另一个男人呢? 红衣佳人白衣友,朝与同歌暮同酒…… 第一百二十七回 春梦无痕 [本章字数:2625最新更新时间:2014-11-0221:10:57.0] 依旧是那个脏水四淌地牢狱之地,死寂感甚浓,确实,今夜是月初,所有入狱的囚犯都已经拉了出去,装进邢车,赶赴刑场。 也或许是好运,月初不过三,行刑时都说是三的倍数,而推算下来,到了熊淍、夏芸二人,却是刚好差了一人。 因此他二人的死便比所有人都晚一天,这也是福分。 今天的星辰,或许对于熊淍、夏芸二人而言,是最后一次仰望了。 今天牢狱里很静,静到只有脏水滴答的声音,所有狱卒都已经不见,当然,大牢之外还会守着卫军。 “熊哥,这么多日了,你从未理会过我,芸儿到底错在了哪里?”夏芸红着眼眶,楚楚动人的望向熊淍,有些哽咽的开口。 熊淍没有回答,只是轻闭上了眼,没有开口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眼角湿润。 “我错在了哪里?熊哥,你还记得曾经对我说过的话么,我是你的芸妹啊。”夏芸看到熊淍这般模样更是心生憔悴,几乎是娇喝着大呼道。 时间滴答,如似飞轮,转眼即逝。 心死的人,脑子已经僵硬,心脏几乎停跳。 “海誓山盟,难道终是一场梦么……为什么如此?熊淍,难道你就这么恨透了我?来吧,我们轰轰烈烈地爱一场,哪怕你对我已经没感情了,可我已经深爱着你,我们明日便要彻底长辞人世,我从没求过你,今天,我求你这一次。”夏芸口中断断续续地乞求着,声音中几乎已经带了许些哭腔。 “夏芸,你和我的关系,我现在不能告诉你,不要再理会我,否则我会提前送你去见阎罗王,我不会手软!”熊淍猛地将手中那具泥碗摔砸在地上,“砰!”地一声,四分五裂,而随之传来地,则是夏芸很陌生的语气,杀气凌然,又似乎没有那么决断,反而有些不舍。 夏芸闻言,却是骤然楞在当场,即便是再精明的女子,在此刻也会呆立,没有人可以在极度激动地情况下去分析你的语气。 “好,杀了我,你杀了我,死在你手里,我认了!”半晌后,夏芸猛地似是发疯般的尖叫一声,接着一头将头深深地扎进了熊淍的怀中,缓缓抽泣…… 一顾倾人国,再顾倾人城,殊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或许有些时候,佳人红尘中葬下的一滴泪,可以震碎一颗心,同样,亦可以将心攒起。 “别哭了,芸儿,太多的尘世恩怨,我不愿再去想,再去提起,既然明日便要赶赴末路了,何必在今日哭泣?”熊淍依旧闭着眼睛,但却用手僵硬地拍了拍夏芸的香肩,苦涩开口道。 夏芸的幽泣声渐止,紧接着,红着眼眶柔声开口道;“我奢求的,不止这些。” “么。” 冰凉温暖的唇瓣突然印在了熊淍的嘴上,有些芳香,或许还有些泪水的咸腥。 好似心灵的风暴,瞬间破碎了熊淍所有的心魔。 是啊,人之将死,何必顾虑? 庸人方自扰! 或是夏芸的主动,亦或者是两者本就难舍难分,即便是熊淍知道夏芸对他而言的身份后却也是如此。 粉黛媚色,一吻芳泽。 次日,破晓。 今天午时是押送熊淍的时辰,本应是压抑的气氛,却谁想,今日的天气格外好。 碧浪排空,晨雾初凝。 明太子朱标一袭紫金罗袍加身,锦带束发,乌黑的发丝如同流水般,垂髫而下,一张英俊的脸庞上映现出几缕若有若无的杀意,眉宇微展,却好似悬刀一般,等待着杀伐的来临。 没有知道太子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当然,也没有人敢去问。 深廷阔院,青石板铺路,笔直的垫了开去,若是站在原地放眼望去,只怕还看不尽,府院开阔,径道分明,大大小小的屋子上都刷着或朱红或赤金的漆,房瓦也尽是琉璃莹转,极吸人眼目。 奢侈二字,只怕完美的体现在了这紫禁大内之中,虽有奢誉之嫌,不过正所谓人生得意须尽欢,更何况是皇者的栖身之所。 “凤儿,你拜托我的,我会做到的。”朱标蹙眉凝视着前方的径道尽头,心中却是不由得暗叹,不过怅然是怅然,但想到今日能抱得美人归,倒似是也并不算的什么。 一时三刻后,朱标一袭紫金宽袍轻移,脚步虽缓,但也行到了一座院前,举目遥望,只觉地这里戾气甚浓,且血腥味亦稠。 这院子靠大道的几个窗户都已钉死,正门也是以一对狮咬把手悬挂,左右两排共十二名手倚银枪的兵士,身穿亮银甲,俨然天兵神将之感,且院落前还有两队朴刀兵来回巡视,好似这院落是甚么宝库一般。 这般一改风格的院落,别人或许不知,但身为明太子的朱标却是心里明白,这,便是紫禁中的深牢所在。 朱标面不改色,脚步轻踏,走上石阶,就欲踱进门去,哪知猛地“锵啷!”一声铁器交鸣声响起,还未待朱标反应,只觉面前影光一闪,两柄银枪已经卡在了朱标面前,让它不得再进分毫。 “甚么人!?”两名持枪男子猛地叱咤一声,朝着朱标喝问道。 是啊,这几名士兵身份低微,大明官级分明,更遑论是太子,他们自然是没有见过朱标的。 更何况,他们也不会想到面前这人便是大明太子朱标,哪家的大内主子不是差奴才来,似朱标太子这般,怕也是头一例了。 朱标缓缓转身,双瞳猛地一瞪,常年的王者威势猛地威慑而去,那士兵见到几乎是瞬间便吓了个胆寒,虽然他或许没见过朱标,但见这势态,便知道定是个自己惹不起的人物。 “放肆,大胆奴才,干甚么,速速退下!”猛地一声喝问声自内堂传来,接着急快的步伐声传来,兵甲回首望去,兀的一惊。 那是个挎着紫鲨皮鞘的长刀客,黄衣褚头,武官打扮,浓眉大眼,约莫三十年岁,但却生的甚是冷肃,英气逼人。 这人一现身,即便是朱标也不由得眉宇一簇,他认得此人,这人是锦衣卫指挥使袁彬手下的一员虎将,掌狱刑,乃是锦衣千户郎。此人久经沙场,武功颇为不弱,传闻此人刀法也是炉火纯青,据说自从刀法大乘后,纵横数载,杀人从不出第二刀,足见此人的武学造诣可见一斑。 “原来是张千户,本太子先前还在诧异,这本该重兵把守之地怎的如此松懈,原来是有张千户在,怪不得有恃无恐,连本太子,都敢拦将下来。”朱标轻轻一挑眉,唇齿轻启,冷嘲暗讽道。 那被称为张千户的武官闻言一惊,赶忙欠身抱歉道;“卑职不知懿文太子大驾,有失远迎,还望恕罪,不知太子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朱标冷笑一声,勉强将自己的语气装的与平日里无异,开口讥讽道;“怎么?本太子去向何处,还要先差人给张千户通禀不成?” “还请懿文太子恕罪,小侯绝无此意,是我管教不利,让您受惊了,罪该万死。太子殿下能亲历此地,可谓是贵足踏贱地,卑职怎敢阻拦,只是怕这杀伐气甚浓,惊扰了太子殿下,让您受了风尘之苦,还望恕罪。”张千户闻言心中大骇,豆大的汗珠坠地而落,紧张开口道。 朱标眼珠一转,开口冷声道;“风尘之苦倒是无谓,只是皮肉之痛罢了,可本太子这般被拦将下来,却是心寒之意更甚啊。” 张千户这才惊觉,赶忙欠身躬步上前道;“太子勿怒,卑职这就为您引路。” 朱标没有开口,只是鼻腔闷哼一声,挥了挥手,踏步走过,大步流星的跟了上去。 漫漫青石路,尽头就仿佛能看到朱标心中的佳人,岚凤的浅笑如嫣…… 女子者,颜未见,韵先怜。 千佳万丽,凤女如嫣。 第一百二十八回 父权至上 [本章字数:2101最新更新时间:2014-11-0723:54:52.0] 铁牢邢狱,还泛着温热的火苗微光升腾,晕开这一片黑暗的空洞,闪耀这片人间地狱。 “滴答……” 脏水的滴答,满地粘稠的猩红血迹。 而在这牢狱尽头的铁室,一对男女,相拥而卧。 衣袍有些不随体,头发也是散乱的,不过两人的脸上洋溢的,都是幸福和快乐。 熊淍,夏芸。 他们没有睡着,既然今天便是末日,何必再去一次梦境的虚无探索? 爱情的力量终是伟大的,它能击穿最硬地顽石,打破世俗。 孤男寡女,偷吃禁果。 不错,此时此刻,熊淍怀里的,再也不是他的芸儿,而是它熊淍这辈子的,妻子。 “踏踏……” 稳健的脚步声缓缓传来,虽然没有那么疾快,但却是大步流星一般。 “太子,这边,牢狱内光线暗,您慢些行。”张千户的声音自大牢之外缓缓传了进来,紧接着,那武官打扮的锦衣卫千户郎已经探进牢内。 朱标没有多言,只不过半刻,张千户前脚刚踏出,朱标便已经跟了上来,没有人发现,武功的步伐快是次次的征战沙场,每日每夜的训练换来的,而为何此刻,朱标这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太子竟然也跟得上他的步伐。 两人一前一后迈身进来,张千户老马识途的直路探进来,脚步跨进来,身子微侧看去,轻轻一笑道;“今日便要问斩了,还能有如此雅兴,还真是了不得。” 夏芸就那么一脸满足的怀抱着熊淍,而熊淍也是微闭着双眼,甚至还哼着些微声的小调,动人温暖。 朱标太子缓缓走了过来,瞥眼朝着熊淍扫去,不过下一秒,他就已经皱起了眉头。 这就是岚凤看重的男人? 一个念头瞬间闪现在朱标太子心中,买下深深疑惑的根。 不自觉地,记忆被拉回前夜岚凤来时,两人所见时的情形。 金碧辉煌的殿阁,朱标身穿紫金罗袍赶了出来,可是当他第一眼看到岚凤时候,他的心里,失望了! 不因为它的,只因为朱标昭思暮盼的佳人,看到朱标,有的只是平淡,没有那一份朱标期望看到的激动与爱意。 身为太子,将来必会拥四海,得天下。 可却得不到自己最想要的,这是多么大的悲哀…… “凤……儿?”朱标有些兴奋的话语在看到岚凤的那一双冰冷瞳子时瞬间哽咽,冒火般的兴奋当头浇灭了下来。 岚凤轻转眼眸,看向朱标,有些僵硬的深深一躬身,做了一礼。 “民女岚凤,参见懿文太子殿下。”岚凤的双瞳中有些冰冷与颓然,白皙的俏脸侧面微红,隐隐有些肿。 “凤儿她怎么了?”朱标蹙了蹙眉头,紧接着朝着岚凤身侧的侍女喝问道。 那侍女听到太子殿下喝问,面色霎时一白,哪里还敢隐瞒?当下支支吾吾的道;“小姐,小姐她回到京城后,先后向神武侯,岚啸天老爷,甚至是贵王爷求情,但却都被一一借口推辞,岚啸天老爷甚至还动手打了小姐。” 侍女越说声音越小,到最后是一边小心翼翼的盯着懿文太子一边哆哆嗦嗦的虚声说着。 懿文太子闻言却是面露疑惑,贵王爷是岚凤的养父,打她并无什么大碍,但岚家在京城权势滔天,岚凤又是岚家的千金,这神武侯与贵王爷怎会如此不给情面,当场拒绝? 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请求…… “凤儿,你……”朱标转头看向岚凤就欲开口发问,哪知当朱标对上岚凤那对有神且好似能洞穿一切的瞳子时,一切都已经显得苍白。 岚凤一对精致的瞳子流转,看着朱标,半晌后轻点臻首,柔声开口道;“你不打算请我进去么?太子殿下!” 岚凤的话语中已经透露出了几点阴森,可见先前因为侍女的话,已经惹怒了眼前这位佳人。 “凤……岚凤小姐,请移步内殿。”朱标当即一怔,紧接着侧身让了开去。 其实若真的要论礼,岚凤说破天也不过只是个家族小姐而朱标可是当场太子,朱元璋的儿子,将来的天下都是朱标的,一个岚家族又算得什么? 不过,对于岚凤的爱,或许也只有朱标知道。 因此两人在一起,或许根本岚凤在心中他只是个追求者,当然,朱标也从没在岚凤面前刻意强调过自己的身份,强扭的瓜不甜…… 莲步微移,处变不惊是这个女子的优点。 高贵,得体。 永远那么理性,或许有人会说喜欢很感性的女子,但岚凤在善良中透露着睿智。 太聪明的女人男子不爱,那只是对于庸人。 岚凤,她很特别。 不得不说,懿文太子的阁殿的确很大,由外堂走到内殿,足足走了一刻钟的时间,一路上琉璃瓦映起几抹银月的光辉,倒是显得别有一番情调。 两人移步进入了内阁,正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朱标自然不会傻到以为岚凤只是单纯的想念自己,当下一挥手,遣退了几名侍卫,而岚凤的那名侍婢,也是很有眼色的跟着一同退了下去,轻轻地闭上了门。 当婢女最后闭上门的最后一道缝隙时,岚凤的脸颊上也已经滚落下两颗豆大的泪珠,经营流转。 “凤儿,究竟出什么事了?”朱标一蹙眉头,赶忙关心的问道。 岚凤轻轻地抽泣,没有回答,半晌后终于抬头,眼眶里明显有晶莹在不住的打转。 “这世界上,恐怕只有你能帮我了,你,会帮我吗?”岚凤哆嗦着唇,抽泣着开口,眼里的温柔祈求,恐怕能让天地都失了颜色。 “……”朱标沉默了,他不是不想帮,他只是不敢帮。 不错,他不敢帮,尽管他是太子。 伴君如伴虎,皇帝的儿子,又岂是那么好当的? 父权,皇权。 这一切的枷锁,都紧紧地拷着懿文太子的勃颈上,而头上便悬着闸刀,他此时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大明的将来,如果他为了岚凤去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恐怕他这个太子的身份,便保不到第二日初升的太阳。 在绝对的权力下,总会有你看不到的约束。 在皇室,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 在你没有登基前,你即便权势滔天,也要铭记你的地位。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皇权至上,父权为天! 第一百二十九回 劫狱行动 [本章字数:2024最新更新时间:2014-11-0915:25:45.0] 银辉洒下,琉璃映彩。 金碧辉煌的内殿之中,却是朴素的极。 而在这简单的殿阁之中,一男一女互相对视。 “你,愿意帮我么?”岚凤贝齿轻启,莺声开口,接着就那么看着朱标,没有再开口。 在岚凤的心里,这辈子只有三个男人对她而言最重要不过。 恰巧,懿文太子朱标就在此列。 只不过在岚凤心里,朱标是她的大哥哥,从来到京城之后,朱标便对她百依百顺,从来没有过太子的架子,也都如似一个常人无疑,陪她笑、陪她闹、陪她欣喜、陪她哀。 一个将来大明的皇者放下了所有,全心全意的去对待一个女子,这是多数人做不到的。 但岚凤却是将朱标的这份男女的爱意误当了兄妹之情。 多少感情事都是如此? 男子痴情半生,陪她游牧,为她戎马。 到头来,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心中的仙女乘着他人的花轿登上礼堂,得到的只是女子一句;“我只把你当做我的哥哥……” 缘聚缘散,谁又能说得好? 不过俗话说得到,英雄难过美人关。自然,朱标也不例外。 女人一句话可以毁了一个男人,亦可以让一个人重生。 有时,即便男人知道结局是徒劳,却也会奋不顾身的冲上去,因为起码等到他们年老的时候,可以回忆着那段美好的记忆,对自己的子孙笑道;“你们爷爷,也曾年轻过。” 世事无常,金钱,权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或许唯一能陪你到最后的,便是记忆,而最能让人开怀的,自然便是那些美好的青春。 “究竟是什么事?神武侯和贵王爷做不到的,或许我可以。”朱标看着面前眼眶红透的岚凤,沉默了半晌,最终开口说道。 岚凤也不再抽泣,她是个知道轻重的女子,当下双瞳死死地盯着朱标,一字一顿的低声道;“劫狱!” 劫狱! 这似是九天惊雷劈在朱标的头上,大明铁律,凡劫法场者,五品夺俸、四品挺仗、三品以上问斩! 有道是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更遑论贵为太子的朱标,且这个刑律,乃是品级俞高则俞重,知法犯法者其罪当诛! 若是朱标做了这件事,一旦败露,只恐怕皇位不保! 一边,是江山。 一边,是美人。 孰轻孰重,便全凭懿文太子抉择了…… 岚凤静静地等待,看着面露苦色的朱标,她的心缓缓死寂,终于在沉默了半晌后,点了点头,两地晶莹落地,岚凤没有再抬头看朱标,只是嘶哑着道;“既然太子殿下多有不便,多有打扰,民女告退。” 莺声一出,岚凤已经轻移莲步朝着门口走了出去,没有停顿,甚至步伐还稍显得快了几分,她不想再呆在这里,她要去争取最后的机会。 “等一等!”朱标终究还是开口了,猛地低喝一声,喊住了欲走的岚凤。 朱标转过头,看着面前的绝世女子,也是他朱标此生唯一倾慕的佳丽,一字一顿道;““你想要救谁?” 岚凤没有回头,前行着道;“他姓熊,单名一个淍!” “如果我不帮你,你会怎么办?”朱标听到是个男人的名字,心中更是乱了起来,再度开口催问道。 岚凤闻言,不禁苦涩一笑,紧接着微微摇了摇臻首,缓缓转过头,一边走向殿门一边开口道;“我不会怪你,只是这是我认定要做的事情,哪怕没有一个人愿意帮我,我也会去做!” “一个人?你会死的。”朱标闻言一惊,紧接着赶忙开口催问道。 “吱呀……” 殿门已经被岚凤推开了一条细缝,皎月的银辉随之洒了进来,岚凤转头看了看身后那已经呆立在内殿当中的朱标,有些释然的展颜轻笑道;“即便是死,也要陪他死在法场上!” 决然的赴死,没有任何犹豫! 信念,或许真的是人类最大的财富! 话音一落,岚凤已经当先走了出去,转眼间,已经走到了内殿外的院子,几个呼吸后,岚凤便会与那些遣退出去的侍卫、侍婢相见。 那时候,即便懿文太子相帮也没有办法再开口,就真的万劫不复。 劫法场? 上百个兵士,连同十数名锦衣卫,那便是铜墙铁壁,凭一个弱女子孤身去闯? 必死无疑! 月光漫进院子里,懿文太子看着愈行愈远的婀娜身姿,终究是深深叹了一口气,有些疲惫的道;“凤儿,你赢了,从小到大,我每次都帮着你,这次也一样!” 而这句话讲完,朱标在心里还对自己强调了一遍;“为了你,哪怕万劫不复、粉身碎骨!我也待你岁月如旧、眉眼如初……” 岚凤闻言,暮然转身,此刻看着内殿当中的那个身穿紫金罗袍,威武神俊但对她却是温柔有佳的男子,一时间眼眶不禁再度有了晶莹在打转…… 而到了今天,到了现在。 当懿文太子站在紫禁大牢之中,看着那躺倒在牢狱内,紧搂夏芸的男人,不由得愤怒了起来。 “嘎啦啦……” 懿文太子的指骨一阵连串的脆响,显然是因为极度愤怒而至。 当你看到自己心中的九天仙女,被一个流落街头的乞丐紧拥入怀时会作何感想?更何况此刻这乞丐的怀里,已经搂着一个女子。 朱标的额头青筋有些爆起,不过多年深宫内院的勾心斗角,早已让他学会了克制。 “呼……” 朱标深深地喘了一口气,将心头的怒火强压下去。 而此时,先前在一旁引路的张千户自然也是有所反应的,看着朱标的面色,张千户常年辨识官宦的眼色,当下却是错意道;“禀太子殿下,这个人是个死囚,今日法场问斩,若是太子殿下嫌夜长梦多,属下可以……” 说着,张千户还翻掌横划在自己的脖颈,做了个斩首的手势。 而朱标在此刻看着面前的张千户,却是眼眶微跳,嘴角不自觉地泛起一抹冷冷地微笑。 心中,已有了想法。 文竹画竹,早已胸有成竹。 懿文劫狱,早已妙计心生。 第一百三十回 剑道奥义 [本章字数:2081最新更新时间:2014-11-0913:37:39.0] 黑暗中隐隐地火光闪烁,这里,是紫禁大牢。 夹杂着血迹的腥臭味水不断地流淌,散发着阵阵恶臭,残破的草席歪曲的铺在长着青苔的黑砖上,而熊淍和夏芸,便那么安静的躺在草席上,即便是朱标来了,熊淍也没有开口说一句,睁眼看一次。 “不知道太子殿下是何意?”张千户比划了个暗杀的手势被朱标拒绝后,也是不禁一愣,显然,他猜错了懿文太子的意思。 不杀人? 那还会来做什么,难不成是救这个如同要饭的男人么? 确实,即便熊淍在江湖上也算是小有名气,但在身为官宦的张千户看来,不过是与路边的叫花同类的存在。 江湖人终究只是江湖人。 何为江湖人? 以苍天为帐,以大地被床,云游四海,仗剑八方。 这,是为江湖人。 “本殿素闻武林中谈论剑道,无一不称赞曾经的泰斗,秦岭鬼夫‘刘天龙’。今日得知秦岭剑派高徒入狱,便来看看,哪知竟是这般的不堪。”朱标有些玩味的笑了笑,紧接着斜眼瞥了瞥熊淍,开口道。 张千户闻言,赶忙随声附和的连声称赞道;“那是自然,太子殿下‘千叶掌法’名震紫禁。什么秦岭剑派,都只是江湖上的小道消息罢了,剑招粗陋,简直不堪入目。” “若是放开手脚,你不过是一合之将,竟然还敢口出狂言,可笑!”一直没有开口,如似石像的熊淍却在此刻突然开口,声音虽然沙哑,但却有力,威慑油然而出。 张千户闻言一禀,虽然想还口,但是他知道,熊淍若是全盛时想杀自己,一招足矣。 不因别的,只因这张千户与逍遥子交过手,而就是逍遥子当年那一剑,便险些要了他的命! “哈哈,不错不错,有傲骨,是条汉子。”朱标太子闻言却是捧腹大笑,甚至还夸赞道。 张千户闻言,却是面色有些涨红,没再开口。 “我自然是条汉子,这不需要你来证明!”熊淍眼瞳上挑,死死地盯着朱标太子,眼神凌厉,如似数柄利刃悬空一般。 朱标太子闻言一愣,片刻后却是嘴角突然一咧,有些蕴含深意的开口道;“可惜了,即便是再硬朗的汉子也会在铡刀下低头,今日午时,若是没有天兵来救,你性命不保。” “哼。”熊淍冷哼一声,没有开口。 张千户见熊淍竟然对太子殿下不作回应,当下大怒,大吼一声;“放肆!”就欲从腰上抓起鞭子,就欲抽打。 “砰!” 朱标却是猛地右手一挥,太子的檀木扇当空展开,闷声轻响,木制的脆弱伞骨竟然挡下了张千户的拳头。 “张千户,别那么冲动。”朱标太子挡下一击,再度一合纸扇,收于手中。 “是,太子吩咐的是。”张千户赶忙连连点头,将手离开了腰间的鞭子。 而张千户先前却没有发现,朱标太子展扇拦挡时,为何扇面不是朝内,而是朝着熊淍的方向,或许……是另有玄机吧。 熊淍也是一愣,紧接着神情复杂的看了看朱标,没有再开口,只是将头微侧,闭起了双眸,傲然开口道;“我将命留在此,十八年后,依旧还是一条好汉。” “作为一个武林高手,我很尊敬你,该说的我都已经讲完了,来生再见!”朱标太子微微一笑,再度看着熊淍点了点头,紧接着二话不说的扭头便走。 在张千户看来,并无什么怪异之处,对于一个武林高手有起码的尊重,是皇族这般人的基本修养。 武林高手,真的是如此么? 确实,熊淍虽然年纪不大,但却无数次死里还生,而在逍遥子将死那日,极度的悲伤更是让熊淍爆发出了无人能敌的恐怖力量,而最重要的,自然是逍遥子作为容器,在临死前将裘天恨注在他体内的所有内力,连同自己的数十载内功,一滴不剩的尽数传给熊淍。 不过,悲哀的是熊淍拥有这么极端恐怖的内劲,却并不会释放。 毕竟,绝世的剑术,逍遥子并未传授给他,或许是逍遥子也不会。 熊淍只会一剑,那磨练了百万余次的刺阳一剑。 可以说此时的熊淍就如同一个富豪,空有富可敌国的财产却并不懂得怎么花销。 但即便如此,熊淍体内的内劲却也依旧是如风啸浪滔,雄浑无匹。 再强大的武者,给予束缚,战力自然大打折扣。 虎落平阳被犬欺,说的或许正是此时的熊淍。 也或许是因祸得福,几日的沉浸在痛苦之中,熊淍隐隐觉得,他突破了,在境界上突破了。 突破的,不是剑术,而是一种对剑道的领悟,或许,他明白了剑道的含义。 此刻的熊淍,对于剑的理解,远远超出了江湖中所谓‘举重若轻’的境界。 即便是千斤重物的兵刃让你随心所欲的挥舞,又有何用? 或许,真正的剑道在风之中。 飘逸、迅猛、杀人于无形…… “为什么江湖上的人总是将剑气定义为剑道的终极奥义?”熊淍看着朱标和张千户都走出去后,却是突兀的断断续续的开口道。 夏芸儿此时也是抬起了臻首,先前她并没有开口,她只是一直贪婪的呼吸着熊淍这男子诱人的气味,她珍惜现在的每一分钟,毕竟,午时过后,她们二人便永远也再见不到明日的太阳。 “或许我能顿悟属于自己的剑道,过刚则易折,一味的追求锋锐,或许会不进反退。”熊淍缓缓再度闭起了眼眸,不自觉地也将自己的腰背挺了起来,打坐在地。 一阵风从大牢的那几根铁栏编成的窗缝中吹进来,微微扬起熊淍的几缕发丝。 “举重若轻,不过是借力打力罢了,尽管威力惊人,但却终究不过是俗技!”熊淍一边感受着周身静的极致,一边不知所云的喃喃私语。 而一旁的夏芸也已经爬了起来,她很欣慰的看着面前的男人。尽管只剩下最后半天时间,他的男人也没有放弃,或许也只正因为熊淍的决心,才让夏芸义无返顾的爱上了他。 此刻的静,仿若天人合一,静到极致,这是领悟的时刻,顿悟剑道的时刻。 月出惊山鸟,时鸣春涧中。 第一百三十一回 人剑合一 [本章字数:2074最新更新时间:2014-11-0919:18:43.0] 耀阳高挂,正午时分,紫禁之外的法场。 二十个官差正押着十人一步步的走向斩首台上,而在法场旁,则是站着十个光着膀子,裸露着上半身的魁梧大汉,个个手持一柄操刀,不时的还用手小心翼翼地去轻抚刀刃。 很显然,这十个魁梧的汉子,将是执行斩首的刽子手,显然,他们都很有经验,这从他们的眼神中就能看得出来。 杀人对他们而言,都已索然无味。 手起、刀落。 如似杀牛宰羊的屠夫,砍下人类的头颅对他而言,早便习以为常。 “熊哥,这辈子芸儿能有你陪,死而无憾。”夏芸看着仅仅相隔数步之远的法场台,不禁有些感慨,转头看着熊淍,凤目含泪着道。 熊淍看着夏芸,想伸手擦去她眼角的湿润,但无奈,自己的双手早已经被麻绳捆的死死的,哪里还能抬手? 只得苦涩一笑道;“芸妹,今生有你,我也无憾。” 夏芸闻言心中一暖,微微沉默,接着再度开口道;“不过此刻熊哥你的大仇还未报,到底那个暗河首领的身份我们也还没有确定……” 半晌后,倒是夏芸展颜一笑道;“不过……也无所谓啦,反正我马上就要与父亲们相见了,想来翠华山大劫,我父夏惊云也早去了阴曹也说不定。” 熊淍闻言一怔,紧接着心中不禁一暖,暗道;“芸儿父亲武林盟主夏惊云失踪,她却始终一心一意守候着我,这般好的女子,我怎么能辜负了她……” 但念头刚想到此,熊淍却也无奈地叹了口气,叹息道;“芸妹,恕我无能,连累了你,若有来世,我定不负你。” 夏芸闻言心中大喜,看着熊淍,娇声欲起,哪知此刻一只宽大的手掌猛地按在了夏芸肩头,还未待她反应,一股巨力传来,夏芸已经被一把推向法场台。 “将死之人还那么多废话,到了黄泉路上,你俩慢慢说!”前面那推开夏芸的官差拍了拍手,冷哼着不屑怪声说道。 熊淍眼中的怒火消不尽,他想出手,但此刻却被紧紧地束缚着,甚至于他自己的生命,在不久后也会消逝,更遑论去顾旁的? 千言万语,汇到嘴边,却是化为一道苦涩的笑。 龙游浅水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 “等等!” 熊淍突然心中漏跳一拍,想到早晨来探监的懿文太子朱标。 今日午时,若是没有天兵来救,你性命不保…… 这是早晨朱标对熊淍说的一句话,看似普通,不过仿佛,正是关键。 “那朝着我展开的扇面……” 熊淍脑海中就好似一幅幅画卷,将早晨的记忆一一翻开,还记得懿文太子挡下张千户动作时,扇面是朝着自己视线打开的。 而那副扇上,也不过是画了一只神话中的凤凰,提了一首诗罢。 “慢着,凤凰……” 熊淍突然怔住,凤凰神鸟,死亡后的重生才可怕。 凤凰,是会涅槃的。 联系朱标先前说的话,熊淍将懿文太子的意思,已然明白。 看来我熊淍,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嘿,傻站着做什么,给我上去吧你。”官差冷哼一声,紧接着猛地一把狠推熊淍,将他踉踉跄跄的推上了法场台。 “熊哥,我怕……”夏芸看着熊淍跌跌撞撞的上来,又看了看身旁那舔着碗口般斩头刀的刽子手,不禁有些害怕。 说到底,巾帼英雄也不过是女流之辈。 熊淍想通了懿文太子的话,只觉得能死里逃生,当下也是尽量将头凑了过去,低声安慰了起来道;“芸妹,不必担心,今日必有天兵相救!” 夏芸闻言眼神疑惑了起来,怎的?在这京城,莫不成还有敢劫法场的好帮手不成? 但当夏芸看着熊淍那一双漆黑的瞳子时,她沉默了。 她相信面前这个男人,甚至不用多余的言语。 而与此同时,法场之外的一个阁楼上,两道人影在纸窗内眺望着这边的情形。 左侧的是个汉子,一袭黑衣,正是懿文太子朱标。而至于右侧的,同样是黑衣,不过五官长得却很是标准,明眼人一眼便知是位女子。 “这样朝三暮四的男子,也值得你爱?”左侧那身穿黑衣的汉子轻轻开口,听声音,可不正是懿文太子朱标么。 右侧的女子,不用多言也知是岚凤了,不过此刻她倒只是摇了摇头道;“他从不知道我是女子。” 朱标闻言一怔,显然没有明白什么意思。 岚凤回过头来看着朱标,一字一顿的道;“当你有成就时,围在你身边的不一定都是假士。但在你一无所有时还珍惜你的人,一定是最在乎你的人。” “凤儿,难道我对你不好?”朱标实在忍不住,脱口而出。 在他看来,岚凤是他的唯一,而他朱标,乃是大明的太子,哪一点比不上眼前这个男子?! 岚凤莞尔一笑,接着抬了抬头,仰望着无边的天际,轻笑开口道;“你知道,什么是太阳吗?” 朱标也将头转过了过去,沉默半晌后呢喃道;“太阳?那天上高挂的……” 岚凤却是微微嘴角泛起一抹微笑,摇了摇头,柔声道;“太阳是种信念,在这个皇权,父权的社会,我在大内尽管拥有无数富贵,但却生活的如似深渊。我不想当作权利的奴仆,是太阳,给了我信念。是太阳,给了我力量。” “而他,对我而言,就是我的太阳,赐予我万丈光芒。”岚凤接着转头看向那法场的方向,注视着那个人影,温柔坚定的说道。 朱标没有再开口,也只是遥遥望着苍茫,望着法场。 在这一刻,他心里知道,或许这个他以为会跟他厮守的女子,早已不再属于自己。 今天的阳光很耀目,熊淍身在法场,却也抬头仰望,看着太阳,满头的黑发激扬,淡淡轻笑,熊淍悟出了自己的太阳。 太阳是极,武之极,让黑暗无所遁形。 太阳是奴,恒定体,永远囚禁在昼里。 太阳是王,神威不可逆。生生不息。 但正所谓天地万物,必有相克。 我们是个体,不是谁的奴役,太阳是剑,斩开束缚的枷锁。 我命由我不由天,天要灭我,我灭天…… 第一百三十二回 天兵相救 [本章字数:2242最新更新时间:2014-11-1013:29:24.0] 午时渐到,杀气已经渐渐弥漫。 法场之地,总是那么热闹,也不知道是否是因为老百姓实在太过缺乏娱乐。 更甚者,还有好事者看着台上指指点点,大声叫嚷。 十个刽子手倚着刀,立在一旁,等待着令牌。 而熊淍和夏芸,则是显得很镇静。 夏芸相信熊淍,而熊淍,则是相信自己的判断。 “锵……” 一声悄然的铁器铮鸣自人群中轻轻传出,这抽刀声很轻,或许有高手在是能听到的,但此刻四周人声鼎沸,转眼便被掩盖。 戴着斗笠,身穿一身粗布衣,看起来就是个农夫打扮的汉子,却没人发现,他的衣襟内藏着一把钢刀,而他的右手,已经渐渐将刀拉开了半尺长。 这人相貌很是吓人,一道醒目的刀疤自额头顺着鼻梁划下,或许若是熊淍看到,自然会认出来。 因为这人,是熊淍除了逍遥子外,第一个打交道的江湖人。 追魂刀,乐仲。 他尽量地压低身子,脑海中好似连环画般翻起回忆,记得曾经他与慕容三杰激战那天,本来不过是个剑下亡魂。 是熊淍冲出来一剑杀了慕容龙,到最后,逍遥子也没有取了他的性命。 乐仲当时问逍遥子为什么,逍遥子却只是带着熊淍渐行渐远,开口道;“我饶你一命,请记住熊淍,如果将来他有难,希望你能帮他。” 这一幕就如同烙印般,刻铭在乐仲的心里,前些时日,乐仲途径京城,听闻江湖上小有名气的秦岭剑熊淍要被问斩,心中大惊。 滴水之恩,定当涌源相报。 江湖上,有多少背信忘义的人,就有多少信守承诺的人。 恰巧,乐仲正是后者。 因此得知了这个消息,乐仲这才赶忙带着两名好兄弟,带着家伙赶来法场,他们在法场旁的客栈已经住了好几日,为的,就是报恩。 “仲兄,这次没想到竟然来了这么多官差,看来有些扎手啊。”两名同样头戴斗笠,身穿粗布衣,农夫打扮的汉子挑着一捆老长的柴火在乐仲身后,而其中左侧的那个则是轻声发问道。 乐仲回了回头,看着这两个汉子,半晌后,低声道;“贤弟莫慌,待会与我共同出手,救人就走,不要恋战。” “自然,一切都听仲兄的吩咐。”那挑着柴火的汉子恩了一下,沉声应诺道。 而另一人,则是攥了攥身上挑着的柴火,轻轻点了点头。 乐仲看着二人,别人或许不知道,但他却知道,他叫来的这两位兄弟,那可都是一把好手。 左侧的那汉子叫李虎使得一把托天三叉戟,重有百余斤,舞起来劲猛非凡,寻常人,根本近不得他的身。而那右侧的叫张奎,则是使得一根黑钰棍,动骤千斤力,可谓是一夫莫开,万夫莫敌。 “大恩不言谢,此次辛苦了二位贤弟,事成之后,乐仲定有重谢。”乐仲看着二人,坚定的开口道。 两位头戴斗笠的汉子看着乐仲,没有再开口,愿意帮乐仲的,恐怕也只有这么二人,兄弟之间,太过客气,反而疏远。 “仲兄,看来难度比我们想象的会低很多。”突然,李虎在乐仲身后,悄悄开口说道。 乐仲闻言一愣,不自觉地道;“嗯?此话怎讲?” 不过下一秒,乐仲就已经明白了。 乐仲,张奎两人,顺着开口的李虎视线望去,只见那边竟然形形**站着三十余人,全都是百姓打扮,不过对于他们这些老江湖来说,是不是百姓一眼便知。 试问,如果是寻常百姓,他们那一双双手怎么会都磨出使刀的老茧,而且全都是在第三个指节。 “看来这三十余人都是一伙的,而且,个个都是好手,只是……江湖上到底哪个门派是使窄刀的?” 乐仲凝视着面前的这群人,不禁低声开口,并且疑惑道。 窄刀之中,绣春为王。 不错,这些人,乃是懿文太子朱标的人,他们来自同一个组织,锦衣卫。 但却并不只听从指挥使蒋瓛与明太祖朱元璋的,这个世界上,还有第三个人有能力指挥锦衣卫。 那便是现如今这个男人,懿文太子,朱标! 每一个王者的成功,都不会只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容易,懿文太子也自然要拥有自己的势力。 他培养了无数孤儿,经过严厉的训练与洗脑后,参与了锦衣卫的考核,可以说这些人,就是懿文太子打入锦衣卫的内鬼! 而在此刻,耀阳已升到了顶,而那法场的大人,看了看天色,也是冷哼一声,紧接着猛地扔下一道令牌,高呼道;“午时已到,开刀问斩!” “呛!” 几乎是同时间,那十名刽子手一齐呛的一声划开大刀,双臂圆抡,轰然劈下。 “锵!” 霎时间,法场之上猛地炸射出三道人影,还未待人反应,那在熊哲和夏芸身边的刽子手只觉得面前冷风呼啸,紧接着一道柱子般的粗大黑棍已经当头砸下,闷响一声,已经软倒在地,再无知觉。 “你们……”而另一旁那夏芸身旁的刽子手刚惊恐的开口说出两个字,便已经骇然的看到一条血浆自自己的眼前喷洒,那是从自己喉咙迸射出来的。 “飕!” 刀光回彻,锵啷一声归鞘,那是追魂刀乐仲的疾风快刀。 而乐仲三人的突兀出手,倒是让那三十余人乔装打扮的锦衣卫一愣,一时间不知该如何。 “大人,怎么……这次行动还有别的兄弟?”一名锦衣卫愣住,紧接着不着痕迹的向那打头的锦衣卫开口呼喊道。 此刻那打头的百户郎也是一脸茫然,这究竟…… “咚!” 猛地,这时候远处竟然划过一道耀目的火光冲天而起,极为璀璨。 “那是信号!”百户郎见到,心中一禀,口中冷喝道。 众人一愣,自然知道这信号代表按计划进行。 “大人,我们该怎么做!”一名锦衣卫看着打头的百户郎,开口询问道。 那百户郎看着乐仲三人边打边退,当下决断道;“既然不能施救,那便打援!” 话应刚落,三十余道人影已经猛地都各自冲向了那些将乐仲等人围起来的官差,胶战起来,他们不求护人离开,只是要拖住! 而此时乐仲,张奎,李虎三人也是聚在一起,边打边退,而解放了手脚的熊淍,也自然行动会利落些,扛着夏芸便跑。 在大牢之中的不见天日,对于食物熊淍几乎没有下咽,此时自然是有些乏力。 “感谢了,乐仲!”熊淍边跑边说道。 乐仲咧嘴一笑,一边迎风刀斩一边道;“不用多谢,我也只是一命还一命!”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冥冥天意,轮回不止,生命不息。 第一百三十三回 大地飞鹰 [本章字数:2156最新更新时间:2014-11-1018:52:29.0] 紫禁的法场乱作一团,大概便是那数十人的锦衣卫与数十名官差在激战罢了。 “锵!” 刀锋对抵,锦衣卫毕竟是武林好手,而官差则不过是些受过基本训练的兵士,尽管人数占优,但刚一接触,便如同冰雪遇到了烈焰,融了开来。 双方此消彼长之下,孰强孰弱,一眼可辨。 “废物!” 兀的,一声冷喝传出,紧接着,还未待那些乔装打扮的锦衣卫反应,一道健硕的身影已经猛地自法场后直掠了出来,手中斜倚一把四尺有余战刀,宽阔且厚重。 这汉子身穿皮甲,双髯若雪,冰冷如刀锋的眼神凌厉到让人不敢注视,他就像只飞鹰一般,迅猛,凌厉,孤傲。 其实最让人胆寒的,是这人单手倚着的那柄熠熠生辉的鹰刀,锋利诡变,鹰刀缓缓扭转,映起三寸寒芒,但是如此,便叫人望而生畏。 来人身法迅捷,如似苍鹰,着实可见功力高深。 “快拦住!”那锦衣卫百户郎历吼一声,紧接着当先掠起,手中窄刀劈出。 他们乔装打扮出来,自然不会使绣春刀额,而是一种和绣春刀体型相差不多的窄刀。 “找死!”那两髯若雪的健硕中年人看到这锦衣百户郎跃了过来,却也不慌,只不过微微撇嘴,冷哼一声。 “锵!” 火花四溅,刀锋交错而过。 这一刀佷疾,尽管只是一个照面,但两人都没有留后手。 而此刻那健硕中年人的鹰刀,却是透过了那锦衣百户郎的躯体,横剑探出,鲜血顺流而下,溅了满地殷红。 “噗!” 那百户郎的身体被当空贯穿,而那健硕的中年汉子却是猛地自他身侧掠了过去,而就在他身形刚掠过百户郎,贯穿了那躯体的鹰刀也已经飙射出来。 “锵!” 中年汉子当空紧攥鹰刀,斜划一舞,在众锦衣卫震撼的眼光下踏着众人肩膀,却是如履平地般疾走而过。 这瞬间的巨变,让得全场人都是不自觉地停下了动作,仰望着中年人远去的背影。 “咕嘟……” 一名打扮成农夫的锦衣卫看着先前掠走的健硕男子背影,不禁咽了口吐沫,骇然道;“那……那是谁?竟然一剑杀了大人?” “鹰刀,难道……难道是他?”一名锦衣卫看着天际,愣在当场,骇然磕绊道。 先前开口的锦衣卫眉头一簇,开口赶忙催问道;“是谁?” “卜,卜鹰!”那锦衣卫眼中陷入了一种极为追捧且兴奋的异样眼神,看着远去的身影,激动开口。 卜鹰。 这两个字,震撼着无数人的心。 卜鹰,代表着的是一段传奇。 大地飞鹰的名号,对于武者的震撼,不言而明。 “儿须成名,酒须醉。酒后倾诉,是心言。” 这段话,是对于卜鹰最完美的诠释。寥寥几句,却隐含了多少豪情,几多惆怅? 卜鹰对于武者而言,是自由的侠客。 只要有蓝天的地方,就是卜鹰的国土! 没有人会猜到,卜鹰也终究会为财富与权力低头,或许是因为旁的什么,但在此刻,卜鹰确实站在了朝廷一方。 “飕!” 卜鹰依旧是那般,单手倚着鹰刀,一身的皮甲,那半掩的脸庞上,透露着无匹的强横与凌厉的杀气。 但那另一半被发丝掩盖的,又会是什么呢? 是清冷和孤寂么? 或许吧,这个问题,只有卜鹰自己知道。 他真的知道吗? “飕飕!” 几道人影飞驰,在这城中发足狂奔,前方三人头戴斗笠,而身后的那人却是一身囚衣,背着一个十分标致的女子,不是熊淍一行人还会是谁? “前面就是城门了,我来时看了,只有八个兵士,我们杀出去!”乐仲首当其冲,追魂刀平举,骤然加速,冲着前面冲了过去。 “好!”张奎和李虎此刻也是心中燃起希望,当下两人一个高举托天三叉戟,另一个则是双手紧攥黑钰棍,两人并排而走,势不可挡。 而三人这么一冲,前面把守城门的兵士自然也有所反应,当下八人蹿了过来,个个持着朴刀,就欲拦截住几人。 “不识好歹!”乐仲冷哼一声,紧接着追魂刀轻扬,刀光律动,寒芒大放,不过一个照面,两名兵士已经倒在他的身前,成了乐仲的刀下亡魂。 李虎和张奎自然也不逊色,两人各自倚着兵刃打将起来,冲速不减,枪影棍风呼啸间,六名兵士显然早已魂归西天。 熊淍看到,不禁眼睛一亮,他此刻身体也好了些,那种被束缚的麻痹感也缓缓消褪,可以说,熊淍此刻的实力,足以支撑他战斗。 “飕!” 就在几人欢喜时,一道流影却是自身后的转角上急速掠来,身形飘忽,脚尖点地即拔出三丈老远,轻功之高,远超众人。 “既然来了,何必再走?把命留下!”卜鹰冰冷的历啸声自远处滚滚传来,劲风不断,一眼便知是位高手。 熊淍几人打量着那掠来的卜鹰,一时间却也分辨不出身份,不过当乐仲看到卜鹰手中倚着的那把鹰刀时,却是兀地尖叫道;“鹰刀!他,他是卜鹰!” 乐仲此语一出,李虎和张奎的面色也是骤然变得如死灰一般,血色全无。 倒是熊淍,虽然经过这些年的江湖历练与逍遥子临终前的传功,成就了他的大侠梦。 但他毕竟年头尚短,此刻听到卜鹰,却也不知道是何人。 “大地飞鹰!”夏芸的惊呼声自熊淍背后传来,灵动的双眸在此刻也显得有些惊疑不定。 熊淍一怔,当下开口询问道;“芸妹,这大地飞鹰很厉害么?他……” 哪知熊淍话音未落,却已被乐仲猛地一把拽走,赶忙发足便奔,熊淍一行四人如不要命一般,生怕被那卜鹰赶上。 “该死,怎么会在这里遇到卜鹰?他不是云游侠么?”李虎一边疾奔一边气喘呼呼的开口。 张奎此时也是一脸的惊骇,怪叫道;“真没想到,连当年名震江湖的独行侠,号称‘大地飞鹰’的卜鹰也都已经归属于朝廷。” “废话少说,保存体力,我们先越过这城墙再说!”乐仲眉头一簇,口中忙催促道。 不错,几人不要命似得狂奔,转眼间便已经到了城墙之下,想来只要他们翻了过去,城墙之外便是密林,只要寻个隐蔽些的地方,即便是卜鹰,也都难将他们找出来。 儿须成名,酒须醉。酒后倾诉,是心言。 大地飞鹰,卜鹰。 第一百三十四回 墙头生死 [本章字数:2120最新更新时间:2014-11-1114:17:28.0] 生死,或许本就是两条线。 就如同此刻,若是翻过了城墙,便生。翻不过…… 便死! “嘿!” 依旧是乐仲身先士卒,只听他低喝一声,紧接着身形骤然飘飞,脚尖借力,脚掌发力,每一步都踏的疾快,却又不失节奏。 只见乐仲就好似个飞快的箭矢般,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便已经攀了一半有余。 “愣着做什么,快上来,等卜鹰来了,便没命了。” 就在几人都发愣的看着乐仲时,他的声音也自城墙上传了下来,惊醒了几人。 “啪啪啪……” 当下一阵疾响当空传出,张奎和李虎二人已经各自施展轻功借力而上,尽管没有乐仲快,但这般轻功步法,也称得上是精妙。 “芸儿,抓紧了。”熊淍高呼一声,如此笔直的拔飞,夏芸若是毫无准备,恐怕摔下去也并无可能。 夏芸早便听说过这卜鹰的可怕,自然早就攥地紧紧地,当下哼了一声给熊淍示意道;“嗯!” 熊淍气沉丹田,缓渡双膝,紧接着却是猛地腾飞,熊淍的身法和乐仲等人不同,乐仲等人是短距离多次数,一步或许只是平常走路的一半而已,步速飞快的攀升。 但熊淍却不同,因为熊淍根本不会什么步法,他唯一强过他人的,便是他体内的醇厚内力。 因此熊淍选择了最简单,也是最有效的攀升方法,不必去联系步伐身法,只需要压缩内力,以脚掌喷发,虽然步伐变换次数较少,但以熊淍的脚力,每一次发力,足足升有半丈,不过瞬间,便追上了张奎。 “浪子三唱,只唱英雄;浪子无根,英雄无泪。浪子三唱,不唱悲歌;红尘间,悲伤事,已太多。浪子为君歌一曲,劝君切莫把泪流。人间若有不平事,纵酒挥刀斩人头。”卜鹰的声音却在此刻如似绝望的号角,自奋力攀爬的几人身后传来。 熊淍回头看了一眼,那正急速掠来的卜鹰,牙关紧咬,那卜鹰的速度飞快,轻功底子可见一斑,若是任由他这般横飞而来,怕是连最快的乐仲都来不及攀过墙头罢。 “卜鹰,我来会会你!”猛地,一声高吼传出,只见那手倚着托天三叉戟的李虎猛地蹿出,几乎是冲出的同时,三叉戟疾攻而出,带起三道寒影,连环刺向卜鹰,分攻上、中、下三路! 三路齐攻,避无可避。 可见这李虎的武艺确实不错,三叉戟这般的长杆武器,一出手便是三道突刺,可见其是把好手。 “凭你也想拦住我?”卜鹰寒冷如冰的声音自半空传来,紧接着卜鹰竟然在半空中斗转而下,如似一直苍鹰,天空,就是他的国土 李虎的轻功自然比不上卜鹰,此刻却也顾不上其他,只是一股脑的将三叉戟刺向卜鹰。 “锵!” 鹰刀轻划,快似闪电的一刀,风驰电掣,快到让人眼前不过只是觉得白光一闪。 很疾,很利。 等到李虎觉得眼前的模糊光影渐渐恢复时,他没有任何知觉,能感受到的,只不过是勃颈上有些湿润,有些温暖。 那是殷红血液迸射而带来的感觉。 李虎很想开口说话,尽管尽了全力,但他已经再也做不到了。 “砰!” 狠狠地落地声沉闷响起,似是绝望的终章。 李虎的身形就那么被卜鹰猛地一脚踏着,轰然坠地,而卜鹰自然也随之落了下来。 “虎子!”乐仲大惊的高呼一声,显然,似李虎这般的好手竟然不是卜鹰的一合之将,着实让人骇然。 虽然卜鹰的威名远扬,江湖都传他的武功出神入化,但没有直面过卜鹰的人,永远不会知道这个武者,究竟有多强! 熊淍此刻也是有些愤恨,毕竟李虎等人是为了救自己和夏芸二人来了,没想到这一番折腾下来,自己二人获救,李虎反而身死。 “你们以为你们逃得掉?”卜鹰一双冷酷的瞳子如刀般死死地盯着城墙之上飞速攀升的几人,冷言开口。 张奎此时却是猛地怒啸一声,断喝道;“卜鹰小贼,拿命来!” 张奎和李虎的感情,要比乐仲对李虎深得多,张李两人本就是结拜兄弟,情同手足,此刻见到李虎被杀,张奎也自觉逃不脱,当下怒啸,黑钰巨棍猛地自城墙上一磕,身形借力掠出。 “飕!” 棍风呼啸,内劲的交杂,甚至隐隐发出如似野兽般的咆哮声,张奎双膀一晃千斤力,带起黑钰重棍朝着下方卜鹰的地方狠砸而下,这一击的强横,恐怕即便是顽石被擦到,也会立即化为粉末。 “在我卜鹰眼里,你不过是蝼蚁。小鬼也想向阎王夸口索命?找死!”卜鹰的黑发微扬,偏分开来,紧接着,鹰刀再出。 张奎闻言大怒,却也不再言语,只是盛怒之下,将那黑钰重棍再度紧攥了起来。 “熊少侠,还愣着做什么,我们先走!”乐仲此刻早已临近墙头,看着那呆立着扒着墙缝的熊淍大吼道。 熊淍此刻闻言,也是转过头一愣,心中却是有些不能决断。 还记得在熊淍尚还是一名奴隶之时,那一幕在墙头发生的悲哀,岚将熊淍猛地掷上墙头,紧接着转身,拥抱利箭,拥抱死亡! “熊哥,别让他们的付出沦为徒劳。”夏芸在熊淍的背上,心中知道熊淍有些不忍,但却也不得不咬唇狠心的劝说道。 熊淍闻言,半晌后,沉重的点了点头,紧接着猛地脚掌震地,身形骤然翻飞而上,开始了急速的攀升。 “哪里逃!”卜鹰的声音再度自墙根下传来,冷厉破空。 “你的对手在这啊!”张奎大吼一声,手中的黑钰棍顺势砸下,如似丐帮的棒打狗头一式般,朝着卜鹰的头颅狠狠砸去。 卜鹰冷哼一声,没有再开口,只见其猛地一跺脚,劲力的强横甚至将大地震开了无数似蜘蛛网一般的裂痕扩散开来,同时间,那柄熠熠生辉的鹰刀,已然再度探出。 “咚!” 春雷炸响的轰鸣声骤然破空,熊淍自城墙上回首看去,原来是张奎的黑钰重棍已经袭到,或许是有些慢,卜鹰已经躲避了开,但这一棍的威力惊人,先前那被震开的蜘蛛网般裂缝在这一瞬间化为丈许深的土坑。 这好似风和力的结合,威力惊人! 一啸震天河汉惊,春雷滚过远山鸣。 第一百三十五回 浪子三唱 [本章字数:2159最新更新时间:2014-11-1116:38:19.0] 耀阳高挂,京城的城墙之上,却是竟然折射出淡淡的甲光。 那是什么? 士兵的铠甲! 密密麻麻,足有数百。 而此刻的墙体上,乐仲和熊淍还如似飞鹰版的持续攀升着。 “熊淍,快!”乐仲一马当先的加速蹬踏着,话音刚落,他已然翻过了这道墙体。 熊淍看到乐仲已经翻了过去,也是猛地抬步掠出,但在这一刻,熊淍却不自觉地蹙了蹙眉头,隐约间,不好的预感油然。 “飕飕飕飕!” 兀地,数十道破空声迎风响彻,紧接着,数十道箭矢便已经乍现在乐仲的眼前,扑面袭来。 这箭来的很突兀,而且很快,谁也没有想到,在这看起来空无一人的城墙之上竟然会有伏兵。 “锵!” 不得不说,乐仲的确是把好手。 当乐仲听到激射声破空时,他的追魂刀,便已经出鞘了。 “飕飕飕!” 几乎是几朵箭头与钢刀相抵爆发的火花刚起,乐仲的身形已经向后一斜,再度自墙头翻下。 而顺着他斜下的头颅,数不清的利箭擦着他飘逸的发线激射而过,虽然没有触及皮肤,但风速的凌厉,已将他的皮肉擦开,淌出血迹。 “有埋伏!”乐仲嘶吼一声,紧接着双脚猛地卡在墙壁上,但身形却被先前倒翻的冲力直直擦出数丈。 熊淍一怔,紧接着眉头紧皱起来,双拳紧握,此刻的情况,可并不算太好。 前后堵截,后有追兵。 “你们逃不掉的!”卜鹰冰冷到极点的历啸声自墙根清啸传来,而下一秒,他如似鬼魅的身形已经沿着墙壁飞速掠来。 而卜鹰手中的鹰刀,却在不断地滴落着鲜血。 再往下望,则是一截被劈出了数十道白印的黑钰残棍,一道健硕的汉子就那么躺倒在血泊中,鲜血不断地流淌,将他掉落在一旁的斗笠渐渐染红…… “张奎也……”熊淍心中一沉,愤怒让他整个身躯开始微微打颤。 “若是我的剑在,岂容你来放肆!”熊淍口中低喝一声,愤怒的道。 不错,熊淍如今的内力恐怖到极点,若是比拼功力,当今武林,怕是无人可与之比肩,不过最大的烦恼,便是熊淍根本不会将这份强大如臂指使。 “即便你的剑在,你也依旧不过是我的猎物!”卜鹰冷酷的开口,听着声音,恐怕距离熊淍已经不过几丈之远。 “熊淍,听着,此刻对上卜鹰,你我必死无疑,现在,翻过墙去。我的刀交给你,希望它能帮你杀出重围。”乐仲的声音却在此刻骤然传来,紧接着一柄冷光迫现的钢刀已经射至熊淍面前。 “熊哥,走!”夏芸虽是个女儿身,但从小生在武林盟主之家,浴血厮杀自然见惯,此刻便帮熊淍下了最理智的决定。 熊淍看着飞来的钢刀,以及那飞速冲向自己后方的乐仲,不禁动容,猛地一把拽过追魂刀,紧接着开口喝道;“大恩不言谢,熊淍记下了。” “锵!” 刀与掌交错的一瞬间,熊淍紧紧攥住了那熠熠生辉的追魂刀。 身形掠出,熊淍几乎是瞬间飞身翻上了墙头。 数名士兵看着突兀掠出的熊淍,不禁一惊,正欲挥刀,却只觉得面前黑影一闪,熊淍不进反退,竟然已经提着钢刀背着夏芸杀进重围。 “噗!” 猩红的鲜血飙射,漫天纷洒,血腥味与杀意,在此刻彻底弥漫开来。 “杀!” 熊淍几乎沦为一尊血色修罗,他不会任何的刀法,他此刻只是尽全力的催动内劲附在钢刀之上,毫无疲惫的进行着劈砍,他这柄刀,就好似存在着乐仲的意志。 “熊哥,小心!”夏芸突然娇呼一声,紧接着猛地自熊淍背后跃起,身形倒转,插身与熊淍的右侧。 熊淍还未注意,紧接着,一点寒芒已经擦着他的身侧刺来。 而夏芸的插身,便是为了抵下这一枪。 “我不会再让我爱的人因我而死!”熊淍仰天咆哮一声,右腿猛地跺地,内劲浑厚,几乎是瞬间,那股强大的气劲几乎是瞬间,将那刺出铁枪的士兵震飞老远。 “锵!” 熊淍身后猛地一声铿锵,三柄朴刀迎风劈斩,就欲砍下他的头颅。 熊淍大惊,赶忙转身,弓步迈出,朴刀未落,追魂刀已出。 此刻夏芸也是背靠熊淍,手无寸铁让她寸步难行,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要给熊淍添负担。 又是一抹殷红溅出,追魂刀在这顷刻之间,已经饮尽了十数人的鲜血,刀身都已红透,阵阵的咸腥味散出,熊淍几乎陷入了无休止的杀戮之中。 “咚!” 炸雷般的霹雳当空闷响,那是卜鹰和乐仲拳脚相接的声音。 乐仲将刀给了熊淍,此刻自然也是拳脚相加,朝着卜鹰一阵疾锤猛打,而反观卜鹰,却也并不占丝毫便宜,鹰刀归鞘,只是拳脚相迎。 高手,自然有高手的尊严。 “砰砰砰!” 三声炸雷连响,鞭腿,冲拳,重肘,几乎全身上下整个当做武器,疾风骤雨般的快打,连续轰击在卜鹰身上。 卜鹰的功夫,不只在刀上。 几乎是瞬间,鹰爪翻飞,倒扣锁骨,三十六式行云流水般接连击出,掌影翻错间, 两人出手都是疾快,如风一般,自半空一路打到墙根,两人愈大愈快,转眼间,已过了数十招。 不得不说,乐仲的武功,确实要比张奎和李虎高出一线,即便卜鹰没有用刀,但能接下数十招且不落下风,也已然不易。 “你比你的两个兄弟强上一些。”卜鹰冷目平视,锐利的目光仿若能洞穿乐仲的心。 乐仲闻言却是勃然大怒,只道是一命还一命,长啸一声,右拳猛地摆击而出。 “更厉害的,你还不知道呢!” 卜鹰闻言却是一笑,双脚向后倒退几步,冷声轻喝道;“不过你依旧接不下我这一掌。” 乐仲闻言倒是狰狞轻笑一声道;“笑话,我早已接了你十数招了!” 卜鹰看着面前迎风扑来的乐仲,刀唇微掀,道一句;“世间若有不平事,纵酒挥刀斩人头!” 卜鹰身形骤然自原地一转,当他的右臂再度倾斜探出,劲风呼啸,这一式尽管没有刀剑在手,但掌风的凌厉,却是如似最锐利的锋刃一般! 浪子三唱,只唱英雄;浪子无根,英雄无泪。 浪子三唱,不唱悲歌;红尘间,悲伤事,已太多。 浪子为君歌一曲,劝君切莫把泪流。人间若有不平事,纵酒挥刀斩人头。 第一百三十六回 例无虚发 [本章字数:2135最新更新时间:2014-11-1212:07:17.0] 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 无数的刀光剑影璀璨交替,熊淍身陷重围,尽管他杀了不少士兵,但如潮般的士兵并不畏惧,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即便熊淍的气力无穷,此刻却也有些受不了。 “噗!” 血腥飘洒,这是夏芸杀的第五个人,在这乱阵之下,他也仅能做到自保,对于手无寸铁,且身体虚弱到极点的她而言,此刻确实已经做到极致。 “不许退,谁若砍下这二人头颅,赏银百两,封百夫长!”一声高呼自人群之中传出,显然,因为熊淍等人的不断杀戮,而导致了士气有许些低落。 有钱能使鬼推磨,遑论只是差遣凡人? “杀!” 齐声呐喊,啸声滔天,没有人知道,究竟有多少人在这一刻沸腾,没有人知道,究竟有多少人在这一刻举起朴刀,冲了过来! 熊淍的手不住的颤抖着,他尽力的攥紧追魂刀,血珠自刀尖上滴落不停。 “杀!” 又是一声震天的咆哮,滔天的杀意扑面袭来,只不过此刻这杀意之中,仿佛夹带着铜臭味。 钱,乃万恶之源。 但尘世之人,哪个不爱钱?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飕飕飕!” 猛地,几道寒芒擦着熊淍的发髻纵射而出,紧接着,三朵血花飘洒。 “扑通。” 一声闷响,三名冲在最前面的士兵竟然同时瘫倒在地,毫无生息。 “谁?”熊淍一愣,紧接着转头看向寒芒的源头。 黑发飘逸,青衣飒爽。 那是个手指修长的男子,匀称的肌肉、白皙的皮肤。 而此刻他的食指与中指之间,夹杂着一柄飞刀。 那刀很轻,仅长七寸,刀翼很薄,几乎就宛如一片柳叶,且位于刀身正中,还若隐若现的刻画着一个李字。 闻香识女人,阅剑辩英豪。 当熊淍见到这柄被那男子夹在指尖拨弄的飞刀时,他就已经认出来了。 李寻欢的徒弟,李青。 尽管飞刀这门功夫在江湖上被列为旁门,修习的侠士也为数不多,但小李飞刀,的确是名扬四海,威震天下。 早在百晓生的兵器谱上便有记载道;“小李神刀,冠绝天下,出手一刀,例不虚发!” 其实这飞刀本身并不奇特,它不过是柄普通的刀,但在李寻欢的手上,却又是最神奇的刀,它随时可以制敌于死命。 没有人知道李探花的刀放在哪里,也没有人看清飞刀是如何出手的! 但是唯有八字,叫将湖人谨记。 小李飞刀,例不虚发! 虎父无犬子,李寻欢的飞刀功夫如此了得,徒弟又怎会差的了? 而李青,便是除了叶开外,李寻欢唯一的传人。 “看来熊少侠似乎是遇到难事了呢?”李青手中轻转刀锋,看着熊淍冷笑道,一对眸子,映出许些森寒。 “李青?”熊淍眉头一簇,显然,他对这个人的印象,并不算太好。 两者之间唯一的交集,便是在秦岭山脉的楚国客栈时,因为离别钩而合力对付阎王的争斗。 熊淍看得出来,恐怕这李青,并没有打什么好心眼。 “李探花的传人啊,好久不见。”夏芸微微一笑,莺声开口召呼了一声。 其实并不是夏芸此刻避开了敌人才有机会开口,只是那些四周的士兵在看到李青的出现后,皆是不自觉地回退了半步。 或许李青的功夫并不比熊淍好多少,但有时候,威名显赫,真的很重要。 李寻欢本就名震武林,他的传人,在京城的影响力,可想而知。 李青闻言转目,看到夏芸不禁一惊,错愕道;“夏芸小姐?我以为你已经死在翠华山的那场浩劫之中。” “如果你是来看热闹,怕我今天便会葬身在此喽。”夏芸倒是有些俏皮的笑了笑,开口道。 熊淍一怔,再看了看周围士兵的神情,不禁蹙了蹙眉头。 男人都是好胜的,没有人愿意看到别的男人凌驾于自己,尤其是在自己心爱的女人面前。 自然,熊淍也不例外。 “这些喽啰也想拦下我?笑话!”熊淍怒啸一声,脚掌猛地震地轰踏,身形骤然炸射而出。 李青笑了笑,没有再出手,只是那柄柳叶刀,始终在指间游走。 “熊哥,小心!”夏芸见状却是惊叫一声,熊淍连续几日的囚禁在牢中,出来便如此之久的高强度战斗,即便是钢铁之躯,怕也吃不消了。 “咚!” 熊淍身形暴掠而出,右臂纵劈,追魂刀几乎是刀影连烁之间,四颗头颅齐齐抛飞而出。 “身手不错!”李青眉头轻挑,有些惊讶的开口道。 先前熊淍那一刀,隐隐已有刀气透出,虽说刀气是领悟,但没有殷实的内功基础,是根本不可能的。 但显然,上一次在秦岭的客栈之中相遇时,熊淍距现在的实力,差之甚远! “这样的进步速度,确实是个天才,怪不得能被逍遥子看上。”李青看着熊淍的战姿,喃喃私语道。 “飕!” 猛地,一道黑色闪电似的身影猛地掠射而上,自墙头翻了过来。 “接着!”卜鹰的滚滚长啸声缓缓传来,紧接着,一道黑影猛地抛射了过来,披头散发,满身鲜血。 夏芸眼瞳骤缩,惊呼一声;“乐仲!” “砰!” 熊淍跃起猛地向前跃出,紧紧地迎空抱住了乐仲,强大的冲力叠加下,熊淍的口中已经仰天咳出一口鲜血。 “噗!” 熊淍死死地抱着乐仲,脚步“蹬蹬蹬。”连退了数步,直撞到了城墙边。 “我早说过,你们逃不掉。”卜鹰死神般的宣召再度响起,嘶哑着喉咙。 熊淍的双瞳在此刻骤然充血,看着怀中的乐仲,滔天的盛怒与杀意,再也忍耐不住,骤然爆发。 “哦?还留有后手?”一旁那本已经将脚步向前挪了一步的李青看着熊淍这幅态势,不禁一怔,有些惊讶地开口道。 卜鹰看着熊淍,却也只是轻轻地不屑一笑;“螳臂当车,自寻死路。” 夏芸也是有些眼眶微红的看着熊淍,没有开口说别的,只是默默地注视熊淍。 “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用乐仲的刀!”熊淍此刻怒发冲冠,单臂紧攥着追魂刀,有些颤抖,指节都因为过于用力而发的指节青白。 谁无虎落平阳日,待我风云再起时。有朝一日龙得水,必令长江水倒流。 有朝一日虎归山,必要血染半边天。他日若随凌云志,兵不血刃灭神仙。 第一百三十七回 圆月弯刀 [本章字数:2268最新更新时间:2014-11-1214:58:12.0] 钢刀映出的冷霞在此刻耀人眼线,或许是风劲疾快,尖锐的铁器颤音不住扩散,熊淍单倚着刀,仅仅站在那,便已如此。 这追魂刀,本不过是一柄普通的刀。乐仲封名追魂刀,不过是指他的刀法急如闪电,快似追魂。 但此刻,这柄刀在熊淍手中,却显得并不普通,因为其上,刻铭着乐仲的意志。 “亮出你的鹰刀吧。”熊淍双眸紧缩卜鹰,半晌后,一字一顿的开口道。 卜鹰此刻眼神中也有些惊异,显然他没想到为何熊淍这么一个年轻的后生晚辈,竟会有如此扎实的根基、如此浩瀚的内力。 “好,你有资格让我出刀。”卜鹰看着熊淍,刀唇微掀,轻轻开口。 紧接着,卜鹰的鹰刀便再度亮了出来,但这一次,卜鹰亮出刀却没有直接动手的意思,反而只是冷冷地矗立在那。 刀有直有弯,这一柄鹰刀,其实便是弯刀,弯的就好似月牙的银弧。 刀是杀人的利器。 卜鹰的弯刀更甚,他出刀从未失手,当眼前闪现出那一抹璀璨的冷霞时,灾祸就会降临。 但卜鹰的刀,不能够与李寻欢的刀相比。 一门七进士,父子三探花的李寻欢,刀法可谓是独步江湖,只不过他的刀,是飞刀罢了。 小李神刀,例不虚发。 但卜鹰的刀,却是因人而发,对于没有把握的人,卜鹰便不会出刀。 或许和人有关,卜鹰永远能在愤怒下保持机警与冷静。 他是大漠边陲中的一只鹰,沙漠中神秘的“猫盗”首领。 和班察巴那一样是藏族人心中的守护神。冷漠,无情,孤独。 卜鹰的刀并不快,却像你看见月光一样,当你看见时,已经落在你身上。 天上只有一轮明月,地上也只有这一柄弯刀。 圆月弯刀,卜鹰的刀。 而在这柄刀之上,有一行很细很小的字;“小楼一夜听春雨。” 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 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其实,小楼一夜听春雨,本是臆想中的仙境,却刻铭在一柄弯刀上,本就是件奇怪的事。 或许,使用这柄弯刀对主人而言,也是种挣扎! 谁也不知道,在将来的某一天,江湖上会不会再传出一把似银月的弯刀,上刻;“天下谁人不识君……” 听雨、君临。 卜鹰出刀后从来不会犹豫,但今天却是有些迟钝。 “我以为你亮出刀便会攻过来。”熊淍单臂紧攥着追魂刀,看着面前的卜鹰,看着那把圆月弯刀。 李青此刻也紧张了起来,卜鹰若想杀人,恐怕他可拦不下。 指尖转弄的柳叶飞刀俞挑俞快,蓄势待发。 熊淍,决不能死! 本是飘逸的浪子,此刻已然额头见汗。 夏芸虽然焦急万分,但此刻却也全然帮不上什么,只能心急如焚的看着。 莲足微移,夏芸唯一能做的,便是在关键时刻,帮熊淍挨上这一刀。 “你认识我的刀么?”卜鹰忽然如是说道,同时还将刀锋微微上挑,霞光万丈。 熊淍紧盯着,半晌后点了点头,低哑开口道;“圆月弯刀。” “你不怕我?”卜鹰蹙了蹙眉头,冷声疑惑道。 熊淍释然一笑,扬了扬追魂刀,扫过连同卜鹰在内的所有士兵,有些狰狞的笑道;“尔等齐上,我熊淍何惧?” “锵!” 卜鹰的身形骤热抽动,似风般,巨力猛地爆发而出,弯刀拖地,擦出阵阵火花耀目。 “接下我这一刀试试看!”卜鹰爆吼一声,身形高高跃起,自空中螺旋半周,弯刀自下而上,平举当雄,猛地坠下,朝着熊淍凌厉螺旋砍去。 熊淍一惊,卜鹰的动作,太快了,当熊淍看到卜鹰的圆月弯刀时,就好似看到月光,还未感受,刀已落下。 “锵啷!” 火花璀璨,熊淍追魂刀前倾,刀锋招架,身形前冲。 “飕!” 追魂刀上压力骤然一轻,紧接着卜鹰的圆月弯刀竟然已经从熊淍身前划了下来,刀势疾快,刀风凌厉。 “怎么可能!”熊淍失声惊呼一声,睁大了双瞳。 卜鹰的身形竟然在空中借力再度腾飞? 踏空而行? 熊淍惊骇,他不相信天外飞仙还存在! “这一式,鹰击长空!”卜鹰的声音再度传来,已经那般冷酷,不过这次的冷,是刀风的冷。 熊淍心下漏跳一拍,不错,卜鹰是大漠的浪子,身法高明,高自己几倍也不为过! 既然躲不掉,那便战! “刺阳一剑!”熊淍牙关紧锁,四个重音自腔内迸发而出,以小腿为源、以要为轴,追魂刀轻鸣,骤然发力。 飒飒风中,熊淍眼前看到的,好似是那抹林影,白衣人倚剑疾舞,风声呼啸中,剑气横秋。 “师傅……”熊淍的瞳子里骤然泛起晶莹,手上的劲道更是加了一分! “师傅!!!”熊淍猛地仰头爆吼一声,丹田中极涨,几乎将把他的身体撑爆一般,就在此刻,这一声痛啸声中,内劲随气而走,凝在刀端,骤然爆发。 卜鹰一惊,不因别的,只因熊淍此刻的这一式刀法,凌厉的让他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砰!” 果决,机警。 这一次,熊淍看到了卜鹰的身形,卜鹰的脚掌就那么猛地踏在半空,身形随之扶摇而起,直蹿出去。 脚踏寰宇? “这是大漠的轻功扶摇吧?没想到卜鹰已经到了这样的境界……”李青在一旁矗立,看到这一幕,突然开口感叹道。 追魂刀霞光万丈绽放,几乎是顷刻,追魂刀如似链剑般抛射而出,卜鹰避开了,但其与人可做不到! 带着刀芒,追魂刀猛地似极光般掠出! “噗噗噗……” 接连闷声突兀,远方的战阵之中,大片血花飘洒,再回首,横尸十数。 一刀、灭世。 但熊淍知道,自己此次终究是输了。 先前那一刀,早已叫他脱力。 熊淍脚步踉跄,口中不断地大口喘着粗气,大汗淋漓。 “锵!” 铿锵声当空。 卜鹰的圆月弯刀骤然归鞘,卜鹰一袭黑羽皮甲飒爽,就那么掠上墙头,矗立在那,教人捉摸不透。 “为什么?”熊淍不解的开口,喘着大气,低声喝问道。 卜鹰闻言,却是莞尔一笑道;“我从来不对无把握的人出手。” 熊淍愣在当场,他甚至不明白卜鹰为什么这么说。 “我已经无力再战。”熊淍紧盯卜鹰,此刻的他,确实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卜鹰微微一笑,有些意欲深长的开口道;“我从不对一个真正的强者出刀两次,我期待你的成长。” 熊淍一怔,从卜鹰冷酷的话语中,他甚至听到了一丝萧索。 孤独求败? 这一刻,卜鹰圆月弯刀的刀鞘上,熊淍竟也发现一行小字。 那是他自己刻上去的么? 小楼一夜听春雨、天下谁人不识君…… 大大-梦入洪荒 [本章字数:470最新更新时间:2014-06-3016:08:18.0] 《剑啸残阳》 第一章以刺杀张三丰展开情节,情节很有画面感,人物性格在刺杀过程中展现出来,同时结尾的时候设置了一个悬念,很不错。 第二章写主角作为奴隶进入九道山庄,有矛盾冲突、有悬念,唯一的问题就是第一章和第二章之间的连接显得有些突兀,虽然这样做有悬念感,很多大家也这样做,但个人认为如果能够有一小段情节把这两章连接起来,也许会让读者看得更加清楚,情节更加顺畅。 第三章主角逃跑过程写得非常精彩,悬念十足、动人心弦,很有画面感,尤其是主角的性格在这个章节中发生了转变写得非常清晰,赞一个。 第四章逃跑过程写得惊心动魄,虽然没有逃走,但是主角的性格、义气、男人等全都淋漓尽致的展现出来,非常好。接着赞。 第五章主角和岚之间分开,情节画面感依然十足,情节推进节奏把握得非常好,对人物命运的感觉出来了,能够吸引我继续看下去,非常好的书。很久不看武侠了,也很难有武侠能够吸引我,这本书算一个。 第六章情节推进,主角命运即将发生转变。 第七章主角获救,遇到牛人,画面感依然很强,非常不错。 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读者-非常柠檬2合一 [本章字数:298最新更新时间:2014-06-3016:42:28.0] 《剑啸残阳》 1、这本书文笔和逻辑都相当的不错,打戏的动作也让极其到位,可见作者是对这些是下了一番苦功的,柠檬谢谢作者给柠檬带来这么好的作品; 2、岚的死必然推动了剧情,也加剧了矛盾的激化,这点非常值得称道。作者也很巧妙的将爱恨情仇转变为兄弟情义,起码从作者感受上会相当大的触动,这点作者做的非常好。 3、柠檬就不客气了,我看了几位大大的评论,我基本赞同他们所说的第一章对刺杀张三丰过分的笔墨渲染,有混淆主角的嫌疑。但我不得不肯定作者这章的动作描写的精妙,或许作者本人有其他的想法和大局的暗线。 有一个建议不知道可不可取,不妨将这一章作为一个引言可好? 当然这是柠檬一家之言,如果不对的地方,还请多多见谅。 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读者-寂寞皆寂寞 [本章字数:334最新更新时间:2014-06-3018:18:59.0] 《剑啸残阳》作者:执往昔 开文3天,字数2w4,平均日更8000,一看便知道这是个很勤奋的作者。这本章节不多,五章,作者利用深厚的文功将熊淍等人的故事展现的酣畅淋漓! 从人贩子到九道山庄,途中写出了主角熊淍跟他好友岚的艰苦以及对命运的不甘,终于岚发了机会,渴望自由的他们开始逃离,本以为能够脱离奴隶生活,出了那道墙,他们就是自由人,可是命运总是喜欢作弄人,他们两人被管家发现了,岚重伤,生死不明,熊淍以及其他奴隶再次被转手,但是就在他们即将赶到王府的时候,却又遭遇了武功高强的白衣人逍遥子前来王府复仇,情节越来越爽,白衣人下面要杀死在场的所有人还是如何?熊淍何去何从?他们的命运又会如何,建议作者多添加悬念以及人物的代入感,加油!继续追读,下面的内容,让我们拭目以待! 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大大-黑色无为 [本章字数:394最新更新时间:2014-06-3016:40:24.0] 《剑啸残阳》评 书昨天在外就看过了,古龙的江湖里没写过武当派和张三丰,倒是金庸把张三丰写的太出彩,名气太大,你在这里引用为了显示主角强大有讨巧的意思,也很聪明。但我一看就觉得怪怪的,整个第一章利用战斗描绘主角狠辣、机智,人物立体。但张三丰就出来被人打,那么门外除了那几个弟子没别人吗?就算没有马上也可以叫吧。你一个杀手跑武当派撒野不被群殴?战斗描绘手法也有点单一了,显示主角强大抵挡两大弟子攻击并不立体,相反如果战斗时候张三丰说一句主角你真棒,我觉得以他的江湖地位,俺应该是能记住他的。。从第一到后文的过渡有些强制,有些突兀。就如,如果我不看了征文大纲,我根本就不知道黑衣人是谁,就等于第二章又跑去写了个熊哥哥,拜托,第一章的黑衣人不是主角么,存在感呢?后文没继续看了,到第二章就感觉花了大力气挖了个坑,可是没填起来的感觉。。 总体来说书不错,在征文的作品中也属上乘,就是部分逻辑有较大漏洞。 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大大-忆柯梦惜 [本章字数:293最新更新时间:2014-06-3018:31:20.0] 评:《剑啸残阳》 1、作者的写作功底毋庸置疑,从对动作用词的描绘和动作的逻辑上来看,很显然作者应该极擅长写打戏。而且对武斗的场景和动势也卓实下了一翻功夫; 2、作者通过对主角熊淍的遭遇为主线,借用熊淍和岚的情谊为突破,然后再借用岚的死亡为矛盾点,将故事的脉络自己逻辑性变的越发的清晰,这点值得称道;3、从通篇来看,到目前更新的章节字数来看,作者勤劳有耐力,这一点不可否认。 我是以一个读者的眼光看你的书,也就是你的读者。在完第一章时,心里有一个小小的纠结。 我觉得作者开篇对逍遥子刺杀张三丰用了太多的笔墨,似乎是有些拖沓情节的感觉。当然我也知道,众口难调,个人愚见,斟酌考虑。期待追读中…… 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大大-夜凌郗 [本章字数:407最新更新时间:2014-07-0112:06:45.0] 书名:《剑啸残阳》 作者:执往昔 链接: 这本书是排名榜上比较靠前的一本了,开篇第一章描述了刺客刺杀张三丰的画面,作者的文笔功底不错,所描绘出来的情景画面都很吸引人的视线,可是我看了很久,最吸引我目光的,应该是作者的标点符号了。我想一个作者已经开过那么多本书,应该不用再复习标点符号的用法了吧?一个是省略号,一个是单引号,希望作者留意一下,因为看起来真的有点别扭。 除去标点符号的问题,我觉得作者对武打画面的描写是很不错的,动作打斗描写对很多人而言都是弱点,包括我。还有情节,也颇吸引人。有画面感,有代入感。 我看了一下,执往昔开了五本书都是武侠类的,文章已经写了六万多字,在我看来文的走向没有太大的问题,可是细节方面还需要加强,如第一章和第二章之间的衔接。不知别人怎么看,反正我看了是没觉得这两章之间有什么大的联系,就算删了第一章,对后文也没什么影响。 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读者-向南走 [本章字数:256最新更新时间:2014-07-0613:52:17.0] 打开页面,被封面和简介吸引,接着看正文。作者的写作功底比较硬,打斗情节,让我看得比较爽,非常有气势。情感把握也是恰到好处。在人物描写上,作者无疑是很熟练的。譬如。岚这个人物表情,心里话语都让人感觉出来,她对男主深刻的感情,虽然她很快就领盒饭了,但却让人记住了她。可以说这是目前我看得相当好的一本,武侠味道最浓。希望作者继续努力。挑点小瑕疵,你那省略号的,六个点......这种看得不舒服,排版稍微注意一下!第五章的中间断句要注意。另外男主在前面的生死逃亡上,情绪还可以爆发地更加强烈一些。就可以赚取读者的眼泪了。 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大大-失落叶 [本章字数:274最新更新时间:2014-07-2411:48:20.0] 书名:剑啸残阳 作者:执往昔 开篇楔子千里追魂,内容描写刺杀张三丰,没看出两者之间的关系,对于各种招式,打斗场面都写得很有感觉,但是文字间略显拖沓,本来很精彩的一个场景,寥寥几笔就将其破坏掉了,读起来异常难受 前三章剧情不错,进山庄,逃跑,被抓,节奏掌握的不错,但是关于熊和岚的兄弟情谊没有一个铺垫,所以岚为其挡剑,被棍棒击打,熊的伤心欲绝,代入感略显不足 后面几章作者开始有意识的设伏笔,导致整体剧情略微有些不够连贯,熊第一次开始练剑,开始刺太阳,这里我觉得可以写的更激动人心一些。 第一卷看完了,前几章的一些瑕疵在后续章节越来越少,画面感很强烈,非常不错 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第一百三十八回 死里逃生 阵阵恶臭散发,熊淍站在这里,愣愣的看着面前的卜鹰。 “熊哥,快走吧。”夏芸焦急的说道,不因别的,只因她看到京城之中,士兵越聚越多,劫法场,并没有那么好逃。 李青看到熊淍没有受伤,自然不会说什么,只不过他此刻看熊淍的眼神,除了戏虐外,还夹杂着一丝狠辣。 此时此刻,他将熊淍,看作自己对等的武者。 甚至,凌驾与自己! 绝世高手,并非后起之辈。 “走了,便不要再回京城,此次有那三个死尸为你担下逃狱之罪,你的运气很好,我的运气也很好。”卜鹰看了一眼先前扔出,现在就躺倒在熊淍身旁的乐仲,伸手指了指,轻笑道。 熊淍看了一眼身旁的乐仲,他致死也没想过,此次竟会是乐仲救了自己。 深吸了口凉气,熊淍看着面前的卜鹰,骤然拱手道;“鹰兄保重,熊淍告辞。” 话音一落,熊淍便猛地一个跟斗翻飞卷了出去,自城墙上一跃而下,宛如清风,身法自然。 夏芸也是一惊,脱力的熊淍竟然能如此轻易的掠下? “砰!” 李青猛地掠了出来,一把抓住夏芸,一同掠下城墙。 没有人看到,就在李青最后掠出的同时,那一旁前一秒还轻笑自然的卜鹰骤然面色煞白,“噗”的一声,仰天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地。 “大人?!” 其余的士兵看到卜鹰这般模样,皆是惊慌,骇然惊呼道。 没有人想过,强如卜鹰也会受伤。 而且这伤口,并不算轻。 当一名凑近卜鹰的身体时,才惊骇的发现,卜鹰身穿的黑色皮甲,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胸口到小腹,尽数裂开,猩红的血接连迸射,止不住的流淌而出。 裘天恨是什么人物?那是凌驾于整个武林的前辈,他的一身功力再加上逍遥子的内劲,尽数传给熊淍。 先前那一刀,确实火候未到,但足以将那股精粹到极致的内劲骤然爆发出来,即便招式简陋,但强横的内功,足以将一名高手的五脏六腑,奇经八脉,尽数震断! 卜鹰若是先前没有跃起避开,恐怕早已呜呼,哪里还能硬撑到现在。 他真的是鹰,大地飞鹰。 平喙,断爪。 始终只能在自己一个人时看到,这便是苍鹰,这是一场属于大地飞鹰的涅槃。 卜鹰不会死,只会重生…… 林影交错,这密林极为辽阔,通幽小径,熊淍、夏芸、李青。 熊淍此刻的感受,就犹如有一块千斤重的巨石压在胸口,教他根本喘不上来气。 “先前那一招,太恐怖了,我感觉我的丹田都枯竭了一样。”熊淍猛地摔倒在一旁,痛苦的咬牙开口嘶吼道。 夏芸见状自然是冲了过去,开口催问道;“熊哥,熊哥你怎么了?” 熊淍只是不住的痛嘶,没有回答。 但却没有人发现,熊淍的手紧攥着,或许,他是在提防那一旁的李青? 回首望去,李青却是没有趁人之危,只是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若有所思的笑着。 而在此地大概有一箭之地的一棵参天树上,一位黑衣人正遥遥地眺望,半晌后轻笑一声道;“故事越来越有意思了。” “大人,你是想?”这时,一个健硕的汉子走了出来,手持一柄闪耀着红色流光的钢刀。 火麟刀,赤龙儿! “不,这次的事情,是我答应过凤儿的,伤她心,我是万万不能。”黑衣人摇了摇头,轻轻一笑,转身跃下树梢,朝着京城走去。 一边走,黑衣人一面摘面罩。 待到黑衣尽褪,露出的,竟是极显尊贵的紫金罗袍。 懿文太子,朱标! “卜鹰也败了,看来凤儿的眼光不差。”朱标望了眼城楼,轻轻呢喃道。 儿须成名,酒须醉。 酒后倾诉,是心言。 尚还记得在楚裔客栈,待逍遥子与熊淍等人前往翠华时,李青与赤龙儿便对一个武功出神入化的黑衣人称呼大人,没想到……竟是明太子朱标。 懿文太子,朱标会武功? 没人知道。 天色渐晚、黯然的天。 皎洁的月光洒下,却兀的让熊淍有些感觉心中发寒。 或许……是圆月弯刀? “李兄贵为探花郎的传人,竟然会插手我的事,倒真是意料之外呢。”熊淍静静地走着,突然好似不经意的开口笑道。 夏芸一愣,刚欲开口,熊淍却猛地狠狠攥着她的手。 李青能有如今的威名,自然不会是个只会依靠师傅的蠢货,这般言外之意,当然是心中了然。 “熊少侠不必多疑,也不必再探口风,我李某虽然并非大能,但不该说的事,守口如瓶。”李青轻轻一笑,没有再开口。 熊淍闻言倒是微微一笑,看着李青那一双瞳子,到嘴边的话却又不知怎么,莫名的咽了下去。 李青瞥了一眼,终究是叹了口气道;“本来我李青也不愿淌这浑水,我也是受人之托,这是我唯一能告诉你的。” 熊淍眉头轻蹙,赶忙催问道;“受人之托,受谁所托?” 但熊淍这次问话,李青却好似没有听到一般,也不回答,只是迈着步子朝前走去。 熊淍知道,李青说过,不该说的话,守口如瓶。 再问也是徒劳,索性熊淍拉着夏芸便一路顺着密林小径行走,也不再去想什么。 除了他,没人能体会到,当鸟儿飞出笼子的快感,呼吸第一口新鲜空气时,心情是那么舒畅。 大约行了一刻钟,前面隐隐已能看到大路。 “你打算去哪里?”李青脚步一滞,突然开口发问。 熊淍闻言一怔,没有回答。 江湖之中,人心难测。 谁也说不准这李青,究竟是哪方势力。 倒是夏芸此刻冰雪聪明,娇笑一声将话接下道;“我和熊哥好不容易逃了出来,自然是云游四海,将大山大河的绮丽尽收眼底。” 熊淍正愁不知怎么回答,听到夏芸如此说,便也笑了笑,冲着李青点了点头。 李青自然也是老江湖,听夏芸这话,便已知道她二人对自己还存有戒心,也不再多问。 却只见李青兀地朝着右手边一挥手。 熊淍看到,还当是激怒了这李青,当下一惊,就欲拉着夏芸闪避,哪知李青的手中的确没有飞刀,而且挥手也很是自然,不似是发射飞刀。 其实若是李青真的要掷出飞刀,又岂会让他二人看到? 不到半晌,只听得远方树林一声长嘶悄然。 “嘶!” 骏马长嘶,而且这声音极为嘹亮,若是驯马的好手,一听便知是匹上好的烈马。 果然,时不多侯,一阵马蹄声便已传来,还未待熊淍夏芸二人反应,良驹已然蹿出。 只见这马气势极雄,四蹄生风,通体赤红,马鬃也似一朵烧云般垂下,且骨骼奇大,比之一般的三河马要庞大的多,这样的马,即便同乘三人也都不成问题。 但无论这马是如何的凶烈,待他奔驰到李青身旁,却骤然安静了下来,一声不发。 这等神驹,果然极好! 熊淍双瞳神光大放,心中赞许道。 “江湖之大,四海为家。两位,李某就送到这了,未能远送,还望海涵。”李青转身看着熊淍与夏芸,抱拳恭声道。 熊淍闻言也是哈哈一笑,赶忙上前道;“哪里的话,李兄能来相送,熊淍心中已是感激不尽,怎会怪罪?” 李青哈哈一笑,顿了顿道;“熊少侠,咱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熊淍也是接言道;“有缘再见,李兄好走。” 李青点了点头,猛地脚尖一震,身形骤然拔飞而出,直窜出好几丈开外。 “李兄,你的马。”熊淍赶忙开口叫喊道。 “正所谓宝刀赠英雄。那匹神驹名唤龙血,性子刚烈,乃是我家大人相送,熊兄收下便是。” 李青的声音遥遥传来,但人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江湖之大,四海为家。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baidu_clb_slot_id=quot;933954quot;;k 第一百四十四回 回春乏术 “咕咚........” 那手持密信,脸上还洋溢着猖狂笑容的魏灿面容瞬间僵硬,接着咽口水的声音淡淡传出,面色煞白… 其实不止是他,即便是天下第一英雄,若是突然之间勃颈上被架一把钢刀也是会恐惧万分的吧? 而在一旁那魏灿的妾女,更是吓得脸色苍白,显然,熊淍的悄然出现,已然将这吓得心骇不已… “阁下....阁下究竟是哪路英雄?不知是否是魏某哪里得罪了阁下?有什么需要鄙人可以效劳的?”魏灿有些磕绊的苦涩道。 熊淍闻言,倚着的钢刀巍然不动,嘴角微微一扬,轻笑了一声道;“看到我背负的人了么,我來找你,自然是治病救人。” “治病救人?我可沒听说过用刀情人救命的啊。”魏灿闻言一愣,紧接着面色便是骤然转变,显然,此刻的熊淍是有求于他,他自然也不必太过赔笑脸,毕竟那伤者的命,在自己的手里攥着。 熊淍闻言,冷冷一笑,嘴唇轻启道;“那只手因为你从前沒碰到过我。” “不是我魏某自夸,但在江湖上却也有着几分影响力,阁下做事还望三思后行。”魏灿心中一狠,知道这次是碰到了狠角色,不禁赶忙又恐吓人起來。 魏灿此刻也不禁想到平日里跟自己走的近的那几名江湖人士,在武林中,也算是小有名声,但愿能唬住这眼前的來人吧。 “锵………” 剑器嗡鸣,在魏灿脖颈上嗡鸣颤抖。 “在下不才,在江湖上沒什么名号,不过先前你却谈及到了在下。”熊淍轻轻一笑,刀锋不改,在魏灿身后寒声道。 魏灿闻言一惊,他先前谈论的不过二人,卜鹰和熊淍,但这身后的不是卜鹰却是必然。 这一猜测便让魏灿全身霎时间吓出了浑身冷汗,纵然以前他不知道熊淍的名头,但就在刚才,他却是清楚地知道了熊淍二字代表什么。 重创卜鹰的高手,这名号,如雷贯耳… 且不说熊淍是否是逃犯,本就是个亡命之徒,单论熊淍能一刀重创卜鹰,便足以让江湖人胆寒。 “原來是熊,熊少侠大驾,怎么也不早说一声,也好叫我魏某有个准备,有失远迎,还望恕罪啊。”魏灿自然知道不能得罪熊淍,只得硬着头皮,磕绊着嗓子,颤抖着说道。 “魏前辈声名显赫,熊某不过无名小辈,怎敢让前辈相迎。熊淍的声音沒有一丝波动,不急不慢。因为他知道,在这种老狐狸面前,如果自己露出一丝因为芸儿的伤而感到着急的破绽,他便一定会得礼不让的。 魏灿闻言一惊,脸色阴沉了下來,他一直都是在听熊淍的语气,不过这一次看來熊淍并无半分着急之感。当下也是有些着急的道;“熊少侠,老夫对你也是钦佩,自然愿意施手相救,但你若是如此以刀相逼,怕是有些令人心寒啊。” 面临死亡,谈虎色变。 人性,自私,永恒不变。 “魏先生误会在下了,在下今日冒昧造访,绝无逼迫先生之意,只不过是因朋友着实伤重,迫不得已如此而已。”熊淍继续语速均匀的说道,好似所有事情都不能干扰他心情的波动。 但事实,却只有他知道,芸儿的安危,有多么重要… 魏灿闻言,再用余光瞥了瞥架在脖颈上的钢刀,半晌后,黯然长叹一声道;“既然话都已经讲到这个地步,魏某也并非不识大体之人,今日老夫便助从熊少侠一力便是,只是老夫的医术粗浅,只怕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那自然最好,陈仓城中人人皆知的妙手回春魏神医,神术妙手回天,哪怕是只剩下一口气的将死之人,也能将其救回來。此番若是先生出手,定能安然无恙。”熊淍轻轻淡笑一声,看着魏灿,钢刀斜倚,接着说道… 魏灿闻言眉头一挑,淡然道;“熊少侠亲自造访,老夫自然是要施手救治。” 熊淍闻言微微一笑,心道这种老狐狸果然不放过任何机会,听到你有求于他,立马变了摸样,对熊淍的说话也开始留下退路。 “锵…” 剑器嗡鸣,熊淍的追魂钢刀锵啷啷自魏灿脖颈上响彻… “若是救得了,你便活,若是救不了....” “锵…” 刀身再度铮鸣一声,紧接着便化为流影归回掌中… “亡………” 熊淍冷言爆吼一声,钢刀入掌的同时,脚掌猛地一蹬地,双臂猛地一使力,只听其一声闷响,接着两人已经拔地而起,身形化为一道黑线,疾掠向前堂诊疗的地方… “飕…” 一声疾响,身影已现。 正是熊淍夏云以及那名神医魏灿。 熊淍看着魏灿,有些阴寒的点头一笑,冷目盯着魏灿,示意让他速施援手。 魏灿能混到这般田地,自然也不是不识时局之人,看着熊淍泛冷的眼神微微点头,迈开步子走入了听诊桌上。 当然,医者有医道,即便是在死亡的威胁下,魏灿救人时,熊淍也只能在一旁焦急的看着,别无他法。 “魏神医,芸儿她伤的重么?”熊淍一脸焦急,无论他表面上多么冷淡,但无论如何,夏芸和当年的兄弟岚,却永远都是他心中的软肋。 魏灿看着夏芸,缓缓伸出手來,轻轻搭在夏芸的脉搏上,感受着那几乎微不能查的跳动。 半晌后,魏灿却是猛地眉头一挑,开口惊呼催问道;“这小姑娘是被谁所伤?” 熊淍一愣,迟疑片刻,也只得开口道;“是‘关外飞鹰’霍飞腾。” 魏灿双眼圆睁,有些艰难的点了点头,眼神凝重,悄然呢喃道;“原來是他……” “魏神医,芸儿她?”熊淍看着谈虎色变的魏灿,不禁心中忧虑,赶忙开口。 魏灿闻言,也只是暗叹一声,沒有开口。 熊淍双瞳紧锁,虽然他话语平静,但其手中的追魂钢刀,却已经再度紧了紧,那握刀的手掌,也已经因为过于用力,而将指节捏的发青… “唉,希望这魏灿,真的能够妙手回春…”熊淍心里苦涩的磕绊道,他心里知道,如果夏芸撑不过去,恐怕自己真的会发狂........ 此时此刻,心揪,人忧。r405 第一百四十五回 天外剑冢 白烟淼淼,自堂内吹出。 有陈仓医圣之称的魏灿自堂内亲自救治夏芸,熊淍已是心中大定,但在门外却是有依旧不住的担心和焦虑。 “吱呀......” 木门轻响,发出一生吱呀,熊淍眼神转去,只见那魏灿大汗淋漓,虚弱的迈步走了出來。 熊淍看到魏灿如此神情,便已知道,虽然魏灿走了出來,但看是脸上却沒有半分喜悦,有的,只是一股沧桑和麻木。 “魏……魏神医,芸儿他怎么样了?…”熊淍看到魏灿走了出來,尽管看着他的脸色,已经有了一点答案,但却始终不敢相信,终究还是急迫的开口问了。 此时此刻的熊淍,就如同一个无助的小孩,那么的急迫、那么的无助。 “熊少侠,我尽力了。”魏灿双眼黯然,有些悲伤的呢喃着。 “锵………” 一抹钢刀忽闪,猛地搭在了那魏神医的脖颈之上,刀身嗡鸣… “我说过,若是你救不活她,你便亡…”熊淍双眼如电,凌厉的紧锁魏灿,声音犹若九幽寒泉,地狱修罗一般,不沾染半点人气… 魏灿闻言全身猛然一抖,如陷冰窖,半晌后,长叹了一口气,缓缓仰起头道;“医者父母心,芸儿姑娘的确是回天乏术,你即便杀了我,我也救不活......” “那我便杀了你………”熊淍猛然爆吼一声,手中钢刀无故自鸣,骤然刀光暴涨,横斩而去… 魏灿见状大惊,赶忙向旁闪避而开,但他一名医者,尽管也算习武之人,但怎么可能避开熊淍这绝世高手含怒的绝杀一击? “飕…” 钢刀绞袭着阵阵飓风,刀锋披靡而去,横空而过… 此时此刻,这刀风,就如同熊淍的心一般,悄然死寂。 “呛啷…” 一蓬火花骤然爆发,一声铁器的铮鸣也是猛然响彻… 而那魏灿,则是仰头‘啊…’的一声惊叫了出來。 “滴嗒......” 一滴豆子般大小的汗珠骤然坠落,敲打在地板上,竟发出一声轻响。 此时此刻,万籁俱静… 能听到的,只是钢刀嗡鸣的余声… 魏灿悄悄的睁开眼眸看着面前的熊淍...或者说,看着面前的熊淍与他紧攥在手中的钢刀。 熊淍三尺追魂长刀横倚,其剑身身至还在微微颤鸣...... “为什么不动手?”魏灿有些骇然的磕绊道。 “难道,我杀了你,芸儿便能复活了不成?”熊淍颓然的开口说道,紧攥钢刀的手都已脱力。 “........” 熊淍手掌微抖,牙冠颤抖,磕绊着嘶哑道;“我的芸儿....我的芸儿………” “扑通” 话音刚落,熊淍已经猛然弯膝跪倒在了地面。 那是瘫倒...但熊淍沒有流泪,因为泪水,早已流尽...... “呛啷”一声,手中钢刀落地,发出一声脆响。 魏灿看着面前这位一刀重创卜鹰的存在,但此时却已经瘫痪趴在了地板之上,思虑了半晌,慢慢道;“这姑娘身上的剑伤并非普通的剑伤,内含气劲,诡秘无比。剑锋划破皮肉,剑身的毒素都已浸入体内,毒液之内,七色剧毒混合,以我的医术,实在不能根治啊。” “既然不能治,那便无需再说,告辞。”熊淍闻言,缓缓爬起身來,冷声淡然道。 “哈哈哈,果然不愧是江湖儿女,真是话不待人啊。”魏灿抚须哈哈一笑,豪声笑道。 熊淍见这魏灿竟然此刻还敢发笑,当下爆吼一声,一拳便超着魏灿狠狠轰去… “飕…” 拳风呼啸,轰砸过去。 “我知道谁能救治这芸姑娘。”魏灿直视熊淍轰击出的虎拳,淡然开口。 拳风已至面门,熊淍骤然收力。 “砰…” 熊淍双眼血色褪去,‘扑通’一声跪倒在魏灿面前,哭吼道;“魏神医,我熊某人求你务必将芸儿治好,即便是当牛做马,我也会报你的恩德。” 话刚说完,熊淍当下连连磕头,一头一个血印,狠狠的砸在地板上…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魏灿见状,也是衷心叹然一声。 熊淍黯然开口道;“为了芸儿,即便身死又何妨?” “令妹的伤,我是救不了的。”李罗衣闻言,却是叹了口气,摇头道。 熊淍闻言又是一急,刚欲开口,谁知魏灿已经再度言语了;“唉,我也就不卖关子了,芸儿滚的伤,乃是剑身剧毒所致,而且是一种诡异无匹的剧毒…” “诡异无匹?那是什么毒药…”熊淍闻言一急,开口忙道。 魏灿有些苦涩的笑道;“我魏某人这圣医的名号也不是讨饭讨來的,但如今这种剧毒,我确实是无可奈何,即便是我倾尽全力,也做不到啊。” “那如今,我该如何?”熊淍急忙问道。 魏灿闻言,看着熊淍扶了扶胡须道;“我现在只能行针将芸儿姑娘的大穴封住,尽量压制毒液的蔓延,不过若想根除,除非有高人出手…” 熊淍一愣,赶忙催问道;“不知魏神医言中所称的高人是谁?” 魏灿轻轻一笑,开口道;“不知熊少侠是否听说过‘剑冢’?” 熊淍闻言一愣,蹙起了眉,疑惑的问道;“剑冢?…” “不错,正是剑冢,而且我魏某人敢断定,只要在剑冢中寻到任意一把神剑,这芸儿姑娘,定然红颜回天。”魏灿抚了抚胡子,看着熊淍一字一顿道。 熊淍睁大了眼睛,魏灿不知道芸儿的伤是被什么兵刃伤的,但熊淍却是知道。 干将… 十大名剑中所记载的神兵,又怎会简单? 魏灿却说剑冢中的神剑绝对能够拯救芸儿?而且这任意二字听起來,却好似是指这剑冢中的神剑,并非一把。 “魏……前辈,这剑冢之中,难道并非只有一把神兵不成?”熊淍此刻有求于人,自然也称了一声前辈。 魏灿显然注意到了这一点,紧接着哈哈仰天一笑道;“能让熊少侠这等旷世高手称老夫一声前辈,当真是大快人心。” 熊淍也只得尴尬的笑笑,此刻无论是神兵还是芸儿的生命,都挂于魏灿的身上。他自然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魏灿看着熊淍,也是轻轻一笑,不再开口说什么旁的,只是悠然吟唱道;“山外青山楼外楼,刀剑纷争几时休?剑冢千年蕴神兵,笑看江湖入谁手。” 千年剑冢、万载恩仇。r405 第一百四十六回 周至县城 风沙四起,卷积着滚滚尘烟。 快马加鞭,驰骋在无疆山野。 这健马上载着两人,一男一女,各自头戴斗笠,正是熊淍。 “剑冢,楼观台?”熊淍身在马上,却口中呢喃,长安楼观台是道家最早的重要圣地,自然是人尽皆知,但剑冢竟在楼观台? 无人可知。 但不论怎么讲,这剑冢可是芸儿最后的希望,因此熊淍无论如何,也只得硬着头皮上。 山外青山楼外楼,刀剑纷争几时休?剑冢千年蕴神兵,笑看江湖入谁手。 “飕…” 兀地,一声轻微的杂声悄然,紧接着,一道黑影几乎是贴地飞龙般,自熊淍身后蹿了过來,一路尾随。 人的脚力居然可以和骏马相比? 这人的轻功,着实不凡。 “果然,你还是去了剑冢。”阴笑缓缓自那黑影人口中传出,一双血色的瞳子紧盯着乘在马上疾驰的熊淍背影。 若是此刻熊淍回过身來,定然会发现这黑影人此刻背负着一把剑,这把剑熊淍也十分熟悉。 剑名、干将… 陈仓赶往周至的路途着实不算近,即便是熊淍星夜兼程,却也得赶个十数天來,这期间也跑废了三四匹骏马。 其实也怨不得他心急,这关系到夏芸的生死,自然全力以赴。 正值晌午,熊淍总算乘着一匹筋疲力竭的骏马驰入周至县,而此刻,熊淍也总算能够喘一口气了,心中的大石已经落下。 楼观台位于秦岭北麓,距这周至并不算远,此刻歇息歇息倒也沒什么,有道是‘磨刀不误砍柴工’讲的便是如此道理。 “驭。” 熊淍口中轻催一声,双腿亲夹马腹,骏马刚行到一客栈旁,便立时便减速停了下來。 熊淍紧跟着翻身下马,将夏芸背负到身上,缓步迈了进去。 “客观,打尖还是住店啊。”跑堂小二一摆白巾,热情的吆喝声便已响亮,但看到夏芸和熊淍都头戴斗笠,显然是并不想被别人认出身份,赶忙便将声音压低了许多。 此刻天色尚早,熊淍自然不会歇息,摆了摆手,寻了方干净的桌案,将夏芸扶住缓坐在椅子上。 “熊,熊哥,你多日操劳,快吃些酒菜,别累着自己了。”夏芸苍白着唇,憔悴的开口。 不必惊奇,这句话的主人,便是夏芸开口。尽管那魏灿并沒有能力根除夏芸的病,但却依旧以银针封住大穴,减缓了毒发时间,在精心调养下,夏芸此刻自然也不会再昏迷,只不过是身子有些虚弱,不能再与人动武罢了。 “芸妹,快别说话,你好好歇着。”熊淍赶忙开口,轻轻拍了拍夏芸的后心,接着转身朝着小二吩咐了几句,点了几道家常的酒菜。 熊淍的确也很小心,有道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五湖四海地方鱼龙混杂,更何况自己现在还是朝廷的通缉犯,恐怕若是被发现不少人都会想要自己项上这颗头颅吧。 想到这,熊淍不禁将自己和夏芸头戴的斗笠往下压了几分,熊淍的追魂刀就那么平放在桌上,时刻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客观,您吩咐的酒菜已经好了。”小二端着一个木质托盘快步走了过來,那托盘上,两荤两素的精致小菜还搭着一瓶温好的烧酒,着实教熊淍有了些大快朵颐的感觉。 哪知这酒菜刚一端上,熊淍身后便已传來了十数人细碎的脚步声。 “砰…” 闷响自熊淍身后震鸣,显然是那几个人用脚踢开了有些挡路的侧门。 小二自然此刻也被惊了,转过头去却是笑脸浮了上來,笑迎道;“哎呦,原來是张军爷啊,快请快请。” “军爷?”熊淍心中咯噔一下,惊了一跳,同时也让他不由得将头更低下了几分。 夏芸自然也是知道局面,两人此刻可都是通缉犯,虽说这些兵痞并非高手,熊淍要杀他们易如反掌,但若是在这里闹了起來,这事情传出去,恐怕自己二人便不能那么顺利的到达楼观台了。 “熊哥。”夏芸轻轻地以肘顶了顶熊淍,紧接着眼神微瞥向客栈上二楼房间的楼梯。 熊淍微不能查的轻轻点头,紧接着轻轻扶起夏芸,压低身子,就欲上楼。 哪知二人刚踱出几步远,身后的却已传來了一声断喝;“站住,甚么人?…” 熊淍脚步微微一滞,却并未停留,只是依旧缓速前行。 夏芸也是有些紧张的僵硬前行着。 “哎,客观你们的饭菜还沒吃……”小二却在此刻有些费解的高呼一声道。 熊淍夏芸听到这一声,心中不禁齐声暗叫道;“坏了…” 不错,依着谁头戴斗笠且叫了酒菜未吃就走,即便是想來,也不会是何等好人。 果然不出二人所料,待到客栈的小伙计这一声出口,那打头的兵头子已经察觉出了事有蹊跷,当下断喝一声吩咐道;“兄弟们,拿下他…” 那与之同來的十数兵甲闷哼一声应诺,紧接着个个都是朝着熊淍与夏芸二人飞扑过來。 “哼,不知死活。”熊淍闷哼一声,他本不想动手,因为一旦出手,必将风声四起,一路上恐怕不会太平,但此刻事已至此,怕是也由不得他了。 夏芸此刻也自然明白局势,沒有开口,只是尽量加快脚步向前避开。她尽管不能帮助熊淍,也不会再给他添麻烦。这是只有爱你的女人才能够做到的。 熊淍也只继续缓缓前行,只不过他的右手,不知在何时,已经瞧瞧搭在了刀柄之上,时刻准备收割生命… “兄弟们,给我摘了他的斗笠…”那被小二称为张军爷的打头兵头子大吼一声,那几个朝着熊淍冲來的兵甲,当即就欲伸手去摘下他的帽子。 “锵…” 熊淍大拇指轻轻推开刀鞘,刀锋探出,露出一尺寒锋,刀身之上,寒芒吐露。 因为熊淍是背对着几名士兵的,因此那追上來的几人也自然沒有看到熊淍已经抽开一尺长的钢刀。还依旧是那般叫嚷着扑上去,冲势不减。 是可忍,孰不可忍。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r405 第一百四十七回 电剑无声 千钧一发。 就在熊淍的寒刀即将出鞘饮血时,一声懒散的沧桑声却是自门外传了进來;“我道这些个士兵一天耀武扬威能有甚么通天的神通,原來也不过是以多欺少罢了。” “甚么人?”张军爷断喝一声,怒啸道。 实际上他们这一伙兵痞在周至这地界上早已跋扈惯了,根本沒想到过还敢会有人來阻碍自己行事。他们拦下熊淍,也无非是想以法律的名义榨些油水。 若是他们知道面前的就是那一刀重创卜鹰的通缉重犯,恐怕他们即便是看到了那白花花的雪花银赏金,却也不敢上去得罪熊淍。 毕竟他们虽是兵痞,但却也并不傻。禁卫军长卜鹰都被熊淍一刀重创,他们去抓?岂不和找死全无两样? 不过此刻当张军爷回过头看到那懒散声的主人时,却是骤然一愣。 声音刚消片刻,一道跌跌撞撞的年迈身影便缓缓探进身來。这是位恐怕年入花甲的老汉,白胡子两分而开,两眼全无杀气,不过是因年老而变得浑浊。这老汉右手扶着一杆旗,上写着;药到病除,妙手回春。而看这老头的腰间竟还悬着一柄剑,不过看剑鞘的蒙尘程度,想來也不过是柄用來装装样子的锈铁剑罢了。 “老头,你说什么?…”张军爷看到这年迈的身影有些失神,他想象过这敢拦自己的或是些家族的公子哥,或许是些刺头的小贩,但却从未想过竟是这么个糟老头子。 其余人也都回首呆呆的看着老头,眉目之间略带疑惑。 “这老人心地倒是好,只是怎的如此不分场合?他这一嗓子,不仅救不了我们,怕是连他自己的命也牵连进來了。”夏芸看着十步之外的白胡子老头,虽然心中有些感激,但却还是不禁担忧的给熊淍悄悄私语。 熊淍沒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双瞳紧锁那不远处的老人。不知为什么,他的心中竟然产生了一丝莫名的不安,这可是连霍飞腾都未给他带來的感受。 虽然并不知道理由在哪里,但熊淍却是十分清楚,这突兀出现的道家老头,不会简单… 瞥了瞥那老头腰悬的佩剑,熊淍眉头更是紧蹙,疑惑了起來。武器乃是江湖人视若生命的东西,可这老头的剑却很显陈旧,难不成一个武林高手会如此不爱惜自己的生命不成? “我道只有我这黄土埋到脖子上的老头听不清别人讲的含糊话。却沒想到连你这虎头虎脑的小伙子也耳朵不好使。”那白胡子老头笑着抚了抚白须,开口轻笑。 张军爷显然听出了这白胡子老头话语中的嘲讽之意,当即勃然大怒,怒吼道;“你这老不死的,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说着,张军爷便猛地迈步向老头跨了过去,同时宽大如蒲扇般的手掌也是猛地朝着老头的脸庞不留余力的狠狠扇去。 客场的小二低声惊呼,只得赶忙退开了几步,张军爷做事,他自然也不敢指指点点。 “熊哥…”夏芸虚弱的惊呼一声,急着转头看向熊淍,欲让熊淍出手相救。 以她的了解,熊淍也自然会出手,即便这代价是让自己的行踪暴露。永远不会让为自己付出过的人流泪,这是熊淍的信条,也是夏芸之所以深爱他的原因。 善良,始终是最动人的闪光点。 或许是百密一疏,熊淍此次却是眼睁睁的看着那兵痞抽向老人,沒有开口,也沒有出手,只是双瞳紧锁白胡子老头,沒有说话。 “这个老者,不会简单…”熊淍心底重复着这句话,但尽管如此,他的手也已经紧攥着腰间的刀柄,若是一旦老者毫无动作,那熊淍便会抢先一步斩断那兵痞的胳膊。 惩奸除恶,熊淍的善良,并不包括所有人。 “飕…” 呼啸的劲风疾袭而过,那兵痞显然并未留手,这么狠地一巴掌,恐怕连那强壮的青年人也会被打翻过去。 但那白胡子老者却依旧含笑的看着那张军爷,沒做任何动作,任凭那凶猛的一掌抽來。 眼瞧那张军爷的掌影已经抽至老者的眼前不足一寸的地方,劲风呼啸,的确骇人至极。 熊淍看着张军爷的掌影将至,再看那老者,却不见有任何作势。虽然心中认定了这般突兀插言拦事挡灾的老者并不会是个无能之辈,但若是老者真的并无手段,被这张军爷一巴掌打死,熊淍却是不能容忍。 “砰…” 熊淍看着那股劲风已经激起了老者的银发,此刻便再也不能等下去了,当下脚掌狠一踏地,身形随即暴掠而出,刀芒当空吐露,出鞘开了腔。 “呵呵。”那白胡子老头看到熊淍蹿了出來,轻轻笑了笑,但在下一秒,这老者就变了… 眼神骤然变得凌厉了起來,浑浊尽散,有的只是如剑般的锋锐神光。沒有人看的清他的动作,也沒有人看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只是感觉眼前一花,再回首。 那名为张军爷的兵痞已经从额头开始,竖立着裂开一道血线,凝出了许多细密血珠,从皮肤内渗了出來。 “咚…” 虎背熊腰的魁梧身体砸在客栈的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这位张军爷,从此再也不会出现周至了。 “嘶……” 此刻鸦雀无声,就连那些个同样是兵痞,跋扈惯了的他们也已经愣住,沒有人说话,有的只是客栈小二那因为惊骇的抽吸冷气声。 全场所有人仿佛都被定格,就连夏芸也不例外,她根本沒有反应过來那张军爷是怎么死的,但事实如此。 很诡异,似是神迹。 但只有熊淍知道,这张军爷的死,并非神迹,而是神技… 神乎其技… 或许在场的人,也只有熊淍有如此眼力。或者说,也幸好熊淍在前一秒紧盯着张军爷就欲出刀,这才洞穿了这一切。 先前那并不是别的,只是最简单的出剑,只不过面前这人出剑的速度……太快了… 杀人于无形,出刀于无声。 其实熊淍也并沒有看清这老者是怎样出剑的,不过他却能够猜到。 因为他在张军爷死前的一刻,隐约看到了一抹蔚蓝的铁弧闪烁,那寒影就仿若是突然闪现而出一般,沒有任何征兆。 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几乎只是那一秒,铁弧便已再度消失不见,而紧接着,张军爷便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 但若是出剑,怎会无声? 剑出鞘,快速的抽拔,剑锋划过剑鞘内壁是必然会出声的,但先前那老者的剑,即快且狠,但却有消声 于与无形,实在叫人不敢相信… 气剑无形、电剑无声。r405 第一百四十八回 气剑分宗 气剑无形,电剑无声。 这是熊淍心中唯一能想到诠释先前那旷世一剑的词语。同时也代表了剑道武学的两个至高境界。 一直以來,江湖人都走入了一个误区。 剑气是剑道的巅峰? 不,并非如此… 应该说,并非如此单一,剑气只代表了一个武者的内功出神入化,已气劲凝剑,取人首级丈米之外。 内功固然很重要,气劲的强盛可以说几乎是高手对决的重要因素。但在江湖中,并非只有内功才能称王,剑道的道,代表的便是道家剑法。 若是将这份剑道划为两个分支的话。 一唤‘气宗’、一唤‘剑宗’。 气宗便是当今武林的大多数高手剑豪,他们以剑当做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以气调和,从而达到人剑合一。当他们将自身修炼了多年的浑厚内功附在其上时,便会凝成一股锐利非凡的气劲。可以说真正内劲强横的高手,甚至可以使一柄锈迹斑斑的柴刀如吹毛发短的宝刀般锋利… 但气总会竭,以气破敌,一剑出固然威力甚大。但即便是当今第一内功大师,如此全力以赴的刺出巅峰之剑,恐怕不足十个回合,便会因为丹田枯竭而败下阵來。 有利有弊,气宗剑法的威力固然识破今天,但却不过是穷途末节,长久不得。 但剑宗却并非如此,顾名思义,剑宗的武者专心修剑,把剑当做工具,剑只是杀人的兵器,仅此而已。因为他们修的不是剑情,不是剑心,而是剑技。 他们无需似气宗般吸日月之精华,取天地之灵下。更无须去修炼什么紫霞真气,他们需要的只有一点。 非剑,非气,而是恒心。 或许仅仅为了出剑能够更快速半秒,他们便会在这拔剑的一式搭上数载寒暑的光阴。剑宗讲究招式精妙,进攻也不似气宗那般,以剑气相对。 相反,剑宗的进攻更加的简单,只有四字,侵略如火… 但在这相反的背后,却是无人可知的苦修。他们可以站在瀑布下疾舞长剑数十载,直至练到水泼不进。他们可以站在大漠里狂舞寒剑,直至飞沙走石。 在看似简单的迅捷一剑背后,隐藏的是一个浪子一生的汗水与心血。 而此刻,矗立在熊淍面前的武者,恐怕便是一名剑宗的前辈高人,毕竟当世剑宗本已少之又少,而能修炼到电剑无声的地步,恐怕也只有那些足以和自己师祖‘秦岭闲夫’刘天龙媲美的武侠前辈了。 猜测到这里,熊淍却已经糊涂着,毕竟江湖上从未听说过这么一位剑宗的高手,知名知姓的剑宗高手在江湖中却也不过就是些二流武者,毕竟剑技一途,艰难险阻… “剑……宗?”熊淍有些不敢相信的呆愣着艰难吐出两个字,望着面前身穿道袍的老者,熊淍却有些不敢相信,若他是剑宗的高人,那他会是谁? 记得逍遥子曾告诉过他,剑宗未败落之时,每一代都会选出最优秀的六名弟子,作为剑宗护法。而最后一代剑宗护法,被誉为‘长门六仙’。 会是面前这个老人么? 熊淍呆愣着,心中重复着这个疑惑。 “哦?小家伙,你知道的事情不少嘛。”那老者闻言,一直嬉笑的脸庞却是有些变色,紧接着老头一挑白眉,瞥了熊淍一眼,开口打趣道。 熊淍听这老者的话竟是变向承认了下來,当下心中不禁一阵激动,他当年在逍遥竹林被师傅指点练剑,其实不过便是剑宗的剑法,内功的修行并不算多。 此刻遇到了门当户对的老师,自然是心中欣喜,被激动冲昏了头脑的熊淍却在此刻谁也不管的赶忙抱拳恭声开口道;“晚辈‘秦岭剑派’熊淍,拜会长门六剑。” “呵呵,都是往事了,不提也……”老者摆了摆手,笑着应付道。 但他话还未说完,却是戛然而止。紧接着只见那老者猛地瞪大了眼睛,口齿微张,愕然的望着熊淍,半晌也沒有说出话來。 “你,你是秦岭剑派的弟子?”老者望着熊淍,不住的喘着大气开口再次确认道,口气似是有些不敢相信。 熊淍闻言倒也是一楞,看老者这模样,很是激动。但可别高兴地太早,激动也分很多种,难不成自己倒霉,我秦岭剑派与剑宗的长门六剑还有甚么不为人知的仇怨不成? 熊淍想到这,也不敢再说别的,但先前既然已经表露了身份,此刻再开口定也是晚了。只得呜呜囔囔的,模糊的应付了过去,沒有再说别的。 老者或许是激动中,却也沒有顾忌别的,只顾地大声豪笑道;“太好了,太好了。” 不过此刻,那一旁的众名士兵却是如似石化般僵硬,他们先前听到了什么? 晚辈熊淍,拜见长门六剑? 熊淍…… 或许别人并不知道熊淍,但作为朝廷的兵士,通缉令上的内容,他们却是一清二楚。 这个带着斗笠的汉子就是一刀重创了卜鹰大人的熊淍?位列通缉金榜的熊淍? 还好先前沒有那么快动手,还好,有那名老者打断了自己等人。 如果说先前这些士兵觉得老者的出现带走了他们老大张军爷的性命是噩耗的话,此刻恐怕在心中每人都将老者夸了个遍。 如果先前他们真的对熊淍动手了,不必去说明什么,他们也知道结果会如何。 带走别人的性命,总比带走自己的好。 人类,都是自私的。 熊淍此刻显然也意识到了这点,本沒有暴露的行踪恐怕此刻便坏在了他自己不经意间的这一言之下,但事已至此,隐瞒却也已经是徒劳。 “熊哥,此处乃是非之地,你我戴罪之身,不宜久留啊。”夏芸儿此刻却是自旁边小心翼翼的绕到了熊淍身后,对着熊淍的耳朵悄悄私语道。 倒不是夏芸太过小心,只是她此刻身受重伤,若是一旦被抓住用來要挟熊淍,恐怕自己二人将会走投无路。她不想让熊淍再因为自己而担惊受怕,也不想让熊淍为了自己浴血厮杀。 熊淍轻轻点了点头,此刻他也不敢再对这面前好似发疯了一般的老头多加理会。只是扫视了一圈客栈中的几名士兵,朝着夏芸点了点头,抽身欲走。 哪知熊淍刚抓着夏芸的手欲走,后心确实猛地突然一虚,紧接着一股巨力便从背后传來。 还未带反应,熊淍连同夏芸已经一齐高高跃起,瞬间掠过客栈的围墙,三人一同飞掠了出去。 “小友,有缘千里來相会,莫急着走。”老者的声音却在此刻于熊淍和夏芸脑后传來,不再玩笑的语气,甚至有些冷厉。 难不成我秦岭剑派与长门六剑当真结下过梁子? 熊淍想到这里,不禁心中无奈,暗叹道;“这可真是天堂有路却不走,地狱无门我偏來投啊。”r405 第一百四十九回 三环套月 云横秦岭家何在,雪拥蓝关马不前。 秦岭北麓,这地方,可以说是秦岭的核心。秦岭乃是华夏龙脉,这人尽皆知。但龙脉分支丛杂,谁也不知道源头在何处。当然,世间无绝对,或许会有高人知道吧。 一阵山风疾劲的呼啸而过,如刀刃般卷过,直吹袭的三人的衣襟不断发出些轻微的闷响。 溪流缓缓淌下,泉水激石,泠泠作响。依旧,三道身影却是打破了这份美好,脚尖点水,飘忽而过。 白胡子老头?是神仙么? 是长门六剑… “啪。” 轻响悄然,三道身影皆已落地。正是白胡子老头与熊淍和夏芸三人。 熊淍此刻心中早已有些骇然,心道自己怎么运气如此之差。先是遇到个关外飞鹰霍飞腾,此刻却又遇到了个疑似长门六剑的高手…… 带着两人,但那白胡子老头的身法却丝毫不慢,每次只是轻点脚尖,便掠出数丈,尽管熊淍自问若是平明起來,也能做到这一步。但莫忘了,那老头可是带着自己和夏芸二人飞掠,而且看其面色,从容自然,丝毫不像有所力竭的样子。 “前辈……”熊淍抱拳,刚欲开口,哪知面前一花,老者已经猛地爆步上前,右手握了个凤眼拳,猛地轰响熊淍太阳穴。 熊淍大惊,心中暗道;“不好…”同时间也只得赶忙退步三丈,猛地脚步后踏。赶忙左臂横档,就欲招架。 “飕…” 兀的,那半空中横砸而來的凤眼拳却是当空一滞,变拳为掌,猛地印向熊淍胸膛。 “哼…” 熊淍闷哼一声,同样变式招架,脚生莲步,边打边退,两人掌影穿梭,互相对攻。那老者虽也不断进攻,但却好似只是游刃有余,并未尽力。反观熊淍,早已满头大汗。 两人风驰电掣般拆了十几招,却只听那老者骤然清啸一声道;“小伙,瞧这一招…” 熊淍被这轻轻一声挨的振聋发聩,不禁大骇,显然他并沒有想到,剑宗的老者竟然内功也会如此精纯… “飕…” 猛地,一抹蔚蓝的寒影破空,依旧那般迅捷,无声,无形… 熊淍紧锁着那抹疾袭而來的寒影,瞳孔不断放大。 “锵…” 腰悬的三尺寒刀骤然出鞘,脱手斩出,刀尖寒芒吐露,朝着那么蔚蓝的轨迹劈斩而出。 就这这一刻,熊淍却好似有些熟悉。 这场景,这招式。 一幕幕回忆不由自主的涌出,熊淍的灵魂好似在这一刻出壳。 熊尚年少、逍遥鬼林。 “呛啷啷…” 那是熊淍和逍遥子最后一次在逍遥鬼林对剑。 “你刺了多少次?”逍遥子依旧那般平淡的对熊淍开口,古木无波。 “师傅,我每次出剑便是三刺,光这个动作已经练了五十万剑了,我还要继续再练吗?”熊淍艰难的抬了抬已经将近麻痹的右臂,虚弱的说道。 很意外,逍遥子这次并沒有直接离去,他的双瞳看了看熊淍的手,又看了看他尚未收回的剑,沒有说话。 “锵…” 猛地一道青影自逍遥子手中刺出,猛地袭向熊淍胸口… 这一剑,迅疾无匹,可以看得出,逍遥子并沒有留情。 “锵…” 熊淍一惊,几乎是下意识的长剑翻转,剑锋猛地探出,正是刺阳一剑。 “咔…” 熊淍终究还是慢了半分,青影先一步刺在了他的咽喉。 但青影却也不知不觉得断了一截,剑势一滞,青影显露,竟是一柄竹剑… 熊淍的额头,汗珠已经密布。 这一幕幕的回忆突兀闪现,熊淍却唯独停留在了此刻… “师傅的绝杀之剑?…”熊淍惊骇的看着自己的刀芒对向那老者刺出的蔚蓝寒影,不禁脱口惊呼而出。 老者闻言眉头轻挑,沒有再开口,只是静心屏气,一剑出,众生亡。 剑刺耀阳,绝杀之剑。 “我已经输过一次,师傅的在天之灵,不会再愿意看到我第二次败在这一剑下…”熊淍心中怒啸,紧接着猛地刀锋疾转,身形随之翻滚,刀势螺旋,贯穿而出。 “呛啷啷…” 刀势疾转,自熊淍周身螺旋贯刺,接连碰撞下,竟然如似一股寒锋风暴护住了本尊,只听得耳畔铁器铿锵声不绝于耳,想來正是蔚蓝剑锋磕砸在寒刀之上而发出的铮鸣。 “不错…”老者开口赞叹一声,但就在熊淍心中舒了口气时,老者的第二次攻势却是出现。 凝神,熊淍又从老者浑浊的双眼中领略到了那份冷静到极致的眼神,这一刻就仿若,天人合一… “唰唰唰…” 这一次,剑从无声化有声,但剑的速度,却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如果说先前熊淍还能集中精神模糊的看到蔚蓝长剑掠动的轨迹的话,那么在此刻,他便已经根本看不到剑从哪里刺來… “锵…” 刀锋铮鸣,熊淍还未反应,那横挡在自己面前的刀剑却是猛地被压弯,朝着自己的瞳子刺來。 “不好…”熊淍爆喝一声,果决的将刀锋猛地向下斗转,身形撑地俯冲而出。 老者见状,嘴角轻掀,脚步朝后退开几步,手中蔚蓝长剑疾舞。此刻看在熊淍眼里,却是觉得老者在舞动空气。但熊淍心里清楚,他舞动的并不是空气,而是快到无形的神剑… “呛啷啷…” 熊淍的钢刀疾舞翻飞,尽管老者的剑再快,却一时间也攻不破熊淍固若金汤的防守。慈孝必偿,至少并不会落败。 “年轻人,我现在渐渐相信了你的话。”老者突然笑了笑,一边进攻一边开口道。 熊淍也是不断地挥舞钢刀,闻言皱眉,开口喝问道;“晚辈不懂您是什么意思,晚辈从未欺骗前辈半点。” “是否属实,用你的刀法來验证…”老者摇了摇头,淡然开口道。 熊淍闻言面色阴沉下來,闷声道;“既然如此,晚辈只怕要得罪了。” “若是接的下來我这一剑,便认可你。因为剑宗之内,恐怕也只有秦岭一脉解得开这一式。”老者点了点头,淡然冷声开口。 熊淍闻言一愣,显然,这话语中已透露了,这一剑恐怕不会简单… 哪知还未待熊淍开口,老者的身形已经动了。 “三环套月…”老者面色骤然一变,口中清啸,剑宗的知名剑法油然而出,快到极致的剑甚至连破空的声音传递都不及他的剑速快,只不过一霎,熊淍却好似同时看到了三柄剑齐冲到了自己的面前,凌厉至极… 熊淍心中胆寒,但此刻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当下寒刀一引,疾斩而出。兀的,刀势三次连环,熊淍不过只是在三环套月之中又再次连环三刀,可以说若是对轰而來,熊淍的刀能够三式斩杀老者。 不过熊淍,也是必死无疑… 三环套月… 佛法生活相连,因果相续不断。r405 第一百五十回 阳关三叠 三环套月。 这是剑宗至高剑法的名字,剑影三分,夺命无形。 “飕飕飕…” 技如其名,三道剑影飞蹿,如似剑网一般,朝着熊淍笼罩过去。剑影密布,剑气纵横,快攻而來,几乎避无可避。 熊淍也只得硬着头皮冲,横刀夺出,寒刀斜引。右腕轻震,刀势三次轮转,围绕着三环套月的剑影丛生里穿劈而出,三式相叠,竟然破开招数,贯穿至那老头的面门处。 “锵啷…” 钢刀翻飞,横器相对。 “你以为你的刀足够快?”老者轻笑一声,紧接着下一秒蔚蓝剑影骤然变化,自剑首扩散激发而出,剑茫与剑锋出吐露。 三环套月,剑势连绵。 “以静制动,以慢打快。”熊淍面对这疾风骤雨般的剑招封锁,口中呢喃着的逍遥子曾经对他教导过得两句话。 的确,逍遥子自从刺杀武当掌门张三丰之后,便悟出了这个道理。 太极阴阳,以柔克刚。 “锵…” 熊淍的刀终于动了,势如奔雷,两榜一晃千斤力。既然速度比不过,那便以沉稳的重刀來赢。 熊淍闷哼了哼,骤然清啸一声,钢刀随之叠出,骤然与寒剑交鸣… 蔚蓝剑锋猛然一滞,寒剑已经微微停滞。而反观熊淍全力挥斩出的钢刀,却是已经被锁的死死的。 “有点意思。”老者显然在此次对碰中占了山风,但却已经是忍不住赞了熊淍一句,可见这老者有多少年沒有体验过生命的威胁。 高处不胜寒。 一个人若是走到孤独求败的境界,的确是会陷入无限的孤独之中。 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 “哼,前辈,再接我一刀。”熊淍也已被激起了血性,断喝一声,猛地高高跃起,第二刀随形斩出,如游龙飞也似。 老者显然也是好久未碰到能接下他第二剑的对手,当下也是有些喜色的开口道;“好,再借我一剑。” 三环套月,双泉映月… 第二式油然而出,老者手中的剑尖轻震,猛地弹开,剑影幻分,刺了出去。 这一刺,出手便是两剑,剑影螺旋,交错相对。朝着熊淍的几处大穴便如似疾风骤雨般的一齐猛攻而去。 熊淍自然也不能退缩,马步横扎,脚下生根。横刀斜倚,再度劈出,刀锋挟带着阵阵凌厉风劲,破天般斩下,凌厉非凡。 这一式,稳若泰山。 “好,脚下生根,以腰为轴,小腿发力,果然不简单。”老者赞叹一声,剑锋轻挽,两朵剑花浮现,猛地刺向熊淍面门,笼罩开去。 熊淍闻言却是面不改色,不是他不想答话,而是老者的剑刃狠逼过來,让他根本无暇分心。 “锵…” 火花四起,溅射开來。 这一刀一剑此刻,力度甚大,竟在此刻僵持了起來。 “你这第二刀竟然比第一刀的力量更大?”老者感受着剑身上传來的劲力,不禁蹙眉疑惑道。 熊淍此刻额头青筋暴起,不住的紧攥用力,使刀尖狠狠下压,刀茫万丈闪耀而出。第三刀骤然探出,连环夺去。 “好家伙,还有…”老者有些惊讶的嘹笑一声,猛地以蔚蓝寒剑爆刺而出,撼动天地。 剑锁重云,快似闪电,剑只不过是轻刺一下,居然探出三道剑影,三环套月的巅峰之剑,便是此式。 熊淍这一刀,决绝… 老者这一剑,迅猛… “锵啷啷…” 熊淍长刀疾封,刀刃下压,猛地三式连环,与那三环套月从中劈了过去,正夺老者头颅。 老者一愣,心道熊淍这般轻挥一刀,岂不是更加容易格挡? 不过虽然心中疑惑,但老者的手却并沒有闲下來,猛地抬手,剑锋前递,仰头便是一刺。 “哼…”熊淍冷哼一声,并未闪躲,只是闷着头将钢刀砍下,发疯了一般。 但若是细心观察这钢刀的轨迹,便会发现铁弧却并不是杂乱无章的,而是有序的穿梭,最终…… 集中到一点… 集中起來的意志,可以击穿顽石… 滴水穿石,武学亦是如此。 “叠加?…”老者显然这次彻底惊骇了,看似简单粗浅的刀法,实则复杂的吓人。想穿过三环套月且最终集中力量,是多么难的,恐怕只有面对过这一式的人才会懂得。 熊淍此刻早已将所有的心血都集中在这一刀上,可以说这一刀若成,便是王。若败,便是寇。 老者此刻也是从那般淡然的样子缓缓转为了有些吃惊的样子,显然熊淍这一刀夺下,逼得他不得不使出一些压箱底的功夫來。 “唰…” 剑影再度化为无形,即便是以熊淍的眼里,也只是觉得眼前一花,寒光一闪,铁弧已消。 “什么?…”熊淍心中一沉,暗惊道。 哪知,就在熊淍这声心中的惊呼还未落下时,四面八方的剑风已起… “唰唰唰唰……” 剑影丛生,密密麻麻的剑气竟然在此刻亦已纵横。每一剑都足以要了熊淍的性命,而此刻,怕是足足刺出了数十刺。 熊淍不禁头皮发麻,而还未待他过多反应,铁弧已然交鸣… “锵…” 熊淍的刀轻易将面前这柄剑影错开,全力以赴下,这道剑影几乎只是让熊淍的身影慢了半拍罢了。 但熊淍却并未有半点喜悦,因为这样的剑影尽管只能拖延他半晌,但数十道,却足以杀了他。 “不能再拖下去了…”熊淍下定决心,牙关紧咬,不再去拘泥于剑影,而是猛地将力收到极致,三刀合一,爆掷过去。 老者见状,轻轻笑了笑道;“终于要拼命了么。” 掌法再变,剑随身走,如似游龙。可见剑宗的神技果然不凡,不过霎时间,万仞合一,针锋相对。 “呛啷啷…” 这一次,简单粗暴的直面对碰,并沒有再度陷入僵局,而是铁器阵阵铿锵,熊淍的刀明显占了上风。确实,所谓刀行厚重,剑走轻盈。也唯独是如此武学造诣的老者敢以软件对向熊淍全力以赴的钢刀。 “果然有把子力气,像极了天龙那老骨头。”老者看着熊淍,突然抚须哈哈笑了起來。 熊淍此刻却不能答话,开口说话便代表着气竭,此刻或许便是生死之争,他并非艺高之人,因此也不敢如同老者那般胆大。 他突然发现,当他的刀压到一定程度后,那老者的剑竟然巍然不动,不再退下丝毫,反而有些反弹的趋势,生生不息,固若金汤。 “砰…” 猛地,老者剑尖倒转,轰然袭向熊淍的胸膛,不过一击,便将熊淍击翻了去。 “呼……” 老者轻轻喘了口气,四周的草叶在此刻都从压弯的状态缓缓平复,那令人恐怖的气劲缓缓消散于无形。 “小友,你的阳关三叠很是地道,但需禁忌,过刚、则易折…”老者看了一眼那距离自己丈米外的熊淍,轻笑了笑,告诫道。 过刚、则易折…r405 第一百五十一回 长门六剑 冷冷作响,泉水激石。 鸟语花香,秦岭北麓。 起伏连绵的山岳,延伸出來一条蜿蜒的淡尘小径,几道人影矗立,遥遥望去,好似仙人。 “不愧是刘天龙那老小子的门人,果然不凡。只是你怎么使了柄钢刀?我记得链剑似乎才是他所擅长的吧?”老者含笑的看着熊淍,点了点头,哈哈笑道。 熊淍此刻并不觉得惊奇,其实自先前对招时,他就已经感觉出來了,这面的老者即便与秦岭剑有故,但也绝非仇怨。因为这老者的功力,自然是与他打斗过的熊淍最为直观,这老者若是真正使出手段,熊淍在那般剑影密布下,恐怕连三剑都不能躲开去。 “的确,虽未曾见识过师祖的剑法,但从师傅那里早已听闻,剑法高深莫测,实属绝代强者。只是淍儿的那口宝剑,被歹人扣去,此刻只得使着一把钢刀。”熊淍有些无奈的叹息一声,黯然开口。 其实,并不是熊淍不愿意相信面前的老者,先前老者的说话方式,熊淍已经断定了这面前的老者与师祖是旧识无疑。但旧识便一定是自己人么?因此熊淍也只是说宝剑被歹人扣去,并沒有告诉老者自己和夏芸在紫禁之中被扣押的事情。 “原來是这样,刘天龙是你的师祖,那么你是逍遥的传人了?”老者看着熊淍,突然挑了挑眉,淡然开口道。 熊淍心中一紧,点头称是。 却不料老者却是兀的哈哈大笑,仰天狂放道;“还记得逍遥那小子剑法卓绝,确实是个人才,当然,他师叔黑石更加了不起。” 熊淍闻言却是一怔,心中愕然,半晌后,试探着问道;“您,您知道黑石与师傅的关系?” 老者闻言,脸上笑意更浓,很是得意的豪笑道;“那是自然,黑石是我的徒弟。” 熊淍闻言大惊,刚欲再度催问,哪知面前这老者却是面色黯然了下來,声音也是愈來愈小道;“是啊,他是我的徒弟,我的徒弟……” 熊淍看着面前老者愈发神伤的脸色,也是知趣,这其中定然有自己不知道的事,但熊淍很聪明,他不会再发问,毕竟让一名前辈对自己产生厌恶并不是好事。 半晌后,那老者显然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举目看着熊淍,有些歉意的笑了笑,紧接着有些好奇的道;“你师傅呢?我都好久沒见到逍遥了,他可是一入秦岭剑我便看着他习武的。” 熊淍看着老者那发自内心的欣喜,说谎和实话,喜悦之情并非相同。熊淍心中已经彻底信任了面前这个老者 ,看着老者,双瞳好似有些黯然,虚叹道;“师傅他……走了。” 老者闻言一愣,显然,此刻在他无尽的欣喜之中,并沒有理解出來走了的含义,当下面容一愣,开口道;“逍遥走了?何处而來?去往何处?” 熊淍叹然一声六道轮回,想到师傅逍遥子,只觉得胸中发闷,苦涩回答道;“打來处來,往去处去。” “什么意思?”老者蹙了蹙眉头,显然因为熊淍这句话摸不着头脑。 熊淍此刻的双眼已泛出层层晶莹,抿着唇沒有再说话,他心中的痛苦与苦楚,只有他自己知道。 夏芸显然理解熊淍的心中悲苦,此刻便赶忙走上前來,柔情的看着熊淍,紧接着有些凄凉的道;“老前辈,淍哥的师傅已经……去世了。” 老者的欢笑声骤然而至,双瞳一怔,欢愉的脸色骤然阴沉下來,磕绊的道;“逍……逍遥死了?” “师傅他的确已经离世了。”熊淍长叹一声,不敢再抬头去看老者,逍遥子的声音或身影,又再度出现在他的眼前,浮现在他的脑海。 老者张了张嘴,面色阴沉的骇人,沒有开口,只是那对被暴怒情绪充斥的双瞳任何人都看得出老者心中的戾气。 “锵…” 老者腰间的佩剑缓缓铮鸣,拉出三尺剑茫,缓缓抽出,蔚蓝的剑影暴涨,寒影掠光。 “是谁杀了逍遥。”老者幽声开口,咬牙切齿的开口,强忍心中的无尽愤怒。 熊淍心弦不禁被触碰的颤抖了,有些森寒的开口;“师傅死于唐门之毒,暴雨梨花。” “啪…” 利剑归鞘,老者的蔚蓝剑影消散,所有的戾气在此刻骤然融体,但尽管所有的表面事都显得很冷静,但老者的手,却因为极度的愤怒而颤抖着。 “米粒之珠、岂敢放华。唐门,区区一个蜀中的弹丸之地,也敢动我剑宗一脉?”老者眼中精光暴烁,脚下微微颤动,内劲爆鸣,眼瞧便已要提气掠出。 “简直找死…”老者猛地仰头滚滚长啸一声,剑器爆鸣,猛地拔地掠出。 熊淍大惊,赶忙开口拦道;“前辈,家事虽死,但那唐门施毒者已经被成了晚辈剑下亡魂。” “砰…” 老者脚掌再度落地,有些惊疑的惊骇开口道;“暴雨梨花乃是唐门的独门暗器,能够使得这门暗器的唐门武者,地位应该不算低,你杀的死他?” 熊淍此刻倒是轻笑一声道;“难道晚辈的武艺有些不堪入目,难等前辈法眼。” 老者闻言,猛地哈哈大笑道;“是了,是了,先前你那一式阳关三叠,确实已堪圆满,威力惊人。” 熊淍也只是笑笑,沒有再说别的。 并沒有再作解释,先前那老者眼里所谓的阳光三叠,不过是熊淍病急乱投医,随地变招罢了,哪里是什么早已顿悟的绝招。 “唉,想我剑宗千百年來在武林之中声名显赫,威震天下,现如今败落。剑宗气宗四散崩离,我白誉一脉的传人,却也落在了唐门小人的算计之中。”老者仰天哈哈长啸,笑得发狂,眼中的晶莹顺着脸颊淌了下來。 那是晶莹的泪,悔恨的泪。 熊淍此刻却是猛地一惊,开口大呼道;“白誉?您便是剑宗最后一位宗主‘游龙剑’白誉?” 丰誉天下名声满,游龙随风剑破天。 剑气分宗桃园店,一样涅槃度九天。r405 诞辰 都说孩子的诞辰,是母亲的受难日,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首先我要对我的母亲说一声;“妈,十八年来,您辛苦了。” 其次我要说,谢谢各位读者的一直支持,往昔能走到如今这一步,离不开大家的支持。同时,也感谢那么多读者亲们给往昔寄来了生日礼物,以及空间里满满的评论,真的很感动,不能一一回复实在抱歉,因此在这里向大家道一声感谢。往昔今天正式成年了,以后的日子,一定再接再励,争取创作出更好的武侠作品给大家,不辜负大家的信任。 时光不老、我们不散。 ——执往昔2014年,12月,6日。i734 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生日 都说孩子的诞辰,是母亲的受难日,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首先我要对我的母亲说一声;“妈,十八年来,您辛苦了。” 其次我要说,谢谢各位读者的一直支持,往昔能走到如今这一步,离不开大家的支持。同时,也感谢那么多读者亲们给往昔寄来了生日礼物,以及空间里满满的评论,真的很感动,不能一一回复实在zhiyanling/quot;gt;墨莲重生之言灵最新章节lt;/agt;抱歉,因此在这里向大家道一声感谢。往昔今天正式成年了,以后的日子,一定再接再励,争取创作出更好的武侠作品给大家,不辜负大家的信任。 时光不老、我们不散。 ——执往昔2014年,12月,6日。i734 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第一百五十二回 剑法精要 锵…锵锵锵…锵…锵锵… 两柄铁器挥舞变斗,相互撞击,发出的铁器郑明生不绝于耳,散于谷涧。时而久息无声,时而疾如骤雨,连绵不绝。 那是在秦岭北麓的一处稍显平坦的阔地上,一名白胡子老头与一名黑发青年各自手倚利剑,正在切磋。 青年此刻一袭百兽服加身,手持着一柄利剑,脚步变换,自阔地上不时的腾飞掠起,与面前那白胡子老者交相对攻。 两人铁器铮鸣,剑锋翻飞,两人斗的极为激烈,那青年的左颊,一条汗水更是顺流而下。 “小子,对剑时切莫分心…”老者突然吆喝一声,突然间,青年手中的铁剑猛地被震开了去,紧接着老者挺剑刺出,一剑出便是三刺,來势极快。 青年大惊,双瞳骤缩,老者这一剑來势极快,劲急凶猛,一时间教得青年有些手足无措。 “飕…” 青年疾退数步,铁剑大开大阖,剑锋披靡,劲气吐露,闷哼一声,当空三剑疾洒,横剑当空。 “哦?反应倒不慢,只是棋差一着…”老者轻笑一声,眼瞧着三剑当空横來,却不心急,只是待剑平削而來时,却猛地提气亲身,翻跳避开去。 青年本就是下意识的反手招架,此刻老者又再递一剑,怎能招架的來?未待他再做反应,只听得耳畔一声脆响;“锵啷啷…” 手中一麻,再回首,铁剑已经脱手而出,击飞了去,手无寸铁,青年心中不禁骇然。 那老者却是轻轻一笑,沒有再逼,显然他早就料到这一幕,还未待那剑劲探入青年周身,便已归鞘。 青年此刻也只得看着老者苦笑,他知道,在老者先前那一剑刺出的时候,他便已经沒有回转局面的余地了。 “不愧是剑宗前辈,晚辈剑法粗陋,承蒙白誉前辈指教,感激不尽。”青年将剑后夹,朝着老者面前拱手,势力含笑道。 白誉却只是摆了摆手,沒有再说什么,只是抱了抱拳到一句;“承让。” “淍儿你年纪轻轻,剑法便如此精妙,不愧是秦剑传人,倒是沒有辱沒小逍遥的在江湖中的名头…”白誉看着面前青年,哈哈开口轻笑道。 不错,这青年和老者,自然便是熊淍与白誉二人了。白誉得知熊淍乃是逍遥门下,不禁动容,因此要指点熊淍的剑法,于是二人便切磋了起來。 “只不过,淍儿你的剑法,还略有些不连贯。”白誉思虑半晌后,开口指点道。 熊淍闻言却是一惊,心中不免有些骇然。不错,眼前这白誉的确是高手,熊淍的剑法从來便只是那一剑,逍遥子让他出了数万刺的那一剑。 而至于其他的剑法,虽然也算熟练,但自然不会比的上逍遥子所传的那一剑凌厉,千锤百炼。 “白前辈好眼力,不错,晚辈的剑法,的确多数都是自己误打误撞瞎练出來的,并非全得师傅真传。”熊淍哈哈含糊一笑,拱手开口道。 白誉闻言轻轻点头,紧接着便锵啷一声拔出宝剑,猛地剑锋出鞘,三分探去。剑尖刚一抬头刺去,内力逼迫,猛然下压,劲风呼啸。 剑势疾快,白誉的剑法连环,剑法环环相扣,毫无拖泥带水之感,而且老者此刻演示的数剑,都是熊淍先前施展的剑法。但虽然是同招,在不同人的手中施展开來,却是大不相同。不愧是有游龙剑之称的白誉,剑法之神,令人赞叹。 “淍儿,细看这一剑…”白誉吆喝一声,紧接着整个人的气势骤然发生变化。只见他双瞳爆起一团精光,气剑合一,右腕猛地上抬,那先前熊淍不经意间刺出的一剑却在此刻变化万千。剑随气走,白誉剑锋长鸣,抖抖洒洒间,霎时间,竟分出百余剑影,破敌而出。 “嘶…”熊淍长吸了一口凉气,显然,白誉这一剑让他大惊,不禁骇然。 熊淍一边观剑,一边心中暗道;“这白誉果然不愧是剑宗掌门人。同样的剑法,以及我那并不精妙的一剑,竟然在他手中随手一变,便已化蛇为蛟,劲势逼人。” “淍儿,莫分身,再看这一式…”白誉的声音再度传來,脚掌踏地,猛地飞身跃起。只见他剑指斜阳,猛地挥下,带起剑光如霞,洒下银辉三千。 “白前辈,这一剑莫不成便是……”熊淍眼中一惊,开口失声惊讶道。 白誉轻笑了一笑,看着熊淍微微点头,一字一顿道;“不错,正是小逍遥那刺阳一剑。” 熊淍此刻彻底震惊了,若是说自己的剑法稀松,白誉试出來同一招天差地别那自然是正常。但逍遥子的剑法,让白誉顺手使了出來,竟然都是宛如云泥之别,的确让熊淍愕然。 “不必惊讶,淍儿,你要记得,招虽是死的,但人却是活的,招招不同,各显妙用。”白誉轻轻开口,看着熊淍训诫开口。 熊淍轻轻点头,微微抱拳施礼道;“白前辈的剑法精妙,武功卓绝,承蒙指点,晚辈受益匪浅,只是恐怕不能久留。” 白誉闻言一愣,看着熊淍有些疑惑的道;“你可知道一年之中,我会遇到多少所谓的掌门帮主,來求我教他一招半式的剑法精要?” 熊淍闻言,心知这白誉看來是觉得自己有些扫了他的面子,但他心中自有苦衷,也只得叹息一声作罢。 白誉乃是老江湖,自然看得出熊淍的心中有事,不禁有些疑惑的道;“淍儿,何故如此叹息,心里藏了些什么事?一并说出來无妨。” 熊淍抬头看了看白誉,心中复杂万分。 “难不成是为了小逍遥的怨仇,不是已经被你手刃了么?”白誉看着熊淍,疑惑开口。 熊淍抬起头,遥遥回首望了一眼远处的夏芸,此刻夏芸的脸色,早已苍白。并不是熊淍不知道白誉指教 剑法的机会对自己而言有多么珍贵,只是夏芸如今病入膏肓,若是再在此浪费时间,不去寻求剑冢神兵,那错过的,便是一辈子的珍爱了。 烈火重生准瞬间,高歌乱世忘愁眠。 江湖不禁人间怨,一朝涅盘度九天...r405 第一百五十三回 埋骨神兵 艳阳高挂,重云搅杂在一起。夏芸熊淍和白誉三人,便各自矗立在那,一动不动。 “淍儿,若是我看的沒错,这位芸姑娘,可是伤在了神兵之下?”白誉蹙着眉头,看着夏芸脸上若隐若无的黑气,有些紧张的开口。 熊淍愣在当场,半晌后,点了点头。事到如今,也不得不从实说,况且他也觉得白誉眼界宽,说不定会能想到办法來。 “白前辈,不错,芸儿她……为了护我而中了‘关外飞鹰’霍飞腾一剑。”熊淍双瞳有些黯然,叹息开口。 白誉此刻却是突然一惊,脱口而出道;“干将剑?” 此刻倒是轮到熊淍惊讶了,他又如何想得,自己随口提及的名字,白誉却是在下一刻便想了出來。 “白前辈,你是如何知道干将……”熊淍催问道,但还未待他将话讲完,却只见白誉的额头已然见汗。 白誉有些苦涩的笑了笑,开口道;“我又怎么会不知道?我的神兵与干将一同,都是埋在剑冢之中。” “嘶。”熊淍轻吸口凉气,他知道白誉说的佩剑乃他先前腰间所配的那柄蔚蓝剑影。尽管熊淍早已猜到以白誉的武功造诣,手持的宝剑定非凡品,但却并未想到,亦是一柄神兵。 但此刻,熊淍的心中却是欣喜非凡。要知道,陈仓神医魏灿告诉他的乃是剑冢中任何一柄神兵,都可以解得了夏芸体内的毒素,而既然白誉的神兵源于剑冢,自然是沒有问題。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來全不费工夫。白前辈,芸儿她伤在干将之下,需要神兵救命。淍儿素不求人,唯独今日,还望前辈大慈大悲,施以援手。”熊淍看着白誉,眼神中的激动再也掩盖不住,双膝骤然跪地,大声诉求着。 白誉看着夏芸,眼神有些复杂,沒有再开口。 熊淍看到,自然不禁有些纳闷。显然,白誉因为师傅与师叔的原因,与自己也算有故。白前辈更是亲手指点我剑法精要,却怎的在此刻要借來神兵一用却不肯答应? 场面极为的诡异,大约静了数秒后,白誉突然看着熊淍开口道;“淍儿,你先莫急,听我给你讲讲神兵。” 熊淍看到白誉终于开口,尽管急不可耐,但也只得点点头。况且他自己本身也好奇,江湖中怎会有这么一个埋着神兵利刃的地方。 “其实,所谓的剑冢神兵,多数的,便是上古名剑,也就是一些伟大人物所掌信物,亘古长存下來,倒也是神话了许多。”白誉看着熊淍,淡淡的开口。 熊淍刚欲开口,只见白誉朝他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开口,接着白誉又说道;“而我的神兵,便是雪霁。雪霁乃是道家历代掌门的信物,而我剑宗武学典籍,究其本身,便是道家剑法。” 熊淍看着白誉,怪不得一身道士打扮,竟然是道家所传。不过看着白誉这副江湖游医的相貌,恐怕也沒人能把他想成个什么好人。 “而干将,却不同。那是剑冢中极少数的存在,剑冢之中,埋剑千柄。而似干将此类神剑,却只得十把。而如今,干将剑在霍飞腾手中,赤霄剑在西域,鱼肠剑在北方。剑冢之中,怕是只剩七把罢了。”白誉微闭双眼,黯然开口。其实他这样说,也不过是想让熊淍更加平静的接受这一切。 熊淍此刻却是暗下决心,坚定开口道;“尽管只有七把剑,也足够了。” 白誉闻言,有些苦涩的笑了笑,脸上的皱纹拧在一起,有些恐惧的开口;“你不会明白,那核心的七八剑,埋在多深的地方。” 熊淍一愣,尽管他早已知道,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但似白誉这般武学造诣的人,竟然都会产生恐惧,那剑冢之中,究竟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淍儿,你可知道长门六剑?”半晌后,白誉突然看着熊淍,强压心中的骇然,尽量平静的开口。 熊淍一愣,不假思索的答道;“那是自然,剑宗一门六剑,震惊武林。排开武学造诣超凡入圣的宗主不谈,长门六剑,六名当代剑豪,个个都是剑道高手。六剑合力,天下之大、尽可去得。” 还有一句话,熊淍沒有好意思说,在不知道白誉身份时,熊淍甚至还将白誉当成了长门六剑中的一员。可见这长门六剑的名头与剑法足有多么精要。 “哈哈,哈哈哈哈……”白誉闻言,却是猛地仰天大笑,两道泪线也顺着微闭的双眸中淌了下來。 熊淍见状一慌,一时间也猜不透白誉的意思,小心发问道;“前辈,您怎么了?” “天下之大,尽可去得。尽可去得?哈哈哈,若是长门六剑当真无敌,又怎么会在那剑冢之中一个个的接连死在我的眼前……我的师弟们本來确实是高手,但要知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啊…”白誉有些疯狂的嘶吼着,仰天咆哮着,似是在为那已经死去的灵魂超度。 “长门六剑已尽数死了?…”熊淍惊讶高呼,失声惊讶开口道。 白誉此刻仿佛在一瞬间苍老了许多,黯然低声开口;“不错,他们死了,每一个都死在我的眼前。剑冢之中的恐怖,你怎会清楚?” 熊淍有些奇异的惊讶开口道;“怎么可能,长门六剑在江湖上名声大噪,或许单人拿出來,比不过一些极有名气的人物,但六剑合力,怎会死的这般轻易?难道前辈当时并未出手不成?” “并未出手?哈哈……我倒是极为盼着能够出手,只是当时我若是出了手,岂不是让六名师弟死得毫无意义?”白誉苦涩的开口,看着熊淍,眼中尽显落寞,憾声开口。 毕竟,当年他在剑冢之中搜寻雪霁所留下的痛苦回忆,是他一生都不愿再去想的。 草木皆兵,四面楚歌。 剑冢之中,足以让无数人疯掉。根本不会知道哪里会突然蹿出敌人來,而那些敌人只需一剑,一剑便足以泯灭生灵,一剑便足以打破长门剑阵。教人难以相信,世间有如此实力者,竟会沦为剑奴。r405 第一百五十四回 长门六剑 秦岭北麓,三道人影横立。 “愧对了长门六剑的死?难道说长门六剑的死跟您有所联系?亦或者六剑是为了让您逃跑才……”熊淍有些艰难的望着白誉开口,但当他说到这里,却已经不敢再说下去。 长门六剑与白誉齐在,而进入剑冢之中后,竟然为了让白誉逃跑,接连而亡?那敌人究竟得是如何实力… “淍儿,我与六名师弟也是运气斐然,若是雪霁的位置再深入一些,恐怕我们七人,无人幸免。”白誉看着熊淍,轻轻笑了笑,淡然开口。 “难不成那剑冢的危险人物还与这冢内深浅有关?”熊淍看着白誉,突然大胆猜测道。 白誉看到熊淍,苦涩的点了点头;“那剑冢之中,四面楚歌,草木皆兵。正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一旦进入剑冢,遑论失眠,只怕仅仅是一刻喘息的时间,便会断送了自己的性命。况且那七把剑与雪霁不同,雪霁虽并非凡品,但也不足以列出上古十剑。淍儿,若是你以现在的武功踏入剑冢,必死无疑啊…” 熊淍心中一禀,显然,此刻又想起了魏灿当时告诉他剑冢时的模样。有些坏笑,言语里甚至藏着许些得意与阴森。 原來,他竟是叫自己去送死… “熊哥,芸儿能得熊哥陪伴这些天,已是大慰,熊哥不必再为芸儿如此。剑冢之中危机重重,若是你死了,即便是给芸儿九条性命又能如何?”夏芸憔悴的开口,她听了白誉的话,自认已是死局,自己的心爱之人愿意为自己赴汤蹈火,已是大慰。 熊淍受到佳人如此说辞,当下心中犹若滴血一般,朝着白誉抱了抱拳开口道;“白前辈,无论如何,我熊淍求您将剑冢秘境的位置告诉我,即便是搭上熊某的性命,也得去试一试。” 白誉看着面前的熊淍,又看了看那一旁急煞的夏芸,面容轻颤,黯然开口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砰…” 熊淍猛地跪倒在地,抱拳看着白誉,瞳子里印着的,只有坚定。 “好了淍儿,我告诉你就是了。”白誉轻轻叹息一声,低声开口。 熊淍大喜,夏芸却是面如滴血,看着熊淍,一时间说不出话來。试问全天下,有几个痴情男儿如熊淍这般?自己当初离开翠华的决定,并沒有错。 也好,自己一生,人世间有熊哥,即便是去了西天,也还有爹爹…… “白前辈,那位置在何处?我只知道在楼观台,但详情却……”熊淍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 白誉眼眶微微一跳,微微笑道;“若是我不是告诉你,只怕你在那楼观台呆上一辈子,却也找不到那地方。” “竟有如此隐秘?”熊淍一愣,不禁有些懵,开口向着白誉发问道。 白誉轻轻笑了笑,答道;“淍儿,你要记得,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 “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难不成就将宝剑插在满地,任君取舍不成?”熊淍有些玩笑的开口,调笑道。 白誉闻言,哈哈大笑几声,沒有说话。只是他的笑声中,透露着无限的苦涩。 “熊哥,你真的要去么?芸儿沒事,是真的沒事,你不要为芸儿而冒险了好不好?”夏芸晃动着熊淍的胳膊,苦苦央求着。 绝世倾城的容颜,加上如此可怜的央求,楚楚动人,教人不忍拒绝。 “芸儿,不要多说,如果你活不下去,我会陪你离去。”熊淍却是沒有再加理会,甚至沒有转过头去看一眼,站起身來,一步步迈步离去。 夏芸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男人,看着自己一直呼喊熊哥的男人离去,心中温暖极了。 女人渴望的男人,或许他可以不英俊,或许他可以不富有,但他不能沒有担当… 铁肩扛道义、妙笔著文章。 次日,清晨。 晨雾晕开,秦岭北麓。 三人于山道上渐行,不需要问目的地在哪,只需要知道,跟着谁走。 而夏芸,跟着的自然是熊淍。 几人正走着,只听得白誉突然手一指,口中吆喝道;“淍儿,可看到那隐约可见的道观?” 熊淍顺眼望去,只觉得千峰耸翠,犹如重重楼台相叠,山间绿树青竹,掩映着那所道家宫观,晨雾晕开,一切都好似隐匿在云雾之中,格外通灵。 “白前辈,前面那便是楼观台?那这里便是石楼山了?”熊淍转过头,激动地扫了一眼夏芸,紧接着看向白誉,有些欣喜的问道。 白誉闻言点了点头,满意的笑了笑。 几人渐行半刻,眼瞧着重峦叠嶂近在眼前,扇形的土坎相连,甚至耳畔还传來了湍急的水流,秦川渭水之美,尽在眼前。 白誉脚步却在此刻骤然一滞,驻足停下來了。 “白前辈,您这是?”熊淍一愣,紧了紧攥着夏芸的手,看着白誉道。 熊淍此刻最怕的,便是白誉突然改变了注意,毕竟芸儿的生命与否,都决定在白誉手中。 “淍儿,再向前走,恐怕我便送不了你了。”白誉有些黯然的苦涩笑了笑,艰难说道。 熊淍疑惑的开口询问;“白前辈,为何不能再送我一程?” “淍儿,我最后问你一遍。你是否下定了决心,这地方,那便好比刀山火海,一旦入了进去,怕是这辈子也再摘不出來了。”白誉看着熊淍,平静的再度询问道。 熊淍沒有回答,只是紧攥着芸儿的手,坚定的看着白誉。 白誉遥望前方,眼中淡写悲伤,开口朝着熊淍道;“或许我该相信你,江湖总是年轻人缔造传奇的舞台。不过既然作为你的前辈,这口宝剑,便借你一使。” 还未待熊淍反应,白誉手腕轻震,熊淍只觉得手中一沉,一柄瀚蓝色荧光流转的宝剑已经落入了熊淍掌中。 “白前辈,您这是……”熊淍一愣,摸不着头脑。 白誉微微摇头,不舍得看了一眼那柄宝剑雪霁,这乃是道家掌门信物,若说是随手可以赠去的自然不可能,但白誉和熊淍的关系,一言难尽。r405 第一百五十五回 丹炉密地 熊淍一脸疑惑的攥了攥手中的神兵雪霁,有些不解的开口看着白誉道;“您的雪霁可是您与六位师弟拼了命得到的。” 白誉看着熊淍,哈哈一笑,沒有开口,只是摆了摆手,接着说道;“剑冢的位置,经台卵石路南行,越翠竹林海,拾级而上,待到松林尽处,可见翠薇。巅有高炉,传世为老子炼丹之炉。身在炉旁的古庙院中北望秦川,恍若棋盘的阡陌道路,点缀着绿树如云的村落,烟岚横断,远接蓝天。” 熊淍愕然,手中淡淡的瀚蓝色荧光流转,雪霁神兵握在手中,尽管在剑鞘之内隐匿,但却能感受到丝丝冰凉。 “那剑冢的位置,到底在哪?”熊淍试探的询问了一句。 白誉双瞳凝视,看着熊淍苦笑道;“若是剑冢的位置那么好寻,神剑岂不早被搬空了?” 熊淍心中一惊,催问道;“难不成,这剑冢还能移动不成?” “哈哈哈,淍儿,正如我先前所讲。 你身处丹炉之侧的庙堂之中,望着那恍若星罗棋布的阡陌道路,便要细细观察,因为这座棋盘之中,便能寻到剑冢之地。俗话说金角银边草肚皮,而这位置,便在肚皮…”白誉看着熊淍,轻轻笑笑,遥望远方道。 熊淍一脸茫然,笑话,他虽然武功还算上乘。但尽管自古英雄出少年,熊淍奴隶出身,虽然逍遥子教了他剑法与一些诗律。但对于棋局,熊淍又怎么可能会习的会呢? “前辈,小女子对弈术尚算了解,应该破局不成问題。”就在熊淍苦恼万分的时候,夏芸却在此刻突然开口,柔声道。 “芸妹,你懂的棋艺?好,这下我们能入剑冢了。”熊淍欣喜的开口笑道,夏芸懂得棋艺,在此刻便如同雪中送炭。 夏芸尽管身子虚弱,此刻却也娇笑了一声,有些可爱的伸了伸粉嫩舌头道;“你就这么信任我啊?” “你是我的感情生命里,最完美的诠释。”熊淍伸手轻轻刮了刮夏芸柔嫩的鼻尖,轻轻笑道。 “咳咳。”白誉却是在此刻突然干咳了两下,示意二人也注意注意。 夏芸此刻倒还好,她的心中只有熊淍,熊淍就是她生命的全部。反倒是熊淍,此刻在这名前辈的面前,倒是略微有些羞红了脸。 “淍儿,雪霁虽说比不上神兵干将,但却也绝非凡品,希望你与芸儿姑娘,逢凶化吉,凯旋归來。”白誉注视着熊淍,开口劝慰道。 熊淍闻言,面色已经潮红,不因别的,只因这白誉能赠自己雪霁神兵,又领自己攀上北麓,这份恩情,怎能相报?更何况即便白誉与逍遥子有旧,能让白誉将信物雪霁借出,这份旧识要有多深?更遑论熊淍夏芸二人此次一行,凶多吉少,雪霁很可能便会再次落在剑冢之中。 “多谢白前辈,有您赠予的宝剑雪霁,这一番行程,必然安然无恙。”夏芸看着熊淍沒有说话,便只得赶忙接过话头來,开口谢道。 白誉看着二人,轻轻一笑,开口道;“以后不要再叫我前辈,你和淍儿,都唤我一声白爷爷吧。” “白爷爷。”熊淍此刻闻言,已经开了口,而他和夏芸此刻,便是异口同声的一齐唤了一声。 白誉笑了笑,点了点头,开口道;“哎,有了你们这一声,爷爷这心里,就踏实啦。” “白爷爷,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此番相助,淍儿永感大德。”熊淍双眼澄澈的看着白誉,感激之情喜于言表。 白誉看着两人,突然鼻尖轻耸,笑了笑。 熊淍还欲答话,却在此刻,面色骤然变得凝重。而却沒人注意到,那一旁武功早已超凡脱俗的白誉,在此刻也是面色骤然变得煞白,甚是胆寒。 两人面色骤变,不因别的,只因为耳畔那自天际传來的响亮话语。 “三位在山门之下,已滞多时。若是无事,速速散去,莫扰了本门清净。”一道自天际扩散下的男人传音, “谁…”熊淍一惊,下意识出剑,雪霁当空,铿锵铮鸣一声。 这一刻,自掌心传來的质感,竟让熊淍有些淡淡的熟悉感,就好似如同熊淍的一部分,如臂指使。 “熊哥,小心…”夏芸闻言大惊,赶忙跻身道熊淍身旁,低声叮嘱道。 熊淍江湖历练多年,此刻自然不需要夏芸吩咐,微微点头,雪霁在熊淍的手中并未有半点抗意,反而是有些兴奋的轻吟。 白誉却在此刻面如死灰,伸手拍了拍熊淍的肩头,左手微扶,示意熊淍莫要冲动。 “白爷爷,您这是?”熊淍一愣,开口向白誉询问道。 白誉此刻却是沒有多说,只是抱拳,朝着远方微微躬身,礼敬道。 熊淍见到却是一惊,这和平胸抱拳可不相同,屈身相敬,那乃是江湖晚辈对江湖前辈的礼数。 “大人莫怪,在下剑宗白誉,多有叨扰,请多恕罪。还望大人在门主面前多多美言几句。”白誉躬身望向那山峰之巅,额头已然见汗。 熊淍一惊,失声道;“大人?” 夏芸此刻一双灵眸之中,也是有些愕然的看向熊淍,显然,两人此刻的心中都对一个词产生了疑问。 大人? 被剑宗之主,长门六剑的大师兄,白誉前辈称呼为大人,这传音入密之人的身份,究竟会可怕到何种地步。 “原來是白誉啊,当年一别,你和你六位师弟侥幸拿走了雪霁,应该知足。”那传音入密之人的声音再度扩散天际,但此刻的语气,却是有些冷厉。 白誉被这人吓得面色煞白,战战兢兢地开口道;“大人所言甚是,只是……只是我剑宗门下,另出武才,我便带他來拜访剑冢。” “哼…”兀的,空中传來一声冷哼,紧接着,一道寒影猛地掠了出來… 白誉眼瞳骤缩,大叫一声;“不好…” 这声断喝还未落下,只见头顶之上悬下一柄螺旋飞刃,快似疾风,让人无从躲闪。 “噗…” 几乎连熊淍都沒有反应过來,血花已经激射的溅了满地。 那是白誉的血。 “滴答……” 白誉的双臂都见了红伤,所有的人,在此刻都仿佛定格。r405 第一百五十五回 丹炉秘境 熊淍一脸疑惑的攥了攥手中的神兵雪霁,有些不解的开口看着白誉道;“您的雪霁可是您与六位师弟拼了命得到的。” 白誉看着熊淍,哈哈一笑,沒有开口,只是摆了摆手,接着说道;“剑冢的位置,经台卵石路南行,越翠竹林海,拾级而上,待到松林尽处,可见翠薇。巅有高炉,传世为老子炼丹之炉。身在炉旁的古庙院中北望秦川,恍若棋盘的阡陌道路,点缀着绿树如云的村落,烟岚横断,远接蓝天。” 熊淍愕然,手中淡淡的瀚蓝色荧光流转,雪霁神兵握在手中,尽管在剑鞘之内隐匿,但却能感受到丝丝冰凉。 “那剑冢的位置,到底在哪?”熊淍试探的询问了一句。 白誉双瞳凝视,看着熊淍苦笑道;“若是剑冢的位置那么好寻,神剑岂不早被搬空了?” 熊淍心中一惊,催问道;“难不成,这剑冢还能移动不成?” “哈哈哈,淍儿,正如我先前所讲。 你身处丹炉之侧的庙堂之中,望着那恍若星罗棋布的阡陌道路,便要细细观察,因为这座棋盘之中,便能寻到剑冢之地。俗话说金角银边草肚皮,而这位置,便在肚皮…”白誉看着熊淍,轻轻笑笑,遥望远方道。 熊淍一脸茫然,笑话,他虽然武功还算上乘。但尽管自古英雄出少年,熊淍奴隶出身,虽然逍遥子教了他剑法与一些诗律。但对于棋局,熊淍又怎么可能会习的会呢? “前辈,小女子对弈术尚算了解,应该破局不成问題。”就在熊淍苦恼万分的时候,夏芸却在此刻突然开口,柔声道。 “芸妹,你懂的棋艺?好,这下我们能入剑冢了。”熊淍欣喜的开口笑道,夏芸懂得棋艺,在此刻便如同雪中送炭。 夏芸尽管身子虚弱,此刻却也娇笑了一声,有些可爱的伸了伸粉嫩舌头道;“你就这么信任我啊?” “你是我的感情生命里,最完美的诠释。”熊淍伸手轻轻刮了刮夏芸柔嫩的鼻尖,轻轻笑道。 “咳咳。”白誉却是在此刻突然干咳了两下,示意二人也注意注意。 夏芸此刻倒还好,她的心中只有熊淍,熊淍就是她生命的全部。反倒是熊淍,此刻在这名前辈的面前,倒是略微有些羞红了脸。 “淍儿,雪霁虽说比不上神兵干将,但却也绝非凡品,希望你与芸儿姑娘,逢凶化吉,凯旋归來。”白誉注视着熊淍,开口劝慰道。 熊淍闻言,面色已经潮红,不因别的,只因这白誉能赠自己雪霁神兵,又领自己攀上北麓,这份恩情,怎能相报?更何况即便白誉与逍遥子有旧,能让白誉将信物雪霁借出,这份旧识要有多深?更遑论熊淍夏芸二人此次一行,凶多吉少,雪霁很可能便会再次落在剑冢之中。 “多谢白前辈,有您赠予的宝剑雪霁,这一番行程,必然安然无恙。”夏芸看着熊淍沒有说话,便只得赶忙接过话头來,开口谢道。 白誉看着二人,轻轻一笑,开口道;“以后不要再叫我前辈,你和淍儿,都唤我一声白爷爷吧。” “白爷爷。”熊淍此刻闻言,已经开了口,而他和夏芸此刻,便是异口同声的一齐唤了一声。 白誉笑了笑,点了点头,开口道;“哎,有了你们这一声,爷爷这心里,就踏实啦。” “白爷爷,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此番相助,淍儿永感大德。”熊淍双眼澄澈的看着白誉,感激之情喜于言表。 白誉看着两人,突然鼻尖轻耸,笑了笑。 熊淍还欲答话,却在此刻,面色骤然变得凝重。而却沒人注意到,那一旁武功早已超凡脱俗的白誉,在此刻也是面色骤然变得煞白,甚是胆寒。 两人面色骤变,不因别的,只因为耳畔那自天际传來的响亮话语。 “三位在山门之下,已滞多时。若是无事,速速散去,莫扰了本门清净。”一道自天际扩散下的男人传音, “谁…”熊淍一惊,下意识出剑,雪霁当空,铿锵铮鸣一声。 这一刻,自掌心传來的质感,竟让熊淍有些淡淡的熟悉感,就好似如同熊淍的一部分,如臂指使。 “熊哥,小心…”夏芸闻言大惊,赶忙跻身道熊淍身旁,低声叮嘱道。 熊淍江湖历练多年,此刻自然不需要夏芸吩咐,微微点头,雪霁在熊淍的手中并未有半点抗意,反而是有些兴奋的轻吟。 白誉却在此刻面如死灰,伸手拍了拍熊淍的肩头,左手微扶,示意熊淍莫要冲动。 “白爷爷,您这是?”熊淍一愣,开口向白誉询问道。 白誉此刻却是沒有多说,只是抱拳,朝着远方微微躬身,礼敬道。 熊淍见到却是一惊,这和平胸抱拳可不相同,屈身相敬,那乃是江湖晚辈对江湖前辈的礼数。 “大人莫怪,在下剑宗白誉,多有叨扰,请多恕罪。还望大人在门主面前多多美言几句。”白誉躬身望向那山峰之巅,额头已然见汗。 熊淍一惊,失声道;“大人?” 夏芸此刻一双灵眸之中,也是有些愕然的看向熊淍,显然,两人此刻的心中都对一个词产生了疑问。 大人? 被剑宗之主,长门六剑的大师兄,白誉前辈称呼为大人,这传音入密之人的身份,究竟会可怕到何种地步。 “原來是白誉啊,当年一别,你和你六位师弟侥幸拿走了雪霁,应该知足。”那传音入密之人的声音再度扩散天际,但此刻的语气,却是有些冷厉。 白誉被这人吓得面色煞白,战战兢兢地开口道;“大人所言甚是,只是……只是我剑宗门下,另出武才,我便带他來拜访剑冢。” “哼…”兀的,空中传來一声冷哼,紧接着,一道寒影猛地掠了出來… 白誉眼瞳骤缩,大叫一声;“不好…” 这声断喝还未落下,只见头顶之上悬下一柄螺旋飞刃,快似疾风,让人无从躲闪。 “噗…” 几乎连熊淍都沒有反应过來,血花已经激射的溅了满地。 那是白誉的血。 “滴答……” 白誉的双臂都见了红伤,所有的人,在此刻都仿佛定格。r405 第一百五十六回 剑冢有主 “锵…” 铁器铿锵,击在半空。 但不过是一瞬之间,白誉的双臂,赫然浮现血痕,殷红之色,流淌而下。 “呼……”白誉深深地吸了口凉气,仰头望着虚无的天际,双瞳冷厉的紧。 熊淍和夏芸已经隐隐的后退,其实此刻最惊讶的便要属熊淍了,因为他第一次懂得何谓神剑通灵。 不为旁的,只因先前白誉受敌之时,熊淍手中的雪霁竟然猛地颤动,若不是熊淍用力摁住剑柄,神剑必定出鞘当空。 气剑相连,人剑合一。 “这就是神兵么,果然奇异。”熊淍心中暗赞一声,暗暗想道。 白誉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剑宗之主,长门六剑大师兄,剑法超群,在当今武林,也算得上是威震四海的主。在这山门之下,居然受此大辱,脸面何存? “雪霁,归位…”白誉猛地清啸一声,右掌猛地一抬,熊淍只觉得手中一麻,锵啷一声,雪霁自他剑鞘之中横飞而出,直入白誉掌内。 白誉剑锋疾转,屈膝提气,就欲掠出。却在此刻被一道断喝声打断了去。 “白誉,你难不成想挑衅剑主不成?”依旧是那声自天际传音的中年汉子,只不过此次,却是有些冷厉,森寒之意甚浓。 白誉那本已暴怒,就欲出剑的身形骤然一滞,气势不断地攀升着。但听着话后,瑟瑟发抖,半晌后,白誉眼中的愤怒褪去,周身劲气也化为无形。 “呵……”白誉低着头,沒人看得到他的表情,苦笑一声。 “白誉自然并无此意,只是使者大人的武功卓绝,伤了白誉,自然要运功疗伤。”白誉眼眶微跳,看似和蔼的轻笑辩解道。 白誉这话一出,山头上的使者倒是空了半晌才继续传音;“不错,能屈能伸才是好汉,白誉你曾经來取雪霁之时,本应与你六位师弟能安然退去,因犯了嗔戒,才导致你六名师弟皆为身死。看來这么多年的清修,你倒是成熟了许多。” 白誉闻言一愣,心中好似被狠狠地揉了一下,不禁想到长门六剑,想到自己的师弟与自己一生的曾经,眼中不禁翻起了许些晶莹;“使者大人,这两人确是我剑宗后辈不假,根骨奇佳,还望您能通融一下,让他们进入剑冢秘境。” “白誉,你应该清楚,当初让你剑宗一门进入剑冢,已是特例开恩。”使者再次传音,只不过这次的声音中,有的只有平淡,古树无波。 白誉闻言心中一黯,回头看了看熊淍和夏芸,咬咬牙,再度转首遥望山头,嘴唇轻动,但熊淍和夏芸却根本听不到他在说些什么。 逼音成线,传音入密。 这乃江湖中的一门绝学,可以说,只有内功夺天造化的武林高手,才能使得这一手。 先前熊淍看只有使者传音,白誉只是喊话回答,还道是剑宗高手并非气宗那般,因此不懂传音,眼下看來,只是白誉有些话不方便对自己二人讲。 想到这,熊淍紧握夏芸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不因别的,只因为这白誉为何突然施展了传音入密之法?又为何待自己如此之好?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这个道理,熊淍还懂。 况且,剑宗至宝雪霁神兵,竟然也被白誉随手借给熊淍,白誉和熊淍的师傅逍遥子究竟有多大的缘分?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熊淍的瞳子,也缓缓清明起來。看着面前白誉传音,独自思考着。 半晌后,白誉的传音止了,但与此同时,天空中惊雷乍响,猛地肆虐。 紧接着一道黑衣人猛地自远处掠來,风驰电掣,掠至山门之下,站在熊淍几人身前。 这人看不清面貌,只是从头到脚的黑,即便是白天,也时刻穿着夜行衣,蒙着面。 “就是他?”那黑衣人抬起手指了指熊淍,看向白誉,有些激动的询问道。 这一句话出口,熊淍心中疑惑更甚。 就是我?白誉到底跟那使者说了些什么。 “熊少……熊淍?”那身穿夜行衣的汉子有些激动,快步走到熊淍面前,颤声询问道。 熊淍点了点头,同时也是虎拳紧攥,以备突变。 “哈哈哈,好,好…”那身穿夜行衣之人仰天狂笑,劲风四起,直卷的草叶都压低了嫩芽。 白誉这次也是轻笑一声道;“使者大人,不知他二人能否进入剑冢秘……” 使者未等他说完,便一伸手将白誉拦了下來,开口道;“既然是熊少侠來了,自然可以,不过白誉,你已來过。剑冢本就是夺天造化之地,并非剑主善避自珍,只是贪多嚼不烂,你还是退去吧。” “是。白誉此行本就是想带路罢了。”白誉抱歉躬身道,紧接着便转过身子,大步迈去。 就在白誉迈开步子的一瞬间,锵啷一声。那柄先前飞出的雪霁在此刻骤然归鞘,钻进了熊淍掌中的剑鞘内。 熊淍这次却并沒有因为神兵归鞘而显得惊异,因为此刻他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在一旁。 “既然是熊少侠要进入剑冢秘境,便由我带路罢。”那被白誉称为使者的汉子轻笑一声,点了点头谦和道。 脚下发力,箭般蹿射而出,熊淍和夏芸对视一眼,当即随之掠出。 耳畔撕风声呼啸,脚下劲风环绕,两侧的秦山渭水飞速掠过,这样的风景,倒也不失绮丽。 几人经台向东南行,幽竹夹道。下闻溪水淙淙,水底砾石,晶莹剔亮,石间游鱼,忽來忽往,竹拂水面,清韵悠悠。 三人发足奔了大约一刻,已从山门攀上台南炼丹峰顶。 不用使者去说,熊淍已经看到了,这炉分两座,上曰金炉、下曰银炉,皆为老君炼丹的八卦炉。坐北向南,南面辟砖拱券门,砖砌穹窿顶。 而这炉门之内,有一尊栩栩如生,仙气氤氲的老道雕像,既然此处为老子的炼丹峰顶,看來这像上所刻,便是老子无疑。 “熊少侠,这里,便是剑冢秘境所在。”使者轻轻笑了笑,指引解释道。 熊淍欣喜的点了点头,刚欲开口,却是被旁人打断。 “熊少侠?”有些戏虐而且阴寒的声音自远方传來,紧接着一个身穿皮甲的飘逸黑发男子走了出來,手中持着一柄手弩,但却又并非手弩那般简单。 “唐无锡?”使者看到那來人,却是有些疑惑的蹙了蹙眉开口道。 熊淍听到这个名字,眼中那因为寻到剑冢秘境的欣喜瞬间化为无形,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愤怒。 唐门么? 不是冤家,不聚头啊……r405 第一百五十七回 冤家聚首 唐无锡。 唐门青年一代的翘楚,唐家堡主唐梦幽的唯一亲传弟子,巴蜀唐门之所以在江湖中名声躁动,便是因为唐门弟子善毒,单若仅是如此倒也无什么可怕,毕竟苗疆邪门个个善毒,但唐门还有一绝,那便是机括。 千机匣,唐家堡的特制机括手弩,上次熊淍所遇到的唐门长老,幸好是剑客,若是机括手弩,怕是逍遥子与熊淍都难逃此劫。 不因别的,只因为唐门机括手弩虽然短巧,但射程却是远的骇人,而且弩箭短巧锋锐,贯穿力极强,更何况每一枚弩箭之上,都涂满了毒液,这般攻势,谁受的下? 唐门的弩箭,那便是象征死亡的哀嚎。而且唐门弟子适应力极强,可以说任何地形都可以将主动权把握在自己手中,将敌人戏耍于手掌之中。 因此,江湖上也给唐家堡之人授了一个隐身追命之称。 “原來是剑冢左使者,无锡有礼了,不过先前你称呼这人为熊少西,不知名讳啊?”唐无锡看着给熊淍领路的黑衣人,只是微微一笑,抱拳行了平辈礼。 但这一幕,却是让熊淍心中不由得一惊。白誉身为剑宗之主,见到这黑衣人,都得躬身行礼,怎的这么个唐门小辈见了他,却只是平辈行礼? “哼,我剑冢的客人,似乎还不必向你汇报。我可受不起你的礼,剑冢巴蜀相距不远,正所谓远亲不如近邻,无锡回到唐家堡后,也代我家主人,向你师傅,唐堡主问好。”左使者古木无波的开口,脸庞上看起來只有冷漠。虽然他说的亲近,但熊淍却明显感觉到,这左使者话语中蕴含的怒意。 被一名晚辈当面喝问,怕谁也不会太好受。 唐无锡的眼眶微跳,冷眼看了一眼左使者,轻轻哼了一声,不再作声。 “素闻近日江湖中涌现出一少年英才,姓熊单名一个淍,先是接下了慕容三英的单子,后來又在翠华一役力敌群雄,押送紫禁,竟能一刀重创禁卫长卜鹰。小女子可是心向往之,不知这名英才,是否是阁下?”犹若莺声啼起,倩影浮现,灵眸大眼,秀气非凡,一袭红纱加身,淡淡的幽香弥漫,可见是一佳人。 一片落樱打着旋,落在这女子的额头上,露出了那枚殷红的朱砂。那一点落红,让天地都失了颜色。 “素手医仙,楼子卿?”左使者看到这女的,倒是有些动容的凝重开口道。 那出尘女子显然并不惊讶,只是微微点头,笑了笑。 “这个女子,不简单。”熊淍在江湖历练了如此之久,察言观色自然也是极好,看到这左使者对待女子的态度,已知一二。 只不过熊淍却沒注意到,此刻身后的夏芸倒是有些黯然。女人对感情的占有欲天生高于男性,沒有女生是不吃醋的,即便是夏芸这般懂事贤惠的女子也不例外。 “熊少侠,想必先前妾身所讲,并无错误吧?”楼子卿的一对眸子弯若月牙,看着熊淍,轻启珠齿,盈盈笑道。 熊淍闻言却是轻轻笑了笑,有些阴冷的开口道:“楼小姐好眼力,不错,正是在下。” “闻名不如见面,妾身见过熊少侠。”楼子卿狡黠的眼神紧盯着面前的熊淍,轻轻微笑开口道。 “一个浪得虚名的野狐禅,有何可见?”唐无锡眉眼微挑,看着熊淍,毫不掩饰的挑衅道。 熊淍闻言,却不过是化作唇角的一抹浅笑。尽管这所谓的唐无锡是唐门翘楚,但对于如此不懂得事理的人而言,无论他武功如何高强,在熊淍眼中,也不过是个争风吃醋的孩子罢了。 “熊哥,你可切莫小看了他。”夏芸的声音却在此刻微弱的传入熊淍耳中,警示道。 知己莫若妻,果然,夏芸自然是知道熊淍的待人之心,但她看到唐无锡,却并非如同熊淍一般,她敢打赌,这个唐无锡,绝沒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熊淍甚至夏芸的慧眼,她身为武林盟主的千金大小姐,那自小翠华山庄便是人來人往,她的这份眼力,绝无差池的道理。 “难不成这唐无锡,扮猪吃老虎?”熊淍心中暗惊道,接着脸上的淡淡鄙夷神色骤然变化,恭敬的开口道;“呵呵,不错不错,熊某这些虚名,怎么能跟巴蜀唐门相比。” 尽管熊淍心中恨透了唐门,但此刻正欲进剑冢,救治夏芸,在此刻再挑出梁子,怕对自己二人不利。 哪知熊淍这话出口,却是换來了唐无锡的眼神变幻,那本是一脸戏虐,好似因为楼子卿恭维熊淍而展开冷嘲热讽的嘴脸突然变得云淡风清,一对漆黑如墨的瞳子也是变得如似刀剑般锋利。 唐无锡有些欣赏的看着熊淍,突然冷笑一声,唇角微动,做了几个不经人察的嘴形。 熊淍看着唐无锡,沒有说话,只是笑笑。 “好了,熊少侠,便由我将二位引入剑冢秘境。”左使者显然看得出熊淍和这唐无锡两人之间的火药味,适时插话打断道。 说來奇怪,这唐门显然和剑主乃为旧识,但这左使者却是很明显的在偏袒熊淍,倒是让得他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难不成,逍遥师傅与这左使者也有旧?”熊淍心中有些疑惑的向自己发问,有些无可奈何。 江湖遇旧人,本是桩好事,只不过这旧人,却并非自己所识。 “好,还请前辈带路。”熊淍抱拳躬身开口道,紧接着一拽夏芸,跟着便欲迈步而走。 唐无锡看到熊淍夏芸与左使者三人欲走,当下却是再度开口道;“哎,左使者,既然熊少侠和夏姑娘是要前往剑冢,何不与我二人一起,秘境之中,也好有个照应。” 熊淍心中漏跳一拍,显然,先前与唐无锡的相见并不愉快,两人此刻只怕都是笑里藏刀,剑冢本就是极为危险之地,自己身旁若是再多一颗唐无锡这样的危险人物,怕自己二人必死无疑。 直面,还是逃避?r405 第一百五十八回 金炉秘境 直面,还是逃避? 熊淍的脚步骤然一滞,背对着身后的唐无锡,心中在不断地抉择… “熊少侠进入的乃是金炉秘境,怕是与你并不同路。”左使者闻言回首看向,有些冷漠的淡然开口。 此言一出,满座俱惊。 “金炉秘境?”唐无锡眉头一簇,神情骤变,看着左使者眼神在此刻亦有些变幻。 左使者面对唐无锡,依旧那般古木无波的开口道;“正是…” “左使者,你如此做法,若是让剑主得知,怕是不好吧?”楼子卿却在此刻轻移莲步,走上前來柔声道。 这话说的,虽然语气温和,但任谁也都能听到她话中的威胁之意。 笑里藏刀,一针见血。 这是熊淍对楼子卿的第一印象。 “你在质疑本座?”左使者突然抬起头,尽管他此刻蒙着面,但那双瞳子却在此刻不再浑浊,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锋锐与滔天的逼人气势。 楼子卿被这惊鸿一瞥吓的有些心惊,此刻倒也沒急着回答,反而是一旁的唐无锡有些愤然的开口抢语道;“左使者,剑冢说到底也在巴蜀,剑主与我堡主早有约定,秘境共享,金炉秘境向來只有堡主和剑主能够进入,左老二,你如此做法,怕是有些不合礼数罢…” 或许是唐无锡确实有些愤怒了,此刻情急下,竟然将左使者称呼左老二,显然大不敬。 “放肆…”左使者断喝一声,显然,他已经因为唐无锡的那三个字而愤怒了。 “飕…” 不过一抹残影掠起,左使者的身形飘忽而出,平地绝尘,只是扬沙刚起,掌影已经迫到唐无锡面门。 “不好…”唐无锡脚生莲花,忙向后退,脚步轻盈,步法变幻,疾向后退去。 在熊淍看來,唐无锡的反应不可谓不快,几乎是左使者脚步刚起,他便已经退走,而且这门轻功步法,应该不俗,想來是定能逃此一劫的。 其实即便是见多识广的夏芸,此刻也这样想的,毕竟两人对的距离相隔甚远。 可惜,似乎是他们将唐门看的太高,又或者是,将剑冢使者看低了。 “砰…” 闷雷炸响,猛地惊响在唐无锡的背后,沉闷的爆发开來。 “咚…” 下一刻,唐无锡那健硕的身形几乎就如同一颗滚地雷石,狠狠地砸飞了去,足足擦地掠出三丈之远,瘫倒在地。 “唐门小子你听好了,我身为剑冢使者,定不会做出那等假公济私之事,金炉秘境乃是剑主大人所吩咐。更何况,尽管剑冢身居巴蜀,与唐门实有來往,但也莫要忘了,剑冢一样可以将你们拒之门外,不要欺人太甚…”左使者右掌平摊,依旧保持着那般战斗的姿态。 但此刻熊淍却是已经愣在原地,他刚才看到了什么? 左使者与唐无锡相差甚远,怎么突然间就到了身后? 不因别的,只因左使者在空中,居然脚步踏空,二次爆步加速? 空气也可以借力?这是什么样的轻功…… 楼子卿此刻就站在左使者一旁,一对灵眸凝视着面前的左使者,丝毫不为唐无锡被击飞而动容。其实精通医道的她自然懂得,先前那一掌,只是让唐无锡有些狼狈罢了,并无什么实质的伤害。 只是,剑冢的人,功夫都是如此了得么? “左老……左使者,我一定会将今日的事情向堡主,亲自禀明…”唐无锡此刻有些狼狈的爬了起來,脸上还有一道明显擦破皮肉的痕迹。 “恭候大驾…”左使者淡然一笑,脚步迈开,朝着熊淍和夏芸二人拱手示意,一行人便向那尊金鼎走去。 “哼…”唐无锡闷哼一声,转身便下了石阶,自然,楼子卿也随着离开。不过在她离开时,却是冲着几人盈盈一笑,珠齿晶莹。 几人走至那尊金炉之前,看着斑驳的锈迹,熊淍和夏芸却只是打量,分明已在眼前,但即是秘境,难道连个入口都沒有不成? “熊少侠,请看这一道金光。”左使者见状,笑了笑,指着金炉上一片有些反光的锈迹道。 熊淍和夏芸二人顺着左使者所言望去,果然见到一条隐约可见的薄光,正是那锈迹反射所显。 而那道微弱的薄光,正映在一座山峰的山腰之上。 “这,就是金炉秘境。”左使者微微一笑,看着远方轻声道。 熊淍和夏芸睁大眼睛,极力望向远方,却也沒看到那所谓秘境在何方。 “莫不是就是那不起眼的光斑?”夏芸看着这道微不能查的光圈,有些不敢相信的开口。 熊淍的视线自然也是随着望去,只见那道光斑,的确映在了不远处的山腰上。 “去吧,那就是金炉秘境。”左使者看着熊淍和夏芸笑了笑,竟然是有些羡慕的开口。 不错,的确是羡慕。 先前唐无锡叫嚣的话也并非全是废话,起码那句金炉秘境只有剑主与唐家堡主能够进入的话不是。这一句话,足以说明这金炉秘境的尊贵之处。 “前辈,先前唐无锡所言若是无假,怕是这金炉秘境,以小子卑微身份,怕还尚不能进入吧?”熊淍有些小心翼翼的试探道,尽管此刻这面前的黑衣人性情无恙,但先前这左使者的突变将唐无锡一掌击败,这份戾气,足以在熊淍心中烙下印记。 夏芸显然也摸不清这老者的脉,更奇怪的是不懂这老者为何对自己二人如此殷勤。 “呵呵,熊少侠你大可放心,他一个黄口小儿说的话都非假话,我说的又怎会是假的?放心去罢。”左使者看着熊淍含笑道,当他话语落尽,只见其袖袍轻挥,突然间,熊淍和夏芸只觉得周身气旋骤起,不过片刻,身形已然呼啸卷出,犹似斗云… 两人只不过是觉得身子一轻,竟然一同自风中翩舞,好似海洋中般,遨游开去。 转眼间,已消失在楼观台峰顶。自然,左使者也不知在何时一眨眼消失了去,不留痕迹。 “原來这便是金炉秘境的位置,哼,杀了我唐门的人,熊淍,你以为你逃得么?”唐无锡却不知什么时候再度回到了楼观台峰顶,望着远处消失的熊淍与夏芸二人身影,眸子里杀意流动。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來投…… 金炉银炉练天炉,新路旧路仇家路。 本书首发来自17k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