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条狗，真的是条狗》 我重生了 哇——好美的nV人。 这是我的妈妈吗？ 我睁开眼的瞬间，一张近距离的美颜扑进我视线里。她有着一双闪亮的杏眼、白皙的皮肤、温柔的笑容，就像漫画里的nV主角那样，还轻声喃喃地说着：「宝贝～宝贝～你终於醒啦～」 我瞬间心头一震。 我……重生了？ 回想起前一世，我是个消防员。火场里冲第一线、跑最後一哨。某天救人时不幸殉职，灵魂飘到一个白雾弥漫的地方，遇见了说自己叫孟婆的nV人。 她说我功德圆满，可以选择下辈子的人生设定。 於是我毫不犹豫地许了三个愿望： 「要有钱、要美nV、还不要当个普通人。」 她笑了笑说：「好，祝你重生愉快。」 然後我就到了这里—— 这间房间超浮夸，水晶吊灯闪闪发亮，墙上还有雕花金框画。地毯踩起来像云朵，空气里有淡淡的玫瑰香。光是床铺就大到可以打滚十圈不掉下去。 这富裕程度，妥妥地满足第一条愿望。 再看看这怀里抱着我的美nV，腿长、腰细、气质温柔，还对我Ai不释手地亲啊抱啊，连我前世看过最正的空姐都得让位。 第二条愿望，也打g。 我太兴奋了！这辈子根本开局王炸！ 我迫不及待想对这位nV神表达我的感激之情，於是我张开嘴，用尽全力想说出我的第一句话： 「汪。」 ……嗯？我是不是没睡醒？ 再来一次！ 「汪！」 等等，这声音不对啊，不是婴儿应该发出的「哇哇」声啊！ 这美nV完全没发现异状，还开心地抱着我，走到镜子前笑着说：「看看我们家宝贝，多可Ai～」 然後我就看见了—— 镜子里，她怀里抱的，不是什麽粉红胖娃娃。 是一只狗。 一只刚出生没多久的小狗，圆滚滚、毛茸茸、眼睛还有点蒙。 我：「……」 我努力再确认一次—— 「汪汪！！」 镜中的狗崽子张嘴叫了两声。 我又看了看四肢，短短小爪子；再低头看肚子，白白胖胖的。 我是真的……变成狗了。 第三条愿望……原来不是当个普通人，,而真的不是人。 「啊啊啊啊啊我他妈真的我是一条狗啊啊啊啊啊啊！！！」 真的是条狗！！！！！ 内心呐喊中 狗生好难，但好香 我真的很想投诉孟婆。 富裕的家庭、美nV相陪、不是一般人……但我不要变成狗啊！！！ 这个「不是一般人」也太直球了吧！ 孟婆你这Si老妇人，玩文字游戏还玩得这麽凶？ 我内心崩溃地在美nV的怀里扭来扭去，却只能发出「呜…汪呜…」的可怜叫声，看起来完全就是撒娇。 nV人笑了笑，还m0m0我的头：「今天特别黏人喔～是不是饿啦？」 我饿的是灵魂。 我叹了口气当然，是在心里。就在这时，我瞄到她身旁桌上一张金边证书，上面用JiNg致的字T写着： >「纯种优良柴犬」 旁边还有闪亮亮的b赛奖盃、血统证明、一张像护照的狗狗健康纪录卡。 原来孟婆没骗我啊，还真的给了我高贵血统。 我不是一般人，这下连「狗」都不是一般狗。 虽然有点扭曲，但……愿望三条真的是全中。 这该说是太圆满，还是太离谱？ 我抬起前爪遮住脸。天啊，我这一生真的只能当条狗吗？ 要我用四只脚过完余生、不能说话、还要在路边拉屎吗？ 我还没学会翻肚子装Si，就要面对狗生的无常？ 正当我沉浸在对狗生未来的深深忧郁中时—— 「叮咚！」 突如其来的门铃声打断了我的低cHa0。 我感觉怀抱一紧，美nV把我抱得更稳了，转身快步走向玄关。 我还没从惊吓中恢复，就被她轻柔地按在x前。 那里很柔软，很香，很温暖…… 嗯，虽然是狗，但我依然感觉到了人间天堂。 她走到门口，一边还喃喃自语：「这麽早就来了吗？」 什麽？有人要来？是谁？敌人？男朋友？兽医？ 我心跳加速，小短腿紧张地微微发颤。 但我又忍不住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虽然狗生很难，但这样被抱在怀里、被当宝宝一样呵护的感觉……真的好幸福。 我好想大喊：「我要永远当你的狗！」 可是出口的依然是： 「嗷呜——嗷呜嗷呜！！」 啊啊啊……我这副模样，还能恢复成正常人吗？ 还是说……这其实是上天给我的另一种幸福人生？ 不对，是狗生。 男人都不是好东西（除了我这条狗） 「叮咚——」 门打开的瞬间，一GU清冷的气场扑面而来。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西装笔挺的男人，五官深邃，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是那种出场自带背景音乐的类型。 他一开口，声音低沉带点哽咽：「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Amy？」 啊？原来美nV的名字叫Amy？ 我怀里一震，瞬间JiNg神百倍。 「你怎麽来了……」Amy声音有些冷淡，身T也不自觉往後缩了缩。 男人苦笑：「我们不该再见面的？你怎麽忍心这样对我？」 欸欸欸！这不是重头戏吗？感情修罗场现场直击！ 看起来是分手情侣的修罗对决，狗狗我怎麽可能错过！ 我努力摆出一副「忠犬守主」的表情，对着男人吠了几声：「汪！汪！汪！」 男人皱眉看向我，眼里露出一丝困惑，接着说：「你现在有狗陪，就不要我了吗？」 我心里冷笑：哼，至少我是毛茸茸又不会劈腿的那种。 Amy连忙抱紧我，语气微责备：「你不要那麽凶啦，他还小，会吓到他的。」 我顺势把头蹭进她x口，摆出一副受惊过度的小模样，再补两声：「汪汪。」 嗯……Amy真香。 我T1aN了T1aN鼻子，突然觉得我的狗生，其实挺幸福的。 男人叹了口气：「对不起，我只是……真的很担心你。我会再来找你的。」 说完，他转身离开，脚步急促，看起来是真的有点难过。 门关上後，Amy抱着我坐回沙发，低声抱怨：「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她说话时的语气，带着明显的受伤与疲惫。我可以感觉到，她这段时间肯定承受了很多。 我静静地窝在她怀里，心里暗想： 没错，就是现在——倾诉吧，把你对他的不满、对过往的情绪，全都交给我吧！我会当你最柔软的心情垃圾桶，也当你最可靠的心灵靠山。 她m0着我的耳朵，自言自语：「如果他能像你一样一直陪在我身边就好了……」 我心头一震。 我当然可以啊！求之不得！我甚至……我甚至想告诉你……我Ai上你了啊，Amy！ 我睁大眼睛看着她，鼻子轻嗅她的手心，想说出口那三个字： 「我、Ai、你！」 「……汪！汪汪！汪汪汪！」 …… 马的，我又忘记我不能说话了。 为什麽不跟我洗澡！？！ 虽然我现在是一条狗，但在这富丽堂皇的家、还有这样的绝世美nV相伴……说实话，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只要她每天对我撒娇，每晚抱我睡觉，我就认了，这辈子当狗也甘愿。 可是——为什麽不能一起洗澡？ Amy今天难得穿得b较清凉，一进门就换了拖鞋走进浴室。她低头看我一眼，笑着说：「等一下帮你洗澡喔，小sE狗。」 欸，我sE？我只是尽一只狗的本分观察主人的日常起居！ 她把我放到浴室外的软垫上，浴室门啪一声关起。里头传来哗啦哗啦的水声、还有香香的沐浴r味，热气透过门缝飘出来，我心里只剩一句话： 拜托，孟婆！我是前世英勇殉职的消防员，我是堂堂正正的男人，我受得了火灾，却受不了这种撩人的煎熬！ 我多想现在冲进去，来一场热气腾腾的人狗鸳鸯浴！ 正当我在心中上演十八禁幻想时，浴室门打开了—— 哇靠！ Amy只围着一条白毛巾，头发还ShSh地贴在肩膀，水珠从她锁骨滑下去……我看了差点魂飞魄散，狗生的幸福，莫过於此。 她弯腰m0了m0我的头：「等我一下，待会带你去洗澡。」 我整个狗都要飞起来了！ 可是，几分钟後我竟然发现我错了，我错得离谱。 接下来为我洗澡的……居然是个穿着粉红围裙、脸上还长着黑痣的大妈！ 等等！Amy呢？我在哪？这是什麽地方？ 「来来来，小狗狗～乖乖喔～阿姨帮你洗澡澡～」大妈亲切地说，然後手起泡沫落地，把我整只狗涂得像雪人一样。 我哀嚎地汪了一声，内心满是绝望。 我不是说不洗澡，但不是应该是Amy帮我洗吗！？这种大妈版本的狗生剧本我根本没排进行程表！ 大妈一边搓泡沫，一边跟另一位店员聊天：「那小姐说她有事，要去找男朋友，晚点才来接狗。」 什麽？找男朋友！？Amy找那个男人！？！ 我整只狗从泡沫中惊呆，内心翻江倒海。 男人都是坏人，你为什麽又去找他！？你刚刚不是还跟他说「我们不该再见面」吗？怎麽一下子就破防了？ 大妈又说：「这只狗很乖呢，不像我家的，一洗澡就乱跑。」 对，我不是不乖，是我心Si了。 毛吹乾後，我还想奋力逃跑，但大妈熟练地把我丢进了一个银sE大笼子。 「来，好好休息一下喔，小可Ai。」 铁门「咔」的一声关上，彻底断绝了我最後一点狗生的希望。 我趴在笼子里，脑袋靠着铁栏，悠悠地发出几声： 「汪……汪汪……」 人生不是狗生，狗生才叫痛苦。 我会失去人类记忆吗 一个人——不对，一条狗，被关在冰冷的笼子里，外头热闹的洗毛声逐渐远去，笼子内只剩下我的叹息声。 Amy，你真的去找那个男人了吗？你刚刚还跟他说「不该再见面」啊！ 我满腹悲伤，心碎成毛球，狗生第一次这麽凄凉，脸贴在铁栏杆上，冷冰冰的金属好像也懂我的心情。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打破了寂静。 「小哥啊——你家主人长得可真水灵，我跟你说，我活到这把年纪，还没见过那麽正的nV人。」 我眉头一皱，缓慢地转过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旁边那条毛发蓬乱、双眼浑浊的雪纳瑞正懒洋洋地躺在自己的笼子里，像个老流氓一样盯着我。 「欸？你……你在跟我说话？」我惊讶地汪了一声，尾巴都不小心翘了起来。 「废话，不然是在跟谁？这边也就咱俩狗而已。」 我整条狗都震惊了。 我努力冷静，否认道：「不对不对，狗怎麽可能讲话？我一定是饿昏了产生幻听……」 「你不是也有一堆内心独白吗？怎麽不怀疑自己疯了？」 这句话让我整个愣住。对喔，我的内心戏也很夸张啊……那这条狗，难道…… 我小声问：「大哥……你以前，也是人类？」 雪纳瑞眼角一跳，突然露出一种长者看傻子的神情。 「你也太年轻了吧？别幻想自己什麽转世重生之类的了，这里就你一只Ai作梦的狗。」 「可是……我真的以前是人……」我低声反驳。 「是是是，谁不是啊，我以前还是皇帝呢。」 他用爪子抓了抓下巴，彷佛在打哈欠：「听着，小弟，狗就是狗，你再挣扎也没用。狗生虽苦，好歹也能混个饭吃、有nV人抱。你要是还在想做人，早晚记忆都会磨没的，信我。」 他语气像极了某种过来人的语重心长，但我却浑身颤抖。 「什麽意思？我会忘记我以前是人？我连名字都还记得啊！我……我还想着要报恩、要去救Amy……」 「嘿嘿，你慢慢想吧，小夥子。记忆会像毛一样掉光，到时候你就真的成狗了。」 我无语地缩进角落，脑袋一片空白。 我不知道该回什麽，说什麽。所有情绪翻涌交错，x口闷得像被主人的拖鞋踩住。我发誓，我一定要想办法离开这里，我不想被洗脑成一条真正的狗！ 「……那个，狗哥……」我y挤出一句话，语气b刚出生时还逊。 「嗯？」 「你结婚了吗？」 「……？」 整个笼舍静止了三秒。 狗哥慢慢地抬起头，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盯着我。 「发情期来太早了吧？小狗仔。」 我整只狗当场脸红，哪里来的狗会脸红我也不知道，但我真的想找个洞跳进去。 「哎呀，不说你了，年轻狗就容易热血上脑……」狗哥叹气，翻身不再理我。 正当我准备把头埋进毛里反省人生时，一个熟悉又甜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我们来接狗狗了～」 是Amy！是我亲Ai的Amy啊！ 我激动地站起来，尾巴甩得跟风扇一样。 但随着那声音的脚步一起进门的，还有另一道低沉的嗓音： 「你应该让我养牠，我可以跟你一起照顾。」 我身T僵y了。 那个男人，又来了——哦不，我的狗生危机再次升级！ 第一次感到害怕 我被Amy抱上副驾驶座，座位软软的、有着她身上的香水味，我整只狗趴在她腿上，鼻子深深埋进她的衣服里，尽管我知道这行为很不礼貌，但我就是忍不住。 车子发动，开了没几分钟，男人那低沈的声音便传了出来：「Amy，我真的不是故意忽略你的。最近公司真的很忙，我不是不在乎你……」 Amy抱着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 「你说我没时间陪你……但我每天工作就是为了我们的未来。」 她终於开口了，语气平淡却藏着火气：「我不要什麽未来，我要的是现在的你啊。」 气氛一下子紧绷起来，我在Amy怀里都能感受到她的肩膀微微颤动。 我内心叹气：太好了，男人你就继续忙吧，把Amy的现在让给我——我这只贴心暖狗来陪她。 不过……身为前世一个正值青壮年、每天冲火场救人无数的男人，我必须老实说，曾经我也觉得这种对话是nV人无理取闹。 男人为了未来拼Si拼活，nV人却只在意当下感觉？这怎麽合理？ 但现在，我变成了一条狗，躺在Amy温热的怀里，感受她孤单的T温——我好像，懂了。 她其实不是要什麽浪漫承诺，她只是想要在难过时，有人抱着她、陪她说话、帮她擦眼泪。 如果那个人不是他，那就让我这条狗来吧，我愿意，我甘愿。 就在我这样感动自己时，男人突然冒出一句： 「嫁给我吧。」 ……啊？ 我猛然抬头，差点从Amy腿上滚下去。 这男人也太随便了吧！这种气氛、这种时机求婚？你是打算用结婚两个字解决所有问题吗？！ Amy微微一怔，然後低声说：「我只是暂时原谅你，这种话不要轻易说出口……我现在，只想回家。」 说完这句话，整台车便陷入了沉默。 没人再说话，只剩下转动的方向盘与城市的噪音在耳边回荡。 我趴在Amy怀里，抬眼看她的侧脸，她没有再掉眼泪，但那种疲惫的眼神……让我有些难过。 回到家，男人自觉地没有进门，只是帮忙提了几样东西便离开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感觉Amy整个人都松了口气。 她把我抱到沙发上，坐下，手轻轻地抚m0着我的背，语气温柔得不像话。 「我是不是太任X了啊？」 我轻轻地汪了一声，像是回应。 「但我真的……很Ai他。」 她说得好轻，像在说服我，也像在说服自己。 「只是……如果有一天我们结婚了，我就不能再带着你了……」 ……那一刻，我感到一阵从未有过的恐惧。 不夸张，从我变成狗到现在，我经历过洗澡、笼子、陌生人抱我、狗哥JiNg神摧残，但都没有这句话来得可怕： 「不能再带着你了。」 我这条狗人生中第一次，感受到一种深深的危机感—— 如果她嫁给那个男人，我会怎样？ 被送去收容所？还是送人？还是……放生？ 「不行……不行啊Amy……我不能离开你啊……」 我拚命想让她听懂，哪怕只是发出一点声音让她明白我在怕什麽。但我只能发出微弱的： 「呜……呜呜……汪……」 她只是以为我累了，抱我更紧，轻轻摇晃着哄我睡觉。 我把头埋进她怀里的毛毯，一边享受这短暂的温暖，一边祈祷： 拜托——别让我被带走……拜托让我一直留在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