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系统来大宋》 第一章 荧惑守心 暴雨、狂风、电闪雷鸣... 魔都保利大剧院。 世界近景魔术大赛正在这里如火如荼的展开着,共有近四十余个国家的专业魔术师会聚于此。 漂亮的主持人小姐,用着那动听而标准的声音走到舞台中央,下面请大家欣赏由乔但丁先生为大家表演的的魔术——魔力舞台。 大幕拉开,场灯熄灭,天黑请勿必眼,一场奇幻之旅正缓缓向所有场中观众们眼中走来。 车内的电台正在播放着有关大赛的进展情况,苏石做为魔术爱好者,一边倾听者,一边开车于雨中迅速的奔行。 像是这样的国际大赛能有机会在华夏举行的次数并不是很多,苏石很早就关注了,票更是在第一时间就从网上抢到手。 计划没有变化快,谁能想到今天晚上公司的网站竟然出现了问题,做为某宝的后台负责高管,他不得不和技术人员一起抢修,这便耽误了一些时间。 这不,为了能赶上这个大赛,苏石连原本不允许从公司带出来的那本后台终极电脑,都没有来的及放回去,便携带着一路驱车在大雨中而来。 好在的是,因为下大雨的原因,大街上车行很少,使得他难得可以在市区跑出一个七十码的速度来。 现在插播一条新闻,今天晚上火星在星宿内发生“留”的现象,有天文爱好者可以仔细观看了。 听到车内电台播音员那清晰的声音,苏石忍不住操了一声,“这就是荧惑守心呀,放在古时可是大凶之兆。” “呵呵,好在现在的人都相信科学。” 笑容刚从脸上出现,还没有完全绽开的时候,天空便隐隐间出现了一道火红的光亮,或许那正是由于火星荧荧似火引出的天文现像。 也就是此时,原本平整的地面上突然间不知为何裂开了一个大口,就像是一只巨鲸要进食一般,苏石包括他所驾的车辆便一头扎入到了其中。 眼前一片的黑暗,感受到脑袋直撞到了前风挡玻璃上,传来一阵阵的巨痛,随即意识便开始模样。 “操,小日本的车果然坑人,安全气囊都没有打开呀。” 这就是苏石在临死前的最后一个想法,然后便彻底的失去了知觉。但他并不知道的是,他头上流出的鲜血正滴落在副驾上放着的那后台终极电脑上,很快就将其染红。 ...... 暴雨、狂风、电闪雷鸣... 稳婆的声音正在雨夜之中响起,“在准备一些热水,要快。” 嘈杂的脚步声中,便有下人端着一盆盆热水进入到产房之中,从她们那有些急促的脚步声中便可以让人感受到,似是情况并不太乐观。 小院之前的长廊,一名身材魁梧,双眼有神的男子正在焦急的来回踱步,不时目光还会向房内看去,随后又会看向廊外的瓢泼大雨,忍不住的说着,“不是派人去请稳婆了吗?怎么还没有来?” “老爷,人早就去了,但外面下着大雨,怕要耽误时辰呀。”管家老祥站在那里,紧张的低头而言。 “再派人去,让行云和行风去,他们年轻腿脚快,就是架也要把稳婆给我架过来,快。”男子焦急的说着,这与他平时的稳重完全不同,如此可见,他是真的着急了。 “是。”老祥答应了一声之后,这便迅速转身,其身形只是两个瞬间便即消失不见,显露出了他扎实的武功身底。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产房内女子的哀叫之声传来,引得外面站着的男子神色又难看了几分。好在很快,四道身影飞速而来。 正是刚离去不久的管家老祥,以及附近的资深稳婆和去请她的的龙行云、虎行风兄弟两人。 稳婆见到男子便想要行礼,但很快就被打断,“好了,张婆婆,一切还要麻烦你了。” “老身晓得,定会尽上全力,石庄主请安心。” 说完话,稳婆也顾不得在说其它,这就在一名府内的丫鬟引领下直向着产房而入。 ...... 同一时间,汴梁皇城。 皇宫深处,同样在上演着女子生产的一幕。 不同的是,这里的准备更加齐全,仅是有经验的稳婆就有十几位之多。 一身红色官服于身的宋仁宗赵祯,也正在焦急的等待着什么,其目光更是会时不时的向着延福宫内的一个侧殿看去,眉头深皱。 “官家,司天监来人,说是有重要事情要报。”内侍总管陈琳小心翼翼而来,来到宋仁宗的面前。 此时的宋仁宗身心都系于正产子的俞德妃身上,是不想见外人的。但司天监又有不同,这个部门平时没有什么事情,可一旦有事,便可代表上苍,即是大事。 “宣吧。” 宋仁宗这边一点头,那边司天监监正便小跑了过来。人刚至,声音一并传出,“官家,上苍示警,荧惑守心现,大凶之兆呀。” “什么?”原本就有些心神不宁的宋仁宗闻此,面色即是一变。 历史之中,所记载的荧惑守心出现之时,都非是什么好现像,那代表着战争与死亡。 “哇...哇...”也就在宋仁宗还想多问一些情况的时候,宫殿内便传出了孩童哭喊的声音。 跟着由宫殿中跑出了一名稳婆,只见其面色紧张的说着,“禀官家,是一个小皇子。” “皇子,哈哈,我有儿子了。”即便是万人之上的帝王,听了这个消息也不免有些激动,甚至是喜形于色。 可是跟着,就见那稳婆脸色难看的说着,“官家,小皇子的身体并不好,只是啼哭了几声便气息不足了。” 果然,这个时候的赵祯就没有听到孩童的哭声。 一想到,皇子可能会夭折,不免脸部肌肉就是一阵的颤抖道:“快,朕无论你们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救下皇儿,救下皇儿。” 在宋朝,通常只有正式的场合,皇帝才会自称为朕,平时都是以“我”或是“吾”来自称的。现在他竟然用上了朕这个字眼,可见这一刻皇子的出生已经与江山社稷有了重大关联。 “还不快去。”一旁站着的总管陈琳感受到了皇帝内心中的焦急,便迅速了出声催促着稳婆。 这也就是宋朝,皇帝皆以仁孝为常。若是放在其它朝代,怕是这一会有力的威胁之言,亦或是救不活皇子诛其三族之言都有可能会讲出来了。 这一喝斥,稳婆便是身形一抖,即转身跑了过去。 但天命如此,又岂是人力可以扭转? 不久之后,皇子薨的消息便从宫殿中传了出来。听到消息的宋仁宗赵祯忍不住就是身形一记踉跄,口中喃喃道:“荧惑守心,天意如此吗? 第二章 脑子里多了东西 庄园之中。 稳婆进入到了产房,果然不愧是有经验之人,终于在刚过子时便传出了婴儿的哭声,相比皇宫中那已经薨逝的皇子,声音不知道要大上多少倍了。 “老爷,生了,生了呀。”管家老祥听到了哭声,不由便是兴奋般的说着。 “哈哈,好呀,好呀,老苏家有后了,有后了。”苏飞扬哈哈大笑着,仔细看去,都可以看到他嗓子里的小舌头正在兴奋的抖动着。 苏石原本以为自已已经死了。 他正在诅咒着道路上突然出现的大坑,还在想着,如果不是太过着急,车速太快的话,或许就可以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只是人死不能复生,这或许就是他的命。 已经做好一死的准备,万想不到,他竟然重新开始有了意识,此时的他正被包于一个襁褓之中,浑身感觉到温暖无比。 刚生的婴儿视力都不是太好,苏石也是一样,他只能隐约的看到有人正在自已的面前走动着,看似人还不少,但相貌什么的,是完全看不清楚的。 有心想要伸伸胳膊伸伸腿,冲开裹住身子的那一道道束缚綿布,却是感觉到全身是那样的无力。 似是除了脑子还能转动之外,全身上下都动弹不得了。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刚活过来就被人给绑了呢?” 脑海中还一片的混沌,想不清这到底发生什么事情的时候,一阵阵疲惫之感便向脑海之中传来。 显然,刚出生的婴儿,体力实在是太差了,大脑只是运转了一会之后,整个人便感觉到昏沉沉的,想要睡去。 若非是那好奇之感一直还在的话,怕是这一会苏石便要真正的睡着了。 外屋传来了脚步之声,苏飞扬终于可以进房一观了。 先是看了一眼满头是汗,为了生子几乎失去了半条命的妻子赵氏,“你辛苦了。” “官人,为了我们的孩子,一切都是值得的。” 卧床之上,女子的面色明显十分憔悴,脸色也有些苍白。但这依旧无法遮掩那倾国倾城般的容貌。 “娘子,你是功臣,你是我们苏家的大功臣。”苏飞扬上前半步,伸手轻握住了妻子赵氏的纤纤玉手,心情激动。 “官人。”赵菲儿听着这让人动情的话,脸上闪过了一丝的满足。 说起来她的身子并不是很好,之前就有大夫劝说过,说是以她的身体情况,最好还是不要冒险生子为好。但女人,如果一辈子连一个孩子都没有的话,那岂不是太让人遗憾了。 心性倔强的赵菲儿终于还是决定冒险一试,她不能让自已遗憾,更不想让夫君失望。 虽然有些惊险,但好在还是顺利的产下了儿子,虽然身体很累,但心情却很是不错。“官人,应该给孩子取个名字了。” “对,对,是要取一个名字的。”嘴上答应着,苏飞扬就看向一旁襁褓之中的婴儿。 看到那一脸都是皱巴巴的,丝毫与漂亮可爱扯不上一丁点的关系。 这是所有婴儿的常态,之前苏飞扬也听稳婆说起过,倒是没有什么意外。目光看向着那婴儿,嘴中便道:“希望我们的孩子能够健康、强壮。对了,石头够硬。嗯,就叫苏石好了。” 襁褓中的苏石正竖耳聆听着,听到苏石两字的时候,忍不住心中惊讶,“咦,你是怎么知道我叫苏石的?难道你认识我不成?” 只是可惜,他的视力似乎是出现了问题,根本就看不清苏飞扬的样子,也不知道是不是相识的哪位朋友。 还在苏石心有疑惑的时候,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道非常陌生的声音,“寻到宿主,信仰系统开始绑定......” 花开花落。 一年又一年。 苏石正在慢慢的长大,他也终于了解发生了什么事情,知晓了自已身在何方。 穿越... 重生... 这些个词汇映入到脑海之中,这种玄而又玄的东西,原本他认为是不可能存在的,现在却清晰的都发生在他的身上了。 苏石曾看过一篇文章,说历史中的王莽就曾是穿越者,不然的话,无法解释他三十九岁之后,性格、性情大变之事。 当时看过之后,苏石还曾想过这就是某些人臆测,就是为了博求关注和赚取点击量的一种方式。 人是由什么组成的? 人死了除了名字还在,做过的一些事情还被人记得之外,就什么都不会有了。 像是什么重生更是扯之又扯的事情。 可哪里会想到不仅存在,还就被自已给碰上了。自已死在了2023年的华夏,却出生在了大宋仁宗时期,还成为了一个婴儿,这...这怎么解释? 即来之,则安之。 尽管心中很是想不通,也曾考虑过,自已得到来会不会与那个神马荧惑守心的天文奇观有关系。但他终还是要活着,要面对现实,他现在更多考虑的是接下来要面对的生活。 重生的开始,苏石便要忘记曾经的一切,重新规划自已的生活。可奈何的是,他的脑海之中出现了一个不应该出现的东西。什么信仰,什么百分之几的进度,着实是让他气恼无比。 这个所谓的信仰,指的是什么,苏石也不清楚。 可他清楚的是,这个百分比进度却是十分的缓慢,甚至于过去一天都不见那东西有丝毫的进展而言。 不仅如此,他的身体也因为这个东西而垮的一逼。 直观的说法就是他现在人不能言,肢不能动。 相比于其它的孩童七八个月会说话,一岁左右会走路,苏石已然三岁了,却是脚上无力,口不能言。 之前苏飞扬和赵菲儿还以为自家的宝宝比旁人的孩子成长要慢一些,可是到了三岁还不见有任何的动静之后,那是真的着急了。 最好的大夫成为了苏石一天见过时间最多的人,张妙手,这位在大宋民间有着活死人之称,便成为了天天陪伴在苏石左右之人。 为了苏石,父亲苏飞扬可谓是想尽了一切的办法。 也好在苏家家大业大,倒是能承受起医治苏石的费用,倘若是换成普通的家庭,怕是早就要放弃他了吧。 经苏妙手的诊治,苏石是先天身体根基不好,这或许和她母亲赵菲儿身体不好有着很大的关系。 即是根基不好,那便打根基就是,如此像是什么几十年几百年的野人参和灵芝那是不计数量的向他身体中灌输着。 功夫不负有心人,五岁的时候苏石终于可以开口说话了。 八岁的时候,苏石的双手也能动弹,也能拿起一些轻物。 第三章 十三年 苏飞扬和赵菲儿看到了希望,如此便舍下重金不断求·购各种滋补之物,买来之后,全都放到了苏石的身上。 苏石见证着这一切,八年的无偿付出,让他体会到了父爱如山、母爱如水的伟大。 随着那些贵重的滋补之物全数进入到苏石的身体之中,那个百分比的进度条终于开始加快了起来。 它似乎可以吸收这些物品一般,终于在八岁的时候成功的出现了百分之一的提示。 十年。 苏石十岁的时候,进度条到达了百分之二十。 十一岁,百分之四十。 十二岁,百分之七十。 就在苏石十三岁的时候,终于进度条来到了最后,当从百分之九十九跳到一百,脑海中终于传出了十三年之久那久违的声音——信仰系统成功开启。 开启之时,苏石便感觉到有一股暖流向着身体四处而去,原本那根本就没有知觉的双腿似乎在这一刻也有了温度。 当然,更让苏石惊讶的是,在他们的脑海之中出现了一个屏幕,还是有些熟悉的样子。 “靠,这不就是那台终极电脑嘛。” 苏石很快就认出了这个东西,在然后一股子意识便钻入到他的脑海,让他对于信仰之说也有了更为清晰的了解。 信仰,指的是旁人对你的认知和认可。 打一个比方,如果旁人非常的认可你,愿听你的话,愿跟你做事,那你就有了一个信仰点,同时此人的头顶之上也会出现一道红色的光芒。 当然,这道光芒只限于苏石自已可以看到。 如果别人只是认识你,并不讨厌你,也不喜欢你,那就不会产生出信仰点,他的头上也只会出现一道紫色的光芒。 再比如说,一个人非常的厌烦你,那就更不会产生出信仰点了,他的头上就会出现一片蓝色的光芒。 说到底,信仰点的来源就是让别人认可你。每当一个人认可你,愿以你为尊的时候,你的信仰点就会加一。 记住,是每天都可以加一的。 而且这个信仰是可以随着对方对你的认可进行变化的。 也许昨天他还认可你,但是今天他就不认可你了,那你昨天会从他手中得到一个信仰点,而今天就不会再有。 有了足够的信仰点,就可以通过这台跟着他一起来到大宋的终端电脑进行信仰兑换。 兑换的货物包括某宝的所有产品。 信仰点越多,兑换的物品就会越多。 反之,如果没有足够的信仰点,这个东西就变成了毫无作用的存在。 座在那里,愣神了好一会的工夫,苏石才算把这一切都搞了一个清楚。也忍不住发出了一记“靠”的声音。 别人穿越,要么然就是带着仓库、要不然就是有着其它的金手指,这让他在十三年前,一直也在幻想这样的事情。但从未见过用信仰点兑换物品的。 是的。如果可以兑换物品,把千年以后的东西弄到现在,那不用说,价值一定扩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想要发家致富自然不是什么问题。 可不要忘记,他想要兑换这些东西可是有前提的,那就是需要足够多的信仰点,那也就是说,他必须要不断的努力,才能让更多的人认可自已。 要不然的话,这个所谓的金手指和没有便没有什么区别了。 “坑爹呀。” 叹了一口气,苏石向着那屏幕下方的右下角看去,忍不住心道:“还好,还好,开启就送了自已一千信仰点,总算不是一无所有。” 说起来,想要得到别人的承认,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尤其像是苏石这样,五岁才会说话,八岁双手才有了知觉,即便是现在十三岁了,还依然要靠着座移动木椅才能行走的人来说,想要别人对他产生认同感,甚至是崇拜他、感谢他,生出信仰点,那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情啊! 还是那句话,即来之则安之。 有总比没有好。 “楼阳。”想着要看看这个信仰点是怎么回事,苏石第一个就想到了跟在身边十年的长随楼阳。 楼阳是五岁的时候,被苏飞扬从流民中买来的,因为年纪只是比苏石大了两岁,便买来做了他的长随。 原本想着的是,大家年龄差不多,楼阳的出现,或许可以刺激到苏石。 至不济,也可以有样学样,让他可以更早的说话,更早的活动吧。 事实证明苏飞扬错了。若非是有张妙手这样的“活死人”般的神医在的话,怕是苏石能不能将生命撑到现在还要两说了。 喊声传出,声音并不是很大,这也和苏石的习惯有关。 十三年来,尽管很多事情他可以看的明白,想的明白,但就是说不明白。 往往多说句话,都要耗费他很多的力气。这其实也是信仰在一直抽取着他身上的气力化为能量用于读取进度条。 现在好了,信仰被激活,苏石终于感觉到了一股久违的,阔别了十三年的轻松感袭向着全身。 声音刚一传出,一个少年就很快出现在苏石的面前。 看其个头,有一米六多的样子,一脸憨厚般的表情。“少爷,您叫小的。” 没有去马上回答楼阳的话,而是向其头上看去,一道鲜艳的红色正于他的头顶之上飘动着。 不用说,这就是信任之力了。当苏石在向脑海中的那道屏幕上看去时,果然看到那里的数字已经从一千变成了一千零一。 “不错,是一个好兆头。” 心情不错的苏石开了口,“我爹娘在哪里呢,推我去看看他们吧。” 想父母了当然是假,苏石是想看看他们的头顶之上是不是也是一片的鲜红。 “是。”楼阳痛快的答应着,来到了苏石的身后,推着那可以移动的木椅便出了屋子。 十三年来,苏石早就习惯这里的一切,也更加的了解庄园的结构。 他所住的地方,叫做千奇庄。 他的老爹就是千奇庄的庄主苏飞扬。 之所以叫做千奇庄,皆是因为庄子里的有着各种千奇百怪的人。 他们有着各种各样的本事。比如说功夫不错,比如说医术不错,又比如说会易容术等等。 总之就是一句话,能在庄中的人,除下人之外,都是有着一技之长的,且还大多都是那种在大宋上不得台面的本事。 第四章 身世 苏石早就弄明白了,他的父亲苏飞扬,曾经可是江湖中有一号的人物,人送绰号一剑西来。 在大宋,江湖人有绰号实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就像是水浒传中的那一百单八好汉,哪一个不是都有着响亮的绰号呢? 苏石虽然没有见过,却听人讲过,苏飞扬的功夫很厉害,不然的话也不会有这么多人来投奔于他了。 加之原本苏飞扬出身就不错,继承了一大片的土地,使得在整个颖昌府地境都有着不小的名头。 至于说母亲赵菲儿,那出身就更厉害了。 苏石早已经了解过,他的外祖父是赵惟能,大宋开国皇帝赵匡胤的亲孙儿。 他的太翁就是赵德芳,历史中记载的那位八贤王。 也就是说,苏石身上也有着皇室血统,他也算是赵家人的后代,至少可以算是赵家的外戚了。 很可惜的是,烛影斧声之后,赵光义做为太祖的弟弟得了江山,他母亲这一脉人,便开始游离于皇权之外。 不仅如此,他们还成为了如今皇帝一脉最需要堤防之人。 苏石就不止一次的听母亲说过,她的母家现在只是享受着皇族的一些待遇,但却没有了任何的实权。 到了苏石这里,更需要说明一点的是,他的母亲赵菲儿和父亲苏飞扬的婚姻并没有得到母家的认可,换一句话说,他们的婚姻属于私自行为。 这就更加让苏家的处境雪上加霜。 就苏石所知,便是在千奇庄之外,就有密谍司暗探在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也使得千奇庄这十几年来的日子一天不如一天了。 连父母的婚姻都没有得到赵惟能一家的承认,就更不要说苏石了。反正十三年来,他就没有见过一次赵家人来访,更没有见过自已的那些舅舅们,这也让他在心底里对于母亲家族之人缺少了那一道认同之感。 楼阳推着苏石穿过了中院,来到了前院,到了一座假山之前。 时值深秋,院中有着不少的落叶,给人一种有些萧条般的感觉。 苏飞扬和赵菲儿正座在院中的石凳上说着什么,当注意到苏石出现的时候,两人原本还似有些忧郁的脸色上便很快强颜欢笑起来。 多云转晴的脸色上,两人齐齐叫了一声“石哥儿。” “石哥儿,你怎么出来了,现在天已经慢慢冷了,你的身子单薄,还是多呆在房中才是。” 赵菲儿先开了口,并从石凳上起身,来到座着木椅的苏石面前,爱怜般的摸了摸他的头。 古时,十三岁的少年已经不算小了。 有的已经在这个年纪开始撑起家庭,更有的,这个年纪已经开始娶妻,承担起了更多的义务。 苏石由于身体的原因,自然是什么负担都没有。有的只是得到父亲母亲的怜爱而已。 “娘,现在外面天气还好,石儿正应该多出来走走,晒晒太阳才是。”苏石笑了笑,对于这个照顾了他十三年的女子,他在内心早已经把她当成了亲母亲一般的看待。 “就算是有太阳也要注意一些,石哥儿的身体一向不是太好。楼阳,你一定要多注意一些,不能任由少爷胡来。”苏飞扬走上前来,看向苏石的时候,自然是用着极为和蔼的神色,但看向楼阳的时候,语气中多少也有些严厉。 这倒不是说苏飞扬苛责下人,实在是十三年来,苏石的身体一直很不好,尤其一到换季的时候,更是常常生病。 “爹,没事的,是我让楼阳推我出来的。”苏石脸上带笑般的说着。然后仔细看向着父母的头顶之上,但让他有些失望的是,头上紫色一片,说明他们是不会提供给自已信仰之力的。 想来也是,自已这么一个病秧子,从生下来就需要人照顾,哪里又可能会得到别人的信服和崇拜呢? 或许只有楼阳这样的人,知道是因为苏石的存在,他才有了存在的价值,这才对自家少爷信服吧。 “也好,一会太阳要落山的时候就回去吧。”苏飞扬的眼中尽是关切之意的说着。 “好。”苏石点了点头,随即便向着身后的楼阳说着,“走,我们去其它地方转一转。” 苏石离开了,看其离去的背影,苏飞扬叹了一口气。 “官人,你也莫要着急,石哥儿心地善良,好人会有好报的。”赵菲儿如何不知道自家丈夫心中想的是什么呢,便出言宽慰着。 “对,好人会有好报,石哥儿一定会慢慢好起来的。娘子,你也不用太过担心了。”苏飞扬做为男子汉大丈夫,脸上强颜欢笑般的说着,却把一切的苦涩留在了心底。 “官人,都是菲儿不好,害了你和石哥儿。”如何看不出,这是丈夫的宽慰之言呢,赵菲儿小声的说着。 “娘子不得胡说,当初娶你的那一天,我就做好了面对任何困难的准备,呵呵,眼下这一切算不得什么的。只要我们一家三口在一起,便什么都不怕。”苏飞扬伸手轻轻将赵菲儿揽在了怀中,目光也似是坚定了许多。 另一边的苏石已经去了另一个院子时。但凡是院中人见到他,远远便行了注目礼,叫了一声少爷之后,便是应该做什么就去做什么了。 苏石很仔细的观察着,发现多数人的头顶之上都是一片的紫色,这说明大多数人对自已缺少认同感,只是因为身份尊卑有别,这才出于面子叫自已一声少爷而已。 当然,他也注意到有几个人看向自已的时候,头上是一片的蓝色。 不用说,这些人心底里是对自已讨厌的,或许他们在心里认为自已一无处是,只是一个拖油瓶而已吧。 楼阳推着苏石不知不觉的来到了一个池塘之旁,这也是苏石经常来的地方。似乎看到这一汪池水的时候,他才会心情好上一些。 池水之旁,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苏石开口了,“楼阳,庄子里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少爷,小人倒是听说了一些。”身后推着他的楼阳语气顿了顿。 “听到什么就说什么,放心,少爷给你保密。”苏石心中就是一格登,他似乎预感到了什么。 苏石的个人观察力可是很强的,曾十分爱好魔术的他,深知这东西讲究的就是眼疾手快,尤其是观察力非普通人可以相比。 只是现在的他,近乎一个废人,别人也就不会当着他的面说些什么,他想知道庄里的事情便是难上加难。 即便是有关他自已的真正身份,赵氏后人的事情。还是小时候父母私下里说的。 那时苏石还不到一岁,苏飞扬和赵菲儿什么事情都不瞒着他,以为他完全的听不懂,却不知道,这个小大人拥有着什么样的一颗脑子。 “是。”楼阳深知,苏石就是他的天。 正是因为苏石需要有人照顾,他才能留在庄子里,才有了自已的安身之所。 对于苏石,楼阳自然是万分的信服。这便犹豫了一下把自已听到的那从其它人口中所说的事情都讲了出来。 千奇庄的收入,主要来源两个方面。 第一,苏家的土地。 继承了家族遗产的苏飞扬,拥有着足足千亩良田。仅是这些产出就足够庄子里的人吃喝所用。 第二,捉刀人的收入。 所谓的捉刀人,指的就是庄子里的那些好汉帮助官府捉拿一些江洋大盗或是做了坏事的人。然后官府会给予他们一定的银钱奖励。 说起来,大宋重文抑武。 武人在社会上地位十分的低下,便是在朝堂之上,武将也常会被品级不如他们的文官们看不起。 武人的地位低下,使得真正的好汉少有进入军营亦或是进入官府当差。这就使得捉刀人这个行业开始兴起。 官府借助这些江湖人对付江湖恶人,从而来破获一些案件。当然,所有的捉刀人都是登记再册的,非你有些功夫就可以胜任。 千奇庄中不乏好汉的存在。 尤其是苏飞扬名声远扬,加之为人豪爽,但凡是跟着他的人从不吝啬于奖赏,使得前些年投奔他的江湖人士数量不少。 江湖人喜欢的就是大口吃肉,大口喝酒,这才是快意生活。 可这一切,都因为这两年受到的无形打压而得到了改变。 先是颖昌府换的少尹沈关,似乎是与赵菲儿的母家有什么关系,开始有意打压千奇庄,一些个捉刀人的生意都不交给他们去做。 不仅如此,官府还有意加大了对苏家农业税上的征收,大有一幅要压垮苏家的意思。 这都是因为赵菲儿没有按照家族的意思与其它世家联姻,反而嫁给了一个江湖人,一个小小的地主。这一度让赵菲儿的母家引以为耻,更成为了汴梁城中的贵人们口中的一个笑料。 官府打压之下,千奇庄的日子是一天不如一天。而原本苏飞扬还是有些家底的,但这些年来,为了给苏石治病,每年所耗之银都是一笔天文数字,久而久之,家底逐渐就被掏空了。 按着楼阳所说,便是前一阵子,都有江湖人士离开了千奇庄。虽然人数不是很多,但却是一种不好的征兆。 第五章 第一次兑换 苏石静静的听着,听着楼阳以一个孩子的口气讲着在府中的所见所闻,心中却在感叹着,“有这样的父母在,何其之幸。” 便是放在后世,面对自已这么一个病秧子,也不是所有的父母都能够一坚持就是十三年了。这还要看他经济能力如何。 而像是这种完全看不到希望的坚持,能够坚持下来才更显难能可贵。 好在的是,系统终于不用从自已身上借力,他的身体就会慢慢好起来,做为一个男人,哪怕是小男孩,也是他应该为家族中做一些事情的时候。 信仰兑换系统在手,即便只有一千零一点,苏石也自信可以兑换出一些好东西。一旦拿出于世,想必可以很快就改变千奇庄的现状。 只是苏石更知晓另一句话,“怀壁其罪。” 没有足够的实力之前,拥有着任何的宝物,那都是在自寻死路的存在。 这就注定着苏石不能拿出太多的好东西,至少不能太过震惊于世的好东西来。 尤其还有一点需要注意的,那就是这些东西一旦拿了出来,要如何亮于世间,总是需要有一个出处的吧? “楼阳,推我回房。”苏石感觉到有必要好好的想一想才行。 有些事情是需要一个具体的计划,莽夫之所为,只能为家族为苏家为千奇庄带来更大的灾难。 回到了自已的小院,以一个人需要静一静为由,苏石让楼阳离开。 当小院门关上的那一刻,苏石先是静静竖耳聆听,待没有听到任何的动静之后,他的目光便开始在院中迅速的移动着。 刚才回院的那一会工夫,苏石已经有了自已的主意,那就是把宝藏在院中地底,然后以偶尔发现的方式将其亮于人世。 之所以选择在小院之中,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以苏石现在的身份,他根本去不了太远的地方。就算是换成了昨天,怕是他连挖土的力气都没有。 “该死的信仰兑换。” 想到全是这个东西,压了自已足足十三年,让他无法像是一个正常人般行走站立,苏石就是气不打一处来。 好在的是,这一刻他是自由了。 座在木椅之上,苏石轻抬了一下双腿,发现虽然还是有些吃力,但腿上已然有了知觉,已经可以短距离的移动,他这便打开了脑海中的信仰兑换系统。 系统屏幕亮起,某宝的平台随即出现,琳琅满目的物品是数不胜数。 苏石还有意的观察了一下,发现这其中不仅全是某宝的物品,似乎还多了许多像是平台上不会出售的四儿子轿车这里竟然也有售卖,只是信仰值却是高的吓人。 苏石考虑了一下,应该是信任兑换升级之后的效果。有意略过那些点数极高的高级轿车,心念一动之间,平台下用思想输入了工兵铲三个字。 本来苏石想要搜索电动挖土机的。 一来,这东西需要的信仰值太高了,有些得不偿失。 二来,这东西会有动静,这可不是苏石现在想要的效果。 想来想去,苏石便决定还是自已动手,搜索了军用工兵铲,这个东西只要有力气,想要深挖土地还是很容易的。 兑换界面出现了各种各样的多功能工兵铲图片和介绍,价格从一个信仰值到一百个信仰值不等。 苏石只是需要一把结实些的工兵铲而已,便选择了最低的一个信仰值的铲子。当选择之后,便点击了确定按键,随后出现了一个对画框,是否现在兑换。 苏石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是,接着他就感觉到手臂上一沉,一把墨绿色的现代军用工兵铲便出现在他的手中。 拿到手中感受了一下,似乎很是顺手,习惯性的给了一个好评之后,便关闭了兑换界面,接着双手用力滑着木椅便来到了院落中的一角。 已是深秋时节,此时叶子落了不少,铺在地上是厚厚一层。 苏石深吸一口气,慢慢从木椅之上站了起来,在然后扑通一声就摔倒在了地上。 或许是十三年都没有站起来了,他的肢体已经忘记站起来是什么样子了,总之就是一句话,苏石一切都需要慢慢的适应。 人从木椅上离开,苏石没有马上站起来的意思,他需要把有限的力气用在挖掘的事情上。就见工兵铲一扫,将一堆的落叶推到一旁,接着他便在那露出土壤的界面开始不断挥铲深挖着。 要说系统兑换出来的东西就是好用,虽然只是一个信仰值,却依然十分的锋利。未用一会,便挖出了一个足比臂深的小坑。 “呼。”吐了一口气,就活动这么一会的时间里,苏石便感觉到全身都出了一层的冷汗,套在身上有些发粘的感觉,但却又让他十分的舒服。 似乎这一会的劳动之后,他感觉到自已的力气较之刚才又大了许多。 坑有了,接下来就是放下重宝的时候。 至于要放些什么,苏石早就有了主意。兑换值不能太高,但放在眼前,又绝对是宝物一般的存在,他便选择了水晶品——十二生肖。 这种在后世烂大街,很少会有人光顾之物,放在连琉璃都是宝物的大宋,那绝对是好东西。 最重要的是,这个东西一套下来只需要三个信仰值,也就等于一个信仰值可以兑换四个生肖,无疑是非常划算的买卖。 现在的苏石还很弱小,想要别人信服他更是一件困难的事情,信仰点自然还是能省则省。 点击确定兑换,很快十二个木盒便出现在苏石的面前。虽然不是很精致,但也算是有心了,至少有了这样的包装就可以让它们避免会出现磕碰而损坏。 尤其让苏石心喜的是,木盒上什么字都没有,这就让此物被任何人看到也不会去多想。不然的话,来一个生产产家打印在盒子上,那才是要命的事情了。 小心翼翼的将十二个木盒依次的在坑中放好。接下来便是埋土,最后把树叶重新的铺盖好。再吸一口气后,爬回到木椅之上,心念一动间,工兵铲于手中消失不见,出现在了系统仓库一栏之中。 “好东西呀,还可以存放货物,好,真的好。”感叹着系统的贴心。苏石松了一口气,轻拍了拍双手和衣摆,使得在也看不到一丝尘土存在,苏石这便用力推着木椅之轮回向到房中。 过了大约有一个时辰,天逐渐的黑了下来。楼阳这才出现,手中还端有着晚上的餐食。 即便是千奇庄在经济上遇到了大问题,但有关苏石的伙食却还是十分的精致。两盘荤一盘素,还有一碗熬制了许久的鸡汤,以保证可以补充苏石身体所需的营养。 主食是三张炊饼,足以让苏石可以吃的很饱了。 说起来,这些年,苏石的饭量一直是不错,若非是因为系统需要,他怕也是吃不了那么多的。他的饭量也让不少人起疑,但当他天天如此,月月如此,甚至是年年如此之后,便也就没有什么人说什么了。 拿过了炊饼,大口吃着的苏石,深知自已现在很需要营养。且这些东西现在将全被自身身体所吸收,急于想要强大的他便是一点都不浪费。 十三岁的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似乎吃什么都没够一般。很快,这些东西全都进了肚子里。当他打了一个饱嗝之后,楼阳便上前来收拾了盘子。“少爷,一会张圣手会过来给您检查身体。” “知道了。”苏石点了点头。 张妙手这个人,苏石实在是太熟悉了。 任谁十三年来,天天都要见上一次,便是不想熟悉都不可能。 果然,没一会,张妙手就背着一个药箱走了进来,这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四十左右岁的中年男子,但苏石却知道此人已经有五十岁的年纪了,只因为保养的好,看起来才显得年轻。 “少爷,给你把把脉吧。”来到座着木椅的苏石面前,张妙手很是随意的说着。 这已经是十几年的习惯,苏石也很随便的伸出了右手,接着对方的手指就搭到了手腕之上。随即对方先是一阵的沉思,右手还不时的摸过额下的胡须,在然后就见他猛一睁眼道:“少爷,麻烦把你的左手也伸出来。” 显然,张妙手是感受到了苏石身体上的变化,那脉搏间的跳动似是比之前有力了许多许多。 苏石心中想笑,自已没有了系统的负担之后,身体自然会好。且因为连服了十几年的人参、灵芝。怕是身体一旦好起来,比起常人还会要强壮更多,身体不好才是怪事了。 当然,苏石不会去解释什么,而还像是往常一样一动不动,任由对方把脉诊断。 又是搭了一会脉之后,张妙手的脸上明显有了几分的喜色。“少爷,你今天可有什么感觉吗?” “哦,感觉似乎身体有力了一些。” “哈哈,好,好。少爷呀,你的身体终于开始好转了,嗯,如此下去,怕是用不了多久就会恢复如初,哈哈哈。” 张妙手是发自于心底里的高兴。 十三年了,这是他一生中接触时间最长的病人。 第六章 出手 以他的医术,患者要么然很短时间内会伤病见效,要么然干脆就是一命呜呼了。 但像是苏石这样的,即不会病入膏肓,又没有任何好转迹像之事还真是头一个。 好在的是,功夫不负有心人。 十三年的努力,终于让他重新的看到了希望。 “是吧,那太好了。只是张叔叔,这件事情还是先不要和我父母说,待明天诊治之后,如果没有变化再说好了。”苏石的身体他自已是清楚无比,但他也不知道会不会一会在来一个系统读取,为了安全起见,他决定等上一夜再说。 张妙手原本是想把这个好消息马上说给苏飞扬知晓的。这些年来,他的付出也是很大,仅是买人参所花的银钱怕就是一个天文数字了。 为此,整个千奇庄现在的情况都不是太好,这些天就走了一些人。 即便是张妙手本人,他也都有考虑过离开的事情。 古时,医者、读书人、武者想要真有一番的成就那都是很费钱的。没有足够的银钱支撑很多事情就都做不了。 之前考虑的就是苏石的病情一直没有好转,张妙手不想半途而废,他也无法给自已一个交待。 现在好了,苏石的病情有所缓解,他就感觉到自已或许用不了多久就可以离开这里。 张妙手兴奋的离去,楼阳也很高兴的把苏石的被褥铺好也跟着离开,只剩下苏石一个人的时候,他便将意识沉入到兑换屏幕面前。 之前时间紧迫,没有足够时间去研究。现在有时间了,苏石这才发现兑换系统中竟然还有一些个黑屏之地。想来应该是自已的信仰值不够,这些东西才没有被点亮吧。 可就算是那些被点亮之处,竟然足足有上万页,每一页中都有十数种商品存在,可想而知,何其庞大。 这可是苏石用了十三年时间才读取完成的,如果容积太小的话,那才是有问题了。 想到后世之物都可以为自已所用,苏石难免有些兴奋。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怎么样的获取更多的信仰点,不然的话,便等于是入宝山空手而归。 “大宋吗?我来了,不知道你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想到所处的时代,苏石有些好奇,他甚至都不敢想像因为他和兑换系统的出现,会发生何等的变化了。 “嗯,系统的事情慢慢图知,身体好才是真的好,不然哪里有能力去享受一切?” 想到这里,已经躺在床上的苏石开始活动起了双手与双腿。倘若这一幕被人发现的话,大家一定会非常的吃惊,被视为废人的苏家少爷竟然双腿可以动了,且看那样子,还是速度越来越快,这怕不是自已会眼花了吧。 苏石一直锻炼到快子时这才因为实在太累而睡着了。 这一夜,外面下着细雨,房内的苏石在雨声的伴随之下,睡的是十分的踏实,以至于天亮的时候,还没有醒过来,还是张妙手和楼阳进入院中将他给叫醒的。 相比于苏石心中的兴奋,两人的心情并不差到哪里去。相反,他们更为激动。 他们的使命就是照顾好苏石,以前是因为看不到希望,现在即然有了希望,好心情便可想而知。 还没有完全的清醒过来,苏石便感觉到手腕处冰凉一片。 还在迷迷糊糊之间的时候,张妙手就兴奋的向着一旁等候消息的楼阳点了点头,“去,可以把庄主他们请过来了。” 楼阳等的就是这句话,当下兴奋的点了点头,转身飞跑而去。 等到苏石完全醒过来,已经可以将身子座起的时候,院外便传来了急促的脚步之声,接着苏飞扬和赵菲儿激动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我儿在哪里,在哪里?” 也不怕他们如此的激动,试问,天下哪一个做父母的不希望自已的孩子会更好呢? 话音不过是刚刚传来,两道身影就出现在房间之内。 赵菲儿有些上气不接下气,这显然是跑的太快所致。倒是苏飞扬,脸不红来气不喘,这便是有功夫的好处了。 “爹、娘。”苏石脸上露出了一道纯真般的笑容。 “哎,我的儿。”赵菲儿眼含激动的说着。 倒是苏飞扬,明显镇定很多。但他当的目光看向到张妙手的身上,看到对方笑而点头的时候,也不由是一阵的心情激动。“我儿真的要好了吗?要好了吗?” “是的,庄主。昨天晚上就已经有好转的迹象,今天一早检查过后,证明的确开始好转。石少爷体内的生机正在恢复,脉搏跳动有力,心跳与血气皆处于正常状态之中...” 张妙手还站在那里说着结论的时候,赵菲儿已经来到了床前,伸手抓着苏石那如玉琢的手臂,“石哥儿,告诉娘,你现在有什么样的感觉?” 十三岁的苏石,从出生到现在,就没有干过任何的活计,便是晒太阳的时候都不是很多。这就让他平比起旁人来皮肤白晳许多。加之原本年纪还小,皮肤也好,使得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大号的瓷娃娃一般。 继承了父母良好的基因,拥有着双眼皮、大眼睛、高耸鼻梁的苏石怎么看,都是妥妥的小帅哥一枚。 “现在没什么感觉呀。”苏石装成一幅什么都不知晓的模样说着。 有关兑换的事情,他是绝对不能说出来的。这倒不是说他不相信谁,而是这样的事情,说出来怕是别人也不信,反而还会有着各种怀疑。 自已的身世,外加千奇庄的情况苏石也是知晓的,怕是这里的一举一动,都会有人向上汇报。这个时候,就更不能出什么幺蛾子,不然的话,就等于是去招灾呀。 苏石一幅不明所以的模样,并没有引起任何的人警觉。不过就是一个十三岁的孩子,又懂得什么。定然是张妙手的医术起了作用才对。 “好,好。张圣手功不可没,功不可没呀,来人,赏,重赏。”苏飞扬十分的高兴,激动之余便是张口就说。 只是话一落后,脸色便不免有尴尬之意闪过。如今的千奇庄可不是像是以前了,所剩银钱已不是很多,还要留下来给苏石继续的买人参与灵芝之物,又哪里来的多余赏钱呢? 苏飞扬脸上的尴尬神色是一闪而逝,但还是被张妙手给看了一个清楚。他不由呵呵笑道:“少爷无事就好,赏不赏钱的不重要。” 显然,这是张妙手有意在给苏飞扬找一个台阶下。 此言听得苏飞扬脸色有些发红,他自然知道这是张妙手为自已好,他也为自已现在能力有限而感觉到脸红。 但就是这个时候,苏石突然间开口了,“爹是男子汉大丈夫,说出的话就是泼出的水,自然是要算数的。院子里不就埋有重宝的嘛,拿出来变卖什么赏钱都有了呀。” 苏石会插嘴,当然是有意为之,这不正是拿出十二生肖的极好机会吗? 他这一开口,顿时把屋内四人的目光都给吸引了过来。 赵菲儿更是一脸疑惑的说着,“石哥儿,什么院子里的重宝?” “呀。”说完这些,不等苏石去回答什么,赵菲儿就又有些紧张的看向着张妙手说道:“张圣手,石儿开始说胡话了,这可如何是好,是不是病情又加重了?” 这话问的张妙手就是一愣,显然他也被这个变化给惊到,弄的不知所措。 好在此时,苏石说话了。“娘,是一个白胡子爷爷告诉石儿的,说是院落之中埋有重宝的呀。” 话一说完,苏石又佯装想到了什么一般,呵呵的笑了笑,“石儿忘记了,这是昨天晚上做梦的时候,那个白胡子爷爷说的。” 一说到是做梦,房间的另外四个人都是一脸的哭笑不得,只当苏石是在那里胡说呢。 苏石一直在观察着众人,自然清楚他们想的是什么,这便哈哈笑着,“爹、娘,梦里白胡子老爷爷真是这样说的。你们若是不信,挖一挖便知道了。楼阳,去找一把铁铲来。” 楼阳可是最忠心的小跟班,苏石发了话,哪有不从的道理? 也不等苏飞扬和赵菲儿说些什么的时候,就转身跑了出去。没一会,便拿着一把铁铲重新的赶了回来。 此时的苏石已经在赵菲儿的帮助之下穿好了衣物。身体还在恢复之中,便是穿衣这样最简单的话,苏石做起来也还是有些吃力。 苏飞扬亲自出手把苏石抱到了木椅之上,他也想看看儿子到底要做些什么。 其实在古代,封建迷信还是很盛行的。像是梦境这样的东西,也有一定的市场,也并非是像后世,一切事情都是要以科学为主。 木椅被推出了小院,苏石看向拿着铁铲的楼阳便向院中那一角伸手指去,“对,就是那里,那就是白胡子爷爷说有重宝的地方。” 指名了地点之后,楼阳便抡起了胳膊挖了起来。 感谢昨天晚间的那一场秋雨,将之前挖掘的痕迹都给掩埋了起来,使得这一切看上去没有丝毫的破绽。 苏石还有意没有直指目标,而是指了一旁的位置,为的就是让现场变得更加的混乱,这样一来,就算是事后有人怀疑什么,现场被破坏至此,也是看不出丝毫的人为痕迹了。 第七章 解除危机 楼阳抡起了铁铲就是好一阵的忙碌,那是挥汗如雨,很快一个深坑便即出现。 看到楼阳的破坏能力,苏石很是满意。相信如此一来,那之前的一点点自已造成的破绽也都被抹杀个一干二净了。当下他便又一指旁边说道:“向那里挖,小心一些。” “好。”楼阳答应了一声,继续挥动着铁铲,且速度开始放慢,果然是小心了一些。 苏飞扬三人就这样一直盯着看,他们也好奇到底能挖出一些什么东西来。 终于,在众人的盯视之下,第一个木盒出现了,在有些潮湿的泥土之中,显得格外显眼。 “嘶!真有东西。”苏飞扬眼疾手快,第一个发现。随即便本能的上前,拿过了楼阳手中的铁铲。 苏飞扬不愧是习武之人,下手稳准狠,只是几铲下去,便把第一个木盒给从地底给取了出来。 “对,白胡子爷爷说了,就是这个东西。”苏石出声嚷嚷着,脸上充满了笑意。 “这是什么东西?”张妙手全程都看在了眼中,很是好奇的问着。 “打开看看就知道了。娘子,你推着石哥儿远一些。”苏飞扬手端着木盒,感觉到并不是很沉。为了安全起见,这便向着一旁的苏石母子说着。 不仅是赵菲儿,便是张妙手和楼阳都退到了一旁。在未知的事情面前,古人保持着足够的谨慎态度。 苏石座在木椅之上,被推的很远,但他还是装成了一幅好奇的模样说着,“爹,快打开来看一看吧。” “好。”苏飞扬点了点头,接着就是气沉丹田,将气运到全身,运到双腿之中。以保证万一这是什么“凶器”的话,他可以在第一时间飞遁远去。 深吸了一口气,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苏飞扬这才将木盒缓缓的打开。 就是这个时候,太阳从云层之中闪现而出,正好照到了木盒之上,照到了水晶的晶体之上。 阳光照耀之下,一匹栩栩如生的俊马扬蹄水晶就这样暴露在所有人的面前。 晶莹剔透、璀璨夺目、流光溢彩... 浑然天成、珠圆玉润、色泽通透... 所有的华丽词汇都可以用到这水晶俊马生肖之上。 “嘶!” 一阵阵倒吸凉气的声音不由自主的传出。 现场之中,除了苏石之外,大家都露出了不可置信般的目光。 即便是苏石,也装成了一幅吃惊般的样子。但心中却在腹议着,“这算是什么重宝,什么好东西。后世这样的水晶四处可见,便宜的几元十几元,贵一些的也就是几十元而已,说是烂大街也并不为过了。” 后世是后世,此物放在当下,却绝对属于重宝一般的存在。 那没有一点瑕疵的做工,便是如今任何的能工巧匠都做不出来的。更不要说玻璃这样的东西,更是当时的人听都没有听说过的存在了。 足足过去了十几息的时间,震惊之后的苏飞扬第一个清醒了过来,忍不住的叹息着,“好东西,好东西,果然是重宝呀。” “不错,是重宝,是重宝呀。”张妙手也在一旁附合的说着。 此时此刻,即便是再挑剔的人,此时也说不出一丁点的不好来。 “官人,下面还有盒子,不会还有吧。”女人的心性永远是最为细致的,赵菲儿指了指下面露出的木盒,有些激动,说话间都有些口吃了一般的讲着。 “对,下面还有盒子,继续。”苏飞扬答应了一声,这一次也不用楼阳去帮忙了,全是他亲手而为。且所有的举动都是小心翼翼,生怕力气用大了,会破坏了重宝一般。 一个个木盒被苏飞扬给取了出来。 一个个水晶生肖也是跟着一个个的出现,像是什么甘为人类付艰辛的孺子牛... 咆哮一声百兽慌的下山虎... 客何惧怕杯弓影的行走蛇... 天宫大闹惊尘秽的孙猴子... 尤其是那兴云布雨起飚风的巨龙,个个是栩栩如生,如临再境一般。 十二生肖,一个不拉的展现在众人的面前,引得苏飞扬四人早已经瞪大了双眼。 仔细看去,持着水晶生肖的苏飞扬更是双手都有些颤抖。 这位长剑在手,杀人不眨眼的一剑西来苏飞扬,这些年来,死在他手中的恶人不知凡已,手臂也不曾抖动一下。 可是现在,后世十分廉价的水晶十二生肖在手,硬是让他激动的不知所已。 “官人,还是先给它们放好吧。”倒是赵菲儿,毕竟是皇族出身,见过大世面,出声提醒了这么一句。 “对,放好了,都放好了,哈哈哈,千奇庄之危可解,可解矣。” 哈哈大笑着的苏飞扬,此刻心情极佳。 之前受到了打压,庄内财帛所剩不多,以至于人心惶惶。 还真是应了那句话——有钱男子汉、没钱汉子难。 可是如今,有了这水晶十二生肖,苏飞扬重新燃起了斗志。怕是他心底里很清楚,这样的重宝便是随便的拿出一件,都可以卖得出一个天价了,千奇庄之危自解。 被照顾了十三年,形如废人一般的苏石看着父母那激动的模样,心中也跟着高兴不已。 不管怎么说,身为人子,他是应该为家里做些什么了。而因为自已的原因,能让父母开怀,这又何偿不是做子女的一种幸福。 苏飞扬离开了小院,这里的新土重新被填埋,有关挖出重宝的消息也在短短的时间内是不径而走。 这显然是苏飞扬有意为之,他就是想要通过这样的方式告诉庄内的其它人,千奇庄很好,以后还会越来越好。 不管在外面受到了何种的打压,如今有了这十二生肖水晶,一切的困难都解决了。大家也不用考虑着再寻出路的事情。 消息先是在庄内出现,很快又传了出去,在然后附近的商人便赶来了,接着就是连颖昌府内的商人们也赶了过来,最后更是引得颖昌府少尹都下了贴子,有请苏飞扬入府一叙。 十二生肖,最终除了送给颖昌府少尹沈关一座龙肖之外,其它的十一肖共卖得了近十万贯钱。 看起来这已经很多了,在当时宋人百姓一天收入约是百文左右,十天千文即一贯钱。这近十万贯已然是天文数字。 可据续资治通鉴长编中记载:“京城资产,百万者至多,十万而上,比比皆是。” 如此可见,十万贯虽多,但在大宋中也只能算是中等水平而已。 即便是此,苏飞扬已经很满意。苏家在最鼎盛的时候,也只是有钱三万贯而已。 重要的是,有了这些银钱,千奇庄不仅没有了危机,相反还能够继续的壮大下去。 这几天,苏飞扬脸上的笑容一直就未曾消减过,千奇庄又新添了一些的人口。也有以前离庄之人想要重新回来,但对那些人,苏飞扬都给予了一一拒绝。 用后世的话怎么讲,那就是今天你对我爱搭不理,明天我就让你高攀不起。 对于父亲的这个决定,苏石自然是一百个支持。像是这样墙头草,根本就不值得去可怜。 试想,当你落魄的时候,他们可又曾会有可怜你之心呢? 千奇庄的危机解决了,朝廷上,也因为通过少尹之手献上了水晶龙生肖,而让皇帝宋仁宗龙心大悦,官府对其打压的事情自然也随之烟消云散。 当一切的好事情迎头而来的时候,苏飞扬并没有翘起尾巴。相反他还去了苏石所住的小院好几次。显然,他对儿子所说的梦中白胡子爷爷之事还是持着怀疑的态度。 可也仅仅只是怀疑而已,他并没有找到丝毫可疑之处。 现场被破坏的太严重了,想要找到人为挖掘的痕迹是不可能的。 而如果是人为,那是何人所为? 事情是由苏石的口中说出来的,但儿子的身体情况没有人比他更为了解,像是这样的“重活”,他是不可能会独立完成的吧。 当然,还有最最重要的一点,这十二生肖水晶从何而来? 总不可能是凭空变出来的吧? 完全没有头绪之下,苏飞扬干脆就不去想了。而苏石,完全没有去考虑这些事情,他现在想的是另外一件事情,那就是颖昌府少尹拿走龙生肖之事。 不过就是一个少尹,从五品的地方官罢了。需要东西,甚至都不用亲临,只需命人传达一声,父亲就巴巴的给人送了过去。 这还真是权利大过天! 大宋,都说皇帝与士大夫共治天下,现在看来,果然不错。这么一说的话,便是有多少的钱财,若是没有权力、官职在手,怕最终也只会给他人做了嫁衣。 信仰点在手,苏石很清楚,自已不会缺钱了。 但如果说每一次弄来的钱都要被人给剥削掉,他的心中就不是那么高兴了。更重要的是,他不想当一个肥羊,他想要自已主宰自已的命运,他需要权力在手。 苏石也是一个历史爱好者,虽然不能说多么的精通,但闲来无事的时候很喜欢了解这方面的知识。像是宋仁宗的事情他还从书籍上中看到不少,虽然不保证一定是真实的,可想来也会起到一些作用的。 【新书求推荐、收藏票票。已签约,放心,每天必更不断,这是浪子十年来一直的承诺。】 第八章 赌场寻人 凭此,苏石相信自已只有愿意去做,定然可以有所为。 “走出去,至少不能让一个少尹就随意地拿捏了自已。”心中暗暗下了决定的苏石,做出了决定。 几天来,苏石的身体正在快速的恢复之中,或许是因为服用了十三年的人参、灵芝,他感觉到体内有一股强大的气在游动着,让他充满着力量。 现在的他,已经可以做到不用木椅自我行走了。 只是苏石并没有那样去做,他需要藏拙。尤其是不知道将要面对什么样的局面时,很多时候,示敌以弱便等于有了更多可利用的空间。 没有向任何人说自已已经可以独立行走,还是座在木椅之上,苏石提出要去千奇庄之外看看的事情。 千奇庄的情况正一步步处于好转之中,这一切都归于苏石做的那个梦。 按着张妙手的说法,出去走走也可以有利于苏石身体的恢复,又怎么会拒绝? 楼阳推着木椅,龙行云、虎行风陪同保护,一行四人这就出了庄子,向着附近的颖昌府而去。 大宋,商业繁华、人口众多、百花齐放,好一片盛世的场面。 宋朝是个极力发展工商业的朝代,打破了坊市制度,也正因此才让宋朝成为我国历史上最为富庶的朝代。宋太祖为了促进商业的发展,下诏书命令都城开封不再宵禁,商业买卖不再限制,因此“地摊经营”便发展了起来。 颖昌府,当时并不算是什么大城,但依然很是繁华。 交付了入城费后之后,苏石四人便一步踏入到了颖昌城。所及所见,沿街叫卖,糕点铺子、香饮子拿香药煮的茶水,当作一种饮料、卖古玩字画、卖花、卖杂货样样俱全。 听说到了晚上,夜市、小吃街更是不能少的。 颖昌城并非是苏石第一次来了,跟着爹娘也来过几次。但那个时候他是连说句话的都感觉到很吃力,自然是没有什么心思游玩。 这一次,苏石倒是可以做主了,但他依然是没有什么心情游玩,这一次入城,他有自已的目地。 北宋官话“一赐乐业”≈普通话“以色列”。 一赐乐业人就是苏石这一次入城要寻的目标所在。 总不能每一次重宝出现的时候,都以做梦为理由吧? 若真是那样,别人且不说信不信,单就说苏石自已都无法相信了。 即是自已不能出面,也解释不出那些物品的来源,那就需要找一个人。 你说是背锅也好,说是傀儡也罢,总之就要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才能让一切的信仰点兑换的东西出现时变得正常起来。 当然,很多原本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东西出现,一样会让人心中费解与疑惑。但至少比什么原因都没有要好。 “走,去赌场看看。” 一入城中,苏石就点名了所要去寻之地。 赌场、青·楼,勾栏、瓦舍,像是这样的地方往往都是最容易引起人兴趣之地,尤其像是有些钱财、有些权势的二代们,更是这里的常客。 苏石只有十三岁,正是经不起诱惑的年代。 又是未来千奇庄的少庄主,属于有钱人的那一种。他去往赌场实在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 便是他身后的楼阳与龙虎两兄弟,在听到要去赌场的时候,也丝毫没有任何的意外之感。 古时阶级观念严重,做为下人就要有下人的觉悟,他们三人是不敢去管苏石,他们的任务就是保护好少爷的安全,让他平平安安的回来就是目地。 推着木椅,走在有些凹凸不平的街道上,感受着屁股上的颠簸,苏石很想兑换出来一个舒服的轮椅。但想到这东西也一样是说不出出处,只好先忍耐了下来。 四方赌坊。 颖昌城中最大的赌场,没有之一。 曾在庄里的时候,苏石就听过四方赌场有着官府做为背景,无人敢于在这里闹事。也因此吸引了很多的赌徒来此。 以苏石的身份,即然想要赌两把,那也就只有四方赌场这样的地方,才配的上他的身份了。 赌场的门外,并没有任何的标识。这也和大宋不允许赌场公开有关。只是站有两名彪形大汉便是最好的标识了,他们站在那里,用目光审视着任何一个出没在这里的客人。 倘若是那些看起来就穷嗖嗖的主,那便是连他们这一关都过不了,也就进入不到赌场之中了。 苏石是有钱人,千奇庄就在颖昌府的北郊,加之他废物的名头实在太大,整个府内,都少有人不认识他的。 尤其是那标志性的木椅一出现,更是想让别人不认识他都难。 “苏少爷好。” 眼见苏石过来了,两位大汉礼貌的弯腰行了一礼。 “赏。”座在木椅之上的苏石,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吐出了一个字。 “谢苏少爷。”两位大汉在分别各接过了百文的赏钱之后,态度越发的恭敬了起来。 龙行云、虎行风两兄弟更是一步上前,将四方赌场的门窗由外掀开,木椅随后而入,淹没到有些嘈杂的赌场之中。 苏石的身影消失不见了,这两位大汉才抬起了头,然后互视了一眼之后皆摇了摇头,似乎是在说,白瞎这位唇红齿白的少年了,模样长的是俊秀,可惜的是连站起来的能力都没有呀。 苏石自然不知道别人对他的评价。即便是知道了他也不会往心里去,此时他的目光正在迅速的于赌场之中扫视着,找寻着自已的目标。 十三年的废人,让苏石有了更多的时间去分析人生。相比之下,两世为人的他,观察力之强也远非常人可比。 目光来回在赌场上扫视了两圈之后,苏石便锁定了一个目标。 这正是一个一赐乐业人,西方的长相,有别于宋人。 也是黑眼珠黑发,只是上身显得比较长腿比较短一些。 面相上,一个人的鼻梁高低,代表着表现欲,意志力,行动力;也代表着一个人的物欲、权欲、色欲高低。 如果一个人的鼻梁稍低,只要不是很低、塌陷,则说明此人,在很多事情上并不是十分有主见,行动力也不是很强。 “看到那个人没有,调查一下他。”随手指向那正在赌桌之前,已是满头大汗的一赐乐业人,苏石随意的说着。 楼阳转身而去。早已经习惯于听令苏石,他更不会去问为什么。 在楼阳的心中,他就是苏石的长随,跟班,无论少爷要做什么,他只需要服从就是。 有钱能使鬼推磨。 使了银子之下,很快有关这个一赐乐业人的信息就被楼阳弄了一个清楚,汇报到了座在木椅之上苏石的耳中。 冯·卡门,外域来大宋的商人。但很不幸的是因为在海上遇到了海啸,船沉。他本人的运气倒是不错,被路过船只所救,还被其它的一乐赐业人所助,凑足了回家的船票。 只是可惜,族人的这份好意被他用来赌了。或许他想搏一把,以期可以衣锦还乡吧。 十赌九输。 卡门的运气并不是太好,用来买船票的钱不仅输光了,还让他欠了赌场一大笔银钱。看那满头大汗的模样就知道,他怕是也知道前途不妙。 “呵呵。”听着楼阳打听来的消息,苏石的脸上闪过了满意之色。 走投无路的一赐乐业人吗?这正是他要找的不是吗? “楼阳,行云留下,一会把这个人带到城外的半山腰处,行风推我离开吧。”简单的扔下了这么一句话后,苏石便轻挥了挥手,在虎行风接手了木椅之后,两人便离开了赌场。 一把都没有玩,似乎苏石来这里就是找人的。 对此,楼阳什么都没有说。行风行云兄弟一样什么都没有说。还是那句话,他们的眼中只有少爷,其它人不过就是浮云而已。 来之前,苏石就看过了,在龙行云和虎行风两兄弟的头顶之上,是一片的紫色,也就是说,他们并不讨厌自已,虽然达不到像是楼阳那般的信服自已,但这也足够了。 一剑西来的名头可不是白叫的。苏飞扬治下的手段之严,只要他们还在千奇庄中一天,便会服从庄主,也一样会服从少庄主苏石。 城北半山腰处,午时太阳高照。 天气很好,无风。 深秋的阳光,照在身上给人一种暖洋洋的感觉。 座在木椅上的苏石,手臂挥洒间,正在给面前的肉串刷油。 都是兑换出来的,包括烤箱、肉串、小鸽子还有各种的调料。当然在苏石的手旁,还立有着一箱啤酒。 昨天兑换了一把工兵铲和水晶十二生肖,花去了四个点。今天一早楼阳又贡献出了一个点,还余998点。 今天仅是这些烧烤之物便一下子用去了三十点,是有些奢侈了。 但苏石并不这样认为,只要今天的事情做好了,在他看来,将会对以后大大有利,不过是区区三十点,他还是浪费的起。 当然,这或许和苏石本人馋烧烤了也有关系。 虽然说吃大宋之物已经十三年了,但不习惯就是不习惯,缺少足够调料的宋食,远不如撸串、喝啤酒来的更为痛快与惬意。 一边烤着,右手的手指上还有一根香烟正在燃烧,轻烟袅袅而升。这一刻对于苏石而言,似乎他又回去了,回到了那惬意的时代。 第九章 惊讶连连 苏石掉入地底的时候,年纪也就刚四十而已,却有着二十几年的烟龄了。那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现在有机会了,当然要点上一根。在重新吸上一口的时候,更有一种快活似神仙之感。 一旁站着的虎行风早就傻眼了。 从苏石到达这里之后,一件件东西即似是凭空出现一般,一一跃入他的眼帘。 在然后,当他接过了一根香烟,随后打火机的火苗突然出现的时候,更是把他的魂魄都给惊到了。 说起来,虎行风也有近三十岁的年纪,属于苏飞扬从小养大的那一种,也是跟着一起出去执行过一些捉刀任务,自认是见过世面。可他还是被眼前的一切给弄懵了。 他不知道这些东西是怎么出现的,甚至他连很多东西叫什么都不知晓。 直到第一口香烟吸入口中的时候,甚至还忍不住咳嗽了几声。可是接着当第二口进入腹内的时候,他就开始习惯了这种感觉,那是说不出来的放松之感。 果然如此,男人,抽烟喝酒很多时候都是不用教的。 苏石并没有要瞒着虎行风的意思,他身边需要有几个亲信,他已经决定,回庄之后向父亲开口把这两兄弟也要到自已的身边来。 “呵呵,还记得那个梦吗?白胡子爷爷还教了我一些的手段。”苏石脸上带着笑意,解释了这么一句。 也只是说了这么一句而已,便算是给了交待。至于虎行风会不会相信,这就不是苏石需要去考虑的问题。 他现在有太多的事情要去做,倘若还要考虑说服身边之人的话,那精力怎么能够。 这也是苏石在考察虎行风,如果他嘴够严,以后会当心腹使用。若是什么都向外说的话,呵呵,苏石不介意见见血。 大宋有着明文的法律规定,下人就是下人,他们的生死更多是掌握在主人的手中。甚至很多时候,他们死了也就死了,只要没有人去追究,去官府花点银子事情便可以摆平了。 这些年来,苏石就见过父亲惩治了好几位庄中的下人,思想上已经有些习惯。 滋滋的冒着烟,肉香味早就传了出来,使得一旁站立的虎行风忍不住就咽了几口吐沫。 “来,尝尝少爷我的手艺。”呵呵笑着,将一把烤串递到了虎行风的面前。 “少爷,小人不敢。”虎行风连即摇着头。 “什么不敢,少爷让你吃你就吃。”佯装生气的苏石板起了一张脸,烤串又一次的递了过去。 或许是碍于苏石的身份,又或是真的有些馋了,虎行风终于还是接过了烤串,在然后就学着少爷的样子开始撸串。 系统出品的东西,味道那真不是盖的。总结起来就是一个字——香。 即便是苏石,也要在心中承认,串的味道十分的正宗,比上世自已吃的要香很多。其实,他还是有些疑惑的,比如说某宝平台上以前是没有香烟售卖的,可是现在,都能轻易的找到,不得不说,这个系统还真是升级了很多,这是要上天呀。 “来,撸串要配啤酒的。”眼看着虎行风吃的很香的样子,苏石满意的笑了笑,又开启了一瓶啤酒递送了过去。 不是那种瓶式的,而是易拉罐的外包装,或许系统也考虑到玻璃瓶如今是很有价值的东西吧。 苏石刚才已经品尝过了,不管包装如何,味道是绝对的正宗。 一瓶就是640毫升,九度的酒精含量,与大宋同样十度左右的米酒不相上下,但口感上却是不知道比之要好了多少。虎行风也仅仅只是喝了一口之后,就确定是真爱了。 喝着啤酒、撸·着烤串,两人正惬意的享受着这一切的时候。不远之处,终于出现了三道身影,楼阳他们回来了。 “少爷,人带来了。”楼阳一到,先没有去看那个升腾着烟雾的烤箱,而是来到苏石身边站立汇报着。 对于这一点,苏石十分的满意。似乎也就只有在楼阳的眼中,永远只有他,他也只会是第一位,至于其它人、其它物,那都是次要的。 随着楼阳在自家少爷的耳边又耳语了几句之后,苏石便知晓了全部的过程。 为了把冯·卡门带过来,竟然花了足足五贯钱。但这一切苏石都认为是值得的。 “你们辛苦了,去把这些东西拿到一旁吃去。哦,这有两盒香烟,你们也一人一包吧,怎么用行风会告诉你们。”指了指面前烤好的一切,苏石摆了摆手。 楼阳是有些愣然的,他不知道这些东西是哪里来的,味道又会如何。尤其是那个香烟又是什么东西。但一旁的虎行风却已然是轻车熟路,高兴的说了一声,“谢少爷赏。”便把一切东西都一一拿过,与楼阳和龙行云去到了一旁五六步远的地方。 虎行风注意到,这是苏石单独的要与这个一赐乐业人说事情,做为下人,是必须要避嫌的。 五六步的距离,即可以保证听不到少爷的悄悄话,又可以保证一旦少爷有需要的时候,他们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出现。 眼前的食物都没有了,苏石重新的拿出了一把未烤的肉串放在烤箱之上,慢条斯理般的刷油,炙烤。 卡门已经被带到了苏石的面前,站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 今天的运气并不好,不仅船票钱输了一个干净,还欠了赌坊几贯银子。 深知赌坊就是认钱不认人的地方,卡门已经做好了命丢于此的准备。在他想来,反正货物都沉入海底了,即便是他现在回去,也是无钱买货,与其在到处去求人,倒不如死了的好。 可怎么样也没有想到,竟然有人帮他还了赌坊的债,然后就要带他出来。 连死都不怕的人,就是见去一个人,卡门几乎是没有犹豫就跟了过来。当然,他也看出那个年纪大的龙行云似乎是一个练家子,倘若是不从的话,怕是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商人,最是会审时度势、察言观色了,为了少受皮肉之苦,这便乖乖的跟了过来。 正是凭着商人的眼光,卡门第一眼就看出这里真正的主事者,正是只有十三岁的座在木椅上的白衣少年。 对此,卡门并不惊讶。他知晓,在大宋你并不能小看任何一个人,哪怕就是他年龄尚小,或许他就有着强大的让你仰视的背景。 无疑,苏石给他的感觉就是这样的有背景之人。 心中疑惑苏石到底是谁,但很快他就忘记了一切,完全被苏石现在的举动给惊到了。 肉串在烤箱上变了颜色,随即就传出了让人闻之食欲而大开的香味。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卡门可是滴米未尽,这一会心中的馋虫被彻底的勾了起来,只是站在那里咽喉一个劲的做着吞咽的动作。 “来,尝尝。”半天没有话说,把卡门当成了一个透明人的苏石终于开口了,递上了手中刚烤好的十个羊肉串。 “谢谢,谢谢。”饿极的卡门没有丝毫客气的模样,伸手便接了过来,随后便吃的是满嘴流油,即便如此,也不妨碍他一个劲的点头,说着好吃好吃。 “别噎着了,喝一口。”又是一罐啤酒被递了过去。卡门是当仁不让的接过,在然后当酒汁进入口腔之后,那舒爽的感觉,让他忍不住的发出了一声感叹,“好喝,真是太好喝了。” 对此,苏石只是呵呵笑了笑,接着也就自顾的吃了起来。好一会之后,也不知道是吃了五十串还是七十串,卡门已然吃的很饱,甚至感觉到肉串都顶到嗓子眼了,这才停了手,然后规矩的站在苏石的面前,一幅认真聆听般的模样。 对方先是付了自已所欠的赌资,接着又请自已吃了一顿从未尝过的美食,自已欠人家的实在太多了,多到他已经不知道要怎么去偿还。 苏石早就吃完了,这一刻正叼着香烟打量着卡门。 卡门虽然说落魄了,身上的衣物也是十分廉价的那一种,但他眼中的那股子精气神并没有变。这应该是一个优秀的商人,只是时运不济罢了。 有了认知之后的苏石,心中有了决定。“来,抽一根?” “好。”早就对苏石嘴上那冒烟的东西有些好奇了,卡门已是决定把命卖出去,便也就没有更多的矫情,这便伸出双手接过。 当他把烟叼到了嘴上,接下来打火机出现在身前,并窜出火苗的那一刻,还是着实给他吓了一大跳,甚至整个人差一点就没有站稳,身形也是忍不住趔趄了一下。 这可是打火机! 放在后世,是在常见不过的东西,可是于大宋而言,说是如神物一般的存在也并不夸张。 大宋点火之物常见的就是火折子了。 不过不管火折子是普通货还是高级货,在使用之前,都需要先用火点燃,然后再将火折子上的明火吹灭,让其改为慢慢阴燃,就像是灰烬中的余火一样,这样就能让火折子保持很长时间不熄灭,等到需要用火的时候,只需轻轻一吹或是甩动几下,就会让阴燃部分与氧气充分接触而引起剧烈反应,迅速复燃。 【感谢老铁吉平安投给大宋的月票,浪子致谢!】 第十章 香水面世 远非像是苏石手中的打火机,只是拇指轻轻摩擦之后,便出现一股子明火这般来的更为方便。 且这打火机体积极小,小到更加的容易携带。卡门有一种感觉,如果这个东西可以拿出售卖的话,一定可以卖出一个天价来。 火机点燃了香烟,烟雾吸入到腹中,卡门也忍不住先咳嗽了几声,但很快,他就恢复了正常,并开始感受到那烟草带给他的那种飘然之感。 “你叫冯·卡门是吧。”苏石开口了。 “小人是叫卡门,对了,我还有一个宋名,钱宝。”冯·卡门一边说着,一边带着讨好般的语气。 “钱宝?果然是很市侩的名字。”苏石听闻嘴角抽了抽。 当然,这并不是重点,他的目光看向钱宝说道:“本少爷知道你的落魄,也看得出来,你对生活失去了信心。怎么样,我可以扭转这一切,但有一个前提,你要为我所用。记住,是那种我说一,你就不能说二,不然的话,你的下场一样会很惨。嗯,是生不如死。” 说到生不如死的时候,苏石明显加重了一下语气。 不知为何,听到后面这四字的时候,钱宝便忍不住全身打了一个颤栗。他突然有一种感觉,一旦真到那一天的话,他一定会非常的痛苦。 但想法也不过就是一闪而逝,对于一个已经绝了活下去念头的人,哪里还会在乎这些。他只知道,眼前就有一颗救命稻草可以帮助他活下去,甚至还可以活的很好,那只有傻子才会不答应呢。 “小人钱宝,愿意唯生爷马首是瞻,以后您说东,小人绝不往西。” 钱宝还想继续的做着承诺,但苏石早就已经摇了摇头。“你的承诺在我眼中一文不值,你也知道,光是这些无法取信于人,更无法取信于我。” “呃...”还想滔滔不绝的钱宝马上就闭紧了嘴巴,他知道,对方一定有什么其它的方法可以提高自已的信任度。 果然,接下来的苏石手掌摊开,便出现了两个宋人未见过的颗粒。“吃了他,我便信任你。以后也会按时给你解药,不然的话...” 不然怎么样,苏石没有说,但钱宝知道,如果自已不吃的话,怕马上就会很惨,甚至是生不如死。 宋人的权贵就是如此,总是可以视人命如草芥。尤其像是他这样的一赐乐业人,他死不死,官府更加不会重视。 咬了咬牙,知道自已已经没得选择的钱宝,这便伸手接过了那两个颗粒,在然后便一把将其放入了口中,吞服了下去。 “很好。这种毒药初服的时候会清空你肠内的垃圾。但不要紧,这都是正常的现像。对了,此物很稀罕,其它的大夫是查不出来的,你也不要妄想自已去解毒。”苏石一边说着,一边脸上带笑。 可就是这种笑容,放在钱宝的眼中,怎么看都是那样的渗人。 “哦,啊!” 很快,钱宝只是发出了一声惊呼之后,便感觉到小腹疼痛,接着便迅速的向着半山腰处的一颗大树后面跑了过去。他此时已经感受到小腹如刀绞一般。 这一切都在苏石的意料之内。这原本就不是什么毒药,只是硫酸镁罢了,是一种效果不错的西医泄药。 钱宝哪里会知晓这些,胶囊类的东西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加上之前就被苏石弄出来的那些新鲜玩艺给震到了,现在本能就选择了相信。如今看到刚吃下的东西,这一会全都排泄了出来,哪里还会有不害怕的道理。 这就是心理战。 这也是苏石来到这个世界上的优势之一。 至少论见识,在大宋便没有人会是他的对手。 一炷香之后,钱宝在排泄了两次这才走了过来。明显可以看出,脸色有些苍白,双腿有些无力。 “这是解药,现在你就可以吃了,以后每隔一段时间还会送你一个。当然,如果你要一直听话,就不会对你的人身产生任何的威胁。”伸手又拿出了一粒维生维C,放到了钱宝的手中。 钱宝不疑有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吃了之后,的确感觉到身体好了许多。却不知晓,这是他都拉的差不多了,肚子里早就没有了什么东西,便是什么都不吃,肚子也不会有什么不舒服之感。 “少爷,需要小人做些什么。”钱宝来到大宋也有段时间了,了解了不少的东西。至少称呼这一项是不会叫错的。 “简单,赚钱。” 吐出了四个字后,苏石手一扬,便多了一个透明的且模样精致的玻璃瓶。“来,闻闻这个东西怎么样?” 玻璃瓶一出现的时候,钱宝就已经瞪大了双眼。 要说他也是有见世之人,琉璃,甚至是上好的琉璃他也是见过的。但像是苏石手中这般透明,且造型别致,漂亮的玻璃瓶却还是第一次见到。 小心翼翼的伸手接过,然后很尴尬的说了一句,“少爷,这个东西怎么打开?” “轻轻拧开就行,不是拔。”苏石摇了摇头,拿过了玻璃瓶做了一个示范。 “原来如此。”钱宝点了点头,轻轻拧开了玻璃瓶之后,接着一股子扑鼻的香味便直冲而来。“啊!这是香料?不,香料的味道没有这么纯。” “你还算是有些见识。告诉你,这东西叫香水,别看这一瓶,却是用无数的香料才能提纯而成的。”苏石看着钱宝那没能见过世面的样子摇了摇头,开口解说着。 听到是用无数的香料提纯而成的,钱宝早已经瞪大了双眼。稍后,这才用着不可置信的口气说道:“此物如此的珍贵,价值定然不菲呀。” “这是自然。怎么样,说说看,这瓶香水,如果由你来卖的话,多少钱出手?”苏石用着考量般的口气问着。 钱宝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开始在心中计算起来。 老学庵笔记中记载,车驰过,香烟如云,数里不绝,尘土皆香。 这句话虽短,却将宋朝“焚香之风”描写的淋漓尽致,一车驶过,携卷漫天尘土,却尽是熏兰香,恐怕也是宋朝独有的风情。 宋代“焚香”奢靡成风,一克香料很多时候比金子还贵。 《宋书·范晔传附孔熙先传》:甘松、苏合、安息、郁金、多、和罗之属,并被珍于外国,无取于中土。 正是因为大宋没有,价格才如此的昂贵。也就是说这一小瓶香水的价格的可以卖到一千贯,还属于那种有价无市。 而如果炒作一下的话,价格明显还可以更高。毕竟物以稀为贵这个道理在哪个时代都是行的通的。 “少爷,如果交给小人操作的话,这一瓶香料至少可以卖到上千贯。”说起自已的本事时,钱宝是一脸的自信。 “不错。”没有等钱宝继续的说下去,苏石点了点头,接下来就见他双臂一用力,足足两个瓷坛共六斤,计三千毫升香水便放在了两人的中间。 说起来这可不是什么好香水,属于最为普通的,是后世那种大瓶酒店用的,只是用来清除异味的而已。可即便是此,放在当今那也绝对是了不得的存在了。 “啊!这...这...” 钱宝感觉到自已的脑袋都开始有些凌乱了。 刚才可是苏石说的,那一小瓶香水都是用了无数的香料这才提纯而得,可想是多么的珍贵。 可是现在,竟然一下子就拿出了这么多,那这需要多少的香料才可以做成呀。 “怎么?嫌多?” “不,这样的好东西,多多益善,越多越好。”钱宝的脸上露出了商人般的市侩之意,但同时也不忘记拧开了一瓶,轻闻了一下。确定是香水无疑,只是味道似乎没有刚才那玻璃瓶的好,但这足已让他满意。 钱宝的举动都看在了苏石的眼中,这份谨慎让他十分的满意。 如果找了一个合作人,却是一个棒槌的话,那当真是白忙活了一场。 “好了,这些东西你都可以拿走。楼阳你过来,给他十贯钱,钱宝呀,以后你就是有钱人了,你要会包装自已,要高大上,只有这样,才配的上你所出售的一切货物的身份,明白吗?” “高?大?上?”钱宝有些不太理解这话中的意思。 “嗯。”苏石想了想解释道:“就是要让人认为你很厉害,很有本事,更是很神秘。如此有钱人才会看的起你,才会买你的东西,你的东西也才能卖上更多的价格,明白?” “哦,明白了。”这般一说,钱宝当即便迅速的点了点头。 “对了,为了你的安全,稍后会有人与你联系,并跟在你的身边。当然,有人的时候,你可以把他当成下人,但记住,只有你们两个人的时候,你要听他的话。你身上的解药也会由他来交付给你。哼!若是你敢打什么鬼主意,那...” 苏石的威胁之言还没有说完,钱宝便连忙的摇了摇头道:“少爷放心,小人知道要怎么做,小人对您已经是忠心耿耿了。” 第十一章 人才济济 “好了,你下山去吧,去颖昌府最大的最好的客栈,找最好的房间去住。稍会有人会去那里找你。”苏石摆了摆手,示意应该说的都说完了。 “好的,少爷。少爷您保重。”钱宝站起身,学着宋人的样子俯身向苏石行了一个大礼之后,接过了身后楼阳递来的十贯钱,这便提着两坛香水下山而去。 “好了,我们也应该回去了。”这一刻,苏石挥手之间,就将烤箱等物收回到了信仰系统的仓库之中,随即示意楼阳过来推自已回庄。 那么多东西竟然转眼间就消失不见,楼阳看到了。仅仅只是眼中闪过了惊讶之意,但跟着就恢复了正常。 他最能摆正自已的位置,深知能活下来全是因为苏石的原因。 命都是人家的,那主子做什么事情,他哪里有过问的权力。 龙行云和虎行风两兄弟也看了一个清楚,眼睛瞪的大大的。同样也没有问出什么,但脸上全是疑惑与不解,这倒是被苏石给看了一个清楚。 有些事情苏石可以不解释,但却并不合常理,他需要给他们一个说法,至少一个心理上的安慰。 如此,向着千奇庄而回的路上,座在木椅上的苏石便开口说着,“怎么样?少爷的戏法变的还不错吧。” “嗯?戏法?”龙虎两兄弟一时有些不解。 “对呀,就是戏法。来,少爷在给你们变变看看。看,这手上什么东西都没有吧?鸟来!” 这一声喊,苏石接连了兑换体系,很快一只成年鸽子即出现在苏石的手中,接着右手一松,那鸽子便向着天空之上飞了出去。 “哇!厉害!” 这一手,当即震得龙虎兄弟愣在了当场,随后就忍不住的拍手叫好。 “嗯,其实少爷的戏法还有很多,像是刚刚的一切都是,以后还会有,有你们开眼界的时候。对了,少爷准备以后用你们两人,回去就会和爹爹说,你们可愿意以后跟着我吗?嗯,像是刚才吃的喝的,以后还会有很多的哦。” 语气之中,带着一丝的诱惑之意。 没有办法,瘫了十三年,身体也非是一朝一夕间就可以恢复的。而就算是恢复了,他总不能事事亲为,总是有些事情要别人去做的,这样他便需要帮手,还是那种忠心的手下。 龙虎两兄弟多年来一直吃苏家的,穿苏家的,早已经与苏家人无二,是值得依赖的。苏石便把主意打到了他们的身上。 封建王朝都有着强烈的等级观念,朝堂上,有着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之说。 豪绅之中,也有着主让仆死,仆不得不死的说法。 苏石虽然只有十三岁,却是正了八经的少庄主。加之以苏飞扬和赵菲儿对他的宠溺,只要是他开了口,定然没有不成的道理。 即便是此,苏石还是先征求了两兄弟的意见,这让他们有些感动。当下两人便齐齐抱拳半跪在地道:“一切听少爷的吩咐。” “好好,起来,起来吧。”苏石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又散了一圈子香烟。眼见苏石并没有那么多规矩,除了楼阳之外,龙虎两兄弟当下是吞云吐雾,一脸高兴的模样跟在苏石身后向千奇庄而去。 此时的苏石注意到龙虎两兄弟的头上已然由原本的紫色变成了一片的红色,他便知道这两个人是完全的信仰自已了。 “这还真是一个好东西,以后谁想和我阳奉阴违都办不到了。” 就像是往常一样,苏石走了大半天又回来了。得知儿子归来,苏飞扬便连忙赶过来,距离尚远,他的声音便传了过来,“石哥儿,怎么样?走这一大圈可是感觉到劳累了?” 一直都座在木椅之上,哪里会累了? 苏石自然知道这是父亲在关心自已,当下便有些感动的说着,“爹,张叔不是说了吗?儿的身体好多了,走这一圈不累。” “哈哈,不累就好,就好呀。”知道这是儿子的身体向好的方向发展了,苏飞扬一脸笑哈哈的感叹而道。 原本还想去找父亲的,即然他来了,苏石这便开了口道:“爹,儿子看中了龙虎兄弟,想把他们留在身边。” “没问题,他们以后就归你了。”苏飞扬果然连半点都没有犹豫的答应了下来。 “谢谢爹。对了,庄中有没有什么人是不经常抛头露面的,最好外人并不知道他与我们庄子的关系。对了,这个人还要有些功夫才行。”想到要给钱宝身边安排一个人,即是保护又是监视,苏石便出言问着。 “父子间还说什么谢字呢。嗯,石哥儿说的人自然是有的。唉,以前你的身子骨不太好,许多庄中的事情都没有与你说,现在你的身子即然好了,不如以后就多接手一下庄中的事物吧。”苏飞扬以为这是儿子想要权力了,便主动的说了这些。 天下间,就没有做父亲的不想自已儿子好的。 如果说是别人超过了自已,或许心中还会有那么一丝丝的不舒服。可若是自已的儿子超过自已,那只有偷着乐的份。 听说庄子的事物要交给自已,苏石连忙就摇了摇头:“爹,儿子暂时对庄子的事情没有什么兴趣,您还是先给我找这么一个人吧,儿子有用。” 苏飞扬对苏石真是宠溺到了骨子里,听说儿子有用,具体是什么用都没有问,便很痛快的点头道:“好,父亲手下有一个叫石佛的,此人性格有些孤僻,不喜说话,便是你娘都不知道有这么一号人在。只有父亲召唤他,他才会来,平时便是住都不住在庄子里。重要的是,他的功夫很不错,怎么样,行吗?” “行,就他了。”听到这个人的存在连母亲都不知,苏石自是大为满意。但跟着又想到了什么,“爹,此人可靠吗?” “哈哈,可靠,绝对可靠。父亲曾救过他妹妹的命,且这两年来,他的吃喝都是父亲在管着,有一个妹妹就是他的牵挂,爹知道她住在哪里。做兄长的石佛也就绝对不会背叛我们苏家。”说起这事,苏飞扬是自信满满。 “那就没有问题了。”苏石重重点了点头,这样的人放在钱宝的身边,实在是再合适不过了。 “行,那爹就出去一趟,天黑准把人给你带过来。”苏飞扬拍了拍胸脯般的保证着,接着便笑着转身离去。 父亲一走,苏飞扬就向不远处招了招手,刚才回避的楼阳也连忙走了过来。“以后龙虎兄弟就是少爷身边的人了,在周边给他们找一个小院住下。还有,把泥人张找过来。” 泥人张,自然不是人名,张也只是一个姓氏而已。 此人最为擅长伪装与化装,往往经他摆弄之后,一个人就会大变相,很多时候即是走到你身边,你都不会看出他的真面目来。 而之前,在千奇庄中,苏石接触最多的除了父母和楼阳之外就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张妙手,天天给自已医病;一个就是泥人张了,他无事就会来到苏石的面前变戏法给他看,让他放松心情。 苏石要找泥人张,也是为了一个名份。 想想,有一个变戏法的老师,那以后他在当着别人的面变出一些东西来,也算是有一个合理的说法了。 未用多久,泥人张就出现在苏石的小院之中,这是一个有些瘦弱的中年男子,脸上挂着和煦般的笑容,就像是弥勒佛不会生气一般。 “张叔来了。”一见到泥人张,苏石也很高兴,毕竟这可是陪伴了自已十几年,一直带给自已快乐的人。 “少爷,今天出去了,怎么样?身体没有不适吧。”泥人张前天还来了,过来看过苏石,知道他的身体已经逐渐恢复之后,他高兴的差一点就没有流出眼泪来。 “没有,身体好的很呢。呵呵,张叔,一会就在我这吃吧,趁现在还有时间,多教我一些戏法吧。”苏石求识可渴的说着。 “好说,好说。我也没有什么其它的本事,即然少爷想学,我便全都教给你,哈哈哈。”泥人张笑着便推着苏石进入了院内,接着房间就传来了两人不时的对话之声。 泥人张是吃完了晚饭之后离开的。他刚一走,苏飞扬就赶了过来,带着一个头带着斗篷的人便走进了苏石的小院。 “石哥儿呀,这就是石佛了。”一进屋内,苏飞扬便指了指身后之人。“好了,我还有事,这里就教给你了。” 苏飞扬是多一句话都没有便离开了。他已经感受到儿子在做一些自已并不知道的事情,但在苏石没有和他说之前,他不会多问的。 儿子大了,总有自已的想法,做父亲的除了支持还是支持。 “你是石佛?”房间中没有了旁人之后,座在木椅之上的苏石便看向来的这个年轻人问着。 石佛的年纪比苏石想像的还要年轻,看样子也就是刚有二十的模样,长着一张不苟言笑的脸,就像是雕像一般,看不出任何的表情来。 “石佛见过少爷。”抱了抱拳,只是简单说了六个字之后,便又不言不语的站在那里。 不喜多言好,就不怕他多去打听,省的还要解释太烦。 可以说,对这个石佛的性格,苏石还是满意的。但他毕竟对此人不了解,这便多问了一句,“我可以相信你吗?” “刷!” 只是话落,一把锋利的短刀就出现在石佛的手中,接着那把刀就递到了苏石的面前。 第十二章 天价 距离苏石正好一臂之地,即不多,也不少。如果苏石想,可以伸手就拿过短刀,且还不会因为距离太近,而伤了自已。 石佛的动作之快,苏石愣是没有看出他是怎么出刀的。 当然,这一会的苏石也来不及去想这些事情了,他更好奇的是石佛拿出一把短刀来做什么。 “刀就在这里,少爷可以随时结束了石佛的性命,我绝对不会躲闪。” 有些冷冰冰的声音传出,听的苏石就是一愣。 他只是问了一句可不可以信任你而已,你这就把命都交付出来了? 如此,苏石还能说什么。他也终于相信了父亲的话,这个石佛可是一个绝对可以相信的人。 “把刀收起来吧。我相信你了,现在交给你一个差事,你即刻出庄去颖昌城内最大的客栈去找一个叫冯·卡门的一赐乐业人。他还有一个宋名叫钱宝,你只需要对他说香水两字,他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你的任务就是跟着他,盯着他的一举一动,有任何情况随时来报。还有,楼阳和龙虎兄弟你知道吧,以后他们会负责与你联系。” “小人知道他们,请少爷放心。”石佛还是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看到苏石似乎没有什么要交待的了,这便转身离去。 “果然有个性,不过我喜欢。”三言两语就把事情给安排好了,苏石很高兴,他喜欢这种没有那么多问题,服从命令的人。 房间中重新的安静了下来,苏石的思绪又进入到兑换体系之中。 之前的信仰点是968,香水用去了四个点,其中瓷坛各两个点,小瓶的一个点。 苏石能够理解,毕竟那小瓶的光是精致的玻璃瓶怕就值不少的银子了。 进项了两个信仰点,是龙虎兄弟贡献的。石佛没有贡献任何的点数,怕是他在答应自已的时候,还是因为父亲的原因吧,这一点苏石倒也是可以理解。 第一次见面就想人家信服自已,不太可能。 如此一算,现在还有信仰点数965个。 “哎,还是太少了呀。” 看到仅是轿车那一栏中,最少的也有几千点,多的高达上万点甚至还要多,苏石便有如受了打击一般轻叹口气。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呀。 ...... 热闹的颖昌府,开始了全新的一天。 对于很多人而言,不过就是人生又过了一天而已,但对于整个颖昌商业高层而言,却是那么的不一样。 从客栈中起来的钱宝,这便带着“跟班”石佛出了门,在然后进出于各大首饰店和成衣店。 宋仁宗初期,桑蚕减产,仁宗下诏“禁止民间织锦绣为服。” 宋虽不反对民间经商,但说起来商人的地位并不高,他们是不能够穿丝绸衣制品的。钱宝也不过就是一个商人身份而已,自然要遵守这个规则,但成衣店中即便是普通的布衣也有成色不错的,他便挑了两套价值不菲的换穿在了身上。 首饰店中又买了几个上档次的挂件于身,所谓人靠衣装马靠鞍,三分长相七分打扮。 换了一身行头之后的钱宝,在看起来果然就有了几分的气势。 至少在与人商谈起商事的时候,别人也不会看不起他了。 当然,付出的代价是足足八贯钱,除了住店所余只有一贯多钱了,钱宝就知道应该做正事了。 颖昌府最大的香料店,来到其门口之后,钱宝便趾高气扬的走了进去,脚刚迈进宏亮的声音便传了出来,“叫你们掌柜的来见我。” 钱宝气势挺足,常年经商下来,也养成了一定的气势。店里的伙计看到之后便被震住,忙不迭的点头哈腰的迎客,接着就转身上楼去叫掌柜的了。 大马金刀般的座在待客椅上,喝着热茶,翘着二郎腿,手中把玩着一个精美的瓷瓶。 就在昨天晚上,钱宝上街买了不少的小瓷瓶,将那成坛的香水灌入其中。 打开瓶塞,一股子香味便不可抑制的直冲出来,那种味道让钱宝十分的喜欢,也让他脸上有了更多的自信。 石佛板着一张脸,一言不发就跟在他身后站着。 讲真,如果不是这个人真实存在的话,钱宝都会想着昨天的经历是不是一个梦了。 自已赌输了一切,眼看着小命就将不保的时候,苏石突然出现,还给了他这样发财的好机会。 当然,所赚的钱除了自已的日常开销之外,都是要给苏石的,但钱宝已经是十分的开心,这已经等于是给了他一个全新的人生不是吗? 想到昨天见到苏石,对方弄出的那个烤箱,那个似乎怎么也不会灭的炭火、手指轻轻一拨就可以出火苗的神器、以及那喝到口中香甜无比无法形容美味的啤酒,苏石在钱宝的心中便即高大尚起来。 就算是现在还不知道苏石的身份,但钱宝就是感觉到对方有范,太有范了。 有了这么一个神秘人物做后盾,这一刻钱宝都感觉到自已也变得强大起来。一个香料店的掌柜,自然不会放在他的眼中。 丁万石,正是这里的掌柜。 说起来,钱宝也不是随便选择了一家香料店,找到丁万石,是因为他是整个颖昌府中最大的香料商人。 钱宝的思想中,即然要找合作者,当然要找最大的那一个,唯此才能配的上自已的身份,重要的是配的上自已拿出的货物嘛。 从楼梯上走下来的丁万石,打量着座在那里的钱宝。 钱宝原本并不在颖昌府经商,他只是流落此地,正好看到那四方赌场,这才下定决心搏上一搏。丁万石自然是不认识他的。 正是因为不认识,有些事情才更加的好办。 岂不知,外来的和尚好念经这句话? 不知根知底,才更显神秘,才会让人生出无穷的幻想之力。 “客人,有失远迎呀,恕罪恕罪。”大步来到钱宝的面前,虽然确认自已不认识对方,但丁万石还是客气的说着。 “是丁掌柜吧,不知者无罪,今天我来是与你谈生意的。”钱宝也在打量着丁万石,见是一个微胖的中年男子,脸上布满着笑容,举手投足之间倒是有着几份气势,便很快就认定了对方的身份。 听说是来谈生意的,丁万石就笑了笑,他已经看出对方是一赐乐业人的身份,毕竟长相这个东西可是与生俱来的,再加上钱宝的宋语多少也有些鳖嘴的意思,想不认出来都难。 正是知道对方是一赐乐业人,又知晓那里的人往往都会带来很多新鲜的玩艺,丁万石才感觉到有些意思。这便座在其对面,一边品着茶,一边想要试探钱宝的底细。“不知客人名讳?来自哪里?” “你可以叫我钱宝,这是我的宋人名字。呵呵,来,还是先看看货吧。”老狐狸一般的钱宝自然知道对方是在套自已的底细,但他没有想要解释的意思,他相信货品胜于一切。 果然,就在丁万石还想继续问一问,打探其底细的时候,那瓶香水就被拿了出来,随后打开就在他的鼻子下面那么匆匆一扫而过。 香水的味道一出,便让丁万石将原本想要说的话都给憋了回去。 “这是什么?味道怎么如此香浓?” 做的就是香料生意,对于香味有着独特的品鉴能力。 要说丁万石也是见多识广之辈了。各样的香料不知见过多少,但像是味道这么浓的还是头一次闻到,不免心头大震,将一切的惊讶都表现在了脸上。 “呵呵,味道如何?怎么样,可以好好谈一谈价格了吧。” 钱宝喜欢丁万石那惊讶的表情以及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 他却忘记,就在昨天,他的表现也不比丁万石好到哪里去,同样也是震惊不已的。 “可以,当然可以谈。钱头家是吧,走,我们楼上请。”丁万石当下就似是换了个人一般,态度是好的不得了,脸上也全都被笑容所布满,将一个商人追求利益的一面表现的是淋漓尽致。头家是宋时对老板的一种称呼。在宋朝,并没有老板这个称呼,这是在近代才有的。 “好,丁掌柜先请。”钱宝的脸上也洋溢着笑容说着。 三人向楼上而去,不久之后,那里便传来了一阵哈哈大笑的声音,显然是相谈甚欢。 而在当天中午,香料店外就竖起了一个大牌子,上面写有着绝世香料、数量有限、欲购从速十二个大字。 牌子一出,很快就被一些人注意到,一些个富人带着好奇之意走入店中,在然后有关丁氏香料店出现了一种味道极浓的香水一事便在大街小巷上传开了。 听人说,那香水的味道极好,若是洒到人身上一点点,便可以附香一天甚至更久。 人很多时候都是嗅觉动物,喜香不喜臭。 尤其是那些豪门大宅的女人、夫人们,即便是那些勾栏中的女子也无不是对香而趋之若鹜。 这些人也都是闻香而来,很快香料店内就被挤满了客人。尤其是得知这种飘洋过海而来的香水数量极其有限的时候,一个个更是连价都不还一下,便给买了下来。 钱宝与丁万石经商谈之后,定出的价格并不低,足足两千贯一瓶。 【新书期间,浪子承诺,三张月票或是一千打赏币即为打赏之人加更一章。 有多少就可以加更多少,浪子会全力以赴。 另:大宋已经签约,请放心收藏,浪子写书,不会出现断更和太监的事情。 感谢兜有钱给大宋的打赏。】 第十三章 日赚万金 原本丁万石是想一千贯给收了的,毕竟他也不敢保证这个香水是不是能出售出去,这么多的好东西如果真压了货的话,对他也是很大的经济压力。 钱宝的确是有经商的头脑,他表示如果丁万石想要的话,那就最少要一千五百贯一瓶。当然,如果对方不接爱,还有另一种方法,那就是放在丁氏香料店寄卖,那就会以一瓶两千贯的价格出售。 借用了丁家的地方,每卖出一瓶就给丁万石两百贯的好处,如此就算是补偿了。 丁万石的眼睛珠子转了转之后,便点头同意了。即能拿到好处,又可以为丁氏扬名,同时还不用背负任何的压力,这样的好事他无法拒绝。 只是当丁万石看到,两千贯一瓶的时候,也依然还是无法阻止客人的抢购,他就有些后悔了。早知如此,自已担些风险都买下来,岂不就可以大赚特赚了? 说起来,两千贯的价格真是不低了。此时市面上的米价为三十文一斗,一斗米为12斤。那两千贯可以买多少的粮食呢? 当然,价格也不能完全的这样算。就像是《梦华录》中记载,东京的一个厨娘一个月就能入帐五贯了。便是平常的百姓,出工一天,也可以赚到百文钱左右。 这只能说宋仁宗时期,粮食的价格是很低很低的,这也是当时百姓幸福感存在的一种方式。 不管物价如何,一个小瓷瓶,多少也就是一百毫升的容量香水,就卖到两千贯,也的确价格不菲了。自然,这和香料堪比黄金也是有着直接的关系。 整整一天,香料店便售出了二十三瓶,共计四万六千贯。 余下还有七瓶,都被丁万石给留了下来,他需要留几瓶镇店,万一要是有达官贵人来了,他却拿不出来,岂不是要得罪人了吗? 当然,余下的七瓶,都是被丁万石用着一千八百贯的价格拿下的,等于是他让出了自已的利润。 如此一共三十瓶,仅是一天不到就全数售完,总得钱五万四千贯。 这么多的钱,全用现钱交易是不现实的,便是拉都要需要马车才可以。如此钱宝选择的是交子交易。 交子是北宋最早流通的一种纸币。宋仁宗,天圣元年1023年,政府设益州交子务,以本钱36万贯为准备金,首届发出“官交子”126万贯,准备金率为百分之二十八,先在四川、后陕西、河东至汴梁东京城,成为了当时大宋的法定货币之一。 交子交易,用取时每贯付给铺户30文钱的利息,即付3%的保管费。可即便是如此,钱宝还是选择了用交子交易,他有一种感觉,怕是他的背后之人也就是苏石,并不想自已见光,也不想让这么多的铜钱出现引来别人的注意,那交子无疑就可以是一种极好的保护方式了。 只是留下了百贯钱为做防身之用后,钱宝带着石佛高兴的离开了香料店。待走到街角无人注意处时,钱宝这便把身上所有的交子都拿出来,恭敬的递到了石佛的手中。 “麻烦交给少爷,小人等着少爷新的吩咐。”钱宝的态度放的极低。他很清楚,自已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谁给的,他已经开始喜欢上了这种被人恭维的感觉。 若是没有了苏石提供给自已货源的话,他马上就会被打回原形,这不是他想要看到的。 石佛接过了厚厚一摞的交子,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接着便很快就消失在街道之中。但是此时,他心中可非是表现出来的那般镇定。 这可是足足五万三千九百贯呀。 想自已平时一月的开销已经不小了,也不过就是几贯而已,如今手中拿的却是他穷及一生都无法赚到的钱。 虽然心有激动,但石佛从来就没有想过拿着钱离开。 先不说,他是不是真的能走了不被人找到,就说这才是刚刚开始,他有一种感觉,跟在少爷的身边,以后钱是一定不会缺的。他甚至还想着,之前少爷说做梦梦到了那水晶十二生肖的重宝,是不是也是少爷的手段呢? 如果是,这些东西又是哪里来的? 石佛向着千奇庄赶去,但不知不觉间,苏石在他心中越发变的神秘了起来。 石佛果然如老爹说的一样,对苏家十分的忠心,小院之中他的突然出现,吓了楼阳一跳。 “什么人。”一见到带着斗篷的黑衣人出现,楼阳全身如长了刺一般,身形变成了一个弓字,随时会发起攻击的模样。 自小楼阳就被灌输了一种思想,他生来就是为了保护少爷、伺候少爷的。 即是要保护别人,没有足够的武力怎么能行。 从小楼阳有时间了便会习武,苏飞扬也找来了庄中的好手悉心教导。 如此不要看楼阳只有十五岁,但功夫已经是不错了,平常的三四个壮汉也是近不了身。这还是他年纪太小,若是等到十八岁的时候,绝对是一条响当当的江湖好汉。 “少爷叫我来的。”石佛没有更多的解释,便是连以真面目示人的意思都没有。 显然他是记住了苏石的话,不要让旁人知道他与苏家的关系,即是如此,楼阳当然也算是旁人了。 不知何时,龙虎兄弟也出现在了院中,他们所住的原本就是邻院,以保证这里有一点的动静所在,便可以马上出现护苏石的安全。 三人呈三角形将石佛给围了起来,这个动静也引来了在屋中苏石的注意。 “可是石佛来了?楼阳,龙虎兄弟,是自已人。石佛,楼阳他们也是自已人,他们可以知道你的存在。” 苏石的声音从屋内传了出来。这才让楼阳松了一口气,但出于安全考虑,他还是亲陪着石佛进入到了屋内,见到了正座在石椅上,在木桌的油灯之下看着书籍的苏石。 人来了,苏石合上了手中的书籍,看向披着斗篷盖住全身的石佛,笑了笑道:“可是有事。” “有事。”石佛答应了一声之后,这便从怀中把那刚捂热乎的五万三千九百贯交子拿了出来,放到了苏石的面前。 随同的还有一张宣纸,上面有着钱宝写得七歪八扭的字,将这一次的收入,以及发生的事情都详细的写了下来。 苏石接过,看了一遍后便点了点头,“还行。这样,这里还有还有两坛香水,你回去带给钱宝,告诉他,这东西不多了,让他看着办。对了,楼阳,给石佛拿一百贯钱还有一条香烟。” “不用。”石佛听到这就有一百贯钱赚的时候,便本能的摇了摇头。至于香烟,他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呢。 “这不是给你的,我知道你还有一个妹妹,这些钱是给她留着的,女孩子,有条件总是要打扮的漂亮一些,穿的好一些才能被人看得起。”苏石挥了挥手,以不容置疑的口气说着。 石佛有一个妹妹的事情,自然是便宜老爹苏飞扬告诉他的。 江湖中人,想要完全的信任一个人,你也要有让对方可以相信之物。像是石佛有一个妹妹,这便是最好的证明。 人有牵挂,才会有弱点,也才可以让人放心的去使用。 听到是给妹妹的,想到妹妹也正是爱美的年纪,正是需要用钱的时候,石佛实在是没有理由拒绝。这便抱拳而道:“多谢少爷。” “我们之间不必谈什么谢字,你们替我做事,少爷自然不会亏待了你们。好,你出庄去吧。”苏石还是一脸笑意的说着。 石佛很快就离开了,留下了苏石看着那桌上的一沓子交子,感概万千。 兑换体系就是牛逼,这才一天而已,便有了这么多的银钱,如果自已想的话,做一个大宋首富也没有什么问题吧。 一想到首富,苏石的脑海之中不由就想到历史中的沈万三。 那是何其有钱的存在,但有钱无权无实力,最终若不是马皇后求情的话,怕要被朱元璋给杀掉了吧。但就算有人求情,还不是落了一个流放云南的悲惨下场。 即是知道了这些,苏石当然不能做这样的肥羊,让别人想杀他就可以杀他,他需要有自保的能力。 人或许都是如此,欲望总是无法被填满的。有了钱就想要有权,有了权还想要更大的权力。 苏石对于那高高在上的皇权并没有什么兴趣,想想天天起早升朝,天天晚上批折子到深夜就感到深深的头疼。他所需要的是自由的生活,需要的是一家人的平安。 而这一切,都需要他拥有一定的社会地位,最好还是可以拥有一定的权力方才能做到吧。 将几万贯的交子随意的放在桌旁,在不去看上一眼,苏石继续的翻跃着手中的书籍。说起来这可不是普通的东西,而是一份朝廷的邸报,虽然是过期的,但也是苏飞扬费了不小力气才搞到的。 就是因为苏石想要看,苏飞扬便想尽方法去弄。不得不说,做为父亲,他是真宠自已的儿子。 父亲宠自已,更让苏飞扬感觉到压力山大,他更感觉到自已要做一些什么,拥有自保之力。 展开书籍中放着的抵报,看着上面记有着今年,即公元1042年的大宋与西夏的定川之战。 此战葛怀敏等十五员将领战死,宋军九千余人近全军覆灭。 第十四章 饥饿营销 看到抵报上的内容,苏石摇了摇头,在他看来,不管是国力还是兵力还是人口,大宋都强之西夏太多,但就是打不过他们。哎,这个重文抑武不是大错,但把武力压制到如此低的程度,那就错了。 当然,这样的大事,苏石也只能看过感叹一番罢了,如今以他的能力是什么事情都做不出来的。即便是他有信仰体系,但没有足够的信仰值,无数的好东西只能看看,根本就拿不出来。 “哎,还是想要办法提升信仰点呀。”又一次在夜晚中发出了感叹之声,但苏石却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想来想去,他还是决定先把目标放在自家的庄子里,毕竟在这里怎么折腾,也不会出现控制不了局面的大事。 第二天一早,楼阳正在伺候着苏石洗漱。原本猪鬃毛制的牙刷在兑换体系出现之后便被弃之不用了,那东西用几次就报废不说,牙龈还会出血。 取而代之的就是上好的牙刷、牙膏以及香皂甚至是洗面奶。 这样的好东西如今的苏石还不能示人,便是爹娘那里也不能送过去,没有办法解释来源呀。 这样,又花了五个兑换点。苏石、楼阳和龙虎兄弟的洗漱用品就都全了。 一脸稀罕的用着少爷拿出来的东西洗脸、刷牙,三人是啧啧称奇,这一刻他们感觉到自已何其有幸,竟然可以跟在苏石这般的神人身前伺候着。 至于少爷所说,这些东西都是变戏法变来的,三人面色上没有说什么,心中只有呵呵了。 开什么玩笑,做为师傅的泥人张,都弄不出这样的好东西吧,这还不能说明一切吗? 只是心有疑问,三人却不会去问些什么。他们只要知道一点,少爷会对他们好,这便足够了。 “一会吃了早饭,我们去庄子里转转,庄子里现在有多少人,我还认不全呢。”吐出了一口牙膏水之后,一边擦着嘴巴的苏石一边如此的说着。 昨天又换了两坛香水,外加洗漱用品之后,扣除了九个信仰值。跟着新一天,楼阳和龙虎兄弟三人又贡献了三个点,现在点数只有959个了。 一想到每天进的要比出的多,苏石心中就是一阵的着急。 “是。”楼阳三人连忙答着,接下来就开始准备早饭,不久大家穿戴整齐后,便推着木椅上的苏石向庄内中院而去。 苏石所呆的地方为后院,这里房屋并不是很多,也非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主要就是供苏石和爹娘所住而用。前院是用来接待客人之地,为了不树大招风,布置简单,人手有限。如此千奇庄中真正热闹的地方反而是中院。 以前的苏石身体不好,抵抗力差,恨不得一阵风都能把他给吹出病来。像是中院这样人丁繁杂的地方,苏飞扬和赵菲儿是不想让他去,以免节外生枝。 现在的苏石身体好了许多,自然而然这里也就不是什么禁地。 一行四人一出现在中院的时候,即便是深秋时节,但一股子热浪还是不可避免的扑面而来,远远看去,就像是一个早市一般,几百口子人都在这里忙碌着。 “少爷,之前庄里没钱的时候,有不少人走了,但后来出了重宝,又有了钱之后,便又招收了不少人,这些人中至少有一半多都是新人。”一边推着木椅,楼阳一边向着座在上面的苏石介绍着。 “嗯。”苏石点着头,目光不断的从一些人的身上扫过。 “少爷好。” “少爷早上好。” 苏石一出现,便有老人介绍起了他的身份,当下不少人看向他的目光中都带着一丝的敬意,立于一旁恭敬的行礼。 “你们早上好。”苏石一一与众人打着招呼,目光也时不时的在众人头顶之上扫视。 几乎是清一色的紫色。 虽然这些人中有很多都不认识苏石,但在得知他是少庄主的身份之后,哪一个不恭恭敬敬,起着讨好之意。 至不济,也不会主动招惹苏石的。 可就是一片紫色之中,偏偏苏石就看到了一个明显的蓝色夹杂在了其中。 怎么会有蓝色? 是什么人讨厌自已,甚至还有些愤恨自已呢? 带着疑惑,苏石像是随意的扫过去了一眼,发现这是一名脸色黝黑,长相平平的中年男子。 目光仅仅只是从对方的身上一扫而过,并没有任何的停留,苏石是不想让对方感觉到自已在注视他。但对于这个人,他却是在心底里记了下来。 “停一下吧,我说几句话。”在来到了中院的中间地段时,苏石开了口。 楼阳停下了前进的双脚,随后声音大了几分道:“大家都停下手中的活计,少爷有话要说。” 此言一落,原本还有些热闹的中院,当下就是寂静一片。 有些胆大的,带着好奇的目光偷看苏石;胆子小的,就一直低着头,不敢与苏石的目光对视。 严苛的等级制度之下,普通百姓早已经习惯了自已的卑微,习惯了低头做一头听话的老黄牛。 十三年来,苏石已经习惯了这一切,并不以为意,而是按着自已所想的开口说道:“大家能到千奇庄来,那就是一种缘份。做为少庄主,我也欢迎大家的到来,同时也希望大家可以在这里生活如意。这样吧,少爷也没有什么见面礼给大家,就一人发两百文铜钱吧。” 上来就发钱,这也是苏石昨天晚上想了很久的事情。 他就是想看看,用钱能不能买到大家对他的信仰之力。 再说了,一人才两百文,就算是一千人,也不过二十万钱,两百贯而已,对于现在的苏石来说,还真就是毛毛雨一般。 “谢过少爷。” 呼拉拉,所有中院的人,不管是男女老少几乎全都跪了下来,向着苏石表达感谢之意。 其中有不少的江湖武者,他们虽然没有跪下,但也是将头给低了下来,表示着谢意。 “不必如此,你们好好做工就是。”苏石呵呵的笑着,然心中却在念叨着,“妈妈匹,钱果然不是万能的,竟然连一个信任之力都没有弄到手呀。” 应该尝试的都试过了,没有如想般的得到好的结果,苏石便有些意兴阑珊的离开了中院。 要说一点的效果都没有也不确然,至少他注意到了那个头顶蓝色之人。即便是他给出了一人两百文的赏钱,那个人头顶之上的颜色也是没有发生丝毫的变化? “我们有仇吗?让你如此的敌视于我。”苏石有些想不通,就更想了解这个人的情况。 “龙虎兄弟,还记得站在那第三颗树下的黑脸男子吗?去,查一下,他的具体情况。” 苏石发了话,龙行云龙虎行风当下便答应了一声,转身便走。 没一会,回到了自已的房间之中,苏石座在木椅之上于院中沉思了起来。即然是钱不管用,那还要是想其它的办法了,但到底如何去做呢?空有兑换,没有点数,这种感觉真真是挠心挠肺的让人不爽。 目光似是有些涣散,暂时没有目标的苏石眼睛没有聚光的看向到院中的那颗树叶落了一地,而显得荒凉的大树。突然间脑海中灵光一闪,出现了一句话——人挪活,树挪死。 即然在庄子里难有什么作为,那为何不走出去呢? 虽然说大宋的地盘与唐汉明清相比都差了一些,仅仅只有二十八百万平方公里左右。但比之人口却是不弱呀。一旦走出去,那就可以接触到更多的人,也就有了更多的把握可以获取更多的信仰点了不是吗? 心中突然有了这个想法之后,苏石自已都有些激动了。他似乎找到了人生的目标,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怎么样说服爹娘。 要说有一个疼自已的爹娘自然是好事。 可若是太疼自已的话,那还真要两说。至少自已想要走出去,就先要过他们这一关才是。 整整一天,苏石都在自已的屋内,他在设计着走出的路线,以及要落脚之地。 桌子上,乱七八糟摆放着不少的书籍,那都是介绍大宋情况的古书,现在成为了苏石的参考资料。 一天就要这样过去。相比于千奇庄中的平静,颖昌城内,还是十分的热闹,尤其是钱宝又弄出了足足三十瓶香水之后,又是引来了一波抢购的热潮。 可也仅仅如此而已,到了天黑的时候虽然都卖完了,但钱宝还是生出了一种感觉,那就是似乎今天的人没有昨天那么激动了。 说起来,这也是颖昌府太小的原因,这里的富人数量也有限,加之一瓶两千贯的价格着实不低,有能力购买者就不会很多。 反之,若是放在东京汴梁城,那莫说是三十瓶,便是三百三千瓶也是不够半天卖的吧。 把自已的想法写了下来,加上交子一并交给了石佛,请他转告少爷知晓。晚上,石佛又一次出现在苏石的面前,把今天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 “知道了,这样吧,先停卖几天。告诉钱宝,如果有人找到他,就让他说,这个香水原本就是稀罕之货,便是在海外也是极为少见的存在。如今只有这么多了,想等下一批的时候,还不知道要多久,且数量一样不会很多。” 不就是饥饿营销嘛。 第十五章 暖床 苏石能够猜到颖昌府中贵人们的想法。他们无非就是以为香水随时都可以买到,便不在着急了,又或是想等着香水不再是那么新鲜的东西,价格就应该会降下不少。 唾手可得的东西,人总是习惯的不知道珍惜,即是这样,就先停下来,等他们感觉到着急了,那个时候在出手不迟。 像是香水,虽然价格昂贵,可就如今来说,却也是物有所值。 就算不是自已用,送礼也是好的。苏石可以肯定,若是把香水送到汴梁城,保证那里的贵人们都会非常的喜欢,那效果可是比直接送上两千贯钱要好上不知道多少倍了。 且苏石几乎可以肯定,一定有人这样去做了。只是因为路途太远,还需要一个反馈的时间而已。 即是这样,那就先停了香水的买卖,让那些人干着急去吧。 “告诉钱宝,离开颖昌城一段时间,你跟着他去别的地方转悠转悠,不要怕花钱,等到半个月后在回来。” 即然你们以为随时都有货,那就给你来一个人货两消,看最终谁最先挺不住。 苏石有了决定之后,在看向石佛问道:“怎么样?有什么困难吗?” “这个...舍妹...”石佛想了想,还是决定把顾虑说出来。 之前的时候,苏飞扬也会交给石佛一些难缠的捉刀人任务,但距离颖昌府都不会太远,不为别的,就是因为他知道他要看护妹妹。 可是现在,苏石要他离开半个月,这就让石佛有些犯难了。 “哦,这不是什么问题。你可以找一个人伺候令妹,钱一会楼阳会支给你。当然,你如果相信少爷的话,也可以把人送到我这里来,我这正好缺少一个伺候的人,当然,跟在我的身边不会有什么重活脏活给她做,你可以自已选择。” 提出第二个方案,苏石自然有自已的私心。 钱宝是自已手中重要的一张牌。 石佛的地位自然也就十分的重要。这样的人,如果能够拉到自已身边为之所用的话,那自然再好不过。 当然,石佛如果不做第二种选择,他也不会强迫对方做些什么。说到底,这只是一种用人的手段而已。 历史中很多成大事者,在用人上,几乎都采取着是同一种手段,那便是疑人要用,用人要疑。 主意出了,苏石还以为石佛会考虑一会,就算是不选择第二种,也不会马上回答,至少要考虑到自已的面子不是吗?却不曾想,人家是二话不说就做了决定,“少爷,我选第二种,舍妹以后就跟在少爷的身边,还望少爷能够怜惜。” “啊!” 这么快就做了决定,还说什么要怜惜? 苏石有些晕了。 他还是低估了这个时代阶级观念的根深值入。 在这个年代,女人似就是天生的附属品一般。运气好的,也是最幸运的就是找一个可以依靠一生的男子,相夫教子。真正做大事,那都是要交给男人去做的。 苏石能够被依靠吗? 先不说他是千奇庄少庄主的身份,就说两天的时间,他就赚了十多万贯,这便不是一般人能有的能力了。 让自已的妹妹跟着这样的男人,石佛自然是求之不得。现在苏石主动提了出来,他哪里有不答应的道理。 先前投奔到千奇庄,固然有苏飞扬拿钱救妹妹看病之恩在,但更多的还是他也想找一个落脚之地,为自已,为妹妹搏一个平安的生活。他可不想下一次妹妹在有事情的时候,他还要束手无策了。 现在一切的美好生活就摆在面前,石佛便一口气的答应了下来。 似乎是生怕苏石会反悔一般,跟着石佛就说道:“小人现在就去把妹妹送来。毕竟...明天一早就要跟着钱宝离开了,怕是没有时间去做这些事情。” 后句话分明就是解释,而解释就是掩饰。 “呃...那你去吧。”石佛的主动有些吓到了苏石。 但话是自已说的,他自然没有收回来的道理。再说,这也是最好的结果不是吗? 石佛高兴的走了,留下苏石思绪有些零乱。在注意到一旁的楼阳似乎一幅憋着笑的模样,苏石便连忙解释着,“楼阳,少爷可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嗯。”楼阳一本正经的先是点了点头。 就在苏石以为他是了解自已的时候,楼阳又开口了,“其实少爷也大了,到了可以成婚的年纪,先找一个丫环暖床,是很正常的事情呢。” “等等,你说什么。”一听到暖床的字眼,苏石就知道这是真误会了。 没错,宋朝的时候,男女成婚的年纪都很早,十三四岁就成婚的其实并不算是少数了。但苏石是什么年代的人,他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呢? 再说了,苏石也曾看了自已的小雀,真的还没有完全的成熟呀。就算是他想,怕是它也不能吧。 提议石佛的妹妹来到自已这里,不过就是为了收买人心,同时也是用人要疑的手段而已,怎么就被想到了男女之事上呢? 苏石想要解释,可似乎楼阳并不想听。“少爷,马上就来新人了,我要去准备一些东西,先走了。” 也不给苏石说话的机会,楼阳就跑了,剩下苏石一个人座在椅子上,他很想站起来就去追,但他终还是没有那样去做。 双腿早已经恢复如初的苏石,天天还是做着木椅,为的就是给别人造成一种错觉,那就是他是一个残疾人。 往往这样的人,只会给别人以一种同情之感,而不会给别人以威胁。 这可以说是示弱,也可以想的更深一点,是为了换取同情的一种手段。但在苏石看来,有时候多隐藏一些手段那是可以在关键时候救命的。 没有暴露自已得腿已经可以行走的苏石,只能眼看着楼阳跑的很远,然后摇了摇头。接着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当成了一个插曲,继续在油灯之下看起那些古书。 要去哪里的事情,苏石还没有想好,还需要继续的斟酌斟酌。 石佛的速度很快,只是一个时辰左右便带着妹妹岳思灵来到了苏石的院子里。 一路之上,石佛已经和妹妹讲了有关少庄主的一切。当听到少爷如此年少,却有如此的成就时,心中是感叹万分。也为可以伺候这样的男子而有些忐忑,还有激动。 当石佛带着妹妹站在苏石面前的时候,后者早已经瞪大了双眼。 “禽兽呀禽兽!” 苏石忍不住在心中呐喊着,看向着年纪明显只是小女孩的岳思灵,虽然长的很干净,已经有了美人胚子的模样,但还是让他有些咬牙切耻的大声问着,“你妹妹今年多大了?” “回少爷的话,舍妹十二岁了,只是比少爷小一岁而已。”石佛老实的回答着。 啊!这是小一岁的事情吗?十二岁,后世不过就是一个小学生,连中学都没有上呢。竟然就让自已怜惜? 当然,这些话苏石是说不出来的,概是因为这一会岳思灵已然是眼眶中有了泪水,一幅马上就要流出来的模样。 “这是怎么了?”苏石大为不解的问着。 “呃...怕是少爷刚才的声音太大,吓到她了吧。”石佛有什么说什么的说着。 “啊?” 苏石听后是满脑子的黑线。 这是什么情况,自已怎么就吓到她了? 只是一想,刚才的语气似乎还真是不太好。即然是自已的错,苏石就马上变脸,改换一幅和蔼可亲的模样,“没有,少爷没有说的你不是,其实少爷还是很喜欢你地。” 没有办法,苏石只能用着后世哄孩子的手段说着。想必喜欢两字一说,她就应该高兴了吧。 果不其然。 听到苏石说是喜欢自已的,岳思灵的脸上是马上就多云转晴。“灵儿也很喜欢少爷的。” 没错,至少从颜值上来看,唇红齿白,双眼烁烁有神,尤其是他身上有着那一股子少年人少有的沉稳之气,更是凭添了几分的魅力,让岳思灵不知不觉的就生出了一种安全感来。 “好,好。”有些尴尬的点了点头的苏石,看了看石佛,“行了,人在这里定会十分的安全,保证以后还有你一个胖胖的、健康的妹妹。” “好。”石佛无比相信的点了点头,在然后苏石就发现了惊人的一幕,原本头上是紫色的石佛,这一会终于变成了一片的红色。 这代表的是石佛已经完全信任苏石,也相信他可以好好对待妹妹。这也是信仰的一种。 石佛离开了,留下了头疼的苏石。但更让他头疼的是,他看到楼阳和龙虎兄弟正搬着一张木床放在了房间的门口。 “你们做什么?”苏石十分的不解。 “啊,给思灵妹妹铺床呀。”楼阳一幅理所当然的样子说着。 “铺床?”苏石后知后觉的突然想到,“你是说让她睡在我的房间里?” “对呀,丫环不都是要跟着主子睡在一个屋,也好方便少爷有什么事情招呼她呀。”楼阳用着天经地义般的口气回答着。 “这...不...”行字还没有说出口的时候,苏石已经注意到岳思灵的眼中似乎又有泪水要流淌出来了。 第十六章 夜袭 “天呀,都说女人是水做的,还真是如此。”苏石心情十分郁闷的想着。 上一世,他也谈了几个女朋友,但最终还是没有和谁走在一起。或许是因为生活节奏太快的原因,四十的他也并不认为自已老了,应该成家了。 这就让他缺少着与女人沟通的能力。现在面对只有十二岁的岳思灵,那就是半点的办法都没有了。 “好,你们看着安排吧。”即然反抗不了,索性就接受好了。苏石被动的屈服着。 苏石这一答应,岳思灵又是多云转晴,马上跑过去与楼阳他们一起收拾起了床铺。 房间内竟然多了一个女人。 不!是小女孩。 苏石的心中别提多别扭了。躺在床上的他,想着这算不算是搬石头砸自已的脚呢?这样足足过了好一会之后,这才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但也就在似是刚入睡不久,跟着一声惊呼便响了起来,在然后房间之外便传出了打斗之声。 “怎么回事?”一听到有拳脚的撞击打斗之声,苏石一下便惊醒了过来。跟着一道影子就来到他的床前。 “少爷不用担心,思灵在此,定会保护好少爷安全。” 来人竟然是岳思灵,苏石的心一下子就放松了下来。虽然他现在的身体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且他可以明显的感觉到自已的力气较之同龄人应该还要更大,这或许就是服用了十三年的人参与灵芝的结果。 但也就是力气大些而已,没有学过半点的功夫,爹娘担心他的身体,也没有让人来教,使得苏石最多就算是一个莽汉罢了。真面对有功夫的人,那断然不会是对手。 “你学过功夫?”当苏石注意到站在床前的岳思灵站在那里有模有样,一幅进退防守有序之势的时候,不仅好奇的问了一句。 “回少爷的话,学过的。哥哥经常教我。”岳思灵点了点头,很是自信的模样。 “呃。”听到这样的回答,苏石突然感觉到有这样一个贴身的小丫环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至少安全上有了更多的保障不是吗? 只是这样的心思不过就是一闪而逝,跟着他就开始关注外面的情况,“灵儿,外面是怎么回事?” “是坏人。灵儿睡的好好的,突然就听到有脚步声,然后我问了一声是谁,对方就想逃,跟着楼阳哥哥他们就跑出来了。”岳思灵把自已知道的连忙讲了一遍。 说来也是巧,来人如果是昨天晚上来,都不会有什么问题,被人发现的机会更是十分渺茫。但就是今天,岳思灵刚来,还没有完全的适应环境,就一直没有怎么睡着,外面一有动静,自然是可以发现的。 听到竟然有人趁夜摸到了自已的房外,苏石不由就生出了一阵的冷汗。但同时对于来人更加的好奇,这到底是什么人要对自已不利呢? 在外人眼中,他不过就是一个残废而已,根本不具备什么威胁才是呀。 这一会的时间里,外面的战斗已经接受了尾声。 三打一之下,楼阳他们很容易就取得了胜利,将黑衣人按在了地上。 “竟然是你,带进去让少爷看看。”借着屋内的灯光,扯下了来人黑巾之后,楼阳就是一惊而道。 没错,这个人正是苏石白天特意叮嘱要查其身份的那一位,没有想到他晚上就采取了行动,这么说来,少爷的眼光还真是毒呀。 这般一想,楼阳和龙虎兄弟三人的目光不由就是快速的对视,这也让他们对苏石有了更为深刻的认识,甚至心底里还有着那么一丝的恐惧。 少爷到底是怎么看出这个人不对劲的,仅是这份眼力便是他们不知道要学习多久了。 押着来人进入到了屋子里,苏石也终于看清了来人,就听一旁的龙行云介绍着,“少爷,此人对外绰号行者,是前两天才进入到我们千奇庄的。” “你们怎么知道我,你们调查我?”被按在地上半跪的行者突然间就抬起了头,显然对于龙行云可以第一时间叫出自已的名字,表现的是十分的诧异。 “少废话,老实的把头低下。”这个时候了,行者还敢反问他们,龙行云便不高兴的双臂用了用力,将他头压的更低了。 “你们做什么,告诉你们,马上放开我,还能少惹些事,若不然的话,这个后果不是你们能承担的。”即便是被按的不得不将头低在地上,但这一刻行者并不怎么害怕,相反还是继续出言威胁着。 苏石盯着行云在看,当看到头顶上那片蓝色似是更为活跃之后,他就知道,这个人现在是恨极了他们。 “你口口声声说要我们放了你,那你来我们这里做什么?你又是什么人?” 苏石开口了。他很好奇,一个投靠到千奇庄的江湖人而已,哪里来的这种底气敢威胁他们呢? “我是谁你们就不必问了,你们没有资格知道,只需要把我放了,还能少引来一些祸事。”行者还是不肯暴露身份,口气也还是硬如刚才。 “少爷,这样的人很可能是拉大旗扯虎皮,或许是什么本事都没有,不如直接杀了好了。”出人意料的,岳思灵开口说话了,且一出口便是杀意漫天。 “啊?你说什么?”苏石似是没有听清般的问着。 “少爷,我说把这个人杀了吧,以绝后患。这也是我哥哥教我的。”岳思灵的口气笃定般的说着。丝毫没有因为她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女孩子说出这样的狠话而不自在。 “这都什么人呀。”苏石心中吃惊的同时,不由还哆嗦了一下。 虽然在这个世界上生活了十三年,但大都是在被医治的过程之中,真正由他去处理的事情是少之又少。像是杀人这样的事情,他更是想都没有想过。 如此,在这方面的魄力反倒是不如一个小女孩了。 “少爷,杀了吧。”楼阳也站出来表达着意见。 一言不合就杀人吗? 也只有这一刻,苏石才深切的感受到,这里是大宋,而在不是他的魔都了。 大宋有法律,对待犯了重错的下人,是可以由自已进行惩罚的,只需要事后向官府那里报备,并缴上合理的费用就是。 想到自已终还是思维有些固执了,即然摸到了自已的小院,威胁到了自已的安全。这一次被岳思灵给发现了,若是没有她呢? 下一次,会不会受到伤害的就是自已? “嗯,即是你们都赞同杀了他,那就杀了。”苏石终于不在坚持,或是说他正在努力的适应着这个社会。 苏石发了话,龙虎兄弟这便准备拉着黑衣人离开。但此时,行者终于开口了。 或许他知道不说出一些什么来,自已今天真的会凶多吉少吧。 总之他开口说道:“你们不能杀我,我是密谍司的人,你们今天动了我,明天就会大祸临头。” 一听他报了名字,龙虎兄弟的双手不由就是一滞,显然他们是被这个名头给吓到了。 密谍司暗探,其前身是孩儿军,是隶属于大宋皇帝直接统领的一股武装力量。其职能就相当于明朝的锦衣卫一般。 不管是放在朝廷还是民间,那都是让人谈虎色变般的存在。 不少的江湖人,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唯就是怕密谍司,因为这个组织中不仅高手如云,更重要的是,他们杀起来人时,从不手软。甚至很多时候都不需要什么证据。 这些年,江湖中不少有名的人士就是死在了密谍司的手中。有的更是一整个家族被连根拔起了。 行者竟然是密谍司暗探? 这个结果让众人吃惊不已,便是龙虎兄弟都开始有些手抖。 就是楼阳和岳思灵,这一刻也不像是刚才那般有那么大的杀心了。 反倒是苏石,一听对方是密谍司暗探,倒并不是那么的害怕。或许心中没有那么强的等级观念吧,这就是不知者无畏了。 “呵呵,你说你是密谍司暗探你就是吗?你有什么证据?还有你深更半夜鬼鬼祟祟的到我院子里做什么?难道密谍司的任务就是对一个残废出手吗?” 苏石有条理般的说着。事实上他已经认定了对方说的应该是真的,毕竟假冒密谍司的罪过只会更大,可能是会连累家人的。 他并不认为行者有这样的胆量,去冒领这样的事情。 但苏石还是一幅怀疑的态度,说到底,他更好奇的是对方来此的任务是什么。 若是不弄清楚这一点的话,那今天就算是解决了这个行者,怕是以后还会其它阿猫阿狗过来的。 “哼!我的身上有密谍司的腰牌,这一次来也不是外对你这个残废,是因为重宝之事。”行者一脸不畏般的说着。 或许在他看来,这并非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使得他有些狂妄自大了。这就把任务都给说了出来,显然他自信,讲完了这些之后,苏石他们一定会放了自已。 而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随后他就会带着官府之人正大光明的进入千奇庄,那个时候,今天这里的五个人就都要倒霉,甚至会死。 第十七章 稀缺的香水 呵呵,密谍司杀人可是不需要理由的。 尤其还是一个没有什么背景的江湖势力,就算是灭庄了又能如何? “重宝?”苏石终于明白为何会引来密谍司暗探了,感情自已担心的事情果然还是出事了。 但好在当初做的十分隐蔽,加上这么多天过去了,早就没有了丝毫的线索,便是让这个行者找也是找不出任何的问题。 但没有问题不过就是苏石单方面的想法而已,他并不认为行者也会这样去想。尤其是看到他头顶上的那一片蓝色的时候,他就更加感觉到,就算是他放了对方,怕是这个人也并不会承他的情。 抱着试试看的想法,苏石一边盯着他,一边说着,“哈哈,原来是密谍司的兄弟,我们还真不知道。这样,我们马上放了你,这事其实都是一个误会,你不会往心里去,记仇的吧。” “哼,放了我便不记仇了。”行者听到苏石终于说软话了,是脸上得意,也说出了不追究之言来。 嘴上能说假话,头顶之上那十分活跃的蓝色却是不会说任何的假话。 苏石看到这里,已经知道,这个人对自已的恨意十分强烈,怕是这边一放人,那边他就会带着大批人马而来了,那样就真是给千奇庄招祸了。 “呵呵,不记仇好呀。可是我不放心怎么办呢。”苏石脸上挂着笑,自推着木椅就来到了被按着的行者身边,然后冷不防的突然出手,向着其脖颈之处就猛砸了一拳。 苏石不会武功,但被系统改造的身体却是有着一身的蛮力,这一拳过去,便让行者感觉到眼前一黑,整个人便一耷拉脑袋,晕了过去。 刚才还和颜悦色,相谈甚欢呢。 下一刻,便突然就动了手,打晕了人。 这一幕落在了楼阳四人的眼中,他们都是吃惊不已,不知道少爷又要玩什么把戏。 “行了,把他捆起来。行云,你去把泥人张找来,行风你去通知我爹,让他过来一趟。”不等几人回过味来,苏石已然是连下了两道命令。 龙虎兄弟得令而去,留下的楼阳和岳思灵拿出绳索就给被打晕的行者给捆了一个结实。没过一会,苏飞扬和泥人张就双双赶了过来。 “发生了什么事情?”苏飞扬一来,便是一脸的凝重之意。 “爹,没啥大事。对了,我娘睡了吗?”苏石有些担心的问了一句。 苏飞扬是江湖人士,打打杀杀的事情是习惯了,但赵菲儿只是一个弱女子罢了,有些事情还是不要让她知道的好。 尤其是得知儿子竟然要杀人了,那不得被吓坏了呀。 “你娘已经睡下了,她不知道我过来。”听到这个时候儿子还在担心他娘,苏飞扬的脸上有了笑容。 这样的儿子考虑事情详细,所为才让人放心,这才是他的种呢。 “嗯,事情是这样的。”得知娘不知晓这件事情,或是说被爹用了什么手段应该睡的正“香”,苏石就放下心来,面对苏飞扬和泥人张,把刚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 “又是密谍司暗探。”出乎苏石意料的,苏飞扬知晓之后,并没有露出一点意外的意思。相反,还好像是见怪不怪了一般。 “呃...爹,这是怎么回事?”苏石一脸的不解。 “嗨,也没什么。前两天你身体渐好的时候就和你说过。你也知道,你的外祖父是谁,怎么说也算是赵氏皇族中的一员,对这样的人,皇帝那里一直都是有所防备的。我们千奇庄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密谍司暗探出现,但他们都找不到任何不对的地方,所以都是来了走,走了来。” 走到苏石的身边,小声的说了这些之后的苏飞扬,看向那被打晕的行者,挠了挠头道:“但像是这样暴露了身份,还是被打晕的却是第一个了。” “啊!爹,石儿是不是莽撞了。只是我感觉到如果不留下他,一旦让他出去了,他怕就会报复我们的。”苏石听到这里,不免就要解释两句。 “没有,石儿做的很对。密谍司暗探很重脸面,这个人今天被你们给抓到了,是一生之耻,必然是会报复的。而且依着他们的规矩,暴露的暗探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他很可能会孤注一掷拿我们开刀,这样的人已经是留不得了。” 苏飞扬重重点了点头,对于苏石的所为显然他是非常的支持。 只是他也有些头疼,杀了密谍司的成员,这可是大罪。甚至与造反无异呀,这件事情要怎么解决呢? 也就是苏飞扬刚刚有了这个念头的时候,苏石已经开口了。“只要没有做错就行。至于后事嘛,这不是张叔来了吗?” 看着苏石那饶有兴致的目光,泥人张也呵呵笑了笑,“少爷的意思是找人伪装此人,公然的离开千奇庄,这样他以后的死活就与我们没有关系了是吗?” “张叔真是聪明。”苏石嘿嘿笑了笑。 “不!是你聪明才对。”泥人张哈哈的笑了笑。 伪装与化装原本就是他最拿手的本事。只是真的要装成密谍司的暗探,这还是他第一次做。 好在的是,苏石只是打晕了行者,没有杀了他,这就让他有了更多可操控的空间。 “没有问题,不过要先弄醒他,我要先看看他走路的形态,只有这样才能做的逼真。”泥人张一口就答应了下来。这也是为何苏石留下了活口的原因。 如果是死人,根本不了解他的种种举动之下,就算是想要装成他,那也是少了神韵。 “可以,反正大活人就在这里,至于接下来怎么做,那就不关我的事情了。哎呀,忙了半夜,也累了,爹、张叔,我睡觉去了。”苏石摆了摆手,一幅不管接下来事情的模样。 岳思灵更是乖巧的走上前来,代替了之前楼阳的工作,推着苏石直向着房间里面而入。 苏飞扬这才注意到这里多了一个小女孩,看了一眼楼阳,很快就得知了岳思灵的身份,不由脸上就充满了笑容道:“好,好呀,石儿长大了,哈哈,怕是距离抱孙儿不远了吧。” 苏石是没有听到这句话,不然的话,怕是会直接从木椅上给跌落下来吧。 回到床上之后,苏石是一觉到天亮。等早上起床的时候,看到楼阳他们都如无事人一般,显然事情应该是处理好了。 而让苏石更为欣喜的是,过了一夜之后,岳思灵的头顶之上也是一片的红色,显然她是完全的信任了自已,也就开始每天都可以贡献一个信仰点了。 一脸新鲜模样的接过了苏石递来的一套洗漱用品,可以看到岳思灵的眼中处处透露着新奇与满意。 尤其是那个洗面奶,用了之后感觉到皮肤都是那么的清爽,且还有一股子香气,让她美的原本呼闪的大眼睛都快成一条缝了。 ...... 千奇庄内一切如常,不远的颖昌城内,丁万石却是有些心急如焚。 平常这个时候钱宝都已经来找自已了,可这都半上午过去了,竟然还是没有看到人。 他之前可是答应了几个老主顾,说是会卖香水给他们的,可是现在钱宝不来,这让他怎么交待? 很快,派去客栈的伙计跑了回来,上气不接下气的急喘说着,“东家,钱头家走了。” “什么?走了。”听着这个回答,丁万石一脸的吃惊。 “对,客栈的伙计就是这么说的。”伙计点了点头。 “可问到什么时候回来吗?”丁万石感觉到事情有些不简单的问着。 “说了,好像是最早要半个月,反正钱头家是退了房。” 一听到要半个月,丁万石是脸色十分的难看。这可都是自已的财源呀,竟然就这样没了,实在是太可惜了。 可是转念一想,像是香水这样的好东西,一定不会有太多,那钱宝离开也就是正常之事了。只是希望他可以快些弄到货,早一些回来,这样自已就可以多赚一些钱了。 便是此时,丁万石都没有见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直到又是数天之后,这一日突然有衙门的人找上门来,说是少尹大人有请,他这才一幅丈二摸不着头脑的样子跟着去了。 一入府衙,就看到少尹沈关就座在堂中等着自已。 能让堂堂的五品官推掉所有的公事,而专门的等待自已,丁万石只是感觉到全身都有了面子,连忙上前见礼道:“草民丁万石见过少尹大人。” “丁掌柜的,你可算是来了。怎么样,你手中还有多少的香水,本官都要了。”一见面,沈关便迫不及待的说着,哪里还有平常的那股子稳重劲呢? 丁万石没有想到少尹找自已竟然是为了香水,一时间就愣在了当场。 原本他是留有了七瓶的,当时已经送了两瓶给少尹,其它的也都在近期给高价卖了出去。手中的确是没有了。 不曾想,现在少尹竟然不仅需要,且看那样子,还需要很多,一时间他就有些不知所措。 第十八章 走出去 没有得到回答的沈关,脸现不悦之意,“怎么?丁掌柜的可是担心本官不给钱?放心,你有多少本官收多少,都用交子结帐就是。” 大宋的官员不说是多么富裕,但还是很有钱的,这也与朝廷对待文人的良好政策有着关系。 再说了,这一次沈关要香水可不是给自已用,而是给宫里的贵人们。上一次他得了两瓶之后,其中一瓶留给了自已最喜欢的小妾,还有一瓶便托人送到了汴梁城内的皇宫。 沈关能得到少尹的位置,身后可是有人的,且还是国母曹皇后。 一瓶香水送了上去,原本就是想送个新鲜。但沈关低估了香水对于女人的诱惑力。这不,曹皇后用后非常的满意,这就派人传信,说是这样的东西她需要更多。 这可是皇后的意思,说重点是懿旨也并不为过。 得了传信之后,沈并便不顾身份的亲自在这里等待着一位商人。 可以说,沈关是给足了丁万石的面子,但却没有得到需要的结果,这让他不免脸色就有些难看了。 “左不过就是什么区区香水而已,怎么会没有了呢?这样,你快去进货,本官这里着急使用。”完全不知道香水重要性和稀奇的沈关开口就说了一句门外话。 听到了丁万石的耳中却是让他脸色难看。 区区香水吗? 钱宝走后,丁万石不是没有想过自已弄一些出来,他原本就是开香料店的,手中好东西不少。但几次试验浪费了不少原料之后,却是什么都没有得到,反倒是钱财浪费了不少。 他已经灰心了。 想想也是,若是香水是那么好做的,那不是早就有人去做了,又哪里来的两千贯一瓶还会供不应求呢? “大人,香水是真的没有了,不过草民在尽量的联系客源,想必应该还会买到的。”丁万石只能用着不确定的口气回复着。 “还可以买到吗?好,再好不过。这样,如果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本官,还是那句话,有多少要多少,明白吗?”急急扔下了这句话后,沈关这便开始端茶送客。 丁万石有些浑浑噩噩的走出了府衙,等到在回香料店的时候,距离尚远就被门前那拥挤的人群给吓到了。 “这是什么情况?这自已才走多一会的时间,怎么这里就那么多人了呢?” 丁万石是一脸的不解,很快伙计看到他就跑了过来,说明了原委。 原来是汴梁城那里传来了消息,说是那里的贵人们都喜欢上了香水,都想要呢。 之前是通讯不畅,无法第一时间得到汴梁城的反馈。现在好了,消息都统一的传了回来,这些人便堵在香料店的门口,为的就是可以第一时间买到香水。 “造了孽呀。”得知事情的经过之后,丁万石也不敢回店里了,只能绕道回了宅子里,开始一心祈祷着钱宝快些出现,不然的话,怕是这个年他都要过的不消停了。 越是买不到的东西就越是想买,这更让香水的名头响亮。即便是在千奇庄中,与爹娘一起吃饭的苏石都听赵菲儿念叨起了这件事情。 “哎,得到的消息晚,等到知道有香水的事情去香料店的时候,已经没货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有香水售卖呢。”饭桌之上,赵菲儿似是一脸遗憾般的说着。 “无妨,我已经派人在那香料店里盯着了,只有一有香水卖,便会马上来通知娘子,不急的。”苏飞扬的脸上满是宠溺之意的说着。 夫妻两人的感情很好,已经结婚快二十年,相互间便是连拌嘴的时候都没有过,这曾让苏石十分的羡慕。 当然,苏石更想说,你要香水吗?儿子这里有的是。 但是他不能,便像是牙刷、香皂、洗面奶等物苏石都不敢拿出来。只是因为他无法说清楚来历。 楼阳和岳思灵他们可以用,因为他们从不会问自已为什么。爹娘这里就不同了,上一次因为地下重宝的事情就差一点怀疑到自已。 苏石已经准备过完年后走出去,这个时候他是不会做什么让父母不放心的事情。 关于自已要离开千奇庄出去闯荡的事情,苏石先和爹爹苏飞扬打过了招呼,对方并没有拒绝,只是问要去哪里。因为苏石没有想好,只说是有一个想法。 现在眼看着距离过年也只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也就是距离离开爹娘的日子也越来越近,苏石便会抽更多的时间去陪父母。 依然还是座在木椅之上。 对于儿子能不能站起来这件事情,苏飞扬和赵菲儿都有问过张妙手。回答却是,苏石的身体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但就是十三年来从未下过地,应该是有心理障碍。 心理这种病,却不是可以医得的,是需要慢慢去改变与适应的。 三十多岁之后才得了儿子的两人,只要苏石健康,至于能不能站起来,他们并不敢强求。反正千奇庄家大业大,也不需要宝贝儿子去做什么活计,那就天天座在木椅上又如何呢? 有这样的父母,当然是苏石的幸事。除非必要,他是真的不想离开。可每每想起行者以及上一次少尹打压千奇庄的事情时,他就感觉到有一股强大的危机感笼罩在他们的头顶之上。 苏石很不喜欢这种命运被别人操控的感觉。 如果说自已只是一个普通人,反抗不了,还则罢了。可现在,有了信仰值的存在,如果他还继续的窝在庄里,随时可能会被人取了一家的小命,还去听天由命的话,那就真的对不起身上的系统。 走出去,一定要走出去。至少要先掌控自已的命运再说。 吃过了饭,回到了自已的屋内。“灵儿,把昨天没有看完的书籍给拿过来。” 以前身体不好的时候,大部分的时间苏石都是用来看书了。也因此,苏飞扬想办法找来了不少的书籍,只是为了让儿子打发那无聊的时光。 古人说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意,这并非是没有一点的道理。 比如说,这本民间野史中就记载了当今官家长子次子先后夭折的事情。 宋时的言路还是很开放的,很少会有因言获罪的事情出现,使得在民间,也时常会有人去聊皇帝家的私事。有些人便把听到的一些事情写成了书籍,苏石手中拿的就是这其中的一本。 当看到书中所说,宋仁宗长子赵昉,次子赵昕,一个活了三岁,一个只是活了不到一天。现在官家还有一个儿子赵曦,已经快三岁了。 这不过就是普通的记载而言,看在苏石的眼中,却是让他惊诧莫名,双眼放光。 苏石上一世就是一个历史爱好者,就曾在论坛上看到过这样的一个帖子。说仁宗再位四十一年,有妃无数,但最终却是连一个儿子都没有,女儿也仅仅只有四个活下来的,这并非是本身的基因不行,而是皇宫的两场大火所致,使得新建的宫殿并不合格,里面有强烈的铅中毒,人呆久了,身体有些机能也就不好使了。 以至于后来仁宗并没有自已的子嗣,只得将皇位传给了宗室之子赵宗实。 说到赵宗实,年幼的他深得官家喜欢,他从小在曹皇后身边长大,所以赵宗实性格极好,为人善良,又善于读书,不过他只在宫中待了六年,直到苗娘子生下了皇子赵昕,随后赵宗实便出宫了。 帖子里说,赵宗实能当皇帝,成为后来的宋英宗就是因为他与曹皇后很亲,这才得了一个便宜。而事实上,仁宗的三个皇子之中,就没有一个是曹皇后亲生的。甚至还有说都是曹皇后害死的,为的就是给赵宗实铺路。 尤其帖子里说他还专门查过皇室的记载,三皇子赵曦只是得了蛲瘕之疾肚子里有了蛔虫以至于食欲不济,但在那个年代却成为了导致身体孱弱,最终三岁孩子的死因。 这样的帖子有很多,多是一家之言。他们只是从古籍中的某一句话里便可以延伸出很多的想法来。说起来并不具备任何的真实性。但现在放在苏石眼中,他却认为大有可为。 赵曦也是三岁而亡的,也就是说,这位皇子在年后很可能就会有阎王索命了。而如果自已可以出手救下他的话,那想一想,救下一位皇子是多么大的功劳,这还抵不了自已杀了一个密谍司暗探的罪过吗? 更重要的是,一旦事情做好了,仁宗高兴之下,一旦封个一官半职给自已,他也就是士大夫中的一员了,那样的话,别人谁还会欺负他呢? 他和爹娘也就不必这般谨小慎微的行事了不是吗? 当然,这看似胆大包天的想法,放在别人眼中,是绝对行不通的。可是在苏石看来,却有着其操控的可行性。自已母亲因为是太祖后人一事,一直被人盯着防着,谁也不知道为绝后患,会不会有一天,皇帝就拿他们开刀了。 真实的历史之中,赵匡胤仅有的两个儿子不就是不明不白死了吗? 尤其是关于赵德芳的死,《宋史》上是这样记载的:“六年三月,寝疾薨。” 第十九章 香水大涨价 《宋史》上的这个记载,实际上是很值得玩味的,他说的是“寝疾薨”,不是说的“疾寝薨”。 “疾寝薨”我们好理解,就是说生病了,然后睡觉,睡觉以后就没醒过来,死了。这个顺序也正常。但“寝疾薨”说的是睡觉以后得病,得病以后去世。这就很费解了。睡觉之前的时候没病,第二天怎么就会死呢? 当然了,睡觉时候没得病,第二天死的情况也存在,比如一些心肌梗塞、脑溢血之类,那是古代的技术是检验不出来的。古代只能知道他头天晚上睡觉,第二天就死了,是不是睡后才生了病,其实并不确定。但是《宋史》上一定要说是睡后才生的病,这就耐人寻味了。 说是阴谋论也好,说是有被害妄想症也罢。 总之苏石是不愿意把命运交到别人手中。与其那样提心吊胆的活着,倒不如自已去搏一搏,或许就单车变摩托了呢? 而且苏石也并不完全的相信历史,这东西都是由胜利者书写的,自然是怎么让他们得利怎么写。 千万不要高看了文人的风古,像是文天祥这样的君子,历史中是极少数的。多数还是为了私利而颠倒是非黑白之人。 “一定要去京城,要去汴梁。只有那里才是雄鹰展翅高飞之地、只有那里才是可以扭转被动局面的地方、也只有去了那里,才能自我操控命运,而不是在这种山高皇帝远之地,随时一道诏令下达,都会让自已、父母包括整个千奇庄一夜覆灭。 目标终于有了,接下来就是要为进京做着准备。 带一些可相信可用之人是一定的,可是以现在人手显然是不够用。想到便宜老爹手下是人才济济,他便决定抽时间在要几个人。 即然要准备去京城,那就提前要做好准备,需要派人去打前站,这件事情可以交到钱宝来做。 颖昌府里的富人还是太少了,有些东西只有卖到了京城才可以更好的体现出价值来。嗯,等到钱宝回来,就可以安排他做这件事情了。 说起来,这都是一些小事,真正让苏石为难的是,如何可以进入皇宫,接触到皇子赵曦,搏一个救皇子的天大之恩。 此时的苏石不由就陷入到了沉思之中... 颖昌府。 十五天时间过去,钱宝和石佛也从外面赶了回来。他们并没有先入城,而是由石佛来了一趟千奇庄,先找苏石报道。 又是两坛六斤的香水放在了石佛的手中,“拿去吧,告诉钱宝,这一次要涨价,至于多少,你让他看着办。” 香水不是不可以拿出来,但这样的东西一旦太多的话,不仅会引来旁人的窥伺,还会使得这样的好东西大掉价。这可不是苏石想要看到的。 饥饿营销的手段都用了,接下来如果不涨价都对不起这些套路了。 “行云,你陪着灵儿去一趟颖昌城,买些香水回来。”想到娘一直对香水念念不忘,在看着石佛走后,苏石又想起什么的吩咐着。 然后桌内的一个瓷瓶香水就被交到了岳思灵的手中。 瓷瓶很普通,但里面装的香水却是高级货,远非是交给钱宝那样的廉价香水。 ...... 钱宝终于现身了。 当他出现在香料店门口的时候,守在这里早已经望眼欲川的伙计便高声的喊了起来,“东家,东家,钱头家来了,钱头家来了。” 正在二楼中愁眉苦脸的丁万石一听到喊声,整个人就像是脚底安装了弹簧一般的跳了起来。 飞快的下楼而来,几乎在钱宝的脚刚迈入到香料铺里,他就迎了上去,并一把将其抱住。“我的钱头家,我的救命恩人,你可算是来了呀。” 对于丁万石会热情的接待自已,钱宝是有一些心理准备的。 却没有想到会如此的热情,一时间他也被抱愣在了当场。过了足足两息,这才缓过味来的说着,“你在做什么,放手,在这样下去,我怀中的香水瓶子要被挤破了。” 一听到香水两字,丁万石就迅速的松开了那抱紧的双手,一脸期翼之色的问着,“有香水?太好了,有多少?” “不少,三十瓶。”钱宝说出了一个数字。 然,等待的却是丁万石迅速的摇着头道:“不行,三十瓶太少了,根本就不够呀。” 上两次的三十瓶,到了第二次的时候就卖很有些慢了,现在却说不够,这让钱宝有些懵逼。“和以前一样,怎么就不够了呢?” “哎呀,钱头家,钱兄,你是不知道呀,香水进京了,贵人们都很喜欢,现在是他们都想要呀,仅仅三十瓶又怎么能够。”当着钱宝的面,丁万石没有要撒谎的意思,他或许也知道事情太大,他想瞒也是瞒不住的。 这十几天,丁万石不是被人请到各府中催问香水,就是躲到无人找到他的地方去打发时间。 已经快被逼疯的他,已然不想在从香水中取利,他要做的就是不让贵人们来找自已的麻烦,他就谢天谢地。 现在终于被他找到了钱宝,他一心想的就是多弄一些香水,满足那些贵人们的胃口就是,先把小命保住不是吗? “香水传到京城贵人眼中了?”听到这个答案,钱宝也有些激动,他也终于知道为何少爷要让自已躲上十五天了,这分明是给香水发酵的时间。看来,少爷想的看的的确比自已还要远。 知道香水被贵人看中之后,钱宝心情激动,知道这东西是不愁卖了,也知道少爷交给他让其涨价的事情好办了。他整个人就放松了下来,很是随意的在主厅中座下,“唉,丁掌柜的,香水是不是被贵人看中,我是无所谓的,你认为这样好的东西还愁没有人买吗?你是不知道这一次弄出的这点香水,花费了多大的代价,成本也因此高出了不少呢。” 听话听音。 丁万石捕捉到了这话中的意思,知道这是钱宝要座地起价了。 “钱兄,但不知道是不是要涨价了,又涨价几何呢?” “不是我要涨价,是成本增高了呀。嗯,一瓶三千贯,不二价。”钱宝报出了一个数字,这也是他仔细衡量之后的结果。涨的太多不行,太低也不好,便加价了一千贯。 三千贯价格绝对不能算低了,毕竟只有一百毫升而已。但胜在这样的东西只有他有,那钱宝要涨价,别人也只有看着的份了。 这段时间,丁万石也不是没有通过关系去找其它的一赐乐业商人。 事实上,不仅是他,便是其它的那些权贵们也在发动关系找着异族商人。但遗憾的是,那些一赐乐业人,连什么是香水都没有听过,又怎么可能会有货源呢? 商业就怕垄断。 垄断也是最赚钱的买卖。 夸张些说。莫说是一瓶涨一千贯,就是再多涨一点,想买之人也只能低头认下的。 “好,三千就三千,有多少我都要了。”虽然心头有些滴血,但想到少尹那里已经不知道催了多少遍了,就是那些来寻他的小吏脸色也是越来越难看,丁万石便是斩钉截铁的说着。 反正这些钱也不是丁万石出,谁要谁出血,他就是一个中间人罢了,涨价就涨价吧。 “都要了?”钱宝听到这里也有些疑惑。 “对,都要了。这三十瓶就不需要再去售卖给个人了。等着,我现在就给你去拿钱。”丁万石很痛快的说着。 没过一会,钱宝和石佛两人就走出了香料铺。此时他们怀中已经揣了足足八万四千贯的交子票子。 “去通知少爷,就说货没有了,看样子还需要很多,看看是不是这一次能多拿些出来。”一来到大街之上,钱宝就向石佛小心的说着。 对于身边这位护卫兼监工,钱宝可是不敢有丝毫的得罪,说话的时候都是伴着一些的小心。 “好,先送你回客栈再说。”石佛点了点头,对于把妹妹送到苏石身边的事情他是十分满意,直感觉到这是一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事情。 很快,越来越多的香水被送到钱宝的手中,又很快流入到市场之中。 即便是一瓶三千贯的价格,还是供不应求。 为了拍贵人的马屁,平时正愁不知道要送些什么好,现在有了香水的出现,便成为了最好的礼品。 至于说一瓶就要三千贯的价格。呵呵,相比于动辄他们就送贵人几万十万贯的交子,这点钱还真就不算什么了。 就算是香水需求量很大,苏石也没有忘形的兑换出来太多,当手中的银票攒足了五十万贯之后,便收手了。 转手就给了钱宝十万贯,让他前往京师打前站。一同带走的还有足足五千颗混乱款的水晶钻石。 这种后世糊弄小孩子玩的东西,靠着绚丽多彩的形态,一但被拿入到京城,怕是很快就会形成一股子风潮。 而这样的钻石最易携带,便是带上几千颗放于身上也是不显山不露水的。 当钱宝看到这些形态各异,颜色纷呈的宝石之后,脸上别提多么的精彩了。他发现自已还是小看了少爷,上一次的香水是一个惊喜,这一次的宝石更是让他吃惊的嘴巴都要闭不上了。 第二十章 目标汴梁 已经完全被苏石的手笔给惊到的钱宝,听到石佛说,少爷的要求不是靠这些东西赚上多少钱,而是要在京城多交朋友,形成一定的人脉网络,他自然是一口答应了下来。 寒冬已至,就要过年了。整个千奇庄中,因为经济好转,因为少爷的病处于恢复之中,今年注定是一个热闹的新年。 ...... 京城汴梁。 城内一间并不起眼的小院里,一名身材魁梧的汉子正低头说着自已的所见所闻。 “中官,行者确定是不见了,我们的人找遍了颖昌府也没有在看到他的身影。” 被称为中官的一位年老无须者,正座在椅子上,一边品着手中的香茗,一边竖耳聆听着。 “他可能会去哪里?他最后一次出现在什么地方?” “中官,行者最后一次出现在千奇庄外。然后就在也没有回去。”来人低着头,一幅做错事情的模样。 “没有回去?东重,你莫要骗咱家。” “不敢,小人绝对不敢骗中官,行者绝对是出了千奇庄之后消失的,卑职想,他会不会是探听到了什么秘密,或是得到了什么东西,所以就...远遁了呢?”东重小心翼翼的说着心中的猜想。 “得到了什么?哼!天下之大,皆是皇权范围之内,他又能去哪里。查,马上派人去查,一定要找到他,给咱家带回来。”中官说着话的时候,身上的霸气外漏,显然这一会已然是有些生气了。 “是。”东重答应了一声之后,便即躬着身子退了出去。 因为泥人张找了一个与行者相仿的人,装其模样离开了千奇庄,随后不久又卸去了装扮重新回庄,使得密谍司暗探都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千奇庄也因此可以置之事外。 ...... 公元1043年,宋庆历三年的新春是苏石在大宋过的第十三个新年。 虚岁十四的苏石终于体验到了那久违的轻松之感。 以往身体虚弱的他,便是过年也提不起他丝毫的兴趣。全身都不舒服,似乎哪里都疼的他,也只是强颜欢笑的与爹娘共渡新春而已。 今年,身体已经完全好转,就像是普通人,一拳最多也就是五十公斤左右的力量。又比如说重量级拳击运动员泰森,出拳重量最高记录224公斤。 苏石虽然只有十四岁,但一拳之力竟然可以打出两百五十公斤以上。 还记得那一拳挥出时将一堵厚墙轻松的击倒在地,看的一旁跟着的楼阳和岳思灵都张大着嘴巴,吃惊不已。 为什么会是这样,苏石也想不通,只能归功于多年来服用人参与灵芝,被系统洗涤过身体所致。 拥有着如此蛮力的苏石,这个新年自然是吃啥啥香,喝啥精光。 母亲赵菲儿用着宠溺般的目光看着自已的儿子,她已经知道过了年之后苏石要离开千奇庄,前往京城的事情。 起初她是有些不愿意的,儿行千里母担忧,可不是说着玩的。 但像苏飞扬所说,好男儿志在四方,他们不应该把儿子圈在千奇庄里,是应该出去走一走见更多的世面。如果真想儿子了,大不了就传信让儿子回来就是。 所有的孩子都会有长大的那一天,赵菲儿尽管心中有些不忍,但还是答应了下来。也使得这段时间,有空了苏石就会陪着娘,以尽孝道。 苏飞扬做为父亲,自然不好与儿子粘在一起。但在背后,他默默的做了不少的事情,比如说安排陪同儿子的护卫,都是他精心挑选的。 张妙手是要跟着的,他要负责苏石的健康问题;泥人张也要陪着一起,此人本事不俗,如遇重要的事情的时候,可以起到很大的作用。 除此之外,苏飞扬还亲自挑了一众的好手。 他们分别是大喇叭负责打探消息、传播消息、制造谣言更是拿手好戏。 老油条擅长与各种人物打交道,尤其擅长跟踪。 小白鸽马术极佳,且懂一定的马语,会做为苏石的马夫身份出现。 独狼武功极高,拥有着很强的侦察和反侦察能力,用来做斥候打前战是最合适不过。 这四个人,都是苏飞扬给儿子精挑细选的帮手,也是千奇庄中的中坚力量。 平时苏飞扬都是花重金养着他们,现在终于到了用兵一时的时候。 父亲给予的这六个人,苏石可谓是个个喜欢。一声“谢谢爹”,并不足以代表他的全部心情。 苏石只能在心中暗暗发誓,这一次出去不混出个样子来是绝对不会回来。不仅如此,他还要斩去可能压在千奇庄头上的那块巨石,他要让爹娘无任何的安全隐患,他更要自已的亲娘可以得到赵家人的承认,让自已的爹可以正大光明的出现在赵氏人面前,而不在因为他是江湖人的身份而卑微。 新年、上元节之后,正月十八正逢赵菲儿的生日,苏石留下陪母亲过了三十七岁的生日之后。于正月十九一早,便带着楼阳等十人离开了千奇庄。 古时交通不便,每一次离家远行都可能是与父母的最后一次见面。 房间中,赵菲儿是泪流满面,苏飞扬在一旁一直安慰着。 千奇庄之外,马车之中的苏石向着父母所在的院落跪拜着,心中重复着之前的誓言。 从颖昌到京城汴梁不过只有七百里左右的距离,途经周县、通许县,要经过陈留府地界。 后世七百里的距离,开车不过就是三四个小时左右便可到达。可放在宋朝,马车赶路却至少需要二十天左右的时间。 一天行进三十里,这还是不出意外的情况下,不然的话,怕是时间还会延长。 这还是苏石到大宋之后第一次出远门。 往常最多就是去附近的颖昌府而已。待出了颖昌的地界之后,苏石是看哪里都是那么的新鲜。 这个时代,并没有什么空气污染,什么工业破坏了大气层的说法。目及之地,天永远是那么的蓝,树木是那么的绿,便是水也是那般的清澈。 座在宽大的马车之中,身边有已经十三岁的岳思灵这个小萝莉在伺候着。更有不少兑换的水果摆在桌上,不时剥好的葡萄就会由一个纤纤玉手送进入自已的嘴巴之中,那股子惬意之感呀,当真是神仙一般的日子。 出了千奇庄,苏石那些手段就不用在去隐瞒了,这里他可是少庄主,只有他去命令旁人,旁人是管不了他的。 当好吃的一件接着一件的被“变”了出来,苏石也曾问过岳思灵,“你难道不好奇这些东西是哪里来的吗?” “好奇呀,有好多东西我都不认识的。但说是哪里来的,不是少爷拿出来的吗?少爷变戏法的本事很厉害的呢。”露出了纯真般的笑容,岳思灵似是没心没肺般的说着。 这些日子的相处,岳思灵早就把自已当成了苏石的人,甚至她的哥哥都被他给忘记在了脑后。 岳思灵的眼中,苏石就是他的天,他以后的依靠。 做为女子,又哪里有置疑自家男人的道理。 这就是爱到极致的表现。 在岳思灵的眼中,或许苏石将天上的太阳给摘下来,她也不会有丝毫的奇怪,甚至还会认为这一切都是应该的吧。 岳思灵如此的懂事,苏石自然是高兴的,他也不必为一些事情去做什么解释了。如此,好东西就越来越多,尤其像是女孩子喜欢的彩妆套装,都被他给拿出来了一套。 像是什么眉笔、眼线笔、卧蚕笔、睫毛膏、腮红、粉扑等等,琳琅满目的出现之时,岳思灵的双眼是扑闪扑闪着,带着兴奋与激动。高兴之余竟然大胆的在苏石的脸上来了一记飞快的蜻蜓点水。 做完这些之后,岳思灵是脸红到了脖子根,低着头是半点不敢抬一下。 苏石心中也是有些激动的。但做为男人,他还是装成无所谓的模样,似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 爱慕之心快速升温之中,苏石已获得小迷妹的完全信任。 对岳思灵,苏石爱护有佳。对于跟着的楼阳等人,他也没有丝毫的吝啬之意。 香烟、啤酒、火腿肠... 烧鸡、烤鸭、二锅头... 尤其是五十五度的二锅头一拿出来之后,立马就成为了众人最喜爱的东西。 宋朝喝的是米酒,度数通常不会超过十度。就像是武松连喝了十八碗,那不过就是十八碗啤酒而已。 不足十度与五十五度相比,一口下去,辛辣之味直冲脑门,在腹中就像是火烧一般,这才应该是男子喝的酒。 仅就是这么一个东西拿出来,马上就得了所有人的好感。如此仅过三天之后,随行的十人全数信服了苏石,每天他们就可以提供足足十个信仰点。 也亏了他们对自已完全的信服,不然的话,只出不进,怕是用不了多久,苏石就无物可兑了。 如果说吃的方面只是为了满足口腹之欲,拿给负责打前战的独狼一把精锐之弓,那便成为了所有人眼馋之物。 弓分很多种,力量大小不一。 第二十一章 路遇流民 像是一般的猎弓,也就是猎人用的弓,力量多在55到80磅左右。一磅等于0.9斤左右 战弓,也就是战场上弓箭手所有的弓,力量多在85到100磅。 即便是这样的战弓,在宋朝已经属于是违禁品的存在,只有军队才能配备。 苏石拿给独狼的是一把精锐之弓,力量在110到140磅之间。这样的好东西一出,便是不苟言笑,脸上向来没有什么表情的独狼,也终于忍不住嘴巴一咧,哈哈大笑了起来。 有了此弓,独狼便等于是如虎添翼。尤其这把弓不用的时候还可以进行折叠,这更是让他连睡觉的时候都要抱在怀中,似是生怕有什么人会给他抢了去一般。 对其它人,苏石没有在拿出什么东西来,主要也是信仰点不多了,他还要留着以备应急之用。但以后随着信仰点越来越多,跟着他的这些人都会有相应的物品做为赏赐,这一点,从苏石从不吝啬众人的吃喝便可以看得出来。 除了打前站的独狼常常不在队伍之中外,一行十人一路而行,说说笑笑间,距离汴梁城也是越来越近。 这期间,他们还遇到了一股子劫匪。只是因为对方人数太少,仅有五人而已,连苏石马车的面都没有见到,便被独狼一人给远距离的解决了。 精锐之弓外加合金弓箭的加成之下,独狼的弓射能力得到了大大的提升。 一路顺利而来,很快就入到了通许县境内,只要在过了这里,在向北就是京城汴梁了。 但也就是这个时候,意外出现。打前站的独狼赶了回来,脸色严肃的说着,“少爷,前面出现了不少的流民,他们几乎堵在了官路上,我们还是进城休息两天,等他们走过去之后再走吧。” 流民,指的是因受灾而流亡外地、生活没有着落的人。 这些人往往出现在哪里,都会让人非常的头疼。 你说他们是匪吧,他们还不是,但也充满着危险性;你说他们是良民吧,更不是,因为他们可以为了一口吃的,而和你拼命。 这样的流民往往也是官府较为头疼的事情。毕竟人数太多了,杀是杀不完的,且真杀了,还可能会引发民变或是造反之事。 可如果真的想要救助他们,还又将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将钱花在这些并不知道有什么用的流民身上,实在是一种浪费。也就使得但凡是有身份的人,遇到流民的时候,无不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把他们当成了瘟疫一般的存在。 “有流民?”马车帘子由内被掀开,苏石面露着好奇之色。 有关流民的说法,苏石并不是第一次听说了。像是年头不好的时候,颖昌城中都曾有流民出现过。 但也只是出现,城内有官兵把守,他们是进不去的。 城外的大户,如千奇庄这样的有着足够多的护卫,他们也是进不去的。 所以苏石也就是听说而已,还真的没有见过真正的流民长的是什么样子。 现在乍一听有流民出现,自然是有好些好奇的。 “是的,有好几百的流民,少爷,我们是不是绕道,或是进入到许通县内呆上两天?”独狼再一次请示般的问着。 “哦,有你们在,保护不了我吗?”苏石没有说要躲避的意思,反倒是问出了另一个问题。 “这个...少爷还是不要冒险的好。”独狼想了想这般回答着。 “对,少爷还是不要冒险。毕竟流民为了一口吃的,有时候连人都吃,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呀。”张妙手也站了出来,提出了自已的意见。 不仅是他,接下来泥人张他们也都纷纷开口,表达着相同的看法。 说起来,他们个个都有绝技,个个武功不凡,面对没有组织的流民,自保的能力还是有的。 但事情涉及到苏石的时候,他们就不得不小心了。先不说他们本就受了苏飞扬和赵菲儿的托付,要保护好苏石的安全。就说这一路而来,苏石从不在他们面前拿架子,且全是好吃好喝的供着,把他们当成家人一般,那他们心底里也是不想看着苏石出事。 “无妨,有你们在,我放心,一定不会有事的。再说了,我们与流民并没有仇怨,他们不一定就会威胁到我们的安全,还是去看看吧。”苏石并没有听从众人的劝阻,而是一言而定着。 说起来,这就是苏石有着自已的私心了。 他之所以离开千奇庄,去往京城,不就是为了可以接触到更多人,然后获得更多的信仰点吗? 那现在这些流民岂不就是最好贡献点数的人选? 当人连一口吃的都没有的时候,如果一旦获得了别人的帮助,怕是更会万分的感激,那是不是信仰点就来了呢? 带着一丝的好奇,也有自已的目地,苏石当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苏石的态度很坚决,众人看过之后,知道是无法说服了,便只好应允。但同时他们都将各自的武器拿了出来,以防止真出现突发情况,他们也好应对。 还是独狼领路,众人直向着前方官道而去。距离尚远时,便可以听到一些的哀嚎之声了。 后世电视剧中有着不少关于流民的描述,甚至在一九四二电影中,某张姓演员自诉,曾几天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为的就是能够把这个饥饿感给演出来。 但不管是多么的努力,终是演的而已。 苏石借着马车的车帘,所看到的那燎原之火,生灵涂炭,天灾人祸,哀鸿遍野是那样的真实,远非是“演”员可以模仿而来的。 知道什么叫骨瘦如柴吗? 目测整个腰的宽度用用力,比两只手合成的圆大不了多少,即便是楚王好细腰中的女子也是远远比之不了的。 知道什么叫面黄肌瘦吗? 整个脸色不是辣黄,而是完全的呈一片死灰之色。眼中无力,那是对生活没有了任何幻想和期望才能产生出来的神色。 不!不应该是产生出来的,应该说是目光呆滞,那是被人抛弃,不以为自已是人之后才会有的面色和目光。 知道什么叫全身无力吗? 就在苏石的面前,一个老人走着走着,扑通一声便倒在了地上,在然后便没有了半点的声息。 这一切是那样的自然,根本不用任何的铺垫,就似是他应该如此,他应该这般死去一样。 知道什么叫风吹即倒吗? 那是身体完全没有了支撑的力量与力气,便是一阵风过来,都可以将他们给吹倒了。 有些事情,不见到永远不知道会有多么的悲惨。 有些事情,不见到永远不知道,世上还会有这样的一群人。 有些事情,不见到,你是根本无法想像的到。 有些事情,当你真见到之后,这才知道,原来人类是如此的脆弱,脆弱到完全的不堪一击,脆弱到生命可以随时的流逝而去。 苏石生在新华夏,长在红旗下。 八零后的他,没有经历三年自然灾害,没有经历过粮食紧张的时候。虽然听老人说过那个时候的不容易,但也只是听说而已。随着慢慢长大,就从没有为吃不上饭而发愁过,所经历的无非就是赚的钱够在哪里买房,买多大的房子、买什么车,需不需要分期而已... 经历过职场、经历过竞争、经历过商场争斗的苏石自认很坚强了。即便就是十三年腿不能动,口不多言,他也都坚持着没有流过泪。可是现在,眼前这一幕,让他眼眶不由自我开始湿润了起来。 他突然发现,有一个疼爱他,十三年对他不离不弃的爱他的爹娘是多么幸福的事情。 试想一下,如果他是这些流民的话,莫说十三年了,怕是十三天都将坚持不下去吧。 “少爷,您怎么哭了,没事的,这样的事情见多了,也就...就习惯了。”马车中的岳思灵注意到了苏石眼中的流出的泪水,不由一边有些慌张的说着,一边拿着兑换出来的毛巾帮其轻擦着眼泪。 在岳思灵的眼中,少爷的脸上永远带着一丝淡然般的微笑,天下间就没有什么事情是可以难住少爷的。 可是现在,少爷竟然哭了,为一群素不相识的人而哭泣。 这让岳思灵心底里很高兴,少爷终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且还有着菩萨心肠,她何其有幸,可以伺候着这样有感情有同情心又有着大本事的男子呀。 “什么...什么习惯就好了。灵儿,你以前也经历过这些吗?”苏石只是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到了,接着想到了苏飞扬和赵菲儿对他的付出而感动着,思维并没有混乱,抓到了岳思灵话中的关键词问着。 “嗯。”小声的回答着。岳思灵又道:“见过的,也和他们一起走过,那还是小时候,记得爹娘就是这样走着走着便倒下了,就在也没有起来,是兄长拉着我的小手坚持走下来,在然后碰到了兄长的师傅,后来日子才好过了一些。但再到后来,师傅也走了,我又和兄长开始了流浪,直到碰到了老爷,才真正的安稳下来...” 第二十二章 疯狂的信仰点 这些经历,岳思灵没有讲过,苏石也没有问过。 今天借着这样的机会,她说了出来,苏石也才知道她的少年经历是多么的不容易。比之起来,自已是多么的幸福呀。 “你兄长的武功很高,为何不找一个大户人家投奔...”苏石似还有着不解,但说着说着,他便主动的闭上了嘴巴。 有宋一朝,重文轻武,江湖人是没有任何身份地位的。即便是你本身有本事,但想投入到大户人家做依靠,别人也会考虑你的身份不明,是不是会要你。 想想,万一要是收留了不应该收留的人,或是亡命之徒的话,那岂不是在给自已找不痛快吗? 或许只有像是苏飞扬这样的,本身武力惊人,千奇庄中又养着无数的江湖好汉,这才不怕江湖人打他的主意吧。 想通了这一点之后的苏石,目光在落到那些流民的身上,就更加清楚的了解,这些人的可悲之处。 他们不似是石佛拥有着一技之长,只是四处流浪的无身份之人,那别人肯收留他们才是怪事了。 但他们的运气不错,碰到了苏石,碰到了这个根本不怕麻烦,也不会遵循当今社会规则的人。 “停下马车,救他们,全都救,不能在死人了,一个都不能。” 有些严肃的声音从马车之中传了出来,借着微风传出了很远,以保证这附近的几百流民都可以听的非常清楚。 当马车远远而来的时候,流民们便主动的让开了一条大道。 他们是流民,不是流匪,更不是流寇。 他们只是因为遭了灾,没有了吃的,这才不得不背井离乡而已,但他们绝对不是不讲道理的人。甚至远远看到马车而来的时候,就知道可能是贵人出现,他们竟然还有意的躲避着,似乎不想给别人添麻烦。 当然,这或许和一路而来,受尽了贵人的白眼有着重要关系。 总的来说,他们并没有丝毫要威胁到苏石安全的意思。如果他们想要过去的话,会很容易的从游民人群中走过,也就不会耽误他的脚程了。 但苏石没有,主动要求停下了马车,并扬言要救人,且还全都要救,一个都不能少。这些话听在了流民的耳中,与仙音一般,顿时让所有人的脚步都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 “还愣着干什么?龙虎兄弟,你们腿脚快,快去通许县城,去买吃的,越多越好,不要考虑花了多少钱。楼阳和留下来的人负责烧热水、开水,先给大家暖暖胃再说。这里是米,全都拿去用了。” 声音坚定而有力。 安排有条而有理。 这一刻的苏石,虽然只有十四岁,但却表现出了与他年龄绝对不相符的沉着与冷静。 少爷下了命令,大家自是无有不从,龙虎兄弟到马车前一人拿了几张交子之后便飞奔而去。留下的楼阳等人则是开始架锅生火,寻找附近可以饮用的水源。 眼看着苏石不仅仅只是说说,而是动起了真格,那些流民只是犹豫了片刻之后,便跟着一起忙碌了起来。 他们有大约四百余人左右,老弱妇孺居多,真正的年轻男子仅有八十余人,且也个个因为饥饿是面色难看。但打水这样的活计他们还是可经做到的,便一个个帮着楼阳等人忙碌了起来。 张妙手更是开始施展自已的医术,对一些身体已经过度消耗的流民给予了医治。 苏合下了马车,座在可转动的木椅之上,岳思灵推着他,来到了流民的中间。 碍于没有功名的原因,苏石是不能在公开场合穿丝绸的,但就是一身的布衣穿在他的身上,依然可以将他们和普通百姓轻易的区分出来。尤其是那股子沉稳的气质,以及白玉如面的皮肤,让很多流民的目光都不敢与其对视。 每当苏合的木椅移动而来的时候,流民们就会主动的退让,一脸的卑微与谦恭。 “来,先喝点纯牛奶,垫垫肚子。”情知这些人饿的太久了,不能上来就是大鱼大肉,不然的话,不是帮了他们,而是害了他们。他们的胃也根本就没有消化的能力。 苏合便兑换了不少的纯牛奶,送到了所遇流民的手中。 那一双手每每一出现,便有一袋袋牛奶出现,一切就像凭空而出,却给人的感觉是那样的自然。 流民自然没有看到这一幕,事实上他们也不敢抬头去看,所做的只是低着头,不断的说着谢谢而已。 倒是不远处的泥人张看到了这一幕,眼露惊奇。 苏石的戏法就是他教的,可是现在,眼看着这一切,他竟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少爷是怎么做到的,还有这个白色的液体是什么东西,牛的奶吗?有味吗?那能喝吗?” 可也仅仅只是好奇而已,这些天他们已经习惯了苏石无时不刻可以拿出许多他们无法认知的好东西出来。或是吃的、或是喝的、又或是用的。 总之少爷对他们好,不会害他们。有了这个大方向,其它的都可以是无所谓的事情了。 一袋袋牛奶放到了流民的手中,老人们或许还有些迟疑,但孩子们早已经饿的连树皮都要吃了。现在手中有了更好的食物,他们哪里还会管那么多,张嘴一咬,咬倒了透明的袋子之后,便将牛奶倒入了自已的口中。 兑换出来的东西还是很人性化的,上面没有任何的标识,这也是让苏石放心了不少。不然真有生产日期和地址的话,那才是无法说通的事情了。 “好喝...” “有些甜...” “管饱...” “感觉到身上有些力量了...” 随着牛奶被大家喝入到口中之后,一声声感叹之音便即传了出来。 在接着,四百余人便一个个如多米诺骨牌一般的扑通通的跪倒在了地上,所跪的方向正是苏石所在之地。 “活菩萨呀...” “感谢救命之恩...” “以后我的这条命就是少爷的了...” 百姓就是这般的善良,只要你对他有一点点的好,哪怕只是一点点,这些人就会呈十倍、百倍甚至是千倍的报答于你。 “大家快起...” 话只是说到一半而已,苏石就惊讶的发现,这些流民的头顶之上,由原来的或蓝色、或紫色全部向着一片的红色所变化着。 而短短的时间之内,信仰点便多了四百一十八个。 没错,这里活着的流民有四百一十八个人,每一个人都向苏石贡献了他们的信仰点。 也就是在这一刻,他们全身心的感激着苏石,信任着苏石,甚至心中想着让这样的善人可以长命百岁。 这可是四百多个信仰点呀,所得之多,比得上苏石三个月来的所有所得还要多了。 苏石有些激动,他更加确定出来这一步是走对了,不然的话,哪里来的这些收获呢? 苏石愣在了当场,话也只是说了一半,却没有人认为不妥。大家都认为这是他有些激动,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却不知道他们少爷的身上到底在这短短的时间之内经历了什么。 心情激动的苏石心境即将要慢慢平复了,可是跟着他又发现了另一变化,那就是原本一片红色的头顶上开始出现了紫色。 没错,颜色变化了。 他们感谢苏石是真,但信任苏石的时间却无法保持长久。尤其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也会出现变化。 就像是现在这般,短短时间内,便有至少一半人的头顶之上由红变紫。 当苏石仔细看去的时候,这才发现,这有变化的多都是孩子。 想来也是,孩子嘛,忘性大,有时候还真就是有奶就是娘了。 这一变化,让苏石明白,原来不是一个人信仰你了,就会终身不变。只有他不断的努力付出,才能让这种信任持久下去,不然的话,怕最终都会是一场空了。 不管怎么样,现在是直接收入了四百多个信仰点,大大的补充了苏石即将要干涸的兑换能力,他还是十分高兴的。 随身带的两个铁锅都被架了起来,但明显不够。苏石又兑换出来了十多个大铁锅,这才应了急。接着就是热水咕嘟嘟烧着的声音,几袋随身所带的大米已经投入到了锅中,接下来就是等待热粥做好的那一刻。 所有的流民们,甚至不用人去指挥,便有序的排成了队。其中老人和孩子排在了前面,那八十多个壮年男子跟在最后。 “这非是普通的流民,而是一个有组织的流民。”苏合于心中这般想着。 老油条早已经钻入到了人群之中,随着他一脸笑意有意无意和大家聊着,很快,有关这些流民的事情就被他打听了一个清楚。在他来到苏石身边时,所说的就是这件事情。 “少爷,这些流民都是一起的,不属于那种被迫后走到一起的。他们家住在淮南那边,因为冬天罕见的下了大雪,遭了灾,以至于田地颗粒无收,当地的官员又不作为,没有办法,这才一路乞讨而来,想去京城讨吃食。一路而来,吃的早就没有了,又因为人数不少,没有人敢收留和帮助他们,便有了现在这幅场景。” 第二十三章 全心的救助 “原来如此。”苏石轻点了点头。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历朝历代,总是会有穷人和富人,有天天吃肉的,也有吃不上饭的。这才有了晋惠帝口出“何不食肉糜”的无知之言。 这原本就是封建王朝之下的一种产物,是避免不了的。 一旦遭灾,在运气不好的遇到一个没有责任心的父母官,百姓的生活质量就会大大的下降。 然后就是背井离乡的乞讨,最终成为了无根之木,成为流民。若是再逼急一点,就会成为造反大军中的一员了。 通讯的不发达,天高皇帝远之下,便是历史中所谓的盛世也有吃不上饭,饿死之人,这在当时并非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即便是苏石有着信仰点在手,也同样是有些束手无策。 他或许可以做到满足所有人吃饭的问题,只要这些人信任他。但如果他收留了太多的流民,声势渐大,你让朝廷怎么想?你让皇帝怎么想? 这可是会动摇江山社稷的,那就等着朝廷大军来征伐吧。 苏石现在可没有什么造反的念头,他现在只想让家人过的平安,不会受到威胁而已。所能做的,也仅仅是在力量所及范围之内,给予一些人一定的帮助而已。 “他们也不容易呀。只是即然碰到了我们,当然要管他们一顿饱饭了。这样,大家忙起来,先给大伙分一分热粥,等胃里有点东西了,一会龙虎兄弟买了米肉回来,在给他们弄一顿好的。”苏石向着楼阳几人招呼着。 “是。”当下,楼阳他们就开始忙碌了起来,由于人手有限,便是岳思灵都站在一口锅前,拿着木勺给大家分粥。能够看出来,她的小脸上洋溢的是真心快乐般的微笑。 或许她心中在想,如果当年能够碰到少爷的这样的好心人,那她的爹娘就不至于会饿死在路上了。 随着牛奶和热粥入了腹中,不少流民的脸色都变得好看了一些,至少没有那么苍白了。而这个时候,龙虎兄弟回来了,与他们一起回来的还有足足五辆满满的驴车。 上面拉满了米肉、蔬菜等物。这可是花了足足百贯钱换来的。 当然,这点钱财对苏石而言只能算是毛毛雨了。前些日子靠着香水赚来的钱便有着足足五十万贯。 有着系统在身,苏石从不认为钱会是制约他的因素。重要的是这些钱是不是能用到正地方上而已。 新米下锅,肉香味开始飘散而来,所有的流民这一刻都变得非常的老实。只有一些顽皮的孩子,因为吃了点东西,有了力气,开始围着大锅转,一个个高兴的忘乎所以。 座在木椅上的苏石是不能动手帮忙的,但一些众人没有见过的调料却是从他手中一个个被拿了出来,被放入到铁锅之中。 像是白如雪的碘盐、像是味道纯正的生抽、老抽、蚝油、香油、白醋、陈醋、八角、花椒、桂皮、陈皮、辣椒、生姜、大葱、大蒜、鱼露、味精、鸡精、料酒、白糖、冰糖、孜然、茴香、五香粉、十三香、胡椒、香叶等等。 其种类之多,让人是目不瑕接。 刚得了四百多信仰点的苏石,拿出这些东西不过才花了十几点而已,怎么看都是大赚。 有了这些垮时代的调料出现,使得铁锅之物更是香喷无比,尚还未完全做好呢,其浓香之味,已经不知道勾起了多少人体内的馋虫。 又是两刻钟之后,午饭终于做好,在然后就是所有人来领饭的时间。之前苏石已经分给了众人每人一个铝式饭盒,现在就是每一个饭盒内都被装的满满的,让每一个人都是眉开眼花,路过座在木椅的苏石身边时,都会不由自主的鞠躬,嘴上说着感谢的话。 “快趁热吃吧,吃饱了才有力气生存下去。”尽可能向着每一个人说着同样的话,短短时间之内,苏石注意到不少原本变成了紫色的头顶上又变成了一片的红色。 吃饭是一件可以让愉悦的事情。 当饿久的人,好不容易有一个机会吃顿饱饭的时候,那一个个都敞开了肚子,摆出一幅宁愿撑死,也不要饿死的模样。 “好了,一个人只能吃一盒,多了就是在害你们了。放心,今天我们不走了,晚上还会给你们做一顿好吃的。还有明天一早也会给我们做上早饭。等你们身体恢复一些,才可以吃的更多。” 苏石只允许一人一碗饭,但这真心是为了大家好。张妙手也在一旁普及着相关的知识,使得流民知晓,这还真是为了自已好。原本有一些不满之人,也在得知了真相之后变成了一脸的感激。 苏石要在这里多呆一天,固然有着想让大家吃的更饱,可以更好的活下去的原因。但也有想要在收割一波信仰点的原因所在。 左不过就是耽误一天的行程而已,却可以得到四百多的信仰点,怎么看都是赚大了。 中午吃了饭,一些妇女赶忙过来帮着收拾。吃好了饭的她们,终于有力气可以做一些活计了。 等到大家都忙完了,苏石便提议大家让开官道,去往不远处的小路上等待,同时可以考虑找到树枝来搭建临时的房子。初春时节,到了晚上,天还是很凉的。 这是在为宿营做准备了,大家自然是无有不准。当下一个个都开始忙碌了起来。 这一忙碌,老油条就看出了一些道道,他来到了苏石的身边,“少爷,这些流民之中还有一些好手呢?” “好手?”苏石愣然般的问着。 “对,功夫应该还不错。看,那个还有那个,还有那个,都是有功夫底子的。或许他们之前是吃不饱饭,无法展示出来,现在身体开始恢复了,他们的能力也就暴露出来了。” 随着老油条的不断指点,苏石也看出,这些流民中的年轻汉子们,果然都是会功夫的。这从他们上树,扯上树枝的动作是如此的迅速与凌厉便可见一斑。 其实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宋开国到如今不过几十年,是经历了五代十国之后才有了大宋。 民间尚武之风的底蕴还有,只是因为这些年重文抑武,学武术的人才越来越少了。 而他们即然是一个村子出来的,那其中有几个好手也是正常不过的事情。不然的话,一旦碰到了危险,怕不等饿死就要先被野兽给吃上一个干净了。 而看向着那些爬树如狸猫一般灵活的人,苏石不仅在心中感叹着。“民间有着这么多可用之人,但宋却不知用,以至于每年都要向辽支付岁币,这还真是守着金山哭穷了呀。 正自苏石还在看着大家砍柴搭房的时候,负责斥候任务的独狼突然出现,“少爷,有官差。” “官差?是奔我们来的吗?”苏石有些不解的问着。 “是向我们来的,他们先是去了官道,在然后就向我们这里寻来了。”独狼肯定般的回答着。 “哦,无妨,我们也没有做什么错事,且先看看他们的来意好了。”苏石一脸淡然般的说着。 宋虽然孱弱,但并非是不讲道理。尤其是宋仁宗治下,吏治还算是清明,那些国朝相公们也都是有能力之人,不像是后来,出了一些奸佞之人,才使朝政体系也跟着败坏了。 苏石脸上的从容,感染到了大家。一个个便站在苏石的身边,等待着官差的到来。 半刻钟不到,四名头戴交脚幞头,身穿圆领衫,下身小腿裹行缠,穿麻鞋的捕快就赶了过来。 他们只是目光一扫,便落到了苏石等人的身上,毕竟这些人中只有这些人穿着是正常的,应该就是要找的正主。 “四位头翁,不知所来何事?”苏石抱拳以一礼的说着。宋朝百姓称捕头为头翁 来的四位并没有马上答话,而是先看了一眼那木椅,似乎是因为苏石没有起身答话而有些不解。 “实在抱歉,小时候落下的残疾,站不起来了。”苏石晒然一笑而道,脸上却没有因为自已是残疾而有丝毫的卑微之意。 “原来如此。”听到这样的解释,四位捕头这才释然不少。“是这样的,这些流民非是我们通许县人氏,自然也不归我们管,你们可以路过这里,但不能在这里久留,明白吗?” 敢情是之前龙虎兄弟买了不少的吃食,又雇佣了不少的驴车,这样的事情自然是隐瞒不住的,消息就传到了县衙之中。生怕会招来麻烦,县令就派了捕头前来说明情况。 “明白,头翁放心,现在天色已晚,我们就在这里呆一夜,明天自会离开的。”知其来意后,苏石便是不急不缓的抱拳回着。 “好,你们知道就好。”四名捕头也没有为难人的意思,他们也不过就是奉命行事而已。即是苏石等人答应了下来,如此的知趣,他们当然没有要找麻烦的意思。 官差来的快,去的更快。但这一切都被不远处的流民看在了眼中。 第二十四章 都很激动 在看到木椅上的少年,三言两语间就把官差给打发走了之后,人群中一位老人的双眼不由就是一亮。 他一直在注意着苏石,从最早由马车中喊出的那一句话、再到分发给他们食物、再到承诺会陪他们一天,会让他们吃饱喝足在离开。 这位老人一直都把苏石做的一切看在了眼中。 现在眼见官差来了,少爷态度是不卑不亢,表现出了超乎于年龄的沉稳之后,他便也跟着点了点头,在然后陷入到了冥想之中。 “好了,看来官府还是很注重这些流民的。这样,我们明早在给他们做一顿早饭之后也要离开这里了。”苏石向着楼阳等人吩咐着。 如今的他,还是要先到京城,打探一下那里的情况,寻找立身的机会。至于其它的事情不过都是旁枝末节,是顺手而为罢了。 流民中的那些年轻汉子们,吃饱了就有了更多的力气,没用多久,便搭建起了一个个临时的住所。加上苏石又拿出了一些毡布,简单的抵抗冷风是没有什么问题了。 突然出现的这些毡布,楼阳等人早就无视了。 如果说一个人突然给你一个惊喜,你还会考虑这是怎么回事? 可若是天天、处处给你惊喜的话,怕是个人就会懒的去问吧。 晚上果然如苏石所说,饭食较之中午要高出了不少,以保证每一个人都可以吃饱。 不知道流浪了多少天,受了多少的白眼,现在终于可以吃一个饱饭,还有一个可以临时的栖身休息之地,不少人吃饱后那都是心满意足的在毡房中睡了过去。 而一处相对较大的毡房之中,这里没有呼噜声,因为这里的人都没有入睡。有的只是大家盘座借着远处燃烧的篝火在一起商量着事件。 为首之人,正是白天一直在观察着苏石的老者,在他们的下首边,分别有两位眼露精光的汉子。他们这些人便是流民的中的主导者与中坚力量。 老者为名王阿大,是流民的头领,也是原山后王庄的里正,也就是村长了。 座在他下首的两位年轻后生,是村里武功最好,也是最能服众之人。个子稍高一些的叫王灿,壮一些的叫王统。 当然,长时间饥饿之下,他们的身形都缩水了不少。即便是今天吃了两顿饱饭,也只是面色好看了一些,身形还是偏瘦太多。 “今天发生的事情你们都看到了吧?怎么样,都说说想法吧?”王阿大先开口了,说着还不忘记向众人的脸上扫去。 “王叔,我们都听您的。”王灿第一个开口。跟着就是众人附合的声音。 众人之中,也只有王阿大认识几个大字,一直以来村里有什么事情都是他做主,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有事情大家当然要听他的意见。 “好。”王阿大也是一幅理所当然的口气说着,“即然大家都信任我,那我就做主了,王灿王统你们就不要去京城了,就跟着那位白衣少爷了。他有仁慈之心、有善良之心、最重要的是,他也有这样的能力,跟着他,你们不会吃亏的。” 王阿大原本是想带着大家去京城,到了京畿之地,怎么也不能看着他们饿死吧。 可是今天碰到了苏石,却让他改变了想法。 去京城固然是一种自救的方式,但结果如何,他也不敢保证。万一要是被轰了出来,只给自已一些小钱打发了,怕是他们都撑不回回到家乡。 这种赌实在是充满着太多的未知了。那倒不如兵分两路,他带着老弱妇孺去京城,王灿等汉子留下来跟着那白衣少爷。这样就算是真出了什么危险,至少他们王氏一族不会绝后,还是有希望的。 让自已离开乡亲们,王灿和王统等人是有些不愿意的。可话是王阿大说出来的,他们却不敢反对。 犹豫了一下之后,只能低着头答应了下来。 “你们即然答应了,现在我就去见那白衣少爷,但也不敢保证他们会收留你们。我白天可是看过了,跟在那白衣少爷身边的人,手上功夫都是不俗,或许人家根本就看不上我们的。” 摇了摇头的王阿大,这便在众人注视下起了身,直向着不远之处苏石休息的那辆马车旁就走了过去。 “什么人?” 距离马车还有三十步左右的距离时,一道身影便站了出来,拦在了王阿大的面前。 来人正是龙行云。今天上半夜是他值班,负责保护苏石的安全。 “小民王阿大,请见少爷,有重要的事情要说。”王阿大讨好着一脸张说着。 “重要的事情?”龙行云有些疑惑的问着。 “对,重要的事情。”事关山后王庄的未来,王阿大当然有理由认为重要的事情。 “那行,你等一下。”龙行云也没有多想,让王阿大等着,他便转身向着马车处走去。 马车的四个方向,分别有四座帐篷,都是后世那种可收可放的,不用说,自然是苏石兑换出来的。 龙行云一走过来,虎行风便听到了动静,当下便替换了他原本的位置,去盯着王阿大还有那些流民。龙行云则是来到了马车之前,看到车内还有烛光闪动的时候,知道少爷没有睡,这便上前说道:“少爷,流民中有一位老者,要见您,说是有重要的事情。” 很快,马车之外正燃烧的篝火旁,座在木椅上的苏石便见到了说有要事的王阿大。很快惊讶之声也由他的口中发了出来,“你是说让你们庄子里年轻的后生都跟着我?” 也不怪苏石惊讶,这些年轻人可是山后王庄的未来,更是他们的中坚力量,如果把这些人全数给剥离了出去,整个山后王庄的实力将会大打折扣,便是一点抵抗风险的能力都没有了。 没有了这些人,但凡遇到一点的风浪,他们都有可能会全庄覆没,客死他乡。 “对,就是跟着您。少爷,白天小民已经观察过了,你拥有善良之心,我们从淮南一路而来,只有您把我们当成人来看待。还有就是您拥有着足够的能力,让这些年轻后生跟着您,他们应该不会过的太差。以后若是可以受您恩惠,娶妻生子的话,那就是他们的造化,我们山后王庄也就有了延续,小民也可以去见列祖列宗。” 连您这个称呼都用上了,足以证明这一刻苏石在王阿大心目中拥有着很高的地位。 初入京城,苏石身边是需要一些个帮手的。而只要肯在这个时候收留王灿王统他们,可以预见,他们心中定会感激不尽,必然也会忠心耿耿,这于苏石而言是好事。 但如果真的这样做了,便等于将三百多山后王庄的老弱妇孺给送到了死亡之路上,这一点却是苏石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的。 他不会为了自已,而让那么多的百姓而死,那样的话,之前的举动就不是救人,而是害人了。 “不行。”仅是呼吸之间,苏石就做出了决定。 “少爷,这些年轻后生身体好,只要多吃几顿饱饭他们就可以做很多事情。我们山后王庄自古就有习武的习惯,这些人身手都不弱的,有他们在...” 王阿大还想继续的劝说,在他看来,只有得到了苏石的帮助,山后王庄才会有生存下去的可能,这或许是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了。 “我说了不行,当然,如果你们肯全庄人都投奔于我,那倒是可以考虑考虑。”苏石开口了,堪称是石破天惊般的说着。 “少爷,求您了,您就可怜可怜...啊,您说什么?”突然间反过味来的王阿大,这一刻已然是张大了嘴巴,瞪大着双眼,一幅不可置信般的表情。 苏石竟然说要他们全庄人一起投奔,这能是真的吗? 除了那些年轻的后生之外,王阿大实在想不明白,其它人又有什么用,除了浪费粮食和衣物,他们是不能为苏石带来任何的利益呀。 “话刚才已经说了,你回去好好和大家商量一下吧,你们可以留在我的身边,但要留下就一个都不能拉。”苏石以着斩钉截铁的口气说着。 在别人看来,三百多人的吃喝穿用,的确是一笔不小的数字,就像是千奇庄中,也曾养活了一些闲人,但总人数也不过就是如此而已。其它的都是有能力的,可以为千奇庄创造效益的人。 毕竟三百多人,不是养活一时,而是要养活一世,常年累月下来,那是需要不小的开销。 可这点花费放在苏石的眼中,当真算不得什么。 先不说有兑换体系在,就注定苏石不会为钱发愁。单就说这三百多人死心踏地的信服了自已,每天可以贡献的信仰点,那就是让苏石求都求不来的。 一天三百多点,如果在加上那些年轻的后生,那就是四百多点,一个月就是一万多点,可以兑换出来的多少的好东西,可以做成多少的事情呀。 想到此,苏石心中就有着隐隐的激动之意。 第二十五章 上仓山 王阿大也很激动,甚至他都不知道是怎么从苏石处离开的,直到他有些浑浑噩噩的回到帐中的时候,王灿和王统等人便围了上来,一脸期望的看向着王阿大。 众人只是看向着王阿大,并没有人多嘴问上什么,便没有七嘴八舌的事情出现。仅是从这一点上来看,他们这些人就很规矩。 事实也正如王阿大所说,他们这个山后王庄以前正是一军百战老兵的后代,因为宋朝得了天下,他们无仗可打之后便去了淮南落户。虽然几十年过去了,也换了几代人,但规矩还是有的,知道什么事情应该说,什么事情不应该乱问。 大家都等着王阿大的消息,这一刻他们心中是有些忐忑的。 虽然说他们自认年轻,有力气,也有一身的功夫。但他们实在太穷了,而且饿了多日,一个个面黄肌瘦的,想要将身体恢复如初也是需要一些时日。 像是他们这样的人,暂时看是无用的,那位白衣少爷能看上他们吗? 这个年月,只有手中有钱,想要买一些人行伺候的活计还是很容易的。京城中就有专门的牙行,负责的就是这样的事情。 即然用钱就可以得到,那凭什么就一定要他们呢? 这是众人担心的一点,现在王阿大回来了,王灿等人就知道,决定生死的时候到了。 “少爷拒绝了。”一进帐中,王阿大便开口说了这么一句。 “啊...哎。” “我们早就应该想到的,我们除了一身的功夫和力气之外,便什么都不会,没有要我们也是正常的事情。” “是呀,说到底,还是我们没有本事,人家看不上我们也是应该之事。” 宋朝重文抑武,便是在民间,百姓也不会以会功夫而自傲。相反遇到读书人还会生出自卑之心来,这就是受了大环境的影响所致。就似是某一阶断,有铁饭碗才是好本事,那些个率先经商的商人反而会被人看不起是一样的。 王灿等人一个个低头叹息着,有些人又不由自主的开始为以后的生计而发愁。 尤其是今天连吃了两顿饱饭之后,这感觉实在是太爽了。现在让他们在继续的去饿肚子,他们便又不想去面对了。 看着自家子弟都有些垂头丧气,王阿大哈哈一笑道:“我话还没有说完呢。少爷拒绝了你们这些年轻后生的投奔,却要求要投奔就要我们一个庄子的人都一起投奔,缺少一个他都不会接受。” “啊?” “什么?” “这不可能吧?” 众人这一刻皆是露出了吃惊般的表情,事情的发展与他们想像的完全不一样啊。 如果说少爷要了他们这些年轻的后生,还是可以理解的。毕竟他们有力气,关键时候可以为少爷搏命,多少算是有一些用的。但全庄的人都要,这是几个意思? 除了他们年轻的后生,其它人又能做些什么? 即便就是最简单的种地,那也是需要卖力气的,那也是以他们这些年轻后生做主打的好吧。 众人都是不解,想不通的样子,看在了王阿大的眼中,他也是一声轻叹道:“你以为我就可以想明白吗?可这不更加证明少爷的心善吗?连我们这些无用之人他都不会嫌弃,不会不管我们,那这样的人,跟在他的身边不正是我们的造化?” “啊,是呀。” “对,对,所有人都要,少爷大善,简直就是活菩萨了。” “少爷就是活菩萨。想一想我们一路从淮南过来,也有上千里地了,可曾有人理过管过我们,也只有碰到了少爷,我们还吃了两顿饱饭而已。就凭此恩,我王统以后就跟定少爷了。” “我也是,我也跟定少爷了。” 简单的帐篷之内,众人都是不由自主有些激动的说着,将他们内心的兴奋全数发泄出来。 不远处的马车上,苏石已经叫来了独狼,“你在辛苦一趟,去附近看看有什么可以藏人的地方。记住,是可以藏身上几百人的地方,那种即可以生存,也有足够的水源,还不会被人轻易的发现所在。” 即然是要收留这四百余人,苏石就不得不多做一些个考虑。 带着这些人前往京城是不现实的,他们去了汴梁也做不了什么事情,那倒不如就地安置。 再说了,他们一路而来上千里,一个个身体孱弱的厉害,也是需要先好好的歇一歇,先把身体养好了再说。 那这一切就需要一个生存的土壤,一个生存之地。看着四处绵延的群山,苏石就想着在这里找一个好地方。 独狼得了任务之后,即一头扎入到了黑夜之中。留下了苏石点开了信仰点,开始考虑着要弄出什么样的东西,来帮助他们重建一个栖息之地。 这是一个让人无眠的夜晚,除了那些没心没肺的孩子之外,便是那些老人和妇孺都很快得知了白衣少爷要帮助他们的事情。 一想到终于有人管自已了,他们也终于可以吃上饱饭,不用在东奔西走了,不少人都留下了感动的泪水。心中也更是坚定了一个想法,那就是要好好报答白衣少爷,要尽自已的全部能力来报答少爷。 时间似乎过的很慢,这一夜,竟然没有几人可以入睡,等到天一亮,所有人都行动了起来。他们有了一些力气之后,便开始代替楼阳他们打来了清水,捡来了干柴,开始升火准备早饭。 楼阳等人起来之后,便是省去了很多的力气,把米菜拿出来,直接下锅,众人便又吃了一个饱饱的早餐。 苏石睡到了太阳完全升起,这才起了床。 苏石并不知道,马车之外,众人虽然都忙碌着,却没有一人打扰他。 所有人做事情都是绕着马车走,尽量不发出什么声音。即便是有几个態孩子,调皮奔跑时发出了声音,也会被家大人抓起来一顿猛抽,直到他们答应不会发生声音才算了事。 一觉好睡的苏石,醒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察看了一下信仰点,又进帐三百多。 显然,所有的大人都知道感恩,把苏石当成了恩人,当成了最可以信任的人。少的那些点数应该都是孩子的,他们忘性大,昨天的好处,在睡了一觉之后,便都会忘记了。 座在木椅上,苏石一从马车中出来,一直关注这里的王阿大,便带着整族四百一十八人走上前来,接着就是齐满的跪倒了一地,远远看去,尽是人头,倒也颇为壮观。 “感谢少爷的恩德,我等永生不忘。” 声音还算是整齐,明显应该是王阿大教过的。这一幕倒是弄的苏石有些不知所措了。 上一世,他是某宝的高管不假,但其实手下并没有什么兵。现在突然间这数百人齐齐下跪,他还真就有些不适应。 “好了,大家快起来吧,先吃饭,吃饱之后我们在合计一下接下来怎么做。”脸上洋溢着笑容的苏石,带着众人便来到了铁锅之前,不久之后呼噜噜的吃饭之声便充斥着这一片空地的每一个脚落。 独狼回来的很快,正吃着早饭的时候,他就回来了。从那有些通红的眼球来看,是一夜没睡。 “少爷,地方找到了。“独狼接过了岳思灵递来的一碗稀粥,这就来到了苏石的面前。 “哦,说说看。”苏石点头而道。 早饭用过,女人都留下来收拾着,王阿大带着王灿、王统来到了苏石的面前,一幅聆听命令的模样。 “王伯。”苏石看向王阿大,笑着来了这么一句。 “哎呀,叫我阿大就是,可不敢这样的称呼。”王阿大是连连摆手。 “哎,您的年纪比我父亲都大,叫您一声王伯是应该的事情。好了,这件事情就这样定下了,接下来和你们说正事。嗯,昨天晚上我已经派人查过了,附近有一个上仓村,村后有一个上仓山,那里森林茂密,里面还有条小河穿过,水源是不成问题的。只要大家辛苦一些,在那里开辟出一个宿居之地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上仓山,便是独狼连夜找到的好地方,也是苏石给山后王庄准备的临时栖息之所。 还是那句话,山后王庄的百姓流浪的时间太久了,身体都要垮了,不好好调理一下,那是什么事情都做不了。 “去山上?”王灿与王统等人都是一脸的不解,他们有些不明白。不是要跟着少爷一起吗?这突然间就上山了是怎么回事? “不要吵,听少爷说。”倒是王阿大,很是镇定,只是一瞪眼睛,王灿这些年轻的后生们便不敢在言语了。 “呵呵,事情是这样的...”苏石笑了笑,便把自已的想法当着众人面说了一遍。 这么多人是不可能全部入京城的,苏石也是第一次去,便是连落脚之地都没有,至少也要等他先在那里扎了根,才能考虑带其它人过去的事情。 而且众人身体的确不好,从这里去京城还有三百多里路呢,凭着这些人走,要走多少天? 万一路上在出现什么闪失,苏石自已都不会原谅自已了。 第二十六章 繁华的汴梁城 听着苏石的确是为他们所考虑,王阿大这便一拍大腿道:“中,一切就按少爷说的办。以后您怎么指挥我们,我们就怎么做。” “好。”苏石笑着也没有拒绝。反之他清楚,若是自已不答应,怕是对方心中都会没底呢吧。 “这样,一会你们就派几个人跟着独狼一起上山去看看。另外在安排一些人去通许县城,多买一些粮食和日常用品。不要怕花钱,一切以养好身体为头等大事。” 苏石关切般的说着,听的王阿大等人不住点头,脸上的感激之色已是溢于言表之中。 众人开始了分头行动,王灿跟着独狼去了上仓山,王统带人跟着楼阳去了附近的通许县城买一些吃穿用度等物。 当着大家的面,苏石给了楼阳两万贯交子,让他一定要多买,且不要怕花钱,物品质量一定是要好的那一种。 接着,又拿出了三万贯交到了王阿大的手中。“这些钱你们先拿着,以后缺了什么就买什么,一句话,把身体养好再说。只有养好了,以后才能为我做事。” 平均下来近乎于一人百贯,王阿大何时见过这么多的钱,当下连连推让,说用不了那么多,他们有手有脚,可以慢慢赚钱自已养活自已的。 “哎,不是说了吗?把身体养好才是第一要事。行了,事情就这样定了。”以着不容质疑的口气,把三万贯的交子放到了王阿大的手中。 给吃的、喝的、穿的、还给了这么多的钱,这一刻山后王庄的百姓一个个是激动不已,当下又是跪倒了一片。这一次,苏石是安然受之。 他拿出这些钱财来,还真没有指望这些人做些什么,只冲着那一天三四百的信仰点,便足以让人满意。 中午时分,出去的都回来了。王灿已经去过了上仓山,那里人烟稀少,他已经选择了一处有水源的合适大家生存了的地方。 楼阳和王统也回来了,带回了足足三十驴车的东西。听他们的意思,这些东西足够他们用上半年甚至更久。 “好,大家都辛苦了,中午喝酒吃肉,哈哈哈。”心情同样高兴的苏石毫不吝啬的又兑换出了一些个二锅头,可把众人给美的呀,没一会,不仅是那些男人们喝了不少,便是王氏一族的女人们也没少喝。 “这还真是一个民风彪悍的村落。”看着这些,苏石有感而发般的说着。 相聚的时间总是短暂的,考虑到昨天官差已经来过,苏石也向他们保证今天就会离开,便不能在在这里住上一夜。再说了,现在是中午时分,正好大家可以去往上仓山,动作快一点,今天就可以入宿那里了。 苏石叫来了王阿大,说出了自已的意思。 王阿大自然是无有不允,他是不会给恩公找麻烦的。当下带着山后王庄的村民又一次给苏石行了跪拜礼之后,便一定要先目送苏石他们离开。 王阿大是不会跟着苏石一起走了,但王统还有村里的九名年轻汉子,共十人加入到了队伍之中,成为了苏石的新跟班。 对此,苏石并没有拒绝,这是人家在感恩,如果这都要拒绝的话,就有些太伤人心了。 马车缓缓而去,向着汴梁驶离。身后王阿大带着一众人就这样目视着他们离开,脸上带着不舍之意。 “王叔,恩公还真是有钱呀,还有拿出来的那个酒,是真烈。”王灿走到了王阿大的面前,一脸感叹般的模样。 “是呀,恩公待我们真好。那我们也不能忘恩负义,回去就做一个恩公牌供奉起来,还有我们这些人别的本事没有,手上功夫还是不错的,行军打仗的本领也没有丢。现在钱粮都有了,进山之后一边养身体一边就给我操练起来。”王阿大的脸上带有着浓重的严肃之意。 他们习武之人,最不愿意做的就是欠人人情。可是他们现在走头无路,为了活下去,他们是不得不接受苏石的好意。但同时,这个人情也欠大了。 想到一个庄的百姓都会因为苏石的好心而活下去,那他们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尽全力,甚至是生命的来为苏石做事,以报恩德。 相比之下,苏石却没有去想那么多。 只是花了几万贯钱,便可以每日都得数百的信仰值,真正赚到的人是他。 山后王庄的出现,在苏石的眼中就是一个小插曲,只是耽误了一天的时间而已,他又继续向着目的地大宋京城,也是东京汴梁城而去。 三百里距离,紧赶慢赶足足又是走了八天,终于远处高耸的汴梁城就立在了眼前。 青山隐隐碧水长,故国神游意彷徨。孰料筝绳拴不住,千年一梦到汴梁。 清明上河图里面的诗句,将汴梁的繁华一语而带。 还有像是梁园歌舞足风流,美酒如刀解断愁。忆得少年多乐事,夜深灯火上樊楼。更是汴梁城内的繁华一语而道尽。 马车之中,透过车帘,入目之处是高大而坚厚的城墙。 正如李清臣记文中所说,坚若埏埴,直若引绳。 仅是看着这高足有五六丈高的城墙,苏石就很好奇,金兵是如何能够攻下来的? 或是说,守城的官兵得多愚蠢,能将这样的高城防守战最终打的大败。 汴梁城大。 由外城、里城、宫城三层构成。 外城大概是一个菱形,东墙、西墙7.6千米,南墙、北墙7千米,面积约50平方公里。 汴梁城人口多。 同时期世界各重要城市的人口,君士坦丁堡当时是拜占庭帝国的城市中心,作为扼守欧亚大陆的重要港口,当时人口总数是20万。 吴哥当时是高棉帝国的首都,是东南亚的中心城市,有20万人口。 世界公认的当时全球知识的中心,知识的创造地巴格达,人口13万。 日本当时经济文化中心京都,人口18万。 汴梁当时登记在册的男丁就有45万人,推算出有120万-150万人生活在繁华的东京汴梁。 像是这样城大人多之地,便是不攻反守也可以坚持很长时间,足以让很多的对手因为粮草等物的制约忘而却步的吧。 大宋大宋,当真是富宋且弱宋啊! 南熏城门门口,楼阳等人拿出了公凭,即是一种证明身份之物,官兵看后,便给予放行。 在这里要说的是,大宋时一般入城是没有入城费的,至少像是汴梁城这样天子脚下之地不收。但像是颖昌城却要收,那完全就是当地官府的自发行为,也是一种为衙门创收的方式。 一入外城,街道比较开阔,且人员也并不密集,但在行了大约数里之后,便可以感受到一股热潮似是扑面而来。 “哇,少爷,好热闹啊!”马车中,活泼好动的岳思灵在看到了前面的景像之后,忍不住轻叫了起来。 顺着马车的车帘向外看去,苏石也第一次真正体会到了大宋的繁华。 大街上有关扑,又有如糖密糕、灌藕、时新果子、花生果、鱼鲜猪羊蹄肉及细雨画绢扇、细色纸扇、漏尘扇柄、异色影花扇、销金裙、四时玩具花样百出,皆有售卖。 茶婆婆的叫喝之声、张婆卖糖的喊声、洪进唱曲卖糖之声... 又有担水斛儿、内鱼龟顶傀儡面儿舞卖糖,有白须老儿看亲箭闹盘卖糖,都会引来大小饕客围观与购买。 “食店”、“肉行”、“饼店”、“鱼行”、“酒楼”... 宋朝行会的专业性、分工性也是很强的。如在雇佣人力方面,“凡雇觅人力、干当人、酒食作匠之类,各有行老供雇。觅女使,即有引至牙人。”不同行业的雇佣工匠各有不同行老引荐,体现了各行会的明确分工制。 热闹程度用人潮人海来形容亦不为过。 最后,马车更是进入不得,终始得改道,去了另外一条街道,这才让他们可以继续的朝着目的地而去。 苏石来之前可是做了大量功课的,可不是一拍脑袋,屁股就代替其做了决定。 按着苏石的计划,他提前就知会过石佛,要让他在城内先买一个三进的院子。若是没有合适的,先租也是可以的。有了钱宝带来的那五千颗宝石,这点事情自然应该不在话下。 在这里要说的是,宋朝商人的地位并非是多么低下,甚至有些衙内之称的他们竟然是商人之子,这点与其它朝代是有些不同的。只要有钱,便在贵人区买下府邸也非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唯一不同的只是院落并不会很大,且院门口不能摆放如石狮子等代表高级的身份之物而已。 汴梁城内的贵人主要居住在内城东区,苏石的目的地也就是那里,一行二十余人不急不缓的走在街道之上。那个带有标志性的马车上一角挂有的苏字小旗迎风飘动。 街道之上,一名正在打盹的穿着粗布衣,眼睛不时就会放光的男子正在沐浴着阳光,享受着那股包在身上的温暖之感。 眯是眯着呢,不时头会稍稍抬起,证明他并没有入睡,而是在等着什么。 待到苏石的马车出现,一行人来到街道上的时候,就见那人突然就睁开了双眼,待看清马车上小旗写的是什么的时候,整个人便来了精神,大步向着这边走来,迎上前来问道:“可是颖昌的苏少爷吗?” 第二十七章 许其民间寻圣手 宫城皇宫。 苏石进入汴梁城消息已经被密谍司暗探送了过来。 做为赵德芳一系的后代,他们的举动向来都是密谍司时刻关注的。 做为主管这一块的中官闫文应,也就是上一次斥责着东重的那位内待。只是看了眼相关情况让人关注一下便将此事忘记,他现在更多的精力放在了后宫皇子赵曦的身上。 皇城,昭仁宫,皇子赵曦正躺在床上,闭目而睡。 床旁,一位微微低着头,看不清面容的,唇上、下巴和两腮都留有长胡须的男子正半蹲在那里。这是宋代人很平常的容貌,那个时候不留胡子的很少。 一会的工夫里,太医的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呼吸也较之刚才粗喘了许多,面色也变得越发的严肃起来。 皇子最近两天开始肚子疼,皮肤颜色亦不正常,时常腹泻,吃什么拉什么。这分明就是肚里有虫,放在民间用点使君子便可以解决了。 但皇子不是普通百姓之子,药量不可能太大,大则伤身,甚至危及性命。 轻却不管用,尤其是赵曦还有腹泻症状,吃的太少了,很快就会排出去。使得两天过去了,病情不仅没有缓解,反而愈发的加重起来。 按着太医的意思,那就是加重一下药量,但他又不敢背负着万一出现的恶果。眼看着赵曦的脉搏比之昨天更加无力,没有更好办法的他,脸色也就越发的难看。 “许太医,曦儿的身体如何了?”一旁一位正垂着泪,但如此也掩饰不了她那美艳面宠的女子,有些心急如焚般开口问着。 “禀朱才人,下官笨钝。”许斌略一犹豫之后,终于还是没敢给赵曦下重药。 宋朝的皇帝对于臣子的态度是很宽仁的。 只要不是犯了极大的错误,通常情况下也仅仅只是罚俸了事。 反之,若是因为他下了重药,使得赵曦出现了什么意外的话,那他可能就会下狱,流放千里也是有可能的。 是人都有私心,许斌并不想因此而赌上自已的前程,思前想后,还是决定保守治疗。 “啊!我苦命的曦哥儿呀。”这个回答,让朱才人闻听有如被霜打一般,顿时整个脸色就开始发白,在然后便是不断的哭泣着。 “哭什么哭?”就在此时,一道威严之声响起,一身红袍的宋仁宗赵祯走进了殿中。 在他身旁,相随的还有当今的六宫之主,长相美貌,只是因为脸色上的寒霜让她给人不好接近之感的曹皇后。 “朱才人,你就不要添乱了。来人,送她回去休息。”曹皇后开口了。 皇上是天下之主,皇后便是天下之母。 说的就是天下所有的人都是皇后的子民,那但凡所有后宫妃子所生的孩子自然也就是她曹皇后的儿子了。 说起曹皇后,她可是背景深厚,她是曹家人,是宋朝开国枢密使周武惠王曹彬的孙女,父亲如今也是尚书虞部员外郎,在整个朝廷之中都拥有着不小的影响力。 平时便是赵祯对于这位皇后都很尊重。 正是因为尊重,虽然说曹皇后也是一个美人,但却并不是很受宠,这或许和她太过知礼,缺少了相关情趣有关。 即是天下之母,后宫之主,做为赵祯唯一的皇子,平时赵曦就住在昭仁宫,时常间曹皇后就会由延福宫到这里来照看他。反倒是其生母朱才人,因为妃阶太低了一些,母子想要相见却并不是那么的容易。 赵曦生病了,朱才人这才特意请旨前来照顾,但又因为她的软弱,她的无主见惹得了赵祯的不快。 赵祯的眉头仅仅是生出了不悦之意,这边曹皇后便发现,在然后就出言“劝”朱才人离开了。 曹皇后开了口,自始至终赵祯都没有插上一句嘴。或许是他对皇后管理后宫完全的放权、又或是他也不喜欢朱才人的性格吧。 待朱才人有些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但最终还是离开了昭仁宫之后,赵祯这才开口问着,“许太医,你前两日不是还说,曦儿并无大碍吗?现在怎么就越发的严重了?” “回官家,下官无能,下官有罪。”许斌是本着但求无功,不求有过的想法,打定了主意不敢下猛药,这便将头磕在了地上。 “朕不需要你请罪,朕只要你来想办法。”对于这些朝中的臣子,赵祯是真的没有什么好办法。往往一句请罪认错,他便就拿他们无可奈何了。 朕字出口,可见赵祯是有些生气了。许斌做为太医,常给宫中贵人们看病,自然是感觉到了什么。眼睛珠子一转,这便道:“儿科方面医正刘大人更为擅长,他应该会有好办法。” “刘瞻正在丁忧之中,并不在皇宫。再说了,现在去宣,怕是来回就需要十几日。看看还有没有其它的办法。”赵祯当然知道医正刘瞻的医术更为高明,但远水解不了近渴呀。 “这...这就只能从民间想想办法。就臣所知,民间中也有不少的医术高人,他们或许有些办法。”想要转移视线的许斌这才便来了这么一招。 如此,真被医好了,他做为举荐之人也是有功的。 反之,如果那些民间圣手们束手无策,那与他也没有什么关系,这不更加证明皇子得的病不好治,而不是他的医术不行了吗? “好,那就从民间找人,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朕会吩咐禁军配合你。”赵祯也是病急乱投医了。他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了,可是万万在不能出事,不然的话他就真的后继无人了。 “臣领旨。”许斌听闻自然是心中高兴,这可就是举荐之恩呀,可是有功劳之事。 ...... 旧州桥附近三进的院落,还一下就是两个,且是连在一起的。 掮客周全,也就是那个拦在马车面前的男子指引之下,来到院子中的时候,苏石眼中露出了满意的神彩。 他低估了那五千颗宝石的威力,尤其是那五彩缤纷的颜色,在当下于权贵们的眼中绝对是属于好东西甚至是稀罕的好东西。 凭着这个东西,钱宝一到京城便是大放异彩,不久便与不少的权贵结识。 有了颖昌香水出售之事,钱宝也学到了一些的本事,他同样的玩起了饥饿营销。 每每有权贵想要买宝石的时候,钱宝总是一幅很犹豫的样子,似乎是在告诉所有人,这样的好东西他手中并没有多少,那是卖了一个就少一个的。 以至于到了后来,已经不是用钱可以买到宝石,而是非关系不够硬、面子不够大是根本就买不到的。 而这处宅院,便是钱宝通过了关系用宝石换来的。足足两百颗,可是给钱宝心疼够呛,但想到这是少爷的意思,他还不得不这样去做。 如果苏石知晓了这件事情,怕是他会高兴的哈哈大笑起来。 两百颗吗? 这样在系统中随时可兑之物,只要信仰值足够,当真是要多少就会有多少,能够用它来换取宅院,还是这么大的宅院,那简单是赚大发了。 “少爷,这院子之前已经着人收拾过了,但有些东西还没有买全,小的也不知道少爷的习惯。这样,如果需要什么,只需列一个单子,稍后小的就给您送过来。” 一脸讨好的模样,周全能被钱宝看中,显然是一个优秀的掮客。 做为世代住于汴梁的老户,周全最大的优点还是对于京城的熟悉程度,不管是民间还是官方,他都是门清。什么事情应该找谁去办才能办的最好,少有几人比他还熟悉的。 钱宝也是知晓少爷刚来,怕是对这里并不熟悉,这才找了周全这么一个本地通,这样就可以省去苏石不少的时间。 “需要什么东西,我们自会去买。倒是有一件事情,怕是需要你帮忙了。”座在木椅上的苏石露出了不符合他年纪的沉稳笑容。 “帮忙不敢说,有什么事少爷吩咐就是。”周全脸上挂着笑,皱纹都要推在一起了。 这是周全第一次见到苏石,对于他的年轻是有些惊讶的。但心中却是一点都不敢小看。他还记的那个被京城无数权贵讨好的一赐乐业商人钱宝在和他说起少爷之事的时候,那脸上是少有的露出了郑重之意。 钱宝甚至还说,只要周全能让少爷满意,那好处是不可想像的。 反之,若是让少爷不满意了,保管就没有人可以保的了他。 虽然不知道为何钱宝这般的看好这位少年少爷,但周全本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想法,还是尽力的巴结与讨好。 “是这样,我们初来京城,总是需要一些营生的。恰好,我手下就有一位妙医圣手。你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医馆,我们好盘下来。”苏石笑呵呵的说着。 他并不知道,历史中的赵曦是何时死的,也不知道这样做会不会有作用,但即然来了,还是要抱着试一试的态度。 再说了,不过就是盘一个医馆而已。呵呵,现在他最不差的就是钱了。 第二十八章 乾坤医馆 “医馆,京城中医术好的圣手都在马行街北,小的这就去看看,想买只怕不易,房价还有上涨的趋势,明眼人都可以看的出来,可若是先租一个的话,只要价钱合适,想必...”周全张嘴就来,可见他对于汴梁果然是十分的熟悉。 而不等他的话说完,那边岳思灵已经在苏石的示意下,拿出了一沓交子,足足有十万贯之多。 “能买最好,不行租也是可以的。但要求的就是要快点开业,有现成的铺子最是合适不过。”苏石微笑般的说着。 汴梁做为大宋的京城,常驻人口百万。 虽然比之不了唐朝的主都长安和陪都洛阳加起来将近三百万的人口,但于当世来说,却是毫不夸张的世界第一大城。 这里人口众多,商业发达,连带着房价也是连年看涨。 苏石能看到,别人自然也有可以看到的,想要在短时间内买到合心意的房子便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苏石也是知道了这一点,所以并不要求一定要买,只要能够早日开张,租住也是可以的。 眼见苏石出手就是十万贯,周全双眼就是一亮。“好说,好说,有钱好办事,请少爷等着小的好消息吧。” 周全离开了,岳思灵和楼阳他们也出去开始购物,像是被褥还有需要什么物品来装饰房子,每一个人都有自已的爱好,这不是别人可以代俎越庖地。 王统也带着山后王庄的人开始熟悉院落,他们以后的工作就是负责院子的安全了。 大家都各忙各的,苏石把张妙手叫了过来,开始向他说明接下来要做什么事情。 “少爷是说开一个医馆,而后给皇宫里的贵人诊病?”知道了苏石的计划之后,张妙手脸现惊讶之意。 “对。怕是张叔也知晓,我娘的身份,这就注定着一直要被人防备着,我很不喜欢这样的感觉,那与其总是被人给盯着,还不如直接跳出来,跳到他们的面前,化被动为主动。最后让他们重视我们,直到离不开我们,这样反倒没有人会动我们了。” 苏石说着这样做的原因。听在了张妙手的耳中,让他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做为千奇庄的老人,又是苏石的专门大夫,苏家的一些事情他是知晓的。也就自然明白了苏石的想法。 “这个...那便试试吧。”张妙手很想说,皇宫之中是有太医署的,那里的太医都是医术高明之辈,怕是他们没有什么用不到我们的地方,少爷的想法有些太异想天开了。 只是考虑到苏石的病刚好不久,便是现在还站立不稳呢,这样的人怕是心境是脆弱的,还是不要打击为好。 就当陪着少爷玩一玩的心态之下,张妙手一口答应了下来。 说服了张妙手,苏石心下的石头放下了不少。他有系统不假,里面也有不少的药类,但他真心不会看病呀,就算是最近恶补了一些药物的作用,但如果不知道病人得的是什么疾病,那一切都是白搭。 反之,张妙手可是有着真医术的人。到时候他诊断,碰到疑难杂症,自已在来用药,想必名声很快就可以打出去了。 在任何时代,只要是有真本事的话,人也不是太笨,通常都会出头的。在这一点上,苏石坚信不疑。 周全的动作很快,在银子的刺激和钱宝的吩咐之下,不过是刚过了午时,他就重新来到了旧州桥苏石的院子。“少爷,真是赶的巧,正有一间医馆的家中老人离逝,正急于外租。” 一见到苏石,周全就一脸高兴的说着。 “哦,那感情好。”苏石闻听也是呵呵的笑了笑。“灵儿,去叫张叔来,我们一起去看看。” 由苏石的院落到马行街,是需要穿过一条大梁路分支,之后才会到达马行街,在街北地区,就是城内医馆的集中所在之地。 能在这样的地段拥有一家医馆,那都是手上有两把刷子的人,不然的话,就只能去一些贫民区弄一个小铺子给人看病好了。 马车来到了街北的时候,苏石注意到相比于其它地方的热闹,这里倒显有的几分的幽静之意。 想来也是,即然这里的大夫都是医学圣手,那诊金自然不会太少。若真是贵人需要,他们完全可以把圣手请到家中;若是普通百姓,却又拿不出足够的诊金,这样的地方安静一些也就是正常之事。 周全早就打过了招呼,一家名为李氏医馆的门前,一名伙计正等在这里。 不用说,这个李氏医馆就是周全所说之地了。下了马车,被楼阳抱其上了木椅的苏石,这便打量起了眼前的医馆。 一切设施完好,药柜区、候病区、座堂区分明,显然这是一个完整的,甚至不用添上一分钱就可以开业的医馆了。 医馆还有一个不小的后院,里面有专门的药库,还有可住人的屋子,面积小了一些,但住上五六个人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走上一圈,苏石还是很满意,这便看向周全点了点头,“交钱吧。” 苏石如此的痛快下,很快钱货两清,李氏医馆就成为了苏石的产业之一。租金交了半年,也就是说,他们在这里拥有了半年的行医资格。 还要感谢这个时代不需要什么行医证,不然的话,怕还要麻烦一些。 “李氏医馆的名字不能用了,换一个吧。就叫乾坤医馆好了。”苏石命楼阳他们将现有的牌匾给撤了下来。 乾坤乾坤,指有颠倒之意。说的就是在这里看病,要死之人也是能够救活的。 “呵呵。”捋了捋下巴的胡须,张妙手甚为满意的点了点头。 即是江湖人称“活死人”,张妙手手中的本事自然是不错的,不然也不会被苏飞扬一请就是十几年的时间。 对自已的医术有信心,乾坤这个名字也让他欢喜,在他看来,这就是名符其实了。 同行是冤家。 这句话在任何时代都是通用的。李氏医馆这边正在忙乎着,等到天黑时分,新的匾额也在砸钱之下快速赶制而已,高高悬挂起来之后,街北的其它医馆看到这名字,这些圣手们当下就不乐意了。 这其中尤以相邻的济世堂的座堂圣手胡信中最为不忿。 就算同在北街行医,圣手们能力也是各有高低。 有的医馆赚钱多、有的少,甚至还有赔钱的。 换一句话说,市场就这么大,多一个人就多一个分肉的。像是以前的李氏医馆,座堂的圣手能力在这北街只能算是一般,使得他存在感是很低的。 相比之下,胡信中的医术就要高出许多,同济堂的生意自然就好上不少。 可是现在,来了这么一个不知根底的人,上来就敢取名乾坤两字,这如何能让胡信中看的舒服? “你们明天就去街头拉客人,看起来问题小的,就拉到我们同济堂,比较复杂的就让他们去乾坤医馆;有钱的就拉到我们这里来,没钱的也是送到乾坤医馆明白了吗?” 胡信中在门口走了一圈之后,回来便向堂里的伙计和学徒们下了命令。 “是,胡圣手。”众人都是靠着胡信中吃饭的,自然是要听话。更不要说,胡圣手的小舅子还在开封府当职,有这样的关系在,即便是有些事情做的出格一些也没有什么的。 胡信中这边是蓄势以待,苏石还并不知道有人要针对于他。就算是知道了,也不会放在心上,他虽然年纪不大,但格局之大,却远非是一个医道圣手可以相比。 进入汴梁城的第一天。 当天晚上在两个三进的院落之中,苏石宴请了众人。 菜是直接由樊楼上拿过来的,绝对的上品;酒是系统中的二锅头,绝对上头。 如此配合之下,很快大家都喝嗨了,也让大家对于未来的汴梁生活有了更多的期待。 即便是周全也被苏石给留了下来,有幸第一次喝到了如此的烈酒,当下就惊为天人。 周全也是好酒之人,他敢保证,如果今天喝的这个酒一旦拿到市面上,便可以很轻松的卖上一个大价钱。即便是比之宝爷钱宝手中那五彩斑斓的宝石价格也是不惶多让,甚至还有过之。 这个从颖昌来的白衣少爷到底是什么人? 这个问题不由从周全的脑海之中生出,并驱之不去。 这也正是苏合想要的效果。他经过观察,发现周全还是很有能力的,这样的人能他所用当然在好不过。 当然,他不会强求于人,想要进入到他的身边,得到他的信任,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其忠诚度是需要慢慢观察的。当然,有了系统这个利器会省事很多,比如说看他头顶上的颜色就是一种最好的判断方法。 现在的周全头上还是紫色盘绕,但苏石自信,有一天一定会变成红色的。 烈酒拿出来,同样也是苏石一种试探的手段。他的一些本事可以瞒过旁人,但对于身边之人却不会。即是如此,就需要他们慢慢的适应,以至于后来他拿出更多的好东西时,大家才不会吃惊,才会认为理所当然。 就在所有人都喝着烈洒,并爱不释手的时候,岳思灵已经推着木椅上的苏合回到了房间,在那里石佛已然等待着他了。 第二十九章 开门那个红 “少爷。”一见到苏石,石佛的脸上便尽是激动之意。 尤其是看到妹妹跟在苏石的身边,脸色都变得红润了许多,更是心下大喜。 “哥哥。”一见到石佛,岳思灵也是脸上欢喜。但也仅仅是称呼之后,便主动的退了下去,怕是她也知道,这一次兄长前来是有重要的事情要与少爷相谈。 “你妹妹很不错,为人机灵,又勤快。”岳思灵退出去之后,苏石便呵呵笑了笑。 “多谢少爷的收留。人在少爷身边,小的自然是放心的。”石佛那如僵尸一般的脸上难得的露出了一丝的笑意。 “好,说正事吧。”苏石在笑过之后面色便恢复了平淡之意。石佛也是很快从妹妹的事情中回过神来,在看向苏石的时候,语气也变得恭敬了几分的说着,“我们按着少爷的吩咐提前来到了京城,宝石的销量很好,甚至可以说是供不应求,若非是钱宝有意的放慢了速度,怕是现在手中早就没货了。” “无妨,一会你走的时候会在给你一些一并带走的。”苏石轻笑了一声,现在有了山后王庄人的支持,他每天的信仰点都在上升之中,只是花几十个信仰值就可以换来大笔的银钱,这可是大赚的事情。 “好。对了,少爷,按您的吩咐,钱宝最近结交了不少王公大臣家的公子少爷,虽然他们的身份还并不是最高贵的那一种,但有了他们的支持,有些事情做起来已然好办了许多。” “这件事情不能着急,交朋友也非是一朝一夕之间的事情,是需要一个过程的。告诉钱宝,不要急燥,可以投其所好,要敢于花钱,很多时候,钱是可以通神的。”苏石出言交待着。 “明白了。对了少爷,最近我发现有人在暗中观察着我们,您看...”想到被人盯上了,石佛便有些紧张了起来。 “可知他们是什么人吗?” “不知道,他们的功夫应该很不错,且跟踪的手段也很厉害,看样子应该是官府中人。”石佛回想了一下的说着。 “官府中人吗?那应该就是他们了。无妨,这是正常的监视手段,毕竟钱宝崛起的太快了,所出售的东西也都是珍稀之品。但你们只是经商赚钱,他们应该不会对你们怎么样。嗯,这样,回头你在带一些香水回去,是应该扩大你们影响力的时候了。还有,如果他们正大光明的找上门来,告诉钱宝,想办法拉拢他们,与他们合作,总之就是处好关系,这对你们没有坏处。” 苏石心中很清楚,能够盯上钱宝的官府之人,很大可能就是密谍司的暗探。 他们应该只是好奇钱宝的东西来源于哪里而已,而在没有弄清这个渠道之前,他们是不会下手的。即是这样,趁此机会,先拉拢他们,能把他们拉到船上自然是最好,这以后很事情做起来就会方便许多。 即便是不能,也要先稳住他们,等自已完全的站稳了脚跟之后,那个时候钱宝就到了隐退之时,那个时候他们就会发现,想要动手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人了。 “知道了。”弄清了苏石的意思之后,石佛就点了点头。 没呆多一会,石佛离开了,同时带走的还有香水、宝石还有那所谓的解药。 对于钱宝,苏石始终无法完全的放心。毕竟他是一赐乐业人,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用人要疑,那就要用一些手段了。相信身体内中毒的事情应该可以让钱宝老实上一阵子,至于以后嘛... 时机成熟之时,苏石就应该走到台前,那个时候钱宝就不是那么重要,就是收回一切权力的时候。 第二天清早,当阳光照射到房间之中的时候,苏石便在岳思灵的伺候下起了床。 说起来,自从岳思灵来了之后,楼阳就轻闲了许多,每天早上他就可以有更多的时间去跑步、练功。 别说,楼阳还真有习武的天赋。这一段时间营养完全跟的上之下,他的武学一道也是突飞猛进。如今他的手上功夫已经可以与比他大上一些的龙虎兄弟过招,且距离还是越来越短。 早餐是兑换出来的油条豆浆。南宋才开始有了油条之说 系统中不仅有某宝的东西,还有超市、早餐店、饭店以及四儿子店中的车辆等物。不愧是用了十三年才读完进度的系统,苏石十分的满意。 他心中也更为期待,那些信仰点不够,还没有解锁的物品又会有哪些呢? 如果有冲锋机、甚至是大炮、坦克、飞机的话,那真是不得了了,那个时候天下...不!世界之大,还有什么能挡住他的吗? 用过了早饭,苏石便座上了马车,直向着乾坤医馆而去。张妙手昨天晚上带着两名山后王庄的兄弟就住在了这,使得苏石赶到的时候,这里已经开了柜门,摆出了给人看病的架式来。 “少爷,早。”一见到苏石出现,两名王氏兄弟便迎了上来,恭敬的说着。 对于这个给了他们吃穿用度,给了他们活下去希望的白衣少爷,所有王姓族人内心中都有着深深的感激。 “你们也早。”苏石冲他们笑了笑,便对着身后的楼阳说道:“我们去后堂,不要妨碍了张叔给人看病。” 早上的医馆,还算是比较安静。可是等到巳时上午九时左右一至,便开始有着越来越多的病人出现。 “病人家眷也是需要吃饭的,且从家里赶到这边也需要时间,所以一般行诊的时间都是从巳时左右开始,除非是那些急性病人,那是什么时间都有可能会出现。”似乎是看出了苏石的疑惑,张妙手捋着胡须解释着。 “原来如此。”苏石当下释然。可不是每一个人都像是苏飞扬和赵菲儿一般,请一个圣手在自家一照顾就是十三年的,那需要极大的财力支撑。 病人开始出现,这就可以看出这些医馆的实力来。 有的医馆面前,是排起了长龙队伍。 有的医馆面前,却只有寥寥几人... 更有甚者,就像是乾坤医馆,门前是连一个病患都没有。 这个情况看在了张妙手的眼中,他却是一点都不急。做为外来圣手,想要人们信任他,总是需要一个时间的。而只要医术高超,这个时间就会缩短,直到被大家承认,在然后门前也就自然会排起长龙了。 张妙手都不着急,在座堂区悠闲的看向着外边,苏石也就更不着急了,所谓术业有专功嘛。 约是一刻钟之后,果然就有人座不住了,在看到排在别人身后还需要等上一会时,便有一位三十多岁的妇女在犹豫了数次之后,终于向着乾坤医馆走了过来。 一有人来,一名守在店前的名叫王意的山后王庄的小伙子这便快步迎了上来,“这位娘子,请往这里走。” 昨天一下午的训练还是有效果的,王意面带微笑的把女子引入到了座堂区。 女人跟随着来到一个包有着棉布的软凳上座了下来,“你是大夫吧,我最近癸水来的有些多,小肚子还疼。” 说着说着,那女人便有些脸红。这也就是在宋朝,风气比较开放,放在有些时代,像是这样的事情,女人是无法宣之于口的。 “哦,把手伸出来。”倒是张妙手,脸上丝毫见不到尴尬之意,或许是医者父母心,又或者他只是把来人当成一个病人看,而不是一个女人看,总之是面色不变的开始把着脉。 十个呼息不到,张妙手已然是心中有了数,这便哗哗哗在药方上写了几味中药,递给了另一个已经是学徒的王真,“去看着抓药。” 药方之上,三七、田七、白芨茜草、地榆、槐花侧柏叶等赫然在列。 王真点头开始去抓药时,张妙手已然拿出了一根银针道:“来,请随我进入里间,只需入针半刻钟的工夫,便会有很大的改善了。放心,没有效果不收钱的。” “哦,哦。”女子机械般的点了点头,或许是那句治不好不收钱,女人就跟着进了座诊台后面的里间。 乾坤医馆接收了一个病人,这一幕很多人都注意到了,尤其是附近的那些医馆同行,他们的目光更是会有意无意的看向那里,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一刻钟不到,那个进入的女子便走了出来。一边向外走,还不时会回头向里面鞠躬表示着感谢。 “这就治好一个,看来有些手段。”胡信中也看到了这一幕,但并不以为意,那个女人之前也来过他这里,他同样是开药加银针,那女人也曾感恩般离开。但或许是因为不注意,总之用不了多久就会在来一次。 即是知道那个女人是什么病,一刻钟看好一人,胡信中自认自已也可以做到,便不会放在心上。 然他并不知道的是,张妙手用了半刻钟就解决问题了,反倒是王真,由于是第一次给人抓药,在他这里倒是多耽误了一些的时间。 第三十章 无人可治的外伤感染 女人走了,还表示很满意的模样。让其它的病人看到,当下有心人也从其它的队伍中走出,向着乾坤医馆的门前就走了过来,一会时间里,就开始了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苏石把一切都看在了眼中,自然知道这是第一拳打开了,接下来医馆的事情便不必操心。事实上他对张妙手有着十足的信心,他没有信心的是,是不是能够和皇宫中扯上关系,是不是能有机会去改变历史,给赵祯唯一的儿子去诊病。 这可是涉及到以后宋仁宗是否后继有人的大事,不夸张的说。事情做好了,那就是一个天大的功劳,只要自已不作死,那别人想要对自已不利将很是很难的一件事情。 而一旦错过了这件事情,在从其它方面着手的话,似乎效果都不会那么快、那么好了。 苏石却不知道的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又或许是上天早就安排好了,此时的皇宫之中也听取了许斌太医的意见,正开始在民间寻找名医呢。 身为太医的许斌,手中的资源可有不少,像是以前致仕的一些老太医,便是他的首选。 尤其是其中有那么几位儿科看的好的,更是他的第一目标。 但凡是人还留在京城的,那都找遍了。但遗憾的是,所有人知道是什么事情之后,便没有一个人答应前往皇宫给赵曦治病。 无它,其中风险太大了。 许斌所担心正是他们担心的,那凭什么他们要跳进来?万一治不好,岂不是自找没趣? 退下去的太医们无人答应,许斌又把目标放在了一些上年纪的,在之前同样是有名头的大夫身上。像是他们这样的人,因为年龄的原因,支撑不住了,通常都不会在座诊,只有关系极好,或是极为富贵之人出大钱才能请动的。 但即便是这些人,听明白了许斌所为何来的时候,也都一一给予了拒绝。 病不是什么大病,问题是赵曦的身份太过重要,太敏感了。加之年纪又小,只有三岁的样子,万一要是用量上控制不好,出了问题,那岂不是要被问罪,甚至是全家问斩? 这些人可不是有品级在身的太医。 皇帝不杀他们,是因为他们也算是士大夫中的一员,在朝中有交好的官员。但他们不过就是民间的圣手而已,真出了事情谁来保他们呢? 像是这种冒着杀头风险的事情,能请到人才是怪事了。 连续碰壁了三天,宋仁宗那里又催的急,最终许斌不得不把目光放在了京城医馆的身上。 这些圣手不同于那些上了年纪的圣手,所谓人老奸、马老滑,人越是上年纪,往往胆量就会越小,会有太多的顾虑。相比之下,那些年轻的圣手们正是想要打出名气的时候,只要利益给到位,那便是没有什么是他们不敢做的事情。 “嗯,明天就去马行街北看看吧。”许斌带着这样的心思,做出了决定。 此时的马行街北倒是有些热闹,一位胸口不断流血的年轻男子被几名衙役合力给抬了过来。 当鲜红的血滴向地上滴落的时候,不少的病人便都如躲瘟疫一般的让开。要说这种视觉效应还是很强的,至少给人给严重的感觉。 很快,有关病人的情况就传开了,原来是这位叫李二狗的捕快在抓一名盗匪的时候,被一刀砍到了胸口上。这就等于是因公负伤呀,怪不得这么多的衙役也一并跟着了。 “什么?是锈刀所伤,这个...我不擅长此道。”第一家医馆的座堂圣手原本还有些兴致勃勃的,但一看到那伤口,在听到过程的时候,连忙就摇了摇头。 与这些官差们打交道有时候是让人头疼的。治不好,那人家一旦记仇便总是来找你的麻烦,久而久之谁又受得了。 第一家医馆拒绝了,跟着就是其它的医馆也是相同的说法。古时候,对于外伤并没有什么太好的手段。就算是止住了血,可伤口一旦感染的话,那也是会出大问题的。 就像是打一场仗,死多少人那是一个确定的数字,朝廷只需要拿出一笔固定的抚恤便可以了结了。要命的是那些受伤之人,这往往才是让枢密院最为头疼之事。 受了枪伤、刀伤箭伤之人,往往就会因为“溃疡”古人形容感染的词汇出现各种的并发症,那就像是一个无底洞,能把一个好人都折磨疯掉。 而这样的病人,也一向是医馆最为头疼之所在,也是他们最不愿意接待的患者类型。 就像是胡信中,在看到那个伤者被抬到面前的时候,仅是看了几眼之后便摇了摇头。无它,他已经看到那铁锈留在伤口上的痕迹,这样的伤口九成是会溃疡的,谁接下谁就会是一件麻烦事。 济事堂也不行,几乎都把附近的医馆走遍了,几位衙役这便看到了新开的乾坤医馆,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走上前来。 张妙手早就把同行们的表现看在了眼中,情知这是一个有些麻烦的病人。以他的想法自然也是不想接的,他虽然医术很厉害,但像是这样伤口溃疡之症依然也是没有什么好办法。 他心中不想接,可是想到少爷说了,治就治别人看不好的,这样才能方显自已的厉害。他便这一边去看那受伤捕快的伤口,一边向着身边的张真说着,“去,请少爷来看看。” 张妙手是不抱有什么希望的,他只是想给少爷一个说法,告诉他,有些病人他不是不想治,而是真的解决不了问题。 正在后院的苏石,此时正在双手不断的舞动着,摆出了很多的漂亮手势造型。 这都是他跟着泥人张学的,一个好的魔术师,需要靠双手摆出很多障眼法来,如此不仅动作会华丽许多,一些个系统出品之物拿出来的时候,也就不会显的那么突兀了。 “少爷,张圣手请您过去。”张真小跑了过来。 “知道了。”苏石点了点头,之前就已经与张妙手说过,碰到不好解决的才会找自已,他便等于是早就有了准备。 岳思灵推着苏石这就来到了前堂,张妙手也在第一时间走过来,“少爷,是刀伤,还是锈刀所致,有些棘手。” “麻烦何来?” “止血和处理伤口都没有什么问题,就怕会溃疡呀。而且像是这种铁锈刀留下的伤口,基本上都是会溃疡的。”张妙手开口说出自已的难处。 “无妨。”苏石的脸上还是那样充满着自信。“处理完伤口之后,把这个东西给他服用就是。” 手一伸,一粒白色的葯片就像是一直在苏石的手中一般,递到了张妙手的面前。 “这个是...”张妙手刚想问些什么,但跟着就想到了发生在苏石身上那些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他便识相的闭上了嘴巴,转身便去。 这也是苏石喜欢身边人的原因之一,不多问不多看,可以省去彼此许多的麻烦。 当然,若是有人一定要打破沙锅问到底的话,苏石也会给他们一个解释,诸如什么机缘巧合所得呀,什么梦中有感制作而成呀。在然后,问问题的这个人就会被苏石送走,那真是哪里来回哪里去。 张妙手拿着药片转身而回,“来,先把药汤给他服用了。” 一碗带着深色的药汤送到了受伤昏迷的李二狗的身边,张妙手一边喂着一边就把那药片放到了碗中,随着汤汁一起就进入到了病患者的口中。 这就是张妙手的谨慎之处,他不会当众拿出这样谁都没有见过的白色药片,这可是很容易引起争议的东西。 反倒像是这种神不知鬼不觉的就把药片给吃了,这才是真正的掩人耳目的好方法。 药吃了,张妙手就大胆的处理起了伤口,这都属于是常规操作,洒上麻沸散,用温水擦拭伤口,然后上药,等着慢慢结痂而成。 “哼,自找麻烦。”人群中,胡信中也站在其中,看到张妙手的所为并没有什么稀罕之处,便有些不屑的冷哼了一声。 像是这样的外伤,他不知道见过多少。看起来当时伤口是处理好了,但实际上内部的伤口还有很大可能会溃疡,最终病人发热就会变的危险起来,那这包扎的再好,也是无一点的用处。 想到回去之后,这个捕快就会因为溃疡而发热,在然后会危及到生命,那个时候,都不用自已出手,仅是这些捕快和衙役们就会找乾坤医馆的麻烦了。 此时此刻,胡信中突然发现自已有些高估了张妙手。 或是说他因为乾坤两字而太高看于对方了。 “哎,又有一家要关门了。”似是已经看到了结果一般,胡信中背着手转身向着他的济世堂而去。 乾坤医馆之中,张妙手正在做着最后的医嘱,“记住,回去之后要留人在旁时刻观察着体温,如果是发热的话马上过来找我,我会一直在医馆之中。” 毕竟是第一次见到那白色药片,效果到底如何,张妙手也是有些心中无底。 第三十一章 机会来了 “我们都记下了。只是张圣手,你这样处理真的没有问题吗?”随行的衙役也知道被锈刀砍中很大程度是会溃疡的,那可是会要人命,便有些担心的又问了一遍。 虽然心中还是无底,但表面上张妙手却是一幅风轻云淡自信满满的样子说着,“不会有事的,你们按我说的做就是。” “好。”看到张妙手是如此的自信,衙役们十分的高兴,放下了诊金之后这便抬着病人离开了。 没有了热闹可看,众人散去不少,张妙手回头看到苏石正座在木椅上冲他微笑,只得苦笑的摇了摇头,心道:“少爷,你可不要害我呀。” 接下来又处理了几个病患之后,天完全的黑了下来,乾坤医馆大门关上,张意也把准备好的晚饭给端了上来。但张妙手似乎有些心绪不宁,并没有吃多少。 不仅如此,便是一晚上的时间都没有怎么入睡,躺在床上是辗转反侧,外面只要有一点的动静就会惊醒,似乎是那李二狗已是全身发热,那些衙役们又找上门来了。 就这样,一晚上没有好睡的张妙手在早上起床的时候,眼圈都有些微黑时,看到了已经在后院中正洗漱的苏石。 一身白衣的苏石,头发已经被岳思灵打理好,阳光的照耀之下,唇红齿白的他是那样的阳光。用后世的话来说,那就是标准的小帅哥,小鲜肉了。 看到苏石似乎丝毫没有受到影响,睡眠质量很好的样子,张妙手不由笑了笑,自已这是怎么了,心境竟然还不如一个少年,还是没有修炼到家呀。 众人一起吃了早饭,乾坤医馆的大门洞开,所有的医馆都在等着巳时到来,患者而至的时候。两名衙役突兀的出现,直奔向乾坤医馆而来。 “快,来了,来了,快来看。” 这一会,几乎所有的医馆学徒、帮工甚至是座堂圣手们都不由自主的将目光向着乾坤医馆移动着,他们似乎已经看到了衙役发怒,甚至是打砸医馆的事情发生。 不要以为宋代的时候就没有医·闹了。 治不好病人,同样会有人找你的麻烦。 衙役一早就来了,座堂的张妙手不由就是全身一紧,在然后他的肩膀上就被人轻轻一拍,正是苏石座着木椅赶了过来。 “张叔,没事的。如果有事昨天晚上就应该来了。”苏石微笑般的说着这句话。 “对,如果有事昨天晚上就会有事,不会等到现在。”想通了这一点,张妙手的神经不由也跟着放松了下来。 两名衙役终于大步来到了张妙手的面前,人一至便是双双躬身行礼,“张圣手,您才是真正的圣手,不愧其名。您是不知道,李二狗回去之后先还哼哼了一阵,接着额头上就是一阵的发汗,在然后一夜睡的竟然是十分的香甜呀,竟然还打起了鼾声,打起了鼾声呀。” 两名衙役似乎是颇为羡慕的说着。 毕竟病人如果可以得到很好的休息,那对于身体的恢复可是大有好处的。这睡眠好,便足以证明身体是没有什么大的毛病了。 “哦,那真是太好了。”张妙手闻听也是十分的高兴。 哼哼一阵是正常的,那是麻沸散的药劲过去了所产生的必然结果。而发汗,那就证明是没有发热,没有溃疡了。难道说那小小的白色药片效果真的如此之好吗? 苏石在一旁听着,脸上一直保持着惯有的微笑。 可实际上,他的心情可不像是表现出来的这般轻松。他拿出的那粒正是治感染良药阿莫西林,自然是系统中兑换出来的。 要说兑换中吃的用的东西他都见过了,效果的确不错,甚至比想像的还要好。但药品的效果如何,这还是第一次试用,如今看来,系统出品,果然是不凡呀。 “这样,我在开两幅药稳固一下病情。”得知病人没有溃疡之后,张妙手的神经是完全的放松了下来,这就右手一动,刷刷点点间,这便写出了一幅固本培元的药方来。 乾坤医馆之外,一些个其它医馆的学徒正在这里走来走去。 似是无意中走过而已,但实际上双眼都在向着乾坤医馆内瞄着。等他们看到两名衙役不是来找麻烦,而是表示感谢顺便继续抓药的时候,他们都有些懵然。 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不按照剧本去演呢? 此时不是应该上演着全武行,在然后就是大打出手、破口大骂? 接下来乾坤医馆就要撤匾关门的呢? 怎么看起来,他们好像不是问罪,而是感谢? 不! 不是好像,就是来感谢的。 难道说李二狗的运气这么好,他的伤口根本就没有溃疡? 一个个医馆的学徒加快了脚步的速度,各自回到了自家医馆之中,在然后就传来一阵阵的叹息之声。 他们在羡慕乾坤医馆的好运,也在后悔为何自已就不接下这个差事呢? 胡信中也在后悔。 早知道李二狗如此的福大命大,他就应该出手的,那现在出风头的岂不就是他了吗? 要说这个乾坤医馆还真是好命啊! 也就在胡信中有些后悔不迭,同时也在心中妒忌着张妙手的时候。北街之处又是一阵的喧哗,数十名身穿着边缘带红色甲衣的大宋禁卫们小跑了过来。 这些禁卫一至,很快就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站定着,将这里团团的戒严起来。 便是那两名想要离开乾坤医馆的衙役,也被堵在了里面,出来不得。 禁卫们这刚站定,那边就有两名男子缓步而来,其中为首者一身锦衣长袍,仅是从这个着穿上来看,就属于贵人的一种。 宋仁宗有感于桑蚕减产,曾下诏:“禁止民间织锦绣为服。”也就是说,普通的百姓便是你再有钱也是不能穿锦袍的,唯有一定的身份,或是官身才可以。 此人身穿锦袍,便足以证明他的身份。一时间,不少人看向来人的目光都自带了几分的恭敬之意。 来人正是太医许斌。 要说一名太医,放在朝堂上自然不算什么,便是与贵人也是很难可以沾到边的。但他的的确确有穿着锦衣的资格。 平时在宫中太医署值守的时候,只能着官袍,便是回到家中,因为俸禄是死的,他其实也不算是多么的富裕,也常常是粗布衣衫于身。 可这一次,他来的可是马行街北,在这里的人都是他的同行啊! 于同行面前,如果不好好的炫耀一下,那岂不是锦衣夜行? 如此,一早上,许斌就好好的捯饬了一番,并把平时很是珍惜的锦袍也给穿戴在了身上。他就是想借此告诉那些同行们。我,许斌,如今在宫中混的极好,就是你们的榜样,你们就羡慕去吧。 跟在许斌身边的是一位禁卫十将相当于百夫长,负责这一次配合许太医的任务。 众人自然是以许斌为首,他一出现,也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在了他的身上。等到许斌自我感觉到亮相差不多的时候,这才满意的轻咳了一声道:“诸位圣手,宫中有小贵人身体欠佳,奉皇诏请民间圣手前往联合诊病。” “这可是你们光宗耀祖的机会,诸位还请好好把握。”下巴高昂,抬头望天的许斌,十分高傲的说着。 “什么?进宫给贵人看病?” “哎呀,这要是成了,岂不是可以得到不少的赏赐?” “切,你懂什么,这不是赏赐的问题,而是可以扬名,甚至在官家眼中也是挂了号的。到时候引得官家高兴,封个一官半职也并非是什么问题,那就是贵人一列,也可以出门穿锦袍了。” 众位圣手们,得知了许斌所来何事之后,一个个都是激动不已,似乎荣华富贵就在眼前了一般。 圣手们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也有人会追逐名利。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人争破头去太医署任职了。 看到了其中的种种好处之后,一个个圣手们都是摩拳擦掌,已经开始考虑着要如何讨好许斌,然后跟着他进皇宫一走之事了。 众人中,也不是所有人都被那荣华富贵迷失了双眼,譬如说胡信中就是其中极为精明的一个。 “入宫给贵人诊病?呵呵,真当太医署那些人是吃干饭的不成吗?”胡信中口中说着,眼中看向着众同行还露出了嘲笑般的目光。 诚然,看好了病,那自然是会有好处的。可一旦看不好呢? 想想,连太医署都没有什么好办法,就这些民间圣手就行了? 说好听的,叫你圣手。不好听的,你不过就是一个民间大夫罢了。比之那些四处游走的赤脚大夫也就是有些薄产,有一个店铺,可以雇佣几个伙计罢了。 有了这些,就真当自已是医圣在世了? 胡信中的声音并没有故意的遮掩,自然就传播了出去,听在了不少人的耳中。那些原本正跃跃欲试的几名圣手,听了此言之后当下如霜打的茄子一般,顿时就蔫了。 是呀,连太医署都治不好的病,他们凭什么可以治好? 如果真去了,却又发现自已束手无策的时候岂不丢人? 第三十二章 得机进宫 甚至一个弄不好,引来官家震怒,便是当场治罪,甚至是人头落地也是有可能的。 他们可不是太医,有着官职在身,官家杀他们的时候还会考虑考虑。自已不过就是一介草民而已,杀他们和杀鸡又有何分别。 “呃...我并不擅长儿科,就不要去献丑了。”一名圣手想通了其中的关键,当下便打了退堂鼓,抱了抱拳,退回到了自已的医馆之中。 “我拿手是妇科,也不去了。” 又一名圣手主动退出。 “我能力有限,不好去耽误贵人大事。”一名接着一名的圣手找寻着各种理由,这便开始向后退去。 张妙手,也在这一会的时间里想通了其中的关键,这便一抱拳,也想找一个理由退回到乾坤医馆之中。但他的双手不过是刚刚要举起,一只手臂便按了过来,阻止他的举动。 伸手的自然就是苏石。 这一会他心中的激动之情远非是旁人可以想像。 算算时间差不多了,还是给小贵人看病,那是不是就是三岁夭折的皇子赵曦呢? 苏石曾想过很多种可能,他甚至已经做好了没有机会进宫的准备。 如果真是那样,他就会想办法认识一些个太医,最多就是借他们之手给赵曦看病。 相信只要有钱,又有本事,没有哪一个太医会拒绝与自已合作。 当然,若是可以直接出面与赵曦拉上关系就更好了。这可是宋仁宗赵祯的最后一位皇子,是极大可能会继承正统之人呀。 一旦与赵曦有了关系之后,苏家便可保几十年之平安矣。 且真出手治好了赵曦,便是简在帝心,如果可以因此而混个一官半职的话,苏家就真的算是太平了。 可话在说回来,就算是知道赵曦可能会在今年出事,苏石却做不了太多事情,只能先开个医馆,去碰碰运气罢了。同时还要祈祷时间上来的及,赵曦可不要在他没有布好局之前就出事才好。 可任谁也没有想到,运气会如此之好。竟然医馆这才刚开业,就等待到了机会。这就相当于买彩票,只是花了最少的两元,只是买了一注就中了五百万一般呀。 机会就摆在面前了,苏石正是求之不得的时候,又怎么会看着张妙手给拒之门外呢? 苏石的力量可是很大的,这一伸手压去,便是张妙手也是再也抬不起手臂了,而是带着好奇与惊讶的目光看向着苏石。 虽然没有说话,但那意思却是非常的明显,“少爷,你不是真想进入皇宫走一遭吧。你可千万不要小看了任何一名太医,他们能进入太医署,那都是有着真才实学的。” “无妨,相信我。张叔,想一想,李二狗可曾发热溃疡吗?”用着只有两人可以听到的声音,苏石小声的说着。 一说起李二狗的事情,张妙手就想到了那白色的药片,心中即是一凛。 是呀,少爷连这般的“神药”都有,那进宫一趟未必就没有机会搏上一搏。 还在张妙手想着什么的时候,苏石便又在他身边小声的说着,“张叔,苏家需要一个官身,这样才能防住一些个明枪暗箭,请一定帮我。还有,我也要跟着进宫。” 十几年的日日照顾之下,张妙手早就把苏石当成了自已的晚辈,甚至是自已的孩子。即是孩子有需要,他当然是能帮就要帮了。 至于说,苏石要跟着一起,这一点张妙手也认为是理所当然。真有事情,那种白色药片他可是没有的。 “好。”张妙手也不是犹豫之人,之所以博得活死人的绰号,就是因为他遇事够果断,敢于用药。 张妙手答应了下来,接着自然不能像是其它的圣手一样,找理由退缩不前了。但他也没有打着保票说自已一定能行,而就是站在那里一言不发,等着一会跟许斌进宫就是了。 一会的时间里,一众圣手们就做了选择,最终加上张妙手一共有七名座堂圣手要跟随许斌进入皇宫。 “好,你们七人把各自行医的家伙事带上,跟本官走吧。”虽然只有七人,但许斌已然是很满足了。 有了这些人他就算是了一个交待。如果治好了,那自已自然会有功劳。 反之,若是还没有治好,那就不是自已无能。看吧,请来了这么多都是无用,只能证明皇子之病已入膏肓,乃天命矣。 胡信中注意到乾坤医馆的人也要跟着一起去。不知为何,他就是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似乎对方出手就可以药到病除一般,这就突然站出来,直指张妙手说道:“大人,此人不过才在北街开馆一天,来历不明啊!” 这也怪不得胡信中一定要站出来,连“溃疡”之症都可以治好,这让一直自诩为北街老大的他感觉到了危机之感。 倘若是这一次在让张妙手进宫给小贵人看病,在立下了功劳,那自已就要被对方压上一头了。 “嗯,怎么回事?”原本许斌已经要转身离开了,可突然听到这句话,顿时立住了身形,看向张妙手的时候,眼中充满了疑惑。 张妙手原本对于进入宫中之事就有些抵触,概是因为他知晓,那里面可不是闹着玩的。在外面,治不好病大不了就退了诊金,但去了那里面,一个弄不好就会被杀头。 想到来时庄主曾三番五次的强调,一定要保护好少庄主的安全,他便不想去行险。 现在即然有人站出来指责自已,他便乐得去不成才好,他甚至都不打算为自已辩解几分。 奈何这个时候,苏石站了出来。 当然,也不能说是站,只能说是被岳思灵给推了出来。“这位说的不错,我们只是来到了北街一天。但岂不闻,有志不在年高,即便是来了一天如何?怎么就证明我们身份可疑了,我们身上可都带着公凭呢,这足以说明我们是大宋良民。再说了,我们虽然只是来了一天,但昨天的溃疡之症,却只我们敢治,也正是我们出手给治好的,这件事情,两位官差可以证明。” 苏石虽然只是少年,却毫不怯场。不仅如此,话语间是条理分明,还有人证俱在,一时间说的是胡信中哑口无言。 眼见胡信中不说话了,座在木椅之上的苏石便向着许斌抱拳说道:“大人,即是宫中小贵人身材有恙,我们愿意尽一份力,还请大人成全。再说了,多一个人多一分力,万一事情成了,想必大人面上也会好看不少的。” 苏石抱拳行礼,虽然是座在那里,但还是给人一种礼数成全的感觉,尤其是那腰都弯的有五十度了,更显虔诚之意。 苏石的所为,看在许斌的眼中,让他有一种十分舒服之感。当下便点头而道:“不错,来的时间长短并不能证明什么。来呀,去查一下他们的公凭身份证明,同时把这里的坊正找出来,让他辨别一下这些圣手们的身份。” 事情涉及到进入皇宫,去面见官家,许斌也不敢大意。万一要是什么人有不轨之举,那他就要真的受连累了。 检查工作并不复杂,除了乾坤医馆之外,其它六人都是在北街行医数年甚至是十几年的,很快就查验完毕。这就准备出发了,然这个时候,意外在出,苏石竟然要随同张妙手一起。 还口口声声说,两人一直都是在一起的,看病也是一起给别人看。就像是昨天的“溃疡”之症,便是两人联手而为。 苏石必须要跟着同行,对他而言机会也只有一次。自已不在当面,怕是张妙手为了自保,未必会尽全力。更重要的是,自已不在,哪里会有对症之药拿出来呢? “眼看着时间已经要晚了,北街之外也有越来越多看病的百姓聚在了那里,许斌也不想在惹事端,想到官家就在皇宫中等着自已,他这便道:“一起就一起,但进入皇宫要注意,不要四处乱看,管好你们自已的眼睛。不然的话,那东西是不是自已的就要两说了。走!” “多谢大人。”苏石面露喜色而道。张妙手也是一脸无奈的代替岳思灵上前推起了木椅,“你就逞能吧,即是连太医署都治不好的病,岂是儿戏呀。” “呵呵,张叔将心放在肚子里就是。”苏石呵呵的笑了笑。 要说看病他是没有这样的本事,但系统在手,这就是他最大的底气。 到时候只要张妙手查出是什么症状,接下来不过就是一粒药片的事情而已。 岳思灵站在乾坤医馆的门口,眼看着苏石那离去的背影,不知为何,就是感觉到心中空落落的,就像要人生的美好就止于眼前了一般。 若非是座在木椅上的苏石回头冲她做了一个安心等待的手势,怕是她哭着喊着也要跟着上去了。 在岳思灵的心中,现在的生活不好吗? 不愁吃来不愁穿,没事看看书观一观汴梁的繁华,在不济给人看看病,做一个悬壶济世之人,受人尊敬。 为何偏要去皇宫中行险呢? 第三十三章 大宋皇宫 事实上,便是张妙手都有些不理解苏石。 也只有苏石自已清楚,他即然来到了这个世界,受了爹娘十三年的养育之恩,他就必须要报答,而其中最好的方式就是让他们以后生活不用在提心吊胆,至少不是随便那些未曾谋面的舅舅们一句话,就会让他们一家人举步维艰。 即然你想要用权力来压我,那我就比你拥有更大的权力好了。 一行人,在许斌太医的带领下,由马行街北到了大梁路,在从相国寺旁走过,来到了皇城南面的丹凤门。 皇城城门口,一众禁卫上前,再一次查验了一众圣手们的随身物件,确定没有任何的违禁物品之后,这才挥手放行。而后一路向北向着皇城深处而去。 皇城之中,仁宗赵祯刚刚下朝,便来到了昭仁宫。 两天来,赵曦的病情似是更重了,便是进食都变的有些困难。 也就在今天早朝,赵祯下旨封了赵曦为荆王,为的就是想要给自已唯一的儿子冲冲·喜,指望着能过上这一关。 “官家,许太医回来了,带来了一些民间圣手,此时就在宫外候着呢。”贴身公公张茂则走上前来,来到了赵祯的耳边小声的说着。 说起张茂则,他虽然是赵祯身边之人,但心底里却十分的仰慕曹皇后。 历史中记载,嘉佑元年中,皇帝生病,宰相至内东门小殿问候起居,皇帝从禁中跑出来,大声说:“皇后与张茂则谋大逆。”言语非常错乱。张茂则闻言即自缢,左右解救,未遂。宰相文彦博责备他说:“天子有疾,所说的不过是病中谵语而已,你何必如此!你若是死了,将使中宫何所自容?”仍戒令他常侍皇帝左右,不得辄离。 只是现在嘛,他还是很得赵祯之心的,也是皇宫内院中所有公公的老祖之一。另一老祖即是密谍司的管理者陈琳 “宣吧。”之前许斌就曾和他讲过,可从民间请圣手前来,或许可找到医治荆王之法,他自然是早有心理准备。 “是。宣许太医和一众民间圣手进宫。”回转过身来,张茂则大声的喝唱着,在然后便有一位位小黄门中等级宦官大声的唱喝,将这道命令给传达了下去。 已经到了昭仁宫之外的许斌一行人,听到这句话后,便一个个尽可能低着头,躬着身子跟随着小黄门向宫内而行。 所有人都低着头,唯有木椅上的苏石,目光忍不住左右看去。又因为他的位置原本就比较低,他的动作反倒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一路而来,映入苏石眼帘的是少说十六七米高,后世七八层楼高度的雄伟城墙。 城墙皆是内置夯土,外敷砖石。近看给人一种“其高际天,坚·壮雄伟”之感。 再进入到皇宫之中,里面的一切也颠覆了苏石对于宋朝的认知。 后世常说宋人于装饰上或古朴典雅或沉稳洗练,但是眼前建筑内饰全是精美的花纹、绝美的柱子、美轮美奂的斗拱,天花板都可以艳的晃眼睛。 这是古朴典雅? 还是沉稳内练? 这简直就是低调奢华有内涵好吧。 一路而来,苏石心中一直在腹议着,腹议着所看与历史中记载的不同。但跟着也就释然了。 历史是人所写呀。 即是人写的,那就难免会有主观臆测在其中,如果凭着这一点,就认为这便是当时历史的真相了,那还真是太仓促了一些。 “少爷,不要乱看呀,马上就要见官家了,要守规矩。”推着木椅的张妙手一直在注意着苏石,看到他完全是一幅神游天外的模样,终于忍不住小声的嘀咕了两声。 “哦。”被这一提醒,苏石面色才认真了几分,随后也低下了头,一幅很老实的模样。 很快,众人便来到了昭仁宫中,已经可以看到一位身穿红袍的中年男子正背着手站在那里,在他的身前身后,好几位小黄门正躬身低头伺候着。 能在皇宫之中的男人,除了皇帝不做他想。当下,由许斌牵头,其它民间圣手们附合,一同便跪在了地上,高呼道:“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都起来吧。”赵祯甚至都没有用正眼瞧一下这些民间圣手们,只是看向许斌说道:“荆王的身体似是更不好了,你带他们快一些进去看看吧。” “遵旨。”许斌连即答应了一声,然后指着身后的那名北街圣手说道:“你先跟我一起进去。记住了,不要乱看,只管诊病就是。” “草民知晓。”那位被点到第一个名字的圣手答应了一声之后,便紧了紧身上的药箱,这就低着头跟在许斌的身后向内院深处而去。 许斌一走,院子里的气氛就变得有些凝重。赵祯始终背对着他们,也不开口说话,其它人更不敢说些什么,使得气氛一时间显得十分的压抑。 好在的是,没一会脚步声便传了出来,第一名进去的北街圣手退了出来,然后脸色难看的站到了一旁。跟随一起出来的许斌这便向着第二人点了点头道:“来,你跟我进来。” 小黄门陪同,三人再次进入,不久之后再返,如此反复,等到前六位圣手都依次入而出之后,即轮到了张妙手,而与其它人不同的是,他是推着苏石一起进入的内院。 领路的小黄门还多看了一眼,但在看到许太医没有多说话的意思时,便也识相的闭上了嘴巴。 座在木椅之上,苏石先是绕过了一座假山,跟着又走过了一条长廊,之后这才看到了一个把守甚严的小院,仅是门口就站有四名小黄门。 不用说,这里应该就是小贵人所住之地了。 又是一番的检查,便是连苏石所座的木椅都没有放过,他人也被那些小黄门给抬了下来,在没有发现任何问题之后,才让他重新回到木椅之上,向着内院走了进去。 一入内院,先入苏石眼帘的便是一堆的莺莺燕燕,穿红配绿的,主子丫环一堆人。 由于人多,还形成了一股天然的热浪,直奔向苏石的鼻中就冲了过来。他仔细一闻,还闻到了那酒店的香水之味,不用说,这些人都是香水的购买者了。 换一句话说,这些都是宫中的女贵人,而能在这里出现的,一定还是有一定品阶的,等闲人是进入不得。 后人对宋仁宗的评价是:“克已复礼,但好女·色。” 前一句话的解释就是他能克制自已的欲望,且待人有礼,对臣子也很是关爱、宽厚。至于后一句话,大家都懂得的哦。 突然间多了这么多女子,还多是年轻貌美的女子,也就怪不得之前许斌不让大家乱看了。 “快低头。”身边传来了张妙手提醒的声音。苏石当下反过味来,把头低下,然后座在木椅上直奔那敞开的里间而去。 一入房间之中,一张大床便映入到了眼帘,上好的丝被之下,露出了一个孩童的脑袋。 大床之旁,一名美妇正在低头垂泪,十分的伤心。 “好了,去把脉诊断吧。”许斌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场合,并没有任何的不适,只是出声催促了一句。 “是。”张妙手答应了一声,这便从木椅之后站出,在然后向着床前就走了过去。 一时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了张妙手的身上,并随着他的面色变化而跟着变化。反倒是苏石,无人注意他,倒给他可以四处打量的好机会。 没有人盯视之后,苏石便向屋内打量着,看到这里果然装饰的也是极为豪华,心中忍不住骂了一声“狗大户”。 在然后,苏石的目光一转,便与一个小大人,一对大眼睛对视上了。 这是一个年龄只有五六岁的小女孩,有着一双大而美丽的双眼。 甜甜圆圆的脸蛋上挂着一对好看的小酒窝,一双水汪汪的眼睛,不时滴溜溜地转动着,显示出一股机灵而淘气的劲儿。而此时,这双眼睛也正在与苏石对视着。 看到这么可爱的小女孩,苏石心中喜欢,脸上就有了变化,嘴巴突然张大,双手微抬,捏住脸蛋,做出了一个鬼脸来。 苏石突然间的举动,落在了小女孩的眼中,让她大惊失色。 她在宫中那么久了,这里的人似乎都像是僵尸一般,不苟颜笑。即便是他们需要笑的时候,都显的那么假,何曾见过这样的一位大哥哥,竟然当着她的面做起了鬼脸呢? 一时间,有些不适应的小女孩,差一点就忍不住噗嗤的笑出声来。 也好在苏石反应的快,鬼脸随即消失不见的时候,右手立起放在嘴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小女孩很机灵,马上就明白了苏石的意思,赶忙的点了点头,在然后她就盯着苏石看了起来,似乎还想看看他是不是还有什么新的花样。 “许大人,草民诊断好了。”这一边,张妙手已经将手从赵曦的手腕上拿了下来,面色有些严肃的说着。 第三十四章 面见官家 “即是好了,就先回去,待我们商量下如何用药之事吧。”许斌点了点头,然后向着各位贵人们行了一礼后,这便退了出去。 苏石自然也是跟着一并离开了。让那小女孩顿时有一种失望之意,她还没有好好看看这位小哥哥要搞什么呢。 “怎么样?”出得了内院之后,许斌和小黄门似乎有意的与苏石两人拉开了距离,似是想要给他们时间商量病情一般。苏石这便开口问着情况。 “病情并不复杂,应该就是蛲瘕niaojia。”张妙手通过察言观色,已然把病情看了个明白。 “只是蛲瘕吗?”苏石闲时也看过一些个医书,自然是知道蛲瘕之症的。说白了,就是孩子肚子里有虫了,影响了他的身体发育。再严重一些会影响食欲,甚至是引起腹痛都是可能的。 只是这样的病,并不难治。民间百姓若是有此病的话,只需使上使君子便可治疗。 张妙手自然明白苏石的意思。“是呀,仅仅是一个蛲瘕并不可怕,但怕的是小贵人只有三岁,且身体孱弱的厉害,加之应该有好几日没有怎么进食了,若是再用使君子的话,那里面的毒性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怕是无人可知。想必这也是太医们束手无策的原因所在吧。” 张妙手不愧有着“活死人”之称。不仅在短短的时间内查出了病情,便是连其它的事情都给洞察到了。 “原来如此。”听闻至此的苏石长松了一口气。病不难治就好,怕就怕是什么疑难杂症,那如果不晓病因为何,便不知需要何药了。 而现在即是知道病因,那一切都变得简单了起来。 使君子有毒性不假,药量低,没效果;药量大,弄一个不好就可能会出现中毒的事情。 那点小毒放在其它人身上或许不算什么,但原本身体就不好,天天在铅中毒的环境之中生活着,一点的小毒都可能会出现大问题的。 事实上,古时人们真的生活不易。往往一次风寒,女人的一次生育都可能会要人命。 就似是后来的辩子国,堂堂皇帝生一个天花便就很容易的死掉了。 话在说回来,使君子众圣手们都不敢用,生怕会引来麻烦,放在苏石身上却是再简单不过。蛲瘕吗?有虫打虫就是了。来,史克肠虫清了解一下。 宝塔糖了解一下。 再不济,新型驱虫的阿苯达唑片了解一下。 系统之中,仅是治疗蛔虫病的就有好几种药,有成人用的,有孩童用的。 通过昨天阿莫西林的运用,苏石对于系统出品之物有了极强的信心。 仅仅只是治疗蛲瘕,他自然是信心十足。而且系统出来的药,想必就是副作用也会是极低的。那考虑到赵曦还是一个三岁的孩子,苏石便决定用儿童药——宝塔糖。 还记的小时候自已就因为肚里有虫吃过这种带着颜色,类似于糖果,有些状像蛋卷冰淇淋上半部分的宝塔糖。相对而言,它的形态与外观更适合给孩童服用,不会让孩子生出什么抵抗之心来。 心中很快就有了主意,自信便很快布于脸上的苏石,也座着木椅回到了前院。 前院之中,六名民间圣手都把头低了下来。他们自然也看出了小贵人得了何病,但还是那句话,赵曦的身体太弱了,底子也太差了,让人没有胆量去行险。 即是不敢冒险,那便只能装聋作哑,一会问起,只需说上一句无能,总不好把大家都给砍了头吧。 目光只是从那六名圣手身上一扫而过,跟着苏石的目光就被另一道正看向他的目光所吸引,那是一个面色如纸般白晳的男子,却拥有着一双似是可看透人心的双眼,此时正盯向着自已身上看来。 更重要的是,此人头顶之上一片的蓝色,显然这是非常不友好的信号。 苏石的记忆力很好,他很确定刚才这个人并不在这里。那现在出现了,又是如此的敌视自已,便只有一种可能,这个人是为自已而来的。 思维迅速的转动着,不认识自已,却还在敌视自已,那只有两种人,也只有两种人。 第一种,便是娘亲那边的人,或直接就是他的舅舅们。 第二种,就是他曾动手杀过的密谍司。 除此之外,苏石实在想不到会有什么人定要与他为敌。 当然,不管是哪种人,此时的苏石都并不害怕,因为他手中握有着一张王牌,那就是他有系统,系统有药,可以治好赵曦的病。 这就是他最大的依仗。 所谓家中有粮,遇事不慌。 此时的苏石面对那道不善的目光嘴角轻轻一动,露出了一个自然的笑容。就像是与人寻常的打了一个招呼一般,在然后目光就转向了别处,似是丝毫没有把这个人,那道目光放在眼中一般。 苏石看向自已,跟着又转了头,引得陈琳就是一愣。 没错,来的就是陈琳,他是刚收到消息,说是多年前从赵惟能家私自逃走的那个幼女之子来了汴梁城,更要命的还进了皇宫。 自从苏石从颖昌城中出来之后,密谍司就收到了消息,迅速的报了上来。 接着等到苏石入了京城,密谍司的人便一直在暗中观察着他。但也仅仅只是观察,毕竟需要他们监视的人太多了,而在这其中,苏石属于那种十分不起眼的人,是用不着他们花大力气投入精力去做些什么的。 但是现在,苏石竟然入了皇宫,那就完全的不一样了,当下面的人把事情上报,报到了主写中官闫文应耳中之后,他便连忙找了老祖陈琳。 陈琳闻听也是大惊失色,生怕此人会对官家不利,便急忙赶到了昭仁宫护驾。 就在刚刚,陈琳已经借着苏石和张妙手去内院的时候把这件事情向仁宗做了禀报。对此,仁宗的回答只有一句,“一会等此人出宫的时候,抓了就是。” 仁宗没有时间,更没有兴趣去弄清苏石这样身份的人来皇宫到底是为了什么。那就抓起来审一审便知。 相信以密谍司的手段,苏石是一定会开口的。 苏石的命运几乎已经被注定了,陈琳看向他的时候,这才没有掩饰任何的眼神。只是让他想不到的,这一番的眼神威慑,竟然没有起什么作用,反而还换来了对方的笑脸相迎。 “他难道是傻的吗?” 陈琳于心中这般想着,跟着就似是恍然大悟了一般。 资料中显示,苏石残废了十三年,即便是现在,也是不能站起来的,那几乎和一个废人没有什么区别。 刚才他也亲眼看到了苏石,这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少年而已,心智远不成熟,这样的人又会有什么威胁,这样的人,看不懂他眼中的暗示也就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了吧。 年龄就是苏石最好的保护。 虽然在宋朝,十四岁的男子成婚的也不在少数,但真正能以这个年纪撑起一个家的,还是少之又少。 很多时候,他们还是被当成孩子一般看待的。即然是孩子,看不懂一些暗示也就是理所当然之事。 这般想着,阿琳的心中好受了一些。但他还是决定一会等苏石出宫的时候,将他拿下,他倒要看看,那个时候在各种残忍的手段面前,这个少年会说些什么,那个时候还会看不懂自已的暗示吗? 一脸若无其事的苏石转过了头,看向着带他们入宫的太医许斌。 此时的许斌已经带着七名民间圣手全数对赵曦做了一遍的诊断,现在就是检验结果的时候。在看向仁宗皇帝,看到他默默点头之后,这便清了清嗓子说道:“小贵人的身体大家都看过了,想必心中已然有数。那好,现在我问你们,谁可有良方否?”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许斌的目光还依次的在七名民间圣手脸上一个个的扫过,那眼神之中充满着鼓励之意。 第一个被许斌注视到的人,迅速的低下了头。 不用说,他已经用实际行动说明,他是没有什么好办法的。 按说不过就是一个蛲瘕之疾而已,在民间来说,真算不得什么。 但这是在皇宫,生病的还是小贵人,还是一个男孩。那能在宫中的男子除了仁宗皇帝之外,就只有一人,那便是当今大宋皇宫唯一的皇子赵曦了。 事情涉及到皇子,还是唯一的皇子,那岂能是小事了。 古语云,天家无小事! 赵曦得了蛲瘕,与普通的百姓人家得了蛲瘕,那能一样吗? 想必就是入其腹的虫也不会是一般的虫,甚至蜕化之下会成龙的吧? 如此,同样的蛲瘕之疾,现在却是难倒了这些圣手们。想着连太医们都不敢随意的用药,他们又有几个胆子,几个脑袋敢乱用药? 倘若真是出了问题,哪怕就是一丁丁点的问题,那个结果也不是他们可以承受的。 那时就不是没有诊金的问题,而是小命能不能得保,甚至是家人会不会被连累了。 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冒这样的风险? 收获与付出完全的不成正比嘛。 第三十五章 我有良方 再说了,他们又不是宫中太医署的人,他们平时也不拿俸禄,那为什么这个时候要自已去担着干系? 倒不如低下一头,如此最多就是扣上一个无能的帽子而已,身上又不会少块肉。再说,连太医都被骂成无能了,添自已一个也不多不是吗? 这般一想,第一位民间圣手就有了主意,当许斌的目光看过来时,他便头一低,做了缩头乌龟。 第一位低了头,许斌只有把目光看向到第二人的身上,跟着又是失望,然后就是第三人... 如此延伸之下,前六人皆是低着头,不敢与其目光对视的模样。 而这个时候,仁宗开口了,“怎么样?可有人有良方吗?” “回官家,没有。”许斌有些无奈的说着。 “没有?不是你说的民间或许有隐藏着的圣手,能够治荆王之疾吗?”听到这里,仁宗的音调都大了几度。 平时仁宗的脾气还是不错的,对臣子,他有容言之量;对下人,他也有着容人之心。便是平时说话的时候,声音都不会太大。可是现在,眼看着自已唯一的儿子将命不久矣,他终于忍不住胸中怒火,面色开始大变,不仅音量提升了,便是脸色都十分的难看,眼看就是在怒火中烧。 许斌一见皇帝生怒,连忙就跪倒在地上,低头言着,“臣无能,臣无能啊!” 即便是这个时候,许斌所强调的也仅仅只是无能两字,而非是有罪。这便可以看出,在宋一朝,臣子们并不多么惧怕他们的君王,所谓的与士大夫共治天下,真不是说说而已。 “无能,无能,你们就是这样回答朕的吗?”仁宗已然到了要爆走的边缘,连朕这个词都说了出来,说明他是真的要动用皇帝之权了。 “平时你们无能就罢了,可是现在涉及到朕唯一皇儿的性命,你们也要用这两个字来回答朕,真当朕好脾气,不敢杀人不成吗?” 越说越恼的仁宗,这一次不仅仅是盯着许斌在说,目光同时也扫向了七位民间圣手。 没错,仁宗是不好杀许斌的。如果说一名太医,因为治不好病就要被杀的话,那朝堂之上,一众的文人定会对他口诛笔伐。那他就算是皇上,怕也消停不了。 可若只是杀几名民间圣手就大不相同了。他们没有官阶,在朝堂之上也没有错综复杂的关系,这样的人,死则死矣,那些文人臣子们也不会替他们出头。 从这件事情就可以看出来,什么读书人为天下万民请命? 那就是扯蛋而已。 他们真正为的还是自已的利益,再多说一些,是为他们这个士人集团,为了他们这个官身,为了皇帝不能杀士大夫而请命罢了。 许斌有官阶在身,加之平时也给不少的大臣看过病,有着不错的人脉,他自然是不怕的。但不代表那些个民间圣手不害怕。 此时他们在想到来之前胡信中所说的那些话,一个个不由是脸色大变,在看向站在那里不怒自威,生气之下更是给人恐怖之感的仁宗皇帝,是连忙间就把头向着地上磕去,嘴中不断说着,“草民无能,草民无能。” 只是一会的工夫里,他们之中便有人额头流出了鲜血。看的出来,这不是做样子,而是真的在害怕。 “又是无能,又是无能,你们这群废物,来人...”再一次听到无能两个字眼的时候,仁宗是真的生气了。一怒之下,这便要叫禁卫前来好好给这些所谓的民间圣手,实际上的草包一些厉害看看。 “慢!” 就在仁宗气怒之下,要怒露龙威,展现无尚的权力手段之时,一道并不是很大的声音突然间响起。 在这一刻,这道声音显的是那般的突兀,也把众人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给吸引了过去。 现在可是皇上在发怒的时候,便是平进的近臣也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出声,那就是自找不痛快。 可现在,竟然还真有不怕死的,敢于跳出来,打断仁宗之言。天呀,这到底是哪一个胆大包天,不知死的鬼呀! 带着这样的疑惑,陈琳、张茂则、许斌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就寻声而望,跟着他们就看到一个面色平静,脸上丝毫没有任何惧意或是害怕之意的少年正抬头一本正经的看向着仁宗所在的方向。 没有人敢抬头,那是因为他们都惧怕仁宗的皇帝之威,不敢触及龙颜罢了。 但别人不敢,不代表苏石不敢。 他只是一个孩子,谁会和孩子去计较,那一定会认为是没有容人之量。 苏石还是赵惟能一系的血脉,虽然并不姓赵,但不可否认的是,他身上流有着皇室的血脉。凭此,仁宗可以将他软禁起来,甚至更残忍一些饿死他,让他病死,但绝对不敢于大庭广众之下杀了他。 这个罪名,便是连赵祯的亲爷爷都承担不起,更不要说他这个性格上软弱了很多的孙子了。 当然,仅凭这些,苏石站出来那也只能算是胡搅蛮缠罢了。 真正让他有底气的是,他可以治好赵曦的病,这才是现在手中最大的那一张牌。 有着这么多的优势在手,苏石为什么不敢站出来,为什么不敢直对仁宗皇帝赵祯? 苏石这一开口,整个院中的气氛就是一滞,站立于不远处的一些小黄门们,更是一个个双股颤颤。 他们不知道是谁这么不知死,竟然敢打断官家的话。 但他们也在心中佩服这个人,佩服他的胆量。 仁宗同样也没有想到,会有人敢打断自已的话。难道自已发火发的还不明显吗? 难道这个世上还真有不怕死的人?真的就敢触怒龙威吗? 如果真有这样的人,他倒要好好的见识一下了。 这般想着,仁宗的目光便寻声看了过来,这一眼就看到了座在木椅上,神色坦然的苏石。 说起来,这还是仁宗第一次见到苏石这个晚辈。如果按照宗亲的说法,这个人还算是自已的外甥。虽然血源关系已然很淡很淡,但苏石的确是应该叫自已舅舅的。 刚才是心乱如麻,仁宗并没有正眼看一下这些个所谓的民间圣手,自然也就不会关注到苏石了。 即便是陈琳来报出了苏石的身份,他也完全的没有放在心上。做为大宋皇帝,一天需要操心的大事何其之多,这般的小事他又怎么会放在眼中。 若非是苏石在这个时机开口的话,怕是他一样也不会注意到。可是现在,他看到了苏石,看到了这个唇红齿白,面色俊朗、眼中带着刚毅之色的苏石。 仁宗的目光转了过来,苏石仅仅只是与其对视了半眼而已,便连忙的将头低了下来。 与皇帝对视,古时会被视为大不敬。 苏石可不想在这样的事情上,给自已寻找麻烦。 “草民苏石,见过陛下,陛下万岁万万岁。”就座在木椅之上,连下跪都没有,便堂而皇之的给赵祯行了一个礼。陛下一词,一般是在极为隆重的场合下的称呼。像是平常可称皇上,称官家,但当臣陛下的时候,一般都是有大事要说。 但别人偏是怪罪不了他。 难道你非要让人个残废给你跪下,才会显出你皇帝的威严不成吗? 目光紧盯着座在木椅上低头的苏石,仁宗似乎没有看到他向自已见礼,而是声音中带着极为浓重的不悦之意问着,“刚才是你打断了朕之言是吗?” “回陛下,是的。”苏石已然把用于行礼的双手放在了膝盖之上,然后慢慢抬起了头,看向着正盯视自已的赵祯说道:“陛下,草民不才,有了能够诊治小贵人的良方。” 话说完,苏石也仅仅只是看了一眼赵祯头顶之上的浓重蓝色而已,便很快就低下了头。 不得不说,能做为皇上的真就没有一个简单的。多年上位的生涯,使得他们养成了极重的官威,就是刚才那一会,苏石便感觉到了极强的压力。 要说上一世苏石做为某宝的高管,也是见过一些个成功人士,亦或是一些地方官员。但拿他们的势气和仁宗相比,说是差之十万八千里亦不为过。 原本问过了话的仁宗都做好了怒斥的准备,你以为你是一个孩子朕就不能治你的罪吗? 你还知道什么叫做君前礼仪吗? 皇帝之言你也敢生生的打断,怕是真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了吧。 也就在仁宗的火气已经要升腾而出的时候,苏石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他有良方,当下就如三伏天中下了一场大雨般,顿时就浇灭了他的火焰,让其在极短的时间内,脸色是不断的变幻着。 “你...你说什么?你有良方?”仁宗再一次问着,生怕刚才是听错了。 “回陛下,草民有良方,保证能治了小贵人的身疾。”苏石再一次说明,并用上保证的字眼。 自古以来,医者给人看病,即便是在有信心,也不会打百分百的保证。这也是为了以防万一,好给自已留一个退路。 而通常那些说保证之言的医者,也都是没有在这样的事情上吃过亏的,属于嫩雏一般的存在。 第三十六章 宝塔糖 苏石当然不是嫩雏,相反他的心理年龄比之再场之人并不惶多让。而说起见识来,就更是无人可敌了。 可苏石还是用上了保证的字眼,那只能说明他是绝对的有信心,有把握。 当然,更为重要的是,此时此刻,倘若是苏石不表露出如此自信的话,怕也是无法取信于人。万一要是仁宗不相信自已,盛怒之下将自已赶出的话,那就真的是没有机会了。 成功者之所以成功就是擅于抓住每一次的机会。 仁宗听到了苏石的保证之言,但脸上还是有着一丝的疑惑。无它,终还是苏石的年龄太小了一些。 “你说你能保证,你拿什么保证?” “草民愿拿项上人头做保。”没有任何的犹豫,就在仁宗问出问题之后,苏石便给予了回答。 可以想见,这句话他已然是准备多时,而非是一时兴起之言。 “人头做保?”仁宗听后不免脸上有诧异之色闪过。 “是,人头做保。如果有任何的差池,草民不用陛下动手,会马上自觉于院内。”苏石的声音再一次坚定的说着。 “少爷。”身边传来了极小的呢喃之声。自是出自于张妙手之口。 原本他是不想入宫的,是苏石的一再坚持。想着就当带少爷出来见见世面好了,哪里想到,事情竟然会发展到这个样子? 一想到,一旦有什么差池,苏石就可能会命丧于此的时候,张妙手就感觉到一阵的天眩地转。 真是如此的话,他怎么向苏飞扬和赵菲儿交待呀? 真是这样的话,他又怎么能苟活于世。 不要忘记,苏石之所以会站出来,正是因为刚才皇帝生出了怒火,要处治他们,要命人将他们带出去治罪的。而就是这个时候,苏石站了出来,且还以性命为保。 一声呢喃之后,张妙手也是血气上涌。当下也站了起来,来到苏石的身边,向着赵祯抱拳而道:“陛下,草民也愿意以项上人头做保。只求给我们一个医治的机会。” 张妙手站了出来,其它的六名民间圣手将一切都看在眼中,心中感动之余,同样知道已经无路可退。 后退也是一刀,前进也是一刀,那不如就拼一下好了。 如此一来,六人几乎是同时起身,先是来到了苏石的身边,跟着就向仁宗齐齐说道:“我等愿意一并用人头做保。” 事情竟然发展成了这样,一旁的许斌都是愣在了当场。在然后他很有深意看了一眼座在木椅上的苏石,便是此时,他还以为是这个少年不想死,从而要奋起一搏了。 “官家,不行呀,刚才他们都没有良方,现在要被治罪了,害怕了,这便都站了出来,这分明就是要想要拿荆王千体做赌,这万万不可呀。” 陈琳、张茂则于一旁看着,心中抱着与许斌同样的想法,他们也站出来表示着反对。 “非也。” 不等仁宗去思考什么,苏石又开口了。“两位中官,刚才许太医只是问及了排在前面的六位圣手,并没有问到我们,所以你们说的没有良方并不符实。当然,若是你们不信大可以问问许太医。” 苏石有理有据般的说着。此时此刻,虽然他的年龄最小,但却成为了众民间圣手们的主心骨,也只有他才可以对别人的质疑对答如流,还有着缜密的思维。 “有这样的事情?”陈琳等人听到,自是有些不相信,这便将目光看向到了许斌的身上。 “呃...好像是这样的。”许斌回想了一下,还真是这样。原本他正准备看向张妙手问及意见的,但正逢仁宗问话,他想着前面六人都不行,便以为最后一人也不行,就没有在去问就给出了答案。 这般看来,倒是自已鲁莽大意了。 许斌如此的回答,顿时让陈琳和张茂则一愣,跟着他们就知道是自已没有了解事情的经过,有些大意了。当下两人即齐齐抱拳向着仁宗说道:“官家,许太医做事粗心大意,差一点就耽误了给荆王殿下诊治之事,应当治罪。” 竟然被弹劾了,还是被两位宦官给弹劾了。 许斌便是脸色一变,想在解释一些什么。但此时仁宗却先一步开口了,“好,即是你如此有自信,朕便给你一个机会。但你记住,如果失败了,若是荆王身体有恙,那不仅是你,是你们,便是你们的家人也有受到牵连。” 实在是没有办法了,为了唯一儿子能够康健,仁宗只能赌上一赌。 但在做这个决定之前,他还是要把丑话说在前面,为的就是让苏石他们好打起百分百的精神来。 一听到一旦不成,不仅是自已,便是连家人都要受到牵连的时候,其它六名民间圣手便是脸上一垮。如果早知道是这样,他们就不会站出来支持苏石了。 一个人受罪,总好比过全家都要受罪强吧。 只是这个时候,他们已然没有了改口的机会。如果现在他们在言语中反复的话,怕是连最后一丝诊治的机会都没有了。 “是,草民知晓。”倒是苏石,面色依然不变的答应着。 他即然站出来,自然是早有准备。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也不会冒这个险了。 苏石答应的如此痛快,终于让仁宗的脸色变得好看了一些。“好,即是如此,你们便先商量一下良方。来人,宣太医署在职太医都过来吧。” 仁宗决定给苏石一个尝试的机会,但却不会完全的相信,而是要叫来所有的太医,这样就不怕对方使什么手段了。 “好。那就请陛下将太医们都叫来吧,至于良方,早已经准备好了,正是此物。”苏石答应的痛快,随即右手一伸一展间,八颗颜色各异的宝塔糖便出现在了手掌之中。 像是这样的东西,在系统之中极为的便宜。一点信仰值就可以兑换一包,足足五十颗。 “嗯?这是什么?”仁宗被苏石突然间的举动给震到了。 而不仅是皇帝,便是许太医以及其它的包括张妙手在内的七位民间圣手同样也是被震到了。 原本,大家还想着,即然有一次尝试的机会,他们就会仔细的验证良方,说到底,就是使用多少剂量的使君子。即可以不伤荆王的玉体,又可以治好他的病。 商量之下未必就会有最好的结果,但如果连商量都不商量的话,岂不更会心中无底。 可是现在,苏石竟然不问他们,就拿出了这种从未见过之物,这又是几个意思? “这...这是何物?”许太医自认在医学一道上也是见多识广了,但就是眼前之物却是一点的印像都没有。更没有在任何的医书古籍上看过,也就有此一问。 “此物名为宝塔糖,正是专治蛲瘕之疾的。且没有任何的副作用。”看向着手掌上的八颗宝塔糖,苏石侃侃而谈。 至于说一点的副作用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毕竟是药三分毒。 但这是系统出品的,这就让苏石很有信心。再说了,此时此刻,这种药也只有他见过,小时候还服用过,在别人不知底细之下,当然是能多鼓吹就多鼓吹了。 苏石就是要营造出一种气氛来,那就是这宝塔糖就是神药,就是可以治好荆王之体的唯一之药,唯一! “宝塔糖?此物是糖吗?为何以前我没有见过?”许斌再一次问出了问题。 “这不算是糖,只因为有点甜味,名字中才带了一个糖字而已。至于你们没有见过,这很正常,此物是来自于域外,是我从一位一赐乐业人手中无意间买到的。呵呵,不瞒各位,不久之前我也得了蛲瘕之疾,正是此物药到病除。” 为了让众人信服,苏石说起了谎话。但正是这样的言论,更是让人容易相信。 听到不是大宋之物,众人一脸的愰然。许斌也并不是那么尴尬了,毕竟天下之大,是什么样的事情都有的,他不了解也算不得什么。 但话都是苏石一个人所言,至于到底效果如何,最终还是看服用之后。而在此之前,依然还是需要太医署人研究一下此物的成份,至少不能查验到对人体有害的成份,若是那样,便肯定不行了。 有机灵的小黄门跑了出去,很快一众太医们便气喘吁吁的赶了过来。 “臣等见过官家,官家健体万安。”太医们赶到之后,便是先向站在那里的仁宗行礼。 “好了,你们且去看一看那宝塔糖的成份。记住,一定要好生的查验,万不可大意了。”仁宗摆了摆手,制止了这些太医向自已行礼的过程,指向苏石手掌的颜色好看的“良药”说着。 众太医们一个个起身,走到了苏石的面前,开始看着这些宝塔糖观摩了起来。 其中有胆大的太医问询,此物是否有多余,可否拿给他们一观。 “有,有很多,你们都可以尝尝。”苏石脸上带笑,佯装伸手入怀,又是一把的宝塔糖这就被拿了出来。 第三十七章 福康公主与跳跳糖 听到可以品尝,众太医们顿时来了精神。他们之前还担心药物太少,无法让他们检查呢。现在即然可以品验,便一人拿上了一粒,先是放在手中细观,接着就是闻。可丝毫没有什么其它味道之下,便有胆子大的,小心的掰下了一块,慢慢放入口中。 有一个人这样做了,其它人都把目光放在他的身上,想要看其是何反应。 但让众人大跌眼镜的是,这位太医将宝塔糖放于口中轻品之后,非旦没有感觉到有任何的苦感,相反还感觉到了一道甜意。当下便把余下的都放到了口中,随后脸色上还带着喜意而道:“嗯,不错,有点甜。” 我倒! 众太医们,以为他能说出什么话来呢,想不到的说的竟然有点甜? 这是什么鬼?这可不是让你品尝御食,而是让你品药,你说甜是什么鬼? 话一出口,那位太医也感觉到了不对。尤其注意到站在不远的仁宗皇帝已经开始黑着一张脸了,他当下便改口说道:“本太医查验之后,并未发现有苦涩之味,也没有发现什么其它药物的成份,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不如众同僚们都尝一下吧。” “哦,哦,对。我们大家都尝一下。”听闻及此,其它太医也是纷纷点头,然后就出现了大家争先品尝宝塔糖的一幕。 宝塔糖,原本就是为了孩童打虫制造出来的。加之系统出品,那品质更有保障,要说谁能从这其中尝出什么不一样的味道那才是真的怪事了。 如此,众人一顿的品尝之后,无一人发现有什么不妥。似乎除了有点甜之外在无什么其它的味道了。 这里的一切都被仁宗看在眼中。看到众人都没有说些什么,甚至他还亲眼看到苏石也很随意的拿出一颗自已服下了之后,他就知道,此药必然是不会有什么毒性了。 没有毒性这一点已然可以肯定,但就是不知道药效如何?这他便问道:“众卿,此药可否用于给荆王服下呢?” 之前的时候,太医们几乎都去查过荆王之体,对发生了什么事情自然是知晓的。现在被皇帝问及,一个个我看看你,你看看我,在然后都是摇了摇头。 说到底,他们心中也是无底,也并不清楚,这个有点甜的东西是不是真的有效果。 众人不知,便不好解答。倒是苏石出来说话了,“陛下,众位大人,效果到底如何,请荆王服用之后便知了不是吗?” “哦,对,对。此药确定无任何的毒素成份,即便是吃了治不了病,也不会有什么其它的问题。可以试服便知。”马上有聪明的太医跟着随声附合了起来。 原本众人都是没有什么办法的,现在即然有人说有了办法,那何不让他一试。不然的话,医者不能治其病,也显得他们太过无能了不是吗? 见到所有的太医都统一了意见,仁宗便也点了点头,“如此也好,这样,你们随朕一起去内院,我们就看着荆王服下此药。而在没有结果之前,无令之下谁也不得离开内院一步。” 仁宗同意试药了,但实在是心中无底,便决定把所有人都留下。这样万一还是没有效果,正好大家都在,看看能不能商量出一个其它更好的治疗方案来。 当然,把那些民间圣手也留下来,就有威胁之意了。而如果可以治几名圣手之罪,也可以起到震慑太医的作用,这样就不怕他们敢不尽力了。 官家发了话,众人便齐齐向着内院而去。 内院中的妃子们也早就得了消息,统一去了另一个院落等待。 重新从苏石所拿的宝塔糖中选了两粒之后,许斌这便跟随在仁宗身边进入到了厢房里屋。反倒是做为拿出药物的苏石被孤立到了一旁。 便是推着他的张妙手也心急等着结果,把苏石放到院中一处人少之地后便大步的向着厢房门前挤去,想要第一时间看到结果。 周边突然变得安静了下来,苏石便座在木椅上晒太阳,不知不觉间就有些昏昏欲睡之意。 刚才的事情发生的突然,不要看苏石表现的是十分的镇定,但其实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那可是皇帝,是天下之主,拥有着动辄就可以让人人头落地的权力。 面对这样的人,那是与之说话都须得小心翼翼才是。万一应对不利,那就会出现无法预知的后果。 而只是那一会的应对,苏石便感觉到有些累了,现无人打扰,他正好乐个清静,小憩一会。 这一闭眼也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直到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触摸着自已脸庞的时候,这便本能性的猛睁了双眼,同时右手臂快速的伸出,向着靠近脸庞之物就摸了过去。 “哎呀,疼。” 轻声细语又宛若黄莺般的声音突然间响起,正是发自于一位大约只有五六岁的小女孩之口。 女孩有着一张粉嘟嘟的小脸,就和熟透的小苹果一样。 眼睛黑亮黑亮的,长长的睫毛一眨一眨之下更显十分的可爱。 什么叫小萝莉? 这就是最正宗的好不好。 发现自已正抓着人家的小手呢,苏石便迅速的放开,然后目光四处扫视了一下,发现并没有人注意自已这里,便向着小女孩笑着问道:“你在做什么呀?” 女孩瞪着大眼睛,有些小心的看着苏石,似乎是被吓到了,嘴巴张了张又慢慢闭上。 “这个小女孩警惕性还挺高的。”苏石这般想着,心念一动,一个没有任何包装的跳跳糖就凭空般出现在他手中。 哄小孩子嘛,以前苏石去同事家做客的时候经常做。 “来,看看这是什么东西,告诉你哦?它会魔法的,把它放到嘴里会跳的哦。” 此时的苏石,活脱脱的就是一个诱骗小白兔的大灰狼。啊,呸,就像是幼儿园的优秀教师一般,正教导着小女孩怎么面对新鲜事物。 小女孩的眼睛依旧是眨呀眨的,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那目光不时就会瞄向那袋跳跳糖,便已然可以说明了她内心中真正的想法。 “呵呵,是不是怕黍黍,不!怕哥哥是坏人呀。没事的,哥哥先吃给你看哦。”苏石笑着就打开了袋口,倒了一些跳跳糖在自已的手掌心上,在然后一张口还有意伸了一部分的舌头,只是为了让小女孩看的更清楚一些。 直到那些跳跳糖都准确的进了苏石的口中之后,他这才闭上了嘴巴,随后就开始表情上的精彩表演。 跳跳糖放到口中是会跳的,但却远不像是苏石表现出来的这般激烈。就见他脸上不断的变化着,各种搞怪的表情也是层出不穷,似乎有什么东西就要从他的口中跳出来了一般。 这一幕直看着小女孩先是眼睛越瞪越大,接着就终于忍不住抿嘴咯咯的笑了起来。 小女孩终于不是那么害怕,笑了。苏石也很高兴,随后就扬了扬手中的跳跳糖说道:“怎么样,你想不想尝一尝,感受一下这种糖在口中跳舞的感觉呀?” “嗯...嗯。” 终于,苏石用他的表演征服了小女孩,让她放下了心中的戒备,点头答应了下来。 “那好,你伸出手吧。要记住,这个东西不能一次放的太多,不然的话,会让你的嘴巴被炸开的哦。”苏石呵呵笑着,向着小女孩的手中就倒入了一些的跳跳糖。 大约有小半勺的样子。毕竟是第一次吃,需要一个适应的过程。 小女孩小心翼翼的接过了跳跳糖,跟着向嘴旁递去,在然后是极为小心的闭上了嘴巴。 当唾液与跳跳糖有了接触之后,马上就起了反应,给人的感觉就像是那东西在嘴里跳动一般。 小女孩的眼睛再一次睁大,似乎是有些不可思议,跟着就是极为的开心。在然后双眼就如月牙一般笑弯了腰。 “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玩。要不要多来一些?”比划了一下手中的跳跳糖,苏石的笑容更盛。 “好呀好呀。”女孩连连点着头,然后又快速的闭上了嘴巴,似乎生怕一不小心,跳跳糖就会从口中跳出来一般。 半袋的跳跳糖都被女孩拿在了手中,一点点的倒在手掌心上,随即便向嘴巴里放去,在然后双眼再度眯成了月牙一般。女孩咯咯的笑声也一次次的传出。 一袋跳跳糖,足让女孩笑了好一会,直到最后什么都没有了,他才有些不舍的放下了那个空袋子,然后肚子就很不争气的发出了一记响声。 那是有些饿了才会发出的声音,也可以说成是肚皮的抗议。 “哎呀,哥哥也有些饿了呢。这样,我们先不吃跳跳糖了好不好?”苏石不知为何,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竟然生出了一种很心疼的感觉。 “要说皇家也真是的,这么可爱的小女孩,竟然连饭都吃不饱,这些大人都是不负责任,不负责任呀。” 心中这般腹议着,苏石心疼之余,右手又是一动,手中凭空的出现了三包小零食。分别是一代跳跳糖和两袋牛肉干。 第三十八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 苏石先是将一代跳跳糖放在了小女孩的手中说着,“这个东西给你,以后没事的时候一个人吃。还有这个东西,你一袋,我一袋,我们一起吃,好不好?” “嗯...嗯?”女孩虽然伸手接过了两袋东西,便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为什么?”苏石一脸的不解。 “姐姐说,不能乱吃别人给的东西。”似乎是感受到了苏石的关爱之意,难得的小女孩给予了回答。在这里要说明一点,宋朝的称呼有些奇葩。皇子皇女称自已的亲生母亲都叫姐姐,只有称皇后才叫娘。 “嗯,你姐姐说的很对。但我不是别人,我是你的朋友呀,接受朋友的东西不在这之列的,对吗?”苏石不想扭转小女孩的思想观,相反他还认为这是很对的事情。后世中不少女孩就是因为嘴馋,吃了大亏的。 “朋友?”女孩在嘴中重复着这个字眼,随后脸上就变得高兴了起来,“对,我们是朋友,朋友不是别人是吗?” “当然了。来,我们吃吧,这个牛肉干很香的,最主要的是丁饱,解饿。”苏石呵呵笑着就先帮着小女孩撕开了牛肉·袋口,在然后又把自已手中的牛肉·袋撕开,并从中取出了一块,很干脆的放进到了自已的嘴巴里。 为了表示很好吃,他还有意的吧唧着嘴,给人一种的确好吃的感受。 女孩有样学样,也从袋子里拿出了一块牛肉,同样的塞到了嘴巴里,用力的咀嚼之下,果然味道不错,顿时漂亮的一双眼睛就眯了起来。甚至到最后,她还有意的也吧唧了几下嘴巴,表示很好吃的样子。 厢房之内的木床上。 距离赵曦吃下了宝塔糖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时辰。 这一个多时辰的时间里,所有人都在等待着结果。包括仁宗赵祯也是一样。 所不同的,只有赵祯是座在一张椅子上的,其它人都是站立在那里。 此时已过午时,不少人都感觉到腹中有了一丝的饥饿之感,但却没有谁敢动那么一下,都站在那里等待着,等待着结果的出现。 而在没有出结果之前,连皇帝都没有说要进餐的意思,其它人谁又敢说些什么? 老实的站在那里,不要引起皇帝的注意才是要紧事。万一要是真的弄出什么动静,惹来了仁宗的不快,那还不知道会引来什么样的后果呢? 按着拿出宝塔糖的苏石所说,服用此药一个时辰之后就应该会有一些效果了。可是现在,距离一个时辰已经又过去了一炷香的时间,就可以明显的看到仁宗的脸色上出现了不耐烦之意。 他突然感觉到有些荒谬,那哪里是药,分明就是糖好吧。他竟然会相信凭着两块糖就可以治好儿子的病,是自已急糊涂了不成吗? 想到这里,仁宗心中想着,一会如果确定这个什么宝塔糖没有效果的话,那他一定会治苏石一个欺君之罪,到时候就亲眼看着他献上人头。那时就算是治不好皇儿的病,至少也可以多一个陪葬的人了。 要说系统出品的药物,那效果是没的说。 可一个时辰了还没有任何的反应,全是因为赵曦的体力实在是太差了。 这些天来,赵曦几乎就没有吃过什么东西,腹中无物,效果自然就要差一些了。 要说也多亏这是系统出来的东西,药效极佳。若是换成普通的宝塔糖,怕是能起多大的作用都要两说了。 正躺在床上安睡的赵曦,在众人注视之下,在时间过了一个时辰又一炷香之后,终于有了动静。“哦,肚子疼,肚子疼。” “快,伺候的人呢,都去哪里了,快来帮忙。”一看到儿子有了反应,还如苏石之前所说的一般有排便之意,赵祯的脸上就是一喜。此时他不在是什么高高在上的皇帝,而就是像是一个普通的父亲一般,脸色上全是关切儿子的浓浓爱意。 马上就有小公公和宫女走上前来,抱着只有三岁,身体羸弱的赵曦直向着厢房的侧门就跑了出去。 荆王终于有反应了,虽然还不知道结果如何,赵祯却已经是非常的高兴,这才想到了什么,对身边说道:“快,苏石在哪里,让他过来,让他过来。” 贴身宦官张茂则反应最快,连即答应了一声之后,这便向着厢房之外冲了出去。 小院之中的角落里,苏石与小女孩已经连续的吃了牛肉干、猪肉脯、曲奇饼干等物。 这些都是小孩子愿意吃的,这等于是苏石完全在迁就着小女孩。但他却忘记,原则上来说,他也不过是一个只有十四岁的少年而已。 这一会的苏石,不仅给小女孩拿了吃的,还拿出了旺仔小牛奶,帮着小女孩将食物顺入腹中,最后还和小女孩讲起了故事——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 “最后王子出现,亲吻了白雪公主,她就醒了,然后过上了没羞没臊...哦,是过上了快乐幸福的生活。”说到最后的时候,苏石连忙改了口。好在的是小女孩听的入迷,并没有在意这些小节。 “啊,讲完了吗?白雪公主真幸福哦。”小女孩听到这里,小大人般的感叹的说着。 “这有什么,以后你也可以很幸福的哦?”苏石眼见小女孩的心情似有些低沉,这便把事情往高兴里说。 “我会幸福吗?”小女孩似乎有些不相信的问着。 做为公主,有几人可以选择自已的命运呢? 最终等长大之后,还是被皇帝一旨任命,便会找上一个利于皇家稳定,符合皇族利益的男子嫁了呢。 “会的,只要去争取,一定可以过上幸福的生活。”苏石却是没有多想的说着。他可是后世来人,在他脑海中,可没有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若是这个东西管用的话,后世也不会出现那么多大龄男青年,那么多的剩女了。 “嗯,争取就可以过上幸福的生活。”小女孩似乎被鼓舞了信心,心情立马就好了很多。 然就是这个时候,突然有人小跑了过来。 要说昭仁宫的院子也真是足够大,张茂则还是找了一会才找到这个角落,看到那标志性的木椅时,他便小跑了过来。 “哎呀,苏圣手,可算是找到你了,快一点吧,荆王殿下起来了,你快去看看吧。”张茂则一出现,便上气不接下气的说着。 直到把正事说完了,这才注意到小女孩,当下连忙就上前行礼道:“小的见过福康公主殿下。” 张茂则的突然出现,打乱了小女孩那宁静而美好的幸福生活,顿时让她变得不喜起来。这一刻她也不似是刚才那个在苏石面前,小心翼翼然后又不时会发出开心笑声的女孩,而是眼睛突然间变得冷了一分,嘴中更是发出了一记“哼”的不悦之音。 福康公主是六岁的小女孩了,已经有了初成的人生观。对苏石她是充满着好奇,且苏石并不知道她的身份,与她交往的时候,两人可以平等的交谈,这让她很喜欢这种感觉。 尤其是苏石身上就像是一个百宝箱一般,那是要什么有什么,更是深得福康公主的欢心。 相处的正是高兴的时候,被一个宦官给打搅了,尽管此人是爹爹身边最为受宠的中官,但她还是面露了不高兴的意思。 苏石也是这个时候才知晓,原来和自已玩了半天的小女孩竟然是当朝公主,更是历史中都有名的福康公主呀。 说起福康公主这个人,苏石还真看过一些历史资料,是知道她后世的悲惨遭遇。当然,这些事情以后文中会有交待。 知道对方是福康公主,苏石便想马上行礼。但被小女孩看到,她连忙的说着,“不用行礼的,爹爹叫你,你还是快过去吧。” “哦,那我就先去了。”苏石只得将欲抬起的手重新的放了下来。在然后张茂则就主动上前,推起了那木椅向着正厢房处走了过去。 只有他们两人在的时候,苏石见四下无人,这便右手一动,当下一个装着的香水瓷瓶就此出现,递到了身后推他的张茂则的面前。 “中贵人,辛苦你了。这是上好的香水,品质要优于现在市面上的很多,是别人看病赠予我的。”“中贵人”是宫外人对宦官的尊称。 看似很不经意的说着,似乎这东西就像是大街的馒头一般的平常。 原本想要推辞的张茂则,突然就闭上了嘴巴,他突然间想到之前曹皇后还抱怨,香水只有一个味道,太过单调了一些呢。 “这个,苏圣手,但不知道,可有其它味道的香水吗?” “其它味道?”苏石即是一愣,他原本就是抱着交好他人的想法,才拿出的这个东西。毕竟这玩艺在系统中有很多,实在是不值什么钱。想不到,竟然还有意外的收获。 不怕别人没有要求,只要有,全力的满足,便于大事有利。 苏石当下就呵呵一笑道:“有的,只要是能说出名字的味道,在下不才,都可以想办法弄到。不如这样,等中贵人需要什么,大可以打发您手下的人来找我。” 第三十九章 荆王赵曦 “哈哈,那感情好。”见到苏石如此的识相,外加他刚刚治好了荆王的病,想必飞黄腾达是指日可待,张茂则便打起了交好此人的主意。很快,两人便出现在了主厢房内。眼见苏石来了,众人连忙给他让了一条道,让他可以来到木床之前。 此时的赵曦已经入完了侧,躺回到了床上,神色间似乎是轻松了一些。 “官家,恭喜呀,我们已经找到了肚虫,找到了。”许斌一脸兴奋的小跑了过来。 要说他也是有心之人,刚才正是去看了荆王的排泄物,并从其中找到了那个困扰赵曦许久的蛔虫。 “哈哈,好,好。”仁宗听后不免也是龙颜大悦。当下便向着那几位民间圣手说道:“你们都有功了,都有赏赐。” “谢陛下。” 张妙手等人松了一口气,当下便连忙向着站在那里的赵祯跪拜了下去。 “好了,你们都出宫去吧,苏圣手留下。”仁宗摆摆手,示意让大家起来,随后便道出了这么有些意味深长的一句来。 张妙手原以为任务完成了,可以带着少爷出皇宫。可万没有想到,皇帝竟然要把少爷留下了,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自已也要留下来陪着少爷。 苏石似是看出了他的想法,连忙向他摇头示意。然后就自滑着木椅来到了张妙手的面前,“张叔,你先回去。放心,我现在救下了荆王的性命,皇上夸赞我还来不及,是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看着苏石说的轻松,张妙手只得在心中叹了一口气。 所谓伴君如伴虎呀! 陪伴皇上左右那里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只是自已留下来又能做些什么呢?难道真出了事情,还能带着苏石杀出皇宫不成? 即是留下来不能起什么作用,那倒不如先出去后想办法再说。 “好,少爷一定要小心一些,少说多看,少说多看呀。” “我晓得了,张叔去吧。”苏石郑重般的点了点头,似乎把一切都听进去了一般。但实际上,他心中怎么想,别人又怎么会知道? 一会的时间里,不仅那七位民间圣手离开了,便是太医们除了许斌之外,也走了一个干净。 仁宗先是留下与赵曦说了一会话,在看到儿子的精神状态还并不是很好之后,便也没有做过多的停留,而只是让许斌与苏石留下,嘱咐他们一定要照顾好荆王的身体,让他早日像正常人一般的康复,这便负手离去。 原本热闹的昭仁宫,这一会突然间就安静了下来,许斌这便也长长松了一口气,整个人放松了下来,在等看到苏石的时候,眼中也有着兴奋之意的说着,“这一次还多亏苏圣手相助呀。” “哪里,都是许大人的功劳,若非是许大人去民间广纳贤才的话,我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呢?”不要钱的马屁而已,苏石是张嘴就来。 直听的许斌的面色更是通红。“呵呵,苏圣手年纪虽小,不仅医术高超,也更会做人呀。放心,今天这个情本官记下了,以后若是有什么用得着的地方,只管开口便是。” 这不过就是一句客气话而已,若是苏石当真了,那就是他的问题了。“好,如此先谢过许大人了。” “哈哈。好。对了,苏圣手,你看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虽然荆王殿下的蛲瘕之疾是好了,但毕竟生病了一场,加上平时的身体也并不太好,我们是不是要弄些固本培元的药物来呀。” “可以,这方面许太医是专家,您看着弄就是了。对了,以后许太医可以叫我苏石,什么圣手的实在是不敢当。”苏石一幅为你马首是瞻的模样。 反正主要的功劳已经被自已拿下了,其它的功劳分给旁人一些,也是无所谓了。 “好好,那以后本官就叫你苏石了。嗯,你很好,很好。”哈哈大笑的许斌,说完之后便去太医署配制药方了。接下来他要想办法把荆王的身体养的健健康康,如此还怕这一切官家不会看在眼中,会不给自已赏赐吗? 许斌高兴的走了,整个厢房之内,只剩下了苏石与另一位专门伺候在赵曦身边的小黄门董文。 在没有了旁人的打扰,苏石的目光终于可以落在赵曦的身上好好的看上一看。 虽然此时的赵曦脸色还并不太好,但那精致的五官还是让人忍不住的感叹,当真是小帅哥一枚。 “嗯,有自已八分帅的模样了。”苏石如此自恋一般的想着。接着,他就注意赵曦的眼皮似乎轻动了一下。 虽然很是轻微,甚至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但苏石是何等的眼力,依然还是被他给捕捉了一个清楚。 “原来,赵曦一直没有睡着,这是装睡呀。可这到底为什么?” 心中想着种种可能,苏石头脑飞快的转动着,接着他便准备试一试对方。“咳,这位中贵人,可否去取一盆温清水来,拭擦一下荆王殿下的身体呢?” “苏圣手叫小的董文就是,中贵人称呼可不敢当。”董文听闻先是谦虚的说着,跟着就小跑出了门,显然是去弄温清水了。 至此,厢房内就只有苏石与赵曦两人的时候,苏石心思一沉,臂一挥,手中便多了一盒婴幼儿棒棒饼干。 饼干在手,苏石将其打开,拿出一根缓缓的放入了自已的口中,然后慢慢咀嚼了起来。 嘎嘣脆的声音顿时就在寂静的厢房内响起,不免听得人是食欲大振。 一样的吧唧着嘴,连吃了两根之后,注意到赵曦的眼皮似乎跳动的更快了,苏石便是一笑而道:“怎么样?荆王殿下尝一尝?这个东西味道很不错,可是宫内从不曾有过的哦。” 小孩子就是好哄。 只有三岁的赵曦哪里会是苏石的对手,很快就睁开了双眼,正看到了苏石往口中递去的棒棒饼干。 此物果然别致,也是赵曦从未见过的,一时间不免就来了兴趣。 “怎么样?尝一尝?”苏石微笑着就拿出了一根向着赵曦递了过来。 “这个...”赵曦并没有马上去接,而是先看了一眼门外,发现并没有人注意到这里的时候,这便一伸手,以着算是很快的速度把棒棒饼干给拿到了手中,接着就向口中放入。 嘎嘣脆的声音再度传来,这一次却是发自于赵曦之口。 “别着急,慢慢吃,对了,再喝点这个。”微笑的苏石又是手一张开,便多了一小瓶儿童消食口服液。 “这个东西要这样喝,先打开盖,在把管插入进去。”苏石做了一个示范之后,便把小瓶递到了荆王的面前。 带着好奇,荆王接过小喝了一口,随之就是眼神一亮,在然后就大口的喝了起来。 “对,就是这样。荆王殿下,此物不仅口感好,最重要的还可以治病,让殿下的身体迅速的变好起来呢。”呵呵笑着的苏石,手在一动,又多了些儿童山楂片水果棒,“尝尝这些,可让人胃口大开,却又好吃。” “真的吗?这可比那些太医拿来的苦汤要好上很多呢。”听闻的赵曦高兴的双眼都眯成了一条缝,随之便是一一接过,在然后便是不住的点头,显然这些东西还是很合他的胃口。 说起来,这都是无数孩子证明过的东西。赵曦虽然是皇子,但又何偿有过接触,第一次吃到,加上之前胃里早已经没有了什么东西,那不喜欢吃才是怪事了。 正欢天喜地的吃着,看像苏石的目光也越发顺眼了,赵曦便一边吃一边找话说着,“你叫苏石是吗?你拿的东西真好吃。” “荆王殿下,小的正是苏石,如果你喜欢吃,那就多吃一些。”苏石呵呵的笑着,然后注意到在赵曦的头顶之上,由原本的蓝色变成了一片的紫色。 “好。”赵曦不过是刚答应了一声,跟着外面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之声,吓的他是连忙将身体缩回到了床上,将双手放入到了被褥之中,若非是嘴巴还有一点饼干的残渣,怕是谁都不知道,他非是一直在昏睡着,刚才可是生龙活虎的很。 脚步声越来越近,正是董文端着一小盆清水走了进来。“苏圣手,水来了。” “很好。”苏石看到荆王的表现,在看到进得厢房的董文,似是有所思一般的将手伸入到木盆之中,跟着就是眉头一皱道:“不是说要了温清水吗?这个水有些凉了,如果用在殿下的身上,那是容易生病的,到时候你吃罪的起吗?” 刚才还一幅见人就笑呵呵的苏石,突然间就变了脸色,看在董文的眼中,便是让他不免心中一震。“啊!这个刚才还是温的,只是送来的时候就有些凉了。” “你还敢强词夺理。那好,我们现在就去官家的面前说说道理。”苏石眼见董文还敢顶嘴,当下便真的是生了气,这就要双手向着木椅上放去,要去见官家,要去分一个对错。 眼见苏石是要玩真的了,董文的眼中闪过了一道怒气,头顶之上的蓝色活跃度也更高了一些。但嘴上却说讨饶般的说着,“一切听苏圣手的,这就去换,这就去换。” 第四十章 张茂则的大作用 现在的苏石刚治好了赵曦的病,正是大红大紫的时候,董文当然不会自找不痛快找他的麻烦。但却在心中下定决心,一旦等到这阵风过去了,他就要让这个少年知晓,得罪了一个没了子孙根的阉人,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董文抱着木盆又一次离开了,如苏石所料,躺在床上的赵曦很快又睁开了双眼。 “你不喜欢他?”苏石呵呵一笑而问。 “不喜欢他。他总是盯着我,不让我吃这个,不要让做那个,真是烦人。还有,柔姐姐说福康公主全名赵微柔董文总是喜欢往延福宫里跑,背后告状,小人矣。”在这里需要说明一点,以后不在赘述。有宋一朝,同辈妾就是降一辈,跟自己孩子一辈,但是你是孩子的生母这点不能改的。就像是赵曦管生母叫做姐姐,管赵徽柔也叫姐姐,只是前面加了一个柔字。 苏石何其聪明,只是听此一言,便明白,怕是这个董文应该是曹皇后派来的人了。 说起这个曹皇后,历史中多有记载。 大多都是说其贤惠、端淑,可堪称是一代贤后。但后世学者中也不乏有其它的意见。 主要原因有二。 一,仁宗曾言皇后与张茂则谋逆。 即是历史中记载的,如果曹皇后真是贤德的话,又岂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二,赵宗实即宋英宗能成为皇帝,也是曹皇后一力主推的结果。且在小时候,赵宗实入皇宫时,也深得曹皇后的喜爱,两人形同亲母子一般。 当然,仅凭这两点,也并不能完全的说明什么。但至少证明,曹皇后并不完全的得仁宗信任,也证明在立储之事上,她是有着自已的私心。 历史中,赵曦三岁时病亡。但现在苏石来了,这样的事情应该就不会发生,那这个曹皇后,接下来会做何选择呢? 这令苏石很是好奇。 自然,最最重要的一点,还是那句话,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 仁宗死在了曹皇后的前面,那接下来怎么写自已,还不是凭曹皇后的想法来吗? “那你喜欢皇后娘娘吗?”苏石思虑一番之后,又问出了下一个问题。 “娘挺好的。”赵曦露出了一个傻傻的笑容。但也可以看的出来,他是在敷衍。 如果真是好,就不会加一个挺字了。 别看赵曦只有三岁,但在深宫中生活的久了,当真也是锻炼出来,至少不会像是民间的孩童那般口不择言。 苏石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然后继续拿着好吃的递给赵曦道:“来,即然喜欢吃,就多吃点。告诉你,现在你可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一些没有问题的。” ...... 紫宸殿。 心情放松的赵祯回到这里之后,连批了不少的折子。 “官家,应该用晚膳了。”张茂则端着一个木盘,上面有两素一荤三道菜,这便是赵祯的晚食了。 说起来,仁宗赵祯在吃的方面是很能克制自已的。历史之中曾记载过这样一个小故事。 宋仁宗就好羊肉,该吃货曾别出心裁地将羊肉充作官俸。某天早上,他对近臣叹息,昨晚失眠,饿啊,想吃烧羊。宋时的烧羊就是烤羊。近臣问,您昨晚咋不说?仁宗说,俺怕吃了这次,以后御厨每晚都杀只羊,等我饿了吃,实是太过浪费。 在宋朝,羊是战略物资。辽、宋边境贸易时,辽国规定羊不许出境。因为羊皮可制营帐、军服。西夏人好茶,茶极贵,《西夏书事》里说宋人用几斤茶换一只羊,可见羊比茶叶更贵。 做为一国皇帝,竟然可以控制住自已的口腹之欲,那也是不简单的事情了。 “好,吃饭。”心情大好,胃口大开的赵祯这便端起了饭碗,大吃了起来。 一边吃,一边似是想起了什么的问向着张茂则,“曦儿那里怎么样了?” “回官家的话,小的刚才去看过一趟,荆王殿下的情况好了很多,好似是脸色都红润了一些呢。说起来,这位苏圣手还真是厉害。”张茂则在前面陈述的是事实,但在后面所说的就开始夹带私货了。 就在下午趁着仁宗批奏折的时候,张茂则去了一趟延福宫。将苏石送给自已的香水给了曹皇后。 钱宝来到了京城,香水也开始在这里出售。可说起来,数量并不是很多,在钱宝有心之下,这已经不是钱的问题,而是非权贵是买不到的。更重要的是,香水几乎一致,只是一种味道而已。 比之那些香水,苏石送给张茂则的可是精品,是玫瑰香,此外,苏石这里还有桂花、茉莉、栀子味等等,远非是市场上的那种便宜货可以相比的。 之前的曹皇后就得过一些香水,但都是普通的香水。今天张茂则送来的玫瑰香味道完全的不同,让她大为欢喜。高兴之余问及还能不能弄到其它的香水,比如说他最喜欢的茉莉香。 对此,张茂则自然是一口答应了下来。然这件事情就着落到苏石的头上,想到如果与他搭好了关系,弄到茉莉香水应该不成什么问题吧。 那怎么样打好关系呢? 这就需要在官家面前说好话,如果可以为苏石争取来更多的好处,那要香水的时候,底气不是更足了吗? 有心之下,张茂则自然就把话头看到了苏石的身上。 “嗯,这个少年不错,只是可惜...”仁宗犹豫了一下之后,停了筷,叹息了一声。 “官家,可惜什么?小的斗胆,可是因为他的出身吗?”张茂则试探的问着。 “是呀,怕是你也听陈琳说了,他的母亲是赵惟能的幼女呀。”仁宗点着头而道。 “呵呵。”张茂则听到这里竟然就笑出了声来。 陪伴着仁宗时间久了,他自然知道皇帝的喜好是什么,怎么做才能引起对方的注意,而不会引来怒火。 “嗯,你笑什么?”仁宗果然如他所想般起了好奇之意。 “官家,小的多嘴,这何偿不是一个机会呢。”张茂则笑而言着,在看到仁宗是一脸不解的时候,便继续的说道:“官家,正是因为苏圣手是南康郡公赵惟能生前的爵位的后代,那如果官家可以重赏于他,甚至封他一官半职的话,那天下人岂不都会说官家大度,胸怀若谷吗?这岂不是打了一些喜欢嚼舌根子人的脸?” 所谓的嚼舌根子,指的就是说赵光义一脉抢了赵匡胤的皇位。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了几十年,但民间一直有着这样的说法。还说当今官家也学着他的爷爷一样,无时不刻在打压着另一股赵氏力量。 这件事情,赵祯自然是心中清楚的。现在听到张茂则说,可以给苏石封个官,如此一来,便是堵住天下人之口的最好办法时,不由双眼就是一亮。 没错,如果真的这样做了,那那些私下议论之言就不会那么站住脚了。看看吧,如果真是打压,又怎么会封官呢? 而且苏石还是一个座在木椅之上,脚不能行的残废。连这个人的都可以封官,不可谓恩典不大吧,如此别人还好意思说些什么? 想到这些,仁宗就陷入到了沉思之中,似乎在想着这件事情的可能性了。 眼见仁宗是听进去了,张茂则便是感觉到机不可失,失不在来。又开口说道:“官家,封了张圣手的官还有另一个好处,那就是可以让那些人蒙羞。听说当年那女子可是逃婚出得了赵家,当时可是被做为贵人们口中的笑话来讲的呀。” 张茂则的意思已然是非常的明显了。那就是通过提升苏石的地位,来羞辱赵惟能的儿子们。也让京城内的贵人们再一次把当年的事情翻出来,津津乐道一番。 如此,脸面大损之下,那一脉赵系的实力不就是要倍受打击,这不正是仁宗想要看到的吗? “哦?”赵祯很快听懂了这话中的意思,顿时感觉到事情似是可行。一时间,目光竟炯炯发亮起来。 ...... 昭仁宫。 为了正好的照顾赵曦,没有旨意之下,苏石是不能离宫的。今天晚上他也会住在这里。 “许太医,今天晚上我来值班吧,你明天一早过来换我就是。”苏石呵呵的笑着,提着意见。 “这个...那就辛苦苏圣手了。”许斌一幅勉强接受的模样,实则却是心中大喜。在吩咐了一番,一定要把他亲手熬制的中药看着荆王喝下后,这便转身离宫而去。 苏石可以留下来,这自然让赵曦高兴不已。但当看到一旁站着的董文的时候,眼中还是生出了厌恶般的情绪来。 “董文,你这些天也累了,去休息吧,还是明天一早起来换我就是。”苏石会意,看向着小黄门董文说着。 “张圣手,小的不累,今晚就在这里陪着殿下吧。”董文摇了摇头,并没有像是许斌那般的言听计从。 “你留下来?你能做什么?如果殿下身体不舒服了,你会看病吗?”眼见对方是敬酒不吃要吃罚酒,苏石当下便不客气的说着。 第四十一章 福康公主的小心思 “这个...”眼见苏石又生气了,董文心中也有些恼目。可是他当真不会看病,若是因为自已伺候不周,赵曦身体在有不适,那个时候怕是他少不得要挨板子了,这便只得不情愿的答应了一声道:“小的就在门外,如果有什么事情,苏圣手只管喊上一声就是。” “行,知道了。”苏石继续板着脸说着。 不管是愿不愿意,董文只得退了出去。直到房门由外关上的那一刻,躺在床上的赵曦这便突然间就睁开了眼睛,脸上带着喜悦之意的说道:“谢谢你苏石。” “客气什么,说实话,这样的小人,我见到也不喜欢。”苏石笑了笑,然后目光就落到了一旁的汤药碗上。 “苏石,我不想喝,这个东西太苦了,喝了之后就什么都不想吃了。”看到那药碗,赵曦的眼神中有着明显的拒绝之意。 说起来,赵曦几乎是从出生之后便一直在喝着各种各样的汤药。给他的感觉就是如果一天不喝这东西,就不能活了一般。 但这一次,苏石出现了。他用了“糖”治好了自已的病,接着又拿出了那么多的好吃的,吃完之后感觉到身上也有些力气了。 虽然说赵曦只有三岁,但在深宫之中生活着,让他远比同龄人也更加的成熟,也有了辨别一些事情是非的能力。 “嗯,不喝就不喝吧,我帮你倒掉。”苏石想了一下,知道这药也就是一些补充营养的,属于可喝可不喝的,至少比起自已从系统中拿出来的东西,那是差远了。 苏石抓到了药碗,走到了厢房的一个角落之中,看似他是倒掉了,实际上却是倒入在系统内的仓库里。他可不会真的倒掉,那样房间内就有味道,明早许斌一来以他的经验必然就会发现。 看到苏石如此的迁就自已,赵曦的脸上马上就有了光彩。 看着这样的事情都可以让赵曦如此的高兴,苏石也不由感叹着,“这只是一个三岁的孩童呀。在后世,他们正是撒娇调皮的时候,可看他哪里有一点高兴的样子呢?” 怜惜对方的同时,苏石又想到,以后自已能不能在大宋立足,就看和这位未来的大宋储君能不能处好关系了。苏石的脸上便又露出了诱惑小白兔时那大灰狼一般的目光,“来,荆王殿下,我这里还有一些好吃的,你一边吃,我一边给你讲故事吧。” “讲故事吗?太好了,我要听,我要听。”赵曦拍着幼小的双手高兴的说着。 “好,那我就和你讲一个叫西游记的故事。话说呀海边有一块巨大的石头,天天受惊涛骇浪所拍打,吸收日月之精华...” ...... 距离昭仁宫不远的春锦宫,这里正是福康公主赵徽柔的住所。 夜已经深了,福康公主睡在木床之上,正在喃喃自语说着梦话。“苏哥哥,你拿出来的东西真好吃,你的故事讲的更好听...我可以自已追求自已的幸福吗?” “我的幸福在哪里呢?” 仅仅只是见了两次面,其中还有一次只是一闪而过,她只是看到了苏石对她露出的鬼脸而已。 但不知道为什么,苏石的身影就深刻在了福康公主的脑海之中。 尤其是睡觉前得知苏圣手并没有走的时候,福康公主高兴坏了。她想要见到苏石,可她是公主,无缘无故是不能去见外人的,而为了达成这个愿望,她便想到了一个好办法,那就是生病。 此时,若是有人来到福康公主面前,就会发现,她今天晚上穿的非常单薄,而且被子早已经被她给踢到了床下。 当伺候的人最后一次来巡查,发现并无异样之后,被子就被踢到了床下,再也没有被拿起来。 睡梦之中,福康公主已经有些瑟瑟发抖了,但她的脸上却是充满着快乐与幸福。 ...... 这一天晚上,仁宗赵祯也睡了一个安稳觉。 皇子无事了,后继有人了,这让赵祯可以踏实的入睡。等到早上起来的时候,精神饱满,兴致盎然。 只是这样的好心情,很快就被一名慌忙出现的小黄门给打乱了。 等到张茂则与小黄门对话之后,便急忙的跑到了仁宗的面前,“官家,福康公主生病了,身体烫的厉害。” “什么?”正被人伺候着洗漱的仁宗一听,即是脸色大变,猛的就站起了身,以至于他身后正在伺候其梳头的宫女就顺势扯下了一缕长发来。 相比于其它的皇帝,仁宗的子嗣单薄。皇子只剩下了赵曦一个,便是女儿,也只有四位而已。这其中,他最喜欢的就是长女福康公主。从这么小的年纪便有了封号便能够看的出来是何等的被宠溺。 匆忙的收拾了一番之后,赵祯便摆驾春锦宫。 此时的春锦宫早已经是乱成了一团,曹皇后和福康公主的生母苗贵妃更是站在那里团团转。 许斌早上不过是刚刚进宫而已,连赵曦的面都没有见到,就被小黄门给请到了春锦宫,此时他正在给福康公主把脉呢。 福康公主的计谋得逞,一夜折腾下来,果然就开始全身发热。但她心心念念的苏哥哥并没有出现,反而来的是一名太医的时候,她失望,她便选择了哭泣。 “难受,好难受,浑身疼。”这就是福康公主撒娇的方式,同时身体还在不断的扭动着,使得一会的时间里,许斌的头上就已然冒出了一层层的冷汗。 福康公主这一动,许斌便是连脉都摸不准了。这还不是普通的病人,可以找人按着,无奈之下,许斌只得一头大汗的从厢房中走了出来。 “怎么样了。”一看到许斌,曹皇后,尤其是苗贵妃都是连忙上前着急的问着。 “这个...公主殿下病情不轻呀。”思来想去,许斌给予了这么一个答案。 反正说的严重一些,也没有什么。一旦真的治好了,自已就是大功一件,出现了什么问题也可以归于到病情很重的身上不是吗? 一听说病情不轻,苗贵妃只是感觉到双腿一软,差一点就没有软倒在地上。好在身边伺候的人手疾眼快给搀住了。 苗贵妃属于跟在赵祯身边较早的人了,但这些年来,也仅仅只是生下了一个公主而已。 就是这么一个公主,放在苗贵妃眼中,那是放到手里怕摔了,放在嘴里怕化了,是极尽所能的呵护着。 尤其中宫中每当有皇子或是公主薨去的时候,她更是要好一阵子都担心受怕,心绪不宁。 好在老天对她不薄,不管怎么样,福康公主还是健康的成长着,让她放心了不少。 眼看着已经六岁了,身体的抵抗力较之以前也强了不少,她终于可以放下心来,可谁想到,竟然在这个时候会生病,且还病的不轻呢? 一想到自已的女儿会不会也要和其它的皇子公主一样,小时而亡,苗贵妃就感觉到头上流出了一层层的冷汗。气怒之下,她看向着那些个跪在地上,正全身发抖的一众伺候福康公主的公公侍女,忍不住双眼中闪过了一道狠意说着,“来人呀,将他们都拖下去,全数交由掖庭。” 一听到掖庭两字的时候,公公与侍女们便感觉到眼前一黑。谁不知道,一旦进入了那里,基本上出来的都是尸体了呢? 苗贵妃也是真的生气了,如果不是这些人侍候不周,福康公主怎么可能会着凉生病,凭着这一点,这些人就该死。 人都被带了下去,春锦宫里清静了不少,有的只是苗贵妃那隐隐的哭声。 而这一切,听到厢房内躺在床上的福康公主耳中,让她越发的心虚起来。 因为她,那么多的公公与侍女被送去了掖庭。 因为她,害的苗贵妃哭的是如此的伤心。 福康公主都有些于心不忍,她甚至都想着是不是站出来做一个解释了。只是一想到苏哥哥说的,幸福是可以靠自已去争取的,她终还是狠了狠心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将被子裹的更紧了。 “皇上驾倒。” 随着张茂则的一记喊声,一身红袍的赵祯来到了春锦宫。 “官家,官家,你快去看看柔儿吧,她病的很重呀。”一见到赵祯出现,苗贵妃就有如看到了主心骨一般,这就扑了过来。 爱乌及屋。 赵祯很喜欢福康公主,对于她的生母苗贵妃也是很纵容的。至少,远不像是对待赵曦生母朱才人一样。不!现在应该说是朱美人了,这是昨天赵曦病情好转之后,高兴之下的赵祯亲口给其提升的后宫品阶。 “没事,我去看看去看看。”这般说着的赵祯,一眼看到了正低着头站在那的太医许斌。 “许太医,福康公主的身体如何?” “回官家,臣...无能。”许斌想到福康公主连把脉都如此激烈的反抗,不由便是一哆嗦,无能之言是张口就来。 “又是无能,废物,废物。”一听到这个字眼,不知为何,赵祯就非常的生气。 第四十二章 人到病除 但这一次,他不再是那么束手无策了,治好赵曦之疾的苏石就在皇宫之中啊。“张茂则,马上叫人把苏石叫过来。” 扔下了这么一句话,又恶狠狠的盯着许斌看了一眼之后,赵祯这便迈着大步直向着厢房内走去。 床上的福康公主,听到了赵祯说的话,尤其对于那句把苏石叫来是万分的满意。待看到赵祯的身影出现时,便也就主动开口,迎合的叫了一句“父王”。宋朝皇帝父子之间、兄妹之间称呼相对平民化。太子、皇子、公主见皇帝,称爹爹,除非正式场合,才叫父王,而不是叫父皇。父皇是明朝太子对皇帝的称呼,宋朝时并未出现过。 “好,好柔儿,你怎么样,感觉到哪里不舒服,不要怕,马上苏圣手就来了,他一定可以很快治好你的。”来到床前座下之后,赵祯便出言安慰着,但同时也不忘记向外面喊着,“人呢?怎么还没有来?” “快了,快了。哎,来了。”门外先是传来了应喝之声,跟着张茂则的答应之声就传了出来,就见他推着苏石向内院小跑而来。 苏石也不过是刚刚起来洗漱,才把一些用品东西放入到了系统的仓库里,跟着张茂则就突然出现,在然后二话不说推着他就向距离昭仁宫不远的春锦宫跑了过来。 由于跑的太急了,一路之上,苏石问要去哪里,张茂则都没有回答。只有进入到小院之中,这才有空回上那么一句道:“苏石,快给福康公主医疾。” “嗯?福康公主病了?可是昨天他们在一起明明好好的呀?” 苏石心中疑惑,但人已经进入到了厢房之内,被张茂则给推到了床前。 赵祯这时也起了身,就在一旁看着,并催促着,“快一些给福康公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好。”苏石口中答应着,却并没有动手,而是先看向着福康公主的面容。 中医讲究的是望、闻、问、切。这些手法苏石跟在张妙手身边可是没少看过。 可之所以什么也不动,主要还是男女授受不亲。 “光看有什么用,把脉呀。”只是一会的工夫,便是连赵祯都看出一些什么了,“无妨,柔儿只是一个孩童,快。” “哦。”苏石这才答应了一声,随后就座在那里有样学样的伸手摸向着福康公主的玉腕。 脉搏跳动还算是有力,如此可见,并不是什么大病。只是看着福康公主有些潮红的脸色,便习惯性的伸手向其额头上摸去。 赵祯就在一旁看着,看着苏石的一举一动。如此可见,他是真的关心自已这个长女。 额头偏烫,这是发烧了呀。心中想着,苏石的思绪一动之间,这便假意向随身的医药箱摸去,这还是昨天张妙手临走的时候留给他的。 手一入箱,一支电子体温计就被拿了出来,接着向着福康公主的头顶上轻轻碰触,37.8的体温这便显示了出来。 “是有些发热,但并不是太要紧。”为了怕别人生疑,或是揪住某件事情不放,苏石又快速的将电子体温计给放回到了药箱之中,之后才看向赵祯,抱拳说着,“陛下,福康公主并无大碍,只是简单的发热而已。只需要注意一些饮食、多喝热水,注意房间的通风,在好好的睡上一觉,发发汗想必就无大碍了。” 听到苏石说的如此轻描淡写,赵祯这便松了一口气。“好,对了,如何会发病的呢?” “这个...应该是初春的晚上还有些凉,受凉所致吧。”苏石猜测般的说着。其实昨天晚上他在赵曦那里住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一些冷意,将心比心想必应该是这个问题。 “原来如此。无事就好,无事就好,这样,一切按你说的做,其它人都要配合苏石,明白吗?”赵祯一幅松口气般的样子说着。 “是。”其它春锦宫几名新来的公公与侍女们皆是齐声答应着。 苏石人至,连药都没有开,就化解了赵祯的担心,这一幕看在一旁张茂则的眼中,他便心念一动的说道:“苏圣手真是辛苦了,只是接下来就要你在春锦宫和昭仁宫两面跑了。” “哦,无妨,一切都是草民应该去做的。”苏石向着张茂则露出了一个感谢的微笑,接着便低头回答着。 “嗯,你的确辛苦。这样,好好的给荆王和公主殿下治疾,朕不会忘记你的功劳。”赵祯开口了,用上了朕这个字眼,可见他内心中是真的开始认真的考虑某事了。 赵祯来的快,走的也快。得知无事之后便离开了,实在是朝堂上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去处理。 不仅是赵祯走了,便是曹皇后和苗贵妃也都一并离开。苏石可是说了,现在福康公主需要安静,多睡一会更有利于身体的恢复,大家都在这里,让她如何的休息? 很快,厢房内又剩下了苏石与福康公主两人的时候,刚才还看起来一脸倦色的福康公主竟然很快就来了精神,“苏哥哥,你在给我讲故事好不好。” “呃...你不会是...不会是有意的...” 还不等苏石把话说完,这边的福康公主已然是一幅急色的说着,“不说,不许说。” “好好,不多说。就一句话,什么时候都不要拿自已的身体开玩笑,好吗?” 眼见苏石说的认真,也是为了自已好。福康公主这便头一低道:“好,我记下了。其实人家也是为苏哥哥好,你把我的病看好了,父王一定高兴,对你的奖赏也就会加倍了。” 当然,福康公主并没有说出自已的私心,那就是只有这样,她才能见到苏石了。 这句话一说,苏石先是一愣,接着就十分的感动,只是他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呵呵的笑道:“好,公主殿上要听故事是吧,那想听什么样的,不然的话,就和你讲一个猴子的故事吧。嗯,这样,边听故事边吃东西,说,想吃什么?” “昨天的跳跳糖还有吗?”福康公主第一句问的就是这句话。 “当然有,只是你现在身体不舒服,吃这个东西不好的。以后在吃好不好,你先吃点补充营养的好了。” 说着话,苏石的手中不知何时就多了一盘鲜红的草莓。这东西的确对于福康公主的身体恢复大有好处。 “哇,苏哥哥好厉害,只是这个东西你是怎么拿出来的?”看着这一幕,福康公主欣喜的拍着小手掌叫着好。 “哈哈,我会变戏法哦,还是很厉害的戏法师哦。”苏石呵呵的笑笑,然后将已经在系统内洗好的草莓拿出一颗送到了福康公主的口中。这一会的苏石不过是有感而至,丝毫没有想过这样做,是不是已经逾越。 福康公主自然是知道的,但她却没有出言提醒,而是很享受苏石对她的照顾。 “苏哥哥,这个东西好好吃呀,它叫什么,为什么以前没有见过?”吃了一颗草莓,感受到它的味道后,福康公主忍不住的问着。草莓是1915年传入华夏 “我不是说了吗?我会很厉害的戏法呀,公主殿下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变来的。” “哦,苏哥哥真厉害。对了,以后没人的时候不要叫我公主殿下,就叫我柔儿可好?”福康公主有些撒娇般的说着。 天大地大,病号最大。苏石点头答应着,“好,以后没人的时候就叫你柔儿了。但你也只能没有人的时候叫我苏哥哥。” “好,苏哥哥,我们拉勾。”说着话,福康公主的小手便向前递了过来。 苏石也伸出了手指,大手小手就此勾到了一起。 “对了,苏哥哥,你不是要和柔儿讲猴子的故事吗?你讲吧,我先吃着,等累了听着故事就可以睡觉了。” “好,话说海边有一块巨大的石头,天天受惊涛骇浪所拍打,吸收日月之精华...” 福康公主都不知道自已是何时睡着的。 她只知晓,她是在苏石的故事中入睡的。 西游记当然精彩,神、怪、鬼、人各种妖精都有,直听的福康公主入了神,若非是年纪还小,身子有些弱,实在是支撑不住的话,怕是都不想睡觉了。 等到一觉醒来的时候,福康公主先是紧张的睁开了双眼,她没有听到苏石的声音,就有些害怕。 好在的是,这一睁开,苏石就已经映入她的眼帘之中。 “呀,苏哥哥你没有走呀?”一见到苏石还在自已这里,福康公主就十分的高兴。 “刚才出去看了荆王殿下一趟,那里无事就过来了,这不是怕你醒来看不到人会着急吗。”苏石呵呵笑着,随后那电子体温计又被拿了出来,在福康公主的额头上一放,上面显示出36.5度。 “很好,热已经完全的退下去了,接下来只需要好好休息就可以了。”苏石看着这个结果很是满意。虽然他不是职业医生,但一些小常识还是知晓的,小病也能够应付着。 一听到自已的病这么快就好了,福康公主的眼中明显露出了不舍之意。 第四十三章 苏哥哥快走吧 “行了,病好了还不好吗?当然,我这几天还会抽时间来看你的,对外就说,发热稳住了,但还需要在观察观察,可以吗?”苏石如何看不出福康公主的小心思。但只是认为她是嘴馋自已手中的好东西,并没有向其它方面去想。 六岁的孩童呀,换成谁会去多想呢? 看着苏石还是关心自已的,福康公主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福康公主虽小,但也知道过尤不及的道理。再说了,苏石治好自已的病,已然是大功一件,如果自已这里在反复的话,反而不美了。 “好,都听苏哥哥的,但你要记得来看我。” “好,苏哥哥保证会每天都来看柔儿的。”苏石哈哈笑笑,伸手摸了摸福康公主的头发。 前世时,苏石去同事家座客,遇到同事家的孩子乖巧懂事,他也会做着相同的动作,这根本不算什么。但这一切落到了福康公主的眼中,她却非常的享受,认为这是苏哥哥喜欢自已,才会有的举动。 “好了,我应该回去了。”苏石一脸美美的说着。 就在刚才,苏石就已经注意到福康公主的头顶上是一片的红色,那是完全信任自已的表现,还给自已贡献了一个信仰点。虽然说现在有着山后王庄那些人在,每天他都有四百多点数入帐,但能多谁还会嫌弃呢? 更不要说,治好了福康公主,又是大功一件了,如此一来,在仁宗面前的印像应该更好。这就是简在帝心了。这对于自已的安全就等于有了更多的保障。 接下来的时间,苏石便是两面跑着,尤其是对于赵曦,他是尽力的给予营养上的各种补充。 很快,对于苏石会变戏法,可以随手拿出很多好吃好喝的事情也就成为了荆王和福康公主心中的小秘密,两人对苏石也逐渐开始变得依赖了起来。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 整整七天。 七天的时间里,福康公主早已经可以活蹦乱跳,还好几次都主动来到了昭仁宫,以看望弟弟为由,实则是来看苏石,来混吃喝的。 赵曦的身体也在七天内,变得壮实了一些,脸色也红润了不少。 眼看着皇子与公主的身体都没有什么问题了,苏石就知道要到了自已离开的时候。他也提前把这个想法和两人说了。 不用想,两人自然是有些不舍,不管是苏石拿出的各种花样的好吃的,还是说那个西游记故事,都把他们深深的迷住了,他们巴不得苏石就住在皇宫里,陪他们一辈子才好呢? “呵呵,想什么呢,我可是男人,已经十四岁了,能够在后宫中呆七天,已然是很不容易的事情。如果在留下来,那就只能让我做小黄门了,你们想看着我当宦官吗?”苏石微笑的看向两人说着。 “那苏哥哥还是快走吧。”一听及此,福康公主是给吓了一跳,当下就巴不得现在送苏石出宫。 “对,苏哥哥还是走吧。”赵曦别的没学会,倒是和福康公主一起学会了对苏石的称呼。 “好,但也只是做这个准备而已,陛下没有旨意还是不能离开的,但估计也就是这两天了。这样,以后你们如果想我了,可以出宫去找我,我家就住在旧州桥附近,离皇宫并不算太远。” “好,如果我们可以出宫,一定会去找你。”福康公主与赵曦都是一脸保证般的说着。 ...... 紫宸殿。 仁宗赵祯正听取着张茂则汇报着有关荆王和福康公主的健康问题,陈琳于侧旁听。 “不错,这个苏石还是有些本事的。昨日我去看了曦儿,面色的确好看了许多。嗯,陈琳,你怎么说?”待张茂则话落之后,赵祯便点了点头,表示出一幅很满意的样子。 “官家。”陈琳酝酿了一下语言,他已经看出赵祯对于苏石的感观还是不错的,正想着如何奖赏对方的事情。那如果现在自已跳出来当拦路虎,很可能会惹来龙心不悦。 这便措词一番后言道:“官家,我们的人调取了苏石十四年来的卷宗。此人生来就比旁人迟钝,五岁方能人言,八岁才可走路。为了他的健康,苏飞扬穷尽其家产找来名医诊治,一直到现在,他还是只能座在木椅上。但也或许就是因为他十几年来都与疾病打交道,这才有了精妙医术吧。” “是呀,民间都说久病成医,看来还是有一定道理的。好了,说正事,这些年苏家的情况如何?”赵祯略有些感叹般的说着。感叹着苏石童年的坎坷,但他并不同情。 说起来赵祯童年过的也很不快乐,他本人从出生的时候就饱受非议,历史中“狸猫换太子”的原型就是他。更不要说,他与刘蛾的争斗,其中是多么的险象环生了。 “是。”陈琳自然是明白赵祯的意思,当下又继续的说道:“这些年来苏家还是很本分的。他们甚至都没有出过颖昌府地界,大多数时间都是在庄中生活,期间也没有与京城的母家取得联系。对了,年前的时候,倒是出了一点的意外,从他们的庄子里挖出了重宝,官家,您摆在龙案上的这个水晶龙肖就是那个时候挖出来的。” 指了指龙案上的水晶龙肖,陈琳继续的说道:“我们的人调查发现,之所以会发现这个东西起因竟然是苏石做了一个梦,说是梦见一个白胡子老者,于梦中告诉他的。” 有关千奇庄的事情,显然陈琳是非常了解的,所说的也基本上属实。至少都是按着苏石想要传达的意思而来。 古人相信鬼神之说,尤其是发生了一些他们解释不了的事情,便会往上套。 听到一切是梦中所见,赵祯笑了笑道:“有些意思,这个苏石倒是一个有灵性之人。” “是。也是自从这件事情之后,千奇庄才有了一定的钱财,才能继续的给苏石治疾,直到身体似是好了一些。或许是年少好动吧,他这就来到了京城。”陈琳也是一脸玩笑般的说着。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有关苏石为何来京城,他也不知道真正的原因,也就只能归于是少年好动,好奇心太盛了。 当然,陈琳并不知道苏石与钱宝之间的关系,若是知道的话,怕他就不会这样去说。而是会先把苏石给抓起来,问明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到底从何而来了。 仅是这一点上来看,苏石之前的布局还是很有作用的。至少在短时间内,不会让人联想到他与钱宝间的关系,这就为他来京城打下基础创造了足够的时间。 “嗯,这么说苏家做事还是有分寸的。至于这个苏石嘛,也多亏了他好动来到了京城,不然曦儿的身体就让人担忧了。”了解了事情的大概经过,知道苏家本分,苏石本人也没有什么问题之后,赵祯心中便已是释然。 “张茂则,苏石入宫已经几日了?” “回官家,到今天正好七日。”张茂则连忙回答着。 “七天,时间也不短了。他毕竟是一个男子,总呆在后宫中也难免会惹人非议。这样,宣他来吧。”赵祯似是下了某种决定般的说着。 “是。”张茂则连即又答应了一声,随后叫了一名小黄门,让他去昭仁宫推苏石过来。 昭仁宫中,苏石还在给赵曦和赵徽柔讲着西游记,已经讲过了大闹天宫,现在已是师徒四人降妖除魔取经的路上了。也就是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了一名小黄门的声音,“陛下有旨,宣苏石进殿。” “草民领旨。”闻听的苏石连即答应了一声。 这还也感谢现在还座着木椅,这样就不用动不动下跪了。 “要走了。”苏石看了看赵祯与赵徽柔,呵呵笑着。 不用说,两人脸上自然是有着不舍的。想到那层出不穷的好东西,牵动着他们神经和喜怒哀乐的西游记,眼看着就要暂时的离他们远去了。 只是一想到苏石所说的,如果继续的留在宫里,可能就会成为宦官了,福康公主赵徽柔是态度最为坚决的那一个,“你快去吧,莫让我爹爹等急了,如果以后我们想你了,可以继续的装病嘛。” “啊!柔姐姐,你之前是装病来着的吗?”别看赵曦只有三岁,却是有着自已的小聪明,马上就联想到了一些事情。 “不...不是,之前是真的着凉了。”赵徽柔当下就是一脸通红的解释着。 眼看着是越解释越乱,苏石便出言打断了他们的话。“好了,不过就是陛下要见我,是不是要我出宫还要两说呢。再说了,就算是真的出了宫,有机会也是可以进来看你们的。在不行,你们也可以去看我呀。都在京城,又不是见不到了。” 苏石十分豁达的说着。 这几天的接触下来,他早已经俘获了皇子与公主之心。这从他们头顶之上早就是鲜红一片便能够看得出来。 但苏石不是太监,也不是幼儿园老师,他所做的这些都是为了自已能够拥有一定的身份而已,是为了苏家人可以抬头做人,不用天天躲在颖昌府那个小地方。 第四十四章 赐官通直郎 苏石要的是活着有尊严,要的是亲娘能够正大光明的重新回到母家。 而这一切,暂时赵曦和福康公主都是给予不了的。 “走了,你们身体要好好的,这样下一次我就会拿更多的好东西给你们,奖励你们哦。”在小黄门的推动下滑着木椅向外而去,摆了摆手,留给两人一道潇洒的背影。 眼看着苏石就这样走了,赵曦小嘴一咧,这就想哭,“柔姐姐,我有些想苏哥哥了。” 赵徽柔当然也想了,但她更不想看到苏石变成公公,当下就狠心的说着,“苏哥哥是男子汉,他是不能留在宫中太长时间的。等吧,相信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 小黄门推着苏石很快来到了紫宸殿,仁宗赵祯正座在龙案之后,低头看着什么。 张茂则就站在仁宗的身侧,口观鼻、鼻观心。 陈琳却是不知何时早已经退了出去。 苏石来到之后并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他已经猜到这是仁宗在考验自已的耐心。以前在某宝的时候,他面视新人的时候也常用这样的套路,早已经是见怪不怪。 苏石不急,反正自已是座着。 张茂则看到了苏石的表现,眼中带着满意之色。然后小心的看了看赵祯,见他没有任何的举动之后,便就重新站好,继续的手拿着一个拂尘,口观鼻、鼻观心。 转眼就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仁宗这才放下了手中的卷宗,伸手向着龙案上摸了过去。 “官家,茶。”张茂则眼疾手快,先一步抢过了茶杯递到了仁宗的手中。 眼看着仁宗接过了茶杯,还没有要抬头的意思,张茂则这便小声的提醒着,“官家,苏圣手来了。” “哦。”仁宗这才一幅后知后觉的样子抬起了头,在然后看向着座在木椅上的苏石。 苏石才不相信仁宗才发现自已,刚才不过就是一种考验罢了。但此时他还要装成惶恐万分的样子,连忙低下了头,不敢去直视仁宗的目光道:“草民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嗯,你身体不便,就不用行这些大礼了。”看着苏石一边说一边装成要滚下木椅的样子,仁宗这便打断他的话说着。 “多谢陛下。”苏石当下见好就收。 “嗯,你不错,在荆王和福康公主的病情上,你费心了。”仁宗赵祯开口了,一幅勉励般的模样。“立下如此功劳,说说,想要我怎么赏你呢?” “一切皆是草民应该所为,谈不上什么奖赏。”苏石连忙拒绝。 古人是很认谦虚之道的,像是官员辞官,那基本上都要皇帝三请三让,这才能真的致仕。苏石倘若此时接下了这句话,那就是不懂得谦让的表现,就是不懂事了。 “有功就要奖,不然以后谁还会皇家做事呢。”仁宗呵呵笑了笑,一幅心情不错的模样。 “那草民就谢陛下的赏了。对了,草民这里有书信一封,乃是这几日在皇宫中所感,还请陛下过目。”似是才想到了什么一般,苏石这就伸手入怀,从中取出了一封刚写不久的信件。 苏石有一种感觉,皇帝对他的奖赏将至。但到底是什么,他也不是很清楚。 可越是这个时候越是关键,苏石便决定在拿出一个杀手锏来,不为别的,只是希望接下来的奖赏可以更重一些。毕竟让皇帝亲自奖励你,这样的机会可并不是很多。 “哦?宫中所感,有意思,呈上来。”仁宗赵祯有些好奇,这便向着一旁的张茂则使了一个眼色。 张茂则答应了一声,快步走了过来,这就接过了那书信,先是惦量了一下,知道里面除了纸张之外在无其它,无任何的危险之后,这才双手恭敬的送到了仁宗赵祯的面前。 接过了书信,仁宗赵祯初时还有些不以为意,但当打开了纸张,仅仅是看了两行之后,整个人全身就绷住了,在然后便猛然的放下了手中的书信,看向着座在木椅上的苏石问着,“你所说的可都是真的?可有什么凭证?” “句句属实,至于说凭证,陛下应该有所感觉吧。”苏石抬起了头,一字一字极为认真的说着。 之所以赵祯如此的震惊,皆是因为信中所写的正是大宋皇宫两次火灾之后,重建时因为着急赶工,所用材料并不合格,使得含铅量太多,由而引发了铅中毒之事。 此事苏石上一世在历史论坛上看过一些贴子,原本有些将信将疑。这一次人在皇宫之中,便咬牙花了足足五千信仰点换来了一台环保检测仪器。 当他于深夜中按着操做上的使用说明检测之后,终于确定空穴来风未必不是真,皇宫中还真有着铅严重超标之事。 这样的仪器自然是不能示人的,便是给人看过别人怕是别人也看不明白。但这却让苏石有了底气,接着就是寻找依据了,考虑到这些年发生在皇宫中的事情,苏石这便写了一封书信,里面有着详细的介绍,刚才仁宗看到的就是这些,也就难怪他会如此的震惊了。 按着信中所写,铅是广泛存在的工业污染物,能够影响人体神经系统、心血管系统、骨骼系统、生殖系统和免疫系统的功能。引起胃肠道、肝、肾和脑的疾病。 仁宗赵祯看了之后就会自已对号入座,想到这些年来自已无法正常的延绵子嗣,即便是有也是夭折居多,他本人便先信了三分。 待在继续的看下去,发现还有有关的治疗方案,这便又满意的点了点头。 信中写着,预防铅中毒可用中药治疗,适应于慢性轻度的中毒及辅助疗法,常用的中药有,例如:丹参、桃仁、郁金、炙大黄、甘草、绿豆、土茯苓、金钱草。每日用水煎服,共用药3~5个疗程。 当然,如果需要长时间的住在皇宫之中,那这样的药就不能停了。 病因以及需要用什么药苏石已然说的非常清楚,可见他是用了心的。 之所以如此,一方面苏石想要借此立功,加重皇帝对自已的奖赏。 另一方面,历史中仁宗是宋朝在位时间最长的一位皇帝,且执政期间多施仁政,算是一位好皇帝。这样的皇帝如果能够长寿一些,自然对天下人是有好处的。 事实上,历史中宋仁宗时期的北宋正值盛世,在他死后不到60余年北宋便走向灭亡,才出现了南宋。 想到自已来了,自已会有子孙后代,难道要让他们去承受灭国之痛,去给异族人当牛做马吗?苏石便想做一些什么。 救下赵曦,便已经是开始改变了历史,能够延长宋仁宗的寿命又等于是迈出了一步。 不知过了多久,仁宗赵祯这才放下了那封短短只有两页的纸张,在然后闭目了一会之后点头道:“你有心了。敕,苏石为通直郎,准其随时入宫,随时准备为荆王看体护躯。” “另。”仁宗赵祯又看了一眼座在木椅上的苏石,尤其是他的双腿,有感而发道:“另赐字天佑意指生来就有上天庇佑的孩子。” 皇上赐字,这已然是莫大的恩德了,可是很多人求都求不来的。至少说明此人已然是简在帝心。 至于说到这个敕字,那是大有讲究。 宋法定:凡不由三省施行者,名曰——敕非正式文件,不足效也。 不由凤阁鸾台,盖不谓之诏令。 意思就是如果皇帝绕过政府,直接向下发号施令,竟然是不合法的。那就不能用诏,只能用敕字来代替了。 怕是仁宗赵祯也清楚,一来苏石年纪太小,只有十四岁而已,还是一个少年,便封了六品官,那是一定不会通过的。 二,苏石还是一个残疾,一个靠着木椅移动行走之人。有此疾在身,那更不想要朝堂上的那些老爷们能够通过官职任命了。 但好在的是,通直郎虽然是六品官,但主要职责是代太子中允、赞善大夫、太子洗马。说白了就是服务于太子的,目前来说,也就是服务于荆王的。 苏石治好了荆王的体疾,也算是师出有名了。 按说仁宗原本只是打算给苏石一个太医的身份,便是太医中也属于最低品阶的。可一来张茂则那天的话起了作用,碍于苏石的身份,可以令其为官的话,的确可以堵住不少人的悠悠众口,这对于江山社稷是好事。 二来,苏石刚才呈上的这封书信。 不要看字数不多,但内容却是足以震惊世人。这可是关系到皇宫所有人身体康健的大事。凭此,给一个六品官也就并不为奇了。 苏石也愣在了当场,他没有想到,自已不仅当官了,而且还是通直郎。 苏石之前就曾研究过宋朝的官阶制度,知道这已是一个从六品的官位了,像是一县县令也不过就是七品罢了。便是比之颖昌少府沈关的从五品,也只是相差了两个等级而已。 通直郎可是文官第十七阶,仅以十四岁的年纪便获得此位,绝对不算是简单。虽不能与甘罗十二岁为相这般的变·态相比,但放在大多数人眼中,绝对是了不得的存在。 第四十五章 丹凤门外的小女孩 苏石还处于愣然之中,他也没有想到,所想所求会如此简单就到手了,直到张茂则于一旁提醒了一声,“通直郎,还不快点向官家谢恩。” “草...臣苏石谢陛下恩典,陛下万万岁。”苏石这才清醒了过来,当即便是抱拳施礼。 这一次,他将整个身体都深深的低下,这一刻他真是心存感激的。 “平身吧。嗯,以后有时间就来宫里看看,荆王从小体弱,你要上心。”仁宗赵祯很是满意现在苏石的态度,便出言嘱咐了一句。 “臣领旨。陛下,臣建议可以让荆王殿下多出去走动走动,毕竟外面的空气更好一些,对于身体成长是有着好处的。”苏石点名空气更好,就是在说皇宫内的空气与环境不好。 “好,朕知道了,你下去吧。张茂则,派人送通直郎出皇宫。”仁宗赵祯答应了一声之后,便摆了摆手,接着低头去看手中的奏折。 说到底,一个从六品的官员而已,是绝对不会放在赵祯的眼中,这不过就是他随手施为罢了。 张茂则答应了一声,这便亲自推着苏石走出了紫宸殿。 刚刚出得宫殿,张茂则这便邀功一般的说着,“小的恭喜通直郎了。” “呵呵,想必此事张中官一定在其中起了不小的作用,是我应该感谢你才对呀。”苏石当然明白是何意,当下便装成了一幅十分感激的模样。 “通直郎莫要这样说,都是你妙手回春医好了荆王的体疾呀。哦对了,不知上一次通直郎所说的香水还有其它的味道,可有茉莉花香的吗?”想了想,张茂则还是把要求给提了出来。 有宋一朝,太监的地位并不是很高,至少从未发生过他们干政擅权之事。有宋一朝,除了后来的公公童贯之外,其它的太监多是籍籍无名之辈。 可苏石却从不会小看任何一个人,尤其还是可以随时伺候在皇帝身边的人。如果与他们关系处好了,那在关键的时候可是能起大作用的。 即然想要处好关系,面对张茂则所求之事,苏石自然是无有不允。 他还巴不得对方求自已,最好是依赖自已呢,当下便道:“茉莉香水以前是没有的。但即然是张中官所需,我便是想办法也要搞到。这样,三日之后安排人去我府中就是。” 原本听到前面一句话的时候,张茂则还有些失望,这可是曹皇后心心念念的香水味道呀。如果弄不来,就算是其它的香水弄来在多也失去了原本的意义。 但后句话一说,当下他就眉开眼笑起来,“好,好,即是如此,那就等着通直郎的好消息了,哈哈。来人,送通直郎出宫,记得,要小心一些。” 入宫七日,苏石终得已出宫。 与之前入宫有些忐忑,甚至赌的想法不同。这一次出去的时候,他的心情多少还是放松的。 甚至于一路沿途之上,苏石还有心情去看看皇宫中的那些禁卫们。果然是个个高大威猛。 宋朝在用兵的事情上是有别于其它朝代的,宋太祖也是第一个真正军人成为皇帝之人。他或许也害怕精兵放在外面,会有意外发生,所以大宋的精兵都在京城,反倒是边境的实力薄弱了一些,这就导致往往哪里发生了战争,都需要从京城外调精锐前去支援。 就像是入苏石之目的皇宫禁卫,个个是威风凛凛,甚至有的人身上还充满着血气,那是真正上过战场见过血之人才能拥有的一种特质。 丹凤门之外,一辆马车正停候在这里。 一位娇俏的女子正伸长脖子向着皇宫内望去。 她就是岳思灵,她已经来这里七天了。 也就是说,自从苏石入了皇宫之后,她就一直在这里等候着。什么时候皇宫关了门,她才会一脸失望的离去。而到第二天一早,皇城门开之前,她保证会如约的出现在此。 起初,守候这里的禁卫还有些好奇,甚至还派人来问过。得知是在这里等人的时候,他们便不去管了。 皇宫禁卫负责的就是皇宫内的安全,至于外面发生的事情就不是能他们拥有着过问的权限了。 足足七天,岳思灵已经不知道在夜里偷偷哭了多少回,但每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她还是会把自已打扮的份外干爽,为的就是让少爷见到自已之后,会开心,会夸赞自已依旧漂亮。 七天过去,岳思灵却没有丝毫气馁的模样,她甚至已经要以孟姜女为楷模,只要苏石一日不出来,她就要成望夫石的打算。 虽然说,从头到尾,苏石都没有说要娶她之言,但岳思灵早就把自已当成了少爷的女人。 目光深远而望,又有人从皇宫中走了出来,又一次失望。 初时的时候,每一次失望都让岳思灵伤心。可是时间一长,她已经习惯了,她就是坚信,无所不能的少爷一定会有从皇宫中走出来的那一天。 进去的时候座着木椅,回来的时候依然还是座着木椅,苏石并不舒服。皇宫中砖块之间相邻之地,并不是真的平整,颠簸他的屁股都要成四半了。 苏石在心中已经做了决定,一定要把后世的轮椅拿出来,无论如何不能在让自已遭罪了。至于轮椅来自哪里,这个锅当然要由钱宝来背。 想到钱宝,苏石便开始考虑着此人是不是到了消失的时候。 这一次来到京城之后,考虑到保密的因素,苏石还没有见过钱宝,也不知道此人对自已的态度如何。只是表面上的恭敬呢?还是真的信服了自已? 倘若是前者的话,这个人便不能在留了。 至少也不能如此光明正大的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给一些人以可乘之机。 之前用钱宝,是因为他的身份是赵惟能之后,理有风吹草动格外引人注意,有些事情他出面不合适。 但现在不同了,如今已有了官身,在宋朝便等于有了诸多的特权,有些事情也就不用那么掩人耳目,可以直接操控在自已的手中。 这样做的最大好处,就是避免了一切可以泄密的可能,堵住了很大一处漏洞。 “嗯,今天回去之后就可以去见见他。”苏石心中这般的想着,想到系统的另一处最大好处,可以通过对方的头顶颜色辩认出他对自已的态度,苏石便有了更多的信心。 “少爷...” 突兀的喊声忽然传出,打了苏石一个措手不及。 寻声而望,看到一名身穿兰衣的少女正飞快的向自已奔跑而来。 也就是这个时候,苏石才发现,自已已经出了皇宫,来到了丹凤门的门口。 这些时日,岳思灵已然成为皇宫门口的常客,但凡是在这里值守的禁卫,就没有不认识她的。 大家都在猜测着这个漂亮的少女等待的到底是谁的时候,木椅出现,苏石现身。 在所有禁卫看到,少女等待的竟然是一个座在木椅上的残废时,禁不住都在心中感叹着,“还真是白瞎了岳思灵这个漂亮小美人了。” 岳思灵才不会管那么多。 自从看到苏石出现在丹凤城门口的那一刻,她的眼中就只有苏石一人。 她不顾世俗认知的飞跑而来,然后就扑到了苏石的双腿之上,眼泪更是止不住的就流了出来。 “呵呵,好了,少爷不是出来了吗?这里那么多人看着呢。走,推我回家。”苏石轻抚着岳思灵那乌黑的长发,心有感触般的说着。 “嗯,回家,回家。”连忙擦拭着眼中的泪水,岳思灵即是激动又是高兴的说着。 “通直郎,这是您的官衣,官帽,请拿好。”身后另一名负责端抱着官衣的公公,一脸讨好模样的说着。 “好,辛苦两位了。楼阳,看赏。”看着同样已经跑到了身边的楼阳,苏石笑呵呵的说着。 两贯钱这就从楼阳的怀中被掏了出来,放到了两位公公的手中,引得两人当下是眉开眼笑。“通直郎,我们不能随便的出宫,就只能送您到这里了,您慢走。” “好,你们回去吧。”苏石点了点头,轻摆了摆手。 座在木椅上向着马车方向而去,楼阳一脸好奇的问着,“少爷,刚才他们说通直郎是什么意思呀?” “呵呵,还能有什么意思,少爷我做官了,还是六品文官。”苏石嘴角带笑般的说着,一如即往般的从容与自信。 “啊!” 楼阳听后是一脸的震惊之意。 他是知道最近的少爷变化很大,做事情都充满着自信,也没有做不好的事情。最直观的体现就是少爷很能赚钱,很能很能。 但经商与做官可是两回事。大宋可不兴买·官的说法,即便是你在钱,你是商人就是商人,是很难可以为官的。 苏石不过就是进了一次宫而已,竟然就当官了,且还是六品官。 “天呀,六品呀,那岂不是比县太爷的品阶还要高吗?” 楼阳心中吃惊般的想着,在看向苏石的眼中,原本就恭敬的神色变得更加恭敬了。 倒是岳思灵,认为这一切都是应该的,那么的理所当然。 第四十六章 钱宝有反心 这可是自家少爷,就算是他现在当了相公朝廷中极有身份的重要大臣的称呼,她也不会有丝毫的惊奇。因为苏石就是有这样的能力,他就是应该当这样的大官才是。 抱着官衣的楼阳,这一会激动的只想把这个消息马上让人传给老爷和大娘子知晓,相信他们一定也会非常开心的。 “楼阳,最近家里的情况怎么样?”不顾此时的楼阳正在兴奋的想些什么,苏石开口问着。 毕竟去了皇宫七日,他们根本无法获知里面的情况,想必一定是着急坏了吧。 “少爷,您是不知道,这些天,大家都急疯了。就算是张妙手回来和大家说,少爷在皇宫中立了功,治好了皇子的病,但你连着几日都没有消息传出来,大家还是有着各种猜想。我们甚至已经决定冒险入皇宫一探究竟了。” “不可以。”苏石当下出言打断着。 这几天他自已就住在皇宫之中,深知这里守卫的是多么森严。 开什么玩笑,这可是皇宫,代表是大宋最高的权力机构,这里任何人出了意外那都可能会是天下大事,严重些影响到天下的兴亡都是正常的。 像是这样的地方,怎么可能不会被重兵把守,又岂是几个江湖人士就可以随意进入的呢? 即便你是高手,也同样是进去不得。相反一旦被发现,那也是九死无生。至于说影视剧中的,什么夜入皇宫就有如在自家后花园溜达一样,那不过就是演出来和想像出来的而已,真正的皇宫又岂是那么容易进的。 不然的话,为何历史之中,从未出现过在皇宫中刺皇杀驾且得手的事情呢? 苏石不想大家去冒险,是因为完全没有成功的可能性。但对于大家关心自已之心却是可以理解,也接受的。 但心中还是决定,回去之后要下一条规定,那就是没有他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随意做冒险之事。还有就是,可以考虑从系统中兑换出来几部对讲机了。 这个并不需要基站之物,正适合拿来在短距离内使用。 那个时候,自已在入皇宫的时候,外面的人也就不用去担心。 ...... 苏府。 随着苏石回来,这时变得十分热闹。 尤其是得知少爷当了官,还是六品官的时候,大家更是激动不已。 大家都已经认定苏石当主,那主子的身份地位越高,大家未来的前途也就会越好。 “今天晚上聚餐,烈酒管够。”苏石仅仅只是一句话,就让大家又一次变得兴奋了起来。 苏石安排让人去樊楼订酒菜之后,他便回到了自已的厢房。“楼阳,你去联系一下石佛,我要见他。” 苏石开始考虑着钱宝的事情,这就是一个大炸弹,一旦爆炸的话,那威力绝对巨大。一旦让人知晓,钱宝手中的所有货物其实都是自已提供的话,怕是密谍司就会第一个找上门来。 密谍司真的要动了手,他才不会管你是几品的官员,他们只需要对皇帝负责就是。 想到自已有了官身,就是有了一道护身符,钱宝的存在便不在重要,反而变得有些危险起来。 对于危险,苏石的态度只有一个,那就是彻底的消灭与解决。 倘若这个钱宝对自已态度依旧的话,他还可以考虑让他过上舒服的生活,不过就是被软禁而已,但至少吃喝是不愁的。 反之,若是此人有了其它的心思,那对不起,是绝对不能留下的。 ...... 悠香楼。 一处并不起眼的酒楼之中,一个被层层把守的天字号间里,身材已经有些肥胖的钱宝就座在这里。 钱宝的对面,是一位年纪比他大一些的中年男子,穿的是布衣,但举手投足间显露出来的气质,都证明他虽没有官身,但却拥有着不小的权力。 事实上,这个人的身份的确不简单,他是赵氏一族大宗正寺事的管家严无我。 大宗正是谁?赵允让呀。 说起这个人,或并不是多么的出名,但要说他的儿子,那就是无人不知了——宋英宗赵曙赵宗实。 赵允让与赵祯是堂兄弟间的关系,赵允让的父亲赵元份是和宋真宗的弟弟。 在宋真宗的长子赵祐去世后,赵允让被接入皇宫作为太子候选人,宋仁宗出生后,赵允让还陪同宋仁宗一起读书,直到宋仁宗长大后,赵允让才被送出皇宫,回到自己的府邸,所以赵允让和宋仁宗的关系很好。 正是有着如此近的血缘关系,当初赵允许的儿子赵宗实才得以有机会入宫做为太子的备选。 不夸张的说,赵允许在朝堂上的势力极大,大到少有人不给其面子的。 那做为赵允让府中的管家,严无我自然也是风云人物,不然的话,钱宝也不会和严无我秘密相见于此了。 “严管家,你需要什么去府中找我就是,这般的秘密相见怕是容易让人误会呀。”看着严无我,钱宝一脸苦笑般的说着。 “哈哈,钱老爷不必担心,一直跟着你的那个人有事离开了,他有我们的人跟着,想要甩开他们,需要不少的时间,所以我们还有时间谈谈事情。”严无我一脸自信,皮笑肉不笑般的看向钱宝说着。 “呵呵。”钱宝听后尴尬的笑了笑。“严管家,还是那句话,你想要多少的宝石和香水,我会想办法给你多弄一些,但是说到货源,这可是我们商人的立身之本,岂能随意宣于之人,你是在难为我呀。” 对于商人而言,渠道是很重要的事情。不管是进货的,还是出货的,那都是绝对的秘密,非最为亲密之人是不会说的。可是现在,严无我竟然想要钱宝的进货渠道,他又怎么可能会答应? 这分明就是要撇开自已的意思嘛。 想钱宝自来到京城汴梁之后,走到哪里不是被人前呼后拥,走到哪里,不是受人尊重? 现在他已经买了院子,且还娶了两房女人,眼看着绵延子嗣亦不远也。好日子也即将要来到了,这个时候,严无我突然打起了他货源渠道的关系,他怎么可能会答应。 钱宝说的是斩钉截铁,但严无我却是一点都没有气馁的样子。相反,直接伸出了一个手指头:“十万贯,在给你另一个身份,你可以自选一地当地主老爷去。到时候我们会与当地的官府打好招呼,保管你过上赛神仙的生活,再也不用担心有什么人给你下毒了。” “什么?你跟踪我?” 听到十万贯的时候,钱宝并没有放在心上。只要他愿意,拿出一些个宝石就可以卖得这个数字了。但是听到下毒之事的时候,他整个人震惊了。 没错,钱宝一直心念自已中毒的事情。前两天,他就趁着石佛去了苏石的府上去商量是不是要入皇宫营救少爷的时候,私自去找了一位民间圣手,让他看看自已身体内到底有什么东西。 原本他认为做的很隐蔽,也使了不少的钱,那圣手也答应会替他保密来着的。但想不到还是被严无我给发现了。 “呵呵,怎么?难道钱老爷在担心什么吗?放心,只要你答应说出货物来源,并帮助我们与他们搭上线,我们就会请太医来给你诊治,不管什么毒都给你看好了,如何?”严无我脸上的笑容正盛,他相信,自已一定可以说服钱宝为其所用。 “不...不行。”听到太医字眼的时候,钱宝的态度似乎并不是那么坚决了。 他可是一直心念自已的身体,在他看来,赚了再多的钱,若是没有一个好身体,又何谈享受呢? 如果对方真的可以给自已治好了身上的毒,还能给自已一笔钱的话,那他当真可以好好的考虑一下了。 当然,仅仅只是十万贯他是无法满意的。自从见到苏石之后,他别的本事没怎么学会,眼界倒是开拓了不少,这点钱放在别人眼中是了不得的存在,也是一些个京城商人的全部身家,但还真不放在钱宝的眼中。 他需要更多。 现在不答应严无我,不过就是在自抬身价而已。 “二十万贯。”似乎是看出了钱宝已然心动,严无我开口之后又加了十万贯。 这一次钱宝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犹豫下之后再度说出了不行两个字。 这一回严无我没有马上加钱了,他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一次性就可以谈拢的。就算是他还会加价也只能慢慢去加,这需要给双方一个适应的过程。 在对方的心理防线还没有完全被攻破的时候,即便是加价再多,也是无济于事的。 “价格方面还可以再谈,总之会让钱老爷满意。这样,这一回出来的时间已经够长了,你且回去好好的想一想,等着我们下一次见面的时候,争取能够合作愉快。”严无我果断的停止了今天的谈话。 在他看来,一回生二回熟,下一次他就有更多的把握可以将钱宝拿下了。 但他却不知道,苏石还会不会给他这样的时间与机会。 第四十七章 不能留了 旧州桥,苏府。 石佛在厢房内见到了苏石之后便是十分的激动。 “少爷,您无事就太好了。”石佛发自真心般的说着。 “呵呵,我怎么可能会有事,去皇宫是去给贵人看病的。现在贵人的病好了,你家少爷也成为了通直郎,以后就有官身,我们的日子也会更加的好过了,哈哈哈。”苏石看向石佛大笑的说着。 做为一个合格的领导者,要学会给下面的人以希望。 有希望的时候,要把希望说成事实,没有希望的时候,也要画饼给大家,让所有人都充满着干劲。就像是后世的马某一般。 “恭喜少爷喜得官身。”石佛听后,果然脸上的喜意更浓,这即是为自已,也是为了自已的妹妹。 “嗯。”苏石看出石佛头顶之上的一片红色更为鲜艳,知道这是发自真心的,也很高兴。“好,你的祝福少爷收到了。我且问你,钱宝那里怎么样?听话吗?最近与什么人接触最多?” 一说起正事,石佛的面色重新恢复了严肃道:“他还算是听话,每一次给他解药的时候,他也都很听话的吃了,这一点小的一直都是看着他做完的。” “经商所得的钱财也都会上缴...” “接触的人,都是一些有权势之人,那些人也愿意和他交往,这可不是他们喜欢这个人,只是喜欢他手中的货而已。对了,现在不少人都想从钱宝手中进货,有的还想套话问货源是从哪里来的。” 石佛说到这里的时候,苏石心中就是一格登,果然应该来的还是会来的。 钱宝再有钱,再结交多少人,都改变不了他是一个商人的事实。 大宋的商人虽然不如明朝商人社会地位更为低贱,但也高不了太多。更何况,钱宝还不是宋人,现然大家不动他,不过就是因为好奇他的商业物品来源而已,一旦真的把渠道给找到了,那他也就是到了任人拿捏的时候。 越是有权有势的人,他们做起事情来越是果断,也越是狠绝。 资本从来都是沾血的,所不同的只是多少罢了。 苏石是什么人,经历过多少的事情,看过多少听过多少,哪里是现在的一叶障目之人可以相比? 一旦要是钱宝经不住压力,最终把自已交待出去了,那最后倒霉的不用说,一定就会是自已了。面对如此诱人的奇珍异宝,苏石敢肯定,就是赵祯都会动心,更不肖说旁人了。 这一刻,苏石更加坚定了要动钱宝的想法。所不同的只是还留不留下钱宝而已。 按说,钱宝应该去死,这样一来才是一了百了。但苏石终不是那种心肠狠毒之人,也做不到杀人不眨眼的心狠程度。他还是决定给钱宝一个机会。 “石佛,你说,如果本少爷自已出面经商,取代钱宝如何?”苏石有了想法之后,这便征询般的看向着石佛。 石佛只是愣了一下之后,便马上回答道:“这感情好,这可是好事情。少爷如果能自已做的话那就可以省下不少的钱,少爷是不知道,这个钱宝虽然赚到的钱都会上交,但平时为了维持关系,为了维护他的面子,可是没少花钱呀。当然了,这都是小钱,少爷可以不在乎,但其中的人脉却不是用钱可以买到的。” 如果仅仅只是说了前面的话,那只能证明石佛也是一个目光短浅的人。 不夸张的说,有了系统之后,苏石是绝对不会缺钱的,如果不是考虑到一下子拿出太多东西会吓到旁人,会引来更多人注意的话,现在市场上都将被苏石所拿出的货物所扰乱了。 好在石佛似乎也看清了这一点,最后一句话点到了主题,足以证明他还是有一个有眼光、有想法的人,这样的人才堪可大用。 “对,你说的不错,这份人脉是不能交到钱宝的手中,只能由我们自已来掌握。这样吧,你回去把钱宝给带来,我见他,和他好好的商量一下。” 就算是决定对钱宝动手了,苏石也不会把这个想法告诉他人。 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失其身,几事不密则成害的道理苏石可是很清楚的。 “好。”石佛当下就答应了一声,脸上还带着高兴之意,能够回到少爷身边来,这可是他一直很期望见到的事情。只是很可惜,他的这个想法是很难会实现了。 石佛走了,苏石又在自已的厢房中呆了一会,然后叫来了楼阳,“你敢杀人吗?” ...... 天终于还是黑了下来,岳思灵那里早已经欢天喜地的给苏石铺好了床铺。 相比于在皇宫内,这里的床铺不管是颜色、质量都不知道要好上多少了,这可都是系统中的东西。对自已苏石向来是能不委屈就不会委屈。 距离苏石所住厢房不远之处的一处偏院里,他正在这里等着钱宝的到来。 而在房间的屏风后面,泥人张就座在这里,他得到了一个新任务,那就是注意着来人的一举一动。不用说,上一次行者的事情又要重演了。 初春时节,到了天黑的时候刮的风还带着些许的冷意,但在苏石的房间中,却是温暖如春。 一个火炉正支在地上,里面放有着怎么烧也不会冒烟的炭火。 如果这样的东西现在拿出去的话,一定会惊到不少人的下巴。毕竟就算是在皇宫之中,也没有这等品质的炭火,但放在苏府却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 没有人会去问这是哪里来的,这是什么东西。因为只要少爷在,就有奇迹在,这一点大家已经从最开始的吃惊、震惊到了现在的习已为常。 温暖的房间中,苏石只是穿了一件短衫而已,这也是所有人没有见过的一种款式,只知道少爷管他叫做半截袖。 这个东西,穿上就显得的那么干爽利索。 房间内灯火通明。 当然,这不是苏石把电灯拿来取用的结果,事实上并非是不可以,后世许多太阳能电都可以拿到现在来使用的。但这个东西一被人发现,动静还是太大了,以他现在的小小六品官是解释不通,也保不住的,他用的是系统中的蜡烛。 先不说所有的物品经过了系统之后,出来都非是凡品,就说后世的蜡烛工艺也早超了宋朝不知道多少。且苏石每一次都点亮了好几根,足以保证房间内的照名度。 座在明亮的房间中,苏石手中捧着一本报纸在看。 说起来,宋明不仅有官办的“朝报”,还出现了民办“小报”,且各种各样。看这些,对于苏石了解这个社会,了解一些当地习惯都有着不小的帮助。 当当当。 屋外终于传来了那让人久候的敲门之声。 “进来吧。”苏石头也没抬的说着。接着就感觉到门由外面被打开,接着一股子凉意就向里面灌了进来,在然后三道人影便出现在房间之内。 “少爷,人来了。”说话的正是楼阳。 随着话落,他整个人也向后退了两步,把钱宝与石佛给让了出来。 “少爷好。”又一次见到了苏石,尽管在别人面前他早已经被人钱老爷的叫着,但他还是把自已的姿态放的很低。 说起来,这还是钱宝第二次见到苏石而已。他发现,虽然几个月不见,但少爷似乎身体强壮了不少,身上的气势似乎也更威严了一些。 钱宝点头哈腰的模样,堪比后世的狗腿子。若是这一幕被那些他最近所见到的权贵们看到,怕是一个个都会惊的眼珠子掉下来吧。 这还是那个高高在上,天天一幅不可一世,眼睛长在头顶上,一掷千金的钱老爷吗? “你来了。”苏石放下了手中的小报,微笑般的向着钱宝身上看去。 别人观察人,会观察他的任何举动,从而琢磨他内心中可能的一些想法。放在苏石的身上,却不用那么麻烦,先看对方的头顶之上,只要他想,那里就会出现颜色,就会知道此人对自已的态度如何了。 苏石思绪一动间,钱宝的头顶之上果然就出现了颜色,且还是一片很活跃的蓝色。 看到这里,苏石心中也是吃惊不已。这个钱宝内心中竟然恨自已、厌烦自已到如此的程度了吗? 甚至苏石都忍不住的想着,此人是不是已经出卖了他,把所有的货物都是从自已这里拿出的事情告诉旁人了呢? 但很快,这个想法就被压了下去。钱宝这么聪明,应该不会这样做的,如果真的这样做了,他就不会来见自已,而是早就跑路了。 再说了,如果真的说出去了,那现在考虑这些已经没有了任何的用处。 “怎么样?在京城里还习惯吗?”苏石看向着头顶蓝色的钱宝,不动声色的说着。便是脸上的表情都不曾变化一下,还是那样充满着淡然般的微笑。 “习惯,这里很好。”钱宝依然是点头哈腰,一幅很满意的模样。 “那就好。对了,听石佛说这段日子你可是结交了不少人,来,都写下来,让我看看你的成绩如何。”苏石呵呵笑笑,指了指桌上的纸笔。 钱宝是不能留了,但他手中的那些人脉却是一笔重要的资产,是需要留下来的。 第四十八章 消弥危机于前一刻 面对苏石提出的要求,钱宝不疑有他。 原本还想着少爷这么晚要见自已,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现在听到这些话,便以为这就是目的,当下便连连点头答应着,然后就座在木桌之前,写了一堆歪七八扭的字出来。 字虽然丑,但还能看明白,从这些列表中,就可以看出这段时间他的确没有闲着,着实是结交了不少的权贵。 苏石没有打扰他的意思,只是端着茶杯在那里喝水。但目光却是隐晦般的看了看楼阳,发现他有些紧张,又有些兴奋的时候,这便呵呵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用了好一会的时间,钱宝终于写完,然后还仔细的检查了一遍,确信没有什么遗漏的时候,这才将足足三页纸拿了出来,恭敬般的递到了苏石的面前。 接过了纸张,苏石先是认真的看了一遍,有不懂的地方还虚心请教了一番。待一切都弄清楚之后,这才满意的将纸张折叠好,放入到自已的怀中。 “少爷,您还有什么要小的去办的。”这个时候的钱宝丝毫不知道人生已经进入到了倒计时,还是一幅讨好般的模样在那里站着。 怕是任何人看到他现在的表现,都不会认为在这讨好的面容之下,是有着怎么样的一颗仇恨之心吧。 是的,钱宝恨苏石。 是苏石给他吃了毒药,害的他常常于梦中惊醒。 当别人都把他当成财神爷一般贡着的时候,实际上他赚来的钱都要交到苏石的手中,这就等于是一座大山,压得他是喘不过气来。 除非苏石死了,不然的话,他将一生都无法站立起来。 天天见惯了权贵,听多了他们的讨好之声后,钱宝的心态早已经发生了变化,在不是当初那个赌命的商人。他忘了本。 他忘记了自已所卖的一切紧俏稀奇货物都是出自于苏石之手,若非是有苏石的话,他怕是早已经死了。 人往往就是这样,总是习惯性的忘记别人对他的好,而把别人对他的哪怕一点点不好,都会一直记在心里。 一个不懂得感恩的人,又怎么能成了大事呢? 钱宝注定就成不了大事,他会死! “钱宝呀,你心中一定很恨我吧。”重新的端起了茶杯,苏石一边品着系统出来的大红袍,一边笑呵呵的看向着钱宝。 原本以为苏石会夸奖自已的工作有成效呢,钱宝这便习惯性的点了点头。“是,是,啊!不是。” “不是吗?怕你没有说实话吧,你一定恨我给你下了毒药,恨我压迫你,恨你所得的一切最终都要交给我是吗?”苏石却没有理会钱宝的否认,那头顶之上的颜色早已经证明了一切。 “我想,你现在一定在想着要怎么摆脱我,甚至当人有找你打听货源的时候,你已经做出了要出卖我的决定,只是在待价而沽是吗?” 苏石继续的说着,且每一句话仿佛都可以说到他的心里一般,直听得钱宝是面色一变再变。 没错,今天见过了严无我之后,钱宝就已经有了出卖苏石的想法。 他已经想好,下一次见到严无我的时候,他就要价三十万贯,只要对方给了他这些钱,并保他平安,他就拿钱离开。到时候带着自已新娶的两房座船回往家乡,过上富足的生活。 只是这一切不都是秘密的吗? 想到这里,钱宝是脸色大变的道:“你...你派人跟踪我?” 此话一出,苏石心中即是一愣,没有想到自已竟然蒙对了。 此话一出,站在钱宝身后的石佛是脸色大变。他白天见到苏石的时候,还说钱宝没有什么问题呢?想不到,竟然真存了出卖少爷的心思,此人该杀。 石佛是恨,恨自已没有尽到职责,差一点就耽误了少爷的大事。 但这一刻,钱宝更恨,恨自已怎么就说了实话呢。 扑通一声,双膝与地面来了一个近距离的接触,“少爷,我错了,我不该有这样的心思,我不是人。但我并没有出卖过少爷,的确不少人问过我货源,但我都没有说呀,小的不会忘记,是谁在走投无路的时候救的我,给了我现在的一切,但我真是担心我的身体呀,对方也答应会找太医给我医治,我...” 钱宝还想继续的说下去,但苏石已经没有了耐心继续得听下去。 系统不会骗人。 或许钱宝说的是真的,还没有出卖自已,可即然有了这样的心思,事情的发生也就是早晚而已。 即是如此,此人留不得了。 “钱宝呀,看在你我相识一场也算是有缘的份上,你写封家信吧,我不会动你的家人,会让他们离开。”苏石终还不是刽子手,他也不会因为钱宝而去杀那些无辜之人。 “啊!少爷,您不能这样呀,我就算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说着话,他便跪在地上向着苏石爬了过去。 “退回去。”楼阳嗖的一个箭步就冲了过来,挡在了座在木椅上的苏石的身前。 “哎,钱宝呀,就是因为你跟了我,且也有苦劳,我这才留了你家人的性命。当然了,若是你不想写那就不必写了,就让他们陪你一同上路好了。”苏石叹口气般的说着。 有时候,杀人不是手段,而是无奈之下的选择。 除非必要,苏石不想做这个选择。但若是有人一定要逼他,就另当别论了。 “不!我写,我这就写。”似乎是看出了苏石的决心,也知道了自已那已经不可改变的结局,钱宝终于还是怂了,认了。 “嗯,还有谁要找太医给你治病的,一并写下来经过吧。” 钱宝点了点头,眼中含着泪,一笔一划的在纸上写着,大意就是他要出去进货了,接下来石佛将会安置他们,去另外一个地方。 有了这封书信,就不怕那两个女人去闹了。关于把她们安排去何处,苏石已经想好,就去上仓山。 到时候就对两个女人说,是钱宝把他们给卖了,但石佛好心没有那样去做,这样两女只会更恨钱宝,不会在惦念着他为何不见了。时间一长,就不会有什么后顾之忧。 “含着泪将这些写完之后的钱宝,再一次抬头看向苏石说着,“少爷,我真的改了,以后做牛做马来报答您,能不能在给一个机会呀。” 苏石照例心绪一动,向着钱宝的头上看去,还是那一片活跃的蓝色,较之刚才有过之而无不及,他便知道此人是恨透了自已,是不可能在说服为之所用,这便摆了摆手,向着楼阳说道:“还等什么,动手吧。” 噗嗤! 一把早就磨好的短刀这就扎入到了钱宝的脖颈动脉上。 鲜血顺着刀身向外滴淌着,钱宝的脸色也很快发生了变化,脸色苍白,最后全身无力。若非是楼阳还扶着他的话,怕是这一会他已经倒在地上了。 一刀杀了钱宝的楼阳,接着便背他向外走去。早在中午得了苏石的命令之后他就在附近准备好了深坑。 留下的石佛一脸犯错般的站在那里。“少爷,我错了,竟然没有看穿他的险恶用心。” “无妨,好在这一次发现的及时,再说了,是人哪里有不犯错的,要紧的是知道错在哪里,以后不再犯了。好了,你拿着这书信,明天一早就送钱宝的家人离开京城吧,去哪里自会有人带路。还有,去的时候多带一些钱去,同时在那里住上两天,然后回来的时候把那里发生的一切都详细的告诉我。” 对于上仓山里的山后王庄人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子,苏石也有些好奇。 他们的身体恢复的如何了? 他们现在天天在做些什么? 然这一切的答案最终都会由石佛在观察之后来告诉他了。 对于石佛的以后,苏石也有了一个清晰的定位,那就是留着给自已干私活、干脏活的。 毕竟他跟过钱宝,见识最广,也就是最为合适的人选。且以后他的精力也不可能全放在生意上,这件事情以后不出意外就交由专门的人去处理了。当然,一切的前提是专门的人也要要对他有足够的忠心才行。 “好的,少爷,我知道了。”石佛知晓苏石并没有怪罪他,不由就松了一口气。这便抱拳退了出去。 楼阳和石佛都走了,屏风后面的泥人张也就走了出来。 “张叔,钱宝的人皮楼阳会留下来给您备好,您看还差什么?”苏石笑着问道。 看着刚才还杀人不眨眼,这一会却谈笑自如的苏石,泥人张心中很是感概,少爷终于还是长大了,杀伐果断了呀。 “不差什么了,人皮在手,一切都好办,保管就是认识的人,近距离之下也难以在短时间内分辨出来。”泥人张对于自已伪装的手艺还是很自信的。 “好,那就辛苦张叔了,等过一阵,我在送您一份大礼,包您满意。”苏石笑呵呵的说着。 “大礼?可是像独狼手中的强弓一样?”泥人张听后有些激动的问着。 “差不多吧,对你而言,一定是你喜欢的。”苏石已然决定,之后等系统点数多些的时候,就兑换一些后世化装的工具出来。哎,说到底,皇宫中的那个环保检测仪器浪费了太多的点数,他需要积攒一阵子信仰值了。 第四十九章 众人皆知的交接 听到苏石这自信的回答,泥人张当下连连点头,“好,那感情好,少爷,我可就等着了。” “好。” 苏石再回到房间中已经是一刻钟之后,尽管他已经在门外站了一会,让冷风吹了一会,但身上还是有着一股子短时间内无法挥之即去的血腥之气。 岳思灵只是鼻头轻皱,便闻到了。但却什么都没有说,还像以前一样伺候着苏石洗漱。 当最后,岳思灵想要亲抱着苏石上床的时候,苏石却摇了摇头,然后自已就这样从木椅上站了起来,走向了床边。 “啊!少爷,您可以自已走?”看到这里,岳思灵一脸惊讶般的说着。 “嗯。”苏石微笑着点了点头,“但这是我们两人之间的秘密,你不要告诉旁人。” 听到只是两人间的秘密时,岳思灵连忙高兴的点着头。 ...... 新一天来到的时候,汴梁城又焕发出了它的勃勃生机。 一早上,各种卖早点的,吆喝声是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旧州桥这里住的都是富人,甚至还有不少的权贵,小贩们自然是不敢在这样的地方叫卖的。 苏石起了床,精神饱满、精神奕奕。 “少爷,今天您准备做什么?去衙门报道吗?”叽叽喳喳像是小喜鹊一般的岳思灵一边伺候着苏石洗漱,一边带着好奇的问着。 “衙门?”苏石一愣,这才想起现在自已已经是大宋官员中的一员了。当下又苦笑道:“通直郎只是一个散官,是没有什么固定衙门的,我自然也不用去点卯,今天有其它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你也去收拾一下吧。” “啊!我也可以去吗?”岳思灵有些不可置信的指了指自已。 “当然。”苏石点了点头。不管大宋一朝女性的地位如何,但在他眼中,大家还是平等的。再说了,又不是去和什么重要的人谈事,左不过就是给昨天晚上的事情做一些扫尾之事罢了,带着岳思灵也是无妨。 听到自已真的可以跟着一起,岳思灵是真的兴奋坏了,这已经不是侍女那么的简单,而是大娘子很多时候才应该有的待遇了。 当然,岳思灵有自已的自知之明,她的出身,就注定着很难会成为苏石的正室。更不要说,人家现在已经是官身了,那两人差距就更加的遥远。 泥人张一晚上没有怎么休息,随同一起的还有老油条,一样是一夜未眠。 天知道,自已的身材怎么就与钱宝相似了? 老油条有充分的理由认为,是泥人张认为自已太闲了,想给自已找点事情做。 但即是找到了自已,老油条就没有理由去拒绝。吃少爷那么多、喝了那么多,早就应该为少爷做事了不是吗? 泥人张一番打扮之下,最主要的是穿上了钱宝平时所穿的衣袍之后,一个活生生的钱宝出现了。 一早上,趁着许多人还没有起来的时候,老油条!不,是“钱宝”就出了苏府,隐入到热闹的汴梁城中。 与众人吃过了早饭,马车便过来了。这一次的苏石没有在穿布袍,而是换了一身白色锦衣外套。如今他也是官身,也终于有资格可以穿绸,而不受什么限制。 木椅上了带蓬的马车之后,也随着小白鸽手中马鞭一扬,这便缓缓而动,目标直指樊楼。 樊楼,位于汴梁御街北端,当时最为有名的大酒楼。又称白矾楼。 楼高三层,五楼相向,各有飞桥相通,华丽壮伟,日常顾客常在千人以上。 宋,刘子翚《汴京纪事》诗之十七:“忆得少年多乐事,夜深灯火上樊楼。” 《古今·赵伯昇茶肆遇仁宗》:“将及半晌,见座酒楼,好不高峻!乃是有名的樊楼。” 清,赵翼《西湖咏古》之四:“三竺峯峦非艮岳,两隄灯火似樊楼。” 樊楼不仅有名,且极为高大,更夸张者,站于樊楼之上,竟然可以将大宋皇城尽于眼底。倘若手中再有一个望远镜的话,那当真可以看到许多不足为外人道的事情。 也是经由这件事情,可以看出,大宋皇族的开明之处。若是同等事情你放在李老三和朱重八身上试试,保管叫你一夜家破人亡了。 苏石会来樊楼,为的就是与“钱宝”会面之事。他需要让所有人知晓,接下来钱宝的所有货物自已都包圆了。倘若是任何人在有类似的事情找自已就是。 取代钱宝,重新的夺回主动权,这也是不可避免的事情。想想,若非是苏石下手够快,怕是在有几天自已就会被人出卖了,真到那个时候,完全没有准备的他,会迎来什么样的风暴,便是他连想都不敢去想的事情。 马车穿街而行,楼阳、龙行云、虎行风、王统等人充当护卫保证安全。 暗中,还有独狼这样的高手于黑处蛰伏,除非是有预谋的暗杀,不然的话,想要威胁到苏石的安全并不是很容易。 马车停在了樊楼大门口,放下了斜板,座在木椅上的翩翩白衣少年便由此而出,出现在很多人的视线之中。 “咦?这是哪家的少爷或是公子,长的倒真是俊俏?” “哎,可惜他竟然座着木椅,真是白瞎了这幅好皮囊了。” “嗯,苏字小旗,是哪个苏家呢?” 在樊楼的大门两侧,不少人都在这里窃窃思语着。他们中有牙人、有会技艺的、更有一些个读书人。 但不管他们是什么人,目的都是相同,那就是想着办法推销自已,期望可以得到哪位老爷的赏识,可以有一个立身之地。如果运气再好些,便是搏一个锦绣前程也未必就是没有可能。 像是牙人,如果老爷们有需要,他们可以提供各种服务。需要什么样的人,只要给钱,他们都可以给你找来,还是多种选择,包你满意的那一种。 会技艺的,或是会些功夫、又或是会些其它本事的。还有像是推销某些东西的,就像是水浒中的杨志卖刀就曾选择在这里做着交易。只是可惜,他连入樊楼的本钱都没有,才不了了知的。 至于读书人,推销的当然就是自已。他们可以做帐房,可以做管事、管家。有了立身之所,他们还会私下用功读书,期望可以考取一个功名,搏自已的一生。 而想达到以上的种种目的,权贵无疑就是最好的选择。做为汴梁城内最大的酒楼,也是最贵的酒楼,能来这里消费的可谓是非富即贵,正是他们可选择的目标。 苏石的出现,自然引起了这些人的注意。但当看到他不仅是一个残废,同时还是一位少年的时候,所有人便都把头转向了别处。 一个少年而已,在家中能有多少的话语权? 且少年人心性不稳,最是不好伺候。那倒不如把有限的精力放在旁人身上好了。 苏石并没有去注意这些人,座在木椅之上,他更多的是打量着樊楼的高大与宽阔。 “嗯,这个地方不错,就是不知道卖不卖。” 这才是苏石心中的第一个想法。 当然,若是有人知道这位白衣少年想的是这些,怕是马上就会要笑掉大牙了。 这里可是樊楼,其地之贵,需要的银钱之多,如天文数字一般。以为是谁都可以买下的吗? 还有,想要买下樊楼,至少你先要知道这里的东家是谁吧。若是连是谁都不知晓的话,那何谈买卖之说呢? 自然,苏石也不过就是一想罢了。以他现在的财力还是买不下樊楼的,毕竟之前不想树大招风,就没有出太多的货物,但以后就说不准了。 “少爷,人就在三楼,天字间三号。”楼阳走上前,小声的说着。在得到了苏石的授意之后,这便推着他直向三楼而去。 一旁的岳思灵亦步亦趋的跟着,心情即激动,眼睛又有些不够用,显然这里的一切在她眼中都是那般的繁华,对于一个没有见识的十三岁小女孩来说,的确有着莫大的吸引之力。 三楼天字间三号,化妆成了钱宝的老油条正端座在这里,只有在没有人注意的时候,会抓耳挠腮一番,毕竟头发、胡子有部分都是贴上去的,给人一种甚痒的感觉, 好在的是,以后的钱宝就要离开了,非必要不会出现在众人面前,老油条不用再去受这份罪,这是他唯一值得高兴之处。 樊楼的一位管事,就立在“钱宝”的身边,一幅随时听候吩咐的模样。 对于这位最近搅动京城商业的一赐乐业人,管事可不敢有半点的马虎大意。谁不知道,只要钱老爷高兴了,随手打赏的铜钱都足够你自已干上很长时间才可以赚到的呢? 又感觉到耳鬓有些发痒的时候,“钱宝”这便对着一旁的管事说道:“去看看,人怎么还没有过来?” “哦,好,好的。”管事连忙答应着,心中对于这位要来的客人也更加的好奇。 想以前,都是别人在等着钱老爷,何时竟然让钱老爷如此焦急的去等待旁人了呢? 第五十章 我想苏哥哥了 趁着管事不在的工夫里,“钱宝”连忙快速的向着痒处挠了挠,这才感觉到好受一些。在然后身后就传来管事的声音,“钱老爷,您等的客人来了。” 客人当然就是苏石。楼阳推着他进入到了三号间,“钱宝”这便恭敬的起身,向着苏石做了一个揖道:“可是连皇子之疾都治好的苏圣手吗?” “某不才,正是。”苏石笑呵呵的点了点头,来到了“钱宝”的对面。 “来,快上酒菜,上最好的。苏圣手,快快请座。”钱宝一幅即高兴又兴奋的样子说着。随后还不忘记冲着那管事说道:“你还不快去催,一会都有打赏,都有。” “好好,钱老爷和苏圣手请稍候,马上就来,马上就来。”听到有打赏的字眼时,管事双腿就像是安了火箭一般的向外冲了出去。 房间内没有了外人,“钱宝”这才向着苏石呵呵一笑道:“少爷,我演的可还像?” “像,很像。”苏石的嘴角轻抿到了一起笑说着。 而通过了这件事情,怕是用不了多久,所有人都知晓,带着神秘货物出现在汴梁的一赐乐业商人钱宝,花重金招待了苏石。接下来,钱宝消失不见,苏石取而代之也就成为了顺理成章的事情。 近一个时辰之后,苏石与钱宝出得了樊楼。 一路所遇之人,全都是惊讶不已。无它,在很多权贵眼中都可以做座上宾的钱宝,这一会竟然甘当下人,竟然主动推着那木椅走出了樊楼,且一路之上,无不是点头哈腰,一幅尽极所能而讨好的模样。 木椅之上的苏石却一直是笑而不语,只是偶尔会点了一下头,颇是有些一字千金之意。 这一幕,落在不少有心人的眼中,他们吃惊之余,对于那位木椅上的白衣少年,就更是好奇不已。这位到底是什么人?是怎么做到让“钱宝”这样的人物甘心讨好的呢? 樊楼之外,在无数人见证之下,苏石离开了樊楼,远远而去。留在大门口的钱宝却是有些兴奋的跺了跺脚,似乎是得了天大的好处一般,兴奋的对身边跟随说着,“走,我们回去吧,哈哈哈。” ...... 春锦宫。 一脸粉雕玉琢的福康公主正座在院子里的台阶上,双手托腮、双眼迷离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在她身边,小黄门梁怀吉正自站在一旁,也是一脸的若有所思。 上一次福康公主晚上没有盖好被子,着了凉,那些伺候的小公公和宫女们都被苗贵妃一气之下送去了掖庭,生死不知。 公主身边不能没有伺候的人,这就换了一批。梁怀吉就是其中之一,他还被福康公主点名成为了身边的管事太监,这一切只是因为他也会讲故事。 历史中的确有梁怀吉这个一个人,且也是太监出身。 后世还有一种说法,福康公主与内侍梁怀吉朝夕相处下,对方却在不经意间闯入了她的内心。她觉得自己已经爱上了对方,希望永远和他在一起。 不管这是真是假吧,苏石即然出现了,当然不会有他什么事情了。 梁怀吉的确很会讲故事,绘生绘色的,倘若是遇到几天之前的福康公主,还真能把对方给唬住了。但是与苏石呆了几日的福康公主,早已经不是普通的故事能够打动之人。 “殿下,要不然小的给您讲故事吧,就讲唐朝时,有一个和尚...” 就在梁怀吉还想着要继续动用那三寸不烂之舌讲下去的时候,福康公主已然不耐烦的摇了摇头,“又是和尚的故事,都听腻了。再说,你的那个和尚太笨了,什么都不会呀。” “哦?他不笨的,他曾讨好了女帝呢。”梁怀吉不明所以般的解释着。 “哼!那也是笨,我问你,他有徒弟吗?他的徒弟·会七十二变吗?他的徒弟能大闹天宫吗?他的徒弟能飞天入地吗?” “一定是不能的,即是这样,你这个和尚不是笨是什么。唉,算了,不和你说了,你也不懂,还是去找曦哥儿好了。”心情不爽的福康公主这就一开口说了一大堆,在然后便起身向着昭仁宫的方向而去。 留下的梁怀吉一脸的不解,他自认为这个和尚的故事很好听呀,可为什么公主殿下会如此的不高兴? 想不通,也想不明白,但在看到福康公主向院外走去,他便也是连忙带着公公和宫女们追了上去。 昭仁宫中,荆王赵曦也是一脸的愁眉不展。 赵曦心中很烦。 自打苏石离开之后,他的心情就没有好起来过,似乎连天空都没有了色彩一般。 而让赵曦烦闷的还有一点,苏石离去时曾对他说过,不要总是呆在昭仁宫里,应该没事多出去走走,哪怕就是去其它的宫殿里也行,总呆在一个地方,那是容易出毛病的。 赵曦听进去了这些话,就想出去走走。奈何这个董文却总是阻拦着他。 做为曹皇后指定的赵曦身边的管事太监,他还是有着很多权力的。比如说,他就以赵曦身贵为由,阻止他出院落。还说,一定要出去的话,那就需要曹皇后的同意才可以。 连出个院落都不行,三岁的赵曦便感觉到实在是太无趣,自已也太没有用了。但他年纪尚小,还真是什么事情都做不了。 想着苏石在的时候,还能给他讲故事,拿出很多他见都没有见过的好吃的,好喝的,那是何等的惬意呀。 “曦哥儿,你在吗?”门外突然传来了喊声,听的赵曦扑愣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向外喊道:“柔姐姐,我在屋里,你来了呀。” 或许也只有大他三岁的福康公主来到,才会让赵曦心情变好吧。 福康公主闻声而来,进入到厢房之内,看到的是赵曦有些委屈的样子,便是咯咯一笑,然后向身后说着,“我与曦哥儿说些话,你们都在外候着吧。” “是。”传来的是梁怀吉答应的声音。在然后就有他阻拦着董文不让进其入内。但随之董文也是并不相让,很快两人就发妯了争吵之声。 梁怀吉有福康公主的认可,还得到了苗贵妃的支持,底气还是很足的。 自从宝贝女儿因为晚上着凉生病之后,苗贵妃便格外的注意着伺候女儿的这些宫人们。当得知女儿看中了一个叫梁怀吉的内侍让其伺候后,马上就用关系升了他的等级,从普通的公公成为了小黄门。 之后苗贵妃还说,让他用心的服侍福康公主,听她的话。如果出了什么问题,只管来找自已,她会出手解决。 有了这么一个强硬的靠山,梁怀吉自然不会把董文当回事了,听到了福康公主的命令后,这便挡在门口,不让任何人进去。 “我要去给荆王殿下送茶,你敢拦我?”董文也不是吃素的,随便找了一个理由便想进去看看自家主子与福康公主在做些什么。 “哼!你耳朵聋了,没有听到福康公主的吩咐吗?还是需要我去告诉苗贵妃,说你逆了福康公主的话,把你送去掖庭重新教教你规矩?” 梁怀吉一脸不屑的说着。 苗贵妃的字号一拿出来,可以看到董文的气势都下降了不少。 说起这个苗贵妃,在后宫中的影响力和实力一点都不比曹皇后差,只是她平时不愿意管事而已。 苗贵妃的父亲是吴国公苗继宗;母亲许氏更曾是宋仁宗的乳母。凭着这样的双层关系,即是曹皇后都动她不得,要给足她的面子。 董文不敢说些什么了,只能与梁怀吉一起站在门外守候着,一脸的不甘不愿。 厢房之中,福康公主小大人一般的座在椅子上,看向着正愁眉苦脸的赵曦问道:“说吧,有什么烦闷的,尽可以说了。” “我想苏哥哥了。” 仅仅只是一句话,便让福康公主的小嘴巴也是一厥,眼泪就差一点流了下来。 看样子她也很想苏石,虽然只是分开了一天,但就是想的慌,非常想的慌。 但想到自已是姐姐,有照顾赵曦的义务,福康公主便强行的将要流出的眼睛给憋了回去道:“苏哥哥的事情现在不能急,等先过两天,我们寻一个机会让他进宫,要不然我们出宫找他们。现在说说,你可还有其它的烦心事吗?” “有,那个董文很烦,哪里也不让我去,我就是想看看母妃都不成。”赵曦继续一脸委屈的说着。 赵曦口中的母妃自然就是生母朱美人了。按着宋朝的奇葩称呼,他是应该叫姐姐的,但为了大家的方便,以后都叫母亲,管曹皇后叫娘。 “那你就去看呀,儿看母亲天经地义不是吗?”福康公主听说只是一个小黄门而已,竟然阻着弟弟不能去见生母,便有些生气。“这个叫董文的真是尊卑不分,你为什么不把他给送去掖庭?” “他是娘送来的人,没有娘的允许怎么打发走?”赵曦一脸委屈的说着。 “哦。”听到是曹皇后派来的人,福康公主就知道,想要轰走董文不容易了。除非他自已犯错,或是因意外成为了无用之人。 第五十一章 沉思的严无我 一想到成为无用之人,福康公主这便来了兴致,“苏哥哥说,自已的幸福要自已去争取,这个董文即然这样讨人嫌,那我们只要收拾了他,让他不能在成为下人来管着我们,娘便不得不让他走了,对吧。” “自已的幸福要自已去争取。”听着这有些哲理之言,赵曦小大人一般的点了点头,“柔姐姐,你打算怎么做?” “呵呵,梁怀吉,你进来一下。”就见福康公主向外喊了一声。 很快梁怀吉便进了厢房,先是向赵曦行礼后,这便看向福康公主,等着吩咐。 “来,交给你一件事情,你要办妥了。”福康公主看向梁怀吉笑着,可这笑容怎么样都有些不怀好意的意思。 一会之后梁怀吉便离开了,然后对着跟来的几名宫女说道:“公主殿下要洗漱,你们去准备一些水来。算了,你们办事毛手毛脚的,还是我来吧。” 事实上,梁怀吉也并没有多大,只有十岁而已,但却因为福康公主的信任,已然竖立起了自已的权威。 梁怀吉离开了,董文还站在门外候着。总之就是一句话,别人可以来昭仁宫看赵曦,但没有皇后的吩咐,赵曦就是不能走出去看别人。 还在想着自已尽职尽责之下,以后曹皇后指不定怎么赏自已呢,就见梁怀吉已然端着一个木盆走了过来。 或许是因为梁怀吉年龄还是太小了,又或许是因为那个木盆里的水装的太满了,总之他远远的就是一摇三晃的走了过来。 “让...让开呀。”就见梁怀吉来到厢房门口董文身边的时候,便喊了这么一声,在然后一个站不稳,一盆水这就向着董文的大腿上浇了过去。 “啊!” 一记撕心裂肺的喊声,正是出于董文之口。 他怎么样也没有想到,梁怀吉端来的竟然是开水,还是滚烫滚烫的那一种。 这一盆开水一点没有浪费的都浇到了董文的大腿上,顿时将那腿,甚至连着脚一起给烫伤了。 董文就算是在坚强,也是肉体凡胎。哪里受的了这样的打击,当下便扑通一声摔倒在了地上,捧着右腿哇呀呀的大叫着。 不用说,董文算是废了。 原本是伺候的人,现在自已受了这么重的伤,还怎么伺候人? 后宫的宫人们,永远都是最现实的。你有用的时候,自然人人都想巴结你,讨好你,想分得一点的好处。 反之,若是你成为了无用之人,那所有人都会离你远远的,甚至还有人会巴不得你死。 门外的喊声,引得厢房门由内大开,在看到董文那一幅凄惨嚎叫的模样时,赵曦与赵徽柔都是心中一喜,在然后对视了一眼之后,后者就向前者重重点了点头,意思是接下来的事情交给你了。 赵曦小大人一般的下颌轻点,做出了他人生中第一个真正自已决定的事情。 就见赵曦迈步来到了董文的身前,看到那被掀开裤角的大腿和脚上早已经是鲜红一片,眼看着是很难好的了了,他心中吸气喊疼的同时,脸上却是一幅关心样子的说着,“这是怎么弄的,你怎么这般的不小心。柔姐姐,你回去要好好的处罚一下你的人。” “曦哥儿请放心,回去后一定好好罚他。”赵徽柔配合般的说着。 “哎,看样子是烫伤了,但不要紧,养一阵应该就没有什么问题了。这样,如此的小事还是不要让娘知道的好,嗯,董文你就在房间中好好的休息,我这里还少不了你的伺候。那个张喜你暂时先代替董文的位置吧,等他好了之后,你在回去做你的事情。” 赵曦儿竟然没有要把自已轰出昭仁宫的意思,听着董文这个感激呀。当下便不顾腿和脚上的疼痛之感,跪倒在赵曦的面前,一个劲的谢主子恩典。 董文就被送去其它的厢房内养病了,换成了一向对赵曦十分恭敬,也听话的张喜做了随身伺候之人。虽然还没有主管之职,但已然有了主管之权。 终于没有人再去阻止自已做些什么了,赵曦心中是一阵的放松,在看向赵徽柔的时候,眼中露出的是兴奋般的光彩。果然苏哥哥说的是对的,幸福就是要靠自已去争取。 ...... 钱宝消失了! 连同他的两房娘子也一并于城中消失不见。 严无我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是在下午时分。 当即,他便亲自前往了钱宝所买的新院子里,看到的却是有几个仆人正在这里打扫着院落。 “你们的老爷呢?”一见到这些仆人,严无我便是脸色严肃的问着。 “你问的是哪个老爷?”一位壮汉迎了上来,上下打量了一下严无我后反问着。 “怎么?你们这里还有好几个老爷不成?”严无我也被这句话给整懵了,一脸诧异的问着。 “好几个倒是没有,但却也不只是一个。”壮汉摇了摇头道:“若是你找之前的钱老爷,他已经举家而走了,连这里的院子都一起卖了。而你若是问新老爷是谁,他就是苏少爷,官家亲封的通直郎。” 壮汉正是王统,他留在这里,也正是苏石安排的。 即然要顶替钱宝,那便连他的宅子一并拿下,唯此,才能让更多人知道,以后钱宝是没有了,有的只是他苏石而已。 “通直郎?”严无我对这个官称倒是熟悉,但对于姓苏的通直郎却是十分的陌生。 宋朝冗官冗兵的现像十分严重,这也与赵家皇帝想要分臣子之权利有着很大的关系。就像是一个六品的通直郎,怕应该就会有好几位了。 严无我做为赵允让的管家,对于朝堂上一些重要的大臣是知晓的,但一个六品官,还是从六品的散官,他就真的谈不上什么认识了。 即是不认识,严无我就不会莽撞,反正他知道已经够多了,一个通直郎,一个苏姓,便足够他去查出很多事情来。 严无我很快离开,等回到了赵允让的府中之后不久,他的案头上便有了关于苏石的一些个记载。 十四岁,官家亲封通直郎。 仅仅是这个开头,便让严无我有些惊讶。 十四岁就可以为官,这已然是非常之少见,更不要说还是官家亲赐的官职了。 接下来往下看,这个苏石竟然还是赵惟能的后人,竟然还是皇族子弟,虽然属于是外室,但体内有着皇族之血脉,却是无可争议的事实了。 继续看下去,看到就是这个苏石治好了荆王的体疾,治好了福康公主的发热之症时,严无我这才恍然大悟一般。 “严管家,樊楼的管事带来了,就在门外。”外面传出了赵府下人的声音。 “让他进来。”严无我立刻说着。 没一会,那位管事就拿了一些的赏钱走出了赵府,留下严无我座在椅子上,一脸颓废的模样。 钱宝为了治体内之毒竟然找到了苏石。 想来也是,荆王之疾可是连太医都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却被苏石给治好了。那岂不是说他比之太医还要厉害吗? 钱宝会找到苏石,也就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了。 难道说,这么短的时间内,苏石就真的可以治好钱宝的毒,然后心甘情愿的让他把货源交出来吗? 严无我自诩聪明,这就是他分析一番之后事得出的答案。 他却不知道,这一切正是苏石有意为之,为的就是引着大家往这方面去想,现在看来,果然有人中招了。 想到钱宝已走,人海茫茫、天下之大,想要在找到他将何其难矣,那岂不是说想要拿下那稀罕物的货源已成为了不可能的事情吗? 不!也不能说完全的没有可能。比如说他可以从苏石的身上着手。 但苏石有着官身,本身又算是赵氏族人,外加简在帝心,想从他手中抢到货源,那可非是像对付钱宝那般的容易了。 此时的严无我,有些后悔。早知道如此的话,他昨天就应该先把钱宝拿下,无非就是多出些钱罢了,明明对方已经犹豫了不是吗? 可就是想要以最小的代价获得最多,就让这大好的机会从手中流逝而走。现在却不得不去与更不好对付的苏石打交道了。 “哎,想那些已然无用,还是先想想如何与苏石打交道吗?就是不知道自已出多少的利益才能让对方把货源交到自已手中呢?”昏暗的灯光之下,严无我陷入到了沉思之中。 相比于严无我悔恨不已,苏石这一刻却是十分的轻松。此时他正在自已的房间里看着钱宝死前留下的那几页纸,看着上面写有的各个贵人们的名字。 枪打出头鸟的道理苏石是知晓的。 一个人想要把所有的好处都吞到自已的口中,这不仅不现实,还很危险,很容易被群起而攻之。 有了上一世经商经验的苏石,就从来没有想过好处自已一人独吞,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怎么样把好处拿出去,分给旁人,然后借此机会编织出一张极强的关系网。 这样,网有了韧劲,就不怕有人可以破坏它。 这样,自已呆在网下,就会变得无比安全。 即是要分出利益,苏石当然要寻找合适的合作伙伴。这个伙伴,必须要有足够的实力,不然的话,是没有资格与他共享好处的。 密密麻麻的贵人名单就摆在那里,苏石思索了许久之后,终于在一个人名上画了一个圈,随后在其身后写下了茶叶两个简体字来。 第五十二章 我们的茶 开宝寺李府。 能够住在开宝寺附近的,尽皆都是朝中显赫之人。 这里,比之旧州桥不同,属于非显贵不能住之地。 其中的仅是挂着李府之匾的就有好几家,而这位李府的主人叫做李璋,官任武胜军节度使,殿前都指挥使。说到底,就是禁卫的统领之一,有着保卫皇宫安全之重责。 李璋现在也不过就是三十岁左右而已,但却已有着官身在体,且还是从二品的武将之身,足以说明他是多受仁宗赵祯的喜欢,他的身份之不简单。 李璋的确不简单,他父亲名叫李用和,乃是如今朝堂上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相当于宰相之身。然这还不是主要的,主要的父亲的姐姐是李宸妃,那可是宋仁宗赵祯的生母。 换句话说,李璋是赵祯的表弟,还是关系很近的那一种。有了这样的一层关系,他能年纪轻轻,就有了官身,还是如此重要的位置,那就都能说的通了。 昨天晚上当了一夜班的李璋,在早上回到了府中,还未等他用早饭呢,门外管家李汤便小跑了过来,“主子,门外有一位叫苏石的通直郎求见,说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 “通直郎?苏石?”李璋听闻这似是有些熟悉的名字之后,很快就想到了什么,随即出声道:“他可是座着木椅而来的?” “对,正是。”管家李汤连即出声点着头。 “原来真是他,只是他能有什么重要事情来找我呢?这样吧,请他进来。”李璋想了想后,还是决定见一见再说。 有关苏石的事情,别人不知晓,他做为殿前都指挥使,自然是知道的。 别的不提,就说岳思灵在丹凤门前一守就是七日,这件事情早就传开了,自然也传入到了他的耳中。 也正因为此,当得知岳思灵就是为了等那木椅上的少年,而那个少年竟然治好了连太医都无策的荆王之疾时,李璋也就把这个人名给记下了。 这倒不是说苏石多么的重要,而是李璋认为此人的医术不错,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用到这个人,这才有了结交之心而已。 很快,楼阳推着苏石就来到了李府正厅,李璋正座在这里等候着,以示郑重之意。 “下官苏石见过李将军。”双方一见面,苏石便抱起双拳以一礼。 按说李璋是武将,苏石是文官,两人根本就不是一个体系。但苏石还是这般说,便是在抬高对方身份的意思。 “呵呵,这里即是府上,你我之间就不必如此的多礼了,来,座吧。”李璋呵呵的笑着,别看年纪刚刚三十出头,在待人接物上倒是有些风范。 这或许就是向父亲李用和所学。 李用和做为仁宗赵祯的亲舅舅,却从不以势压人,为人十分的低调。当然,这不过就是待人的方式不同罢了,若真谁以为李家好欺负,那大可以试一试,保管会让你碰的是头破血流。 “李兄实在是太客气了。”即是不以官职相称,苏石也是乐不得了,这便呵呵一笑之后,便被推到了李用和的面前座定。 “呃,但不知道苏老弟所来何事呢?”李璋脸上带笑,但对苏石所来之因却是十分的好奇。 此人是以医道得官,且他也听说了,此人身上还有着赵氏的血脉。但这些似乎与他都没有什么关系,他现在正年轻,身体很好,似乎还不到找圣手的时候。 面对着李璋的疑惑,苏石呵呵一笑,“这便伸手入怀,随后一块巴掌大小的茶砖就被他拿到了手中,放到了李璋的面前。 苏石用着开门见山的方式相谈,概他也知晓自已无论是身份还是地位完全和对方不对等,多余的寒暄不过就是没话找话,弄不好就会十分的尴尬。甚至遇到恶主,便是把自已轰出去也并不奇怪。 苏石不允许这一次计划会出任何的问题,所以他便出手就是绝招,要的就是达到一击震撼人心的效果。 “这是什么?”对于眼前之物,李璋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像是茶饼,但又与自已见过的并不一样。 说起来,宋茶是以蒸青茶为主,即蒸茶饮用法。 形态为饼和散茶两大类。像是眼前的这个茶砖就类似于是研膏成饼的饼茶。 “这是茶。”苏石直截了当的说着,但跟着又补充了一句,“但不是市面上的那些饼茶,具体味道如何,不如我们喝一下就知道了。 “哦?”听说与平时的饼茶不一样,李璋也来了兴趣,“好,那就尝一尝。李汤,去准备蒸茶。” “不用,不用。”苏石打断的说着,“只需要准备开水和茶杯就可以了。 “嗯?有点意思,按苏老弟的意思办。”李璋倒也是能听的进意见,呵呵笑笑就向管家李汤点了点头。 李汤的手脚很麻利,很短的时间内就端着一壶开水和两个茶杯来到了正厅,摆放在了苏石的面前。 “今天我们是以品茗为主,就不搞那么花里胡哨的东西了,若是哪天有闲瑕了,完全可以来一套功夫茶,那才是品茗最高的境界。”苏石反客为主,动手忙碌了起来。 说是忙碌,动作其实非常的简单,就是从茶砖中取下了两小撮,分别的放入到两个茶杯之中,在然后就将滚滚的开水倒入少许在杯中,随后又将第一泡茶水倒掉,很快又一次倒入了开水之后,茶杯就放在那里静止了起来。 李璋一直在旁边看着,看到这里,不由好奇的问着,“这个就结束了?” “对,结束了,如果着急现在就可以喝,当然现在水还有些烫,稍等片刻才是味道最好的时候。”苏石脸上洋溢着自信般的微笑说着。 “可,这样真的行吗?”李璋显然有些疑惑,更多的是不相信。 此时的蒸茶,是需要先把茶芽经反复水洗清洁,置瓯器中,待水沸后蒸之将茶叶蒸,不宜过热或不熟,过熟则色黄而味淡,不熟则色青而易沉淀,且有青草味。 可即便是这样的茶叶喝到口中的时候,还依然有着去之不尽的苦涩之感。可是这茶叶完全不经这些过程,就用开水一泡便可喝了?那这个味道真是让人不敢想像。 李璋是没有这样喝过茶的,主要当时的茶工艺并不健全,这样喝只会更加的苦涩,那就不是享受,而是自找罪受了。 “嗯,应该差不多了。”苏石仿佛没有见到李璋那有些怀疑的脸色一般,微笑的就伸手将面前的茶杯端起,随后打末杯盖,轻吹了吹上面的雾气,随之便轻抿了一口。 这一切,李璋都看在了眼中,他似乎已看到了苏石一口气将茶水喷出的场面了。 只是让他期待的结果并没有出现,相反苏石还是一幅享受的模样说着,“李兄家的水应该是从高山取来的吧,很好,水质好,更能提升茶叶的味道,好。” “好?”李璋用着怀疑的目光看着苏石,想要看他是不是在耍什么花样,或是在强忍着什么。 然看了半天,却是一点的破绽没有看出来。相反,这一会的工夫里,苏石都已经将面前的茶水喝完了,并且又重新的倒入了新的开水,随后又开始慢慢品了起来。 “已经两杯了?难道味道真的很好吗?”李璋的怀疑心渐小,他终于决定试一试再说。 反正这又不是什么毒药,不好喝就一口吐出来就是。抱着这样的想法,甚至做好了随时喷茶的准备,李璋很小心的轻抿了一口。 就是这轻轻一抿,李璋并没有感觉到舌尖上传来的任何苦涩般的感觉,相反雾气进入鼻孔的时候,还给人一种很清香的感觉。 接着就是第二口,然后就是第三第四口... 如牛饮水正可以用来形容李璋喝茶时的样子。做为从小就是贵族之身的李璋,什么样的好东西没有见过,他怕是从来没有想过自已会有一天,对一杯茶如此的如饥似渴。 “嗯,好喝,好喝。最初有一丁丁的苦涩,但随后就是余香了。哈哈,添水,添水。” 说着话,甚至都不等苏石去碰触茶壶,他这便一把抢过随后向着杯中重续了开水。 这一次,李璋有意观察起了茶杯内的变化,茶叶那干瘪的外形,暗淡的颜色,因为水的注入就绽放美丽的容颜,散发清淡的香味,而它沉入水底时,宛如一道优美的风景线停留在人们的瞳孔之中。 “真是好东西呀。没有想到,原来茶还可以这样喝。”李璋似是发现了新大陆般有些激动的说着。 “不!是我们的茶才可以这样喝。”苏石微笑的纠正着。 “哦?别的茶不可以吗?李汤,在去取一个茶碗来。”李璋似是有些不相信的说着。 李汤把主子的激动看在眼中,迅速转身小跑而去,很快拿着一个新茶碗就出现在了正厅之中。 这一次倒的是寻常的饼茶,李璋还有意学着苏石的样子,倒掉了第一泡水,在然后等第二泡水没有那么烫了,他便着急的喝了一口。这一次果然就喷了。 第五十三章 给皇帝送礼 “噗!”怎么还是这样的苦涩,李璋心中这般无奈的想着,也终于知道果然是茶出了问题。但跟着他就想到刚才苏石说的一句话,瞬间就瞪大眼睛看向着对方问道:“苏老弟,你刚才说什么?我们的茶?” “对,我们的茶。”苏石自信的点了点头继续的说道:“实不相瞒,小弟不才,经过商谈已经与钱宝谈下了代理。哦,代理就是以后他所有的货都由我来出,而这茶叶就是其中的一种。呵呵,说起来,这茶叶也是新货,外人并不知晓,李兄与我可是品这新茶的第一批人呢,呵呵呵。” 苏石座在那里笑,站在他身后的楼阳却在心里憋着笑。 什么第一批人? 楼阳、龙虎兄弟、独狼、张妙手、泥人张等等,他们早就在出了颖昌府的时候就开始喝这种茶了。 只是当时他们只是感觉到很好喝而已,远没有李璋这般的惊奇。或许他们平时喝茶也少,并不知道这个东西的价值。 “第一批吗?哈哈,好。”李璋闻言也是哈哈大笑,心中则是在想着,钱宝这个人他是知道的,他之前也曾让李汤与其交好关系,只是为了以后有什么需要的时候,至少自已拿钱可以买到那些稀罕货。 之所以只是想到这一点,这还是与李家的家训有关系,那就是他们从不仗势欺人,他们不会强抢其它人的东西,这才让他们在大宋贵族之中拥有着很高的地位,也自然就受到了大家的尊重。 可谁又能想到,这个并不起眼的白衣少年,竟然可以拿下钱宝,拿下他所有货物的渠道呢? 当然了,李璋心中说是不羡慕那是不可能的。但也就仅此而已,原本这就不是自已的财,一定要强求,谁又知道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李璋也不会去问苏石是如何做到这一点的,想必他一定有着自已的手段。总之做成了,就是成了,那是人家有本事。 李璋真正感兴趣的还是这一句,“我们的茶。” “苏老弟,茶我喝过了,的确很好,很不错。那你不妨就直说,怎么个章程吧。”李璋是武将,说话办事讲究的是快人快语。 “李兄痛快。即是如此,我也就直说了。我想与你合作,你不用出一分钱的本金,却享有着一成的利益。” 苏石刚说到这里,李璋就欲开口说些什么。 “李兄,先听我说话。我知道李兄的为人,也知道你们李家的家训,不会去占别人的便宜。但不要以为你们什么都不付出了。说实话,这样的好东西一旦进入市场,难免会被别人给盯上,甚至碰到一些个有野心之人,想要占为已有也是有可能的。而如果真有这样想什么都不做,就占大便宜的,那就需要李兄出面了。” “所以仅从这一点上来看,李兄只是拿了一成一点也不多。” “至于说只给李兄一成,还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这茶叶很好是不错,但成本也很高的,更重要的是,茶只有朝廷能经营,我们想要插手就需要交更多的赋税,同时还要说服官家,并将其中的两成给官家,这样一来,去除了运输进货,包括还要买铺子雇人工等成本,我本人也就得了一成左右,甚至都不到。所以能给的只有一成,还请李兄不要嫌少。” 李璋越听越瞪大着双眼。 给他一成,是交保护费的,这一点他能理解,他也愿意用付出换来利益。但他想不到的是,苏石竟然还要给官家两成,这...这官家会接受吗? “官家同意了?”李璋实在是想不通,不免便多问了这么一句。 “还没有,但只要李兄同意了,我稍后就会进宫去见官家,我有把握可以说服官家。”苏石呵呵的笑笑,十分的自信。 如果说之前苏石没有这样信心的话,自从把皇宫内建筑不合格,铅用过度的报告交给赵祯的那一刻起,苏石就有了足够的信心。 重建皇宫是需要钱,还是需要大量钱财。 以仁宗做事的原则,这样的事情他不会从国库里取钱,也不会多加赋税从百姓身上索拿,他只会想办法上内帑中支取。但这是重建皇宫,内帑中不可能有这么多的余钱,而这个时候,苏石送上两成利润,便是雪中送炭,就没有了不接受的道理。 见苏石说的是如此自信,李璋原本犹豫的心反倒变得坚定了起来,“好,若是苏老弟可以说服官家接受这一切,那一成,我们李家要了。’ 这不仅仅是李家要了这么的简单,而是李璋在此说明一件事情。那就是有关茶叶的任何事情,他们李家保了。 苏石等的就是这句话,当下便一脸郑重的拱了拱手道:“如此,多谢李兄成全。这样,我现在就去皇宫,就请李兄等我的好消息吧。” “好,我送你进去。”李璋痛快的应声着。 ...... 一早起来,严无我就命人去打听苏石的宅子住所。 只是一个小小通直郎而已,就算是看好了荆王的病,那也不会放在他的眼中,或是说不会放在大宗正赵允让的眼中。 这些年来,依凭着自已是赵允让最信任的人之一,就很少有几人会被严无我放在眼中,他的性格和人名还真是极其的相似——无我嘛。 严无我有信心,到时候最多就是加一些钱罢了,那个通直郎就一定会答应下来。 他不答应也要答应。 如果敢不答应,那他就会让这个通直郎在京城举步为艰。 有了官身又如何? 放在百姓眼中或许是高高在上的存在了,但在他们这样真的高高在上的人眼中,却依然什么都不算。最多就是大一点的蝼蚁罢了。 赵允让的爪牙遍地都是,很快就打听到了苏府之地。当听下人汇报说,便是这个两进的三院宅子还是钱宝拖关系给弄到的时候,他便一声冷笑道:“没有想到,你们那么早就接触了。但那又如何,在绝对的权势面前,便是亲父子他们都能给分开。 “走,就去这位通直郎府看看。”脸上带着得意的,也是胜利者的微笑,严无我带人便直奔向旧州桥苏府的宅邸而去。 带着志在必得的心情,严无我来到了苏宅之外,当报上了名号之后,却得到了一个让人并不满意的结果,那就是通直郎一大早上就出门了。 “出门了?确定不是在躲着我们吗?”座在软轿中的严无我有些不相信的问着手下。 “管家老爷,我们打听过左邻右舍,苏石的确是一大早就出门了。”手下狗腿般的回答着。 “原来如此,即是这样,那我们就辛苦一下,在这里等着他好了。”严无我无所谓般的说着,反正一天的时间尚早,他有信心在今天一定拿下苏石,满载而归。 此时的苏石,并不知道严无我去了他宅中之事,现在他已经拿着官贴进皇宫了。 原本以苏石一个六品通直郎的身份,想要进入皇宫会有些困难的。但这一次有李璋相助,自然就容易了许多。 小黄门得知了苏门来到的事情之后,便报给了他的老祖张茂则知晓。 听闻苏石来了,张茂则也有些好奇,没有听到皇宫中哪位贵人身体有恙呀,这苏石不过才离开了皇宫两天而已,这怎么就回来了? “老祖,通直郎说您的东西他给送来了。”小黄门见张茂则似是神色有些犹豫,这便又小声提醒了一句。 话说这位小黄门也是受了苏石一贯钱的好处,这才给传了话的。为了以后可以得到更多的赏钱,他当然不想把差事办砸了。 “东西拿来了?”听到这里,苏茂则果然就换了一个样子。随后看了一眼龙图阁方向,见到官家正与下面的臣子商谈大事呢,这便向着小黄门说道:“你在这里盯着,我且去看看。”大宋不叫御书房,叫龙图阁,是皇帝用来小型办工的地方 皇帝的办公宫殿之外,张茂则见到了苏石,当下就换了一幅笑脸迎了上去。“通直郎,你怎么过来了?” “下官见过苏中官。”苏石也是满脸的笑意拱了拱手。 “好了,你先下去吧。”张茂则向着推着木椅的一名内侍说了句之后,这便亲自上前来推着苏石,同时在其耳边问道:“苏石,你怎么无诏入宫了?” “这不是想着给官家送礼表示感谢嘛。”苏石脸上十分的放松,丝毫没有因为张茂则的怪罪有害怕的样子。 “给官家送礼?”张茂则有些不明所以。 “嗯。”苏石点了点头,这便对张茂则道:“张中官,请附耳过来。” 对着张茂则咬了一会耳朵之后,苏石座正了身体道:“张中官只管按刚才所说的去做,保管龙心大悦。哦,对了,这是上一次你提到的茉莉味的香水。” 什么叫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苏石从不会看轻任何一个人,更不要说还是像张茂则这样天天陪伴在皇帝身边的人,那就更加的不能轻视了。 对这样的人,苏石不会太过亲近,但也不会有意疏远。 或也可以说,苏石从不认为自已是多么正直的人。他的所为都是为了自已、家人和朋友们好。而只要在不违背这个大前提之下,他不介意为达目的用上一些手段。 伸手接过了那连瓶子都是十分透明的香水,张茂则以极快的速度将其放入到了袖袋之中,在然后面色上果然就好看了许多。“也罢,即然是通直郎一片的孝心,那我就去试试。” “有劳了。”苏石知道事情成了,当下便又笑着抱了抱拳。 “好说,好说,还需要通直郎在这里稍等片刻。” “应该的。哦,这就是我说的茶叶,尽管拿去。”苏石把怀中放着的那个小木盒拿起递到了张茂则的手中。 第五十四章 赵祯的感概 新的一年开始,边关似有不宁之迹像,土地也要面临着农耕伊始,做为皇帝的赵祯,很多事情都需要他亲自点头才能通过,进尔施实。 足足在龙图阁中与臣子商议了一个多时辰之后,定下了些许事物的大阵方针,这才脸带着些倦意的回到了紫宸殿。 “把官家的茶给端上来。”一旁跟随的张茂则很有眼色的说着。 当下,一个小黄门,也是张茂则的干儿子,就按着之前的吩咐把茶水送了上来,放到了龙案之上。 龙案上还有一些个需要批阅的奏书,仁宗赵祯一边继续的翻看着,一边伸手拿过茶杯就轻啜了一口。 初时,茶水入口,仁宗赵祯似还没有什么反应,但下一息他便咂吧了一下嘴巴,跟着便是疑惑着什么,端起茶杯又轻喝了一口,然后就是第三口第四口... “这是怎么回事?今天的茶水怎么入口如此的清香?”眼看着一杯茶就这样见了底,露出了里面那明显与平时并不一样的茶根,仁宗赵祯一脸疑惑的问着。 “官家,请问这茶入口如何?可是回味清香吗?”张茂则靠上前来,一边注意着观察着赵祯的脸上变化。 在此之前,张茂则自然是先喝了这个茶叶,感觉相当之好,这才敢于把茶水送到赵祯的面前。千万不要以为他看似和苏和的关系不错,就真的敢什么事情都擅自做主了。 能够伺候在皇帝身边的人,做任何事情哪一次不是小心翼翼,因为他们可能随时会因为一件小事而被治罪,甚至是掉了脑袋。 “不错,味道是与以往不同,口感也好了许多。”赵祯如此这般的说着。然后又想到了什么的问着,“不对,以前为何喝茶没有这样的感觉,这个茶叶是哪里来的?” 眼见赵祯起了疑,张茂则哪里还敢在藏着,当下就把这茶叶是通直郎苏石送来的事情说了一遍。“官家,通直郎还说了,为了感谢赐官之恩,他还要送官家一份大礼。” “大礼?”赵祯听后不由就是一笑。他贵为天子,天下间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已的,何来什么大礼之说呢? 只是即然苏石这般说法,他倒也是有些好奇,便道:“行,那便宣他觐见吧。” “是。”苏茂则当下便答应了一声,转过身去,就向外唱喝着,“陛下有旨,宣通直郎觐见。” 喊声由紫宸殿中传了出去,门外的小黄门听到之后便很有眼色的小跑到了苏石的面前,推着木椅入殿而来。 “臣通直郎苏石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座在木椅之上,明明不能磕头,但每一次苏石都把那个叩字的音咬的很重。 “好了,你有腿疾,不用行大礼了。”龙案之上的赵祯脸带笑容的说着。不管怎么样,就冲苏石治好了荆王的体疾一事,他的内心中就十分的感谢,自然而然对苏石也有着一丝亲近之感。 苏石抬头,先是看了一眼赵祯的头顶之上,看到是一片的紫色之后,便知道对方对自已的观感还算是不错,心情也即放松了下来。 送礼也是分时机的,若是被送礼之人心情不好,正在气头上,那此时就什么都不做为好,不然一记马屁很可能就会拍到马腿上,那就真的是得不偿失了。 “通直郎,刚才张中官说你要给朕送礼,但不知道礼从何来呀?”仁宗赵祯一幅无所谓的口气说着。显然他的内心中并没有把这些话当回事。 “陛下,臣斗胆,敢问刚才入口的茶叶如何?”苏石没有回答说是礼为何物,而开始了引导着对方。 “茶叶不错,入口清香,回味无穷。”赵祯实话实说着。 “官家,这便是臣送给官家的大礼。此茶非是传统意义上的煮茶与蒸茶,乃是用着其它技术做成的砖茶。可用开水直接泡开饮用,简单方便,味道更好...” 巴拉巴拉,苏石这便开口给自已的茶叶好一顿的神夸。说到最后的时候,苏石还讲道:“官家,此茶非是我们大宋所出,而是异商从外购得,此物可以说是相当的珍贵。一旦出现在市场之上,价格也定然会比之宋茶高昂许多。臣不才,接受了茶的代理,现在愿意献给官家二成的利润,以报皇恩浩荡。” 说到后面的时候,苏石一脸的正色,还带着一些的感谢之意,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就像是士为知已者死一般。 “异商带来的?”仁宗赵祯一脸的疑惑。一直以来,他知道的是宋茶还有丝绸与瓷器会被异商所买,然后被送去很远的地方卖上高价。可还是头一次听说,异商手中的茶叶比宋茶还好,他们还需要反购的呢。 “是的,据异商钱宝所说,正是如此。”苏石重重点了点头,态度认真而道:“臣也打听过,好像是他们先购买了宋茶,然后将宋茶进行提炼和改变,这才得了现在的茶砖。哦,那位异商还说,茶砖的做工极为复杂,且需一斤宋茶才可以提炼出一两茶砖来。” “什么?竟然如此的浪费?”仁宗赵祯听后也是脸色愣然,似是有些不可思议一般。 苏石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即然要卖货,当然要先把自家的货夸出花来了,不然的话,谁会去买。 “是的陛下。臣也曾问过异商是用何种方法做的茶砖,奈何这是人家的发家之术,自然不会轻易的外传。陛下,臣无能。”说到最后的时候,苏石还一幅颓丧的样子低着头,好似没有做成这件事情就是很无能一般。 反观仁宗赵祯倒并没有要怪罪的意思,相反还理解般的说着,“即是人家的立身之本,又岂会轻易示人。通直郎,你有些孟浪了。” “是,臣知错。”苏石连忙主动的承认错误。 说起来,宋与其它朝代不同,宋朝的这些皇帝也与其它朝代的皇帝也不同。他们并不怕商人做大,甚至还鼓励经商。因为相比之下,他们更担心的是他们的皇权是否稳固,至于商人重利,这原本就是天经地义之事,他们不仅理解,且历代宋朝皇帝也少做与民争利的事情。 “唉,通直郎何罪之有,你也是想让朕可以喝到更多的好茶嘛,忠心可佳。”赵祯呵呵的笑了笑,这一刻显然心情更好了。 眼见仁宗的心情不错,苏石当下又趁热打铁的说道:“陛下,臣不才,愿意交上三成的茶税,愿意拿出茶砖的两成利润相送。臣知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但臣看到陛下连修盖皇宫的银子都没有,臣便日夜难眠。臣请奏陛下,为了您的身子,为了皇子的身体康健,就请陛下准了臣之所奏吧。” 明明是送礼给别人,还一幅要求着的模样。这也只有对当今皇帝才能做出来了。 说起来,仁宗勤政,又不事奢侈。 为凑岁币绡布,后宫嫔妃一再缩减用度。便是仁宗赵祯自已,晚上想吃羊肉的时候都要一忍再忍。 仅是从这一点上来看,仁宗是一位能以身做则的好人,但同时也是一位穷人。 宋朝官员俸禄极高,至少相比于其它的朝代,那是高出了不知道多少倍,这就使得臣子们可以天天大鱼大肉,反观这位天下之主却不得不缩衣减食。而从这方面来看,仁宗这位皇帝并不是多么的成功。 真正的好皇帝,不仅要臣民可以吃好,自已也要吃好,如此才能有更好的身体为国家做更多的贡献。 苏石正是这样想的,他也想让皇帝有钱,这样身体好了,所治之下的大宋就会越来越好,或许就不会出现历史之中几十年之后北宋灭亡之事。 更不要说,如果一旦赵祯接受了这两成的好意,苏石在做起生意来的时候就等于拥有了最大的靠山,如此一来的话,别人想要针对他,甚至是打压他就要变得困难许多。 所谓大树底下好乘凉。 满朝之中,苏石现在只是认识仁宗赵祯,且他对自已的观感也不错,即是如此,当然要想办法先抱紧了。 苏石说的是情真意切,听在赵祯的耳中,让他是一脸的感动。 自从前日苏石走之前留下了那个检测报告之后,赵祯便一直没有休息好。得知自已所住之地竟然充满着慢性毒物的时候,他第一想法就是把皇宫推倒重建。 但这也就是想想而已,真要去做,那需要多少的真金白银? 这些钱从何而来呢? 如果仁宗赵祯真的要动用国库,怕就是臣子那一关都是过不去的。他们一定会说自已喜奢侈,会拿很多古时的典故来教育自已,若是那样,他不仅达不到目的,还会丢了脸面。 但若不从国库支钱的话,仅靠内帑那些钱,又怎么能够支撑着重建皇宫呢? 正为这件事情头疼呢?苏石就上门了,还送了如此的大礼给自已,这一刻赵祯有一种深切的感受,那就是这个臣子,是一心想着自已,也为自已好的。 第五十五章 拉荆王上车 有这样的臣子,他应该做的就是珍惜才是。“好,苏天佑之心,朕知晓了,朕也接受你的好意,但记住,你说的砖茶三成之事绝不可一点的纰漏。” 宋时盐酒茶都属于专营之物,没有朝廷的允许,私人是不能进行出售的。苏石正是知道了这一点,才主动提出交三成商税,如此一来,国家所得并不会比自已出产更少,那只要赵祯同意了,别的臣子也就说不出什么来了。 赵祯自然也想想到了这些,深知苏石已经把事情考虑的很全面了,这才痛快的答应了下来。而为表心情不错,不在叫官称,而改为名字,从这一点上来看,至少这一刻,赵祯是认可了苏石。 “多谢陛下。”苏石则是一脸高兴不已的模样。那样子,好似得了好处的就是自已一般。 “好呀,好呀,有这样的关心、体恤皇帝的臣子,自已更应该做一个好皇帝才是。”仁宗赵祯内心中这般的想着,随后在看苏石越发的顺眼,然后道:“你的忠心朕知晓了,即然来宫里了,那你便去一趟昭仁宫,检查一下荆王殿下的身子吧。” “臣遵旨。”苏石当下抱了抱拳,张茂则更是一脸喜色的上前亲推着苏石走出了紫宸殿。 一出得宫殿,张茂则就是一脸感概的说着,“哎,如果所有的臣子都如通直郎这般的体恤官家,为官家着想,那可多好呀。” 做为仁宗身边的人,张茂则看多了臣子为难官家的场景。在他们眼中,官家就应该为天下着想,而为了这个目的,便是少吃一点、少喝一点、少穿一点都是正常之事。 反之,若是有一天,皇帝的生活过的好了,那才是不正常的,是他们这些做臣子的失职了。 相比之下,苏石却是处处为皇帝着想,凭着这一点,张茂则就有些喜欢上了他。 “张中官不用叹气,等到茶砖卖遍整个大宋的时候,官家手中就有了私钱,那个时候便可不动用国库之银,官家在想做些什么,那些臣子就没有了反对的理由。”苏石笑着出言宽慰。 “是呀,官家自已有了钱,就可以做很多想做而不能做的事情了。”张茂则也有感而发的说着。 昭仁宫中,当苏石座着木椅来到这里的时候,可是把荆王赵曦还有同样在这里的福康公主赵徽柔给高兴坏了。 张茂则只是把人送到了宫门口便离去了,官家那里还需要他伺候着,交给旁人,他实在是放心不下。如此,没有了这个人的“监视”,苏石看到皇子和公主的时候,脸上也露出了发自真心的笑容。 孩子的思想总是会单纯许多,相比起来,苏石更愿意与他们打交道。 “臣通直郎苏天佑见过荆王殿下、见过福康公主。”双方一见面,苏石还是依礼而言着。 “苏哥哥无需多礼,这里又没有外人。”赵曦小大人般的模样说着,然后看了看站在一旁随身伺候的张喜和梁怀吉两位小黄门,就呵呵的笑了笑。 也就是这个时候,苏石才注意到那个讨厌的董文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他未见过的小公公,这便有些好奇的看向着赵曦,似是想要听他解惑。 “苏哥哥,即然来了,还是厢房里说话吧。”赵徽柔终是年纪长些,考虑的周全。有些事情,可以私下里说,并不适合当着这些人的面去讲。 苏石、赵曦和赵徽柔这就进了厢房之中,并还把门由内给关上了,留在外面的张喜和梁怀吉是一脸的诧异,他们都不太明白,这个连路都走不了的人,是怎么能得到皇子与公主双双喜爱的。 尤其是那股子亲热劲,可不是其它人能够享受到的待遇呀。 厢房之内,苏石早已经变着法的拿出了一堆的好东西,直吃的赵曦是满嘴流油。 赵徽柔还好一些,毕竟她是女孩子,且她尤其注意在苏石面前的表现,这才有些慢吞吞的吃着,而一边吃,她也一边把两人惩治了董文的事情讲了一遍。 听着这如小孩子过家家一般的事情,苏石是即想笑,又感觉到一阵的悲哀。 按说,做为唯一的皇子,那应该是众星拱月的存在才是,当真是要星星不给月亮。 反观赵曦,却是连让谁跟在身边都做不得主,想想还真是悲哀。 甚至于苏石都忍不住有了一种想法。他看似救下了赵曦,是要改变大宋的历史了。但还有曹皇后在,那她会不会允许赵曦真正的成年,甚至会不会有一天,她会做出推倒赵曦,而反推赵宗实赵曙上得皇位的事情呢? 赵徽柔说完了,便是赵曦都停止了吃东西的动作,转而齐齐看向着苏石,似乎是等待着他们苏哥哥的夸奖。 “好,你们做的很好。”看着两个孩子那等待的眼睛,苏石伸手向着两人头上摸了过去。 包括一向不喜人动她头饰的赵徽柔,这一刻都一脸欢喜的模样,似乎很享受苏哥哥对她的“抚摸”。 “你们做的是不错,但终还是太小气一些。荆王殿下,您可是王,以后还会是大宋的皇帝,你原本就应该是高高在上的存在,一个宦官而已,不喜欢就换掉,或是干脆就送到掖庭去,这才应该是皇者霸气。” “啊!可是这样做,娘会生气的。”赵曦听后脸色有些紧张的说着。 “是呀,你知道为什么皇后娘娘会不高兴吗?”苏石决定借着这件事情好好教导一下荆王,这位未来的大宋皇帝。 “因为董文是娘派来的人?”赵曦理所当然的说着。 “不!因为荆王殿下没有底气。”苏石却是否决着,并以着坚定的口气给出了答案。 “底气?”赵曦似懂非懂看向着苏石,显然想要听他的解释。 “就是底气。说到底,荆王殿下终是底气不足,你毕竟还是一个孩子,便是吃穿用度都需要受到别人的照顾。但若是有一天,你能够独立了呢?”苏石反声问着,同时也在进行着诱导之举。 “独立?”赵曦似乎是懂了,但又没有完全的听懂。 “对,独立。”苏石加重口气的说道。“一个人之所以一定要看另一个人的眼色行事,无非就是你的实力不如他而已,可若是有一天,你靠着自已也可以过的很好,那个时候你便等于拥有了独立的能力,那个时候,你就有了独立自主权,想做什么就不必去看别人的脸色了,你说对吗?” “对,苏哥哥说的对。曦哥儿还是太小了,便是有时候连吃饭还都要人去喂呢。”苏徽柔连即在一旁揭短的说着。 “没有,我...我从今天开始就自已吃饭,再不用让人喂了。”赵曦很想说柔姐姐说的不对,但终还是有些底气不足。 “不用让人喂饭只是行动上的一种独立,还远不是真正的独立。你要做到钱财自由、行动自由才行。”苏石继续的诱导着,然后想了想后,便把今天来见官家的缘由讲了一遍。 两个孩子先是认真的听着,待苏石一说完,赵徽柔便出声问着,“苏哥哥,那个茶砖比我们宋茶还要好,还能卖很多很多钱是吗?” “对,柔儿真聪明。”苏石先是以着肯定的口气说着。随后又看向赵曦说道:“官家有了钱,就可以不动用国库而去做更多想做的事情,这就是一种财富上的自由,也是财富独立。想一想,我花自已的钱,碍着别人什么事了。那时,就算是别人想要说些什么也不知道要如何开口了。” 赵曦认真的听着,然后眼睛就是越来越亮,“原来如此,爹有了钱,就可以不必在去看其它臣子的脸色了,这是好事,那我也要钱,我也要独立,这样以后就可以随意的处置董文这样的人,而不在需要用什么手段了。但是苏哥哥,爹有茶叶,我有什么呢?” 看到赵曦都会独立思考,举一反三了。苏石满意的笑笑,然后心念一动,右手便即摊开,这个时候手中就多了一个斤把重的瓷瓶。“荆王殿下,你想有钱,可以做这个。只要你愿意,我也可以给你两成的利润,这样你就可以先实现经济独立了。” 看到苏石手一动,手中就多了东西,赵徽柔如迷妹一般看向着苏石石,漂亮的双眼中全是小星星。 赵曦也看到了,他想的却是不一样,“苏哥哥,这是什么东西?是茶水吗?” “当然不是,砖茶是官家的,你是不能抢的。但这个东西比之砖茶也不惶多让,甚至更有过之而不及,它就是白酒,还是很烈很烈的白酒。” 没错,苏石决定把赵曦也给绑到自已的战车上。 先有赵祯,再有赵曦,如此一来,就等于两代人都承了他苏石的情。这样苏家在几十年内就不用担心会有什么大的危机了。 “白酒?还很烈?”赵曦的眼睛是越瞪越大。 他听人说过,男人都好酒,这几乎也是所有权贵人家桌上的必备之物,想来这东西一定非常赚钱了。 第五十六章 耍横 “苏哥哥,这个好,可有什么名字吗?”赵曦激动的出声问着。 “名字。嗯,此酒甚烈,喝到人腹中之后,如刀子一般的生出烈绞之感,不如就叫烧刀子好了。”苏石想了想后世的酒名,认为此名应该最为贴切,也最容易引起好酒之人的兴趣,这便定下了名字。 “烧刀子!好,这个名字好。”赵曦听后自是激动不已。 “嗯。好是好,但像是这样的好东西,拿出去之后定会被人疯抢,但同时也会有人想要占为已有的,那个时候,我们当如何?”苏石想到现在的赵曦还只是有一个荆王之名,却无任何的实权,便想到了这个问题。 “他们要抢我们的酒吗?那我们就治他的罪,让官兵抓他们。”赵曦听到有人要抢自已的好东西,当下就有些生气的说着。 “荆王殿下的想法不错,但如果这些人手中也有很大的权力呢?”苏石沉声反问着。 “这个...这个...”赵曦很想说,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办了。但在此时,一旁的赵徽柔却开口了,“没事,曦哥儿,你分我一半好处,我可以找我娘,让她出头收拾那些人。” 赵徽柔的母亲是苗贵妃,其家世之前就介绍过,可不是一般的显赫。若是有苗氏保驾的话,那敢于他们打主意的人就要好好思量一番了。 听到姐姐为自已解围,赵曦心喜不已,当下就做好了承诺,“好,苏哥哥分我的两成利润,我愿意拿出一成来给柔姐姐。” 苏石听到这里,也是心念一动,之前找了李氏,现在又有苗氏,那就等于他身后又多了一颗大树,当下他便也道:“怎么也不能让吴国公他们白忙乎,我愿意再拿出一成好处来给苗氏。” “谢谢苏哥哥。”看到苏石又让出了一成的好处,赵徽柔的双眼即眯成了一条缝,接着就有意的向着苏石身边靠了靠。 她认为,苏石这样做,完全是看在自已的面子上。这说明苏哥哥是喜欢自已的。 酒同样是朝廷管控之物,但若是有了荆王殿下的参与就不同了,大不了就是交税的时候,再拿出三成赋税去堵其它人的嘴好了。 苏石都没有想到,来看了一趟赵曦,竟然又有此收获。临走时,他很高兴,赵曦与赵徽柔也很高兴。 尤其是赵徽柔,说是一会就去找母妃,让她去联系苗家人,明天苏石就可以去找他们了。 张喜太监得了赵曦的吩咐,亲推着苏石出了皇宫,在外面李璋并没有走,远远看到苏石时还招了招手。 “李将军,幸不辱命。” 听着苏石这句话,有如听到了天籁之音一般,李璋心中是很激动的。 不要看他们李家与仁宗赵祯的关系很好,但实际上他们的日子并不如表面上看起来那般的富足。父亲李用和为人处事谨小慎微,除了俸禄和庄田之外几乎就在没有什么产业了。 每年,李家仅是迎来送往的礼品钱就需要不少,使得他们一向都是紧巴的过日子。现在好了,砖茶的出现,让他看到了希望,至少李家在不用干什么事情都要算计着来了。 亲自从张喜的手中接过了苏石的木椅,李璋情绪依然还有些激动的说着,“苏老弟,我们李氏在京城中就有现成的铺位,你看什么货可以送到。” 没有想到李璋会如此的着急,苏石呵呵笑道:“随时都可以,这样吧,今天晚上你们去原本钱宝的宅子那里取货吧。” “货都在钱宝的宅子里?”李璋听后吃了一惊。 在他眼中,砖茶就是钱,就是数不完的银子。如今就放在钱宝的宅子里是不是不太安全? “苏老弟,我还是调一队人过去吧,你放心,都是一些退下来的禁卫,他们的功夫还是不错的,就是年纪大了,或是身体出了一些的小毛病,但忠心是没有问题的。” 要说李璋这个人,别的优点或许没有太多,但在体恤手下这方面是没的说。他从十七岁去了殿前司,如今也有好几个年头了,每年退下来的禁卫,多数都被他给收留了。平时在庄园里务农,但这根本无法体现出他们的价值。 听到李璋手中还有这样的人手,苏石心中高兴。他还正愁货物存在是否安全呢。 物品虽然都可以由系统中兑换出来,但涉及到东西太多的话,总是需要有一个临时之所吧。 原本想着放自已的宅子里,但苏石担心会有人打他们的主意,到时间难免还要分出精力去照顾。 现在好了,即然李璋手中有这样的人,那实是再好不过。毕竟有李璋的人在那里负责着安全,谁想打出意,就先要考虑一下能不能承受李家的怒火了。 “完全可以,即然这件事情官家也有利益在里面,你其实也可以请示一下,就算没有合适的人手,但能得一些趁手的防身武器也是不错的。李将军,财帛动人心,有些事情不可不防啊!” 听着苏石之言,李璋便也点了点头,“那行,你先回去,我这就进宫去见官家。” 这就是李家人的好处,不像是苏石想要见仁宗赵祯,那先要通过张茂则这一关。像是李璋,只要把贴子递了进去,除非皇帝有大事,不然都不会不见的。 苏石与李璋又商谈了一下利益的事情,讲明了官家两成,李家一成,缴税三成,余下的都归苏石。当然,像是需要李家的铺子、人手那所付的工钱也是需要苏石支付的。 基本上商量妥当之后,两人这就分开,楼阳小跑了过来推着苏石入了马车,先是向着钱宝的宅子而去。 即然以后这里就要当成临时的仓库了,苏石当然要有所准备一番。 没有任何人跟着,苏石也没有让任何人跟着,就这样自已滑着木椅进入到了一间大院子,等到过了近一个时辰,苏石从里面出来的时候,给人最直观的感觉就是他座下的那个木椅被换掉了,换成是一个众人没有见过的轮椅,还是电动轮椅。 短时间内,苏石是不准备站起来。 无它,一个站不起来的少年,才不会对大家有威胁,才不会有人去注意他,才能让他有充分的时间在京城打下基础。 其次嘛,就是苏石不想去了皇宫就要行跪礼。 这样多好,只需要遥遥一拜,任何人也说不出他一个不字来。 只是还要座椅子,那以前的木椅就有些过时了。这他便从系统中兑换出来了一个电动轮椅,不仅舒适,还有减震可以减少颠簸感,且无人时,还可以自已行走,省去了双手上的力量。 “少爷?这是...”楼阳眼中闪着流彩,对于这个轮椅显然是相当的好奇。 “呵呵,钱宝留下的东西而已。”苏石随口敷衍着。 钱宝已经死了,且他的东西都是自已给的,这件事情旁人不知道,楼阳是十分清楚的。但苏石还是这样说了,那就说明,他不会去解释这件事情,若是以后有人问起来,楼阳也只需要按着这种解释去说就是。 ...... 旧州桥,苏宅。 严无我已然在这里等候多时了。 从早上一直到了下午时分,眼看着天近黄昏,还是不见苏石回来,他不由有些恼怒。 “怎么?你们家老爷还没有回来吗?”座在待客椅上,茶水都不知道喝了多少的严无我,已然要耗尽了所有耐心的说着。 当然了,招待严无我的茶就是普通的宋茶。 苏宅内有没有好茶? 答案当然是有的,但都是自已人喝的,或是给真正的客人喝的。 像是严无我这样的,完全没有打招呼就上来的恶客,自然是没有荣幸喝这样的好茶。 负责留守在家,暂代管家之职的老油条,在打扮一番,换上了一套质地不服的布袍之后,倒也是像模像样。 “这位老爷,我们家少爷的确有事情在外面忙,而不是非要躲着谁。” 老油条最擅于与各种人打交道了,仅是从严无我的表情上,他就看出了对方的不耐烦,但职责所在,他还是要解释着。 毕竟京城可不是颖昌府,更不是千奇庄。 那种小地方,即便是来人,也未必身份会有多高。但在京城,可能一个不起眼的人,就是不好得罪的存在,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本着广结善缘,以后好见面的想法,老油条的态度还是不错的,也是诚恳的。 可就是这幅样子,放在心情不好的严无我眼中,却是怎么看都不顺眼。 就像是他就是感觉到老油条在敷衍自已。 即然有了这样的认定,现在听了这些话,他能有好气才是怪事了。“够了,一个小小的通直郎有什么可忙的。告诉你,马上派人去找你们的少爷,如果一个时辰之内我还没有见到人,哼!这个什么苏宅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严无我是真的生气了。 他认为苏石就是在躲着自已,即是这样,他不用些手段,可能今个一天都见不到人。 即是这样,那就不要怪他耍横。 第五十七章 狠狠的打 他的主子可是大宗正赵允让,那可是连官家见到都会请到身边好言相说的人。这个通直郎不就是运气好治了荆王的身疾而已,就当真以为自已了不起,就可以不把其它人都放在眼中了吗? 如果真是这样想的,那像这种小人得志之辈,他还真就要好好的出手治治。 他要让苏石这样的外来户知晓,得罪了他们大宗正,那可是很严重的事情。 或许是严无我走到哪里,都习惯了别人的尊重,却是让他忘记,自已不过就是一个管家罢了。 他还代替不了他身后的主子,他也并不是真正的主子。 总之,这一刻的严无我是有些飘了。而好巧不巧的是,他说的这些话,正好就被赶回来的苏石给听了一个正着。 苏石刚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担任门童的一名山后王庄的兄弟就上前把有人一早就来拜访的事情给说了。 听到家中来了客人,虽然不知其身份,但苏石还是决定见一见,尽下地主之谊。 可不曾想的是,这客人还没有见到,先就听到了这些威胁之言。 待客厅中,老油条此时的面色也有些不好看,在他身边站着一起陪客的泥人张更已是怒火中烧。 原本他看到客人如此的气盛,就有些心情不爽。若不是老油条暗中扯了他好几下,他的怒气早就爆发了出来。 可以说一直他们都是压着脾气在和严无我讲话来着的,可是想不到此人竟然如此的猖狂,竟然威胁说要把苏宅给夷为平地。 这是要绝户啊! 任由谁的脾气再好,听到这样的话也是忍不住了。这一刻泥人张也忍不住变了脸色道:“哦,好大的架子,只是没有见到我家少爷,就这么大的火气。那请问,你是准备用人推,还是用火烧呀。哼!有本事你就来,真当我们怕了谁不成?” 江湖人就是江湖人,一言不合就开干。此时的泥人张已然做好了与严无我大打一场的准备。 这一次严无我是来准备谈事的,并没有带太多的人手。 但为了达到震慑苏石的目的,还是跟来了六个人,且个个手中都有些功夫。防的就是万一谈不拢,那少不得就要用其它的办法了。 现在好了,眼见着泥人张竟然敢向自已嚷嚷,严无我震惊之余,跟着就是哈哈大笑,“好,好,没有想到,一个小小通直郎的手下,说话就如此的嚣张。即是如此,他不会管下人,那我就代替他来管一管好了。来呀,给我动手,打死勿论。” “住手!” 一声断喝突然传出,让那几名欲动手的大宗正家丁不由自主的就站在了原地。 苏石的确没有功夫,他小时体弱,便是连命能保下来都是不容易的事情,何谈习武。但十几年大补之物入腹,却是让他力大无穷,声音如洪。 这一喊,就震住了那几名家丁,他们只是感觉到耳内传来轰鸣之响,一时间竟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喝住了家丁,楼阳推着苏石进了待客厅。看到他出现的老油条和泥人张,也是连忙行礼道:“少爷。” 尤其是泥人张,自感闯了大祸。 他刚才一时生怒,忘记这里不是千奇庄,而是京城。 他倒喊的是痛快了,但无疑为少爷招来了祸事。看来人那样子,似乎很有底气一般,倘若真是什么大贵人的话,怕是这一次闯祸不小。 苏石却没有把目光放在两人身上,而是看向着座在那里似是如无事一般的严无我说道:“不知阁下是谁,苏某又怎么得罪了你,让你要拆了我的苏宅呢?” “哦?你就是通直郎苏石苏天佑?”严无我此时也在盯着苏石在看。 此人是少年的事情他提前就知晓了,身有体疾的事情他也是知道的。这便一眼就认了出来。现在仔细看去,发现除了英俊一些之外,并不怎么样嘛。 “正是。但不知阁人姓名。”苏石目光紧盯着严无我的身上,同时一些个仁宗时期的重要臣子的名字也在一一闪过,显然他想要对上号。 “呵呵,你不知道我很正常,我就是大宗正...” 严无我话刚说了一半,苏石便一声惊讶出口,“你是大宗正?” 难怪苏石会吃惊,严无我不过就是三十出头的年纪,这与赵允让的年纪明显对不上。 被苏石这一打断,严无我很是有些生气,但想到来就是为了谈生意的,这便强压怒气的说道:“我是大宗正府的管家严无我。” “管家?”这一刻苏石真是被气到了。 “对,管家。但我代表的是...” 依然是不等严无我继续的把话说下去,座在轮椅之上的苏石已然是哈哈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我当是谁在这里耀武扬威呢,原来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管家,哈哈哈哈。” 苏石语气中那轻蔑之意,毫无掩饰的就暴露了出来,听得严无我的脸色是一阵红,一阵白,十分的难看。 他是管家不错,但却是大宗正的管家。以着这样的身份,不知道多少四品五品的官员都要巴结着他呢。苏石不过就是一个六品,还是从六品的通直郎而已,自然是不放在他的眼中。 可一切也如苏石所说的,他终还是一个管家。 狗就是狗,不会因为他是哪个大人物的狗就可以成人了。 大宋是一个有着严格等级制度的王朝,有着规定,民见官,必须要行礼。换句话说,苏石的官职再小,但也是官,而对方是民。 一个民竟然可以到官员家中大放厥词不说,竟然还敢威胁要拆家,这当真是叔可忍,婶婶也不能忍了。 一阵的大笑之后,苏石在看向严无我的时候,眼中突然精光暴怒道:“一个小小的管家而已,竟然也敢在通直郎府中口施恐吓之言,你当直以为大宋没有王法了不成吗?来人呀!” 一声来人的喊声一出,泥人张、老油条、楼阳,包括身后站着的龙虎兄弟皆是齐声答是。 “小的在。” “你们还在等什么,别人都打上门来了,所谓主辱仆羞,你们难道就不脸红吗?那现在不动手更待何时。” “记住了,狠狠的打,出了人命自有少爷我来交待。” 苏石是真的怒了。 自从知道了自已的处境之后,便是处处小心。甚至有了好处也不敢独享,而是想着要分给众人,本着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想法。 甚至于为了示弱,他还有意的装成是站不起来的模样。 可就算是自已已经退让如此,还有人想要欺负他。且欺负他的竟然只是一个管家而已。 倘若苏石现在连一个管家都对付不了,还何谈在京城立足? 还何谈去保护爹娘,为他们讨一个公道?为他们争一片足可以立足的天地呢? 这一刻,什么低调做人做事,通通都被苏石忘记在了脑后,他现在要做的就是一件事情,那就是痛痛快快的把这些狗仗人势的家伙痛打一顿再说。 苏石有了吩咐,早就忍不住要动手的众人一个个是脸色大喜。 原本就是江湖人,求的就是快意恩仇。 只是大宋重文抑武的大环境下,空有一身功夫,却无用武之地,最多只能抓一些毛贼,当一个捉刀人过过瘾而已。 原本想着,进入了京城之后,便是连这样的机会怕都没有了。现在好了,少爷竟然给他们动手的机会,那一个个哪里还会客气,狞笑着这便向着严无我带来的那六名家丁就走了过去。 楼阳他们只有五人,但面对六名对手的时候,是一点都不慌张,相反他们还想着速战速决,他们不会忘记,就算是一人收拾一个,不是还剩一个呢吗? 那是不是谁先把自已的对手解决了,谁就可以向第六个人下手? 五头老虎终于在张开大嘴吃人了! 当他们一步步上前而来的时候,那六名家丁未动手便感觉到身上是一阵的冷汗直流。 强者之所以是强者,便是他们的气势也足够震慑宵小。 像是这六名家丁,只是会些功夫而已,但说到精就差之太远了。再说了,平时他们依仗着严无我的关系,就是打谁骂谁的时候,谁又敢还手呢? 来之前还以为这是一个肥差,不过就是勒索一个六品官员而已,像是这样的事情他们平时可是没少做,哪一次不是吃的盆满钵满。 哪里会想到,人家竟然根本不把他们放在眼中,不仅如此,现在还要反过来打他们。 “你们要干什么?告诉你们,我们可是大宗正的家丁,我们...” 六名家丁还妄想着以自已的身份来压人。他们却不知道,即然苏石开了口,莫说他们只是家丁了,就算是大宗正真站在这里,他们也不会有丝毫的犹豫。 苏石对他们的好,所有人都看在眼中,心中有数。即便是现在苏石一声令下,让他们自残,他们都不会拒绝,那不过就是打人而已,他们又怎么会不服从? 怎么会敢不用力? 第五十八章 骨子里的血性 叭...通...哐...啊! 楼阳五人动手了,一个个选定了目标之后,便是上下齐手,出拳之猛、拳速之快、下手之重远非是六名家丁可以抵挡的。 一直都是家丁们动手打别人,何时别人动手打过他们? 此时此刻,他们也终于知道被人打是什么样的滋味了。 当真切的感受到那一刻,他们才知道原来被打是这样的难受。仅是两招之后,一个个便趴在了地上,开始不断求饶着。 “爷爷,爷爷不要打了,疼,是真疼...” “好汉留手,留手呀,在打就要打死人了...” “别打了,我服了,真的服了...” 各种各样的哀嚎之声是不绝于耳,然楼阳等人却没有一个要停手的意思,一切都是因为他们的主子苏石还没有说出住手两字。 又是捶打了好一会,六人的求饶之声也是越来越弱的时候,终于轮椅上的苏石开口了。“好了,将他们的手筋脚筋全部挑断,扔出府去。” 即是想要来找自已的麻烦,苏石当然不会轻意的饶过了他们。 同时苏石也想借着这件事情告诉所有想要打他主意的人,惹怒了自已的下场为何? 他要借机告诉所有人,他苏石虽然年少,但动起来手却是没有半点留情之意。 倘若是谁还有这样的心思,那就要考虑一下,后果如何了。 楼阳等人当下答应了一声,随后便从身上拔出了短匕,向着还在苦苦哀求的六名家丁身边就靠近着。 “通直郎,你在做什么?你可考虑到这样做会有何后果?” 严无我终于发声了! 刚才一切发生的太快,更是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以至于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他一没有想到苏石竟然真的敢动手,他可是报了名号的呀。 二是没有想到自已带来的家丁如此的废物。 以往他们动手欺负别人的时候不是很厉害吗?为何面对苏石的家丁时,竟然是如此的无用? 严无我还在大喊大叫,他是不能眼看着手下被人这般的对待,因为这就是在打他的脸。 京城的权贵最重体面。 家丁虽然是下人,但很多时候也代表着家主的脸面。所以他必须要阻止,必须! 话是喊出来了,但在看到楼阳他们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还是应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便是苏石也像是没有听到一般,只是脸带笑意的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切时,严无生心中怒气燃烧着。 没错,这个时候的苏石还在笑。 这一切看在了严无我的眼中,自是让他理解不了。这只是一个少年而已,怎么就如此的心狠? 倘若任由其座大成长的话,那以后就更不会将大宗正放在眼中了吧? 想到这里,严无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然蹭一下子就起身向着苏石这里冲了过来。 严无我现在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制止住苏石,以他人为质,要挟这些下人不得胡来。若是可能,他还会好好的收拾苏石,最好能把他也弄个半残,然后让他没脸在留在京城,滚出这里。 严无我虽然不会功夫,但怎么说也是一个健全人。且三十出头的年纪正是有力气的时候,只是对付一个有着腿疾之人,他是拥有着十足的信心。 “少爷!”楼阳最先注意到这里的情况,跟着就是发了一声喊,向着轮椅这里就扑上过来。 跟着是龙虎兄弟等人,也是心中大骇,转身回冲,那样子就像是一头头发疯的野牛一般,大有谁挡杀谁之意。 “嘭!” 不等楼阳他们冲到身前,一道影子已然倒飞了出去。 那影子尚还在半空之中的时候,三颗牙齿就已经从口中脱落而出,向着地面上落了过去。 苏石出手了! 只是一巴掌而已,正打到冲来的严无我的脸上,接着巨大的力量之下,他整个人就飞了出去。 苏石是不会功夫,但他的力量很大,大到楼阳他们早已经不是对手的程度。 如果苏石想要的话,一巴掌把人抽死,甚至是把脑袋由前面抽到身后也是可以做到的。但对方的身份在那里放着,他可以伤,却不好杀,不然的话,就会有无穷的麻烦。 以现在苏石在京城的小小根基,这样做无疑是得不偿失。 这他便只用了三成的力量而已,但他相信,终有一天,他会想抽谁就可以抽谁了。 原本以为自已找了一个软柿子,万没有想到却是踢到了一个铁板。 完全的没有准备之下,严无我只是看到一只巴掌距离自已越来越近,在然后他就倒飞了出去。 人尚在半空之中的时候,便感觉到脸上传来了一阵火辣辣的痛感,那感觉让他似乎想要说话都说不得了。 “我们杀了他。” 严无我痛摔到了地上,龙虎兄弟便大步而来,一幅要下死手的模样。 “可以了。”苏石虽然也想这样做,但为了大局还是出声制止。 声音一出,如言出法随一般,龙虎兄弟即站定在了那里,尽管是双眼喷火,双拳紧握,但却不会在动手一下了。 “好了,将他们都扔出去吧。”苏石摆了摆手。就这两把刷子,就想来找自已的麻烦,也不知道是谁给他们的勇气?梁静茹吗? 倒在地上的严无我正是浑身酸痛的时候,动一下似都可以牵动所有身体上的痛神经。 这个时候,他最需要的就是躺在一张床上,好好的休息休息。可楼阳他们得了命令之后,哪里会去管他的感受,就像是拖死狗一般的将他双腿抓住,然后向着苏宅之外就拉了出去。 还要感谢苏石是座着轮椅的,苏宅内没有一个门槛出现,不然的话,怕是这样拖出去,不死也要给磕成脑震荡了。 严无我七人被扔了出去,可是吓到了外面等候的轿夫。 他们不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也不敢去问,能做的就是把严无我小心的抬回到了轿子里,飞快的离开。算是救下了他的一条狗命。 “少爷,我错了。”只有自已人在场的时候,泥人张当下便跪地请罪。 在泥人张看来,自已失态了,没有控制好自已的情绪,这才让双方动了手。现在打人是痛快了,可那严无我自称是大宗正的管家,想必极有势力,怕是因为此事会给少爷惹来不少的麻烦。 “你错了,你错什么了?”苏石像是没有听懂一般的反问着。 “啊!”泥人张一脸的疑惑,他也弄不清这是少爷的想法还是在说反话。 “告诉你,你没有做错,以后不管是谁,敢来我们苏宅撒野,那都不要跟他们客气。只要错不在我们,那他们敢动手,就往死了抽他们。出了一切的后果,自有少爷来承担,明白吗?” 这还是苏石第一次当着众人的面放下这般的狠话。以前他可是一直脸带微笑来着的,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少爷没有脾气一般。 看着这像是变了一个人般的少爷,楼阳也有些不理解的问着,“少爷,这样真的好吗?” “为什么不好?大丈夫生于人世,可以吃苦但绝对不能吃亏?更不能没有了血性?少爷我看重的就是你们骨子里的血性,倘若有一天,你们没有了这个东西,那就准备离开这回到千奇庄吧。” 苏石十分认真的说着,显然这才是他的心理话。 一番话说的众人都是热血沸腾。 原本以为,京城之地,贵人云集,他们是要夹着尾巴做人了。可想不到,少爷竟是如此的给力,他们当下感觉到跟着苏石是最为明智的选择。 看着众人那兴奋般的模样,苏石心中叹息着,“大宋富足,但依然还是被很多人说成是弱宋,说到底,就是骨子里没有了血性。而即然他苏石来了,当然要把这份血性拣起来了。不仅如此,我还会感染更多的人,让悲剧少发生一些,也算是我来到这个世界的见证吧。” ...... 严无我竟然打被了,还被扔出了苏宅。 密谍司在第一时间就派人弄清了原委,然后把事情汇报到了中官闫文应的耳中。 闫文英不敢怠慢,又第一时间把情况汇报给了老祖陈琳知晓。 “老祖,我们要不要把这件事情说给官家知道。”闫文应试探性的问着。 陈琳没有第一时间回话,而是在思量了一番之后摇了摇头,“先不必了。怕是你还不知道,今天这位通直郎入宫给官家送了大礼,官家龙心大悦。此时把这样的事情汇报上去,只会让官家不喜。还是先等等看,密切的注意着事情的进展,呵呵,大宗正,就是不知道你知道了事情之后,会如何呢?” 陈琳是宦官,靠山只有一位,那就是仁宗赵祯。 仁宗喜,他则喜。 仁宗优,他则优。 至于其它的人和事,那都不是他需要关心的,他只需要把一切可能威胁到仁宗的人或事汇报上去,然后等候命令就是。 而像是苏石的事情,不过都是小事而已,报上去只会让官家不喜,这样的事情他是能不做就不做。 “明白了。”闫文应点了点头,他也算是知晓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此时的苏石已经是简在帝心,甚至可以说,苏石的一些所为会引来官家的心情变化,那还是报喜不报忧好了。 当然,通过这件事情,闫文应更加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那白衣少年并不简单。如果他们密谍司真想针对其做些什么的话,那必须要得到官家的认可,不然的话,做了不旦讨不到任何的好处,弄不好还会惹来麻烦,甚至是小命不保了。 第五十九章 苗继宗解惑 严无我被轿夫给抬了回去。 但他并没有回到大宗正府,而是去了自已的别院。 一直以来,严无我都在做着让赵允让高兴的事情。 其中就不乏一些不光彩之事,但不管如何,结果都是好的,可以为赵允让带来大笔的钱财,然后供其招揽人心,甚至是向宫中送礼,以表忠心。 一条狗之所以可以得到主人的欢心,那是因为他能帮助主人做一些让主人高兴的事情。可一旦有一天,他没有这样的能力了,主人就会不喜欢他,甚至于抛弃他。 严无人不想成为弃子,他便不能让赵允让知道这件事情,所以他回来之后即下了封口令,谁也不许把这件事情说出去,不然——死。 如此一来,严无我在苏宅吃了大亏,被痛打一顿扔出来的事情,除了当事人和密谍司知晓之外,别人就是一无所知了。 ...... 苏宅。 岳思灵已然伺候着苏石更了衣,如今他正座在木桌之旁思考着事情。 有关今天发生的事情,他并不后悔。 有些事情,不是你悔就不会发生了,应该来的终还是会来的。 再说了,苏石现在也不是手中无牌可打。仁宗皇帝、荆王殿下、李家、苗家,他们都将会和自已绑在一台战车之上。一旦动了自已,也就是等于动了他们的利益,想必这个道理赵允让不会看不懂。 凭着这些,赵允让但凡聪明一些,就不会现在向自已动手,至少不会拿管家被打的事情向自已动手。也就是说,危机暂时是不会有的。 当然,这个人是一定得罪了,而只要有合适的机会,苏石相信,赵允让就绝对不会手软。 但那都是以后的事情,苏石现在要做的,是把手中的这张网编织的越来越大,最终大到任何人都无法撼动,那个时候才是真正算安全的时候了。 躺在床上,苏石就在不断的思考之中慢慢睡去。 开宝寺前的御北街,苗府。 吴国公苗继宗并没有入睡,还在自家的侧厅中正和儿子苗休讲着什么。 苗休,吴国公的长子,苗贵妃的嫡亲兄长,同时还是当朝右谏议大夫。 “爹,家姐从宫中传来了消息,儿也派人查了一下这个苏天佑,他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少年,且还有腿疾呀。”苗休脸上带着不解之意,似是有些想不明白的问着。 “嗯,这个人爹知道,之前荆王殿下的体疾就是他给看好的。”苗继宗并非是一个话多之人,仅是说了这一句之后,便不在言语,而是等着儿子自已去感悟。 苗休显然还有些不解,看着父亲那有些殷切的目光,不由说道:“爹是说此人医术不错吗?但就算是如此,天下也不是只有他一个圣手,太医署内可是有着不少的医道高手,有他们在,即便是我们身体有何不适,也应该求不到此人的身上吧。” 眼见儿子还是无法理解自已的意思,也看不透贵妃女儿的意思,苗继宗只得摇了摇头道:“休哥儿,你认为只是治好了荆王殿下的体疾,就能够以十四岁之身,且还是拥有着腿疾之人就能够一步提拔为通直郎这样的六品官员吗?” “那为何太医署的那些太医却只能是太医,不能真正的入朝为官呢?” 看着父亲这两个问题,苗休更是一脸的不解了。“孩儿愚钝,还请爹明示。” “哎。”叹了一口气,自已的这个儿子什么都好,小时候也是聪明好学,且知书达理,但就是一点,思想不够活。看来自已活着的时候要多提点一些才是。 “休哥儿,任何事情的发生都很少会有偶然性,尤其是得出结果的时候,往往是思衡再三之后才会做出的决定。而一旦涉及到朝堂大事,那往往是多方博弈之后才会有的结果呀。” “记住,朝堂无小事。尤其涉及到官员的任命,那更没有一件会是小事。哪怕就是一个七品县令的任命,往往其身后也有着旁人看不到的故事,甚至是一张巨大的关系网。” “苏天佑看似只是治好了荆王的体疾,但却能以十四岁之身成为通直郎,且又被官家赐名,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是个能人?”苗休试探性的回答着。 “不止。最主要说明就是他已经是简在帝心了。想一想吧,我们大宋原本官员数量就极多,这些年来冗官的现像更是越发的严重起来。可你仔细回想一下,大多数官员的任命都是由三省下达的,而像是直接由官家任命的官员数量并不是很多,且多都是勋贵之人。那苏石能够被官家赐官,这又说明了什么呢?” 苗继宗是想着多给儿子讲解些,也可以让他把事情看的更为明白,以后少走一些弯路。但显然他的苦心是有些白费了,至少从现在苗休那越来越疑惑的脸上,他是没有想明白。 “哎,休哥儿,之前爹就和你说过,看一个人不能光看表面,也不能只看他眼前做的一些事情,要看的更远一些,这样才能有更多的了解,为自已做出正确的判断提供更多的依据呀。”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倘若苗休还是不明白的话,那也就枉为人们说他聪慧。 终于,这些话说完,苗休也想到了什么的问着,“爹,您是说这个苏天佑身份来历不简单?” 看到儿子终于明白了,苗继宗欣慰般的点了点头,“不错,此人的母亲名叫赵菲儿,是已故南康郡公的幼女。” “啊!”听到这个结果,苗休是真的被惊到了。 “爹,这是真的吗,为何孩儿以前并没有听说过?”苗休的内心中还是有些不相信的。 “这都是以前的事情了,那个时候你还很小。再说了,这些年你一直在我们的保护之下,一心只是做你的学问,当你的官,又何曾关心过这件事情了?”苗继宗呵呵的笑了笑。 “哦。”苗休的脸上闪过了一道尴尬之意。然后似想到了什么的说着,“这么说来,这个苏天佑的身上也有着皇室的血脉了?” “嗯。这应该才是官家赐官的原因所在。这些年来,有关太祖传位之事一直有人议论,那是说什么的都有。现在有机会可以证明官家无私心,你说,换成是你,会不会去做?” 听着父亲把事情说的如此直白了,苗休终于算是明白过来的说道:“爹,这个苏天佑就是官家立的一个标杆,是用来堵住那悠悠众口,即是如此,官家便不会允许别人轻易就动了他是吗?” “呵呵,我儿果然聪慧。”苗继宗的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苗休也跟着一并笑了起来,“谢谢爹,想必家姐也是看到了这一点,这才让我们与他合作做那个什么烧刀子的生意,如此一来,有了我们苗家的保护,想必其它人想要动这个苏天佑也要好好想一想了。如此我们这样做了,官家知道了,必然也会高兴,这才是真正的用意吧。” 苗休如此的开窍,苗继宗终于也可以放下心来道:“即是你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厉害,那明天你便与这个通直郎好好的聊一聊,谈谈合作的事情吧。哎,其实也没有什么可谈的,就是卖给对方一个面子罢了,倘若有合适的机会,也可以帮他卖一些酒水出去,让他可以安稳的在京城里呆着,让他可以放心的成为官家立着的那个标杆。”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这件事情中还有荆王殿下参与了其中,这可是我们一个交好殿下的机会。” 许氏,曾是仁宗赵祯的乳娘,凭着这一条,苗家才有了现在的辉煌。可一旦有一天仁宗不在了呢? 对于继任者,他们可是没有什么交集的。 现在好了,通过这烧刀子的生意可以将他们绑到一起去,这可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苗家又岂会不好好的把握? “明白了,爹。”苗休也一幅彻底懂了的模样。 父子两人深夜交谈,自以为看透了一切。甚至为了得到官家的欢心,他们也愿意出手帮着苏石。但他们根本不知道的是,帮助苏石的同时,他们本身又可以获益多少。 可以说,所有人都小看了苏石,也小看了烧刀子的威力所在。 次日一早,苏石吃早饭的时候,便得知了李璋派人把砖茶连夜取走的事情,看来这也是一个做事的人。 心情不错的苏石用过了饭后,这便座着轿子直奔御北街的苗府而去。 对于乖巧懂事的福康公主,苏石心中也是很喜欢的,如果有机会,他当然愿意帮助一下这个小可爱,帮助一下她的家人。 想必苏家财产越厚,以后福康公主的日子也会过的更为轻松许多了吧。 至于说,苗家所想的那些弯弯绕,苏石并不知道。或是他还是小看了人心,小看了官家爱护声名的性格。 苗府。 苗休特意请了半天假,就是为了等候苏石的到来。 等到苏石一出现的时候,苗休就主动的迎了上来,态度热情。 第六十章 拆家还是做善事 对此,苏石只是以为这一切都是福康公主的原因,并未多想,可是直到身后的楼阳把一小坛只有斤重的烧刀子放在苗休面前的时候,对方依然是一幅不急不缓的模样。 “好,酒就放在这里了,随后就会放入到我们苗家酒铺之中,一定可以赚钱的。”并没有要打开看的意思,苗休只是瞄了一眼之后,便说了这样的一番话。 这一切弄的苏石有些不解。 货到了,不是应该验验货的吗? 这个烧刀子,他可是连福康公主都没有给看过的,毕竟这东西不是小孩子喝的。 即是福康公主都不知道烧刀子的好处和威力,她又如何说给苗家人听? 苗家人怎么就这样相信自已,酒都不看,就说可以赚钱呢? 想想实在是不解,苏石便几次想要问出,但都被苗休拿话给打断了。 两人就这样,一聊就是一个多时辰,眼看着苗休似是翻来复去就是那些场面上的话,已经没有了什么新意之后,苏石便知道是自已离开的时候,不然就真要讨人嫌了。 苏石礼貌的告辞。 苗休热情的相送。 外人看到,当真是和睦非常,但只有苗休知晓,今天这一次相见不过就是在走程序而已。苗家给的不是苏石的面子,而是给官家还有荆王殿下的面子而已。 出得了苗府之后,苏石又去了一趟之前钱宝的宅子,昨天晚上的茶砖都被拿走了,他需要继续的补货。而且今天与苗家谈成了烧刀子的生意,想必很快对方知道了这酒的好处,就会大量进货,同样也需要准备不少出来。 而兑换这些东西都需要不少的兑换点,苏石明显感觉到有些捉襟见肘。若非是山后王庄四百余人的支持,怕是现在他真是什么都做不了了。 “还是要想办法提升兑换点呀。去,把周全叫过来。”苏石想了想,想到了周全这个汴梁通。 有感于山后王庄的事情,苏石心中有了一个自已的想法。 经上一次的事情之后,周全被苏石的大方给震到了。 要说汴梁城中,有钱的人的确不少,大富大贵之人更是极多。但并不是所有的有钱人,都像苏石这样,不把钱当钱的。 的确,有了系统之后,苏石还真没有把钱当过钱,他要的是更多的信仰点。 得知是白衣少爷找自已之后,周全二话不说就赶到了蔡水河旁。 “少爷,您找小的。”一见面,周全就是连忙的请安,脸上带着讨好般的笑意。 “对,找你有事,你和我说说,这京城之地,哪里的贫苦百姓最多,如果少爷我想施粥的话,选在哪里更为合适?” “少爷要做善事?”周全听闻之后有些惊讶的问着。 “对,就是做善事。”苏石呵呵笑笑,这便是他刚才想到的办法。 即然当初救下山后王庄的流民可以得到信仰点,那他现在也想试一试,去救其它人会不会得到相同的结果。 周全明白了苏石的意思,但对于做多大的善事还没有一个清晰的认识,这便问道:“但不知道少爷准备拿出多少的银钱来?” “呵呵,钱不是问题,你就说说,京城之中哪里需要救助的人最多吧。”苏石哈哈的笑笑,他知晓周全是什么意思。说起来人家也是为自已着想,但他并不了解自已的情况。 见到苏石的底气如此十足,周全想想之后道:“其实京城之中贫苦的百姓还是有很多的,但要说最最需要帮助的人,还是城外的那些个流民,他们因为人数太多,根本入不了汴梁城,他们就只能苦守在外面,等候着好心人的救助。” 周全也是贫苦人家出身,只不过因为头脑活泛,这才熬出了头。但他骨子里还是很同情穷人的。 “哦,那还说什么,走起吧。对了,泥人张和老油条,你们现在就去购买一些粮食来,然后送到南熏门外吧。”苏石似是有些迫不及待的说着。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想要被救助的目标呢。 接着便是马车向着城外而去,一路而行的过程之中,苏石也与周全聊着天,了解着汴梁城外那些流民的事情。 要说宋朝还真是一个多灾多难的朝代。 当然,不止是宋朝,便是唐和明也是一样。只是相比而言,宋朝的天灾似乎更多了一些。 像是水、旱、虫、蝗、冰雹、地震、风灾、霜雪灾、疫灾等自然灾害都会造成农业歉收和随之而来的饥饿死亡。 远的不讲,就说京城汴梁附近,北宋期间共有干旱162次、雨涝81次、寒冷也有45次之多。平均下来,一年就有一到两次的大灾,小灾更是无数。 有钱人拥有着抵抗灾害的能力,大不了就勒紧些腰带过日子。可对于普通的百姓而言,一旦天灾出现,他们往往就会倾家荡产,接下来就是为了活命而四处游走,成为了流民的主力。 这样的流民,一个弄不好,一旦被有心人利用,那便会成为滔天之势,继而变成了滔天之祸事。 所以宋朝曾有过规定,那就是地方政府有安置流民的义务,但很可惜的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当流民的数量太多,地方官府倾尽全力也不足以应对问题的时候,他们所做的只剩一件事情,那就是驱赶。 即把这些流民从自已的眼皮子底下轰走,赶去其它的地方,所谓眼不见为净就是这个道理了。 像是王安石变法中的青苗法,初衷之一就是贷款给农民,增加他们防压抗灾的能力。 苏石可不会去搞什么变法,这就等于是要与多数即得利益者为敌,那样的话,一个不小心就会站在风口浪尖上,被人给吞没了。 如今的苏石想的就是如何的立足,如何的保护好爹娘,如何让他们可以堂堂正正的站出来,被所有人接受。至于其它的为民大事,还是让那些不怕死的人去做吧。 当然,大事苏石不会去做,像是施粥这样的善事他却不介意做一些。这不仅能打响自已的名气,更重要的可以得到更多的信仰点,这才是他的最终目的所致。 一旦茶砖和烧刀子开始大卖的话,可想而知每天需要多少的信仰点。仅是山后王庄的那四百余点怎么能够,苏石需要更多,或是说越多越好,他也很想看看,系统中那些未点亮的兑换页面里面到底还有什么好东西。 一边与周全聊着天,一边就出了内城,出了南熏门,然后按着周全的指点,并没有在继续向南,而是折了一个方向向西而去。 “少爷,流民的数量太多了,如果一旦他们堵在城门的话,怕是谁也通过不了,这官府才下了命令,让他们不能在距离城门五里内驻扎,我们想我见到他们,就需要向西多走些路。” 听着这个回答,苏石点了点头。他说怎么来汴梁的时候,没有看到流民聚集呢,感情还有这样的命令呀。 就这样,又向西走了五里之地,已然可以看到一些穿着褴褛的流民的身影。 相比起之前山后王庄的那些人,这些流民的情况比之强不到哪里去。便是苏石目光所及之处,还可以看到正有身穿皂衣的衙役,正抬着尸体向不远处的驴车上送去。 不用说,这都是救灾不及时,而被饿死的流民了。 汴梁城外,天子脚下,都有百姓被活活饿死,可想而知,其它地方的流民百姓的生命安全又有谁可以保障了。 如果说,之前见到山后王庄的四百余百姓时,苏石是深有感触,被惊到的话。那现在,入目之处的流民人数已然近万,这种视觉冲击更是让苏石内心震撼不已,也更让他感受到后世社会主·义的好处来。 就算是百姓收入有着差异,但至少不会饿死人吧。 至少百姓是有人权的吧。 可在封建王朝之中,谁来保障这些流民,谁又能真的关心他们呢? “搭粥棚,告诉百姓们,别人不救我来救!”已经从马车中座着轮椅而出的苏石,再一次声音铿锵有力般的说着。 马车中的岳思灵,马车外的楼阳和龙虎兄弟等人连即便忙碌了起来。但只有周全在那里傻愣愣的站着。 他现在充分怀疑自已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这里可是有近万流民的,就算仅是施粥,按一天两顿算的话,至少也要千贯左右,就这样把钱拿出来无端的花掉吗? 这位少爷到底图的是什么? 周全想不通,也不理解。有这些钱自已做点什么不好,自已花不香吗? 苏石没有理会周全,而是让人把马车上的用于盖粥棚的东西都卸了下来,可这似乎还是怀水车薪,毕竟这里的流民数量远超出苏石之前的想像。 “把马车也给拆了,先多搭几个粥棚再说。”苏石看了一眼身后的马车,毫不犹豫般的说着。 楼阳他们执行的很彻底,对这个命令没有感觉到丝毫的不是。可一切看在周全的眼中,更是让他头脑一片的空白。 “干什么?连马车都要拆掉吗?” “这是做善事,还是要拆家?” 第六十一章 包拯 “有心意思意思就得了,这连马车都要拆掉了,日子还过不过了?” 不管周全有着多少的不解,楼阳一众人却是没有一刻停手的意思。很快,在他们的努力之下,连同带来的那些物资,十个简易的粥棚就这样立在了地面之上,也引来了大批流民们的围观。 城内好心的老爷来施粥的事情,他们是见过的。 还见过不少。 但多数都是来了之后卸下一些的粮食后就离开了? 即便有极少的贵人愿意留下来,也不过就是搭上两三个粥棚,施完手中带来的粮食就离开,哪里有像眼前这些人,一下子就弄了十个粥棚不说,甚至连所座的马车都给拆卸了呢? 流民们眼中带着疑惑,人是越聚越多,显然都想看看这些人到底要做些什么。 “好了,大家如果还有力气的话,就去捡一些干柴过来,你们自已也看到了,你们的人数到底有多少,如果一会施起粥来,没有足够的薪火怕是无法让大家都吃上饭。”苏石眼看着流民越来越多,却都站在那里,无一人上前帮忙,这他便大声的喊着。 苏石的声音很响亮,传入到了流民耳中的时候,有一名年纪大的老者脸上带着不可置信的神色问着,“这位小贵人,您刚才说什么?说让我们都能吃上饭。” “对,都能吃上,你们放心,我已经让人去城内运粮了,你们只需要捡更多的干柴来,然后一会等着排队就是。”苏石语气坚定般的说着。 苏石这样说了,周边的流民们有信的,也有不信的。但还是不少人去捡干柴了。 对他们而言,苏石的话就是一种希望,为了活下去,他们只能一试。 粥棚搭上了,接着就是架起了一个个铁锅,这一会,泥人张和老油条也拉着刚在城内买的粮食赶了过来。 足足十大车,正常来说,三四千人一天的伙食也是足够的。可他们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的流民,看的老油条都不由砸舌的说了一句,“我的乖乖,这么多人,怕是这些粮食不够呀。” “当然不够。”不知何时,苏石座着轮椅,在岳思灵的推动下来到了他们的身边。“你们也看到了,流民太多了,这样你们在去买粮食,直接告诉那些粮商把粮送到我们这里来,可以加钱给他们。还有就是多买些肉食和蔬菜,这些人身体太差了,仅是干粮很难让他们健康起来。” “好的,少爷。”泥人张与老油条是连声答应着,随后接过岳思灵递来的一沓交子,转身快速离开。 “大喇叭,你过来。”苏石又向远处招了招手,这一会已经和流民打成了一片的大喇叭这便小跑了过来。 “少爷有什么吩咐?” “你一会就这样...”对着大喇叭的耳边,迅速的耳语了几句。 “哦?哦。”大喇叭先是疑惑的看向着苏石,然后就快速的点了点头。 对于苏石要求他把这些粮食是他弄来的事情向流民们交待一个清楚,还要想办法让流民吃完粥之后都向他表示感谢。 按说这是应该的事情,人都是知恩图报的。更不要说,一向没有什么人权,受尽白眼的流民了。 可为何苏石还要特意的嘱咐一番呢? 大喇叭有些不解,但即然是苏石吩咐的,他又擅长与各种人打交道,去宣扬消息,那就按着少爷所说的去做好了。 第一批粮食运来了,干柴也被流民们捡来了不少,十口大锅这便开始烧了起来,没一会,米香味便向着四周扩散而去。 看着这一幕,所有的流民知道这位白衣少爷是玩真的了。 十口大锅呀! 十车粮食呀! 就当着众人的面燃起了烟火,也引得越来越多的流民开始向着这时聚集着。 “大家都排好队,不要挤,不然的话耽误的就是我们大家的时间了。还有,大家不要忘记,今天给你们施粥的就是这位苏少爷,你们要感谢就感谢他吧。”大喇叭站在人群之中,热络的向着身边的一个个流民讲着,给人的感觉似乎他就是流民中的一员,他们好像是认识了好长时间一般。 话传话,没多一会,大家都知道今天能有粥喝,便都是那座在奇怪椅子的苏石所赐。当下,一个个端着破碗打到了热粥的流民,都会来到苏石的面前,主动的鞠上一躬,以表他们心中的真诚谢意。 有了第一个人这样做,其它人是马上有样学样,当下,流民们除了取粥会排队之外,便是连感谢苏石的时候也是要排队的。 话说苏石的稀粥与其它施粥者完全不一样。别人的粥是清水多,米粒少。相比之下,苏石的粥棚却是干的多,稀的少。 这还是苏石为了流民们的胃考虑,他已经和大家说了,等到下午的时候,就会给大家吃点干饭,还会配上蔬菜,甚至还有肉食。 肉呀! 流民们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吃过肉了,似是已忘记了肉的味道。 当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附近所有的流民都赶了过来,其它粥棚面前那是瞬间一空,即便是开封府设的粥棚前也很快没有了一人。 这里的变化,引来了一位红脸之人的注意。 此人浓眉大眼,胡须布面,向着那里一站,便给人一种铁面无私之感。 他正是后世民间多有演义的包拯包青天。 包拯字希仁,男,庐州合肥今安徽合肥肥东人,北宋名臣。 包拯曾在开封府任职,于今年初刚转职为殿中丞,只因以前在任上时,也曾常常在此处施粥,今天他不当值,便想着赶来帮忙了,就正看到苏石施粥的一幕。 出于好奇,一身布衣打扮的包拯只是带了一名长随便向着流民的聚焦地而来。 当远远看到有流民正端着满满一碗的稀粥吃的正欢时,不知不觉,他也感觉到有些饿了,这便对着身后说道:“张朝,你可饿了吗?不如我们也尝一尝他家的稀粥味道如何好了。” “好。”张朝并不意外的答应了下来。 自家老爷就是如此,从不认为自已是官身,就比旁人要高贵,相反他常与百姓为伍,往往是走到哪里,就会吃到哪里。 张朝连忙跑回开封府的粥棚面前,取了两个干净的瓷碗,这便跟着包公一起站在排队的流民队伍之中。 泥人张和老油条的速度还是很快的,当钱使够了之后,城内卖粮和卖肉的商家便来了一个送货上门。没有了运输的压力之下,没一会的工夫,米菜肉便放到一起,堆的有如小山一般。 这一切,流民都看在了眼中,一个个自是激动不已,得了稀粥来到苏石面前说谢谢的时候,更加心诚了。 座在轮椅之上,表面苏石一脸微笑的看着赶来的众人,时不时还会说几句关心流民的话,比如说吃饱没有,没有的话,一会可以继续打,总之一定要饱了为止。 实则,内心中苏石早就是乐开了花。 果然向流民施粥管用,这一会的工夫时,收到的信仰点就有数千之多了。这让苏石找到了一个增加信仰点的绝好方法,照这样下去的话,怕是用不了多久,就可以解锁更多兑换界面了。 这边苏石正高兴着呢,忽然就听到有人喊了起来,“喂,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也混在这里领粥喝?” 声音一出,即把很多人的目光都给吸引了过去。尤其是那些个之前领了粥,已经暂时喝饱的流民,正是精力无处发泄,便都跟着看了过来。 像是冒充流民领粥的事情,以前也是发生过的。似是一些个城内的百姓,家里生活也不富裕的,有的就会在饭点跑到城外来,看有没有机会混个饭吃。 但这样的人毕竟很少。由城内到这里距离可是不远,跑那么远只是为了一口未必就一定可以吃到的饭,还是粥,是有些得不偿失。 “怎么回事?”苏石也是寻声看了过去,然后就听到另一道反驳的声音,“你们胡说什么,我们家老爷才不会来喝你们的粥,就是好奇来看看而已。” “哟,还你家老爷,莫非是什么大人物不成吗?”一个流民嘴中带着嘲笑之味的说着。毕竟能够称的上老爷的人,那都是非富即贵。 那年轻的长随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却被中年男子给拦了下来,“好了,我们就不喝粥了,去见见这好心施粥的善人吧。” 有人要见自已,看到粥施施的差不多了,接着就要准备下午饭了,苏石也是帮不上什么忙,这就向着来汇报的楼阳说道:“行,请他过来吧。” 苏石也很好奇,是什么样的老爷要混进流民的队伍之中,难不成真像戏文中所说的,还有什么官员来体验民间百姓的疾苦吗? 包拯来了,一见到座在轮椅上的苏石,他先是眼中划过了一道惊讶之意,接着便想起什么的说着,“想必这位就是通直郎苏天佑了吧。老夫包拯、包希仁。” 第六十二章 相认叔侄 包拯?包公?包青天? 一连三个问号在苏石的脑海中想起,在然后他就向着包拯的脸上看去,发现并没有那道月牙,而且对方的脸也并不黑,反而有些发红润·之色。 在看其左右,即没有展昭、也没有公孙策,更没有什么王朝马汉张龙赵虎。 忍不住就在心中说了一句,“果然戏文中的都是骗人的呀。” “怎么?你不相信老夫?”眼看着苏石并没有马上有回答,而是左右顾看而去,包拯以为这是对方不信自已的话呢,这就想要拿出随身的鱼袋。“鱼袋”,袋内装有金、银、铜制成的鱼,以区别官品。 “不不不!大人误会了,我只是好奇而已,大人出行身边只有一名长随?”苏石当然信包拯的了,这个时代冒充官员还是在天下子脚下,那可不是什么好主意,弄一个不好,被砍头都是轻的。 而且远处就有开封府的衙役在巡逻,就算是冒充官员也要去冒充别人,这样也不至于马上就可以被揭穿吧。 “一人足矣,张朝的武艺还算是不错。”听到这里,包拯便解释了一句,然后脸上还有着一丝得意般的笑容闪过。 包公也会笑,苏石心中感叹着,果然见到的才是真实的,只有亲身经历了这段历史,才知道,真正的这些人物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其实浪子也不知晓他们是什么样的,就是凭着自已印像在写,一百个人有一百种认识,接下来的描述就是我心中包公的样子。 包拯如此的自信,想必这个张朝的功夫应该不弱。当然,苏石是不会在这样的事情上较真的,他更加好奇的是,这个“包黑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了方便大家的,以后私下时苏石都会叫包拯为包黑子 “包大人,您今天休沐吗?” “不错,老夫今天正是休沐之日,便闲来这里看看。以前开封府当差的时候,也是经常来的,这凑巧就看到了苏善人在给大家施粥,想着还没有吃午饭,这便来蹭上一顿时,怎料竟然被人给看穿了。” 解释起这些的时候,包黑子是丝毫没有脸红的意思,看的出来,这倒是一个不拘小节之人。 “哦,正好下官也没有吃午饭,不如一起吧。灵儿,去弄一些简单的午饭过来。”苏石笑了笑。他是知道这个包黑子的,虽然历史中从没有做过真正意义上的高官,更没有做过所谓大宋的宰相,但在朝中一直有着很强的影响力,因为其正直,不会轻易的向强权低头,官声更是不错,这样的人正是苏石想要结交的对像。 历史之中,包黑子就曾扯着仁宗的衣衫谏言,硬是生喷了赵祯一脸的口水,都没有被治罪。 一个好奇,一个有心想要结交,两人就这样座到了一起。 楼阳他们将一个简易的饭桌拼了起来,随后拉了一个块帘子做隔绝,就把苏石和包黑子与众流民们分了开来。 说是完全的隔绝是不可能的,更多是一种形式,告诉大家,这里有贵人在谈事情,无事远离。 两人座在简单的围帐中间,还可以看到不远之处有流民在来回走动的身影。这边岳思来就把给苏石的午饭端了过来。 说起来,的确挺简单的,至少菜品不多。分别是一个红烧肉、一道午餐肉、一个炒芹菜、一道尖椒炒肉。 里面的食才,甚至于一些成品都是直接由系统中拿出来的。从菜品上看,是以肉食为主了。 苏石只有十四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那是绝对缺不了肉的。 等到菜一上来,他便毫不客气的吃了起来。至于一旁的包黑子,竟然吃东西的速度不比苏石慢上多少。 “可以呀。”抬头一边往嘴里塞着东西,一边看着包黑子也再不客气的夹着一块切好的午餐肉,苏石眼露诧异之色。 “味道不错,但有些东西我怎么以前没有见过。还有,也不知道你加了什么好东西在里面,但就是那个红烧肉,太瘦了一些,如果肥实点的话,就更好了。你也是的,就不知道照顾一下老人家的牙齿吗?” 注意到苏石的目光,包黑子不仅没有一点的尴尬之意,相反还挑毛病的说着。 古时油水少,五花肉当然要拣肥得吃了。不像是后世,肥肉都嫌太腻,反倒是瘦肉更为吃香。 “有的吃就不错了,呵呵,即然你喜欢吃,就多吃些。”苏石呵呵的笑着,他发现这外包黑子也蛮可爱的吗,至少是有真性情。 若是换成其它的官员,怕是会顾及身份,未必就能这般的狼吞虎咽了。 苏石干了三大碗米饭,便是包黑子也吃了两大碗,最后捂着有些发撑的肚子直摇了摇头道:“好了,不能再吃了,不能再吃了。” “呵呵,你这是油水太多腻到了吧。”苏石可是看的很清楚,刚才的那一盘红烧网,基本上都进了包黑子的口。这就笑呵呵的对着岳思灵说道:“弄些茶水过来解解腻。” 岳思灵伺候苏石习惯了,早就备好了,这就很快将刚沏好的茶水端了上来,苏石美美的就喝了一口。包黑子也是慢条丝理的喝了一口,接下来面色上发生了急剧的变化,然后就是两口、三口... 直到一旁的岳思灵给续到第三杯茶的时候,这才停了口。就算是这样,还是捧着杯子,一脸欣喜的模样说着,“这是什么茶,味道绝佳,以前可是没有喝过的。” “以后就有了。”苏石笑呵呵的回了一句。 “什么意思?”包黑子不解的问着。 “最迟明天应该街市上就会出现了吧,包大人要是想喝,可以去李家铺子买。哦,就是李用和大人家。”苏石补充的说了一句。 “是吗?我们大宋研究出这样的好茶了吗?只是之前为何没有听说过?”包黑子以着固定思维想着,一脸好奇的模样。 宋人好茶。 若是真的这样的好茶,想必早就应该传开了,至少他做为五品官员,是一定会知晓的。但却一点口风都没有,这他才十分的好奇。 “这茶不是我们宋人产的,是外域流进来的。”苏石解释着。 “什么?”听到这里,包黑子显然是被惊到了,“外域还有茶,还有比我们更好的茶?” “这有什么。外域也有值得我们的学习的地方,也有繁华之地,像是拜占庭帝国、高棉帝国、巴格达等等。”苏石随口般说着。 这些地名听在包黑子的耳中,却是让他大为震惊。这些地方,他都是没有听说过的,他所知道的外域也仅仅是辽、高丽、西夏、日本、蒙古、土番。 在远一些的就不甚清楚了。现在听到苏石随意的就说出了这些从未曾听过的域外之名,不由便十分好奇的问着,“你对外面的情况很熟悉?” “谈不上,就是知道一些。”苏石还是座在那里呵呵的笑着。 这可不是他的随意之谈,而是有意展露一下自已的学问。像是包黑子这样的人,你想用钱贿赂他,基本上是不太可能的。 那就只能用学识了。 总之就是一句话,苏石想要交好包黑子,至少也不会去得罪他。那适当的表达一定的善意,和自已的能力也是必须之事了。 和一个人交朋友,不仅只是要附合对方,顺着对方说话,还要在适当的时候表达自已的态度。如果必要,展露一下个人实力也是必须之事。 “人呢,不能固步自封,也不能总把自已看的是高高在上,这样的话,时间一长就容易落后了。还是需要谦虚一些,要学会学习别的长处,这样才会让自已变得更加强大。”苏石看了看包黑子,说出了一番有哲理的话来。 包黑子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想了想之后点了点头道:“不错,人只有不断的学习才能进步。” 说罢,两人不由相继对视后哈哈大笑了起来。 显然,两人在有些事情上这就有了更多的共同语言。接下来两人又聊了很多,包黑子还问起了苏石搞这个粥棚是什么意思。“你不过就是一个六品官,还只是官家赐封的,没有经历三省文书,不必要搞这样的形势吧?” “哦,包大人认为这是形势吗?”苏石变得一本正经起来。 “难道不是吗?”包黑子反问着。 他以前权知开封的时候,见过太多的贵人来这里开设粥棚了,但多数只是图个一时兴趣罢了。还有人则是做了一些亏心事,像他们这样的,或是去庙里祈求那看不见的神佛保佑,又或是来到这里开设粥棚,做一时之善事。 可说到真心为流民的又有几人? 大宋这才建国不足百年,却已经有不少人失去了斗志,开始贪图享受生活了。 檀渊之盟这才过去多少年,可就有些人选择了无视,真不知道如果危险来临的话,他们又能做些什么呢? 现在的大宋,不过就是在吃老本而已。仗着建国的时间并不长,还有一些底子在,还能扛的住异族入侵,这便一个个得过且过了。这样下去,是没有前途的。 第六十三章 仁茶显威 自然,这些都是包黑子心中的想法,他是不会说出来的。 说出来只会得罪人,他虽然刚正不阿,但却不是傻,不会与所有人为敌。这样的话,他就是真的什么事情都做不了了。 “当然不是。”苏石并不知道包黑子现在想些什么,他只是按着自已的想法说道:“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这可是孟夫子之言,包大人一定听过的吧。” “呵呵,下官别的本事没有,给一个一赐乐业的商人治好了体疾,他便把所有的货物渠道交付于我,如此我赚了一些钱,当然要想办法回报了。施粥就是一个不错的方式,尤其是看到这些流民们脸色都好看了许多,心中颇有成就感呀。” 有意的说自已不差钱,还把来钱的渠道都说了,这就是苏石在堵众人的嘴。 以后他还会做出更多不差钱的事情来,以后也会做出更多的善事来,这权当他为自已的所为做铺垫了。 “好,说的好,那位异商也有眼光,你这样的人有钱了,远比其它人有钱对百姓更有为利。好呀!”包黑子显然是听了进去,一脸感叹般的说着。 显然,他在朝中怕是见多了有钱却吝啬的主,才有了如此的感叹吧。 “这算是夸赞吗?”苏石开玩笑的问着。 “当然,如果我们大宋的有钱人都如天佑这般心系百姓的话,那大宋的流民就会少上很多,国力也就会加强很多了。”包黑子一说起国事的时候,可以看到,他的眉毛都拧到了一起。 似乎是在说,这一阶断大宋的情况并不太好,至少远不如外表看起来那般的光鲜华丽。 国家大事,苏石现在还插手不上,就如包黑子所说,他的官身至今都不受三省的承认,他就是想参与也没有这样的资格。他所能做的就是积蓄着自已的力量而已。 “哈哈哈,包大人,即是休沐,就不要去想那些国家大事了,不如喝茶做善事,来的更为实际一些。”苏石看出了包黑子的心情似乎有些沉重,这便打岔般的说着。 “呵呵,不错。只是你不要一口一个大人的叫着了,这样,我年长你一些,估计与你父亲的年纪差不多,你就叫我一声包叔吧。”包黑子似乎也看出了苏石的不简单,更主要的是他看到了苏石善良的一面,这便也有意深交,就提了这么一句。 苏石是什么人,那是见到利益就能闻到腥的主,当下他就打蛇随棍上的道:“好,包叔,以后你大可以叫我石哥儿,我爹娘就是这么称呼我的。” “好,石哥儿。” “包叔。” 哈哈哈哈,简单的帐内回荡的就是两人大笑般的声音,随风传出了很远很远。 ...... 汴梁城内。 李家的茶叶铺子,新茶已然摆在了柜台之上。相比于价格,竟然是宋茶的十倍以上。 苏石还是低估了李璋的热情。 从昨天晚上拿到砖茶之后,李璋就一直未睡,而是一直带人在忙呼着,终于做好了所有的准备之后,这就开张了。 没有请什么人来,也没有弄出什么声势,这是李璋对砖茶有着绝对的信心。 当然,他也不是一点事情都没有做,他已然派府中的下人给一些个与李家交好的权贵府中送去了一点的砖茶。他相信,只要这些人喝过了自已的茶,那便没有不买的道理,他就座等收钱便是。 御北街,晏府。 当朝枢密使晏殊的府邸。 当完值后的晏殊回到府中,管家照例给他备了一杯热茶。 习惯性的伸手接过,只是品了一口之后,神色间即有了变化,在连喝了两口之后,这便向外面喊着,“来人,来人,这茶是从哪里来的?” 管家小跑了进来,看到问的是茶叶,当下老实的回答着,“老爷,这是李璋将军着人送来的。” “哦?送来多少?”晏殊紧忙的问着。 “不多,只有二两而已。说是给老爷尝个鲜,还说如果还想喝这样的茶,李氏茶铺有卖的。” 听着管家说只有二两的时候,晏殊还感叹着太少。心想或许这样的好东西就应该不会太多吧。可万想不到,这样的好东西竟然就有卖的了。 “好,好,这样,今天晚了,明天一早去多买一些回来备着,以后老爷我平时喝的,还有招待客人的就用此茶了。”喝过了系统内的茶之后,晏殊已然把宋茶给弃之一旁了。 无论是口感还是味道实在是相差太远。不就是花钱买一些嘛,他堂堂的枢密使还能差这点钱了不成? ...... 吴国公府。 苗继宗这里也在上演着同样的一幕。 “明天去李氏茶铺买些回来,你的府上也要留一些,平时同僚来家里谈事情,都要好好的招待。”苗继宗看向着自已的儿子苗休说着。 “是的爹,儿子记下了。”苗休连即点头称是。 “对了,苏天佑拿的那个烧刀子怎么样了?” 问起这件事情,苗休先是脸上闪过了尴尬之意,随即道:“还没有来的及看呢,但想必和市面上的酒也差不多。这也不能太着急,我已经吩咐管家去找合适的铺子了。” 苗家之前并没有卖酒的铺子,现在想要做这一行的话,是需要准备一些东西,这些都是花费时间的。 “行,你有数就可以。这件事情荆王殿下也有利润在其中的,不可搞砸了。如果效益当真不好的话,可以适当的补贴一些,钱不够和爹说,我给你拿。”苗继宗以着教导的方式说着。 到了此时,苗家父子两人都不认为烧刀子能有什么奇特之处,都认为这只是一个示好于仁宗赵祯,一个交好荆王赵曦的机会而已。 这一晚上,几乎所有收到了李璋送茶的府中,都有了这样一番的议论,这些府中的管家也只等着天亮之后便会去李氏茶铺购买茶叶。 但他们并不知道,茶叶的价格会如此之贵。 更没有想到,李璋听从了苏石的建议,那就是采取了限额购买的方式。 即每家每户,一月最多可以买一斤的茶叶。再需要的话,那就需要与李璋这个东家沟通了。 说起来,一月一斤的茶叶看起来是不少了,但想到这些权贵哪一个府中不是几十人上百口子人,再加上平时待客,逢年过节送礼,那需求量就太大了。 但苏石还是这样和李璋说了,借口就是这些砖茶都是由异域远道而来,数量实在不多,如果任由买卖的话,那是多少都不够用的。 为了稳定仁茶苏石与李璋专门为砖茶取的名字,带有一个仁宗的仁字,虽然有着拍马屁之嫌,但也算是名符其实的价格,使得市场不会被破坏,限购便是最好的方法。 李璋起初是有些不同意的,怎么有钱都不赚呢? 但听到苏石说出这样做的种种好处,且这会使得仁茶很容易的就成为了一种奢侈品,成为体面的一种像征时,他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而又一想到,别人手中都没有仁茶,只有自已这里最多,那想必来求自已的人也会很多,这不也是一种实力的体现吗? 李璋同意了苏石的要求,并把仁茶的价格又一次给予了提升。按他的话说,即然是有钱都买不到的好东西,价格贵上一些不是应该之事吗? 苏石自然是举双手赞成。 能喝得起仁茶的,那都是非富即贵之人。这样的人钱来的都太容易了,不赚他们的钱,不抬高他们的价格抬谁的? 百姓吗? 要知道,宋朝并不阻止土地兼并,随着开国的时间越来越长,百姓手中的土地也是越来越少,他们的生活已然很不容易了,苏石不仅不会坑他们,还会继续的帮助他们。 方式还是施粥。 昨天收入了近八千点的苏石晚上回去之后可是美美的睡上了一觉。今天一早起来,他便带着众人备好了粮食直奔向着城外流民区而去,他要继续的收割再收割。 白衣少爷又来了,流民看到苏石那重新弄好的马车时,一个个是兴奋不已,很快就围了上来。 接着就是继续施粥,继续的收割信仰点。 周全也一直跟着在旁忙碌着。 一个连八杆子都打不着的流民,少爷都如此诚心的帮助他们,周全相信,只要自已以后跟着这位少爷,好处一定少不了。 当然,促始周全做出这个决定的原因还是因为他喜欢苏石的做事风格。 一个对百姓都如此好,拥有着如此善心之人,一定也不会差到哪里去,这应该是一个好主子。 但他唯一担心的是,这样继续下去,少爷到底有多少的财力? 周全是一个有心之人,他昨天大概算了一下。如果仅是施粥的话,不足万人的流民一天也就花费千把贯钱就够了。但苏石给他们的不仅是粥,还有干饭,还有菜,更有肉。 这样算下来的话,一天的开销就大了。仅仅是昨天一日,便至少花去了近五千贯。 第六十四章 包拯的提醒苏石的计划 那一月下来就是十五万贯,这么一个消耗法的话,怕就是家有金山银山也是不够花的吧。 这还不算消息一旦扩散了出去,会有越来越多听到消息的流民赶过来,那个时候数字可能就会翻倍甚至还要更多,那个时候花销岂不是要更多吗? 周全担心的是苏石的财力是否能够继续的支撑。但有些人却不这样想,相反他们想的更加的长远。 中午时分,包黑子又来蹭饭了,还是那个帷布,苏石两人座在其中抢着饭吃。 包黑子这个人性格还是不错的,只要你不犯错,不犯在他的手中,他和人说话也是可以和颜悦色。 至少苏石是这样的感觉。而等到饭吃完了,茶也端上来的时候,包黑子捧着茶杯苦笑道:“石哥儿,你是不知道,仁茶已经卖出了天价了,可以说是堪比黄金啊!可就算是这样,还要限量,说是从外域来的,并没有多少,一家最多只能月买一斤,且还需要登记在册,且非权贵还没有购买的权力,呵呵,老夫可是喝不起的哦。” “包叔,你在开玩笑吗?一会回城我让人先送你府中三斤,且先喝着,不够了再送就是。”苏石看了一眼包黑子,知道这是对方想要索取仁茶,还不好明说,这就开始拿话点打自已,他这便主动的开了口。 “行,算你孝顺。”包黑子当下就笑了起来。可很快笑容收起道:“老夫也不是吃白食之人,吃你的拿你的,也有一言相告,想不想听一听?” “当然,我可是把包叔当成了家人,有什么话就请直说。”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石哥儿,施粥之举,乃行善是没错的。但你想过没有,什么时候是个头?如果你的举动引来了更多的流民,又能坚持多久?” “当然,你会想说,你有仁茶的收入,是可以坚持很长时间的。但你想过没有,施恩一日是恩,施恩十日就可能成仇了。” “当这些流民习惯了白吃白拿之后,那他们就不会离开,天天会等着你养他们,那时如之奈何?” “更更重要的是,如果时间一长,朝中的臣子会如何看你?” “木秀于林,风必催之啊!” “怎么着?满朝就你苏天佑是个大善人,其它的臣子就不是了吗?这不等于是在给大家上眼葯吗?” “如此时间一长,你就会成为公敌。而他们为了扳倒你,那是什么招术都会使出来的。别的不讲,只需要给你扣上一个收买民心的帽子,你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虽然你一直没有利用过你的出身和血脉,但不可否认的这都是存在的,不是你不接触就没有的。到时候有人真这样说了,官家会怎么想?你的下场又为何?你都考虑过没有?” 一连串下不知道多少的问题,落到了苏石的耳中,他的面色却是未有分毫的变化。 看着苏石似是无动于衷,又似是满不在乎,包黑子有些生气了,“苏天佑,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讲些什么?你有没有进到脑子里去?” “听进去了,包叔,不要生气,不要生气。来,看看这是什么。”苏石心有感动般的说着。 说起来,两人即不沾亲,又不带故,就是因为苏石在这里施粥行善,才让包黑子注意到了自已。且相谈甚欢之下,改了一个称呼而已。 像是这样的经历根本就算不得什么,朝堂之上,像是这样虚与委蛇的人还少了吗? 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可谓是大有人在。 或许昨天大家还在一起称兄道弟,吃吃喝喝呢,今天可能弹劾你的奏书就会递呈了上去。 说到底,朝堂上的位置有限,尤其是那几个重要的位置。干掉一个就等于是少了一分的威胁。 但包黑子并没有这样做,不仅如此,还牺牲了午休的时间主动来告诉自已这些,这就是情谊呀。 不管包黑子是有心还是无心,总之这一刻苏石是承了他的情。当知道这个人是关心自已的时候,苏石也就不藏着掖着,这就把自已接下来的计划拿了出来。 企划书,这是苏石上一世做事情之前经常会做的,已成为了一种习惯。昨天晚上回去之后他就写了这么一份,现正在包黑子的手中拿着呢。 从未见过的纸张,简体的小楷字,都让人感觉到是那么的新奇。 尤其不一样的是书写的方式,竟然不是由上到下,由右到左,而是采取了横排的方式,且每排之间都会空出一排,显得更有条理了许多。 “这种方式让人不习惯呀。”包黑子先是感叹了一声之后,这便读起了苏石的计划。 虽然有一些简体字不是让人能认懂,但总的来说还是可以看清楚的。上面说的就是苏石对于流民的一些建议,或是他接下来的打算。 按着上面所写,苏石的施粥举动只有三天。 三天,足以让这些流民们恢复一定的体力。 三天,也可以避免其它的流民听到了消息之后及时的赶来。 而在三天之后,苏石就不会在行施粥之举,而是会采取送粮的方式让他们回到家乡。 为了能让他们放心,不仅每个流民都会发放一定数量的粮食,且苏石还会赠予一定的铜钱,让他们不至于回去之后一穷二白。也就是说,回到家乡的他们并不是从头再来,而是有了一定的自理能力,那个时候,他们去做什么,干什么,就要靠自已选择了。 说白了,就是苏石会拿出一笔钱来做遣散费,让这些百姓由哪来回哪去。或是务农、经商都可以自选。这样,这其中没有运气,但有脑子的人,就可能在苏石的帮助之下搏得一个出人头地和改变生活的机会了。 这也是目前苏石唯一可以做的事情。说起来,未必就可以解决多大的作用。但换成以前,这些流民不也是在京城之外混到农耕开始之后就回乡了吗? 要么然就是入伍为军,但只能成为战斗力最低下的厢军,还是那种要在脸上刺字的厢军,谁让他们是被迫无奈之下招募从军的呢?而多数时候他们只是用以给贵人们免费做工,说到底就是最低层的苦力。这可不是大多数人真心的选择。 因为没有事情干,还要满足肚子的需要,他们这才无奈之下当了流民而已。一旦有更好的选择,他们都不会选择背井离乡的。要晓得,古人的思乡情节还是很严重的,即便现在还有不少人讲究的是落叶归根呢。 苏石如今立足未稳,能帮助的也就只有这些。可就算是这样,他所需要付出的代价也是极大的,计划表中写明了,苏石为此需要付出的钱足要近两万贯。每位流民苏石会给两贯的归家费用 那在加上三天的施粥,饭、菜、肉都会管够。合并一起大约就是四万贯左右了。 四万贯,普通的百姓便是奋斗几辈子都是赚不来的,但就这样被苏石轻松的给扔了出去,扔到了他之前都不认识的流民身上。 这种只是付出,却不会有任何结果的方式,自然是很多人所看不懂的。但就苏石而言,却是大赚而特赚的事情了。 慢慢的放下了计划书,包黑子一脸凝重的问着,“石哥儿,经济上没有什么压力吧?不行的话我吱会开封府一声,他们每年也有专门安置流民的费用?还有,这样做值得吗?” “哈哈,包叔,你就放心吧。经济上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压力,至于说值不值得。钱不就是用来花的吗?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的,哦,钱是王八蛋,没了咱在赚。” “粗俗!” 被苏石这俏皮话一说,包黑子脸上的凝重之色,也有了一丝的笑容,还是那种满意的笑容。 “好呀,如果人人都可以像天佑这般心系百姓的话,我们大宋就只会越来越强,那是谁都打不倒的。”说着话,包黑子还欣赏般的看着苏石,表达出他很满意的态度来。 之前包黑子还担心来着的,那就是苏石不知进退,不会考虑那么多,会好心办了坏事。 现在看来,这个比自已孩子还小的少年头脑那是清晰的很。 很清楚什么事情他可以做,什么事情不能做。 这就很好,一个人光有能力没有手段,那是走不远的。 同样,光有手段没有能力,同样也走不远。 唯能力与手段兼得者,才能真正的走上高位,然后用自已的能力去强大国家,帮助百姓。 包黑子心满意足的走了,走之前还不要脸的对苏石说,三斤仁茶哪里够他用的,以前他总是收同僚的好处,现在有机会也应该回赠一下他们,就送十斤仁茶去他府中好了。 苏石笑着应允了下来,这是包黑子没有把自已当外人。即是如此,苏石当然也会好好的维系这段关系。不就是十斤仁茶嘛,对别人说很难,很贵重,放在苏石眼中,真是连九牛一毛上的毛尖尖都不算。 第六十五章 烧刀子猛而威 汴梁城。 足足争吵了一个上午,很多府中的管家是趾高气昂而来,却是灰头土脸而去。 他们都是昨晚奉了自家老爷的吩咐,今天过来买仁茶的。但想不到这仁茶不仅价格贵的离谱,足足是普通茶叶的二十倍,李璋得知了限购措施之后又加了一整倍不仅如此,还限购,每府一月只能买一斤茶。 其中就有一名京城的富商想要多买一些,扬言说不差钱来着的,谁想茶铺的管事问清了他的名字之后,当场就给他划入了一个叫黑名单的东西,说是以后仁茶都不会允许他家来购买。 管事如此的强势,自然是奉了李璋的命令。 仁茶可是自已独家所用,且还有仁宗皇帝的利益在其中,哪里还怕一个小小的商户管家来闹事呢? 这一幕发生之后,那些还在不满的管家们吩吩偃旗息鼓起来。 他们倒不是怕了这个管事,而是担心真的被拉成了黑名单,那回去之后要如何向府中的老爷交待。他们只得一个个忍气吞声下来,准备晚上回去向老爷汇报这件事情,等着老爷的决断。 李氏为人一向还算是低调的,那不过就是因为没有涉及到他们的利益而已。可是一旦真的要从他们手中拿钱,你看他们当场就变成了猛虎,这就是真正的人性。 就像是现实中,你受了委屈和不公,朋友常会劝你忍着,劝你算了。可如果事情放在他们的头上,他们未必会比你冷静,可能早就做出更为出格的事情了。 有关仁茶的事情石佛一五一十的汇报给了苏石知晓。 自从钱宝消失之后,石佛也就离开了大众的视野。苏石给了他一笔钱,让他专门负责暗中打探京城情报,并且还允许石佛建立一个叫隐的部门。 得了钱财之后,石佛也一直在找合适的人手。他感谢苏石对他的信任,即是这样,那“隐”组织就必须要绝对忠诚于苏石,每一个进入之人,能力先放到一旁,忠心必须是第一位的。 “少爷,不少人对于李家的做派都颇有微词呢。”石佛汇报之后,以一句话总结着。 “不用管他,李璋即然敢这样做,自然有他的想法,也有他的考量,凭着官家对他们的厚爱,是不会有事的。倒是烧刀子,今天还没有上市吗?”苏石没有把精力在放在仁茶身上。即是事情已经交了出去,他便只管收银子就好了。 倒是烧刀子,已经两天了,却是一点的动静都没有,那苗休甚至于到现在都没有去钱宅提货,这就让他有些不理解了。 按说以烧刀子的品质,一经拿出,那是绝对要比仁茶还要火爆的存在才是。毕竟在这个时代,好酒的人远比好茶的人要多,且茶他们或许品不出个好坏来,但酒烈不烈,是个人都可以感受的出来。 苗家就是没有动静,那只能有一种可能,就是他们根本就没有去喝那烧刀子,自然不知道它的优点强大。 “算了,反正我们也不缺钱,早一天晚一天也不耽误什么事情的。”苏石脸上闪过了一道无所谓的神态。 ...... 御北街,苗府。 苗休正在请客吃饭。 做为当朝的右谏议大夫,苗休还是有着不少好友与同僚。 今天大家相聚在一起,聊的就是仁茶的事情。饭间,大家都对于李璋的霸道颇有微词。 苗休本着少参与这样是非的想法,全程都没有说什么,只是笑着劝大家喝酒而已。实则心中也是有些意见的,在他看来,为什么仁茶就不交给苗家来做,非要弄一个什么烧刀子这种听都没有听过的劣酒呢? 对!苗休一直都认为烧刀子是劣酒。 这从名字上就可以看的出来,太俗,这就使得它没有格调,在想到苏石不过就是从颖昌那个小地方来的,那能有什么好东西,就是这酒也一定是那种乡村所好的土酒罢了。 “咦,苗兄,这酒都喝光了,怎么不上新酒?难道是怕我等多喝不成?”一名十分好酒的同僚,这一会独自便喝了两坛三斤而已,宋为三十二两,现在的三斤多点。考虑到酒的度数,也不过就是等同于喝了不到四瓶的啤酒罢了。想要在取时,这便发现酒坛没酒,这便声音大些了问着。 “有,有,怎么会没酒呢。管家,去酒窑取酒。”苗休陪着一张笑容,把主人豪迈一面的姿态表现的是淋漓尽致。 一旁伺候的管家连奔酒窑而去,因为着急天黑,也没有太过分辨就又和仆人拿了十坛酒出来,这其中就有两瓶是苏石送来的,只因为外包装相近,灯光昏暗下倒是没有看的太清。 “酒来了。”管家一到,便连忙说着。 “来,给我的这些朋友们倒酒。”苗休忙着招呼着,随后打开一个酒坛,这就给几人杯中倒满。 “苗兄实在是客气了。”看到酒来了,那好酒的同僚也不说什么了,改为哈哈大笑。 “来,我们今天只谈风月与友情,不论其它,喝!”说着话的苗休,这便端起酒杯是一仰而尽,颇有一幅吞天河的气概。 只是这一碗酒喝下去之后,当下便是双脸迅速通红,尔后是半天没有说出一个字来,感觉那就是一个字——辣。 两个字——刺激! 其它三位同僚并没有注意到苗休的表现,而是哈哈大笑之余也是一口将杯中酒饮尽,在然后两人座在那里是闷声不已,有一个酒量不好的,直接张嘴就把酒都给喷了出来。 扑! 如漫天的雨点一般,弄的满桌子上都是。但让人疑问的,却是没有一人去指责什么。 管家看到了,却不敢说什么,说到底他是下人,可不敢管主子的事情。 至于苗休三人,他们正在感受着烧刀子入腹那刺激之感呢,现在一股子辣意还布满着全身,让他们有话都说不出来。 气氛就这样在沉静之中足足过去了有近十息,还是那位喷酒的人先开口道:“这...这是什么酒,怎么如此的辛辣?” “啊!痛快呀痛快。哈哈哈,苗兄,你有如此的好酒,为何不早些拿出来,莫非是嫌弃我等不配吗?”还是那位好酒的同僚,他第一个从烈酒的状态中清醒过来,跟着就来了这么一句。 “不!不是这样,这非是酒肆之酒,是昨日朋友送来的酒,当时就说过此酒甚烈,只是我并没有当回事,现在才知道,他果然所言非虚呀。”反应过来的苗休马上就想到了这是烧刀子,唯此才能有如此的酒劲。 “哦?朋友送的,可有名字?”好酒的同僚一脸好奇的问着。 “有的,说是叫烧刀子。”苗休连忙补充的说着。 “烧刀子!烧...刀子,哈哈,果然酒如其名,喝入腹中有如刀子入腹一般,痛快至极呀。”同僚听后是连声赞叹的说着。 “对,的确是烧着腹中难受,但仔细回味,却是让人舒爽之极。苗兄,敢问府中还有多少?可否送弟两坛,实在不行,便是买上两坛也是可以的,价格你尽管出。”另一名同僚也被烧刀子给征服了,当下便如上了瘾一般的说着。 “对呀,还有多少,我们都要了,都要了。”好酒的同僚后知后觉的说着。 “啊!这个...朋友拿来的确是寄卖的,但价格也是非常的昂贵,要...五贯钱一坛的。”苗休试着说出了烧刀子的价格。 原本,苏石和他说的是两贯一坛,比之市场上百文左右一坛的酒已然是贵了二十倍,但苗休喝了一口之后,当感其威力,这便自做主张的加价了一倍有余。 “五贯?的确不便宜,但它真的值呀。这样,我先来上十坛,回去慢慢喝着再说,哈哈哈。”好酒的同僚听闻之后,只是略一犹豫便决定还是要购买。 他原本也不差钱,虽然说五贯的价格真的很高了,但也是他承受不起的。大不了,以后宴客和过节的时候喝点,平时还喝那普通之酒罢了。 “对,我们也要。我要八坛。” “我要五坛。”另两位同僚也当即做了买酒的决定。 这一切落到苗休的耳中时,自是让他兴奋不已。原本他就是抱着试试看的提价心理,想着如果同僚还价的话,他就会适当的降一些,如此也算是卖他们的面子了。 想不到,人家只是犹豫一下之后就做了决定,更是没有丝毫还价的意思。这说明什么呀? 这说明烧刀子好喝呀。 之前还在羡慕李璋弄了一个仁茶大赚了不少。现在看来,苏石对自已也是不薄,竟然弄了这么一个烈酒来,亏得他是自在金山中而不得知。 有了烧刀子尽兴,三位同僚都是一脸大醉的被他们带来的下人抬回到了轿子里。送走了客人之后的苗休这就叫来了管家道:“酒铺的事情弄的怎么样了?” “还在选址。”看着苗休那兴奋的面容,管家一脸忐忑的说着。 “什么?还在选。这样可不行呀,马上,明天必须确定下地址,实在不行,我记得府里不是有一个香料店正在整修吗?那就直接修成卖酒的铺子好了。” 了解烧刀子的威力之后,苗休马上就变了态度。 这样的好酒,少卖一天就是多少的银钱飞了,他怎么能不急。 “是,我明天一早就去办。”管家连声答应着。但却没有丝毫质疑家主的意思,他虽然没有机会喝上一口烧刀子,却看到那些人喝过之后的模样,深知这一定是好东西。 第六十六章 知进退的苏石 今天是苏石施粥的第三天。 一个奇怪的现像终于还是如苏石所意料那般的发生了,便是他在施粥时得到的信仰点,比之昨日少了近百点。 这并不是说,流民的数量少了,而是因为有些人已经不在感激他了。 连续三天下来,有个别人已经从最早的感激认为这是理所当然,这就是人心的复杂。 虽然九千人的流民队伍中,只有不足百人是这样想的,但苏石却知道必须要停止。 这不仅是因为在这样下去,他得到的信仰点会越来越少,更重要的是时间一长,朝中难免就会有人就此说事,来抨击自已。便是事情传到了仁宗那里,他或许也会想,自已这样做是想干什么?收买人心吗? 尽管施粥的时候,苏石打起了荆王的牌子,说是一切都按照荆王的意思办是,是殿下关心这些流民。但毕竟事情一直都是自已在主导。 不想有人猜测自已的居心是一方面,苏石也不想让流民养成了座吃等死的不好习惯。 在中午施粥之后,大喇叭等人就把苏石要给大家发钱,让流民们离去的事情传开了。 不在施粥了,但会给每人两贯钱,男女老弱皆是平等,这个消息一出,虽然也有个别人还想继续的好吃懒做下去,但绝大多数人是赞成的,支持的。 他们是迫不得已之下,没吃的才成为了流民,就是为了可以坚持的活到春耕开始。现在已进入到了三月,地里的活就要忙起来了,他们也想回乡了。 就算是没有了自已的田地,给当时的富户当佃户也是一种生存方式呀。 “告诉大家,发钱只发到天黑,天黑之后,还不想领钱也不想走的,就不在管他们了。”苏石眼看流民中竟然有不少人开始犹豫了起来,他便冷冰冰的说着这些话。“另外告诉这附近的开封府衙役们,让他们帮着维持一下秩序,那些拿钱的都要进行登记,如果取出钱还不离开的,可以交由官府处理。” 这才是真正的人心。 并不是所有人都像山后王庄之人那般的知恩图报。 苏石生气了,楼阳等人便开始忙碌了起来。在天黑之前,包黑子还亲自来了一趟,有他在,那些开封府的衙役走路都变的快了许多。 一手钱,一手棒之下,不管是愿不愿意,最终九千余流民都选择了拿钱走了,原本乱哄哄的城外这一刻终于安静了下来,除了一地的狼藉之外,在也看不到流民的身影。 “不容易呀,往年这个时候,流民至少还会呆上半个月,为此官府还要付出不少的精力与钱财。今年算是最为消停的时候了。”包黑子看着这一切,很是满意的说着。 但跟着他又想起了其它地方也有流民,因为没有苏石这样的人,流民中时常还会有死亡的现像出现,不由便又有些发愁的说着,“这只是治标不治本的方式,如此到了秋末初冬流民还会再现,到时如之奈何?” “好了包叔,到时候见招拆招就是,介时自然有官员会操心此事的,现在我们还是先回城内,好好的吃喝一番,说实话,这三天可是把我给累坏了。”苏石呵呵笑说着。 想到苏石只是十四岁的年纪,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包黑子只得点了点头,“好,那就去你的府中好好吃喝一番。” “去我的府里,包叔,您做为长辈不应该请客吗?”苏石张着嘴,要求着。 “哎,我的俸禄太少了,只能养活一家人,你有钱,不吃你的吃谁的呢?”包黑子一幅理所当然般的样子说着。 “也对。”面对着如此不要脸皮的包黑子,苏石便也懒的和他辩解,这就座着轮椅上了马车,随后一行人向着城中而返。 两人都没有说对流民接下来要怎么做,概是因为包黑子认为苏石太小,现在不应该把这样的重任加在他的头。 苏石则是一点的觉悟都没有,自已的危险还在呢,得罪了大宗正,头上的事情还忙不过来,哪里有时间去考虑别人的事情? 直至是此时,苏石也没有过要拯救天下苍生的想法,现在他只是想和家人平安的过一生而已。 ...... 城外的流民都走了,消息便很快送入到了皇宫,陈琳得了禀报之后来到了紫宸殿,来到了仁宗的面前。 “都走了?”仁宗赵祯听后有些不解? “是的官家,都走了。通直郎前后三天共拿出了近五万贯钱,将城外这一批流民送走了。还有,殿中丞包拯这两天与通直郎走的很近。”陈琳小心翼翼的回答着。 听到苏石三天的工夫就花了五万贯,还全是花在看起来丝毫没有用处的流民身上时,仁宗嘴角上带出了一丝的笑意,“这个孩子心善呀,如果大宋的臣子们都如这般,天下可定矣。” “官家说的是。”陈琳连忙于一旁附合着。 “行了,这件事情朕知道了。”仁宗赵祯摆了摆手,让陈琳可以退下。 按说这样的小事,仁宗是不会过问的。可事情是苏石做出来的,他便不得不多考虑一下。即便是现在,还有人说是他们这一脉夺了太祖的江山。 这种声音虽然很小,且这么多年过去了,已然形不成什么势力,但终还是有人会时不时的说起,那伤不了人但膈应人。 以至于赵祯上位之后,都不得不抽出一定精力来关注着太祖一脉的后人,怕的就是会有重新抢夺江山的想法。苏石正是太祖一脉的后代,虽然他不姓赵,但血脉之事是无人可以否定的了。 苏石顶着这样的身份出去施粥,施恩于流民,这就不得不让赵祯去多想一些。 原本还想着,如果苏石一直做下去的话,那名声可能就会在民间赫赫远扬,那个时候为了政权的稳定,少不得赵祯就要好好的敲打一番了。 可现在看来,这个苏石还是知进退的,仅仅是三天就草草了事。 又或可以解释为苏石不过是一时兴起,有了善心才做了这样的事情而已。 估计做了三天,浪费了五万贯钱,他也知道心疼了,这才停了此事吧。 毕竟苏石只有十四岁,且一直生活在千奇庄,能有什么见识吗? 只要没有人与他走的太近,给他出招,想必他根本就不知道自身血脉到底会有什么样的影响力吧。而之所以让密谍司盯着苏石,也是为了防止有人会带有深意的接触他。 现在看来,苏石还是很守本份的,在京城中也并没有什么朋友。当然,包黑子应该算是的,但却没有放到赵祯的心里,这个包拯他还是了解的,此人刚正不阿,除了做官之外,从不参与派争,原本也是一个在朝中没有什么朋友的人,他这样的人也不会去主动影响苏石,更不会拿他的血脉来说事。 “张茂则,你去安排一下,开春了,过几天应该就是游玩金·明池的时候,让苏石也去,让他和那边的赵家人见见面吧。”赵祯闭目沉思片刻之后,还是决定在试探一下苏石。 至于说那边的赵家人,自然是苏石亲娘,母家的那些人了。赵祯就是想要看看,他们见了面之后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由此就可以判断出,苏石这一次入京是真的想出来见见世面,还是抱着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甚至于他根本就是不死心,想要图大事的。 “是,官家。”张茂则连即答应了一声之后,这便慢慢的退了出去。 出得了紫宸殿之后的张茂则,明白官家的意思,这就是在试探苏石。 即是试探,官家当然不好出面,那让谁去邀请苏石呢?想着他便大步向着延福宫曹皇后的居所而去。 延福宫皇后的住所之内,曹皇后撤去了所有的下人,在偏厅中单独听取了张茂则的详说,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便道:“这件事情我会让荆王殿下出面,保证别人不会猜忌。” 听到曹皇后提出了最合适的人选,张茂则便是一脸喜色的说道:“多谢皇后娘娘,您可是解决了小人的大问题。” “行了,这件事情你不找我,也可以做的很好。但你能把此事告知于我,我还是很高兴的。茂则呀,跟在官家的身边会很辛苦,你的责任重大呀。” 便是仁宗赵祯叫张茂则都是要叫全名的,但曹皇后却只称茂则,如此可见,两人的关系还真是非浅。 “不辛苦,一切都是小人应该去做的。”张茂则的态度放的很低。便是在官家的面前,他也只称小的,但在曹皇后面前却自称是小人,只是一字之差,同样代表着他的内心情感。 这便是曹皇后的手段之一,怕是整个宫中都没有人知晓,这个张茂则对皇后竟然比对官家还亲吧。 张茂则高兴的离去,不久之后,收拾一番后的曹皇后就去了昭仁宫,在这里见到了荆王赵曦。 “曦儿给娘请安。”一见到皇后来了,赵曦连忙低身行礼。 第六十七章 包黑子的提醒 “我们是母子,不用如此多礼的,这一次娘来是和你说,过几天就是金·明池开园的日子,许多城中的贵人都会去,你大病刚好,也是应该出去走走的。” “多谢娘的关心。”赵曦儿再一次行礼。不管怎么样,可以出宫游玩一番,对他而言都是好事情。 “嗯。”曹皇后站在那里安然的接受了谢意,随后又道:“只是你的身体终是刚好不久,为了安全起见,即便是出去也要有太医相随的。这样吧,那位通直郎妙医圣手,你可以传他随行。” 一听到竟然可以叫苏哥哥同行,赵曦的双眼中即是一亮,连即又是行礼道:“曦儿谢娘的关心,儿子一会便着人通知通直郎。” “好。”眼见正事说完,曹皇后这便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自始至终,母子两人都没有说其它的事情,他们之间的对话更像是君臣对奏,完全看不到一丝母子亲情。 自然,这与原本赵曦非是曹皇后所生的有着很大关系,但更为重要的一点,还是曹皇后对赵曦怎么样都喜欢不起来。这就是没有眼缘的原因了。 天生排斥之下,两人仅是有母子之名,却无母子之实。 ...... 苏宅,现在也可以做叫苏府了。 大宋法定,只有主人为官者,才可称府。不然就算是拥有再多的家资,也只能称宅。 包黑子果然是脸皮厚的可以,当真就跟着苏石一起来到了苏府,一入府中,就嚷嚷着要吃好的,还要喝好酒,品香茗。 像是包黑子这样的人,无论是走到哪里,讨些吃食都是没有任何问题的,甚至还会受到很多人的欢迎。但实际上,他却从不做这样的事情,他深知吃人嘴软的道理。 唯独对苏石,包黑子把他当成了子侄一般去看待,那颗平时戒备的心自然也就放松了下来。 再说,对流民苏石都能够以肉菜招呼,那自已来这里蹭顿饭而已,又算得了什么大事。 包黑子来了,苏石决然好好的款待他,不仅是因为他们已经认为了叔侄,更重要的是,苏石打心底里敬重这样刚正不阿的正直之人。 在苏石的安排下,八个菜,还都是大码的,里面是各种材料齐全,保证是全天下都吃不到的美味。 烧刀子也被拿出来放在了一旁,苏石喝的却是芝士奶香拿铁,他现在还是长身体的时候,除非必要,他并不会多喝白酒。 菜至,飘香而来,引得包黑子是食指大动。他也不管自已是不是客人身份了,拿着竹筷这便品尝了起来,而这一吃便是停不下了嘴。 菜入口,酒下肚,烧刀子的度数更让包黑子大为满意,“哈哈哈,你这里果然有着天下至香的美好,老夫有口福喽。” “行了,好吃就多吃点。”苏石于一旁呵呵的笑了笑,他喜欢这种包黑子不把自已当外人的感觉。 这是真的吃饭,至少没有听到两人多余的对话,有的只是菜入口的咀嚼声以及酒入口吧咂嘴直称痛快的声音。 一顿饭,吃了不过就是一炷香时间多些而已,桌上便是一片的狼藉,接着就见包黑子捂着那有些隆起的肚子,满意的点头道:“好呀。真香,一相比较,以前老夫吃的与猪食何异呀。” “包叔想吃以后可以随时来吃,不行唤仆人来取也是可以的。”苏石见包黑子当真是喜欢,便做着许诺。 “不可。”谁知包黑子却摇了摇头道:“正是因为好吃,才不能天天去吃。这样的美食偶尔吃上一顿才是最美之事。再说了,天下间还有无数的百姓吃不好饭,甚至是吃不上饭呢。” 这就是包黑子的自律,而通常可以控制欲望的人,才是成大事的根本。 苏石没有相劝,他能感觉到包黑子是一个主意很正的人,他决定的事情,不是旁人几言便可以修改。 “行,上好茶,给包叔在解解酒、解解腻。”苏石不强求,而是顺其自然般的说着。 “哈哈,好,别说,这酒还真是烈,这一会老夫都要上头了。”说着话,包黑子果然眼露迷离之色,似乎真的有些喝醉了一般。 这也是包黑子不知道烧刀子的厉害,这一会竟然一人就喝了一坛,那可是十六两,一斤半呀。还是第一次喝,就喝了这么多,要说头不疼那才是怪事。 苏石吩咐着岳思灵泡茶,而就是这么一会的工夫,楼阳走了过来,“少爷,小黄门张喜来了。” “哦?请。”这么晚了,跟在赵曦身边的小太监来了,苏石预感到一定是有事,这便点头答应着。 一身宦官服的张喜很快就出现在苏石的面前,先是弯腰行了一礼,接着便道:“五日之后金·明池开园,荆王殿下有请通直郎一同前往游园,以全感谢之情。” “金·明池?知道了。请回荆王殿下,介时一定前往。”苏石是知道的金·明池的,隶属于大宋的皇家园林,林园林中全为水上建筑,池中可通大船,战时为水军演练场所。 眼见苏石答应了下来,张喜这便又行了一礼之后告辞离去。而自始至终,他都没有看一旁装醉的包黑子一眼。 张喜是赵曦身边的主管太监,前两日刚从普通的公公升为了小黄门,以后的前程可谓是不可限量。 但这样的人,或许会在其它人面前拿架子,但在苏石的面前,绝对要当一个乖宝宝。这位可是自家主子心心念念的主,其影响力之大,之强,怕是自已真得罪了他,可能赵曦都会因此而找人替换了他吧。 张喜也是一个有野心和抱负的人,自然知道什么人可以无视,什么人不能得罪了。 那边他刚一走,座在那里还一脸醉意的包黑子,这一会却已经清醒了过来,且眼神还是清澈无比。“呵,呵呵,好快的速度呀。” “哦,包叔,您刚才说什么?”苏石并没有听清的问着。 看着苏石看向自已那清澈的目光,包黑子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决定把这其中的厉害关系说清楚一些。 这不仅是因为包黑子看到了苏石心善的一面,也并不是因为他们投缘,更重要的是,包黑子不想当年的事情再度重演,来一个斧声烛影事件。 如今的大宋看起来很繁荣,尤其是经济和文化方面发展很快。但外忧同样让人担心,此时若是在有什么内患出现,怕是真的折腾不起了。 为了苏石的个人安全也好,为了国家稳定大局也罢,包黑子还是决定要提醒一些什么。 “石哥儿,每年开春的时候,金·明池就会开馆,就是所谓的金·明池游园了。那个时候,很多贵人都要前往,其中就包括一些后宫的妃子、皇子、公主以及一些个身居要位的臣子们。大家都会在这一天去热闹一番。” “哦,这就是金·明池游园呀。”苏石点了点头,表示了解了。 可是接下来包黑子却加重了一些语气的说着,“对旁人只是游园,但对你,却并不是。” “嗯?”苏石何其聪慧,当下听清了这话中似有深意。 看着苏石那开始重视起来的眼神,包黑子很满意。若是他要教导的是一名什么都不在乎的马大哈或是冒失鬼的话,那也就没有什么意义了。 “石哥儿,你应该知道你身上有着谁的血脉,虽然已经很淡薄了,但有就是有。你的身份注定着你所做的一切,都会有人格外的注意,那这一次金·明池游园中,便可能会有很多的事情都发生在你的身上,你想过要如何应对了吗?” “应对?包叔是说我舅...” 不等苏石把话说完,包黑子已然打断他的话道:“不错,就是他们。他们可是你的亲人,甚至可以说是至亲中的一员了,你要如何与他们相触?怕这是很多人很好奇的事情。当然,你可以有自已的选择,但一定要谨慎再谨慎,明白吗?” 包黑子也只能说出这些,毕竟他也不知道苏石对于母家的人会是什么样的态度,他也不想知道。因为真这样做,那就会陷的太深,弄一个不好,就会给自已惹来灾祸。 他不是怕事的人,但如果因为这些皇族之事而栽了跟斗,让他无法有机会施展以抱负,却是他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的。 再说了,每一个人的人生都不一样,苏石应该自已去选择,而不是别人来代替他做一些重要的决定。 “哦,明白了,包叔,我会谨慎的。”苏石终于明白了包黑子的意思,这是有人想要通过他对曾失败的赵家人接触中,看出自已的立场,甚至是抱负,从而来决定如何对待自已呀。 试探自已? 到底是谁苏石心中已然是呼之欲出,但他却全不在意,此时的他还真没有太多的抱负,只求自由与平安罢了。 但题即然出了,他就必须要去答。他相信,自已会给那个观察他的人一个满意的答复。 至于因此而会让母家的人难堪,甚至是下不来台。关他何事? 第六十八章 再寻钱宝 十四年了,他都未见过一个母家人去看望自已的娘,这样的母家人不要也罢。 苏石很感谢包黑子,不愧是为官多年之人,仅是通过一个口信就可以看出这其中的道道来。苏石虽然聪明,也有着系统相助,和千年的历史眼光。但他毕竟没有当过官,在这样的事情上的敏感性自然也就差了一些。 “看来自已还需要锻炼呀。”这般想着的苏石头脑越发的清醒起来。 这一阵子,通过系统他可是赚了很多的钱,让他不免生出了小看天下人的意思。但当真正的接触之后,这才发现,能够在历史中成名的人物,那就没有一个不是人精,没有一个不是人中之虎。 与这样的人打交道,无疑是与虎谋皮,一个不注意下,便是被人卖了,怕还要给人数钱呢吧。 ...... 汴梁城。 仁茶的风波还在持续,价格昂贵不说,关键还要限购,这让很多人大为不满。 以至于不管是民间,还是官员之间,都在议论这件事情,李家的压力也随之而来。 当所有的矛头都要直指一处的时候,即便是强如李用和,也有些要顶不住的感觉。他叫来了儿子李璋,问起这限购的事情能不能开解,李璋却是一脸为难的说着,“爹,苏天佑说了,仁茶非是我们大宋自产,一切都需要从外远购而来,数量是不可能跟得上,弄一个不好就会出现断货的可能,若是如此,那些人用钱也买不到仁茶,怕是更会大骂我们的吧。” “原来如此,即是这样,就先这样办吧,我去和那些人解释一下。”李用和闻听也只能是点了点头,想着怕是要费上一番的口舌了。 而就在李家感觉到压力山大之时,次日一早,帮助他们分担火力的苗家出场了。 烧刀子一经拿出,便迅速的打响了名头,以至于大街小巷、贵人之府中尽是议论之声。 有关烧刀子的事情,之前朝中几名年轻官员就曾讲过,说是他们喝过一种酒,酒之烈,简直是闻所未闻。 酒之香,更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对于这样的说法,自然是有人不信的。只是以为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且酒量又差,这才说出了如此的赞美之词罢了。 但当今天苗家酒铺开张,且苗休还有意的用一个大盆装了五坛散装的烧刀子就摆在柜台之上,使得酒香飘十里之时,所有闻到味道之人都不由自主的站在酒铺之前驻足,不愿离去。 大宋,十个男子至少有八人吃酒,这其中至少还有六人好酒。这么高的比例之下,酒的能量是远非茶可以相比之。 酒香醇厚,酒烈如刀,烧刀子一炮而响。 知其消息后,那些贵人们的管家又一次忙碌了起来,跑到苗家酒铺面前购酒,然让他们再一次头疼的事情发生了,同样面对了之前购茶时的限购令。 仁茶一月限购一斤,烧刀子一月限购二十坛。 消息一出,这些个管家就是感觉到头大无比。区区二十坛,有时候来了贵客便可用去数坛,如此一算的话,哪里能够嘛。 一时间,原本出现在李氏茶铺的一幕现在又出现在了苗氏酒铺之前。 不是苗休不想多卖。 卖的多,赚得多的道理他当然懂。 可问题是,苏石那里给出的量就这么多,你让他能奈何? 这就是苏石有意如此,东西我会给你们,但一定不能太多。只有这样,才能达到最好的控制。 仁茶限购、烧刀子也限购,这都快赶上大宋的丝锦了。那东西现在已规定百姓不得穿用,看这样子,这两种东西也很快就会变成百姓也不得使用了。 苗家跳了出来,最高兴的莫过于李家了。 有了他们的分担之后,他们也感觉到压力少了很多。但这也同时引起了不少人的好奇之心,那就是他们手中的货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知情人并不是很多,而但凡是知情人也不会轻易的向外说,任谁知道了这样的秘密,想的也就是如何从中分一杯羹的事情,而不是嚷嚷的满世界都是,多出无数的竞争对手来。 依然还躺在病床上的严无我,无疑就是知情者之一。 当下人把外面的消息一个接着一个的汇报到他耳中的时候,此时的严无我悔的是连肠子都青了。 按说自已是最早知道钱宝把所有的生意托付给苏石之人。即是占得了先手,他最应该做的就是与苏石处好关系,然后从中分得好处。 因为贪心,他却走上了另一条路,那就是逼迫苏石,要把所有的好东西都占为已有。 可惜呀可惜。 别看苏石年少,却是吃软不吃硬的主,哪怕就是知道了他的身份,还是把他给打轰了出来。 也不知道苏石身边的都是一些什么人,按说自已带的那六名仆从也是有些功夫,可面对苏石的家丁却是毫无还手之力。 这下子好了,打又打不过,招牌又不顶用之下,如今苏石分别与李家和苗家建立了关系,彻底的把他给排除在了外面。 想到这茶和酒的生意原本应该是自已的,至少他也能从中分得不少的好处。可现在,一切都与自已无缘了,严无我便气的感觉到那已经随着时间消退的痛感又袭向了全身。 心中有恨,却又无可奈何,因为不管是李家还是苗家,都不是他一个小小管家可以撼动的。即便是把发生的事情汇报给了自家老爷知晓,大宗正赵允让的实力虽然要高过他们,但说到要力压两家一头,那也是远远做不到的。 势不如人,就只能忍着了。 严无我一脸怒恨的表情对着手下说道:“去,你们给我去找,那个钱宝到底去了哪里?还有就是货源是通过哪种方式进入到京城的,进入京城之后又存于何地,都要给我查一个清楚,快去。” 只要找到了钱宝,可以逼着对方改变主意,只是供货给自已,那苏石这里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用不了多久,他就因为没有了货源而失去与李、苗两家交好的机会。 而就算是找不到钱宝,能够找到商品进入京城的渠道,那也可以用来威胁苏石,逼着他拿一份好处给自已。 再不济,找到京城内苏石存货的地方,一把火烧了那里,即便是自已什么也得不到,那苏石也别想好过。 严无我吩咐完之后,便躺在床上等着好消息。他相信,一定会有属于自已的机会,那个时候他就要告诉苏石,招惹了自已的下场为何,让对方也要悔的肠子都青了。 ...... 上仓山。 距离与苏石分开已然过去了二十几日。 这段时间,山后王庄的百姓身体已经恢复了大半,并且开始了属于他们日常的操练。 山后王庄是由一些个退下来的军兵后代所组成的。 他们种地的本事一般,但说到行军排阵,却最是擅长。 之前因为吃喝都成问题,便把这一摊子事给扔掉了,成为了人人厌烦,且避之不及的流民。 现在即然有了本钱,吃喝都不再是问题之后,在王阿大的带领之下,众人这便开始了军演操练,村中的铁匠们也开始一个个忙碌了起来,打造着趁手的铁器。 宋朝是不允许百姓拥有武器的,像是长矛、盔甲、弩等军用兵器。但像是弓、箭、刀、短矛、盾牌“五兵”并不禁止。 再说了,就算是禁止,于山后王庄的百姓而言,他们村中就有铁匠,手中又有苏石给的银钱,只需要入城买些铁块回来自已打造就是。 兵器有了,身体也开始恢复之中,每天近八十名年轻后生们就在王阿大的指导下,在王灿的带领之下开始训练。时间一长,他们也就开始向着周边山林慢慢发展,去狩猎一些个山中野物,即可以改变一下伙食,也可以训练他们的弓术。 种种举动之下,便惊动了附近小乌山的一伙山匪。 说是山匪,他们最早也是由流民组成,实在没有吃的了,一些人便上山为匪。只因为他们并不抢掠大户,只会对附近走过的一些商队和一些穷苦的百姓下手,且对付商队时也会挑那些规模小,一看就没有什么实力的下手。 使得他们虽然做了不少的恶事,但并没有得罪真正的权贵。加之山林茂密,不亦大军进入作战,便就这样存活了下来。 官府拿这些山匪没有办法,山匪做事也有些分寸,不会轻易的招惹贵人,大家倒是相安无事。可山后王庄的百姓一来,却是打破了这种平衡。 对于山匪而言,官府并没有那么可怕,尤其是信息不通讯的当下,真打不过的时候还可以逃。随便的去往一地便又可以生存好些年,好长时间了。 但就山匪而言,同类才是最可怕的。因为大家同样都是脑袋别在腰上找食吃,而饼就这么大,你吃一口难免我就会少吃一口,故多数情况下,山匪是最不容山匪的,除非无可奈何对方。 第六十九章 山匪来袭 山后王庄的实力到底如何,小乌山的山匪头目张晓不清楚。 但张晓知道的是,上仓山的这伙子人似乎很有钱,因为他的手下就不止一次的看到他们去城内购粮,且一拉还是好多车,更在里面不时还可以看到肉食的存在。 肉呀! 小乌山的山匪不知道多久没有吃过肉了,即便是头目张晓也只有逢年过节才可以吃上一点,但上仓山却每一次都可以拉肉上山,这就有些气人了。 大家都穷,你好我好大家好。可是现在你却吃起了肉,这就是要打破平衡,这就是在搞事情啊! 有钱,有肉,还是新来的。 种种因素之下,张晓就动起了吞灭上仓山这伙人的想法。 他已经打听过了,上仓山这一伙人,每一次去通许县城买粮的时候,人都并不是很多,而且其中还是以妇人和老人为主。这就给他造成了一种错觉,那就是目标并不强大,自然升起了轻敌的心思。 石佛也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不好,初时来到上仓山这一晚,就正是张晓准备带人摸山的这一晚。 随着石佛来的还有两名原山后王庄的年轻人,他们的到来自然可以证明其身份,王阿大带人出迎,得知石佛是代表着苏石时,自然态度都很恭敬。 “王里正,少爷说这两人就放在你这里,没有吩咐绝对不能出山。”石佛很严肃的交待了事情。 这两个女人事关重大,因为一旦有人找到了她们,就很可能会猜出钱宝不是带着家人跑了,而很可能是出事了。这样一来,就难免会有人会怀疑到少爷的身上。 “请回复少爷,人在我们这里绝对安全,保证她们会随时和我们在一起。”王阿大并没有问原因,他只知道自已的任务就是服从便好。 这一次石佛前来,带着两个任务,一是送钱宝的两位家眷到上仓山,第二就是观察一下这里,看看他们需要什么,看看他们以后又能做些什么。 决定多留几天的石佛,这便回身对着钱宝的两位夫人说道:“暂时你们就留在这里吧,放心,钱爷是很难可以找到这里的。” “谢谢,谢谢。”两位夫人一脸感激的说着。他们只是听石佛说,钱宝对她们不满,想要将他们卖给人牙,还是好心的石佛看不惯,这才保下了她们。 心存感激之情的两人谢过之后,自然有山后王庄的女人将她们领走了。留下的石佛是被王阿大盛情款待着,到了夜晚时,还单独的分到了一间屋子。 屋子都是新建不久,是用土坯打制而成,虽然看起来并不华丽,可胜在保温,也还算是结实。 这让石佛对于山后王庄百姓的动手能力有了一个直观的认识。好像他们落户在这里也就二十天左右吧,竟然人人都有了屋子,可见他们一直都没有闲着。 然更让石佛吃惊的是,他在晚饭前还被王阿大领着去看了庄里年轻人的训练。 统一的装备,旺盛的精神头,这哪里是流民,分明就是一支有组织,且应该也有着不俗战斗力的军队才是呀。 石佛本就是习武之人,对于武人自有着天生的好感。但心中其实也有些怀疑的,那就是这些庄稼人会不会都是假把式,一旦真的遇到了敌人,就完全的抓瞎了呢? 事实胜于雄辩。 就在当天晚上,石佛就知道了结果。 那还是他刚刚小睡了一会,正迷迷糊糊间没有完全的进入到沉睡之时呢,外面突然就传出了有些密集的脚步声。 “发生了什么事情?”石佛瞬间就是一跃而起,接着拿着挂着一旁的外套就穿在了身上。 “石小哥起了吗?我是王阿大,有情况,你最好在屋子里呆着管保无事。”门外此时正好传出了王阿大的声音。 “王里正,发生了什么事情。”石佛听到声音就从屋子里走了出来,身上还握着一把九十五公分长的龙泉钢刀,系统兑换出来的好东西,比之铁刀更为锋利,更有韧性,重要的是也足够快。 剑柄是鋅合金材质,手握花纹凹凸有致,一体成型,握感佳,被石佛拿到手之后就开了刃。 这样的好东西,一经亮相就引起了王阿大的注意,直夸好刀。 石佛却没有去想那么多,也忘了初见钢刀时,自已那激动的表现,他现在更关心的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小事,是有人趁夜摸上了来了,但被我们放在山中的暗哨给发现了。”王阿大说起这些的时候,可谓是轻描淡写,至少在他的脸上丝毫看不到任何紧张的表情。 “有敌人,有多少?”石佛听到后吃惊的问着。 “现在还不太清楚。”王阿大摇了摇头。 “不清楚?”石佛听后心中忍不住一阵的乌鸦从头顶上飞过。 你连敌人来了多少都不清楚,哪里来的这股子自信? 王阿大当然有自已的理由。像是这种深夜进山的套路,不会是官军所为,他们如果真要对付上仓山的话,大可以选择白天进攻,而且会先选择断了山中的粮道。 一切都并没有发生,这就不是官军。那还能打他们主意的就只剩下附近的山匪了。 王阿大早就在来到这里的第三天,便让人把周边的情况都摸了一个清楚。在他的周边,就没有什么大势力的山匪,且都是流民落草所成,战斗力那就是一个渣渣而已。 即便是周边没有像样的对手,王阿大还是每天都会在山中安排不少的暗哨。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 果然,这就来人了,王阿大不仅不怕反而还有些高兴,原本他正愁找不到理由去收拾这些山匪,现在即然是他们打上门来,那就不要怪他出手太重了。 “没事,我们的周边就没有什么像样的对手。走,看石小哥也是一个练家子,不妨就一起去看看好了。”王阿大笑着发出了邀请。 “也好。”石佛点头答应下来。如果敌人较强的话,他的确可以出手帮助减轻一些压力。 可如果对手太强的话,他也只能选择逃走。但在撤离之前,他会先将钱宝的两个夫人给杀了。这无关乎什么道义,一切都是为了生存下去而已。 石佛跟在张阿大身后,跟随着一众山中年轻人一起向着发生了争斗的地方潜行着。距离越来越近,打杀之声也就越发变得清晰了起来,但多数都是嚎叫之声。 没错,冷兵器相互撞击的声音,一个都没有听到,只有那不服气的喊声。 “上仓山的好汉,有胆就出来与我张晓一对一见个真章,这种躲在暗处放箭算是什么本事?” 张晓那气急败坏的声音传荡在寂静的山中,可以飘出很远很远。 “此人是谁?”石佛不解的问着。 “他自称张晓,那应该就是有着绰号林中蛇的小乌山大哥张晓了。哼!早就猜到最可能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就会是他了,还真对的起他那个绰号,只会偷袭而已。” 王阿大听闻之后,便是面露嘲笑之意的说着。 “那他在喊什么?”石佛一脸浆糊的问着。 即然是偷袭而来,不是应该无声无息吗?现在这般的大喊大叫早就没有了突然性不是吗? “他倒想偷袭我们来着的,但我们的暗哨早就发现了他,并且在暗中放出了冷箭,看样子应该伤了他不少的兄弟,他这才受不了,想要出来正面一战。只是正面一战是假,他是想看清我们的虚实还有暗哨的位置才是真。” 王阿大继续冷哼般的说着,显然他是有着丰富作战经验的人,张晓心中想的是什么,他早就是十分的清楚。 石佛是江湖人士,要说单打独斗的本领是有的,可是说到领军作战那他就差之甚远了。 如今听着王阿大的种种分析,不由一个劲的点头,一幅受教的模样。 “告诉王灿他们,不要露头,但凡有机会就射这帮居心不良之人,一个都不要放过。其它人,准备一下,我们绕到他们的后面去,截断其路,将他们一网打尽。”王阿大此时就像是一个将军般,镇定自若的发布着命令。 很快,一种奇怪的鸟声响起,这是山后王庄人独有的一种联系方式,可以通过模仿鸟叫之声传递信息。 石佛也跟在王阿大身后向着张晓等人的身后就摸了过去。 一路行去的过程之中,不时还会听到有人发出的惨叫声,不用说,定然是又有人露头被王灿他们给射中了。 当然,听的更多的还是躲在一颗大树之后张晓那骂骂咧咧的声音,似乎很不服气,一心就想激着王灿他们跳出来,好看看到底对手有多少人,是要选择继续进攻还是后退。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石佛跟着王阿大等人绕到了张晓他们的身后,跟着就和山后王庄的年轻后生在一些大树之间做了一些个简易的陷阱。 “指着这个东西是杀不了人的,但能弄出动静来,这样张晓他们一会撤回来的时候,我们就能提前的知晓他们的踪迹,从而寻声将他们包围。呵呵,我们的人还是太少了一些。”王阿大笑着解释了这么一句之后,这便靠着一颗树就闭目养神起来。 第七十章 林中厮杀 别说,没一会的工夫,他竟然就真的睡着了,仔细听,还可以听到那均匀的呼息之声。 对于王阿大这种定气功夫,石佛是十分佩服的。 大战再即,至少他现在就睡不着,他也试着闭上眼睛,但就是紧张,怎么样也无法静下心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石佛再一次有些迷迷糊糊的时候,耳边就传来了一记不太响亮的骂声,“操,这么远了还有陷井。” 所谓的陷井,就是一个小机关,人一旦不小心碰触的时候,脚就会被竹签扎中,进入皮肤之中,引来钻心的痛苦之感。 “小点声音,没死就赶紧赶路。”紧跟着传出的正是张晓的呵斥之声。 显然,在激将一番之后,还是无法摸清王灿他们的实力,眼看着天都要亮了,到时候在不走,就更不好走了,张晓便选择了撤退。 来之前,张晓就是因为不了解情况,估计不足,未把上仓山上的王阿大等人放在眼中,这才吃了一亏。 撤退的时候就更加不会想到这些人还敢断自已的后路了。 张晓的心中,这一片群山之中,就属自已的实力最强。他不去找别人的麻烦,那就很不错了,哪里还有人敢打自已的主意呢? 斥责了中了竹签发出叫声的手下之后,张晓他们还是毫无防备的向山下撤去,确不知道他们这里的动静已经引来了王阿大等人的注意。 此时他们正在寻声向着这边靠拢而来。 群山是最好的掩护,因为有着太多的道路可以走。 可如果一旦让别人清楚了你的位置,那这种掩护就会成为了对手最好的伪装手段了。因为即便是他们就躲在两三丈远的地方在看着你,你也一样会完全不知。 张晓带着手下下山而来,人数大约有五十人左右,其中有十余人受了伤。 这一次张晓所来共带了七十人,算是他们小乌山上的三分之二的主力了。原本以为只是拿下一个有着老弱妇孺,且还是刚来不久的小帮流民,那还不是手到擒来吗? 却怎么样也没有想到,竟然踢到了铁板,黑暗之中,连对手在什么位置,有多少人都没有弄清楚,便折了二十多名兄弟的性命,还伤了十人左右逃了回来。 嘴上咒骂着上仓山人的不讲武德,却根本不想自已的偷袭难道就光明正大了不成吗? “哼!待回去叫更多的兄弟,回头还是要杀上山来的,那个时候,便要一个不留的将他们通通杀掉,杀掉。”心中愤恨然般的想着的张晓,完全不清楚,危机已然在他的头顶之上降临着。 王阿大早已经醒了过来,且还带人来到了张晓他们的必退之路上。 当天渐渐开始放亮,他已经看出对手的大概人数时,神色间就有了丝凝重之意。 这一次跟他一起堵其后路的山后王庄的年轻后生,只有三十人左右。 近八十人的队伍,王灿带着二十名弓箭好手充当了暗哨,还有二十余人留在了山上,以防会有敌人混水摸鱼。这样一来,真正跟着他一起行动的就只有这么多人了。 相比之下,三十对五十,就算是对方还有十名伤兵,但人数还是有着一定的差距。 好在的是,王阿大占着先手,可以先来个攻其不备。“传下去,告诉大家,一定要对准了再射,第一波就要给他们重创,不然的话,接下来的战斗会很辛苦了。” 王阿大等人所用的弓箭,都是铁箭头。是用苏石留下的钱买来的铁器自我打造制成的。 虽然说规模是有些不同的,但铁箭头就是铁箭头,一旦入了人的身体之中,便可以形成很大的杀伤之力,比之民间用的多是骨箭头和竹箭显然要强上许多。 可也就是强上一些而已,毕竟王阿大所带的三十人,非是什么弓箭好手,真正擅于弓射的都留在了王灿的身边。 屏气凝神,王阿大持弓将目标放在了那个一直指挥着众人行走的张晓身上。 擒贼先擒王。 王阿大显然深谙兵法一道,只要张晓一出事,接下来这些小乌山山匪必乱,没有了抵抗之心后,在对付起他们就会容易许多了。 “嗖”! 瞄准了目标之后,王阿大的铁箭这便穿行而过,直向着七丈开外,已然近在身前的张晓身上就射了过去。 能成为小乌山的大哥,张晓本身也是有功夫的。 天天在刀头上舔血,本身的警惕性也是不错。 就在王阿大瞄准他的时候,他就感觉到全身不自在。跟着听到了弓箭的破空之时后,便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身体向着草丛中一扑,硬是在弓箭来临前让他躲了过去。 铁箭仅仅只是擦着他的右臂而过,留下了一道血痕罢了。 “小心,有埋伏。”扑倒在地的张晓大声喊着,引得他的手下也是连忙向四处隐蔽而去。 又是一阵的破空之声传出,跟着就有七八名小乌山山匪中了箭。有的当场死去,有的受了伤发出了哀嚎之声。 “叫什么,他们没有多少人的,随我杀出去。”躲在一颗大树之后的张晓先是小心的看了一下四周,发现对手并没有趁机而冲杀过来,他便有了一种判断,那就是留在这里伏击的人不会很多,不然的话,他们不会不乘胜出击。 王阿大并没有下达冲杀的命令,是因为他想更保险一些,想要等待王灿他们赶过来,如此两面夹击之下,就会以最小的损失取得最终的胜利。 说到底,山后王庄的后生们都是他亲眼看着长大的,每一个人都像是他的子侄一般,他是真的不想看到他们受伤甚至是死去。 能够减少伤亡,他当然会有所选择。 就是这一迟疑,却是让张晓看出了他的虚实,决定冲出来,来一个近身之战,拼一线生机。 草丛中很快就有了动静,越来越多的小乌山山匪跳了出来,向着原本就距离他们不远的山后王庄的年轻后生们靠近着。 “杀!” 此时此刻,王阿大再没有一丝的迟疑,当下就喝了一声,然后第一个跳了出去,目标直指张晓。 刚才没有射死张晓,不然的话,局势应该会更好,现在他要弥补自已的过失。 王阿大的速度很快,但有一条身影却是掠过了他,直向着张晓的身影而去。 此人手中握有着闪烁银光的龙泉钢刀,仅是几个跳跃之下就来到了张晓的面前,然后一刀便斜劈了过去。 出手之人正是石佛,做为曾经的捉刀人,他的功夫就是在生死之间练就的。不然的话,他也不会被苏飞扬看中,不会被派给宝贝儿子听用了。 石佛奋力一跃,劈刀的力量还是速度都快至到张晓来不及去躲闪,所能做的仅仅只是横刀在身前,做着抵挡之势。 当! 仅仅是一次撞击之下,张晓便是连续的向后退了四步,直到背靠一颗大树的时候,这才停了下来。 再一看,手中的刀身,上面有了一个明显的豁口,这让张晓是大惊失色。 他手中的铁刀虽然用了有些年头了,但这可是生铁呀,对方手中是什么样的利器,怎么可能一下子就将其打出豁口来呢? 若是在多撞击几下,会不会铁刀就拦腰而断? 一时间,张晓的心中闪过了数个疑问。而就是这个时候,石佛再一次欺身而近。 龙泉钢刀就像是后世的飞毛腿导弹一般,如影随行的跟着张晓的移动而移动着。 连续的躲闪之下,铁刀还是不可避免的与龙泉钢刀产生了撞击,又是一记豁口出现,让张晓心中震惊的同时,更不敢与之对战。全身的本领便是有十分也只能发挥出来七分而已。 全力进攻的石佛,并没有因为张晓只是防守而不进攻有丝毫的放水之意。即然他们是山后王庄的敌人,那就是少爷的敌人,便一定会是自已的敌人。 对敌人,他绝对不会手软。 龙泉钢刀再度用力,刁钻的角度之下,一记虚招向前递来,迫的张晓不得不挥刀回防于身前。然就见那龙泉钢刀却是向右一划,以极快的速度在张晓的腿上就划了过去。 一道鲜血飞溅而出,右腿中刀的张晓感觉到整个腿部似乎都要断成两截,不听自已的使唤了,身形便不由一记踉跄,向后倒了过去。 趁其病要他命。 就在张晓身体向后倒去,想要用刀触地的那一刻,石佛一记回手刀,便是连看都没有看张晓一眼,龙泉钢刀便从其空当大开的胸前划过,硬是在上面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 鲜血再一次迸射了出来,鲜血的迅速外流,让张晓浑身开始发冷,眼前开始发黑,身体也不听使唤的就一头向地上倒了过去。 张晓死了,石佛一记滑刀在其脖颈之处闪过,这是江湖人惯用的手段之一——补刀。 杀得了张晓之后,石佛的目光四目而看,看到的就是山后王庄的年轻后生们与小乌山的山匪混战的一幕。 相比之下,山后王庄的人少一些,但他们有组织有纪律,对敌的时候往往可以几人一组,相互援手、相互保护间杀敌。 第七十一章 庞太师 反观人多的小乌山山匪,原本就心思比较混乱,在加上突遇袭击,心情不定之下,一个个只想着能冲出去,逃得一条性命,哪里还有什么组织反击的能力。 终于,王灿带着弓箭手们赶了过来,有他们的加入,形势开始向一面倒方向发展着。 山林之中,越来越多的山匪倒在了地上,他们的人数也由开始的四十多人,减少到了只有不到五人。 而这五人终于抱团背靠背站在了一起,一个个手持着铁器用着惊恐的目光看向着包围他们的山后王庄人。 “里正,王异死了。” 一名身上带血,显然也是受伤的男子来到了王阿大的面前,面露悲痛般的说着。 “厚葬!”王阿大的眼中露出了伤悲的神色。 尽管他已经很注意了,但刚才的混战之中,还是死了一名庄里人,而其它人除了后赶来的王灿等外,几乎是人人带伤。 这就与他们所穿的衣服有着很大关系了,完全没有甲胄护身,使得铁器一旦挨到哪里,就会对哪里造成他创伤,甚至有些小伤如果没有得到及时的治疗就可能会感染,以至于丢了性命都是可能的。 山后王庄出现了死亡,还是之前生龙活虎的年轻人,这让王阿大十分的愤怒,双眼中喷火般的看向着那被围着的五名小乌山山匪。 被众人盯视的五名山匪们害怕了。 原以为目标是一只绵羊,谁也没有想到竟然是一群恶狼。 想着反抗可能会死,五人中开始有人乞降,“不要杀我们,我们也是被张晓给逼的,我们以前也是安份守已的百姓。” 这些话,或许对官兵说还是有用的,但对于王阿大等人而言,即然敢打他们的主意,那就要做好被反杀的思想觉悟。 “杀了,让他们给张异陪葬。” 王阿大的口中,冰冷冷的吐出了这么几个字。 王灿等人再不客气,一阵密集的弓箭这就射了过来,落到五人身上,人人如刺猬一般的倒在了地上。 石佛在一旁将一切都看在了眼中,没有表示出任何的震惊或是怜悯之意。 这原本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 你想杀别人,结果反被杀了,这只能说是你能力太差,命不好罢了。根本就怪不得谁。 试问,如果这一次赢的是这些山匪,那他们会饶了王阿大等人吗? “打扫战场,把这些山匪就地掩埋,不要让人看出有什么痕迹来。还有,大家好好休息一天,没受伤的和受伤轻的,今天晚上我们夜袭小乌山,斩草要除根。”王阿大语气坚定般的说着。 “是。”王灿等人当下就一口答应着,似乎事情就应该这么处理一般。 倒是一旁的石佛,听闻之后,忍不住心中想着,“天呀,少爷到底救的都是什么人呀,报复心这么重的吗?” 但反过来想,王阿大要灭掉小乌山也是很合理的事情。不然一旦他们发觉张晓等人不回来了,难免就会怀疑到上仓山上来,而如果消息传了出去,那将是极为不利的。尤其是传到了官府的耳中,怕是官军都会注意这里,如此一来,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那就真的是谁也不知道了。 斩草除根,才是最佳保护自已的方式。 苏石将王阿大他们安排在这里,是让他们休养生息,而不是让他们找事的。如果因此还给苏石带来了麻烦,那山后王庄的所有人才真是该死之人了。 王阿大等人回到了上仓山,同时带回的还有王异的尸体。 山中由此多了一个新坟,每天都会有山后王庄的百姓送上吃食,若是人真有再天之灵的话,怕是王异会很欣慰的吧。 当天夜里,包括王阿大、石佛在内的共计四十八名男子,手持兵刃突然就冲上了小乌山,将这里给彻底的血洗了一遍。 打扫战场的时候,他们还解救了被关在这里的十余名年轻女子,她们都是有些姿色,路过山下被张晓给劫持上山的。 她们的身子都已经不再干净,等到被解救的那一刻,好几个女子便想轻生。她们活下去的唯一动力就是想看着张晓怎么死,现在目的已然达成,她们便感觉到世上在什么留恋之事。 “你们不能死,你们是受害者,其遭遇与你们无关,活下来,还可能会拥有更好的人生。” 面对着要绝食而死的几名女子,石佛似乎看到了自已的妹妹岳思灵,忍不住就站了出来。 王阿大等人没有阻止石佛,反而是饶有兴致的看着他,显然想要看看他要说些什么,要做些什么? 女人,身子清白都没有了,那还活在这个世界上干什么? 去夫家显然是不可能的,就是回娘家也要被人鄙视一辈子,那样的生活倒还不如现在一死来得痛快呢。 几女同样看向着石佛,但目光中木然之意更多,显然她们的心中也是这样想的,她们并不认为自已还能做什么事情,如此一个废人,天天生活在别人的白眼之中,那倒不如死了的痛快。 “不!你们听我的,我是没有什么办法,但有一个人一定有。这样,你们等我几天,我去找少爷,他一定会有办法的。”石佛决定救下这些女子,他更加相信只要苏石愿意出手,一定可以救下她们。 转过头来,石佛看向着王阿大说着,“看好她们,给她们吃喝,用度都算少爷的,我现在就去京城,很快就会回来。总之,如果这些人有谁饿死了,那我就拿你是问。” 抬出了苏石的名头,王阿大自然不敢不从,当下便道:“石小哥请放心,这里的事情就交给我们了。” “好。”石佛一幅我信任你,你不要糊弄我的模样,随后这便转身就向着山下而去,一个人都没有带,只是为了可以快些赶到京城,快些找到少爷,把这里发生的事情告诉少爷。 ...... 汴梁城。 依然是繁华似锦。 旧州桥苏宅,迎来了一位重量级的客人。 也可以说是不请自来的客人。 庞籍,988年生人,字醇之,单州成武今山东省菏泽市成武县人。同时此人还是影视剧中的最大反派,庞太师说的就是此人。 有人把形容成一个无恶不做的小人,对外软弱,对内强硬,更是坑害了杨家幕后主使。然,这一切不过就是后世人的一种说法而已,事实上,庞籍不仅与韩琦、范仲淹等人交好,还提携了司马光、狄青等人。 想一想,韩琦和范仲淹他们是什么人?那都是如包黑子一般的能臣,且性格皆为耿直之辈。都说观其朋而知其人,能与这样的人交朋友,可见庞籍的性格如何。 而又从他可以提拔狄青来看,更能说明他在军事上是有见地的,非是人们口中所说的对外软弱。 就像是这一次,庞籍以左谏议大夫兼延州观察使之职入京就是因为他在军事上的强硬,逼得西夏不得不面上称臣,他此行也正是送使者到京师代表西夏国主李元昊来进行谈判的。 庞籍这个人做事是很有手段的,他任职延州之后,逐渐修葺治理。戍兵十万没有坚壁完垒,都分散驻扎在城中,由于畏惧庞籍,百姓没有一人犯法违禁。 但庞籍又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他十分的贪财。 庞籍出生于成武一个官宦家庭,原本家中颇有余财,但他少年时家道开始中落,一度穷的要靠别人接济,看别人脸色来行事。这就使得他从小对于金钱上的认识和渴望就与旁人不同。 在庞籍的心中,男人生存立世,那是绝对不能没钱的,不然的话就会低人一等,就会连自已都看不起自已。 所以,只有但凡有可能,庞籍对于搞钱是十分的热衷。但可惜的是,延州长年战乱,富人能跑的都跑了,剩下的又弄不出什么油水来。这一次随西夏使团进京,庞籍就抱着投资一些行业,搞些钱的想法而来。 一入汴梁城,尤其是最近这几天,那就没有什么会比仁茶和烧刀子还要出名的。 庞籍何等聪明,入城交付了公事之后,这就换了便装分别的去往了苗府和李府。 对于旁人而言,这种不耻下问的事情是不好做的,但庞籍天生就是一幅厚脸皮,且很多时候极能拉下脸来,在他再三追问之下,不管是苗休还是李璋便都把其实他们是与苏石合作的事情讲了出来。 尤其是苗休,原本就是右谏议大夫,但却行的是左谏议大夫的职责,就是因为庞籍不在。而现在人家来到了京城,他便感觉到总是抢了人家什么东西一般,就更不好意思拒绝了。 得知事情都与苏石有关,庞籍二话不说就找上门来,且一幅自然熟的样子座在苏石的对面是侃侃而谈。 “哈哈,我较你年长,就称你为苏老弟了,你也尽可以称我为庞大哥如何?” 仅仅是这一句话,便让苏石震惊在了当场。 见过不要脸的,却没有见过如此不要脸的。包黑子可是比庞籍都要小上十一岁,人家都以叔叔自居,这位大了苏石这么多,竟然要兄弟相称,这...这很是有些不像话了。 第七十二章 出来吧香烟 “这样的称呼不好吧。”苏石都感觉到有些理解不了了。 “哎,我们不论年龄,只看能力。老夫对于有能力的人一向是十分敬重的,哈哈哈。好了,男人立于天地之间,就当豁达一些,称呼什么的不过都是小节,是不是呀苏小友、苏老弟。” 满面笑容的庞籍,这一会这褶皱是布满了一脸,苏石实在是抵不住这份热情,只得应了下来,“如此,那以后我就称你为庞大哥了。” “哈哈,这才对吗?放心,以后你就是我兄弟,有什么为难事情的只管开口,大哥能帮上的一定会帮你。”庞籍拍着胸口,大包大揽般的说着。 庞籍虽然挂了左谏议大夫的官职,但实际上还是延州观察使,这一次也就是陪同西夏使团入京而已,一旦任务完成,那还是要回去的。他并不认为自已还能够留在京师,那就自然谈不上帮苏石什么了。 说这些话,不过就是扔个空头支票,显得自已很仗义罢了。 然庞籍不清楚,苏石却是知晓,这一次他回京之后,就会留在这里,并升任参知政事,授职工部侍郎的。即将就会成为朝堂上重要的大员。 且从此之后,庞籍可谓是青云直上,一路升官最终任了宰相之职。 这可绝对是一条大腿,现在这腿竟然主动的递到自已面前,岂有不抱之理。 “好,大哥如此说,小弟就当真了。”苏石满脸兴奋的说着。 “当然,大哥别的本事没有,就是说话算数,哈哈哈。”庞籍只是以为苏石好骗上了当,这就继续的哈哈大笑,而在笑完之后,他的脸色开始发生了戏剧化般的变化,“哎呀,苏老弟,大哥也不瞒你,我在延州穷呀,那里常年征战,我那点仅有的俸禄都补贴给下面的军士了,要不然的话,认了你这般的能人当小弟,大哥总是要拿一些像样的见面礼,可是现在...” 又是叹气,又是诉苦的,其意不言而喻。 苏石也总算是弄明白庞籍所来之意了。 苏石就说吗?自已虽然在最近也闯出了一些的名声,但知道人的还是太少了,庞籍不过是外官而已,为什么就上杆子和自已拉关系呢?感情根在这里,他想赚钱呀。 庞籍想要赚钱,想要过的更好一些,这并没有什么错,人人都有追求更好生活的权力。再说了,人家来了就把姿态放的如此之低,相比于那些一幅趾高气昂,实际上心中是男娼女盗,龌龊之极的伪君子,苏石更喜欢庞籍这样的真小人。 不就是想要赚钱吗? 苏石这里别的门路没有,但就是稀奇的东西有很多,随便的拿出一样,都可以赚钱,还是赚大钱。 那把这样的东西给予那道满口仁义道德,实则心中却不知道想的是什么的人,倒不如与庞籍合作,至少与这样的人合作,你就不用担心他会在背后对付你。 当大家有一个共同利益体的时候,动你就等于动了整个团队,你呆在其中自然也就是安全了许多。 想通之后,苏石在抬起头来看向庞籍的时候,换成他是一脸的笑意,“庞大哥这是哪里话,您能认为我兄弟,这是我的荣幸,岂能还要继续的让大哥破费呢,来抽根烟再说。” 说着话,苏石便已然拿出了一盒香烟递到了庞籍的面前。 “这个是...”从未见过此物的庞籍是一头的雾水,他不明白怎么话峰一转,就到这件事情上来了。 “苏大哥,这是香烟,是用来吸的。可以解闷、可以解忧、还可以解乏。尤其是你思考一些重要事情的时候,它更是极好的助力之一。当然了,像是事后...不!饭后抽上一根,那更有一股子惬意之感。” 苏石一边介绍着,一边从香烟的盒了抽出了两根。一根放入自已的嘴旁,一根递到了庞籍的面前。接着打火机突然间出现,尔后火瞄如变戏法般的突现,这就点燃了口中的香烟。 猛吸了一口之后,苏石就露出了一幅非常舒服的模样,随后看向着庞籍还愣在那里就道:“来,大哥,小弟给你点上。” 说着话,那火苗就出现在庞籍的面前,引得他这才回过味来,连连点头道:“哦,好好。” 似是好奇,也似是不想露怯,庞籍就着苏石手中的火点燃了香烟,接着也有样学样的猛吸了一口,在然后一阵巨咳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咳,咳...好呛,这是什么东西?”显然第一次抽,很是有些不习惯的庞籍这就想要把点燃的香烟给扔到地上。 “大哥,别呀。这个东西就是这样,第一口的时候都是这样,可一旦习惯了就好了,就会知道它的妙处了。再试两口?”苏石用着蛊惑般的口气说着。 烟,于后世来说,基本上男人身上的标配之物。有统计显示,全球男性至少有三分之二以上的人是吸烟的,便是女性也有七分之一左右的人是吸烟的。 明明盒上印有有害健康的字眼,但为什么还是有这么多人趋之若鹜呢?说到底,就是因为它可以提神,在很多时候,还可以迅速的拉近两人之间的感情。 后世有着如此的影响,苏石相信,放在今日一定也不会太差了。至于说此物会对身体造成的伤害,说实话,真正死于吸烟的人又有多少呢?更不要说,大宋的平均寿命只有不到四十岁,这样年纪时,身体各方面的机能放在后世都是不错的,但他们还是死了,那更多原因就是社会大环境造成,是因为医疗技术的不发达为主因,像是烟这个东西所能造成的危害就十分有限了。 重要的是,这东西是真的赚钱呀,且此物还有一定的心理依赖性,这对于提升苏石的影响力和重要性有着极为重要的作用。再说,就算是苏石不弄出这东西来,以后还是会被西班牙人给弄出来,与其如此,不如苏石来做,至少他有了钱,可以为大宋做不少有利的事情。 总之一句话,苏石是决定要把香烟给弄出来了,系统出品的烟对于身体的危害已然降至到了最低,但能给他带来的利益却是绝对的,这样的好东西不搬出来就真对不起系统了。 苏石的劝说之下,庞籍终于将一根香烟给完了,虽然说远没有达到上瘾的程度,但却不像是第一口那般,吸的有些难受。 “苏老弟,你说此物叫香烟,为何以前我从未见过?”庞籍也是自认走南闯北,见识不少。但为何从没有听过这样的东西呢? “呵呵,庞大哥,以前你可见过仁茶?可喝过烧刀子?” “这些都是没有的,但现在不一样都出现了吗?且还卖的很好。” “世界是在变化的,人类就是最聪明的创造者,正是因为我们人类的聪慧,才有了更多更好的东西。而如果我们人类停止不前的话,现在怕还在吃生肉的阶断呢吧。” 听着苏石的理论,庞籍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但有一点他是清楚的,那就是这个香烟也可能像仁茶和烧刀子一样的火爆。“苏老弟,你的意是说,此物可以赚钱?” “对,不仅可以赚钱,还可以赚大钱。庞大哥,你刚才不是说手中拮拒,没有见面礼吗?那这就是小弟送给大哥的见面礼,有了此物,保管以后大哥就不会在缺钱了,哈哈哈。”苏石十分自信的大笑着。 这份笑容感染到了庞籍,他似乎已经看到很多银钱已经入了自已的口袋,当下便一脸猥琐的模样向着苏石道:“来,苏老弟,再来一根。” 一会的工夫里,庞籍就吞云吐雾了三根,初次尝试,感觉到有些犯恶心了,这才停了下来。 “庞大哥,这个东西不像是茶与酒,大家都喝了很多年,这需要一个适应的过程。这样,这条烟你就先拿回去,慢慢抽,等你知道了他的好,在来我找,到时候我们在商量商量怎么合作的事情。” 欲速则不达的道理苏石是知晓的,便不着急的说着。 “也好,也好,大哥那里还有政务要办,等这两天忙完了,在来看你。”庞籍知道是要离开的时候了。虽然他现在对香烟的了解还不是很深,但只是认了一个弟弟而已,就得了如此多的好处,怎么看都是值得了。 苏石笑着道:“庞大哥是做大事的人,你去忙你的。烟拿走,这个火机也送给你了,就当小弟的见面礼好了。”一个纯铜的火机,精致独特,放在当世绝对是珍贵之物,但在系统之中,不过两个点就可以兑换了,实在算不得什么。 “好好。”毫不客气的伸手接过了那纯铜火机,庞籍的脸上都眯成了一条缝,此时他看苏石越发变得顺眼了起来。 庞籍的到来,于苏石而言,是有些突然,但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就苏石所知,庞籍极为擅于揣摸帝心,所做的事情,说的话也极为符合仁宗赵祯的胃口,不然的话,怎么后来会一度的破格提拔,成为宰相的? 这样的人,与自已是朋友,而不是敌人,当然是好事情,苏石也是求之不得。 第七十三章 各种准备 至于说合作的事情,苏石相信庞籍是一个聪明人,他一定会体会到香烟生意的好处。且用不了多久,他就会来找自已,那个时候就是他赚大钱,同时也拉近两人感情,把自已的关系网编织的更为牢固的时候。 苏石甚至还在想着,如果有一天,所有朝中的重臣都与他有着生意来的往来,都与自已有着密切利益关系的时候,便是官家想要动自已,怕也是要三思而后行的吧。 心中高兴,晚上的时候苏石饭也多吃了一碗。而就在天黑之时,石佛赶回来了。 骑着快马,几乎是日夜不停,近三百里的距离,石佛仅仅只用两天不到就回到了汴梁城,赶到苏府,来到了苏石的面前。 “发生了什么事情?”看着石佛那风尘仆仆的模样,感觉告诉苏石,怕是发生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少爷,上仓山有变。”石佛说完这句话之后,便感觉到眼前发黑,显然两天都没有合眼,没有休息,他实在是太累了。 “灵儿,扶你兄长先去休息一下,然后给他准备一些吃食,之后在来见我。”苏石心中也有些着急,却没有任何的表现。有些事情即然发生了,便是着急也是改变不了,那不如让石佛好好的休息一下,在听取具体的情况汇报好了。 石佛被送下去休息了,但也就是睡了一个时辰,感觉到有些精神了,又吃了些东西,这便来到了苏石的书房之中,“少爷,事情是这么回事...” 随着石佛把所见所闻全数讲了一遍之后,苏石这才知晓,上仓山的百姓并没有大事,有的是那里发生的巨大改变。 当初碰到王阿大等人,苏石不过是顺手而为救下了他们而已。 只是付出几万贯钱而已,却可以得到数百上千的信仰点,怎么看他都是赚大了。 可想不到的是,这支流民竟然非是普通的流民,而是军人的后代,且还是那种百战精锐的后人。他更没有想到,给了他们银钱之后,他们没有想着去买地,去做生意,而是选择了操练,且还真的成了,能够将一支当地官府都头疼的山匪于两夜之间灭了一个干净。 这绝对是意外之喜了。 钱、权都是立世的资本之一。但谁又能说强大的武力不是其中之一呢? 至少朝代的更迭都是必须先有一支强大的武装实力,就像是太祖所说,枪杆子里出政权。 千奇庄中,苏石给自已的未来设定了计划,而计划的施实需要好几个步骤。 第一,走出来,到达汴梁之后想办法先混个一官职,拥有与更多人对话的资格。 第二,结识更多有权之人,建立一张牢固的关系网,拥有更好的自保能力同时,让母家接受母亲,让娘亲开心起来。 第三,就是想办法改变大宋的现状,那就需要从军事上着手了。 毛之不存,皮之焉附? 倘若是连大宋都没有了,他拥有再多的财富又有何用?不过就是为他人做嫁衣罢了。 想要生活的好,首先大环境就要好。一个生活在战乱之地的人,连自身的安全都保障不了,何谈去保护别人? 岂不是说出来可笑? 第一步计划进行的非常顺利,甚至是有些出乎了苏石的意料。 如今正在走着第二步,有着系统相助,苏石也可谓是信心满满。 但上仓山上的事情,让苏石看到了一个机会,一个提前进入到第三步计划的机会。 原本以为自已接触军事还需要很久,甚至是几年十几年都是正常的事情。可是现在,王阿大等人让苏石看到了提前完成计划的可能。 “对上仓山需要加大投入了。”当着石佛的面,苏石定下了这样的一个基调。 第一,再拔给上仓山二十万贯,告诉王阿大,兵贵精而不贵多,让他尽可能组织起一支数百人的战斗队伍。 第二,继续蛰伏,在没有我的允许之下,上仓山的秘密绝对不能为外人所知。倘若一不小心被人发现了,或是软禁,再不行杀人灭口。 第三,我近期会给他们准备足够多的装备与战马。告诉王阿大,少爷我要的是一支随时能战,战之则胜的骑兵,而不只是会守山的步兵。 第四,营养一定要跟上,要保证每一名战士身体都棒棒的,要快速的强壮起来。 第五,在自身安全的前提之下,可以考虑将附近的山匪全数消灭。如此即可以在其中寻找到合适的兵员,又当是给战士们练兵了。一支没有见过血的军队是称不上精锐之名的。 仅是思考了片刻之后,苏石便连下了五个命令。 石佛于一旁拿着笔认真的记着。好在的是他跟着师傅曾学过写字,只是写的太慢了一些,明显跟不上苏石的口速。 “行了,一会我来写。哎,看来要找一些先生去山上了。”看着石佛那提笔比提刀还要费劲的模样,苏石似又想到了什么。 “少爷说是读书吗?”石佛脸现疑惑。 “对,是要多读一些书,至少要认字。”苏石点了点头,然后看向着石佛说道:“告诉你,一支没有文化的军队是没有什么前途和未来的。” 只是简单的解释了一句之后,苏石就没有在这件事情上过多的说些什么,而是对石佛说道:“你明天就辛苦一趟,先回去,把我的意思告诉王叔他们,同时也做好迎接各种物资和人手的准备。” “是。对了少爷,那些个女人怎么办?她们都是受害者,面对着力气比她们大的多的山匪,她们根本就没有选择呀。”石佛想到了那些一心想要寻死的女子们,有些着急的说着。 “呵呵。”看着石佛那着急的模样,苏石笑了笑,他没有想到一向不苟言笑的石佛竟然还有如此心善的一面。即是如此,当然要成全他了。 “此事好说,回头我会安排圣手入山,他们即可以给受伤的山后王庄人看病,治伤,又可以成为那些命苦女人们的老师。” “老师?”石佛再度脸现不解之意。 “对,就是老师。女人心细,像是给人医病的这个活计,交给她们来做,要远比大老爷们强上很多。”苏石想到后世那些可爱的白衣天使们,便笑呵呵的说着。 “女人做圣手?”石佛又一次发出了惊讶之声。 这一会,他已经不知道吃惊了多少次了。但对此,苏石并没有不耐烦,当然也没有解释太多,因为他相信,事实胜于雄辩。 “不一定要医术多么的高超,但基本的外伤一定要学会处理。行了,这件事情就这样定了,以后你就知道少爷我今天说的话是多么正确。现在你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一晚,明天一早城门开就回到上仓山去。别去晚了,让那些女人在想不开,那就后悔莫及了。” 一说到那些被解救的女人,果然石佛就不去问那么多了。“好,少爷,那我回去抓紧休息。” 石佛一走,苏石便叫来了楼阳,让他去马行街北把张妙手请过来。 相比于男性而言,女性思维更细腻,也更会照顾人。且后世多项研究表明,病人面对男人和女人的时候,后者通常带给更多的愉悦感,而不是压力感。 如此,建立一支以女性为主的医疗队伍就是一件十分必要的事情。 还是那句话,古时打仗之所以一战下来的伤亡都十分的惨烈,主要还是由于治疗不及时所致。往往小伤也会成为了大伤,从而威胁到人的性令。 倘若有一支能力出众的战场救护队,定将会避免不少的损失,也可以救下更多原本并应该死之人。 同时,女兵也是战场上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很多时候更能刺激男性的英雄主义,让他们在无形中拥有着更为强大的能力,和更好的激发自身的潜力。 越想,苏石就越是认为建立一支女兵医疗队的必要性。 这个问题放在别人眼中,或许都不敢想,而即便是想了,在古时男子为天的时代想要实现也将是千难万难。可是放在苏石的身上,却根本不是什么问题。 系统内什么都有,只要你有足够的信仰点,就会把你所需要一切东西都轻易的摆在你的面前。要说最困难的就是人员问题了,现在好了,石佛他们已经把最大的困难给解决了,等待苏石的只需要投入一定的时间和金钱便即可以成形。 嗯,白大褂是必须的,这是一种标志,更是整洁、干净的代名词之一。 苏石想着,就在白纸上写下了三个字。 外面穿着白大褂,里面可以穿07式女兵军装,威武之中显秀美,一定可以亮瞎不少人的双眼。 还有就是急救包,这也是必须品。 单架等设施也要给予配备... 一会的时间里,白纸之上就写满了字,全是苏石认为系统中价值不算是太高,现在有能力兑换之物。 “少爷,张妙手来了。”门外,岳思灵的声音轻响了起来。 苏石在考虑事情的时候,最喜安静。久而久之,除非重要之事,便无人敢于前来打扰。 “好,请进来吧。”苏石将写满字的纸放入到了书桌之内,在抬头,张妙手已然走了进来。 “少爷,可是有什么事情?”一边说着,张妙手一边盯着苏石在看,显然他在用着望的方式观察着苏石,想看看是不是少爷哪里不舒服了。 第七十四章 招募圣手 “张叔,我没事。这一次来是想问您一些事情的。是这样...” 苏石把上仓山上山后王庄的事情说了一遍,他并没有说他们主动袭击了山匪,只是说被山匪所袭击,有些伤亡,所以就想请圣手前去座阵。 张妙手在马行街北中也有一段时间了,想必对那里的情况算是熟悉,便想问问看看那里是不是有什么合适的人选,可以将他请到上仓山去医治病人。 要求只有两个,一就是医术要好;二不乱说话,要学会保密。 而只要愿意,报酬方面,苏石是定然会让他满意。毕竟现在的他,穷的还真只剩下钱了。 “这样呀。”知道是苏石无事后,张妙手也就没有那么紧张了,开始仔细的回想着马行街北的情况,突然间就双眼一亮道:“少爷,别说还真有这么一个人,他最擅长的也是金疮方面。呵呵,说起来也是与少爷您有关系。” “与我有关系?”指了指自已,苏石不明所以。 “是的。少爷还记得您治好了李二狗的事情吗?他们似乎都被触动了,有些医馆就先后接手了一些个刀伤病人,只是他们的运气都不好,最终非旦没有把人救下,还把人给医死了。济世堂的崔远运气便很不好,连续医治了三个,最终都出现了溃疡的情况,他为此赔付了不少的银钱,就在今天听说,他准备离开这里,回老家去了。” 马行街北的医馆,并不全是买的,很多都是租住的,毕竟做为如今全世界最大最繁华的城市,汴梁城的地价之高,非是普通百姓可以消费的起。 圣手也是一样,把人治好了,救活了,自然是风光无限,碰到有钱的,还能得到一些额外的奖赏。可一旦治不好病人,在遇到一些个难缠的,往往一例事件就会弄的你是倾家荡产。 崔远就是运气不好,赔完钱之后,便是连接下来的租金都不够了,那便只能灰溜溜的离开这一条路可走。 “他的医术如何?”苏石问着最关心的问题。 “医术还是不错的,但少爷也知道,有关溃疡的问题,那完全就是在赌,百个病人中能有一个活下来的就是万幸,这与医术并没有什么关系。” 回答着的张妙手很想说,可不是谁都有少爷手中的那白色药片。 “好,我相信你的眼光,即是如此,你明日便和他商量一下,先不要说去哪里,慢慢试探一下,总之就是一句话,一旦决定去的话,那就一定要保密,没有得到允许就不能下山了。” 苏石的意思很明显,要用这个人的话,那短时间内他就将失去自由,当然,苏石会从其它方面给予补偿,比如说酬劳方面。 “和他对话没有问题,但如果少爷可以答应一个条件,我就有着九成的把握可以说服他。”张妙手也是痛快之人,看向着苏石的时候,眼中充满着一丝的渴望之意。 “说。”苏石不明白张妙手的意思,有些不解。 “嘿嘿,就是那个白色药片若是可以拿出来,那我就可以保证崔远一定会听我的,跟着我们走。”张妙手说起这些的时候,脸色都红成了一片,很是不好意思的模样。 古人对于技艺可是十分看重的,很多手艺讲究的就是传承。 像是什么传男不传女,传子不传婿等等。 白色药片的威力如何,张妙手可是亲眼见识过的。像是这样的神药,一旦拿出来,那绝对让所有圣手们都会趋之若鹜。如果一旦有了这个东西,崔远便是彻底入盅而逃脱不得了。 苏石以为是什么事情呢,当下就呵然一笑道:“这算是什么事情。行了,我答应了。对了,其实有关创伤一事,我也有些心得,这样,你若是说服了他,明天就让他来我这里一趟,有些东西我和他探讨探讨。” 一听到苏石要亲自出手了,张妙手很是有些激动,脸更红了一般的说着,“少爷,我...我能来学习吗?” “当然了,张叔可是自已人,便是那崔远不答应,我也是一定会教你的,一起来吧。”苏石无所谓般的说着。 张妙手是自已人,有便宜当然要先仅着自已人再说。况且,就单说人家跟了自已十几年,给自已看了十几年的病,有机会他也定会好好报答一番。 “好,好,少爷放心,明天一早我就过来。”张妙手忙不迭的答应着。 “行,来的时候如果有合适的病人也可以带过来一个,就当给你们现场示范教学了。”苏石大包大揽的说着。 实践出真知。 有些事情,光是他动嘴说印像并不会多么的深刻,但若是可以有实例摆在面前,说服力就大了。 “好的,好的,没有问题。”此时的张妙手已然是喜形于色。 于苏石而言,他并不感觉到自已教授一些东西算是什么大事,但对张妙手这样一心苦钻医道之人,他早已经对那白色药片向往许久,只是不好意思索要罢了。 或许在他的潜意识当中,一直认为像是这样的神药不会太多,他开了口,如果苏石不给,岂不是会伤了大家彼此间的感情吗? 张妙手忐忑而来,兴奋而去。苏石并不知道的是,他甚至都不等明天一早了,回去之后就直接去了济世堂,去找了崔远,商量着找什么样合适的病人送到苏府之事。 苏石还在书房之中,纸上又多了不少的字体,比如说龙泉钢刀、花纹霸王枪、青鸾反曲战弓九十斤力量的战弓,箭头采取的是6.25英寸的刀片箭头,更为锋利。以及硬防刺服。由五十多声乌钢片鱼鳞叠加排列而成,拥有着十六层防护能力。 这些都是目前系统可以兑换到的,但涉及到战争器材之物,信仰点所需都不少,便是以现在苏石的能力,也只是能先备上两百套装备而已。 “就先这样吧,等有机会去一趟上仓山,还可以在兑换一些蒙古战马给他们,呵呵。” 自言自语的苏石,想着到时候自已就拥有一支骑兵了,虽然说人数不会很多,但装备却是十分的齐全,更重要的是,这将是属于自已的一支武装力量。 请问,哪一个男孩小时候没有一个当将军的梦想呢? ...... 庞府。 庞籍从边关回到府中,最为高兴的就是那几房妻妾。 做为这个朝代的女人,男人就是她们的天,就是她们的全部。 如今天回来了,她们当然要使出浑然的解数,变着法的让庞籍高兴了。 已经五十多岁的庞籍不再年轻,但在今天晚上,他还是发了一波的雄威,将最喜欢的小妾给办的叫了好久。靠在床头之上,大战五十回合的庞籍不知不觉的就抽起了苏石送他的香烟。 吞云吐雾之下,庞籍突然间感受到了香烟的好处,那真是可以一种让人放松的精神食粮。 “好东西,似乎没有那么乏了,感觉一会还能在战。”看着那正燃烧的香烟,庞籍的双眼是越来越亮,已有了决定,那就是明天去拜访同僚的时候,一定要把这个东西拿出来。 光是他自已觉的好没有用,还需要得到大家的认可。而如果他们都认为可以的话,就等于拥有了一个固定的消费市场,那个时候岂怕货卖不出去吗? 想到那个时候,将会有源源不断的金钱流入到自已的口袋之中,庞籍瞬间多了许多的安全感,全身也似乎是充满了力量一般。脸上这就闪过了一道不可妙言的笑容,在然后便是他转身猛扑,很快传出了小妾呼喊的声音。 ...... 苏宅。 早上不过是正在用饭的时候,楼阳便来到苏石的面前,“少爷,张妙手来了,同行的还有一个人,他们还抬有一个人,现正在后面偏院之中。” “这么早。”苏石摇头笑了笑,果然人们对知识的渴望都是极为强烈的。 “给张妙手两人送些吃的去,另外收拾出一个干净的房间,我有用处。” “是。”楼阳答应了一声之后,这便去吩咐厨房,然后亲自监督着人去打扫院落。 等到苏石用过了饭,抽了根烟后这才悠哉的向着后院而去。在他一出现的时候,正在吃早饭的苏妙手和崔远便连忙的将手中的炊饼塞进到口中,迅速起了身。 “少爷。”苏妙手躬身说着,这一次比哪回见到苏石都要恭敬。 以前他是做为圣手给苏石看病,可是这一会是来学艺的,那就是要有当学生的心,显然他的态度很端正。 “小的见过通直郎,感谢您的出手相助,才让马行街北的一众同仁未被治罪。”崔远一上前来,便表达了感谢之意。 上一次,若非是苏石拿出了宝塔糖,怕是同行的六位圣手都要被治罪。这件事情已经在马行街北传开了,大家都很感谢苏石的出手相助。 “呵呵,那也是我在自救,不值一提。”座在轮椅之上的苏石笑着摆了摆手,别看他只有十四岁的年纪,此时却给人一种心怀宽广,沉稳之及的感觉。 第七十五章 神药阿莫西林 怕是其它的孩子十四岁可以做到这些,早就把尾巴给翘到天上去了吧。 “通直郎眼中,这或许是小事,但在我们这些圣手眼中却不是如此。”崔远还想就着这件事情说些感谢的话,苏石却是话峰一转的道:“听说你们带来了患者?” 一说起正事,果然就把两人的注意力给转移了过来,张妙手点头道:“带来了,这是昨天来到北行街的一名刀伤病者,昨天我和崔妙手都看过了,怕九成是要溃疡。” 简单的说了一下病情之后,张妙手与崔远便盯着苏石在看,等待着他的回答,也等待着心中期望的那一幕出现。 “只是可能溃疡感染,在没有什么其它的病情了吗?”岳思灵在苏石的示意之下,推着轮椅就向着住有着病患的房间内走了进去。 “对,患者年轻,身体底子还不错,暂时没有发现其它的病因。”张妙手一边回答着,一边与崔远跟在苏石的身后也进入到了小屋之中。 轮椅上前,苏石大概看了一个已经有些发烧,陷入到半昏迷状态的患者,心中大概有了数。 苏石不是医生,前一世也不是,但架不住他手中有好药呀。 再说了,没有吃过猪肉,还没有见过猪跑吗? 仅是影视剧中就不知道有多少是描写怎么对待伤患的,便是苏石本人也受过小伤去医院治疗过,是看过那医生和护士是怎么做的。 什么病有张妙手和崔远诊断,这基本上是错不了的,他只需要根据病因在系统中找到合适的医药就是,说起来并不复杂。 “很好,即是如此,你们就看仔细了。”说着话,苏石右手向着挂在轮椅的布包摸了过去,很快便拿出了一个小瓷瓶。 “伤口要先消毒,如此可以杀灭伤口四周的细菌,哦,也就是一种病毒,可以形成溃疡,我称之为感染因素的一种毒素...” “如果有条件,可以用这样的棉签仔细的清理伤口,如果没有条件,也可以直接倒,但这样会浪费一些...” “等到把伤口清理干净的时候,就等于杜绝了细菌的再生,这等于是治本之道。” 注意到躺在床上的伤患五官都开始因为疼痛拧到了一起,苏石停止了用酒精的过程。将伸向那臂上伤口的右手退了回来,“你们可以闻闻,这其实是酒,但度数极高,是不能直接喝的,但却有着极强的消毒作用...” 张妙手与崔远接过了瓷瓶,用鼻子一味,果然是直冲鼻腔的酒气,两人不由惊讶的四目相对。 要说他们其实也是好酒之人,尤其是张妙手是喝过苏石拿出来的烈酒,但与这酒精相比,又是差之甚远了。 “少爷到底还有多少的好东西没有拿出来呀?” 张妙手在心中这般的想着,但他却忘记去问一件事情,那就是这些东西从何而来呢? 这就是苏石采用的心理学见效了,当他可以拿出越来越多好东西的时候,果然没有人在去关注东西何来,而是关注还会有什么样的好东西了。 或许大家都没有注意到心理上的变化? 又或许大家已经忘记去问这个问题,因为他们的注意力被还能拿出什么东西来已是深深的吸引。 “消毒之后,要给予包扎,说白就是不要让伤口与空气进行接触,这样的好处就是可以防止伤口再度感染...” 说着话,白色的纱布就被苏石从包内取了出来,他开始小心翼翼的给伤患处进行了包扎。 直到最后,他又从包中拿出了胶布,将纱布连接口封粘之后,这便拿出了张妙手心心念念的白色药片道:“说到底,这才是最重要的东西,有了他会大大降低感染的可能,也就是你们所说的,不会因此而伤口溃疡了。” 温水早就准备好了,苏石把药片给了张妙手,眼看着伤患在其帮助下把药服下之后,苏石这片接过了身后岳思灵递来的毛巾,一边擦拭着双手一边说着,“事情到这里就完成了大概。接下来就是观察伤患还会不会继续的发热,如果没有,那就证明没有大事,回头只需要按时换药就是。” “换药会吧,就像是我刚才那样的操作?” “会,我们学会了,可能还不太熟练。”眼见着这从未见过的换药方法,张妙手与崔远很是激动的说着。 这可都是技艺呀,等闲人是没有机会学习的。现在苏石却无保留的交给了他们,怎么能不让他们激动与兴奋呢? “嗯,熟能生巧,不碍事的。对了,如果一旦身体还要继续发热的话,那我们就要打开纱布,在仔细的清理伤口,以确保绝对没有任何的细菌之后,就在给他服用一次白色药片,相信就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尽管不理解什么叫做细菌,但不管是张妙手还是崔远,都有着极其丰富的临床经验,他们很快理解了这个细菌指的就是可能会引起溃疡之物,便都齐齐点了点头。 “好,接下来就是观察期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两个时辰左右烧就会退下去,那你们不妨就在这里盯着,观察着会有什么样的变化,已做到心中有数。对了,这些东西都会给你们留下来,你们也可以好好研究研究,还有这白色药片,你们也可以看看这是什么成份制成的,看看是不是能找到什么替代品来。” 苏石说的是简单,但他并不认为以现在的技术可以分析出阿莫西林的成份来。但如果他不这样说,两人怕就会以为自已在藏私,不想让他们去研究,那样反而不美。 “记住,这件事情要绝对的保密,万不能说出去。”应该做的都做了,苏石这就准备离开,但在走之前,他还不忘记着重的提醒一声。 苏石不是不想救死扶伤,但如果一旦阿莫西林拿了出来,必定会引起轰动,在接着难免就会有人找上门来,尤其是那个让他头疼的密谍司,必然就是其中之一。 要是那个时候,他们问这东西从哪里而来的,还有多少?他要如何的回答? 千万不要高估了人性。 之前不管是仁茶、烧刀子还要即将要上市的香烟,这些东西不过就是可以多赚一些钱而已,皇家可以不放在眼中。但若是真有这样可以救人的神药出现,那他们一定会想办法掌握在手中,如此一来回的话,苏石说不出个原因那密谍司是不会擅罢干休。 苏石现在的实力远不是人家的对手,那为何要给自已找麻烦呢? “少爷放心,我们一定不会说的。” 苏妙手刚保证完,这边的崔远已经是一脸激动的道:“对,请通直郎放心,就是杀了我,我都不会说的。” 今天的所见所闻,完全的超出了自已的想像,这一刻崔远头脑还有些懵,但心情却是万分激动,他知道自已可能学到了一个足可以立世的治病手段与方法。这样的好事情竟然让自已轮上了,那没有苏石的吩咐,他就绝对不会去告诉旁人,即便是自已的儿子也不行。 苏石笑着看了两人一眼,表示相信他们。之后岳思灵推着他便离开了屋子。 今天给伤患诊病就是苏石在展现自已的手段,从而震到崔远,让其心甘情愿的为自已所用。 现在看来,效果还是不错的,就等伤患好了,崔远知道了苏石的厉害之后,那时就是他主动拜在门下的时候。唯此,才能把上仓山的秘密告诉他,然后由他去教授更多人,直到教出一支女子战场医护队来。 ...... 赵府。 赵惟能次子赵从古的别府。 其六子赵世设正在听着手下一个心腹仆人的汇报。 “少爷,我已经打听清楚了,那个人现在就在京城,且还被皇上亲封了通直郎的官职,现人就住在旧州桥。对了,小的还打听到,他已经得到了荆王殿下的邀请,明天金·明池开园,他也要去。” 心腹仆人说完之些之后,就连忙的后退了两步。果然就在他刚刚退去,就见一个上好的瓷瓶就被哐当一声的摔在了地上,摔了一个粉碎。 “啊!气死我了,那个野·种还敢出现,他难道还嫌我们丢人丢得不够吗?” 赵世设脸色变得十分难看。这些年来,每每与那些衙内们在一起的时候,就总是会有人拿出这件事情来羞辱于他。 现在十几年过去了,似乎大家都渐渐的忘记了这件事情,却不想的是,苏石竟然主动现身,还来到了汴梁城,这难免又会勾起一些人的回忆,难免又会让人想起他们赵家之耻来。 贵人们最重脸面。 如今眼看着脸面就要被人按在地上不断的摩擦,赵世设是想要杀了苏石的心都有。 可恨的就是现在的苏石已然有了官身,虽然只是一个从六品的散官,但那也是官呀。如果自已真的杀了他,那就等于是杀官,就等于不把大宋的律法放在眼中,就等于不把官家放在眼中,这个罪他可是承受不起。 人即然杀不了,但还是可以侮辱的。 被人侮辱了,那就是技不如人,总不会因此而治罪。 想到明天苏石也会去金·明池游园,赵世设便决定在这个时候给他一些厉害看看,让他丢尽脸面,让他没有脸再在京城之中呆下去。 “去,把童尧叫来吧。”一会的时间里,赵世设的心情平复了一些之后,便眼中闪着愤怒之光的说着。 第七十六章 女人总是少一件衣服 苏府。 明天就是金·明池开园的日子,苏石有些头疼。 低调才是王道。 苏石现在还并不想现身于众人身前,且现在的关系网还并不是十分的牢靠,也就不是他出风头的时候。 但荆王殿下的吩咐他又不得不从,叹了口气的苏石这便对着身后的岳思灵说道:“明天你就不必去了,在家里好生的歇息一天吧。” 不带岳思灵去,是苏石不想让她跟着自已去面对那复杂的场面。 苏石不过就是一个通直郎而已,在普通人眼中,有了官身就是高高在上的存在,但放在那些贵人眼中,呵呵,这个官职还是不提也罢。 换句话说,苏石明天去,基本上是见人就要行礼的,这可不是什么伟光的事情,苏石当然不想让岳思灵跟着一起去遭罪了。 “少爷,我...”岳思灵明白苏石的想法,也知道他是为了自已好,但她还是想跟着苏石一起同甘苦。 “在给少爷一段时间,以后跟着我出门,就不会让人瞧不起我们了,好吗?”用着商量的口吻,但态度却是十分的坚决,看在了岳思灵的眼中,她便知道少爷主意以定,是不能改变的,这就连忙点头道:“一切都听少爷的。” “乖。”苏石当下心情似也好了几分,这便呵呵笑了笑,大手向着岳思灵头上就拍了过去。 岳思灵也是乖巧,当下就把身子低下,任由苏石的白皙之手在自已的头顶上轻轻抚过。 手是放在岳思灵的头上,苏石却在心中想着,明天最好不要有什么不长眼的人来得罪自已,不然的话,他可是一个很记仇的人呀。 不管想还是不想,愿还不是不愿,太阳终于升起,苏石在岳思灵的伺候下,洗漱用饭之后,便在楼阳的推动下,座着轮椅上了马车,龙虎兄弟于一旁护卫,小白鸽做为马夫,手中的马鞭一扬,缓缓离开苏府直向金·明池而去。 ...... 皇城。 荆王赵曦一早吃过了饭后,就来到了春锦宫等着福康公主一并同行。 今天是春分,也是金·明池开园的日子,更是代表着一年之始的真正开始,皇家向来重视。 但凡宫中有些身份的贵人,这一天没有什么事情都是要与臣民们同游金·明池的。 荆王赵曦和福康公主赵徽柔当然都属于是贵人中的贵人,他们自然是要去的。尤其是仁宗赵祯抽不出身的情况之下,那他们代表的就是至高无上的皇族,更是要去一趟才能显得皇家的重视。 说起来,这还是赵曦第一次在开园的时候去金·明池。以前他年纪太小,身体又不好,是没有机会去的,所以显得心情格外有些激动。 早早起来,收拾了一番之后,便来到春锦宫。原以为福康公主也早就收拾好了,可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的时间。 “柔姐姐,还没有好吗?这都要开园了?”在门外一个软墩上座着的赵曦,终于忍耐不住出了声。 “别着急,时辰还早,我们未必就一定要开园的时候到,可以晚一些的。嗯,曦哥儿,你进来一下,看看我穿哪件衣衫好看。”厢房里很快传出了赵徽柔的声音。 “哎,女人呀,真是麻烦。”赵曦虽然只有三岁,但大男子主义的心理已然有了成形之势。 一边说着,一边就向着厢房内走去,这一进入,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堆满了一床的各种款式和颜色的锦服。 说起来,宋时并没有棉花,便是蚕丝产量也有限。通常情况下,衣服的款式也就并不是很多。尤其是在民间,还盛行着穿纸衣过冬之事。 没错,就是穿纸衣,这个在后世用来给死人烧的那些纸衣,现在却被很多的百姓给穿到了身上,即可以御寒,又可以穿出去见人,且重要的是价格相对低廉,实是百姓首选之物。 民间如此,贵人们也强不了太多,像是仁宗赵祯的一些锦袍之内都有补丁便可以证明一切了。 但仁宗赵祯对长公主赵徽柔却是极为的喜欢,也就只有她才有这么多的锦绣衣物了。 “柔姐姐,你这是做什么?衣衫都被拿出来了吧?你这是要去找郎君吗?”童言无忌,三岁的赵曦已经从别人嘴中听过很多男人长大要娶妻,女子要嫁夫的事情。 在看到赵徽柔把一张原本粉雕玉琢的一张脸,抹上了大把的香粉,使之看上去像是小鬼一般的有着各种颜色的时候,赵曦先是被吓了一跳,跟着就想到了什么,随口而说着。 “胡说,谁要找郎君。就是...就是这么重要的日子,我们代表着皇家的脸面,总是需要好好的打扮一下,这也是尊重别人不是吗?”赵徽柔强词多理的解释着。 赵徽柔是赵曦仅有的玩伴,不仅如此,因为小了三岁的原因,平时还多是赵徽柔在欺负着他,使得做弟弟的赵曦骨子里是有些怕这个姐姐的。 如今眼看着赵徽柔的解释并不合理,赵曦也未敢多说什么,他怕惹怒了姐姐,一会倒霉的就是自已了。 “好,不是找郎君,但时辰真的不早了,是不是应该穿上一套去游园呢?若是去晚了,父王怕就要不开心了。”说到这里,赵曦想到了什么的说着,“对了,如果去晚了,那些宾客们如果有人早早离开,那岂不是看不到我们了?” 前一句父王不开心,赵徽柔并没有放在眼中。 不管仁宗赵祯的心情多不好,也从不会在赵徽柔的面前发火,她是不怕父王的。 可是一听到去晚了,有些人可能就走了,赵徽柔这便着急了。她打扮起来就是为了给苏哥哥看的,如果苏哥哥真的提前走的话,那打扮起来还有什么意义呢? “好,好,刚才这一套穿着感觉挺好的,就它了。”着急之下的赵徽柔迅速就做出了决定,也不用赵曦去催促了,这便进了里间开始换起了衣服。 ...... 金·明池。 今天额外的热闹,当苏石的马车刚靠近门口的时候,就见到这里已然是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马车、骡车、软轿,还有骑着高头大马而来的,那个个都是锦袍在身。 男的手拿着折扇,不时打开扇动一下,在露出一个勾死人不偿命的微笑,仿若翩翩公子一般。 女的手拿着颜色鲜明的绢布,不时会用绢布遮住脸庞,然后小心的去看人。每看到有中意之人时,嘴角就会轻轻一抿,露出一个羞涩般的笑容来。 通过车帘苏石看到这一幕,不由心中便是一阵的恶寒。 这哪里是来游园的,怎么感觉那么像是后世的相亲大会呢? 心中纵有不喜,苏石却也知道入乡随俗的道理,尽管他心中隐隐感觉到了什么,但不管是什么原因,即然他来了,当然还是要走一遍过场的。 轿停,苏石座着轮椅从斜板上下了马车,身后楼阳推着他这便直向着金·明池内走了过来。 今日的金·明池不比往日,是开园之日,来的达官贵人不计其数,便是苏石也只能带一名随从前往,像是龙虎兄弟和小白鸽那就只能在马车附近等候了。 金·明池周围九里三十步,中有仙桥,桥面三虹,朱漆阑楯,下排雁柱,中央隆兴,谓之骆驼峰,若飞虹之状。 桥头有五殿相连的宝津楼,位于水中央,重殿玉宇,雄楼杰阁,奇花异石,珍禽怪兽,船坞码头、战船龙舟,样样齐全。 每年三月,金·明池春意盎然,桃红似锦,柳绿如烟,花间粉蝶,树上黄鹂,京城居民倾城而出,到金·明池郊游。金·明池内还遍植莲藕,每逢阴雨绵绵之夜,人们多爱到此地听雨打荷叶的声音。 雨过天晴万物清新,更有一番新气象,故有“金池夜雨”之称。 桥尽处,建有一组殿堂,称为五殿,是皇帝游乐期间的起居处。北岸遥对五殿,建有一“奥屋”,又名龙奥,是停放大龙舟处。仙桥以北近东岸处,有面北的临水殿,是赐宴群臣的地方。 苏石是从东门进入的金·明池,去往的也是临水殿方向。 反观普通的百姓,只能从西门而入,且像是临水殿这里他们是没有资格靠近和。但有违背者,会有负责安全的禁卫进行阻拦,阻拦不听者,下狱。 一身白袍锦服,这还是之前岳思灵量身给苏石制作的。 锦是系统兑换出来的,袍却是岳思灵亲手缝制。别说,她的手艺还真不错,至少穿在苏石的身上非常的合体。 手拿着贵人请柬,这就是身份的像征,一路之上自然有禁卫会负责指路,苏石与楼阳很快就来到了临水殿的附近。 “少爷,这里的景色还真是不错呀。”推着轮椅的楼阳一脸感叹般的说着。 “嗯,是不错。”便是后世见过很多美景的苏石,也不得不承认金·明池被建的很好,很多景色便是在后世也是难得一见。尤其这里没有任何的钢筋水泥,就会给人一种很天然的感觉。 像是后世,很多景色主打的不就是天然两字吗?也只有这样的景点才会吸引游客远远而来。 “少爷,就是那个人了。”一座假山之后,一位仆人正对着苏石的方向指指点点的说着。 第七十七章 赵世设的计谋 “哼!果然是野·种,连上天都惩罚他站不起来。但就这样还出来丢脸,真是气死人了。”站在仆人身边的正是赵世设。 他一早就来了,且还进行了一番的准备,等的就是苏石这个正主的到来,如今看到他出现于此,这便一声冷笑。他今天就要好好的羞侮苏石一番,让他知晓,京城这个地方可不是谁都能呆的,如果不想丢脸,还是回你的千奇庄,做一个永远不能见天日的缩头乌龟好了。 苏石并不知道已经被人盯上,但直觉上还是告诉他,今天的游园不会太简单了,就像是包黑子所说,他的身份太敏感,他的出现也注定会惹得一些人的不快。 那像是今天这种贵人云集之所,不正是给他难堪给他脸色的时候吗? 很可能会有人在今天来找自已的麻烦,而这个人会是谁呢? 母家人是最有可能的,毕竟他的出现原本就是赵惟能一系的耻辱。 大宗正也是有可能的,之前严无我被他毫无留情痛打一顿扔出了府外,本着打狗也要看主人的心理下,他们心中是不会平衡的,会借着机会找自已麻烦也是正常。 想到自已这才来到京城十几日而已,竟然就有了敌人,苏石也是心中一笑。这真应了那句话,不遭人妒是庸才呀。 心中想着事情,楼阳这就推着苏石来到了临水殿。 说是一个殿,倒不如说是一个大型广场更为贴切一些。 附近有假山、流水、桥梁、楼亭、还有一个足有数里的长廊。而在宽阔的长廊两侧,却是相隔数步就会有一张木桌整齐的摆放在那里。而每一个木桌之旁,还写有着人名。 这就像是后世大型公司开年会一样,都是有着座号次序的。 “这位贵人,请出示您的请柬。”一位禁卫似乎看出苏石的疑惑,这便走上前来,很礼貌的说着。 苏石笑着把请柬递了过去,那禁卫只是看了一下上面苏石,通直郎的字眼之后,这便笑着指了指西面的那一片桌椅说道:“通直郎,你的位置应该在那一片区域。” “多谢。”苏石有礼貌的表示了感谢之后,楼阳这便推着苏石向西面而去。 轮椅在楼阳的推动下缓缓向前而来,他们的出现,也很快引起了无数双眼睛向他们看来。 原本的喧闹之声似乎都小了很多,似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定格在了苏石的身上一般。 想来也是,大家都是健全人,突然出现了一个不能行走的残废,那不引起人们的注意才是怪事了。 赵世设就在不远之处的一张木桌之后座着,看向苏石的时候,目光中带着无尽嘲笑之意,他给苏石设置的第一重考验来了。 说起来,赵世设都没有想到,事情会如此的顺利。原本还想着花费一些银钱买通一些人,在好好安排一下苏石的座位呢。想不到的是,他去了大宗正府,找寻管家想要商量此事的时候,严无我闻听其意,硬是一钱银子没有要,就给予了安排,且安排的远比他想像的还要高明。 只是赵世设也有些奇怪,似乎有一阵子没见到严无我了,这个大宗正府的管家好像胖了几分。 哦,这当然不是吃胖的,而是被打肿的而已。 赵世设没有想明白这是为什么,但只要能按自已的安排来,他就心中高兴,他倒要看一看,从苏石到他的位置之间,足有三个转廊,六道台阶门槛,其中最长的一道足有十三阶,正常人行走自然是没有问题的,但一个残废要如何座着木椅上下? 难道要靠爬吗? 一想到苏石会因此在众人面前出丑,甚至因此而不得不转身离开,在大家的嘲笑声中落泪离去,赵世设便感觉到心中是阵阵的畅快。 这就是大家看向苏石的原因所在,临水殿里是有没有门槛和台阶的地方的,按说以苏石的条件,负责人不应该没有考虑,但还是把他给安排到了这里,这到底是为什么? 有些聪明人,此时脸色已经有了微微的变化,他们知道这是这个残废得罪人了,但就是不知道他得罪的是谁? 还有,就是这个残废又是何人?看起来脸生的紧。 当然,也有一些个贵人家的未出阁的女子,在看向苏石的时候脸上不由露出了怜惜之意。 从长相来说,上天对他不薄,继承了爹娘最好的一面,加上合身白衣锦袍的衬托之下,使得苏石看起来不仅英俊,更有一种飘逸的气质在身。 皮肤正是人生最好的时候,唇红齿白,双目明亮又深邃的苏石,很容易让人见之就生出好感来。外加他又身有腿疾,更让不知多少的少女生出了同情之心。 可也仅仅只是同情而已,能来这里的贵人们,就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她们自然清楚,苏石出现在一区域本就是一个错误。而能做出错误安排的这些人,能量一定不小。 身有腿疾,就注定着他不会有什么大前程了。在加上得罪了有能量的贵人,这样的少年他们还是不要有着什么关系才好,不然的话,连累的不仅是自已,还会是自已的家人和族人。 如此,众人看向苏石时,目光中或有同情、或鄙视、或厌恶、或审视、或是无动于衷。 众人如此的变化,苏石当然感受到了,但他还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直到推着轮椅的楼阳开口小声说着,“少爷,前面有台阶。” “呵呵。” 苏石笑了。 他也终于知道为何大家看向自已的目光会出现变化了。 “少爷,您座稳了,我抬您上去。”楼阳是聪明人,不然也不会被留在苏石身边伺候。在看到台阶的那一刹那,他也想到了什么,在然后他就在心中憋了一口气。 他是少爷的人,所谓主辱仆羞。他是绝对不能让任何人小看少爷的,他便决定用蛮力把苏石给抬上去。 这阵子的锻炼,楼阳本身的力气增长了不少。就算上面座着一个百十斤的苏石,他也有能力将其抬上去。 但也仅仅只是抬一次而已,接下来的台阶可不是一个,而是很多个,怕是等真到了地方之后,楼阳就会力有未逮,那个时候一旦脚步不稳,把苏石摔在了地上,那脸可就真的丢大了。 “不用。”座在轮椅之上的苏石轻摇了摇头。 就是一些个台阶就想为难住他吗? 这些人还真是小看了自已,最主要的是小看了系统,小看了未来科技。 “少爷,难道我们就这样回去吗?”并没有弄明白苏石是何意的楼阳紧张的问着。 回去当然不是不可以,但这一来会成为众人的笑柄,这也不是楼阳想要看到的。 “谁说我们要回去了。”苏石摇了摇头道:“到了台阶之前,你且在后面跟着就是。” 向着楼阳说完了这句话后,苏石轻轻点头,“走,继续前进。” 此时的苏石距离第一个楼亭之处还有三十步的距离,距离台阶也有三十步,他还是可以做选择的。 虽然说就此回去,难免会被人笑话,但也好过真的被摔倒在地上要好看许多。 这是很多人心中的想法,一个连临水殿都接近不了的人,这样的人也没有什么值得交结的,这样的人就算长的俊俏,也不过就是一个长的帅些的无用废物而已。 所以这一会,大家看向苏石的目光中更是带了几分的默视,似就要把他当成了透明人一般。 直到苏石没有转身,而是继续向前而来的时候,这些人目光中才不由又是一凝,他们有些猜不透这个有腿疾的少年想要做什么? 又或是说推车的仆从原本就是一个大力士不成吗? 可看楼阳的身形,虽然算是强壮,但与那些真正拥有巨力之人似是也无法相比呀。 众人因为不解,反而更为好奇的看向着苏石,想要看看接下来这个少年要怎么做?又会发生什么。 不远之处,赵世设靠在椅子上,一脸嘲讽般的看向着苏石。 不知进退吗? 那好,即然你一定要丢人,那也就怪不得我了。一会真摔倒在众人面前的时候,就不要怪我会是那个笑的最大声之人了。 此时,所有人都在看向着苏石,看他接下来要如何做?如果他的仆从不是大力士,那就是他会飞,亦或是他原本就可以行走。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如果一个人可以行走的话,那为何一定要座木椅呢?这样很好玩吗? 没有谁会好好的健全人不做,却想着做残废的。 苏石当然不会真的站起来,如此,接下来行礼都要行的他后悔。 苏石也不会飞。或许系统中有可以飞行之物,但现在他的信仰点还是太少,很多界面无法打开。 那苏石要怎么样过去呢? 就在楼阳推着苏石来到了第一层台阶之前的时候,他的眼中也是充满着疑惑与不解,但他出于对少爷的信任,还是先放下了在轮椅后的双手。 众人注目之下,苏石动了。 第七十八章 计中计 先是看向着面前足有十三层的台阶露出了微笑,在然后右手轻轻的放在轮椅扶手的控制键上,接下来就见他手指轻轻一动,似是按动了什么,在然后那个轮椅之下的轮子就瞬间开始发生了变化。 众目睽睽之下,轮子就开始了扩张,在然后变得足足比之前大了一圈不说,且轮子的四周变得不再光滑,而是粗糙了许多。 变化伊始,很多人都忍不住张大了嘴巴。 要说木椅他们是见过的,这个东西早在汉时就有,就像是诸葛亮就曾座着木椅随大军出征。 但像是眼前这般,可以随意变化椅轮形态的木椅他们就没有见过了。甚至是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众人的惊诧目光之下,轮子先变壮了一圈,在然后便自顾的向着台阶处而来,压上了第一个台阶,且没有任何吃力的就登上了去,接着压到第二层台阶,在然后就是第三层。 苏石是一个能座着就不会站着,能躺着就不会座着的人。 他自已要座的轮椅,当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哪个高级选哪个了。 像是这样可以登台阶的轮椅,只要有点数,系统中就有多款可选。 轮椅竟然越台阶而上,且还不用人力去推,眼前的一幕不知道亮瞎了多少人的太合金双眼。 赵世设更是在吃惊之下直接起了身,引得他面前的木桌差一点就被推翻在了地上。 “这不可能。” 看着眼前似是不真实的一幕,赵世设心中只有一个声音在闪过。 这可是他精心安排的,原本的苏石的座位并不在这里,是他找了严无我之后有意安排的,为的就是让苏石出丑。 可现在看来,哪里是出丑,分明就是出头风好吧。 赵世设心中是震惊不已,同样被震到的还有其它的贵人看客们。 原本以为那白衣少年会是一个小丑,可想不到的是,小丑其实是他们,是他们孤陋寡闻了。 是他们没有见识了。 楼阳就跟在苏石的身后,心中同样是震惊不已。 苏府所有的门槛在苏石住进去之后就拆除了,所以他根本不知道少爷所座的奇特轮椅竟然还有这样的功能。 没错,就是奇特轮椅,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心中这般想着了。 做为被众人注视的苏石,就这样在所有人的注目礼之下,上得了台阶,到了一个平台,接着又稳稳的下了台阶,从始至终,他的脸上都带着淡然般的微笑,好似这一切并不算是什么,原本就应该如此一般。 “哼!不过就是奇·淫技巧罢了。”终于,赵世设的心思回转,重新面色如常的座回到了椅子上。 没错,轮椅在好,也不过就是一个小玩艺罢了,就像是鲁班在世时,就不知道造出了多少让人瞠目结舌之物,但最终他还只是一个普通的百姓,依然不会被贵人们放在眼中。 仅靠着一个能自已行走的木椅,并不能说明什么,至少这和苏石本身的能力是没有什么关系的。 很多人都是这般的想着,在然后目光就向其它地方转去,再不想看苏石一眼。 他们会这样做,或许是不想露出羡慕的目光吧。但不管怎么样,苏石通过了第一层考验,其过程谈不上任何的惊险,可以说是非常的顺利。 然,即是第一层考验,那就会有第二层。 座在那里赵世设并没有放弃的意思,在他看来,好戏不过是刚刚开场而已。 “去吧,通知童尧他们可以开始了。”向着身边的仆从,赵世设语气不善的说了这么一句。 仆从很快离开,这个时间,苏石也下了所有的台阶,来到了长廊之上,找到了写有自已名字的那个木桌。 自顾的就座在木桌之前,轮椅之上的苏石目光淡然的扫向着四周,而但凡是他的目光所及之地,所有人都没有与他对视,仿佛他就是一个瘟神一般,与他对视自已就会吃多大亏一样。 对于众人的表现,苏石也没有放在心中的意思,他已经知道,能在这一区域的都是品阶在五六品的官员,其中还有不少是因为出身好,被封的散官,是根本没有什么实权的。 他们是贵人们? 当然算是,至少普通百姓是这般认为的。 可在真正的朝廷大员面前,他们的品阶又太低了,低到平时相见都懒的去打招呼,似乎这样做了,就是拉低了自已的品阶一般。 但就是这样一群在大员眼中可有可无的透明人,却自诩为贵人,还在这里勾心斗脚,看着热闹,不得不说也是一种悲哀了。 对于这样的人,苏石自然也是没有什么结交的兴趣。 一个自已都看不起自已的人,还有什么资格让别人去看得起呢? 索性苏石就把目光放在了眼前的木桌之上,想着一会吃点东西之后就找个机会告辞吧。想必在这个偏僻的地方,怕是想要见到荆王殿下是不可能的事情,即是如此,也就没有必要去打什么招呼了。 苏石座下,且已是心沉如水的时候,不远处就走来了一个身穿紫色锦袍的男子在众星拱月之下来到了长廊之中。 宋法有规,官员四品以上紫色,六品以上绯色,九品以上绿色。 能穿紫袍而入者,就算不是官服,那不用说,品级也是在四品以上了。 来人一入廊中,所过之地,便都尽皆是讨好和打招呼的声音。苏石耳力不错,很快听出了此人的名讳,曹评曹公正。 曹评,其父曹佾,其姑就是当今天下主母曹皇后了。 做为当今皇后的亲侄子,曹评虽然年纪只有二十多岁,却已经是殿前都虞侯之职,且破格由五品武将被提升为从四品,这才拥有可以穿紫袍的权力。 曹评来了,他也是这一个长廊中的主导之人,算是代替姑母曹皇后来招呼众位贵人来了。 脸上带着笑容,身强体壮的曹评倒是有些武将的架子,往那里一座还真是像模像样。尤其是那脸上的笑容,给人一种极为真诚的感觉。 事实上,这一刻的曹评心中的确是非常的高兴。 想想看,这个长廊之中,宾客何止上百,其中有年纪轻的,但多数都是年纪大的,但论官职和权力却是无一人能与他相比。 在不如自已的人面前,曹评自然而然就的生出了一种高人一等般的感觉来。 心情自然也就变得极好,也更为宽容的可以露出更多的笑意来了。 “曹将军,时辰差不多了,是不是节目可以开始了?”距离曹评很近的赵世设,一脸讨好般笑容的问着。 “那便开始吧。”曹评从善如流般的说着。 他这一点头,这边赵世设便伸手拍了几下巴掌,接着一群人便由长廊的一头而出,热热闹闹的向着大家走来。 宋朝的文化是很繁荣的,历代官家也喜欢与民同乐。良好的鼓励政策之下,像是杂耍行业也在这一时间蓬勃发展着。 这一次,请大家游园的项目之一,就是请来了不少的杂耍之人,由他们表演一些节目来逗弄大家开心。 队伍走入了长廊之中,有踩着高翘而来的、有翻着跟斗而来的、也有一边走一边变着脸的、还有嘴中不时会喷出火焰的。 一行人是走到哪里,都会引来一阵阵的惊呼之声,倒也显得十分热闹。 在这人群之中,就有一个赵世设专门安排的变戏法之人,他就是童尧。 宋朝的娱乐项目并不是很多,一些个权贵家中就会养一些有着技能之人,像是变戏法的就是常客,为的就是给主人解闷,有时候来了贵客,也兼负调节气氛的任务。 童尧就是赵世设家养的变戏法人之一,且颇是有些名气,更有些手段。 一路而来,童尧走在一群人之中,穿着一身宽大布衣的他,不时就会展开双手,向众人交待并无它物,尔后手中红绸抖动,来回搓·揉间,一个美丽的白鸽就会突然出现,并腾空而起,飞向到半空之中,消失不见。 巧变飞鸽。 内行称为抢鸽子,表演难度较大,但只要多练基本功,还是能够演好的。 那些个白鸽也是童尧所养,看似是飞走了,但用不了多久就会重新的飞回来,以供下一次表演时所用。 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童尧的表演当下引来了不少人大声的喝彩之音,第一次看到的,更是双眼都冒着好奇之光,感觉到童尧很厉害,很神秘的样子。 苏石也看到了童尧的表演,但远不像是其它人那般,后世这般那般的揭秘,很多魔术早就已经不在那么神秘。 像是这巧变飞鸽,就属于十大传统魔术之一,其原理早已经被不少人知晓。像是童尧所穿的宽大戏袍,其实就是一个大道具,就是他身藏道具的地方。 相比于后世魔术大师穿着简单,道具更为精益求精而言,童尧的戏法多少显得有些粗糙了。 就是比之泥人张而言,童尧的技艺都是远远不如,但苏石还是注意到了他,皆是因为他注意到此人的目光似是总有意无意的向自已身上扫来。 第七十九章 谁设计谁 思绪一动之间,苏石有意的向着童尧的头顶之上看去,发现其它表演之人头顶之上虽也是蓝色,但属于那些浅蓝,只有这个童尧的头顶之上是一片很活跃的深蓝。 系统可不会骗人,这一刻苏石感受到了对方的敌意,也因此而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目光也是紧随着童尧的举动,想要看看对方到底要干什么。 直到现在,也没有人和苏石介绍其它桌上的情况,对于这些人是什么身份,他是一无所知。 正因为此,苏石才需要处处设防,小心被人陷害而出丑。 来之前苏石就知道这一次是宴无好宴,游无好游,但现实的情况比他想的还要复杂,他竟然没有发现一个朋友,入目之内全是蓝蓝的一片,就像是汪·洋大海将他给包围了一般。 有句话叫做,阎王好见小鬼难缠。越是品阶不高的贵人们,向上走的时候竞争也就越发的激烈。很多时候他们甚至可以连脸面都不要,将心中的一切想法都给表现在脸上。 对他们而言,向上之路的对手太多了,只要不是自已,别人谁倒霉他们都高兴,这预示着以后就会少上一个竞争的对手了。 而显然,年少的苏石已然是通直郎六品的官身,看在这些贵人们眼中就是一种威胁。倘若此时有人对他不利的话,他相信,其它人就算是不会帮手,也是会站在一旁,看个热闹,想要来一个座收渔翁之利。 说不上什么对错,这也是一种活下去,或是想要活得更好的方式而已。 但如果有人把主意打到自已的身上,那不好意思,苏石就绝对不会贯彻对方了。 而就在苏石注意着童尧的时候,此人已然缓缓来到他的身边,并且又一只白鸽从他的手中变出,在逗留了片刻之后,放飞自我扑扇着洁白的翅膀飞走了。 “好,哈哈哈,不错,赏。”殿前都虞侯曹评看到白鸽腾空的时候,不由就咧嘴大笑着。 看到曹评的心情似乎很不错,座在其旁的赵世设知道时机到了,这便呵呵一笑而道:“曹将军,此人正是下官门下之人,这个空手变白鸽还并非是他的拿手好戏,他真正厉害的是移花接目,可以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一样东西神不知鬼不觉的放在它处,那技艺才是真的惊人呢。” “哦,还有这样的本事?有趣有趣。”曹评听后大为感兴趣的说着。 曹家是一个极为自律的家族,不然也出不了像是曹皇后这样母仪天下之人。做为其侄,曹评从小就与旁人不同,当别的衙内还在勾栏瓦舍混济的时候,他却是在读书习武,这也是为何年纪轻轻,却得仁宗赵祯偏爱的原因所在。 像是别的衙内看惯的戏法,对他来说却很是新鲜,听到赵世设之言后,便表现的兴趣十足。 “将军,即然是有如此兴趣,那不何不让童尧表演一番,也让大家乐呵乐呵,但就是不知道将军身上是不是有什么特殊之物,可借来一用,待移花接目完成之后,便即归还。” 眼见赵世设说的如此客气,又只是借而不是索要,曹评这便呵然一笑道:“要说贵重之物没有,但说特殊之物还真有一件。这玉佩,跟了我二十多年,是出生时姑母所赐,一直不曾离身,可谓是意义深远,极为特殊不知可否?” 曹评所说的姑母,指的即是当今皇后曹丹姝了。出身所赐之物,想必是极为珍贵。 玉佩被拿了出来,就见其凤头乌身,因为带的时间太长的原因,整个玉佩是光滑无比,透着玉色光泽。赵世设连即说道:“好东西,好东西,此物的确特殊,怕是世间也仅次一件了。” “哈哈,一件不一件的我不知晓,但记得一会用完还我,不然姑母知晓可是会生气的。”曹评哈哈笑着,这就把玉佩让仆人送到了赵世设的手中。 赵世设连即双手接过,连声答应一定一定。这便向远处一招手,那还在一边走动一边表演魔术的童尧即小跑了过来,尔后接过玉佩,身子弯下不断点头,退了回来。 这不过就是一个小插曲而已,甚至很多人的注意力都没有放在这里,而是继续的看向着那在长廊中热闹的杂耍,不时也会品头论足。 童尧却在没有人注意的时候重新的回到了长廊之中,走到了一个个木桌之前,面对着不同的贵人,不时将一个个藏身在身上的小玩艺在由双手挥动之间给拿了出来,引得一记记叫好之声。 连续在两个木桌前游动之后的童尧终于来到苏石的面前,在然后就见他围着苏石小转了一圈之后,还伸手向苏石讨要一枚铜钱。 “给他。”苏石面露微笑之意,向着身后的楼阳说着。 楼阳不疑有他,将铜钱拿出,放到童尧的手中,尔后就见其右手不断的捻动着铜钱,片刻间,一枚铜钱就变成了两枚,接着又变成了三枚,而后是四枚五枚。 童尧的双手就像是一个聚宝盆一般,短短时间之内,即是百枚铜钱被拿了出来,摆在了苏石面前的木桌之上。 “好,赏。”苏石看着这一切,哈哈大笑。身后的楼阳这便从怀中拿出了一小块银子,看其足有二两重,少说也价值两贯铜钱了,这就扔到了半空,随后童尧敏捷的伸手一探,便给接到了手中,尔后向着苏石一弯腰,表示感谢之后,便向下一个木桌前就走了过去。 银两是苏石特意让人去换的,比例可不像是官方所说的一千文可换一两,而是足足两倍的价钱。 苏石得了百枚铜钱,却付出了足足四千枚,怎么看都是亏大了,然贵人们玩的就是这个调调,这个气氛不是吗?他们才没有人会去心疼这点银子的。 再说了,苏石的系统之中就有小银块,甚至还有金元宝,只需要有足够的信仰点便可以兑换了。这些东西他向来是不缺的。 连楼阳都知道自家少爷很有钱,所以就算是看到眼前吃了一点亏都没有说些什么,而是上前伸手将那些“变”出来的铜钱放入了怀中之后,又重新的站定那里,看着其它杂耍人的表演。 苏石座在那里像是无事人一般的也在看着,然则心中却已是怒火满腔。 就在刚才,借用着表演戏法的时候,童尧将一块玉佩放在了他的身上。 是为了表演也好,或是恶作剧也罢,即便是有人知道了,也不会多想什么,这就是人家戏法人的一种手段而已,回头只需要把玉佩拿出来就是了。 可让苏石升腾怒火,理解不了的原因却是那玉佩竟然是用一个女人的亵衣所包裹的,还是一件粉色的兜兜。 想一想,一个十四岁的少年,身上却揣着一件女人的粉兜兜,如果被别人知晓了,会如何看待自已? 想必一生都将无法在抬起头来,都要活在别人的议论和指责之中了吧。 这哪里是变戏法,这分明就是诛心。 倘若事情被众人所知,即便是脸皮再厚之人也是无法于人前现身了。 一切都是童尧所为,但他又受何人指使,苏石并不清楚,这也是他没有当场拆穿的原因所在,他要看,等待着幕后主使之人跳出来,他要看看谁这么居心险恶,要治自已于死地。 面色上依然还是挂着淡然般的微笑,苏石的右手却是不经意的伸入怀中那粉兜兜还有玉佩都放入到了系统的回收站之中,尔后依然一脸笑容的继续的看着表演的那些节目。 这里的热闹又持续了大约一炷香之后,这些人方才慢慢的退了下去。毕竟游园游园,游才是关键,这些表演者们不过就是助一时之兴罢了。 随着杂耍表演人的陆续离开,其它人也都准备起身向着园内走去,对他们而言,这一次可是极好扩充人脉的时机。比如说在这里可以看到平时不容易见到的很多朝廷大员们,而如果可以与他们说上话,留下一个好印像,以后飞黄腾达岂不是指日可待了? 然就在很多人已经起身要离开身前的木桌,前往金·明池深处而去的时候,这里的主持者曹评突然开口了,“赵兄,我的玉佩到底变到何人手中了,是不是应该交还了呢?” “哎呀。”像是刚想起了一般,赵世设先用手掌拍了一个脑门,随后向着身边的仆人说着,“去把童尧叫过来。” 吩咐完,赵世设便不断向着曹评赔礼,表示刚才看的高兴,竟然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恕罪恕罪。 看着赵世设不像是有意如此,而是真的忘记了,曹评就没有当回事的道:“无妨,只要拿回来就好,呵呵,我倒很好奇,这东西会落到谁家身上了,难道那人就一点的感觉都没有吗?” “自然是不会有的,这就是变戏法人的厉害之处,往往他们在你的身上做了很多事情,做为事主,是完全不知情的。”赵世设呵呵笑着解释。 第八十章 进退两难的曹评 “哈哈,那就有意思了,我倒很想看看,当玉佩从那个人身上取出的时候,他的脸色会变成何样了,哈哈哈。”曹评是饶有兴致的说着,直到此时,他都不知道自已是被赵世设也给算计在局中了。 仆人很快就回来了,也把变戏法的童尧给找了过来。赵世设当着曹评的面便问着,“玉佩呢?曹将军的玉佩在何人身上?” “回大人的话,就在那座木椅之人的身上。”童尧早就知道了计划,这便一语道破的说着。 “呵呵,曹将军。”赵世设听后呵呵的笑了起来,回身看向着曹评。 “原来在他的身上,走,我们一起去看看吧。”曹评笑着起了身,这就大步的向着苏石所在之地走了过去。 赵世设也是连忙几步跟在了身后,当他们一行人向着苏石所在之地走过去时,长廊中的其它人也注意到了这里,便也好奇的看着,一时间,这里很快就围满了不少人。 是人都有八卦之心,尤其得知有一个变戏法的用着移花接木的方式把曹皇后赐给曹评的玉佩,给变到了苏石身上之后,他们也都跟着过来,想看看,一会东西从那白衣少年身上拿出的时候,那人脸上会有如何的精彩表现了。 苏石还呆在原地没有动,他知晓,即然那粉兜兜就在自已的身上,主使之人是一定不会善罢甘休,是一定会跳出来找自已的麻烦。 果然,就见曹评带着一群人向自已这里走了过来,那个之前在自已这里变铜钱戏法的人也在其中。 这么多人突然向着少爷身边而来,楼阳第一时间就警觉了起来,全身都绷紧着,大有一幅要拼命护主的模样。 “放轻松,没事的。”感受到身后楼阳的变化之后,苏石脸带笑意般的说着,然后目光看向着远来的众人,意念一动,第一时间就放到了跟在曹评身旁,那头顶上有一片浓蓝且极其活跃之人的身上。 就凭着此人头上的那颜色变化,苏石就有理由相信,这个人对自已仇恨值很重,即便不是这一次的主使者,也是绝对想要给自已好看之人。 “你就是那个给荆王殿下治好了体疾的通直郎?”曹评大步走了过来,待看到木桌上的一块方牌之后,便知晓了苏石的身份,笑呵呵的问着。 “正是下官,问过曹将军好。”苏石知晓了曹评的身份,意念一动,又见其头顶之上只是一片浅蓝之后,便明白这应该是被利用之人,便也客气的回礼着。 “呵呵,很好,年少有为嘛,以后有机会了我们可以多走动走动。”曹评脸上挂着微笑。还是那句话,除非必要没有人愿意去得罪一个医术高超的圣手,关键时刻这可是能够救命的存在呀。 “好,以后定去将军府中拜访。”面对着这个橄榄枝,苏石自然是微笑着应承了下来。 “哈哈,好,那本将军就等着了。对了,你身上应该有一块我的玉佩,这可是我姑母赐给我的,还请还我吧。”曹评和苏石打上一个招呼,认为便是已经给此人脸面。客套之后,自然不会忘记自已所来真正是何事。 把玉佩拿回来,接着他也要去游园,要去给姑母问安,这才是正事。相比之下,眼前的一切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插曲罢了。 曹评说明了来意,听到苏石的耳中,他是一脸惊诧:“玉佩,什么玉佩?” 看到苏石那一脸无辜与震惊的模样,曹评哈哈笑了笑,他要的不就是想看看这个效果吗?现在即是看到了,已经满足了,这便笑着说:“是这样的,刚才有个变戏法之人采用了移花接木的手段把我的玉佩变到了你的身上,呵呵,你现在就可以在身上找一找。” 听着曹评这样说,一旁的赵世设眼中露出了兴奋般的光芒。 按着剧本,苏石会向自已的身上摸去,在然后脸色就会巨变,随后在大家的要求之下就会将那亵衣,也就是包裹着玉佩的粉兜兜给当众拿出来。 如此一来,这一幕被这么多人所看到,想必很快就会传遍整个金·明池,如此一来,脸面尽失之下,他还有何颜面留在京城,也就只能乖乖的回到千奇庄中面壁一生了。 这就是赵世设的全部计划,此时眼看着就要实现了,他的心情可谓是无比之好。 “不必找了,我身上没有你的玉佩?” 已然想要笑出声来的赵世设,却怎么样也没有想到,看到的不是苏石那慌乱的模样,而是他连向身上摸一下的举动都没有,就十分果断的回了这么一句。 不知情的人,看到这一幕,还真的以为这少年说的是真的,别人是在冤枉他呢? 或许是苏石表现的太过镇定了一些,引得曹评都有些怀疑了,这就看了身边的赵世设一眼,尽带询问之意。 赵世设也被苏石的表现给弄得有些没底,他便看向了童尧,看他怎么说。 童尧没有说话,却是很自信的点了点头,这感染到了赵世设,在看向曹评的时候他便用着很笃定的口气说着,“曹将军,不会弄错的,那个玉佩就在他的身上。” 说完之后,赵世设看向着座在轮椅之上依然一脸镇定的苏石道:“怎么?通直郎不会是喜欢上了那个玉佩,想要据为已有吧?” 这样一说,便是认定东西就在苏石的身上,等于是帮他找到了不愿意交出来的理由。 甚至不等苏石反驳什么,赵世设又是冷笑着,“这个玉佩的确是好东西,怕是我见了都眼馋的很,但这是皇后娘娘赏赐的,可不是什么人都配拥有的。” 一句句话是脱口而出,仔细听去,全是认定苏石拿了玉佩的前提之下,给人的感觉似就是通直郎真的喜欢上了这块玉佩,想要占为已有了一般。 经赵世设这么一说,其它人在看向苏石的时候,都是指指点点,那样子就差没有明说,东西就在你手里,还是交出来吧。 曹评更是脸色都变了,“不错,这块玉佩是姑母赏赐于我的,意义非凡,还是请通直郎交出来吧。” 面对着众人的各种指责,苏石却是不急不缓,反看向赵世设说道:“这玉佩真有那么好,连起居舍人赵世设的官职,同样是从六品的散官都如此喜爱吗?”“那是当然,不仅是我,诸位不也是一样吗?这可是皇后赏的,当然是好东西,当然是人人都想要了。”赵世设一幅理所当然的样子回答着,一边说还一边看向周边的其它人。 看热闹的这些贵人们也都不住的点着头,一片附合的声音。 开什么玩笑,皇后赏赐的东西,就是不好也要说好呀。 “哦,这么说来,如果东西在起居舍人的手中,你也是不交出来了?”苏石用着充满玩味的目光看向着赵世设问着。 为了给苏石偷拿玉佩的罪名做实,赵世设便连即点头道:“这是当然之事了。行了,你也不要扯来看去,现在玉佩就在你的身上,你还是马上交出来。要不真的等我们对你搜身,那个时候你的脸面需不好看了。” 赵世设才没有好心相劝的意思,他是知道,那玉佩是由亵衣包裹的,如果真拿了出来,那也是丢人丢大了。 换句话说,苏石是绝对不会拿出来的,便是他用任何的语言相激也是没有什么用处,即这样,他便乐得做一个劝人善良的好人。 “没有。” 看到这个时候的赵世设,还一幅为自已着想的恶心模样,苏石是话都懒的和他再说,直接就头一摇,吐出了两个字。 如此的果决,看着赵世设心中是大喜不已,但脸上却装成一幅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向一旁的曹评说着,“曹将军,您看怎么办才好?要不然就搜一下,这样也可以还了通直郎的清白了。” 搜一下,就是搜身的意思,但这要给有官职的人搜身,那意义就大不相同了。 这不是去皇宫内院,搜身是必然之事。仅是因为怀疑而已,就要对一名有着从六品官身的通直郎进行搜身,那就是不尊重人,说严重一些,有些恶心人的意思了。 倘若真这样做了,苏石的尊严放于何处? 从此之后,无论是去到哪里,谁又会真的看得起他? 一个官员连基本的体面都没有了,又如何为官,如何立世? 这个道理所有人都懂,这就在赵世设说出搜一搜的时候,一个个脸色上发生了变化,最终全数都集中在了曹评的身上。 曹评如何不知道这样做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呢? 凭白的去得罪一位贵人,还是不死不休的那一种,非是他的本心。 甚至因为此事,会不会有人弹劾他依仗着曹皇后的关系跋扈呢? 可若是不搜身的话,玉佩岂不是要不回来,到时候姑母问起来,你让他如何的做答? 更要命的是,自已的东西就这样在眼皮子底下丢了,那别人知道了会怎么看自已? 第八十一章 反击开始 会不会因此而看轻自已,不再把他当回事呢? 东西是必须要拿回来的,这涉及到他的尊严,可如此一来就需要搜身了呀。 想到事情竟然陷入到了两难之中,曹评便用着有些气怒的目光看向着赵世设,如果不是此人非要弄什么移花接木的把戏给自已看,也就不会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感受到了曹评递来的目光,赵世设讨好般的说着,“谁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呀,若是知道,当初无论如何下官也不会把玉佩放在他的身上。这是下官的错,但现在更重要的是把玉佩给拿回来,只要可以取到玉佩,有事实在,别人就会说曹将军慧眼识人,岂不是一桩美谈吗?” 不错,如果真的可以从苏石的身上搜出玉佩来,证据确凿之下,想必旁人也说不得什么了吧。 做好了,或许别人还会说他能力出众,一眼就辩出好坏人了呢。一想及此,曹评似乎是下了某种的决心一般。“去把附近的禁卫叫来。” 这就是真要搜身了,众人看到这里,皆感觉到事情重大。一些个聪明人,已然脚步开始缓缓后退。 有些热闹可不是那么好看的,弄不好还会给自已惹来一身的麻烦。 叫禁卫来的话苏石听到了,原本很镇定的他,当下脸就红了,接着也不用身后的楼阳帮忙,他便控制着轮椅就向着赵世设冲了过来。 双手于下一刻推在了赵世设的身上,“明明我没有拿玉佩,你为何要陷害于我?” 用的是陷害,而不是冤枉,如此可见,这一刻的苏石也有些急了。 被连续推搡了几下的赵世设,不气反喜。 这才应该是做贼心虚之人的表现呢,而不像是刚才那般的镇定,让他都感觉到有些心不托底了。 “好了,你说我陷害你,那只需要禁卫在你的身上搜上一遍,即可真相大白,在这里与我拉扯又有何用?”依仗着双脚上的灵活,赵世设退后了两步,与苏石拉开距离之后,声音赫赫的说着。 给人的感觉就似是他赵世设代表的是正义的一面,反倒是苏石因为被人拆穿面目,要急眼了。 “搜身?绝对不行,我是官身,没有陛下的旨意,你们谁也动弹我不得,不然这就是对士大夫的不敬,我定然会上奏书弹劾你们。”眼看着抓到赵世设,苏石便也不在向前,而又是退回到了木桌之后,似乎只有这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一句我要弹劾你们,让曹评的面色就是一变,他怕的就是这样的事情。 而这个时候,已经有人把附近的禁卫叫了过来,曹评看着那一身边缘红甲为了方便,以后皆称红甲的禁卫,变的有些踌躇起来。 “好,禁卫来了,只需让他动手一搜便可。”赵世设这一刻看出了曹评的犹豫,便上前两步,回到了原本的位置后添一把火的说着。“再说了,你算什么士大夫,你不过就是有一个官家赏赐的官身罢了。” “看你们谁敢?”苏石也开口了,但总是给人一种色厉内荏和底气不足般的感觉。 “曹将军,事以至此,若是不搜的话,岂不是会被人看轻吗?而且你不想要玉佩了吗?”眼见这一会曹评还是没有向禁卫下达命令,赵世设便有些着急的说着。 “这个...”曹评还是有些犹豫,他前两天在宫中见姑母的时候,曹皇后还说了,这个通直郎医术不错,且已是简在帝心,以后有机会还是要处好关系的。 可现在,如果他这一下令,不管结果如何,那就是把人要得罪死了呀。这样岂不是和姑母当初所言背道而驰了? “曹将军,如果在不动手,以后就再也见不到那玉佩了呀。”赵世设清楚,这个时候就要给曹评足够的压力,不然的话,以后的苏石对自已警觉起来,在想找机会收拾他,可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被赵世设说得烦了,曹评想到玉佩的重要性,这就终于下定了决心,反正事情是由苏石引起的,以后就算是姑母知晓了,也应该不会怪罪自已的。 这般想着,曹评便嘴巴张口的道:“禁卫,去搜...” 搜字不过是刚刚说出来,即被一记问询声给打断了,“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李璋来了,做为殿前都指挥使,禁卫原本就归属他来管辖。 这边有人动用了禁卫,消息就传到正在附近巡视的李璋耳中,他这便带人过来,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殿前都指挥使,可是皇帝眼中的红人。 李璋能胜任这个职务,可见是深得仁宗赵祯信任的。 比起身份,李璋是仁宗赵祯舅舅李用和的长子,那就等于是皇帝的亲表弟。曹评却是皇后的亲外甥,谁与官家远近,自是一目了然。 比起官职。李璋可是从二品,虽然是武将,比不得文臣那般的显贵,但职务做不得假。 曹评不过就是被破格提为从四品的武将而已,两人相差甚远,且都可以说成是直接上下属的关系了。 如此,李璋这一出现,当下曹评的位置就变得尴尬了起来。“指挥使,事情是这样的。” 眼看着上官出现了,曹评这便凑上前去,小声的解释起事情的经过。 李璋认真的听着,不时还会点点头附合着,而等到曹评说完之后,他便脸色一板的说了句,“胡闹。” “嗯?” 就是胡闹两字而已,便让曹评愣在了当场。 “通直郎可是官家亲赐的官职,是有体面的人,无旨之下,你们怎么可能对其搜身呢?这岂不是对官家的大不敬?”李璋再度开口了,出声即是喝斥,听得曹评是心头大震。 对官家不敬那可是大罪,一旦座实的话,即便是他身后有曹皇后相保,怕也要脱去一层皮了。 “这个,末将没有对官家不敬之意,这一切应该都是误会误会。”曹评出声辩解着,此时此刻他也不想着要回玉佩的事情了,只想着先把今天的难关给过了再说。 “都是误会吗?”李璋听到这里的时候,果然脸色上就好看了许多。 “是,都是误会。”眼见李璋如此的做派,曹评如何不知,自已想要大事化小的心思是对的了。 这边,曹评想要偃旗息鼓了,看的一旁的赵世设心有不甘。但他却也知道,此时的确不合适做些什么,在没有李璋的允许之下,就算是他强行去搜身,搜出了东西怕最终也落不到任何的好处。 “看来只能以后在找出会收拾他了。”赵世设心中正这般想着的时候,那边座在轮椅之上的苏石却是出人意料的开口了,“误会?不!这绝对不是误会。” “嗯?” 苏石之言,当下把大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便是李璋,也是一头的雾水,这一次他来是解救苏石的好吧,大家现在正是合作愉快之刻,他当然不想看到苏石出事,不然的话,那就等于是自断了财路,这他才将官家给抬了出来,压着众人。 现在看来,效果是很不错的。事情也就要这样过去了,苏石却不依不挠了,他要做什么? 苏石当然不会让事情就这样不了了知,只要玉佩没有找到,他就背着嫌疑之身。若是有心人在有意散播一些谣言的话,那真可能是黄泥掉在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这样的锅苏石可是不背。 之前苏石没有强烈的反击,只是因为他感觉到事情闹的不够大,他还需要等待。 等待着事情被越来越多的人知晓时,他才会反戈一击,如此,就能将事情给一锤敲死,那些个想要打自已主意的人也就会被一击而重伤,在难对自已构成什么威胁了。 现在李璋即然都来了,有了这个“自已人”在,苏石若是事情让就这样不了了知了,岂不是枉费了刚才自已的表演,也对不起已经做好的一切准备了。 如此,苏石反击了。 一记喊声把大家的注意力成功转移到了身上之后,他便开口道:“刚才有人口口声声说玉佩就在我的身上,使得所有人都这样认为。而现在仅是一句误会,怕是难消大家心中的猜疑。这样不行,下官虽然品阶低,但也是要体面之人,此事必须要给大家一个交待才行。” 一说要给大家交待,所有人都忍不住的想着,莫非是通直郎想通了,想要自我搜身一般给大家看看,来自证清白吗? 便是李璋都是这样想的,他这就开口道:“通直郎,不必如此了吧?” 李璋心想,当着众人的面,将衣服一件件解下,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只是被人怀疑,就这样做,并不值得。 “不!必须如此,只有真正的找到了玉佩,才能解大家的心头之惑,也算是给了曹将军一个交待。”苏石说着还看向站在那里一脸晦气的曹评。 “这个...或许是我记错了,玉佩今天忘记带了,一切都是误会。”曹评是真的不想惹事了。玉佩虽然很重要,但如果事情闹大了,就有些得不偿失。 第八十二章 头脑空白的赵世设 好在玉佩是姑母所赐,只需事后把今天的情况说明,姑母就不会怪罪。即如此,今天认倒霉如何? 曹评还是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但苏石却固执的摇着头道:“曹将军,我真的没有拿玉佩,甚至连那玉佩长什么样子都不知晓。但即然有人说这个东西在我身上,为了还我清白,我便是将衣物全数解下又算得了什么?” 苏石说的是义正言词,听到了曹评的耳中,让他十分的感动。 他现在已经可以确信,有关玉佩的事情,苏石是真不知情。就算是接下来玉佩在他的身上找到了,那也是杂耍艺人搞的鬼,通直郎依然还是不知情的,他也不会真的怪罪。 “好,通直郎要自证清白,这自然是好事,即如此...”曹评也决定给苏石这个机会,且也做好了找出玉佩,他也要替对方开脱的准备。 但不等他的话说完,苏石又打断其言的道:“我可以自证清白,但在场所有人是不是也要如此呢?就像是你们怀疑玉佩在我的身上,那我是不是也可以怀疑玉佩在这些人的身上呢?” 苏石此言一落,所有人都立在了当场,这是他要与所有人为敌了吗? 倒打一耙,混淆视听。 这就是赵世初听到此言之后的第一个感觉。 这是苏石想要把污水泼到所有人的身上呀,这样一来,为了自证清白,他们要么然就要都跟着苏石一起被搜查,要么然就是以后再也不会提及这件事情。 此法倒是解决之道,就是有些太毒了,把原本这条长廊上的人都拉入到了战船之中。 这也是要与所有人为敌的意思。 想想,刚才大家都把苏石看成了是偷拿玉佩的贼人,都是一幅看热闹的样子,那个时候怕已经把这个少年给激怒了。 即是你能做得初一,为何我就做不得十五? 年轻,终还是太年轻了。 真的以为把所有人都拉进来,大家就会替你去证明清白了吗?玉佩只有一块,还就在你的身上,这是铁一般的事实,任由你再去辩解,再有办法,也是无用的。 赵世设看向苏石的目光中带着十足的嘲笑之意,不等其它人反过神来的时候,他便第一个站了出来,“不错,刚才我们都在场,如通直郎所说,都有着偷拿玉佩的嫌疑,我们是不能光怀疑你的。” 一直咄咄逼人的赵世设,现在竟然替苏石说起话来了,这一幕看得在场众人都是一脸的大惑不解。 难道说他也是想要大事化小了不成吗? 想来也是,谁又能想到这个通直郎竟然如此胆大,敢与所有人为敌,要拉所有人下水呢?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那替苏石话说就等于是替大家说话了嘛。 很多人自我感觉想明白了,这便也想开口顺着苏石的话说下去时,赵世设又开口了,“即然大家都有嫌疑,那便自证清白就是,所谓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不就是自脱衣物,证明清白吗?我可不会像是某人一般如此的扭捏。” 赵世设说着话,脸上就露出了笑意,在然后坦然的将外袍就从身上给脱了下来。 这个举动,被大家看在眼中,不少人都是震惊不已。 竟然真的要当众脱袍吗? 不要体面了吗? 这样一来的话,岂不是说就要与苏石扛上了,真是要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是的,赵世设就是要用此举逼迫苏石就范。反正玉佩不在自已的身上,脱之何惧? 到时候自已都脱了,苏石岂有不脱之理,到时候玉佩和亵衣从他的身上掉落下来,那个时候要看他如何去说。 等真到了那个时候,事情传了出去,所有人都会说苏石的不是,反会说自已是大度之人,为了找出贼人当众解衣又当如何? 弄好了,这何偿不是一种美谈呢? 赵世设想的是不错,然这一切都有一个前提,那就是玉佩是在苏石的身上,不然他的所有举动就没有了任何意义,反而还要被旁人给耻笑了。 只是玉佩真的在苏石的身上吗? 答案马上揭晓。 就在赵世设一笑冷笑看着看向苏石,一边一幅为求真相,大无畏般的解衣之时,突然间一个东西就于众目睽睽之下于身上掉落了下来。 “是亵衣!” 有眼尖人的,看到了这一幕忍不住叫出了声来。 然后就是短暂的一片寂静,接着有人就忍不住惊出声来了。 宋朝文化繁荣,尤其是男情女爱方面尤为开放。 有些官员和文人甚至自以风流自居,更有人公开的说自已是无女不欢,这不仅不会被人笑话,反而还会被人看成了一种潇洒不羁。 这样的繁荣文化之下,断袖之癖人也都有被接受的,便可见风气之态。 如今,赵世设的身上不过就是掉落了一件女子的亵衣而已,当真无法从道德层面上去谴责他什么,最多就是说他的胃口比较奇特而已。 身上突然间掉落了亵衣,赵世设自然是脸色涨色,他不记得什么时候有这样的一个粉兜兜放在身上来着的。 倒是一旁站着的童尧,见到此物之后是脸色大变。 他想不明白,此物是他亲自放到了苏石的身上,可是现在怎么会出现在自家老爷的身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世设并没有去想那么多,他只是让童尧找一个女子的亵衣包裹玉佩放在苏石身上,却并不知道这亵衣是什么样子的。再加上这一会脸红不好意思,也根本没有时间去想那么多。 此时他需要做的就是低头把那亵衣快些捡起来放好。只要能逼着苏石也脱衣的话,到时候大家的注意力都会放在苏石的身上,谁还会记得刚才的事情呢? 这般想着,赵世设便低下了头,伸手向着那粉色的肚兜兜上就摸了过去。 或许是因为太着急了,只是扯着那兜兜的一角,赵世设就想将其扯起。随着他这一用力,兜兜是被拿起来了,但里面包裹的东西也随之掉落到了地上,一块玉佩出现在注意着这里的所有人的眼中。 凤头乌身玉佩。 如此明晃晃的让大家看了一个清楚。 这一刻,赵世设是脸色大变,他感觉到这个玉佩是如此的眼熟,在看到那红兜兜的时候,他便想到了之前吩咐童尧时,要对方拿一件亵衣来着的,而这一切和眼前之物何其相像? “咦!” 曹评也看到了这一幕,不由就是双眼一亮,这就低下头来,伸手捡起了玉佩,然后就哈哈笑道:“这真是我刚才丢失的玉佩,哈哈哈,没有想到竟然在这里。啊...” 话说一半的时候,曹评这便想到了什么,在抬头看向赵世设的时候,眼神中分明有着不解,然后又是恍然大悟,“原来一切都是你做的?” “啊!不是,不是我,我也不知道为何此物会在我的身上。这...这不是应该在他的身上吗?是他,是他把此物放在我身上的,对,一定是这样的...” 着急之下,赵世设的话语变得有些语无伦次起来。 哈哈哈。 被赵世设正指着的苏石,这一会终是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我现在终于知道什么叫做贼喊捉贼了。” “一直指责于我,是因为我年少好欺负吗?还是说你与我有什么仇怨,硬是要把我没有做过的事情栽赃在我的身上?” “即便是现在真相大白了,还要赖着我,说一切是我做的。” “我连玉佩是什么样子都不知道,何其无辜。现在你还有脸指责于我,天下间怎么就有如此的厚颜无耻之人?” 一声声厉喝由苏石的口中传出,直向着赵世设的头顶之上压来。 有如万斤巨石一般,压的是他喘不上气,呼吸都有些急促。 是呀,明明东西是他安排童尧放在苏石的身上,可为何会在自已的身上出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能是怎么回事,当然是苏石所为了。 之前借着发怒推搡对方的时候,苏石就把亵衣还有玉佩神不知鬼不觉的放在了赵世设的身上。 借着发怒之机,他的一切所为即便是被人看到也是合理的。而做完了事情之后,苏石自然是信心满满,事情能闹多大就闹多大了。 可怜的赵世设,算计不成反被算计之下,还在那里如恶狗一般的狂吠着,如小丑一般而不自知。 现在好了,玉佩就是从他身上掉落下来的,他便是纵有千张嘴,也是根本解释不清了。 “这...不是....”赵世设头脑是一片的空白,但他还想继续的辩解,他要把事情从头好好的捋一捋。 然就是这个时候,一记尖锐有些公鸭嗓子的声音传入了众人耳中,“荆王殿下到。” 荆王赵曦与福康公主赵徽柔来了。 想要留给苏石最好的印像和最美的一面,赵徽柔考虑要穿什么衣服的时候耽误了一些的时间。 等到她与赵曦来到了金·明池的时候,这里早已经开园,热闹了起来。但两人对这些视若罔闻,他们有着自已的目标,还是共同的目标,那就是寻找他们的苏哥哥。 第八十三章 撤去官职 只要有苏哥哥在,那是什么样的好吃好喝的没有? 只要有苏哥哥在,什么样好听的故事没有? 只有苏石在,两人才会感觉到一切事情都是那般的美妙。至于其它人,与他们呆在一起又有什么意思? 姐弟两人这就在进了金·明池之后便寻找苏石,跟随的两个小黄门张喜和梁怀吉自是知晓主子在找什么,便也发动关系寻找着。 终于,消息传来,苏石竟然被安排在了右角落的长廊这边。 得知了消息的荆王与福康公主,这便带着身边人向着这里赶来,他们要快一些找到苏石,这眼看都要到午时,要开饭了,他们馋呀。 偏巧不巧的,刚一来到的时候,正是玉佩从赵世设身上掉落之刻。 荆王殿下来了,虽然只有三岁,但却是如今官家唯一的子嗣,将来有极大的可能会继承大统。 这才是真正的贵人,当下长廊中的一众人等皆是跪倒在了地上,口着称着“臣等见过荆王殿下,见过福康公主殿下,殿下千岁。” “这里发生了何事?”赵曦还小大人一般的背着手,想要询问着什么。 那一边福康公主已然越过了他,不顾身份的小跑到了苏石的身前,“苏...通直郎,你在这里呀,我和荆王可是把你好找,那个...我的身...荆王殿下的身体有些不舒服了,你快给看一看吧。” 福康公主虽然很想见到苏石,好在也知道这里有很多人,为了不自找麻烦,也不给苏石找麻烦,她这便断断续续的说了这些,且还说赵曦的身体不好,这就要请苏石过去。 话一说完,赵徽柔就有些脸色发红,毕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邀请苏石,虽然是以荆王的名义,但也是有些唐突了。因为以她的身份,完全可以吩咐苏石过去,而不是主动来找。 但不等她把头低下,苏石却已然开口,“臣会给荆王殿下查看玉体,但在此之前,要先把眼前的事情给解决了。” 这个时候,赵徽柔也才发现,这里聚集着很多人,且他们的神色都有些不对。 “怎么了?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赵徽柔反应再慢,此时也清楚一定也是有事情发生,而且她的苏石哥哥也应该是被牵扯在其中了,不然的话,这一会为何苏哥哥的脸色这般的难看。 苏石脸色难看自然是装的,为了一棍子将赵世设打死,他必须要这样去做。 像是什么得饶人处且饶人。 什么以德报怨的事情他是不会去做的。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即然是想要找自已的麻烦,那就要做好被反找麻烦,甚至是接受更大·麻烦的准备。 赵世设是娘兄长的儿子,也就是自已舅舅儿子的事情,苏石自然是早就知道了。 按说大家都是亲戚,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是没有什么真正的深仇大恨。 可十四年了,苏石从未见过自已的舅舅,更没有得到关于长辈上任何的关爱。不仅如此,有的还是他们想要置自已于死地。 就像是今天,如果苏石没有本事的话,最终只能将亵衣和玉佩交出来,受到大家的嘲笑,在然后他就只能远离京城,回到千奇庄,一辈子也没脸出来了。 即然别人都把自已逼到墙角,甚至是可以说是逼到悬崖边上了,难道还不允许自已反击吗? 即是反击,当然是有多狠就打多狠,最好同样把对方一击而地,永远的翻不了身,这样才不会有更多的麻烦找到自已了。 原本想着有李璋在,他与自已现在是合作的关系,他是会替自已出头的。可现在即然荆王和福康公主来了,这样的大势自已要不知道去借那才真是傻到家了。 苏石有意装成生气的样子,就是为了让荆王和福康公主知晓自已的委屈,随后替自已做主。 果然,他的面色一沉,福康公主就有些心慌了,跟着她回过头来的时候,脸色也是寒如冰霜,“到底是怎么回事?这里发生了什么,说。” 虽然只有六岁,但这个时候的福康公主是真的生气了。 在宫里,她是一个孩子,一个万千宠溺于一身的长公主。 但在宫外,在那些臣子的眼中,她就应该是主子,一言不合就怒斥,甚至是决定一人生死和命运的主子。 敢惹自已最喜欢的苏哥哥生气,福康公主若是不找回场子的话,那她也就对不起赵祯对她的宠溺了。 福康公主发了话,一旁的李璋连忙抱拳道:“荆王殿下、公主殿下,事情是这样的...” 随着李璋把事情前后说了一个详细明白后,福康公主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他们竟然敢这样的冤枉自已的苏哥哥,竟然想要其名誉扫地? 如果事情真的成的话,岂不是说苏哥哥便无脸在京城立足,那他就只能离开,如此她也就见不到苏哥哥,那她会多么的伤心? 这些人该死。 不仅是福康公主,听明了事情的原委之后,荆王赵曦也生气了。 苏石可是他的救命恩人。 如果没有苏石那自已现在还不知道会怎么样,甚至可能已经死了吧。 自已的救命恩人,现在要被人冤枉了,那岂不是在打自已的脸吗? 怕是做出这件事情的人,压根也没有把自已放在眼中吧。若是有的话,他也就不敢做出这种冤枉人的事情了。 即是不把自已放在眼中,这样的臣子就是不忠的臣子,是应该好好责罚的才是。 荆王与福康公主都生气了,而这个时候赵世设却并不知道他们的想法,只是以为荆王和公主来了,他的机会也就来了。 孩子嘛,通常思想都比较幼稚,比较单纯,他们最看不得别人痛哭,只要自已一哭,他们就会以为自已也有冤屈,那说不准就会向着自已说话,这样的话,到时候他在向曹评道歉,在让童尧站出来说搞错了,一切都是误会,此事也就大事化小了吧。 “荆王殿下,公主殿下,臣冤枉呀,我怎么会拿曹将军的玉佩呢,这可是我从其手中接过来的,为的就是变一个戏法让大家开心而已,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这一会的赵世设还想着要解释什么,甚至有意说一切都是自已的主意,那他怎么能明知而故犯?怕是傻子都不会这样去做的吧。 按说赵世设说的并没有错,至少一旁的李璋和曹评听后都是若有所思的模样,显然他们是带着脑子考虑事情的。 可架不住,现在他们说了不算。真正说的算的是荆王赵曦和福康公主赵徽柔。 这两位可都是孩子,一个六岁,一个只有三岁而已。 指着他们带脑子去考虑问题,不得不说是真想多了。 两个孩子更看重的是谁对他们好,他们又对谁有感情。 在明知道苏哥哥被冤枉了,差一点就要被禁卫给搜身,体面不在的时候,他们哪里还会听赵世设去解释什么? “够了,玉佩是从你身上掉下来的,你还解释什么?荆王,你说吧,要怎么做?” 福康公主气的小脸通红的说着。好在她还知晓,自已只是一个公主,处理臣子这样的事情,她是不好过问的,这便把问题抛到了赵曦的身上。 赵曦虽然只有三岁,却是货真价实的荆王。且还是仁宗赵祯唯一的皇子,他是有权对臣子做出一些决定的。 “这个...”荆王背着手,脑瓜快速的转动着,想想平时爹是怎么办公的,这便有样学样的说着,“起居舍人赵世设,颠倒黑白,德行有亏,着撤去现有官职,命开封府调查此人过往,若有违法之事,当数罪并罚。” 一句话,这就把赵世设的官职给撤了。 直听得跪在地上的赵世设,眼前一黑,这便扑通一声晕倒在了地上。 苏石赢了,虽然看起来只是把赵世设的官职给撤了,没有在去治他其它的罪。但仅是这一点对于很多人而言,便是等同于要去了半条命。 有官职在身上才能称之为贵人,才能穿锦袍,所住之地才叫府而不是叫宅。 就是为了这一官半职,不知道多少人努力一生而不得之。现在却有官身而被撤,对赵世设而言,这就相当于以后的人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了。 更重要的是,以后的赵世设便是连翻身的可能都没有。这个命令可是赵曦下得呀! 想一想,以后的大宋要交到谁的手中? 未来的储君发话了,但凡赵曦还活着,赵世设便不可能在翻身上,这一点才是最为要命的。 赵世设昏倒在了地上,却也引不起任何人的注意。对于大家而言,这就是一个失败者,那败者的死活关他们何事? 相反,他们现在要看重的是胜利者苏石才对。 荆王与福康公主可是为了找苏石而来的,这是什么样的感情? 且从两人一出现,到现在发生的一切,无不是证明两人在为苏石站台。 一个区区的从六品通直郎而已,竟然就受到了荆棘殿下与福康公主的双重抬爱,请问这样的人,以后的前途会不远大吗? 第八十四章 真的好丑 一个前途远大之人,现在不结交,真等到对方飞黄腾达了,等到大家地位不对等,等到见一面都会很困难的时候在去拍马屁?抱大腿? “哎呀,我就说通直郎少年英姿,一看就全身充满着正气,怎么可能干那些肮脏之事呢。”一名三十多岁年纪的官员带头说了第一句话。 说完话他原本是要介绍自已的,可是跟着另一名官员已经上前说道:“通直郎年少有为,它日飞黄腾达指日可待,老夫刑部员外郎杨应也一早就看出这根本就是一个阴谋。” 好嘛,有不要脸的,直接就把自已名号和官称都给报出来了。 “对对,下官通事舍人周令也认为这是事有蹊跷,果然就是起居舍人赵世设看中了曹将军的玉佩,想要占为已有呀。” 这些人都凑在苏石的身边,各报名号,当起了事后诸葛亮不说,又是为苏石打抱不平,又在对赵世设口诛笔伐。 好像他们一个个早就知晓这个结果一般,却忘记了刚才是谁把苏石围在这里的。 赵世设垂头丧气,耷拉着脑袋,此时早已经有禁卫走了过来,将他架起向外拖去。 人都要走到长廊的尽头了,这才听见他发出了一声厉吼之声,“我冤枉啊!” 他真的冤枉吗? 至少如果不是他先有害人之心,也就不会遭此横祸了。 也就是苏石有些本事,倘若是换成其它人,中了招,那个时候他们又向谁去喊冤? 从这一点上来看,苏石并不认为他有冤,他应该属于那种搬石头砸自已脚之人了。 “苏石,刚才我说了,荆王殿下有些身体不适,我们还是找一个清静的地方你给好好看一看吧。”眼见着事情已经有了结果,但围上来的人较之刚才更多,且全都是一幅阿谀奉承的嘴脸,福康公主的小脸一嘟,小嘴一厥,显示出心情不好的样子来。 苏石也是准备离开了,眼前这些人是见自已与荆王和福康公主关系好,这才上前来说着好听话。可一旦若是自已什么也不是了,他们保证会把说赵世设之言马上就加到自已的身上。 这样毫无立场,眼中全是利益,见好处就上、见问题就躲的小人,苏石丝毫没有与他们结交的意思。 这样的官员,就算是认识再多也是毫无意义,与其把时间浪费在这里,还不如和赵曦与赵徽柔寻一个地方吃些好吃的的呢。 “荆王殿下身体要紧,下官听公主殿下的。”苏石连即抱拳顺着赵徽柔之言而道。 “好,那边假山上的人不多,我们就去那里吧。”福康公主也早感觉到没有意思了,现在只想找一个没人的地方与苏哥哥独处。 皇子与公主要离开了,别人自然是阻拦不得,能做的只是行礼送苏石他们离开。 当眼看着在一众公公和宫女的簇拥之下离开的苏石一行人,李璋站在原地,心中有着万千的感概。 什么叫聪明人? 走一步看一步,那是平常人;走一步看两步,是厉害的人;走一步看三步,那才是聪明人。 就像是苏石,小小年纪却是心思深远。明知道官家身边已经有了无数的重臣,在想靠上去已是不得,也不会有更好的位置,那索性就把精力放在了荆王这位未来储君的身上。 而一旦得了荆王的喜爱和信任,何愁以后不会前程远大、前程似锦? “呵呵,好。”想到自已现在和苏石可是合作的关系,李璋不由就庆幸不已。 有了这个香火情,那以后但凡是自已或是李家遇到了什么事情,想必也不会有大问题了,这可是涉及到几代人的富贵呀。 李璋为自已与苏石交好而庆幸的时候,一旁的曹评却是眉头微皱,今天的事情好在他没有做最后搜身的决定,但想想还是把苏石给得罪了。 而看苏石与荆王殿下的关系似乎是极好,如此一来,他是有必要把今天的事情报知给姑母知晓了。 何去何从,那都是需要姑母给拿一个主意的才是。 长廊中留下的众人也是心思各异,他们或许懊悔、或许是妒忌苏石与荆王的关系,但无论如何,今天事情之后,苏石的名字是一定会传开了,在想做一个籍籍无名便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再说苏石与赵曦和赵徽柔离开之后,便直奔向着一处假山之上而去。 那里位置高些,站于此处,便可以登高望远,将美景尽收于眼底之下了。 “谁给你化的妆容?” 也就是此时,苏石才有机会去看赵徽柔,看那被画的有如小鬼一般的面孔,皱起了眉头。 “好看吗?”赵徽柔头一昂,还一幅献宝般的样子。 之前可是听母妃说过,女人三分靠天姿,七分靠打扮。 只要打扮的好,那就可以把男人的魂给勾走,那个时候就自已说什么,夫君就会听什么了。 信了这句话的赵徽柔可是一早起来就和宫女忙碌了一个多时辰才把小脸弄成这样的,一定很美吧。 “不好看,忒丑。”苏石摇了摇头,实话实说着。 总是有那么一些人,原本清丽的模样就很好看,最多就是化一个淡状就可以更好的表现身上的独特美了。可偏要弄什么重装、烟熏状,洁白的脸庞上也非要涂上两个如猴腚一般的大红圆圈,看上去是人不人鬼不鬼的,别提多别扭了。 赵徽柔化的就是这样的妆容,也不知道是听谁说的,还特意的在原本粉嘟嘟的嘴旁硬加了一个大大黑黑的美人痣,硬是把如粉雕玉琢的脸弄的其丑无比,这就让苏石很不喜欢,便直言说了这么一句。 “啊!呜...” 原本还想着听表扬来着,想不到换来的却是一个丑字,福康公主小嘴一噘,小脸一拉,当下金豆子就如不要钱一般的顺眼而下。 “哎,你别哭呀,我是说你画的这个妆不好看,本人还是很漂亮、很可爱的。” 苏石被吓了一跳,自已怎么就把福康公主给惹哭了,这要被其它人看到报到官家的耳朵里,那自已不要废废了? 一想及此,苏石也不管那么多了,手一动便出现了一盒纸巾外加一个非常精致的小镜子,“别哭了,你自已看看,这样一哭是不是更难看,快好好擦擦吧。” 小镜子一落到赵徽柔的手中,就将她的面容照的十分清晰,比之现在用的铜镜不知道好上了多少倍。 仅仅是这么一看,赵徽柔就喜欢上了。 尤其镜子周边还有着漂亮的花纹,在镜子的后面还有一个可爱的卡哇伊少女,更是让她心喜不已。 “啊!真的好丑。” 看了两眼,这才注意到镜中的一个女孩有一双大大的黑眼圈,因为流泪的原因,那黑汁图的一脸都是,当真像是鬼画魂一般的难看。 “怪不得苏哥哥说忒丑,这个妆容还真是难看呢。”心中这般想着,赵徽柔便打开的纸巾向着脸上擦去。 “别哭了哦,我不喜欢爱哭的女孩子。”苏石一边左右看着,好在跟着的小公公和宫女多都低着头,并没有谁注意到这一幕,他便凑到赵徽柔耳边小声的说着。 耳边吹来了一鼓子热风,麻麻的、痒痒的,赵徽柔顿时脸色通红。“好,我不哭了,我这就擦干净。” “这才乖呢,一会给你做你没有见过的好吃的。”苏石顿时松了一口气。 一听到一会有好吃的,赵徽柔的脸色果然好看了许多,擦拭妆容的速度也是更快了。 同行的赵曦或许注意到了这里,或许没有注意,总之苏石松口气向他脸上看去的时候,此时他正背着手,一幅小大人的模样向着四周看去。 这还是赵曦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浏览金·明池,那真是看什么都新鲜,看什么都好。 “殿下,就去前面的假山吧,那里已经有人在打扫了。”正前方,小黄门张喜小跑迎了过来,向荆王请示着。 “好。”荆王点了点头,表示了同意之意。 赵曦、赵徽柔、苏石三人合在一起的年纪也不过就是二十出头而已,但三人却成为了众人的主心骨,大有一幅他们就是主宰的模样,而这一切,都因为就要爬假山而原形毕露了。 苏石自不用说,轮椅再强大,想要独自爬上山也是不可能的。这就需要有人抬着他上山,便是轮椅也需要有人抬着跟在身后。 赵曦和赵徽柔自不用说,他俩都小,当然是要由身强力壮的公公或是宫女给抱着向假山上走去的。 当苏石被楼阳抱着上山,在看到赵曦和赵徽柔也不比自已强到哪里去的时候,不由便叹息了一声,还是太小了呀。 张喜之前就上过假山,选择了一处平坦之地,不仅如此,这里早就摆好了桌椅,甚至还有随行的御厨正拿着一些新鲜的蔬菜正在准备做午膳呢。 苏石重新回到了轮椅之上,仅仅只是瞄了一眼那些准备的菜品,这就摇了摇头道:“今天天气不错,风和日丽,暖阳悬空,就不吃菜了,改吃烧烤吧。” “烧烤?”荆王赵曦和福康公主赵徽柔同时露出了一幅好奇般的模样,显得兴趣盎然。 第八十五章 金牌推销员庞籍 “对,就是烧烤。楼阳,把布包拿来。”苏石点了点头,随后向着楼阳吩咐着。 一个足有半人高的布包就被放在了苏石的脚下,接着就见一双白皙之手伸入其中,然后烧烤架、炭块、各种肉串以及像是蚕蛹、生蚝等物就被从其中给取了出来。 布包明明并不是很大,却像是可以装进很多东西一般,需要什么就可以取出什么来。 “我知道,这就是西游记里的乾坤袋是吧,里面什么都有。”荆王赵曦看着这一幕,是瞪大着双眼,突然间想到了什么,兴奋般的叫嚷着。 “荆王殿下最聪明了。”苏石呵呵笑笑,似乎是默认了这个说法。接下来他这便一伸手取出了酒精包,放在了炭块之上,在然后火机点燃,炭块开始迅速的燃烧着。 “哇!着起来了。”赵曦高兴的拍着小手说着。 此时此刻,他哪里还有在长廊中那高高在上的皇子模样,这一刻他才像是他这个年纪应该有的孩童之态。 赵徽柔也在一旁激动的看着,期间她还想伸手帮忙来着的,她可是听母妃说过,“君子远疱厨”。 但苏石没有让她伸手,主要也是怕万一操做不好,在烫着她就不美了,等以后在大一些再说吧。 再说了,烤串也是一个技术活,什么时候翻、什么时候撒料、什么时候抹油... 火小了,没有烤熟,吃了就容易坏肚子。 火大了,烤糊了,那就不能吃了,不然就容易形成致癌物,得不偿失。 如此,一切就只能由苏石忙碌着,但一旁的张喜和梁怀吉也在认真的看着,显然他们都是有心之人,想着学会之后,以后主子需要他们就可以效劳了。 对这两位心腹太监,以后也会是宫里的主管太监,苏石也是有意交好,当下是放慢了动作,不时还会和他们解释几句,听得两人是不断点头的同时,看向苏石,目光中也多了一些的感激之意。 苏石意念一动,趁机向着两人头上看去,虽然还没有成为一片的红色,却已是由蓝变紫,这便是极好的像征了。 能被选中成为一殿管事者,那都是聪慧之人,很快张喜和梁怀吉便成功上手,苏石也得已解脱了出来,只需要负责把生串准备出来就是了。 赵曦和赵徽柔都还小,自然是不能喝酒的,苏石便拿出了几种口味的饮料,然后三人就像是大人般的对饮。 太阳暖洋洋的照在身上,左手拿着串、右手灌着啤酒,苏石惬意的座在轮椅之上,感觉到天下间再没有比此刻还要舒服的事情了。 两位殿下这一会也是吃的满嘴流油,不时间还会互相看了一眼,然后便是咯咯的笑着,显然这一会他们是很享受这种快乐时光。 “好香的味道,不介意老夫也来饱饱口服吧。” 一记声音传出,接着一身绯袍的包黑子就出现在了假山之上。 “包叔,来的早不如来的巧,来人添座。”一看到包黑子走上近来,苏石便哈哈的笑着,右手同时向着袋子内摸去,一沓啤酒这便出现在了脚底之下。 宋朝皇帝与臣子之间并没有那么多的礼节,至少不像是后期辫子国那般,见面就磕头,直至把自已的脊梁都给打断了。 有宋一朝,君臣之间相处的还是很和谐的,包黑子上得了假山之后也仅仅只是向赵曦与赵徽柔抱了抱拳,之后便不在看他们,而是座到了苏石的身边,毫不客气的伸手拿了一个烤熟的羊肉串,这就向着嘴中塞了进去。 “不要光吃肉,不然会腻的,尝尝这个啤酒。”苏石笑着,新开了一瓶啤酒这就递了过去。 包黑子果然不客气,接过便喝,在猛灌了两口之后,这就放下了手中的易拉罐,满意的吐了一口气道:“痛快呀痛快。在这里呆着,远眺而去,当真是有一种偷得浮生半日闲之感。” “好了,包叔就不要感概了,及时行乐也是人之快事呀,干。”哈哈笑着,苏石这便与包黑子碰了一杯,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苏石心中知晓,包黑子越是不把自已当外人,就证明越是看好自已,这可是十分难得的事情。 至少就苏石了解,除了自已这里,包黑子十分随意之外,他吃别人的饭那都是屈指可数的。 即便是今天吃了同僚的饭,他也会在明日回请过来,为的就是不欠人情,为的就是告诉其它人,不要妄想用一顿饭就让他帮着办什么事情。 反倒在苏石这里,包黑子是从不客气,这便足以说明他对苏石的感情已经超过了同僚、朋友,甚至是真的把其当成了子侄一般的看待了。 “刚才长廊中的事情是怎么回事?”借着喝酒的空当,包黑子靠近着苏石似是有意无意的问着。 “呵呵,跳梁小丑而已,不值一提。”苏石无所谓的呵呵笑了笑,像是真的没有把此事当回事一般。 包黑子仔细看了一眼苏石,发现他是真的没有放在心上,不由就放下心来道:“赵世设毕竟算是你的表兄,别人可以处治,你却什么都不能做,不然就会授人以柄,就难免会有人说你不顾亲情,不重孝道,那就得不偿失了。” 大宋极重孝道,这也是官员的立身之本。 这么说吧,不管你本身多有能力,但若被指责是不孝之人,那什么前途都不会在有了。 包黑子的好意提醒听在苏石耳中,他又是一笑道:“包叔说笑了,我不过就是一个散官而已,手又无缚鸡之力,又能做什么事情?放心吧,我很老实的。” “你老实,怕是天下就无老实之人了。”包黑子心中这般腹议着,但面上却是点了点头,反正应该提醒的他已经提醒过了,想必苏石也知道事情的轻重,有些事情过尤不及呀。 这边包黑子与苏石小声的说着话,那边的赵徽柔就感觉到自已被冷落了,顿时小嘴一嘟,又是一幅不高兴的样子。当她无聊时向假山之下一扫的时候,不由便双眼瞪大,指着一处道:“看,那是什么?那人嘴中可以吐出白烟,真是厉害。” 赵徽柔这一说,几人便都寻声望去,跟着看到这一幕的苏石不由就拍了一下脑袋,头一低,一幅恨不得没有见到下面发生什么事情的样子。 假山之下,庞籍正在吞云吐雾。 不仅如此,在他身前还有几个身穿紫袍的官员也站在他的面前,同样在吞云吐雾。 自从昨天去拜访了苏石,得了香烟之后,他便开始不断的进行着尝试。 对于庞籍而言,这不仅是可以吸的香烟这么简单,而是一个生意,一个让他可以靠着自身发财的机会。 想刚出生之时,家里颇有资产,那个时候谁不高看他一眼。可到少年时,家道中落,那个时候他便受尽了别人的白眼,也就是那时,他便在心中发誓,一定要出人头地,手中要有权,还有要好多好多的钱。 那个时候,他就要让这些瞧不起自已的人看看,他们当初是多么的有眼无珠。 庞籍一直很努力,甚至不畏危险,还亲自去过延州的战场,且还擅于抓住每一次的机会。 不仅如此,庞籍立身极正,轻易不会收受别人送来的好处。 这可不是他贪,相反,他头脑十分的清楚,现在得的不过都是一些小钱,相比以后位高权重,那个时候得的才是大钱。 在目的没有达成之前,庞籍是绝对不允许自已在小沟里面翻船的。 正是因为庞籍工作努力,清廉如水,在延州的时候从不苛刻将士们的军饷,这就使得他很快就拥有了极好的名声。这一次随着西夏使团进京,知其名声的官家已经开始考虑将他留在京城,委以重用的事情。 工作之中,庞籍不会贪钱。但在其它方面,他却是极力争取,不然的话,就不会有厚着脸皮出现在苏府,且如此大的年纪还与苏石称兄道弟的事情了。 原本以为,就算是自已肯低头,想要得到苏石的承认和信任,也是需要一定时间的。但不曾想,仅是去了一次就从苏石手中得了香烟这个买卖。 这是一个新东西,庞籍也不知道它的前景如何,但直觉上告诉他,应该是不错。至少他与苏石并没有任何的仇怨,他不应该会害自已才是。 得了香烟,庞籍便满脑子都是它,然后就是潜心研究,不惜以身相试。这才仅仅一天而已,他竟然就已经习惯了这个味道,甚至长久不吸,都会感觉到似是缺少一些什么了。 亲自感受之后,庞籍体会到了香烟能在无聊时给自已解闷,能在无力时给自已提神的好处后,今天金·明池开园,他便把余下的香烟都带了过来,无它就是想检验一下效果如何,看看别人是怎么看待这个新鲜事物的。 如此,一路走来,庞籍是一边观园一边向人撒烟。 无论是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无论是重臣还是品阶低下的官员,只要是他见到了,便会毫不吝啬的拿出一根,尔后炫耀般的拿出苏石所送的纯铜火机帮助对方点燃。 第八十六章 不够卖 怎么说庞籍也是一名从三品的文官,面对着他主动示好,一些个低级官员自然是受宠若惊,接过香烟之后,也不管这东西到底效果如何,纷纷是投其所好的问,哪里可以买到,价值几何。 一旦有人说起这个问题的时候,庞籍变会化身成为幼儿园的老师,那是极具耐心的认真解释着。 这种态度,让那些低极官员们一个个激动不已。就冲着可以与三品大员如此近距离的交谈,可以攀上交情,他们便决定要买下香烟,不为别的,只是为了可以让庞籍记住自已,那一切都是值得了。 如此,一上午的时间过去,庞籍是收获颇丰,不知道接了多少的订单,现在他只要有足够的货源,销路一面就绝对没有什么问题,那个时候大把的金钱会如流水一般进入自已的腰包。 有了钱之后,他就不必在去打其它的主意,他就可以继续的清廉如水,他就有可能会座上更高的位置了。 假山之上,苏石便看到庞籍正如一个推销员般,在人群之中不断行走着。 庞籍所过之地,不久之后就可以看到袅袅升起的轻烟,足可见这是一个合格甚至可以说是优秀的金牌推销员。 烟不比其它,接受是需要一个过程的,最难的就是让人们最初的接受它,只要吸过,便很难有多少男人可以拒绝它的诱惑。至于说是不是于人体有害的事情,系统出品的东西原本就已经将副作用降至到最低了。 且不要说,烟现在是一种奢侈品,非是寻找百姓可以接受其价格。 即然伤的就是这些贵人,这些有钱人,苏石也就无所谓了。 这与什么仇富心理没有关系,苏石只是单纯的想要赚他们的钱而已。如果你们没有钱,那不也就坑不了你们了吗? 再说庞籍一路走来,皆是轻烟香伴,他已经喜欢上了这种吞云吐雾,尤其是将那烟入肺中的感觉。 想到自已喜欢,别人也一定有不少喜欢的,那就会有源源不断的人来找他,最终自已赚的盆满钵满的时候,他就感觉到浑身又充满了力量,这便开始左顾右盼寻找新的目标。 假山之上升起的烟火,尤其是那烤肉香味,随风而动,远飘千里,庞籍不可能闻不到,这一抬头就看到了荆王、福康公主以及他现在正在寻找的苏石。 “哈哈。”眼见苏石就在上面,且荆王殿下也在,庞籍便是心头一喜,这就找寻着台阶向上登来。 假山之上,包黑子已经吃的差不多了,甚至还很没有形像的打了两个饱嗝。当他注意到庞籍正寻阶而来的时候,这他便伸了一个懒腰道:“吃饱了,我也应该下山游园了,告辞。” 说完话,包黑子还向着荆王和福康公主行了一记臣子礼之后,这便欲下山而去。 “包叔,你不喜欢庞籍?”苏石看出了什么,一伸手抓住要离去的包黑子衣袖,笑问着。 “哼!此人太过市侩,他不是官员,更像是一个商人。”包黑子冷脸说着。但跟着想到了苏石似乎也是一个商人,这便又摇了摇头道:“可惜了,可惜石哥儿的双腿不能行,不然大宋万里千山你倒应该是多走走看看呀。” 说罢,也不理会苏石会有什么样的反应,这便背着手悠哉的向山下寻去。 都说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 包黑子当着苏石的面说他腿不能行,这是有些犯忌讳的。但苏石知道包黑子就是这么一个人,往往有什么就说什么,其实并没有什么挖苦和嘲讽的意思,便也就没有放在心理去。 倒是一旁正吃得欢的福康公主听到了,一脸不喜的说着,“苏哥哥是妙医圣手,什么病都可以治,是一定可以站起来的,对吗?” “哈哈,柔儿倒是对我有信心,是的,我是一定可以站起来的。”苏石知道这是赵徽柔替自已打抱不平,是一片好心,这便哈哈笑出了声。 被苏石间接的夸奖,赵徽柔一脸高兴的模样。可是跟着看到又有官员来到了假山,便一脸不悦的模样对着身后的梁怀吉说道:“去,到假山下面看着,就说荆王殿下有些乏了,没得允许就不要上来了。” “是。”梁怀吉连即答应了一声,这便带着两名小公公向着假山而下。 庞籍并不知道,自已的出现会引来福康公主的反感。 当然,即便是知晓了,他也并不会在意。不管是福康公主还是荆王都是孩子而已,现在的仁宗赵祯正值盛年,真要等到这些小家伙有话语权还要不少的年头呢。 这原本就是一个现实主义者,谁对他有利,他就会为谁说话。 这正是苏石喜欢的性格,与这样的人结交,对苏石立足而言也是好处多多。 “臣庞籍见过荆王殿下,福康公主殿下。”一上得假山之后,便是先行臣子礼。 “起来说话吧,只是一会我还要与通直郎说话,你有事且说的快些。”荆王赵曦脸现不满之意,他还想听苏石继续去讲西游记呢,现在倒好,一会来一个官员,一会来了一个臣子的,还让他如何与苏哥哥好好话说。 “臣晓得了。”庞籍脸色正然的说着,他没有想到苏石竟然如此受荆王殿下的恩宠,这就更加让他认定了结交之心。 答应之后的庞籍,还有意寻了苏石的左手边座下,这个位置距离荆王还要远一些,达到了眼不见心不烦之境。 人一座下,原本还一脸肃然的庞籍当下就变得激动了起来,“苏老弟,这个香烟实在是太好了,让人爱不释手啊!” “如此这个买卖能做?”苏石笑呵呵的反问着。 “能,当然能了,但就是不知道这样的东西有多少,够不够卖的。”庞籍猛力的点头,显露出他对此物的认可。 “不够卖。” 在庞籍期望的目光之中,苏石摇了摇头道:“知道仁茶和烧刀子吧,这个东西也是需要限购的。” “啊!” 一时间,庞籍就哭丧了一张脸,他来之前就担心香烟的产量问题,现在看来,果然还是被自已给猜对了。 “怎么?有些心疼了。要知道限购之物才显其珍贵,倘然是人人想吸就可以吸的,那就不算是好东西了。”苏石又是笑了笑,这个庞籍也是一个妙人,当着别人的面,一幅正人君子模样,但在自已面前,却是将爱财的一面完全表现出来,一幅不把自已当外人的模样。 这就是庞籍的聪明之处,即然要与苏石合作,当然要表达出他的诚心了。 撕去了所有的伪装,显出真实的自已,这就是他要借此告诉苏石,我对你没有任何的隐瞒,可是真的把你当成好朋友的。 “话是这么说,但有钱不能赚,还是让人感觉到遗憾呀。”庞籍虽然早就有了准备,可是听到这个回答的时候,还是不免有着一丝的失落之意。 “货源奇缺,导致要断货,有钱不能赚是真的。但反过来说,赚的却绝对不少,就说这香烟吧,我这里就有好几种,分着不同的档次,其价格也是非常的昂贵。就似你抽的这种,不过就是中级的而已,一盒二十根,说说可以卖多少钱?” 苏石先是否认着庞籍少利的说法,接下来就开始谈及定价的问题。 不管是仁茶、烧刀子还是香烟,苏石都不会拿出太多。 手中的信仰点有限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货不一次拿出太多,他才能掌握更多的主动权,才会成为卖方市场。 倘若是大街上货物泛滥了,那货物就会积压,他就缺少了主动权。 当然还有更重要的一点,货量不大,这也是最好保护自已的方式,即便是有些人眼馋也好,妒忌也罢。可是当看到他出货并不多的时候,心理就会平衡一些,他可以少竖一些敌人。 一说起价格的时候,庞籍立马就来了精神,但在说之前,他还有一点需要确认,那就是自已利益的问题。 “这个...苏老弟呀,你看老哥为了这件事情可是忙前忙后...” 庞籍还想说一下自已的辛苦,尤其是在推广香烟的事情上做了多少的贡献,好为自已争取更多利益的时候,苏石已然伸出了两个手指,开口说道:“两成。” “啊!” 直接就给了两成的利益,这让庞籍瞬间就瞪大了眼珠,显然这个结果是让他很满意的。 但不管庞籍是什么样的想法,有些丑话苏石认为还是要说到前面的。“庞大哥,你也知道这个东西不是我们这里产的,要从万里甚至更远的地方运来,如此其中的花费可是不菲,在加上我还要交商税两成,自已在留一点,能给庞大哥两成已经不算少了。” “两成商税?按理应该交一成就可以了吧?”庞籍有些不解的问着。 有宋一朝,并不反对经商,便是官员也是被允许的范围之内,但就是他们都要交商税,且多数商品都要交高达一成的赋税,这也是大宋经济发达的重要原因之一。 第八十七章 一事要你帮忙 一成的商税已然不少了,但苏石现在却主动要交两成,这便是庞籍不理解之地。 毕竟少交一些商税,便等于是成本降低了,如此一来,苏石得的就会更多了,他也更心安理德嘛。 “两成不多的,庞大哥可知道烧刀子也是要交两成的,仁茶更是要交三成。”苏石一脸耐心的解释着。来到这里,能够自已赚钱的同时,为大宋尽一份力,他也是心甘情愿。 一听到烧刀子两成,仁茶更是达到了三成,庞籍便不说话了,他知道这应该是苏石的底线。 “好,两成就两成,接下来请苏老弟说一下价格的事情吧。”庞籍算是承认了利益的分配,现在说的就是香烟价格的定制。 还是那句话,自古以来什么买卖最赚钱? 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垄断! 但凡是垄断的买卖,那就少有不赚钱的,除非涉及到民生的问题,国家需要稳定物价,其它的垄断行业,那都可以让其幕后的东家赚的是盆满钵满。 一切皆是因为,即是垄断,那便只有他们可以卖,那他们就拥有了定价权,也拥有了绝对的主动权。 “是这样的,我这里的香烟是分为高、中、下三个档次,面对着不同的消费人群。想一想,同样是香烟,但拿出的是不同的牌子,那体面也将不同的是吧...” 苏石用了好一会的时间,这才把三种香烟的情况,以及档次所代表的意义讲了一个清楚,直听得庞籍是不断得点头。 两人在那里低头商量,不时就会传出庞籍高兴之下嘿嘿的乐声笑声,这一切落在了已经吃的差不多的赵曦和赵徽柔的眼中,让他们有些不喜。 “那个人真是讨厌,什么时候找苏哥哥不行?我们出来的时间可是有限制的,一会天要黑了就要回去了呢。”赵徽柔一脸不悦,小脸上就差把不高兴三个字写上面了。 “柔姐姐,要不然我把那个人轰下去?”赵曦也不高兴,他还想听故事呢,但就是这个庞籍的出现打断他的计划,这便有些不高兴的说着。 “不可以。”赵徽柔却是紧忙的摇了摇头道:“怎么说他也是苏哥哥的客人,如果就这样给轰走了,那苏哥哥的面上也不好看的,还是在等一等吧,好在已经让梁怀吉下山盯着,不允许其它的官员们上来了,不然今天怕是什么事情都做不成了。” 毕竟是大了三岁,赵徽柔考虑的远比赵曦要周全许多。 当然,这一切都是因为涉及到了苏石,若是旁人的事情,你看福康公主还会不会这么用心的思考? 不要以为赵徽柔的脾气一直这么好,她可是赵祯的长女,仁宗一朝的长公主,从小受万千宠溺于一身的。她若是发起脾气来,也是很可怕的好吧。 就在两个孩子心心念念,就差画个小人打叉叉诅咒的时候,终于那边的交谈也进入到了尾声。 苏石与庞籍经过了一番交谈之后,也终于给三种不同档次的香烟定出了价格。 分别是高档的中华,一盒十贯钱;中档的玉溪一盒五贯钱;普通的牡丹,一盒两贯钱。 初一看,这价格似乎太高了一些,但是考虑到大宋的有钱人真得太多了,且就是朝堂上的这些老爷们,每月的俸禄也绝非是其它朝代可以相比,这个价格就算不得什么。 货真的没有太多,过一阵子我会出去一趟,想办法多进一些回来,现在的这些你要看着卖。”苏石说话之间,就把自已近期要出门之事讲了一遍。 上仓山的变化,大大出乎了苏石的意料,听到石佛的叙说之后,他是十分的好奇,已然决定近期去那里走上一趟,现在之言就是为了出京城找着合适的借口。 “限购嘛,我知晓要怎么做的。”庞籍拍了拍胸口,保证般的说着。 香烟数量有限,想要公开的买卖显然是行不通的,不然两天就没有货了,岂不是让人着急? 提前就讲好限购,如此一来别人就说不出什么来了,最重要的是,限购的话可操纵的空间更大,比如说可以私下抬高价格,这样其中多出的利润就都是自已的了。 至于说这样做,有需要的人会不会有意见? 你可以有意见,那就不买喽。反正物品有数,你不买自然会有别人买,这就是垄断和限购的好处。 眼见庞籍都清楚怎么做了,苏石便道:“即是如此,东西就在之前钱宝的宅子里,现在是苏府别院了,我回头打一声招呼,你明天就可以派人去取。” “好,好,只是苏老弟,大哥我手中拮据,怕是没有那么多现钱呀。”庞籍也是脸皮极厚,索要了好处之后,便是连本钱都不想出。 庞籍越是贪婪,苏石越是高兴,这样的人也更好控制,一旦有什么事情需要他帮忙的时候,也不用七拐八弯了,直接用利益打通他,直白说,用钱砸就是了。 “好了,我还能不相信庞大哥吗?货只管去取,卖完了给钱就是。”苏石无所谓般的笑着。 “苏老弟大气。”听闻这里,庞籍的双眼高兴之下都眯成了一条缝,这便伸手立了一个大拇指。 两人的友情也在这一刻瞬间升温了不少。而借着这个机会,苏石想起了什么的说着,“庞大哥,即然你我不是外人了,那小弟有件事情需要你帮忙。” “哎,我们是什么交情,有什么事情尽管说,大哥能办一定会给你办,不能办也会告诉你去找谁办。”庞籍很义气的说着,但在心底里却是提高了警惕。 庞籍能走到今天,靠着的就是小心。 什么事情可以做,什么事情不可以做,他心中自有一把衡量的尺子。 也是因此,庞籍很少犯错,便是有些事情他明明做了,别人却是找不出什么问题来弹劾他。 对苏石,他只是把此人定位成一个可以合作,可以带给他利益的伙伴而已。小事自然是可以伸手相助的,但若是大事,那就对不起了,他只会旁观。 就像是到了假山这么久,他都指字未提长廊中发生的事情,怕是他也知晓,赵世设与苏石间的亲戚关系。这也是另一脉赵氏人自已的事情,他是绝对不会参与到其中的。 甚至于连提醒一声,庞籍都不会去做。相比这一点,包黑子远比他厚道了许多。 苏石脸上保持着惯有的微笑,他已经注意到庞籍头顶之上原本的紫色现在有变淡之意,也就是说,此人现在其实心中是在拒绝自已的,他可不像是包黑子,一片活跃的紫色,虽然距离红色还有段距离,但人家是真的为自已着想,把自已当成了子侄般看待。 这个庞籍,口口声声兄弟相称,但若是现在自已有事,怕是他跑的比谁都要快了。 好在的是,苏石对于庞籍的定位原本就不高,就是把他当成一个合作伙伴,必要的时候能不和其它人一样对自已落井下石就是了。 没有希望,便没有失望,苏石呵呵笑了笑道:“庞大哥,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你也知道的,我现在有钱了,那说不定就会有人打我的主意。当然,我现在也是有官身之人,官家知道我,荆王殿下与我也十分亲近,倒是不怕别人正大光明来找麻烦。但如果有人私下里想对我做一些什么,那我不能没有防备不是?” 庞籍认真的听着,清楚了苏石的意思之后,这便试探的问着,“苏老弟的意思是想找一些个悍勇之丁来保护你?” “不!我身边是有些悍勇的,不瞒苏大哥,千奇庄别的没有,江湖上的一些好手还是有的。但他们都自由散漫惯了,缺少统一的指挥。小弟我就想找一个有指挥才能的人,这不就想到了庞大哥,你在延州任上可是要直面西夏的兵锋,想必手底下这样的能人有很多吧。怎么样,有合适的支援小弟一个?” 如苏石所说,他身边单打独斗的英雄好汉不少,其身手也都不简单,即便是真遇上了密谍司的暗探,一对一也是丝毫不惧。 可若说是说到指挥人才,就真的没有了。 上仓山的力量想要变得强大,那就必须要有一个真正的将才来领导,不然也就只能去剿剿山匪,是改变不了什么的。 所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苏石便想找一个拥有指挥能力,最好是曾上过战场杀过敌、见过血,有着丰富指挥经验的能人为自已所用。 但对于宋军的情况,苏石是完全的两眼一摸黑,虽然说他也认识了李璋这样的禁卫统领,但禁卫所有人员都在册,且仁宗朝禁军的战斗力还是很强悍的,对皇帝也很忠诚,他才不会冒风险去接触他们。 想来想去,从延州来的庞籍就是最为合适的人选了。 延州属边境地区,番军、厢军、乡军兵员众多,西军也堪称是北宋名将和强军的摇篮。 想必那里一定是人才辈出。 重要的是,从那里真调出一两个人来,根本就不会引起什么波澜,也不易被人所发现。 第八十八章 好多了 “你的意思是要找一个具有指挥才能的人对吗?”听清了其意的庞籍一幅恍然大悟般的开了口。 “正是如此。”苏石重重点头道:“庞大哥,这个人一定要有指挥才能,至于其它都是无所谓的。” “其它方面无所谓吗?”这一提醒,庞籍瞬间就想到了一个人。 庞籍的变化看在了苏石的眼中,他也是好奇的问着,“庞大哥可是有人选了?” “嗯,别说还真就有这么一个人,他本人能力出众,尤其是指挥才能便是连秦州刺史、泾原路副都总管,西军最能战的狄汉臣也对他是夸赞有佳。” “狄汉臣?狄青?”这一会的苏石呼吸都加重了几分。 “对,就是狄青,怎么苏老弟认识他?”庞籍带着好奇之意的问着。 这个时候的狄青还没有像后世那般的名震天下,但在西军之中也是颇有一些的威名了。 苏石从小生活在千奇庄,即便是现在入了京城,也不过才月余而已,他能知道狄青自然让庞籍有些奇怪。 “哦,曾听旁人说起过。对了,庞大哥说这个人便是连狄青都十分的欣赏,那他是谁?人现在又在哪里?” 苏石这一打岔,便成功的转移了庞籍的注意力,“他人呀,现在就在京城之中,情况是这样的...” 一会的时间里,庞籍便把这个叫做朱吉的事迹给苏石大概说了一遍。朱吉,应书友吉平安要求的人物名字。不是打酱油的人,也算是主要配角之一。 “事情就是这么一个情况,这个朱吉现在就在京城之中,但他已经被西军除名,且还身有罪名,要流放千里之地。但此人的能力真是不俗,倘若你喜欢的话,那就要早些下手才是。” 庞籍叹口气般的说着,仅从他的态度中可以看出来,他也是很欣赏朱吉这个人的,只是可惜军法无情,就算是朱吉有着自已的苦衷,但军法就是军法,不会因为这样和那样的问题而可以法外开恩。 朱吉的事情让苏石听了很是有些动容。在知道此人是因为想要尽孝请假不成,这才不得已之下成为了逃兵,并最终被开除军籍之后,苏石就动了恻隐之人。 一个人但凡是有孝心的,重孝道的,即便是坏也不会坏到哪里去。更不要说,他之前还是一个屡立战功之人了呢。 可惜的是,十功不能抵一过,狄青他们会如此处治,也是完全为了大军的军纪着想,也是无可厚非之事。 “好,回头我就去见见这个人,还请庞大哥把他的地址告诉我。” 庞籍终于还是走了,兴高采烈而去。 假山之上也终于安静了下来,赵曦与赵徽柔也凑了过来,“苏哥哥,给我们讲故事吧。” “今天就不讲了,教你们玩一个新游戏。”苏石微笑着从那无所不能的袋子里拿出了一个木盒,待其打开之后,里面正是一幅跳棋的棋盘。 红、黄、绿、白、粉、黑六种颜色的玻璃球整齐的分组排列着。 “哇!这是琉璃吗?颜色好纯正。”一见棋盘和棋子,赵曦与赵徽柔皆是露出了赞叹般的表情。 “来,你们各选一组喜欢的颜色,我教你们玩跳棋。”苏石看向着棋盘,一脸宠溺之意。 拿出跳棋就是给他们打发时间的,以后自已不去宫里的时候,他们也可以用此来消磨时间。 “好好,我喜欢红色,我选红色。”赵徽柔第一个开口说着,并把手放到了红球上面。 “那我就选绿色吧。”赵曦伸手按在了绿球上面。 “真的要选绿色吗?不再考虑一下?”苏石恶趣味的想着,问着。 “苏哥哥,绿色有什么不好吗?”赵曦不解的问着。 “好,挺好的,那我就选白色好了。”苏石摇了摇头,也选了一种颜色。 当下,红、绿、白三种颜色留在了棋盘之上,其它的三种颜色则是被放到了盘底,苏石便开始讲起了游戏规则,一会的时间里,三人便是玩的不亦乐乎。 玩跳棋的过程之中,苏石注意到赵徽柔好几次挪动双脚的动作,终于还是忍不住的问着,“柔儿,你脚不舒服吗?” “嗯,但没事,母妃说时间长习惯就好了。”嘟着一张脸,尽管心中不喜,但赵徽柔还是一幅无所谓的模样说着。 倒是一旁的赵曦,一边拿着一个绿球接连的跳了好几下之后,一边说着,“柔姐姐在绑小脚呢,当然不舒服了。” “绑小脚?裹足?”苏石当下想到了什么的说着。 眼见赵曦都已经说出原因了,赵徽柔便不在隐瞒的说着,“对,就是裹脚。母妃说女孩子当有三寸金莲方为美。还说李后主宫嫔窅娘,就是因为裹足之后才得了宠·幸的。” “不好,这个对人身体发育不好,再说了,小脚也非是人人都会喜欢。”苏石摇了摇头,用着很坚定的口气说着。 “啊!苏哥哥不喜小脚吗?”赵徽柔听后吃惊的问着。 “对,我不喜欢裹脚之后的小脚。”苏石点了点头,很郑重的确定着。 见苏石又一次确定,接下来的赵徽柔就做出了一个让苏石吃惊的动作,就见其一抬脚,当其面就把脚上的缠布给摘了下来,随即便扔到了一旁。 古时,女子的脚是不能随便的给男子看的。 但现在赵徽柔却丝毫不顾忌这些,把玉足就露了出来,那是一双洁白无瑕的小脚,现在却被缠的全足发红,尤其是像玉米豆般的脚趾头部位,更是因为之前的挤压,都凑到了一起,甚至有些红肿之态了。 眼见如此,苏石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忍不住就伸出了双手,放在那洁白的小脚之下,轻轻给其揉搓了起来。 苏石的大手伸来那一刻,赵徽柔原本还想着躲闪,但跟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这便一咬牙硬生生没有动弹一下,任由苏石的手摸到了自已的脚,随即一股子灼热之感这便向着小脚上包拢而来。 羞的赵徽柔连忙低下头了,但潮红之色却布满了一脸,直到来至脖颈处,将那里也变得是潮红一片。 荆王赵曦同样看到了这一幕,便连忙把头扭到了一旁。他虽然只有三岁多,但有些事情却也知道一些。姐姐能把小脚让苏哥哥抓着,这代表着什么他当然懂。 但赵曦却并不看好这一切。 苏石再有能力毕竟有腿疾,一个残废怎么能成为附马?传出去岂不是要让人笑掉大牙了吗? 可是苏石对自已真的很好,还救过自已的命,这样伤人心的话,赵曦是说不出来的,他只能装做什么都没有看到好了。好在的是,三人下棋的时候,周边人早就退到了五步开外,倒不用担心有人会嚼舌根子了。 苏石伸手用力揉搓着那双小脚,感觉到红肿之色退下不少,这才抬头看向赵徽柔问道:“怎么样?感觉可是好多了?” “好...好多了。”头都不敢抬的赵徽柔低头回答着。 “呃...”看着赵徽柔的表现,苏石这才想起了什么,连忙就收回了双手,脸现尴尬之意。 天地良心,刚才的苏石真的没有去想那么多,他就是看到那脚面有些红肿,出于关心才伸出了双手,却忘记这里是宋朝,男女授受不亲,就算赵徽柔只有六岁,但也是女孩子了,不是他一个男子能够去近距离接触。 “呃,我们接着下吧。”看都不在去看赵徽柔那快速缩回去的双脚,苏石看向着跳棋盘呵呵的笑着。 接下来的气氛有些宁静,除了落子声在无其它。很快一盘棋之后,略显尴尬的苏石这便起身行礼告辞,“天色不早了,我走了,这盘棋就留给你们回宫去玩了。哦,这里一个化妆盒,留给柔儿,以后不要在画那么难看的装容了,呵呵。” 尽可能用着与平时一样的口气说了这些话后,苏石这便招手叫来了楼阳。 “好,我们也要回去了,苏哥哥慢走。”赵曦起身与苏石告别。 倒是赵徽柔一直低着头,没有说话。直到苏石被楼阳抱着下了假山,不见了踪影的时候,赵曦这才开口道:“柔姐姐,苏哥哥是很好,但你们是不可能的吧。” “为什么?”一直未语的赵徽柔就像是被人踩到了尾巴一般,瞬间就抬起了头,盯向着赵曦。 被赵徽柔那有些冰冷的目光一下子给吓到了,赵曦连忙解释道:“柔姐姐,我是支持你的,但父王那里一定不会同意招一个有腿疾的人为附马呀。” “那就不用你管了,你记住你的话,你是支持的,哼。”这一会的赵徽柔哪里有一点在苏石面前乖巧的样子,活脱脱的就是一个女王般,冷笑了之后,这就伸手拿过苏石给她留下的化妆盒。 口红、眉笔、眼影、腮红...小镜子是应有尽用。 看到这个盒子,赵徽柔眼中变得亮晶晶的。 她心中当然清楚,父王怕是不会同意自已嫁给苏哥哥。但是之前苏哥哥不是说过吗?幸福是要靠自已争取的呀。 第八十九章 悲惨的朱吉 小小的身体里,这一刻却是怀揣着极大的心思,但这一刻赵徽柔的眼神却是坚定无比。 下山的苏石重新座回到了轮椅之上,忍不住回头向着假山方向望去,随后便摇了摇头。 他如何感觉不出来赵徽柔对自已的情愫呢? 但是...赵徽柔实在是太小了,小到苏石都不敢去想。“也许,大一些她的想法就会发生改变吧。或许...或许她是缺少父爱吧。” 苏石这般自我的安慰着,然后就是呵呵一笑,自已到现在也仅仅只是刚在京城立身而已,还远远谈不上什么真正的安全,想要保守住系统的秘密,那就需要他有更大更牢固的关系网才可以。 “楼阳,去角门子。”苏石看着天色距离天黑尚有些时间,便决定去会一会这个朱吉。 角门子街,地处开封府的西面,距离不远就是汴河水门,因有不少人都把垃圾倒在了这里,使得这里的气味难闻,距离尚远,便有些直冲鼻门。 这样的环境之下,但凡是有些家资之人便都不会选择在这里落脚,久而久之,在这里居住的便是整个汴梁城中最贫穷的那些人了。 苏石来到这里的时候,就是还没有被改造之前的角门子街,远远而来的时候,一股子刺鼻气味这便向着鼻孔里钻,引得楼阳都是忍不住鼻子抽了抽,“少爷,您要找谁,我去通传一声就是,您就不必亲自前往了吧。” “是呀,是呀,我们跑的快,少爷要找谁说一声就是。”随行的龙虎兄弟亦是赞成般的点了点头。 “即是请人,尚需心诚,走吧。”苏石却是固执的摇了摇头。 苏石的印像之中,但凡是有本事的人,也都是有脾气的。 苏石请的不是一个普通的护院,给些钱财,让他保你平安。他要请的是一位真正能领兵打仗,真能把够信任,把自已武装力量交到他手中的将军。 这样的人,其身份之重要,自然要苏石亲自去请了。 “你们去打听一下,我们要找的人叫朱吉,之前是西京的一位指挥使。”苏石也只听庞籍说朱吉是住在这附近,但具体住在哪里,他就不是很清楚了。 龙虎兄弟两人答应了一声之后,这便分向着两个方向而去,留下了楼阳和小白鸽在马车旁保护着苏石的安全。 马车中的苏石,心中想着的就是庞籍所说的有关这位朱吉的一些个事迹。 朱吉从小习武,个人武艺高超,长大之后投入军中,并很快因为军功从普通士兵升为十将、押班、副都知、都知直到现在的一营指挥使。百人为一都,五都为一营,五营为一劳,三至五军为一厢 也就是说,朱吉已经成为了一个统领五百士兵的中层军官,相较于后世便是营长之上的级别了。 重要的是,朱吉仅仅只有二十岁出头,这般的年纪就有了这样的官职,想必只要正常走下去,以后成为一位名将也并不会费什么力气。但这一切都因为有老乡突然传消息给他说是弟弟被人陷害入狱,老母病危而改变了。 朱吉是一个极重孝道之人,很小就失去了父亲,是母亲含辛茹苦,靠给有钱人家做针线活把他和弟弟养大,并供他习武,让他拥有了现在的一切。 虽然朱吉已经成婚,且娘子就陪着老母在汴梁城中,但他还是放心不下,这便壮着胆子去找了上官,军都指挥使,说是要请假回去看望老母与弟弟。 这个时候正是定川寨之战要开打前夕,军中自然不许告假。 朱吉十分担心,又向上官要求着人把他的俸禄送回到汴梁城中,先上下打点一番。但或许是因为他太过年轻,心气过于高傲,与上官间的关系处的并不是多么和睦,这个要求竟然被上官给否了。 反过来,军都指挥使还教育他,身为军人要想着为国家尽忠,而不是回自家娘前尽孝。一切且等大战之后在说。 老乡传来的消息是,母亲已然病危,根本就是耽误不得,朱吉当然不能等待。 母亲和弟弟就是他在这个世界上的亲人,就是他的天,他的一切,一时着急之下,就做出了私自离营回京的举动来。 此举与逃兵无异,这便被抓回并关押了起来。后定川寨之战大败,他的上官军都指挥使阵亡,新来的都指挥使上任后就把他从牢中给提了出来。 也就是这个时候,汴梁城也传来了消息,说是朱吉的老母因为次子被陷害一事,气急攻心而死。 朱吉的弟弟在牢中得知了这个消息后,也怒自已不争,狱中上吊而亡。 一个好端端的家,就这样被折腾散了,人也没了。朱吉当下就换来了不少的同情。 但不管是起因为何,朱吉的举动与逃兵无异。军都指挥使经上报之后,便给朱吉定了罪名,流放千里前往泉城,并在脸上刺字为犯。但考虑到此人事出有因,加之又曾立过战功,军中同僚求情者甚多,最终准许回汴梁城一趟,安排完了母亲与弟弟的后事之后再前往泉城之地。 这便是庞籍所说的关于朱吉的一切。反正苏石要的是人才,那他给了,至于接下来要如何操作,就不是他应该去关心的事情了。 “这还真是人生多磨难呀!”听闻了这个故事,苏石也不仅发出了感叹,但这样的人又何偿不是他要寻找之人呢? 本身有能力自不用说,且年纪轻轻就统兵五百,在西军这支战斗力极强的宋军队伍中能有这样的职位,足可见其之本事。但更重要的是,他现在是犯人,是被大宋抛弃的人,重用这样的人,就不必担心他会背叛自已了。 苏石如今用人,能力第二,忠诚度为第一。 没有能力,可以锻炼其能力。 反之,若是能力太强,又不忠诚,那弄不好就会养出一个白眼狼,这是苏石绝对不会允许发生的。 上仓山的事情苏石绝对不允许外人知晓,不然一旦暴露而出,少不得就会有人给扣上一个私养军队,有造反意图的罪名。若是那样,即便是他曾救过荆王殿下,也难已功过相抵。 即是上仓山之事如此重要,其领军之人必然是要信得过才可。 正自在苏石于马车中想着事情的时候,龙虎兄弟已然跑了回来,“少爷,人找到了,就在不远之地,但那里发生了一些情况,您还是亲自去看看吧。” “哦,带路。”苏石见龙行云一幅欲言又止的样子,便也不再多问,反正马上就可以看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马车移动,只是行了半刻钟不到,便在一个院落之前停了下来。苏石掀开了车帘,入目便是一众乡亲们正围在这里看热闹的场景。 “又来贵人了,快让开,莫要触怒了他们。” 马车不过是刚一停下,那些看热闹的百姓便纷纷向着两旁退了过去。 越是最底层的百姓,越是没有文化的百姓,对于权贵也越是畏之如虎,这似乎是每一个朝代都会发生的事情。 苏石从斜板之上下了马车,楼阳推着轮椅便从百姓让出的道路向着小院内而来,入眼第一幕即正是一个脸上刺字的的年轻人正手握一支毛毛欲写着什么,而在他的脚下,一名即便是衣衫有很多补丁,但依然无法掩饰其美色和婀娜身材的女子正抱着他的腿在哭泣着。 “官人,官人,不要休了我,若是休了,我便在这里死给你看,死给你看。” 这一幕看在周边的百姓眼中,不少妇人脸上都露出了不忍的泪水。 “哎呀,真是天道不公呀,为了一个女子而硬生生要逼的人家是家破人亡,真是作孽呀。”一名老妇人一边垂泪,一边嘴中喃喃的说着。 百姓之中,也是你一言我一语的小声议论着,人群之中轮椅之上的苏石很快就把事情的原委弄了个清楚。原来朱家所有的一切祸事,皆是起因于这个美丽女子的身上。 女人原名何丽,自嫁给了朱吉之后便改名为朱何氏。 在家敬重小叔,孝敬老娘,倒是也是一个重情重义之人。可就是因为她长的太漂亮了,一次上街买东西的时候被丝绸商人胡旦一眼看中,埋下了朱家灾祸之根。 胡旦继承了家族的丝绸产业,算是颇有余财。他本人也因是家中独子,从小就胡作非为,老爹就是被他给活生生气死的。 但胡旦不知悔改,继续行着跋扈之事,不时欺男霸女,横行乡里。 这一次他看到朱何氏之后,便动起了心思,先是与朱志朱吉之弟交朋友,将其哄骗到酒楼之中将其灌多披上了锦袍,随后着人去报官,开封府衙役便以百姓不得穿丝锦之罪将其羁押。 按说这也并非是什么大罪,只要认错态度良好,里正愿意出面做保,在交一些个罚金事便可了了。可问题就是这个胡旦送了钱给里正,当开封府把里正朱备叫去问话时,他却是一口咬定说是朱志平时好逸恶劳,不事生产,非是良民。 第九十章 插手 推官得知朱志竟然是这样的人品,便从重发落,要流放千里以儆效尤。 消息传到了朱吉之母耳中之后,她便大呼冤枉,带着儿媳朱何氏这便直奔府衙想要求一个公道。 奈何胡旦又使了银子,衙役的阻挠之下,母女两人见官不得,久思成病的老母亲便一命呜呼而去。 胡旦随后又让人传信给了在牢中的胡志,得知因自已醉酒而连累老母致死,一时羞愤之下于狱中用衣衫编绳自缢而亡。 朱吉终于回来了,却不是以军官身份而回,却是以囚犯之身立世。原本还有些害怕的胡旦得知之后,便是欣喜若狂,这就来到了朱家,要求朱吉写休书一封给朱何氏,如此他就会帮其好好安葬老母和朱志。 身上带着枷锁,早就没有了往日的义气风发,朱吉终于还是向现实屈服,欲在休书之上签了名字。 此去山高水长,在没有机会回到汴梁,更无法照顾发妻,即如此,何需连累于她。所谓男儿有泪不轻弹,眼角中滑落了一滴的泪水之后,朱吉落笔。 “靠,这不就是与高太尉设计陷害林教头的事情相仿吗?”听着这些,苏石感叹着,莫不是后世高太尉就是听说了这件事情才模仿之后陷害的林冲不成? 也就在苏石在这里乱想的时候,那边朱吉不顾朱何氏的苦苦哀求,这便已经在休书上写了一个十字,并按上了自已的手印。 “哈哈哈,好,识时物者为俊杰。”看着这一幕胡旦是脸色大喜。 他想要得到朱何氏,但若是没有此休书的话,他却不敢真的做些什么,如今的大宋法制还算是严明的。但有了此书他便可为所欲为了。 “来人,找个草席,将人给埋了吧。”捏了捏鼻子,看着那放了时日过多已然发臭的两具尸体,胡旦厌恶般的摆了摆手。 “哎呀,何娘子,你这是何必呢?现在你已是自由之身,即是胡掌柜的如此看中于你,你便答应了他穿金戴银岂不是更好。”那一边,里正朱备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原来就是刚刚,朱何氏眼看着官人在休书了画了押,这便生无可恋,便想一头向着院内的磨盘上撞去,却被眼疾手快的里正朱备给拦了下来。 “里正说的不错,小娘子何必为了这样的一个有罪之人而苦寻短见呢。人生之美好不过是刚刚开始呀。来呀,还不快去请轿夫来,今天我就要迎娶小娘子,哈哈哈。” 胡旦那得意的狂笑之声响起,带着枷锁脚镣的朱吉却已经在向着母亲和弟弟的尸体深深鞠躬之下转了身。 接下来的事情他已然无力控制,索性便眼不见为净好了。 此时他的内心在燃烧,他甚至想要破开枷锁,杀了这个胡旦和里正朱备。 凭着这小小的枷锁哪里能真的困得住他呢? 可思来想去,朱吉还是没有这样做,一切都是为了何丽而已。如果自已这样做了,她将何去何从,至少现在可以跟了这个胡旦,要远比跟着自已过苦日子强上很多吧。 此时此刻,朱吉很好的诠释了爱情的概念,那就是只要对方过的好,他便是受再大的委屈又如何? 在两名衙役的看押下,朱吉走了。此时太阳正欲落山,红色的夕阳照在他的身上,将其背影拉的很长很长。 “少爷。”楼阳看到这一幕,将身体凑上前来轻声请示着。 楼阳是知道苏石所来就是为了见这个朱吉的,可是现在,此人犯了大罪,已然非是可用之人了,少爷也就应该死心了吧。 “我们先走。”苏石轻点了一下头,若有所思的回身看了一眼正在院中看着挣扎的朱何氏而狂笑的胡旦,眼中流露出了一丝的冰冷之意。 此事,胡旦设计好了圈套,是朱志没有防备之下,轻信于人,获罪入狱。 即便就是把包黑子给叫来,也一样是无法翻案的。 事已至此,便是连老母和朱志已经死了,便是死无对证,想要走法律程序把事情重新定性已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苏石即然来了,即便现在不是为了收下朱吉这个良将,他也要讨其一个公道。不为别的,只是因为他要对得起自已的良心。 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 苏石的马车也很快消失在了黄昏之中。但若是仔细看去的话,就会发现,原本跟在马车左右的龙虎兄弟早已经消失不见。 ...... 坟林。 距离汴梁城南门外十里之处的一片荒林。 很多百姓人家死了之后,因为其能力有限,便会被埋在这里,久而久之,便有了坟林这个称呼。 此时的朱吉就站在这附近,但他身上的枷锁早已经被去除,便是脚镣也被打开,正站在一座新堆起的坟堆面前。 两个时辰之前,原本正在官道旁一颗大树下休息的朱吉突然间听到了一记很轻的脚步之声,在然后他猛然睁眼,入目之及,原本负责送他的两名衙役这一会已经歪着头倒在了大树之旁。 “不用紧张,他们只是昏过去了而已,十二个时辰之后自然会醒来。现在,还要麻烦你跟我走一趟,有人要见你。当然,你也可以不跟着我前往,但如此你就看不到你母亲和弟弟的坟墓了。” 来人一身黑衣,冷冰冰的丢下了这么几句话之后,便是转身就走,留下一串钥匙就扔在朱吉的脚下。 “你是什么人?”一边用钥匙解开了身上的枷锁,朱吉活动了一下手脚之后,便快速的跟了上来,但同时嘴中还不忘记问着。 黑衣人什么都没有回答,只是在前面奔跑着,其速之快,便是朱吉也要用上全力可以紧跟而上。 两人很快就来到了坟林之中的一处新挖的巨坑之前,此时四名黑衣人正在这里将两口上好的棺木下放到坑内。见到黑衣人出现后,四人这便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回头看去。 “这里没你们什么事情了,撤。”黑衣人挥了挥手后,四名汉子二话不说便快速的消失在黑夜之中。 只剩两人的时候,那黑衣人看向着朱吉开口道:“身体素质不错,这些天来吃不好吧,但还是能跟上我的速度,证明少爷没有看错人。现在你什么都不要问,这里有些吃的,你可以先添饱肚子。” 伸手接过了一个还带着温度的纸包,里面一个够分量的猪蹄已然露出了一角。 二话不说,朱吉这便吃咬了起来。此时的他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即是如此,又有何可以防人的。 只是一会的时间,猪蹄便被消灭了一个干净。黑衣人再度开口道:“这是少爷给你母亲和弟弟准备的新棺,那里就是他们的遗体,接下来要怎么做不用我说了。对了,如果需要帮忙就说一声。” 话落,黑衣人手中的一个铁铲便扔到了朱吉的脚下。 没有去捡铁铲,而是向着那两个还发着味道的草席走了过来,扑通一声,朱吉跪倒在了地上。 母亲与弟弟的遗体被朱吉小心的放到了棺木之中,在然后他没有用黑衣人帮忙,而是用上了全力将棺盖合拢,最后就是捧着土向着深坑内慢慢的覆盖而去。 这个过程之中,黑衣人一直在看着,直到最后眼见朱吉的双手因为抠土时太过用力,已经开始向外流血的时候,他便一脚把铁铲踢到了朱吉的脚下道:“少爷要救你,是看中你这个人,你的双手以后还要为少爷效力,而不是现在弄伤他,成为了无用之躯。” 冰冷冷的话听在朱吉的耳中,让他先是全身一顿,跟着便慢慢的捡起了铁铲,将周边之土继续的向棺木上掩盖着。 两座新坟很快伫立于此。黑衣人将一些早就准备好的纸钱拿了出来,“给他们烧些钱吧,在这一世因钱而愁,希望到了下面不用在为无钱而忧心了。” 说完话,黑衣人还伸手拍了拍跪在地上朱吉的肩膀说道:“条件有限,就不能立牌位了,理解一下。” 朱吉重重点了点头,事已至此他已然是十分的感激。 他不知道那个未曾谋面的少爷是何人,但他知道,这个人应该是看上了自已。即是如此,为他卖命又如何?他并不是一个喜欢欠人人情的汉子。 ...... 夜,汴梁城。 里正朱备正在厢房中喝着小酒。 这一次助吴旦成了好事,可是得了足足百贯钱的好处,足够好吃好喝好一阵子。 “听人说有一种叫烧刀子的酒极烈,真不知道何时能够品尝一下呀。”咂巴了一口酒后,朱备感叹般的说了这么一句。 “快了,你走之前这个愿望应该可以满足。” “是吗?那太好了。等等,谁?”朱备习惯性的附合了一声之后,才想起这是在自家的厢房,还是深夜,那是谁在和自已说话?难道是鬼吗? 一想到鬼,眼前不由就浮现出朱志母子俩人死时的样子,朱备这便全身一紧,向着四处张望,“谁?是谁在说话?” “看来你真是怕鬼,想必是亏心事做多了吧。无妨,以后你也变成鬼,就没有必要害怕了。” 这是朱备昏迷前听到的声音,在然后眼前便陷入到了一片的黑暗之中。 第九十一章 打开看看 胡宅。 大红灯笼高高挂,迫不及待的胡旦,在把何娘子绑到了自已的府中之后,这便叫来了一些狐朋狗友,摆下了宴席。 酒过三旬,菜过五味,很多人都已经离去,胡旦这才摇晃着喝多的身体向着洞房走了过去。 “娘子,官人来了,放心,我会温柔的,哈哈哈。”自言自语着,脸上露出笑容的胡旦推开了房门,接着就是转身关上,其动作行云流水,可见并没有喝到大醉的程度。 木床之上,盖着红头巾被绑着结实的何娘子听到了外面传来的动静之后,这便努力的挣扎着。 然并没有什么作用,如果能够挣脱的话,之前也就挣脱了。 “春宵一刻值千金,娘子这是何必呢?与其费力挣扎倒不如从了我,放心,官人会对你好的。”说着话,凑上前来的胡旦这便伸手掀开了那红盖头,露出了何娘子那艳美的容颜。 “啧啧...真美呀,要说那个朱吉就是不解风情,家中有如此的美妇,还想着去从军,天天和那些匹夫呆在一起,真是暴殄天物呀。即是如此,便让本官来疼惜你好了。” 说着话的胡旦这便先扯下了何娘子嘴上的绢布。 “你住手,告诉你,如果你在敢过来,我就死给你看。”何娘子的双眼中非是没有什么惊恐之意,反倒全是死志。 就算是朱吉在无奈之下休了她,但她生是朱家的人,死是朱家的鬼,即便是自已死了,也要保住身体的清白。 “死?”胡旦停下了前进的双脚步,呵呵冷笑道:“就算是你死了又如何?即便是你死了,我也一样要得到你的身体,那个时候你就是去了地下也无颜见朱家之人吧。” “你...”听到胡旦如此的厚颜无耻,何娘子气的是脸色通红,却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胡旦这样的混蛋,是能够说到做到的。一想自已死后也还是无法保住清白之身,她又怎么对的起朱郎,以后还如何相见呢? 何娘子的挣扎神色看在了胡旦的心中,他便一改刚才威胁的样子转尔温柔的说道:“朱吉能给你什么,除了受苦还是受苦。倒不如跟了我,以后吃香喝辣岂不是美哉。真到老了那天,我会让人把我们葬在一起,如此到了地下还做夫妻,也就不怕朱家人来索仇了,不是更好。” 胡旦竟然想的如此长远,要一生一世缠着何娘子,这让她不免就感觉到前方是一片的黑暗,如果是这样,那她便真是死了也不得安宁了。 “你会死,但她绝对不会和你葬在一起。” 又是一道声音突然间响起,随后一个黑衣人突兀的出现在了房间之中,出现在了胡旦的身后。 “啊?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一见到头顶的房梁之上竟然落下一人,胡旦先是被吓了一大跳。但跟着就想到很可能这就是“梁上君子”意指小偷,当下便是面色一缓而道:“你不就是想要钱吗?告诉你,我什么都没有,就是钱多,说吧,你要多少,给你就是。” 胡旦想着是要拖延时间,只要这人允许自已去拿钱,他出了门就会大喊,这样宅中之人就跑出来,那个时候就是自已掌握主动权的时候了。 “哦,缓兵之计吗?可惜对我没用。”虎行风摇了摇头,黑巾之下的双眼中带着憎恨之意。 得了苏石的吩咐,他一早就来到房间中藏了起来,听到外面的人正大吃大喝着,他便心有不平。现在终于到了现身的时候,他岂会在给胡旦一点的机会。 对我没用四字说完,虎行风便动了,只是一个跨步就来到胡旦身前,接着手中的剑柄就向其脖颈之上敲了过去。 并不会功夫的胡旦还想躲闪,奈何速度不如人,只是看到有黑影飞掠到面前,跟着就是脖颈处一痛,在然后便眼前一片漆黑的晕了过去。 收拾了胡旦之后的虎行风,这便向着座在床上还一脸惊诧之意的何娘子身上看了过去,“怎么样?可以自已走吗?” “哦...可以,可以。”虽然不知道眼前是何人,但毕竟救了自已,何娘子便连连点头。 “好,那就跟在我身后离开这里,记住,走路的时候可以慢点,但一定不要弄出什么动静来。”龙行风向着何娘子小声嘱咐了几句之后,便上前解开绑在身上的绳索。 ...... 天已大亮。 两座新坟前的纸钱已被烧之一尽。 但不管是穿着囚衣的朱吉,还是一身黑衣的独狼依然还像是一杆标枪,直·挺挺的站在这里,便是连身形都不曾动上一下。 但若是凑到近前,这便可以发现,两人其实早就闭上了眼睛,陷入到了轻睡眠的状态之中。 真正的高手是可以站着睡觉的,就像是很多精锐的骑兵,可以一边骑马赶路,一边睡觉是一个道理。 等到太阳缓缓升起,并越升越高的时候,闭目的独狼率先的睁开了双眼,“来了。” 朱吉也在下一刻睁开了双眼,随即好奇的寻声向着正赶向坟林的马车处看了过去。 马车很大,至少比起一般的马车要大上许多。车旁一个苏字小旗迎风而扬,向人说明着马车车主的身份。 苏石来了,在城门打开的第一时间,他便出城而来。还要感谢为了轮椅上下方便而特制的马车,使得在这里藏上三个人是一点的问题都没有。 “少爷。”见到那标志性的苏字旗时,一直给人很高冷的独狼放下了所有的矜持,弯腰行礼。 马车停了下来,斜板落下,座着轮椅的苏石出现在朱吉的面前。 没有用人去介绍,朱吉便知道这位就是救下自已的恩人了。当下这便抱拳上前数步,向着苏石便弯腰行礼道:“朱吉谢恩公救命之恩。” “呵呵,不急,不急。来呀,把人带出来吧。” 苏石看向着朱吉,没有了枷锁的他果然是虎背熊腰,十分的强壮,眼中便流露出了满意之色。 随行的龙行云和虎行风,得令之后便进入马车之中,很快两个黑色袋子这就被扔了下来,直至落地的时候,全身上下还在不断扭动挣扎着。 “这个是?”朱吉一脸的不解。 “打开看看就知道喽。”苏石笑了笑,很是随意的说着。 “接刀。”推着苏石的楼阳右手向着腰间一摸,一把带鞘的宝刀这就向着朱吉所在之地落了过来。 大步上前伸手接过,感受了一下刀身的重量,接着宝刀出鞘,闪烁着银色的光芒,让他忍不住的道了一声“好刀!” 这自然是好刀,不同于之前苏石拿出来的龙泉钢刀,这可是系统出品的金龙战刀,不管是刀身的锋利还是刀身的长度都更为合适,属于苏石给下面军官配制的战刀。 道了一声好刀之后,朱吉这便随意的挥舞了两下,感受了一下刀身的锋利后,这就唰唰向着那两个黑袋子上扫了过去。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仅仅是这随意挥动的两下,硬是没有伤到袋身分毫,却是把那袋口给齐齐斩断。下一刻,两个身影就这们从黑袋之中钻了出来。 似乎是闷得过久了,两人一露头之后便先贪婪的吸了几口空气,这才眯着眼睛向着四周看去。 “是你?” 几乎是同时,朱吉、胡旦、朱备三人的声音齐齐响起。 所谓仇人见外,份外眼红,这一刻朱吉的双眼顿时就变得通红了起来,握刀的手也是紧了再紧。 “啊!你要做什么?”反应过来的胡旦也是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呼。 倒是一旁的朱备,从最初的慌乱之后很快就镇定了下来,开口喊着:朱吉,你这是在做什么?你这是在报私怨,你这是在私立公堂吗?这可是宋法所不容,你快些放了我,看在同族人的份上,我可以既往不咎,权当今天的事情就没有发生过。” 当过里正的人就是不一样,至少遇事的时候,还是有着几分沉着与冷静。 当在喊完话后,注意到朱吉的确有挣扎之意的时候,朱备底气更足的说着,“这些想必都是你的朋友吧,他们为你出生入死,你就这样报答他们,要连累他们从此之后成为大宋的钦犯不成吗?” 别说,朱备还是了解朱吉的,知道这个人讲义气。若非是他把平时的俸禄都用来接济手下的官兵了,那他们朱家原本可以过的很好。 连对手下的士卒都是如此的关心,对朋友想必就更不用说了。 朱吉被这一喊,原本的杀心顿时就要有被浇灭的意思。 是的,自已可以死,甚至可以受冤屈,但这些帮了他埋藏了母亲兄弟的人却不能出事,不然的话,他就真的要死不瞑目了。 “好了,你一个小小的里正,杀了就杀了,何来什么钦犯的说法,你是不是太高看你自已了呢?”苏石看出了朱吉的疑惑,座在轮椅上的他开口了。 “你是何人?你有什么资格说这些话?”里正朱备眼看着就可以死里求生了,现在却是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他当然心中不喜,这便头一转,对着苏石冷喝着。 第九十二章 统军之帅 “掌嘴。” 苏石眯着眼睛,脸上依旧带着淡然般的微笑,但嘴上却不客气的吐出了两个字来。 龙行云得了吩咐这便大步上前,抓住朱备的脖颈,啪啪啪左右开弓,一会的时间里就打了十几巴掌。 直到朱备牙齿掉落,满嘴是血,便是连说话都因为漏风而说不清楚的时候,苏石这边才道了一声:“停手吧。” “哼!” 龙行云这才一脸不甘的轻轻一推,把朱备推倒在了地上。 竟然敢对少爷不敬,如果不是考虑到此人要留给朱吉来杀,怕是现在已经用手掌将人扇死了。 重新倒在了地上,眼前一片金星的朱备终于老实了起来,也认清了他为鱼肉,人为刀俎的事实。 反倒是一旁的胡旦,经过这么一会的时间也回过味来,看向着握刀的朱吉说道:“我知道错了,但我真的没有对你的娘子怎么样?她还是玉洁之身,现在我不要她了,你可以把带她走,此事我也不会报官,就算我们从来没有相见好了。但若你还是要杀我,宋法不容啊!” 一边道歉一边许之厉害,这个胡旦还是有一些小聪明。 只是这一次他碰到的是苏石,有些事情即然做了,那岂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宋法?哈哈哈。” “如果你真的尊重宋法的话,就不会干这种逼其家破人亡,抢人妻女的事情了。” “真是可笑,这个时候和我谈宋法?那我不妨告诉你,即是宋法治不了你们,那我就化身为法,以我之身来燃烧你等这样的牛鬼蛇神。”苏石冷声说着,随即看向着朱吉说道:“人就在这里,你想怎么样都随你。你也可以放了他们,只要不后悔就行。” 对朱吉,苏石并没有逼迫太紧。 此人之前可是大宋的军官,是知法之人。 为了大宋的安宁,他一直在努力着,像是这样的人,你突然间让他无视法律,自做违法之事的确是需要一个过程。 苏石要的并非是逼迫他做选择,而是真心诚意的做选择。 只有他真的做出了违背宋法的事情,这样的人也才能为他所用,也才能放心的给予重权。 一句我就是法,让朱吉听后大为震动,他实在想不明白,这天下间怎么就有如此大胆之人? 难道他不要命了吗? 想来也是,若是他真要命的话,就不会做出私绑朱备和胡旦之事了。相比之下,他空有一身的武艺,胆气上却是逊色于人家太多。 但他毕竟是从军多年,忠心大宋多年,你现在让他做出违背宋法之事来,他还真不是一时间就可以下决定的。 “朱郎,你还在等什么?难道你以为放了他们,他们就会罢手吗?”马车车帘突然由内被掀开,何娘子出现在了朱吉的面前。 “娘子?”一见到何娘子,朱吉便是双眼一亮,全身也是一震。 昨天晚上在埋了母亲和弟弟之后,朱吉满心担忧的就是娘子的安全。 他甚至还在想着,以娘子那刚烈的性子,怕可能已经会寻了短见吧。 如今,思念的人就在眼前,顿时让他是百感交集。在惊诧之后,他就低下了头,竟然连看对方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是自已写下了休书,那于宋法而言,他们两人早已经没有了什么关系?现在他已经不配叫对方为娘子了吧。 朱吉低下了头,苏石心中叹息着,“古人治心果然有一套,都这个时候了,朱吉想的还是身份合不合法之事。即是这样,今天必须要把事情说明白了,不然这样的人就算是现在为他所用,也不敢保证哪一天,他做出什么其它的举动来。” “朱吉,你的娘子性格刚烈,若是我的人去的再晚一些,怕是早已经与你阴阳相隔了。便是一个女人都可视死如归,亏你还是一个爷们,竟然处处想的是所为是否合乎宋法。那我来问你,如果宋法真的公正,哪里又会有你现在的这些遭遇呢?” “如果宋法公正,你的母亲和弟弟是如何会死的?” 一字一句如针扎一般,朱吉的脸色也在这一会是不断的变化着。 心中两种想法有如火星撞地球一般,发出了巨烈的对撞。 一个他是宋人,是宋军还是军官,他就应该守宋法,即便是有仇有冤也应该交由官府来解决。 一个却是官府是给那些有钱有手段的人开的,像是他这样守法百姓正是这些人的欺负对像。即是如此,法而无用,那倒不如随着心意来一个痛快,先把恶人杀了再说。 至于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就是了。 宋江拉人上梁山的时候,很多时候采取的就是这样的方法,这才逼的一群英雄好汉不得不跟随他一起起事。 这说不上是什么对错,只能说是形势所逼而已。 或是说,像是朱吉这样的人,如果想要报仇,除了自已动手之外,难道还能有什么其它的办法不成吗? “朱郎,你还在等着什么?”下了马车的何娘子眼见官人还在犹豫,这便又声嘶力竭的喊着,“娘和小叔的再天之灵就在看着你呢,你难道不想为他们报仇吗?” “啊!杀,杀,都杀了!” 被一番话激起了血性的朱吉,在下一刻似是发疯一般的吼着,在然后手中的金龙战刀这便向前猛挥而去,两颗带血的大好头颅就此便翻飞到了半空之中,在如皮球一般,滴溜溜的向着地上滚落而去。 刀身染血,喷出的鲜血还溅到了朱吉的身上,但他却愰若未见一般,而就是这般半跪在地上大声嘶吼着,“娘,弟弟,我为你们报仇,报仇了!” “朱郎...官人...”何娘子这一会也跑了过来,抱着朱吉两人就此埋头痛哭了起来。 两人抱哭到了一起的时候,苏石便吩咐楼阳等人把无头的胡旦和朱备的尸体给挖坑掩埋了起来。 自始至终,楼阳等人都没有说过一句话,更没有问少爷这样做到底值不值得。 毕竟,杀民,其中还有一个里正之事,一旦若是被官府知道了,那可绝对是砍头的大罪。 但就算是如此,还是没有人问出一个字来,这是因为他们都信任苏石,相信苏石。认为只要是少爷的决定,那就是无比正确的,他们需要的只是无条件的服从而已。 不知过了多久,哭声渐停,随后何娘子又在朱吉的耳边轻声说了一些什么之后,朱吉夫妇这便来到了轮椅面前,看着那白衣少年苏石,通通通就跪地磕了三个响头。 “快快起来吧,我也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已。你们以后可有什么打算吗?”苏石虚抬手叫起了两人问着。 “如恩公不弃,我们愿意为效犬马之劳。”朱吉开口了。 此时,他已经没有了其它的选择,不管是因为什么,他杀人的事情是事实,就凭着这一点,一旦官府找上门来,那必然是要被砍头的。 一个犯下了重罪的必死之人而已,只要苏石愿意收留,他们岂有不答应的道理。 “哦,但不知可是真心。记住,我要的是真心的服从,而不仅仅只是报恩。若是想要报恩,你们刚才那一跪已然够了,接下来我可以给我们钱,给我们一生都不愁吃喝的钱,如此你们就可以隐姓埋名,远走高飞过自已的小日子了。” “不!我是真心想要为恩公做事。如果不是恩公,老母和弟弟将会被抛尸荒野...” “如果不是恩公,爱妻也要失节而死...” “如果不是恩公,我也会苟活于人世,将会生不如死...” “恩公之恩,大于天地,从此之后,我朱吉的这条性命就是恩公的了,只要恩公有令,吉必全力施为;只要恩公需要,这条命可以随时的拿走。” 朱吉字字诚心,字字肺腑般说着,随后带着何娘子再一次向着苏石跪了下来。 刚才的跪是感恩。 现在的跪就是报效之意。 朱吉终于认可了苏石,认其为主。这一刻的苏石心中松了一口气,所有的事情没有白做,他手中多了一员可以统兵的大将了。 “好,好,即是如此,我便收留了你们。放心,从此之后大家就是自已人了,我是绝对不会亏待你们的。” 事情终于告一段落。 朱吉诚心归附之下,苏石分析了利弊之后给他下达了第一个指令,汴梁城是不可能在回去了,朱吉就只能去上仓山。 “上仓山上也有一些好汉,他们之前是流民,被我收留了,他们现在正在练兵,但缺少一名真正上过战场的主将,你明白了我的意思吗?”把朱吉叫到了面前,苏石语重心长般的说着。 “统兵的主将,少爷的意思是?”朱吉一脸的不解与疑惑。 “没错,就是由你来任这个将军,当然了,兵员数量不会太多,也就百十人左右,后期或许会扩大,但速度一定不会太快,你们要做为一支隐军,谁也不知道你们的存在。而一旦若是被别人知晓了,那就必须要杀人灭口。” 第九十三章 果然是神药 说到后面四字的时候,苏石表情不变,但语气却是加重了许多。 自打朱吉刚才动手杀了人,他实际上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了。现在在听到杀人灭口的时候,心态上已经接受,在无半点的波澜。 “小的知道了。”朱吉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他甚至都没有问少爷私下练兵为的是什么,他现在只需要向楼阳他们一样,只管去接受命令就是。 “很好。”看到朱吉什么都没有问,苏石很满意,这可以省去他很多的口舌。“好,那我问你,如果我要的是一支精锐之军,那你都有什么要求?” “精锐?步卒还是骑兵?”这一会朱吉也把自已代入到了统兵将军的身份,开口问着。 “当然是骑兵。随后你们的马匹我会给你们配备到位,一人双马,装备齐全如何?”苏石笑说着。 听到不仅是骑兵,还是一人双马,这一会的朱吉当真是兴奋了。 他在西军的时候,深知大宋缺马之厉害。仅有的为数不多的骑兵,也仅仅是一人一马,且不少的战马还都是老马,一旦涉及到远征的时候,那是很容易出问题的。 当然,此时的朱吉并不知道,苏石所说的装备齐全代表的是什么。若是他知道的话,怕是会吃惊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吧。 “当真是一人双马?”有些激动的问了这个问题之后,朱吉便连忙改口,他知道现在他是没有质疑苏石的权力,这便道:“若是如此,只要粮食跟得上,多说一年,小的便会交给少爷一支精锐骑兵。” “一年吗?那如果粮食管够,食肉管够,不知道这个时间还能不能提前?”苏石虽然已经认可了一年的时间,但如果可以更快一些当然最好。随着苏石救下了赵曦之后,其实已经是改变了历史,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他也是无法确定了。那手中掌握着一支可以救命的骑兵,就是很必要的事情。 “肉管也管够?如此的话,半年便可成军。”朱吉听后心中再一次被震到了。 他在西军的时候,饭还是勉强可以吃饱的。但也仅仅只是吃饱而已,可要说到肉食管够,那根本就是想都不用去想的事情。即便他已经是营指挥使了,也只是三五天能见到一些肉星而已。 “那如果兵员原本底子就不错,身体也几乎强壮了呢?”苏石再度问着。 “啊!这个...这个应该还可以提前一月左右。”震惊的多了,朱吉都有些麻木了。他现在也不知道这位白衣少爷手下到底拥的是什么样的一支队伍存在。 “好,你记住你说的话。你以后所有的要求,我都会全力给予满足,但如果到了时间练不出一支精锐的话...” 不等苏石说完,朱吉已然拍着胸口保证着,“如果真是这样,小的提头来见。” 苏石要的就是这句话,当下十分的满意。然后手向身后一伸,楼阳这就从怀中拿出了一沓的交子:“这里是十万贯,给你立威所用。表现好的要奖,表现差的也要罚。倘若是钱不够了,以后还有更多。” 说起来,北宋军队的待遇是极低的,低到连普通的百姓都不如。 就像是军中实力最强的禁兵。做为北宋的核心部队,他们的军俸在宋军体系里是最高的,在发放上按禁兵分为上、中、下三等而区分其不同待遇。上禁兵,月俸1000文;中禁兵,月俸为700文和500文。 或许是重文抑武的太严重了,朝廷也不想太多人入伍为军,这便把俸禄放的极低,以至于到后来,真正的好汉是不会去当兵的,只有那些无路可走的流民才在被迫之下选择从军。 朱吉已然习惯了低月俸的生活,现在苏石一伸手就是十万贯,当下就把他给吓到了。 刚才苏石说什么来着的,说是上仓山的兵员只有百十人左右,那这十万贯如果分到每一个人身上,岂不是人人都可均得百贯之多吗? 天呀! 这可是百贯,而不是百文、千文。这是何等的待遇? “少爷,您放心,这支队伍小的一定给您训练成大宋最精锐之师,但凡有令,必是攻城必破、击敌必败!” “好,好一个攻城必破、击敌必败。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苏石满意的哈哈大笑着。 他现在手中最不缺的就是钱了,但最缺的就是一支强大的武装力量。 此时的苏石当真是一点反宋之心都没有,他想的还是如何的强大宋朝。只是以他的身份,想要插身军务之事,那基本上是不太可能的,如此只能自已准备一支强军,以备必要的时候可以杀上战场,改变战局。 “好了,你这就可以起程前往上仓山了,到了山下,只要你出示手中的金龙战刀便可以自证身份,那时自然会有人接你上山。还有,你的名字要改一下,即是和以前做一个告别,也是为了避免以后有什么麻烦之事。嗯,你以后就叫吉朱吧。还有,你脸的上刺青,回头我会安排人给你抹掉,如此你就不在是朱吉,而完全是换了一个人,以后即便是走到人前,也没有几人可以认出你了。” 改名字可是大事,尤其是连姓都改了,换成以前朱吉是不会同意的。可是现在,他是人犯之身,改了名字就只有好处了。再说,这可是苏石的意思,他是不能违背的,当下便点头道:“吉朱见过少爷。” “哈哈,好。”苏石注意观察也一下吉朱,发现此人头上已然是一片的飘红,知道这是真心的臣服了自已,这便也是哈哈大笑了起来。 ...... 苏府,后院。 病人已经清醒了过来,原本的热度也完全的退了下去。 但相比于病人死里逃生下的高兴,一旁观察的张妙手和崔远更是激动无比。 感染一直是他们这些圣手最不好克服的问题,他们也试过许多的中药配方,效果并不好,且还会因人而异,往往有一种药似是起了效果,但放在其它人身上又不好用了。 之前苏石拿出白色药片的时候,张妙手也有这样的疑惑,那就是这个东西是不是也会有这样的现像,之前可以救下李二狗,但对眼前的病人却未必就好用了? 事实证明,还是张妙手孤陋寡闻了,白色药片不仅效果极好,且药效通用,绝对可堪称是治外伤恢复的神药了。 一早起来,病人不仅烧退了,等到两人打开纱布看到伤口的时候,那里也有了愈合之势。之前应该出现会有一些腐肉的现像都没有出现,这说明那酒精也是极好之物。 医得好药,远比童得玩具更让人兴奋与高兴。 两人得了结果后便去了苏石的院子,想要向其报喜,但留在这里的岳思灵却说少爷有事一早上出去了。 出去了那就等呗,直到快至午时,苏石终于回来,两人这便迎了上去,一脸的激动与兴奋。 “少爷,成功了成功了,果然都是神药呀。”崔远激动的说着。 “是呀,您是没有看那伤口,已经变成了粉肉之色,看起来要不了多久就会重新的长好,很可能会恢复的与之前一般无二,真是太厉害了。”张妙手也是激动的说话,声音都大了几分。 “是嘛,那很好。”苏石却是一点惊奇的意思都没有。如果系统中拿出来的药还没有作用的话,那反倒是成了怪事。“走,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一炷香之后,苏石座着轮椅从厢房内走了出来,算是满意的点了点头,吩咐道:“接下来不能一天一换药了,要改成三天,七天,直到最后一次包扎任由伤口自然的恢复。” “是。”崔远听后连声答应着,然后看苏石心情似乎也不错,便忍不住说道:“少爷,这般的好药不知道还有多少,是不是可以公开出来用于治疗更多有外伤的病人,若是如此,当真是百姓之福呀。” “嗯?你真的认为现在把这个药拿出来是百姓之福吗?”苏石听后歪着脑袋看了看崔远,很认真的说着。 “呃...难道不是吗?”崔远有些不解。 虽然说这白色药片和酒精的确可以做为传家宝一般的存在,如果东西是自已的,他也不会轻易的示与别人。但这毕竟是救命的东西,如果不用来救人的话,岂不是失去了它的意义吗? 再说了,如果把这些东西拿出来,那不知道可以救下多少外伤之人,尤其是天天生活在危险边缘的官军和衙役们,有了此物,就可以让更多人因此而受益,让更多人伤而复全,可以重回军营继续的为兵为役,为大宋效力,这可绝对是一件好事情。 当然,如果苏石认为这是属于他的独门技艺,到时候大不了收诊金的时候贵上一些就是,如此一来的话自已也不算是亏了呀。 “当然不是。”看着崔远一幅不解的模样,苏石认真的摇了摇头道:“有些东西拿出来可以造福百姓,但有些东西拿出来不仅造福不了,弄一个不好连自已也要搭进去的。” 第九十四章 赵世设和兄弟们 自已也要搭进去? 崔远大为不解,即便是连一旁站着的张妙手也似是很不解的看向着苏石,等待他给予解答。 看着两人的样子,苏石就知道,有些事情不解释清楚了,怕是会心中生出芥蒂来,那个时候莫说让他们为自已效力,便是能不把一些事情传播出去都是好事了。 “好,那我就和你们你们仔细说说。我来问你们,在大宋,什么地方的外伤患者最多?” “这个应该是军营吧。”崔远考虑了一下回答着。 “不错,就是军营。而有了此物,的确可以更让一些边军受益,更会降低他们的死亡率,那这个时候,我们宋军是高兴了,谁会不高兴呢?”苏石耐心的问着。 “不高兴?谁会不高兴?”崔远没有听清其意思的问着。 一旁的张妙手想的更深远一些,头脑中灵光一闪的道:“少爷是说辽人和西夏?” “对,就是他们。”苏石用着肯定般的口气说着。“当他们看到我们宋军竟然有了治外伤的良药之后他们能同意吗?那个时候他们怕就会向朝廷施压,要求把我们给交出去了吧。呵呵,那个时候,为了平息这两国的怒火,你们说,朝堂上的那些官老爷们会如何去做?” “这个...”张妙手和崔远听到这里不说话了。 大宋的确非常的富裕,经济和文化都异常的发达。但就是对外政策上,一直奉行的就是软弱态度。像是年年进纳岁币早已经是习以为常,莫说是朝堂上,就是在百姓民间,也早就接受了这种做法。 说白了,就是你不要打我,我给你钱。 可要说我打不过你,要给你钱来息你的怒火,是另类的寻求和平的方式还可以理解的话。那你打不过我,我是胜利者的前提之下还要给你钱,那就让人费解了。 可就是这让人想不通的事情,大宋却一直在做。 这般来看,如果辽、夏真的向大宋要治外伤的人和药,朝廷上会不给吗? 只是交出去几个圣手而已,就可以换来和平,想必不用考虑他们就知道要怎么做吧。可是如此一来,辽与夏得了这个好处,他们的兵员就会因此而减少死亡的比例,就会导致他们变得更加强大,最终受苦的就还是宋人了。 这个道理苏石向两人讲的很明白,最后问道:“现在你们说说,还要现在把这个东西交出去吗?” “不能,不能了。”张妙手与崔远都是快速的摇着头,之前的想法也迅速的被消灭在萌芽状态之中。 理解了不能交出去的原因之后,崔远还是不解的问着,“少爷,那何时应该把这个东西拿出来呢?毕竟如此好物我们不能让他蒙尘呀。” “当然不能让其蒙尘了,但前提条件是此物所用的时候必须要保密,等真正公开之时,那就是我们大宋强大起来,再不惧任何人的时候才可以。而想达到这些条件,那就需要有一支听我们话,而非是朝堂那些老爷话的军队。” 终于绕到了正事上,苏石这就把他入京途中路遇流民,这些流民又被附近的山匪袭击,然后奋起反击的事情都讲了一遍。 这些话主要就是说给崔远听,毕竟接下来他要做为圣手前往上仓山,介时他不止是圣手这么简单,他还要担任先生的职责,负责教更多的学生出来。 即是要让崔远做这些事情,那说服不了他是绝对不行的。 随着苏石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讲出,崔远慢慢也明白了苏石的用心良苦。最终当苏石与张妙手的目光都看向他时,崔远正了正身子说道:“少爷,您把这个任务交给我吧。我原本已经决定要离开汴梁了,能有上仓山这样的去处对我个人而言是很好的。但我也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一旦有一天此药可以问世于天下之时,我一定要亲眼见证着这一切。” “放心,等到那一天,你也一定会因为此药而名扬天下的。”苏石当下便点头答应。 终于说服了崔远,苏石决定,让其在汴梁休息一天,采购一些必要之物后明天一早就启程前往上仓山。至于张妙手,还需要回到马行街北去,还需要他去物色更多合适的良医,但凡有条件适中的,便也可以考虑用着同样的方式进行说服,安排送往上仓山。 到时候,苏石就要在那里建立一个完整的战时医疗保障系统,要做到,伤可得医,医可得好。 战场之上,于生死线中而活下来的老兵才是真正的精锐苗子。 介时,随着越来越多老兵的出现,那支军队的战斗力就会越来越强,终有一天,他们会在战场之上展露雄风;终有一天,他们会成为宋人,会成为汉人的骄傲。 ...... 赵世设府,现在也可以叫做赵世设宅。 荆王殿下亲自开口,夺了赵世设的官职,他已经从官为民,所住之地只能以宅相称。 金·明池游玩回来之后,赵世设回到府中便大醉了一场,直到第二天午时这才清醒了过来。 刚刚从床上醒来,就看到座在床头前的大哥赵世迈与二哥赵世瑞。 兄弟五人中,赵世设排行第五,其中三哥和四哥一个早夭,一个英年早逝,只剩下了他们三兄弟而已。 “大哥,二哥,你们怎么来了?”赵世设一边说着,一边就起了床,在一旁的清水中洗着脸。 “我们能不来吗?你已经将赵家的脸都给丢尽了。”大哥赵世迈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着。 京城说大也不大,赵世设的事情一出,他就听到了风声,原本还想着等自已这个五弟来寻自已,找到解决事情之道呢。可左等右等不来,他就只能杀上门来了。 “大哥且好好说话,都是自家兄弟,有什么事情商议着来多好。”眼见赵世迈这是生气了,说话时语气生硬,二哥赵世瑞便连忙打着哈哈,做着合事佬。 赵世迈,从五品的殿中少监,同样属散官之列,不过就是仁宗考虑到他们的身份,赐给的一个体面罢了。 赵成瑞,未从官选择了经商之道,开了一家添香胭脂店,依仗着父亲的关系,一年下来,倒也可以赚得不少的银子,足够他们赵家开销了。可也因为是商人出身,为人圆滑了一些,讲究的是和气生财之道。 赵成瑞出声劝着大哥,却不成想,一旁正洗脸的赵世设却不乐意了。就见其叭的一声将擦脸布就扔到了盆中道:“大哥,此事我是受害者,我是被人冤枉的,你现在不去找那个小野·种的麻烦,却来寻你兄弟的不痛快,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怎么想的?难道此事不是你之所为,你安排好的一切吗?至于说你是受害者,这分明就是技不如人罢了,现在还有脸以受害者的身份叫屈吗?” 赵成迈怒气冲冲的说着。 朝堂之上历来有着他们自已的规矩,那就是不管什么事情,他们不会看其过程,只会看结果。 所谓成者为王败者寇。 胜利者就是胜利者,不管他们用了什么样的手段,采取了什么样的方法,做为胜利者就要受到大家的尊重,就像是赵光义从太祖兄长手中得了皇位,就算是有无数的臣子生疑,他们又能说些什么? 这就是胜利者应该享受的权力。 反之,做为失败者,谁又管你做过什么,要受什么样的委屈呢? “谁知道那东西明明是放在小野·种的身上,怎么最后就在我的身上出现了,弟弟也想不明白啊!“说到这件事情,赵世设又是一脸委屈的模样。 “这有什么想不明白的,人家身边也有能人,他早就有所防备了呀。想一想,他敢从千奇庄那个小地方来到京城,又怎么会没有防备,而且苏飞扬是什么人,我们也不是不知道,如果他没有本事的话,当初小姑母也就不会跟着他私走了。”赵世迈摇着头,似是想起了当年的往事,一脸的苦涩。 以前的赵家,就算是被人从权力中心给踢出来了,但至少是团结的,大家彼此之间相互信任,抱团取暖,积蓄力量,未必就没有不能东山在起的一天。 可就是自从苏飞扬出现之后,小姑母就变了,在然后到不声不响的出走。也就是自从那件事情之后,他们这一系的赵家人心散了,都有了各自的心思,再也不像是以前那般遇事共进退。 也是因此,他们这一脉的赵氏力量大大被削弱,他做为赵从古的长子,也仅仅只是得了一个从五品的散官之位。朝堂上那些人明明看到他们被压制,却没有一人发声质疑,不团结的他们失去了人心。 往事不堪回首。 这一切仅仅只是在赵世迈的心中一闪而过,跟着他看向赵世设的时候,就一幅气愤的样子继续问道:“说吧,接下来你要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这个仇我一定要报,这个小野·种就是我们的笑柄,是必须要轰出京城的,不然我们人人都会脸上无光。” 第九十五章 出来吧对讲机 “未见得吧。”眼看着这一会的赵世设还是一幅愤恨的模样,二哥赵世瑞站出来说道:“冤家易解不易结。再说了,他毕竟是小姑母的儿子,也是我们的表弟,我们可以成为一家人的。” 赵世瑞是商人。 商人最重利益。之前钱宝出现在京城的时候,他就想过与其合作,只是没等两人关系混熟呢,他就走了,把一切都交到了苏石的手中。 得知苏石身份的那一刻,赵世瑞心中还是有些高兴的,毕竟他们是亲戚这一条不假,有了这一层关系,他们以后走动时,也会比别人多上许多优势。 却不曾想,还不等他找机会与苏石认亲的时候,就发生了五弟的事情。这可是把他准备好的算盘给砸了,这一次前来,他就是来劝和的,说到底也有自已的私心所在。 “一家人?”听到这里,赵世设却像是被人踩了尾巴一般的跳了起来道:“如果他把我当成了表兄,就不会把事情做的这么绝。还让荆王殿下抓了一个正着,我丢了官身呀,且以后也可能没有了进入朝堂的机会。事情都这样了,难道让我去低头吗?那样的话,我们赵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这个...”被赵世设一顿呛之后,赵世迈便是头一低。他知道现在五弟正在气头上,说和之事的确不合适宜。 “没错,我们赵家也是要脸面的,就算是我们想要认亲,那也要等到先打败了这个苏石,让他知晓了我们的厉害之后在去说和,如此才可以挽回颜面,才可以掌握主动权。嗯,五弟说说吧,你准备怎么做?”赵世迈倒是赞同赵世设的观点。 不为别的,只是为了给赵家一个体面而已。 将苏石打败了,在说和,这是他们的大度。 现在就说和,那就是他们承认了失败,这也是他不能接受的。 听到赵世迈是支持自已的,赵世设的面色表情就好看了许多道:“大哥二哥尽管放心,我已经想好要怎么做了。放心,事情很快就会解决的。” 见到赵世设说的是如此的自信,赵世迈和赵世瑞便知道他一定是有了主意,便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叮嘱做事情的时候一定要小心一些,一定要做到一击必中,把颜面一次性的翻转回来。 送走了大哥二哥,赵世设回到正厅的时候,神色间多了几许的戾气,“来人,把柳二给我找过来。” ...... 皇宫,紫宸殿。 陈琳正站在仁宗赵贞的面前,诉说着发生在赵世设和苏石身上的事情。 “官家,我们已经审问过童尧了,的确是他奉了赵世设的命令,将曹评的玉佩放到了苏石身上,但不知为何,最后东西会出现在赵世设的身上,正好荆王殿下和福康公主赶到。” 接下来的话,陈琳没有去说,因为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仁宗赵祯早就知晓的清清楚楚了。 “呵,这么说来,是害人反害已了?这个赵世设,真是不成器的东西。”仁宗赵祯听到这里,便是一声讥笑出口。 “事情就是这样的,这一次的确不是苏石主动找事。”陈琳实话实说着。 “好了,事情朕知道了,派人继续盯着,想必有些人必不会甘心。”赵祯笑了笑,他喜欢看着那一系的赵氏人互相攀咬,这对于他掌握大局更为有利。 “是,官家,如果有人动手的话,我们只是看着呢还是出手...” “看着就是了,他们可都不是省油的灯。”赵祯明白陈琳是什么意思,但他才不会出手帮着苏石。 苏石救了赵曦的性命不假,但他也赐其官职,在他看来,回报已经很大了。至于以后,除非苏石可以立下更大的功劳,不然他是不会赏赐的。 不仅如此,苏石身上毕竟流有着那一系赵氏人的血脉,虽然属于外戚,但也是戚不是吗? 陈琳算是知会了仁宗的意思,当下便点了点头,默默的退出了紫宸殿。 ...... 苏府。 苏石说服了崔远之后,便回到堂屋补了一个午觉。 都说半大小子,吃死老子。 十四岁的苏石,正是能吃能睡也是长身体的时候。 这才来到京城不到一月,苏石就感觉到自已至少又长高了两公分,这都与他吃的好,睡的香有着很直接的关系。 一觉醒来,苏石就去了卧室,随后一个黑色对讲机就被他拿到了手中。 “喂喂,有人吗?有人吗?” 当苏石对着对讲机说话的时候,远在三百里外的小仓山中,石佛手中一直不离手的一个黑色物件便发出了滋滋的话说声。 声音一出,不仅是石佛被吓了一大跳,便是一边站着的王阿大也一样被吓的差点跳了起来。 石佛上次离开的时候,汇报了上仓山的事情之后,为了联系方便,临走时,苏石就送了他这么一个东西。 “此物名为万里通,指的就是可以远距离通讯的一个设备。至于有效距离,几百公里当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当然,现在还没有真正的试验过。看,这个是开机键,当绿灯亮的时候,就证明通讯状况良好...” 只是一会的时间,苏石就把对讲机的使用和石佛讲了一遍,然后便严肃的说着,“把此物带在身上,如有什么事情可以随时向我汇报。嗯,考虑到电源储存的问题,我会给你带了两块备用电池,这样就不怕没电的事情了。当然,你也不需要时时开机,晚上我睡觉的时候就不用开机了,如果我联系你,没有特殊情况都会选择在白天...” 苏石交待了不少,石佛真心没有听进去太多,全是因为苏石说的太梦幻了一些。 更主要的是,连苏石都说了,此物到底性能如何,并没有通过试验,这就更让石佛心中无底。 但无论如何,即然是少爷交待下来的事情,石佛还是把对讲机小心的放在了身上,不管是吃饭还是睡觉都不离身。 昨天晚上,他就骑快马回到了上仓山,宣布了少爷不让那些受过害的女人寻死之事,还说已经给她们找到了新的事情做,一个很有成就感,也很重要工作。 于石佛的眼中来看,这些女人即然是山后王庄这些人救的,那他们就等于是少爷救的,那就是少爷的人了。即是主人不让她们死,她们便不能死。 女人们并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事情,但有一点是清楚的,那就是她们不能寻死了,因为那个让整个山上不管是老人还是孩童都十分信服,甚至还专门给立了一个生祠的少爷已经知道她们的情况,并为她们安排好了一切。 即是这些恩人们都对这位少爷如此的信服,想来他的话不应该有错吧。这样一来,女人们便暂时的放弃了死志,她们想看看,接下来那位素位谋面的少爷要她们做些什么。 如果真是有重要的事情,让她们可以感到人生真是有意义的,那她们就会继续的活着。反之,她们还是会寻死,一个没有清白的女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很多时候远比死了还要苦,还要累。 宣布完了苏石的命令之后,石佛就去找了王阿大,并在他的屋子里呆着,然后就一直盯着手中的万里通,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按着与苏石的约定,今天就是两人联系的时候。 虽然东西放在身上几天了,但从未使用过一次的石佛还是心中有些紧张,这东西真的能够联系到少爷吗? 这可是三百里的距离,便是骑上快马,拼命的奔跑也需要至少一天半的时间。可这个东西竟然能够瞬间就把少爷的指令传达到面前,这也太扯了吧? 心中很是有些不相信,如果不是看到万里通上的一个绿色小灯不时还会亮一下的话,他是真的不敢相信这个东西还是不是在运转。 直到,突然间对讲机中传出了一阵沙沙的声音,在然后苏石的声音便标准的从里面传了出来时,石佛才终于相信这东西真能通达万里。 石佛被吓了一跳,一旁的王阿大又何偿不是如此呢? 原本他并不知道石佛叫自已进屋是什么意思,可是直到现在那个黑色的东西传出了声音,传出的还是那久违,但刻在骨子里的苏石声音时,王阿大也吓的要跳起来,整个人如同见鬼一般,先是向四下看去,最后目光落到了那黑色的万里通上面。 石佛也就是刚开始吓了一跳,但很快镇定下来,想到苏石之前所教的,他将万里通拿在手上,手指小心的向着对话的按钮上按去,同时张口说道:“有人吗,是少爷吗?我是石佛,我是石佛。” “石佛,你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王伯是不是就在你身边?”万里通中很快传出了苏石的声音。 “啊!少爷,我在,我在的。”王阿大也从震惊中转醒过来,连声喊着。 但奈何他连喊了数声,那边就是没有任何的回应,引得王阿大道:“这是怎么回事?为何我的声音少爷就听不到?” 第九十六章 庞籍的怀疑(吉平安打赏加更 “哦,是我没有按住键子。”石佛想起什么的说着,随后手指碰触键子后,示意王阿大重新说一遍。 “少爷,我在,我是王阿大。” “王伯你好呀,上一次石佛回来说你练就了一支精兵,这很好呀,出乎我的意料。我考虑了一下,我现在手上的确需要一支精兵,这件事情就要麻烦你了,至于需要什么,你尽可以说,我都会想办法给你弄来。” 万里通那头,传来了苏石十分客气的声音。 “这东西怎么弄?”王阿大不满足于需要借助石佛之手才能和苏石对话,这就开口问着。 “哦,你说话的时候只需要按住这个键子就行,说完就放开,不然的话,你就听不清对面在说什么了。”石佛连即快速的将自已所知的讲了一遍。 原理很简单,不过就是一个按键,一个松键的事情而已,王阿大很快弄明白,这就将万里通拿在了手中,一脸兴奋的说着,“少爷,难得我们能为您做些什么,我们山后王庄的人都很高兴,您给了我们吃和穿,给了我们一条活路,我们原本就应该为你做事的,这并不算什么。” “哎,王伯,不能这样说,当兵就要上战场,上战场就会有危险,你们这等于是把命卖给了我,那我怎么能不好好的替你们考虑一下呢?这样,你这段时间好好和大家商量一下,看看还缺少什么东西,到时候列了一个单子告诉我,过一阵我会去上仓山一趟,把东西都给你们带去。” “这...好吧,回头我和大家商量一下。”王阿大知道这也是苏石为大家好,便不在拒绝。 “好,王伯,你把万里通给石佛,我和他说几句话。” “好,好的。来,石佛,少爷要和你说话。” 石佛连忙接过了万里通,对其说道:“少爷,我在了,您有什么吩咐。” “是这样的,我物色了一个出色的将领,他和夫人现在就向你们上仓山而去,他手中有一把金龙战刀可以做为信物,到了山下你接应他上山,要好好的招待他,另外军权就交到他手中好了。这个人名叫吉朱,带兵打仗有一套的,最重要的是,他上过战场,在这方面比我们任何人都有经验。” “是叫吉朱吗?少爷,我记下了。”石佛连声答应着。 “嗯,这件事情还需要你和王伯与大家解释一下,我交非是想要夺谁的权,实在是专门的事情还是由专人来做效果会更好。”苏府之中的苏石想了想还是决定要解释一下这件事情。 上仓山上都是山后王庄的百姓,他们难免就会抱团,甚至也会排外,这也是古人的一种习惯,即便是到了后世,老乡观念在很多地方也是很严重的。苏石可不想自已安排去的人,回头在被众人给孤立了,那样他就是白费心思了。 “明白,我会和大家说清楚的。”石佛听到之后,连即表态。 “请少爷放心,如果下面的娃娃谁不听话,谁敢有意见,我第一个抽他。”王阿大于一旁听到之后,也是连忙表态。 要说山后王庄的百姓是军人的后代不假,但多年的太平下来,他们都没有上过战场,就像是王阿大也仅仅是年少的时候上过战场,但一转眼都过去了几十年,他的那点经验和想法早已经不适应现在战场的需要。 苏石考虑到了这一点,派来了一个战场老将,这当然是王阿大所希望看到的。这样就可以尽可能的避免山后王庄的后生们战死沙场。 听着王阿大的表态,万里通那边的苏石很高兴,“很好,那就辛苦王伯了。对了,我已经安排好了圣手,明天就会由汴梁启程前往上仓山,你们也要做好接待工作。” “是,我下午就命人盖房,多修房屋。”石佛和王阿大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说着。 有圣手可以上山,这就等于他们生病时有了更多的保障,这可是好事,哪里有不同意的道理。 “很好,上仓山有你们在我放心,只是初建阶段你们都要辛苦一些,有什么事情大家可以商量着,拿不准主意可以随时来联系我...” 苏石的声音就在屋子里回荡着,不时石佛和王阿大就会回答几句,这一聊就是小半个时辰,才在苏石一句大家保重的话音下落幕。 万里通中终于不再传出苏石的声音了,石佛与王阿大却是一脸激动的看着这个黑家伙。 “这可真是好东西呀,少爷真有如仙人一般,有着仙人手段。”王阿大轻轻抚摸着万里通,一幅如获至宝般的模样。 石佛想到了苏石的种种手段,想到那些从未见过,甚至是听都没有听说过的东西那都是招手即来,便以确定般的口气说着,“少爷原本就是神仙呀。” 对于苏石到底是什么人,两人没有做过多的探讨。 主子的事情,不是他们这些下人可以去质疑的。但他们知道的是万里通真是一个好东西,就此,这个东西便在王阿大千叮咛万嘱咐之下,贴身放好。 但在王阿大时不时就会把目光瞟向石佛那眼神来看,显然他也很渴望能拥有这样一个东西。 ...... 苏宅,苏石将对讲机放入到了系统的仓库之中后,这便拿起书桌上的纸张,想了想又在上面写下了吉利服,望远镜、对讲机等字体,这都是他下一次出现在上仓山上时,需要准备拿出来的东西。 即是山后王庄的百姓们如此的相信自已,苏石也不会让他们失望,他会竭尽所能的保护他们的安全和保障他们的后勤,让他们在战场上有着更高机率可以活下来,也让他们上战场的时候不用在为衣食而忧。 正在苏石思考着需要带什么东西,自已怎么去上仓山的时候,屋外传来了轻轻的敲门之声。“少爷,我可以进来吗?” “进来吧。”听到是楼阳的声音,苏石便放笔抬头。 进来的正是楼阳,他一见到苏石之后,便小声的说着,“少爷,我们府外多了几个陌生人,看样子还是练家子,怕是他们没有打什么好主意?” “陌生人?练家子?”听到这里,苏石便一声叹息道:“该来的还是会来的,这样,告诉其它人提高警惕。如果这些人胆敢入府,便都给捉了。但记住,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出人命。” 苏石自然想到这些人会是谁派来的。 原本以为昨天赵世设那里就应该有动静了,可是现在看来,对方还是能沉得住气的,还多等了一天。 但不管是几天,即然人家来了,他当然要好好的招待。 “明白了,少爷。”知晓了苏石的态度之后,楼阳便重重点头后退了出去。 等到楼阳退出,苏石的目光不由就看向着南边千奇庄的方向嘴中喃喃的说着,“娘,不是儿不想与他们和平共处,实在是他们总以为自已高高在上,根本不和我公平对话呀,即是这样,那我就只能让先打疼他们,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厉害,或许这样才可以让他们心平气和的座下来谈事了吧。” ...... 庞府。 庞籍自延州回来之后,府中就变得热闹了起来。 似乎是所有人都有了奔头一般,府中上下,看到的都是下人们来去匆匆的景像。 庞籍在正厅中又接待了一名从五品的官员,把两条玉溪香烟送给了对方之后,笑送对方离开。 客人离去,庞籍的手中多了一百贯的交子,让他忍不住的感叹着,这钱赚得也太容易一些了吧。 “老爷。”正在自庞籍感叹的时候,管家庞用从外面走了进来,“已经打听清楚了,角门子街今天一早有两批人报了失踪案...” 座在那里默默听着管家的汇报,庞籍的脸色不时发生变化着。 自从把朱吉的事情告诉了苏石之后,庞籍就派人盯着那里,他有一种感觉,他这个苏老弟一定会有所行动。 果不其然,事情这么快就发生了,失踪的两人分别是胡旦与朱备,而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与已经被押送出城的朱吉都有着极为密切的关系。 “老爷,还有一件事情,原本押送朱吉的两个衙役也回到了城里,他们被人打晕了,醒来之后就不见了朱吉的踪影?”庞用小声的把听到的所有事情都一一报来。 “失踪了?” 这个结果让庞籍有些措手不及。 如果按照苏石所说的,他只是缺少一个护院的头领,那他应该做的就是怎么样替朱吉洗白。 说到底,无非就是走一些关系,使一些钱财罢了。 朱吉犯的并非是什么不可饶恕的错误,还是事出有因,事情是可以有操作的可能性的。 甚至庞籍本人都做好了苏石会找上门来,求他相助的准备。到时候他就会顺手推舟,随后卖苏石一个大人情的。 万万想不到的是,竟会有这般的结果?这就有些出乎了庞籍的意料。 第九十七章 联盟曹家 他不相信苏石不会知道这样做的恶果,虽然此人只有十四岁,但他却有一种看不透的感觉。与他交谈就像是与一个同龄人一般,完全没有任何的代沟和沟通障碍。 那即然苏石知道这样做的后果,还是这样做了,这个朱吉就不会只是用来护院那么的简单。 人犯怎么能给官员护院,倘若是被人举报那岂不是自找麻烦? 苏石不会这么傻?可他还是这样做了,那他到底图的是什么? 还有就是,这个朱吉又会去了哪里? 难道说苏石在外面还有其它的住所和生意不成? 一想到生意,庞籍脑海中便是灵光一闪。对了,就是生意,想苏石的东西都是由外面来的,那一路之上长途而来,安全就需要有足够的保障才可以,这就需要不少的人手。 一想及此,庞籍即打消了心中的疑虑,呵呵笑了起来。他自认已经探到了苏石的一些底细。而他知道了这样的事情,对于以后与苏石交往就等于拥有了更多的主动权。 毕竟苏石竟然用人犯来押送货物,仅是这一条如果宣扬了出去,怕就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吧。 自已知道了这个秘密,但却没有向外说,这个人情苏石是不是要承呢? 苏石这么有钱,他的人情那就更值钱了不是吗? 想到此处,庞籍不由满意的哈哈大笑道:“好了,这件事情你在跟进一下,看看都是哪些官员在办理此案,回头告诉我,我去和他们打一个招呼,此事原本就不大,还是不要闹大,京畿之地,就不要弄的人心惶惶好了。” 庞籍是准备出面压下了这件事情了,他相信自已一旦这样做了,苏石就一定会知晓,如此他就会猜到在这件事情之中,自已是出了力,也是知情人,那时他什么都不用说,对方就会自知欠下大人情,好处还会少得了自已吗? 庞用眼见庞籍有了吩咐,当下便点头答应后退了出去。留下庞籍一人座在正厅之中,脸上笑意更盛。 ...... 苏府之外。 柳二已然奉了赵世设的吩咐,带着十余个练家子在外面潜伏了起来。 他们得到的命令是,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冲进苏府先是一阵打砸,跟着便火烧苏府。 这里的主人不能杀,但却可以把他弄的狼狈一些,比如被大火烧掉了头发眉毛,让他无脸见人最好。 不过就是一个从六品的散官而已,还真就不放在柳二的眼中。 这样的官职放在外面或许是了不得的存在,可在京城这一块板子砸下去,都会伤到官吏的地方来说,这个级别就真的算不上什么了。 得了任务之后,柳二就没有把目标放在眼中,现在只等天黑一到,他就会动手,到时候任务完成了回头去找老爷赵世设领银子就是了。 丝毫不清楚苏府的实力,柳二自然就没有把任务过高的看重。但他却不知道,不仅是府内的苏石早就有了准备,便是在他们的身后,密谍司的暗探们早已经盯上了他们。 世上可不止苏石一个聪明人,金·明池的事情发生之后,仁宗得到了汇报,便断定赵世设不会善罢干休,陈琳自然也就领了盯着后序事件的差事。 两名密谍司成员早早在苏府之外埋伏好,果然就等到了柳二一行人。 但就算是他们看到了柳二,却也没有做任何的干预,他们只是盯着这里的一切,并把事情的经过和最后的结果汇报上去就是,至于提醒苏府的人,对不起,他们没有这个义务。 其实从仁宗赵祯的角度来看,那一脉的赵家人起了内讧之事,他是乐见其成的。其结果不管是苏石受伤,还是赵世设受辱,都是他乐于见到的。 反倒是如果苏石与这一系的赵家人走到了一起,真团结起来,同仇敌恺的话,他反倒才会真的担心起来。 两波人就这样无声的盯着苏石时,在晚饭点将至的时候,又有几个人出现在了苏府之外,且远远看去,一个个都是身材魁梧,一看就非是普通的百姓,而应该是军伍之人。 来的正是曹评。 金·明池的事情发生之后,玉佩重新回到了他的手中,但他却感觉到那般的不安心。 想着荆王殿下对苏石的呵护程度,想到自已在事情的发展过程中,多少有些冲动了,他便在事后入了宫,请见了姑母曹皇后。 曹皇后绝对是一个极为聪明的女人。 身在后宫之中,她的注意力却时刻没有从朝堂上移开过,尤其是哪个人一旦引起了官家的注意,那便也会是她重点观察的目标。 事情涉及到最近正受帝宠的苏石,曹皇后便认为事情不能小觑,这她便对前来请示对策的曹评做了吩咐,那就是去一趟苏府,主动向苏石示好,揭开这一页再说。 想想,左不过就是走一趟而已,又不会损失什么,事情办好了,就可以得到苏石的友谊,至少也不会得到人家的记恨,那怎么样都是赚到了。 曹评最听姑母的话,得令后便做了准备。等到下值时这就拎了一些的吃食带人来到了苏府。 曹评来了,这倒是有些出乎苏石的意料,但跟着他就想通了其中的关键,不由对于那个只是见过一次面的曹皇后佩服了起来。 怪不得这个女人在历史中也有着偌大的名声,仅是这份能屈能伸、小心翼翼的对人态度便非是常人可以做到的。 便是苏石自问,如果自已在曹皇后的位置上,会不会关切一件可以联系到一名六品散官的小事,会不会做出低头让步的举动时,他也只能是摇了摇头,他还真想不了那么远。 如此看来,苏石需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 即是曹评来了,还带了一些吃食,虽然很普通,但代表的态度却是不同的。当下苏石便亲自出府迎接,就在柳二和两名密谍司成员的注视之下,两人如许久未见的好朋友一般,热络的返进了苏府大院。 “柳哥,这些人好像是官军,是不是他们发现我们了?”一名守在苏府前院的小弟看到了曹评等人之后,有些担心的说着。 “应该没有发现,只是普通的朋友间拜访而已。再说了,我们现在可是什么都没有做,就算是发现了我们,又能如何?”柳二一幅无所谓般的样子说着。 他可是赵世设府上的护院,也算是有身份的人。即便现在自家老爷有些失势,被罢了官。但赵家的大旗依然还在,其它人还是做官的做官,经商的经商。那在没有证据之下,谁能轻易的动了他们呢? 所谓打狗还需要看主人不是? “行了,好好盯着,如果这些人今天晚上不走了,那我们就明天在行动好了。”柳二自认已经很谨慎了的说着。 而在苏府之内,曹评自然不知道有人已经盯上了苏府的事情。 他只是奉了姑母的命令来与苏石示好,是为了给金·明池的事情做一个交待的。 其实人来了,就是最好的交待,有些话根本不必说出口,可让曹评没有想到的是,苏石竟然十分的热情,就似是真的把他当成了多年的好友一般,一边让人准备丰盛的晚宴,一边就让楼阳推着他引领着曹评去了自已的书房。 曹评自认与苏石并没有那么熟,像是书房这样的重地,他是不想去的。可架不住苏石如此的热情,他只好硬着头皮,一脸的假笑跟了进去。 直到人一入书房之后,曹评的脸色马上就发生了变化,就见在木桌之上,摆放着好几种他没有见过的小玩艺。只是东西虽小,以他的见识来说,却自认样样都是好东西。 “哈哈,曹兄你看,这是牙刷,毛质柔顺,相比于现在我们用的棕毛不知好过多少,最重要的是它不仅没有异味,且还会不伤了我们的牙床,以至我们的牙龈出血...” “这是香皂,涂在手中可以把手中看不到的污垢清洗的十分干净,且还会有香味留于双手之间...” “这是沐浴露。顾名思义,沐浴之后把此物涂在身上,不仅让皮肤更光泽有亮度,且还保持着香气之味于一身...” “这是洗头膏,用于洗头,可以去屑止痒,使得发丝更为柔顺,更可以起到保护头发的作用...” “这是口红,轻涂一点到嘴上,绝对是女人的最爱,可显她们脸更白,肤更嫩...” “这是香水,想必之前曹兄就听过它的名气了。但这里却与之前的又有不同,他多了一种叫玫瑰香的,味道更为浓郁...” 指着面前的一样样物品,苏石一一给予了解说,直听得曹评是瞪大着双眼,一时间难以自拔。 之前就听人说过,苏石治好了钱宝的病,接手了他的全部货源。 但也仅仅只是听说而已,曹评没有做更多的关注。在他看来,钱宝也就是那样而已,除了香水和宝石之外,在没见拿什么好东西出来了。且最重要的是,那钱宝的东西虽好,可货却很少,只能满足一小部分人的需求,对于大宋的整个商业市场并不会起到丝毫的动摇作用。 第九十八章 曹皇后 可是现在,在看到苏石拿出了如此之多的好东西之后,这个想法当即就被推翻了。甚至曹评都开始后悔,为何自已不早早接触钱宝,将其拿下呢? 这样一来,这些好东西岂不都是属于自已的了? 正自感慨的时候,就见苏石开口道:“曹兄,你我一见如顾,不如我们一起来经营这些物品如何?” “一起经营?”曹评瞪大着双眼,一幅不敢置信的模样。 至少他有这些好东西,是很难有勇气和别人在合作,让人家分一杯羹去的。 “对,就是一起经营。我来出货,你来出铺子和人手,当然,这些成本钱都由我出了,到时候有了收入,分你一成的好处,分皇后娘娘两成好处,曹兄应当没有什么意见吧?” 苏石笑呵呵的说着。 即是知道曹评代表的是曹皇后,而这个女人很厉害,也很聪明。那本着多一个朋友比多一个敌人强的想法,苏石便决定与曹家处好关系,如此一来的话,对于自已地位的稳固无疑就有着诸多的好处了。 听着苏石说完,曹评终于知晓,为何苏石会给自已看这些好东西,还分一成的好处给自已了。原来他是想通过自已搭上姑母这条线呀。 虽然说自已想来不过就是一个添头,但曹评也是无法拒绝的。 这些好东西就像是之前的香水,后出现的仁茶和烧刀子以及香烟一样,都属于十分紧俏的物品。销路是绝对不愁的。 不夸张的说,即便是定出一个高价来,只要作用如苏石所说的那般,也会有无数人来购买。 这样一来的话,那赚的钱就是一个天文数字了。且经营女人的物品原本就比经营男子物品更为赚钱,就像是香烟,最好档次的一盒不过十贯而已,但香水一百毫升却可以卖到两千贯,甚至还会更高,便可以看出哪一个更为赚钱了。 一想到这就等于是自已被一块金元宝给砸中了,曹评的脸上便是充满着喜色。但应该有的矜持还是有的,他还是没有马上答应,而是有些激动的说着,“苏老弟,这件事情关系到姑母,我是做不了主的,不如给我时间我去向姑母请示一下,在给你回答可好?” “这自然是应该的。这样,一会走的时候把这些样品都带走,就当是你我做小辈的孝敬长辈的了,可千万不要推辞。”苏石一幅十分理解的模样说着。 “这...好吧。”正求之不得的曹评当即便一口答应了下来。 “哈哈,那老弟就等着曹兄带来好消息了。对了,有一个要求,我找人算过了,御北街就有一个要出售的胭脂店,那里位置就是极佳,正适合做我们的生意,如果皇后娘娘同意了,这件事情还需要曹老弟去办理呢。” “好,我记下了。”曹评当下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苏石拿出了这些好东西,不过就是提出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而已,他当然会尽全力的满足。 虽然曹评说还要请示姑母,但两人都知道,只要曹皇后不傻的话,这门生意就一定会接下来,这即可以结交苏石,更重要的是可以赚到大量金钱。 皇后怎么了? 一宫之主怎么了? 同样也需要钱,尤其是摊上仁宗赵祯这么一个似乎干什么事情还总是缺钱的主,如果曹皇后有能力可以拿出大量金钱的话,那话语权就会增大许多,也会得到赵祯更多的重视和依赖。 曹评乐呵呵的离开了苏府之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去皇宫,而是去往了御北街这个大宋经济最为发达区,他要先去看一看地形情况,之后向姑母汇报的时候也就可以直接把事情定下来了。 带着几个随从骑马到了御北街,果然就看到了有一个规模不小的胭脂店挂有兑出或可出租的牌子。“看起来苏石说的就是这里了,咦...”话不过是刚刚说完,跟着曹评就看到了正对此店对面还有一个赵氏胭脂店。 “添香胭脂店,旁边还有一个大大的赵字,这是哪家开的?去打听打听?”曹评带着疑惑,但似又想到了什么的问向身边的随从。 要感谢大宋没有宵禁的说法,街市之上便是已近天黑,但仍人来人往之势。随从答应而去,很快就带回了消息,一个让曹评已所准备的消息。 “老爷,对面的店铺东家是赵世瑞。” “赵世瑞,赵世设的二哥,果然是如此呀。” 这一刻,曹评终于知晓为何苏石说这里是最好的开店之地了。什么找人算过,那应该说是一个说词而已,这不过就是苏石的一种手段,要打压或是说回报赵世设的一种方法罢了。 金·明池长廊中发生的事情,曹评可谓是全程都参与其中,到底谁是谁非,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事后也想过,且还想的非常明白,这一切都是赵世设设计好的,为的就是给苏石一个难堪罢了。 只是想不到的是,苏石技高一筹,反而给了赵世设一个难堪,更因为荆王的到来,直接把官都给丢了。 原本想着,不管赵世设做过什么,官都丢了,算是有了报应,苏石是可以放手了。可现在看来,少年终是少年,报复心果然很大。 心中对事情有了更为清晰的认识之后,曹评这便直向着皇宫而去。递上名贴后不久,曹皇后便在延福宫中见了自已的这个亲侄子。 曹评对姑母的观感很好,他现在有的一切都是曹皇后给争取来的,只要有机会,对其便是早晚请安,这一见面也没有什么陌生之感,见过礼道了万福之后,这就把去了苏府,见了苏石的事情详细讲了一遍,其中就有他亲自去了一趟御北街看店铺的事情。 眼前堆放的奇怪之物都是曹评从苏石手中拿过来的,有的是用瓷瓶所装,有的却是从未见过的不知道是何材质之物所装。 “嗯,这个叫香皂之物果然带着纷芳之意,来人取水来。”曹皇后显得非常有兴致的样子,这就向着身边的使女高滔滔本名叫正仪,她出身贵族,其母曹夫人是曹皇后的堂姐,所以高滔滔是曹皇后的外甥女。同时她还是历史中宋英宗赵曙的皇后,生于1032年,现12岁吩咐着。另:使女不同于侍女,使女是女官,是侍女的头领。 高滔滔年纪不大,做事却是十分的麻利,她三岁就被曹皇后接到了宫中生活,对这里的一切早已经是非常的熟悉。 很快,一盆手感适中的温水盆就出现在曹皇后的身前。 “滔滔,你按着说明试一下吧。”看着清水与香皂,曹皇后终还是没有把自已的双手放进去,仅是从这一点上来看,她的性格可谓是非常的谨慎。 高滔滔得令后,这便先看过了香皂上的说明,待弄明白之后便伸出玉手入水,之后不久,待手打湿之后便用香皂覆盖而过,很快就出现了一层白色的泡沫,而当随后手被清洗、擦拭干净之后,果然似是比以前还要干净了一些,最重要的是,双手上还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清香之味。 曹皇后轻闻了闻高滔滔的双手,对于这清香的感觉可谓是非常的满意,便连道了三个好字,“好好好,此物让我甚为喜欢,想必一旦拿出不,定可震惊天下人呀。” “侄儿恭喜姑母了。”下面站着的曹评闻言之后是连忙躬身说着。 “呵呵,你也有功。怎么样,这一次去趟苏天佑那里是去对了吧。”心情不错的曹皇后笑呵呵说着。 “是,这一切都是姑母想的深远。我们给了苏石体面,他果然就投挑报李了,姑母,那我们是不是答应与他合作呢?” “当然要答应,这样的好事别人可是求都求不来的。对了,他不是说有一个合适的店铺呢?你明天一早便去把这件事情定下来,以后姑母就等着它给我带来钱财了。” 曹皇后一锤订音的说着。 至于刚才曹评所说,这个店铺开在了赵世瑞对面的事情,她是全然的不放在心上。 仁宗赵祯对那一脉赵家人是什么样的态度,曹皇后最是清楚不过。由她出面去打压对方,即便是皇帝知晓了,也只会呵呵一笑罢了,不仅不会怪罪,怕是还会在心中夸她做的好,即是如此,为何不做? 再说了,这可是苏石的唯一要求,她得了如此的好处,倘若这一点小小的要求都满足不了人家的话,那也着实是说不过去了。 曹皇后开了口,曹评心中也有了底气,当下一脸喜色的说道:“侄儿知道如何去办了,请姑母放心,明天就会一切准备妥当,最迟后天一早店铺就会开业。呵呵,侄儿再讨个赏,请姑母给一个名字吧。” “哦,那我的好好想想。”曹皇后脸带微笑的回答着,随后目光不经意的扫过虽然只有十二岁,但已然有着美貌胚子的高滔滔,这便想起什么的说着,“即如此,就叫做俏佳人吧。” 第九十九章 有埋伏 “俏佳人?好名字,好名字。”曹评当下一脸欢喜的拍着马屁说着。 曹评乐呵呵的离开了,若是那些外兑的胭脂店深夜也开门的话,怕是他现在就要去谈收购的事情了。 殿中再没有了旁人之后,曹皇后一边欣喜的拿着苏石送来的这些礼品,然后似是很随意的开口问着,“滔滔,你说这个苏天佑想做什么呢?” 高滔滔跟在曹皇后的身边足有九年,对其的一些习惯早已经习以为常,听到这一问,便知其是什么意思,这便一笑而道:“姨母,左不过就是一个身体有疾的商人罢了,他应该就是想巴结娘娘,求一个平安之道吧。” 此时的高滔滔远没有后世那般的精明干练,看一些事情也许看的并不深远。 但却不能否认她现在说的这些话,苏石的确就是一个站不起来的商人。至于官身,不过是有功于国而得的一种赏赐,给的一个体面罢了。 因为没有经过三省下诏,他的这个官根本就不会被大多数人所承认。 “也是,他求的就是平安,那我们给他平安就是。”曹皇后若有所思的笑了笑,跟着就道:“滔滔,安排一下,我要沐浴。” ...... 旧州桥,苏府。 苏石当然清楚别人没有把他当成真正的官员了,要不然的话,赵世设也就不会如此大胆的在府外安排人,想要给自已好看。 宋朝文臣的地位可是很高的,如果真是正了八经科举得来的文官,谁想袭其府邸的话,那绝对是可以被砍头,最少也是流放千里的大罪。 苏石并不是文臣中的一员,他也没有想过成为其中的一员,与那些人天天子曰,天天之呼者也的在一起,那想想都让人头疼。他只是想躲在这颗大树之下,乘凉同时保一生之平安罢了。 当然,有机会的话,他会为大宋做一些贡献,让它变得更加强大一些,这样大树底下才更好乘凉嘛。 苏石求的不多,至少他是这样认为的。可就是有些人,总是看不得他好,明明设计想要陷害自已,在没有达到目的之后,就想以武力而压自已了。 朝堂上的那一套,苏石还真有些事情不太明白,初入其中,他可能不会是对手。可若是和他玩武力这一套,嘿嘿,出身千奇庄的苏石还真就没有怕过谁呢。 目光由厢房内向外看去,看到楼阳就站在门前如门神一般守护着自已,苏石便知道一切都应该是准备好了,就看那些人有没有胆子跳进来了。 苏府之外的柳二哪里知道这些,他只知晓,这一次赵世设很大方,多给了他不少的经费,他也因此又请来了几个江湖朋友,有他们相助,今天晚上他定会给苏府一个好看。 至于说那个敢得罪自家老爷的少年残废,更是要品尝一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感觉才行。 天越来越黑,夜渐渐的深了。 苏府之内的很多地方早已经处于一片的黑暗之中。 所谓夜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 子时将至,柳二他们终于再也忍耐不住选择了动手。 “兄弟们,这一次事情做的漂亮的话,一会我请大家美香院好好的潇洒一番。”柳二为了调动大家的积极性,便出声说着。 “好。” 一众人等听到可以去美香院玩耍,个个都变得更为激动了起来,也都想着一会进了苏府之内要好好的表现一番。 “哈哈,上。”柳二的笑声当下就在黑夜中响起,随即一道道黑影也是向苏府的围墙上就爬了过去。 苏府的围墙约有不到丈高的样子,对于有功夫之人,这个高度还真算不上什么,他们用着各种方法攀爬而上,接下来就是挥着各种武器向着院中跳落了过去。 一个个为了更好的表现,皆是尽了全力,但他们根本不知道,在院内,在他们的脚下等待他们的是什么。 “啊!” “呀,脚好痛。” “这是什么东西?” “有埋伏...” 随着黑影的一个个下落,各种各样的喊声也是此起彼伏,楼阳等人在院墙之下准备的各种陷井和机关也都派上了用场。 或是埋在土里的竹签... 或是做好的可夹猛兽的铁夹子... 又或是落地之后便迎面而来的木棍横扫... 总之待他们落下之后,便有近一半的人手直接就受了各种各样的伤,失去了战斗之力。 涉及到苏石的安全,在楼阳等人看来,自然是怎么准备都不为过了。 出身于千奇庄,江湖上什么手段没有见过,现有苏石强大的经济支持之下,府内类似于这样的武器多的都可以装满一个厢房了。现在不过是拿出一点点而已,便让柳二他们叫苦不迭了。 其实楼阳他们还可以采取更为激进的手法,比如说苏石早已经从系统中给他们兑换出了威力足够的强·弩,一旦动用它们,柳二这些人定然讨不了好,甚至被射杀当场都是有可能的。 但这里是京城,苏石自然不可能随意的杀人,尤其是在自已府中杀人,那样的话,即便是有理,可出了人命之下,也会变成无理的。这便吩咐着楼阳他们采取一些怀柔的手段。 如此才有了龙虎兄弟等人持木棒对敌的结果。但纵然如此,早有准备之下外加对于地形的熟悉,还是给了柳二他们迎头痛击。 柳二的运气比较好,他不是第一批跳下来的人,等他落下的时候,脚下之地已经没有什么机关,得以让他安然进府。“喊什么,有埋伏又如何,我们人多,他们不会是我们的对手。” 话不过是刚刚喊出去,还未等其它人听的是否清楚时,一根木棒便向着他的身上就砸了过来。 呼呼的风啸之声迎面而来,柳二是双眼圆瞪,他感受到这股风势的不简单与力量,知道没有准备硬扛,怕是一个照面都挡不住,这便来了一记懒驴打滚,很没有形像的就向着一旁的地上滚了过去。 狼狈的一滚之后,身上便沾染了不少的尘土,但不等柳二松一口气,以为自已躲过一劫的时候,风声再度传了过来,让他不得不再一次向前面的大地上猛扑而去。 “通!” 重重的扑倒在了地上,因为用力过猛,感觉到全身的骨头都在疼,柳二也于心中大骂着动手之人,只会暗中动手,就不能他落地站稳光明正大的打一架吗? 他却也不想想,也不知道是谁先玩阴的,若是苏府内的人没有准备的话,怕是偷袭的一方就会是他们了吧。 两击不中,黑影中的独狼脸色变得难看无比。 “看来我不适合用木棒呀。”只得为自已寻找了这么一个不是理由的理由之后,含怒的独狼再次出手,这一次动作更快,大有一幅不收拾了来人不罢休之意。 连躲了两次,柳二气还没有喘匀呢,跟着又感觉到身后有呼呼的风声传来,他便再欲向之前一般飞起扑身在地,躲闪而过。 只是这一次他没有这样的好运了,身体不过是刚刚站起向前扑出而已,那木棒就来到他的腿前,一击而中。 当下一记清脆的咔嚓声响起,那是腿骨打被折的声音。 钻心的疼痛感直向心中传来,引得柳二再也忍不住,这就高叫了一声,“啊!痛!” 可怜的柳二,满怀信心的跳进到苏府之后,便是全无进攻之能,便是连还手之力都没有,一路挨打,以至于连对手长的什么样子都没有看清,便腿骨打断扑倒在地,痛喊了起来。 柳二是学过武,但他的这点根基与独狼相比,实是相差甚远。 苏飞扬可是江湖中有名的高手,若只有拥有一般的手段,他怎么可能会放在眼中,吸纳入庄为自已所用? 而如果一定要相比的话,他们间一个就是二十岁的成年男子,一个是只有六七岁的孩童而已,他们只要敢挑衅,便注定是会全输的结果。 功夫最好的柳二都在三连击下失去了战斗之力,其它人就更好不到哪里去了,龙虎兄弟等人都是齐齐上手,没一会的工夫,来的二十余人便全数倒在了地上,且是人人带伤。 没有了打斗之声后,火把亮起,一个个倒霉蛋们这就被护院的山后王庄的年轻后生们架了起来,然后如拖死狗一般的向着柴房处就拖了过去。 期间自然免不了又是一阵哀嚎的声音,但很快,随着木棒的不断落下,但凡是发出声音之人都又被补了几棍之后,所有人都老实了起来,即便是受伤再重,却也不敢发出哪怕丁点的声音。 这边的战事一完,楼阳也赶了过来,“都抓紧时间,少爷还等着休息呢。” 审讯这就开始,说起来过程极为的野蛮,楼阳等人问,柳二等人答就是了。 但若是有谁回答的慢一点,或是敢有丝毫的犹豫,保证身上就会添个新伤。 看出了楼阳等人的不耐烦,柳二等人哪里会不知道这是碰到了硬茬,本着天大地大小命最大的想法,是问什么他们就说什么。 第一百章 赵氏三兄弟 楼阳负责把柳二等人所说的都记录了下来,最后还让他们划了押之后,这便转身向着主厢房苏石之处赶了过来。 “少爷,都解决了,他们果然就是赵世设派来的。”说着话,楼阳恭敬的把证词放在了房间的木桌之上。 “好,你们都辛苦了,一会先好好休息一下,等快天亮了再把收尾工作做了吧。”苏石还在烛光下看着官报,眼睛都没有抬一下的说着。 这一切原本都在他的意料之中,现在知道结果和想像的没有差别之后,便一切按计划行事就是。 “明白了。”楼阳连即答应了一声后,这便恭敬的退了出去,走时还不忘记由外把主厢房的门给关上。 苏府之外,两名密谍司的暗探还在等待着。 在他们想来,二十多人夜冲苏府,那定然是一片的混乱,而他们就可以借机登上围墙去看一个热闹了。 果然,没一会就传出了喊叫之声,但并不是多么的激烈,两人还想在多等一会,这样他们在混战的时候,自已出现就无人会注意了。可这一等竟然就没有了动静。 “这是怎么回事?要不然我去看看?”其中一人一脸不解的说了一句。 “不可?”另一人连忙摇了摇头,“上面说了,我们不能曝光,再等一等吧。毕竟进去了二十多人,不可能这么快都被解决的。” 两人自认柳二他们一定会闹出动静,现在没动静,说不准就是他们双方在对峙呢。可是这一等下去,便是几个时辰,直到天快亮时,两人都有些打瞌睡,要睡着的时候,苏府才走出了两辆马车。 “你留在这里盯着,我跟着过去看看。”一名密谍司成员来了精神的说着。 就这样一路尾随,直到看着两辆马车来到了赵世设宅院的门外,跟着柳二等人被五花大绑的一个个从马车上就给扔了下来。 两辆马车的速度很快,把人扔下之后就离开了,全无多余的任何举动。 即便是赵世设宅内的人,也并不知道自家宅院之外竟然多了二十余名伤员。直到天开始大亮起来,大街上人来人往的多了,已经有不少人看到了赵宅门前的这一幕,并很快就有人把这件事情报了官。 直到官府的差役来敲了赵宅的大门,还在睡觉的赵世设这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昨天晚上,他派出了柳二等人之后,原本还想等上了一会,看一个结果的。可实在太困了便就睡了过去。他或许认为此举不会出什么意外,即是如此,晚上知晓结果和早上得到结果是一样的。 可谁也没有想到,结果是来了,但却与他想的完全不同。 好在赵世设脑筋转的也足够快,面对着上门的衙役,他直接承认这都是他宅中的下人,因为做错了事情,被惩罚,被扔出了大院之外。 宋朝权贵的特权很多,其中就有可以自我去惩罚仆人的权力。只要不出命案,一般情况下官府是不会去管的。 赵世设虽然被罢了官,但毕竟赵家的名头还在那里摆着,加之柳二等人虽然受伤挺重,却无人命之事出现,那些衙役们在见到赵世设,还得了一些的“辛苦费”之后便即做罢,只是提醒他们有事在宅里惩罚,不要弄出去,影响到其它人后便就不好了。 花了些钱,打发走了衙役,赵世设便马上让宅中仆人把柳二他们抬进了院子里。一边吩咐人去请圣手,他就一边来到柳二身边询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爷,他们早有准备,而且高手众多,且光是护院的家丁就是我们的几倍,我们寡不敌众呀。” 柳二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着。 他当然不会说是自已技不如人,而是把苏石的实力无限的扩大,为的就是告诉赵世设,不是他自已无能而是对手实力太强,太狡猾了。 原本以为,陷害不成就动蛮力,一定可以把面子找回来的。 现在好了,偷鸡不成蚀把米,想必这里发生的事情要不了多久就会传着整个汴梁城都是了吧。 又丢了一次脸,还是自已主动伸过去让人打的,这一刻赵世设是愤意难平,但却不知道要怎么做好了。 难道上门去指责苏石吗? 但去了要怎么说,说是我派人来收拾你,你为什么要反抗?为何不站在那里让我痛打一顿出出气? 如果真这样做的话,他怀疑苏石真敢当场给自已几个耳光,毕竟他现在不是官而是民了。 实在想不到更好的办法,赵世设这便派人去通知二哥赵世瑞,大家一起去大哥赵世迈的府邸商量着要如何办才好。倘若实在没有解决之道的话,他已经考虑是不是去找父亲赵从古出面了。 虽然说小的打架叫来了老子是一件很不光彩的事情,但赵世设实在想不到什么更好的办法。 没多久之后,赵世迈的府邸里,三兄弟相见,在得知了发生何事之后,三人皆是面面相俱,有些不知所措了。 “唉,老五,你还是太鲁莽了一些。就算是要派人去,也要派一些个能干之人,柳二那样的废物派去不是打自已的脸面吗?”赵世瑞在听了事情的经过之后,便以埋怨的口气说着。 “二哥,我怎么会知晓这个苏石会有那么多的护院呢?”赵世设还想辩解几句。 “老五,你难道忘记了苏石的出身吗?千奇庄呀,传说那里可是高手如云,苏飞扬的独子出门,安全上怎么会没有足够的保障?”大哥赵世迈开口了。“好在的是,这一次苏石做事还是很有分寸,只是把人扔到你的院外,而没有直接报官,不然的话,那才是不好解决之事。这可是冲击官员的府邸,这个罪名就大了。” 想到什么之后,赵世迈一脸感叹般的说着。 苏石虽然是散官,还是没有实权的官员,但他是官家亲封的六品也是事实。 大宋的官员被一群匪人冲击了,一旦事情闹大,赵世设绝对是吃不了兜着走,若真是那样的话,官家插手进来,这一次赵世设怕被下狱问罪都是有可能的。 但苏石没有这样做,说明他并不想把事情闹大了。从这一点上来看,此人虽然年少,倒是一个明事理之人。 “他敢?”听着大哥这样说,赵世设不服气的说着。“我们怎么也是亲戚,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他若是真这样做了,那别人就会说他薄情寡义,没有了官声,他以后还怎么在京城混下去?” “他在京城混不下去了?你就能得到什么好处不成吗?到时候治了你的罪,流放千里,你这一辈子不也完了吗?”赵成迈大声的质问着。 “这个...”听到流放千里,赵世设变得老实了起来。从小养尊处优习惯了,倘若真是这样的结果,怕是他可能直接一头撞死了。 看到赵世设不话说,赵世迈这便道:“好了,不管怎么样,只是吃了亏,丢了一点的体面而已,事情还没有到最坏的程度。为了以避风头,这一阵子我们还是不要找他的麻烦,且先等等看,若是有机会我会与这个苏石好好谈一谈,看他想要干什么。” 此时的赵世迈也认为,事情就此算是了结。虽然说老五两次出手,可都没有占到什么便宜不是吗? 只需等过一段时间,双方的气都没有那么大了,在由他出面劝苏石离开京城好了。 而只要苏石离开了,那就不会在有人议论他们的小姑母,赵家的脸面就算是保住了,皆大欢喜。 也就是这个时候,赵世迈还自大的认为,在他们面前,苏石是一个弱者,一个可以随时打压和欺负的弱者,却根本不知道,现在的苏石虽然来到京城才一个多月,却做了多少的事情,用利益建造出了一个怎么样的庞大关系网。 而就凭着赵世迈他们的自大心理,也就难怪赵系到了他们这一代,会如此的落魄,便是他也仅仅只是得了一个五品的散官位置了。 从赵世迈的府中出来,赵世瑞哼着小曲向着自家的添香胭脂店而去。 赵世瑞没有当过官,也没有当官的志向,他只想过自已的日子,赚自已的钱而已。 再说了,大哥不是说了吗?过一阵子他就会找苏石去谈,劝其离开,那个时候事情就算是有了一个了结,赵家人又可以回归以前的生活了。 丝毫没有把今天的事情当回事,或是说把苏石的存在当成什么威胁的赵世瑞,待回到自家的店铺之前时,就见一名仆人小跑迎了过来,“老爷,不好了,我们对面的那家胭脂店被人给兑下来了。” “兑就兑了,何必如此的惊慌。”赵世瑞的脸当即就拉了下来。 他可是费了好大的劲,又是产品降价,又是派人去对面捣乱,这才逼的这位同行干不下去。正想着可以独霸这一条街道的胭脂生意时,想不到还真就有人把那店铺给买上来了。 这是存心给自已找不痛快呀。 不过无妨,大不了再重新的来一次好了,就不相信自已经营了这么多年的胭脂生意,会不是一个外来人的对手? 第一百零一章 悄悄的发展打枪的不要 “嗯,你可打听到是何人兑下来的吗?有何背景?”想了想,还要知已知彼才好,赵世瑞就问了这么一句。 “打听到了。”仆人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他正是因为知道是何人所兑,这才如此的紧张。 “什么人?”赵成瑞表现的还算是冷静的问着。此时他的心中已经生出了好几种对付同行的办法来。 “是...是殿前都虞侯曹评将军。”仆人终于还是把打听到的说了出来,然后就紧张的看向自家老爷。 赵成瑞原本还有些愤怒的脸上,听到了答案之后,突然间就是大变,“你说什么?谁?曹评?” “是的,老爷,就是他。他的管家以前来我们这里买过东西,我是认识他的,就是他在那里指挥忙碌着。” 那这就不会有错了,如果不是曹评的生意,他的管家是不会亲自出面的。一想到此,赵成瑞便感觉到眼前有些发黑,身体也不由自主的踉跄了一下。 身边的仆人连忙伸手扶住他,这才没有摔倒。 “回,回店铺。”感觉到一阵阵头疼的赵世瑞这般说着。 如果是旁人兑了那个店铺,少不得他会好好打压一番,毕竟他做胭脂生意这么多年,早已经是熟门熟路,即便就是用商业的手段打压对方,无非就是少赚一些钱他也是有信心可以打倒对方。 可换成是曹家人那就不一样了,人家的背后可是天下之母曹皇后呀。 人家不来打压他,自已就要谢天谢地了,他哪里还敢去打对方的心思。 最重要的是,曹家人开的胭脂店,那不知道多少人会为了讨好而去照顾生意,或许那些老客户也会流失不少,这样一来,他的收入就会大大减少呀。 所谓断人钱财,有如杀人父母。 这一刻,赵世瑞是真的生气了,但也是一点的办法都没有。待回到店铺之后,看着对方正在张罗物件摆设的曹府管家,他只能在心里诅咒着对方,也期望着这不过就是曹评的一时心血来潮,等发现投入了很多,却赚的很少,会有自动罢手的那一天吧。 ...... 清晨的苏府,一切如常。 就像是昨天晚上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 一早起来,用过了早饭,苏石就去了马行街北,在那里送别崔远离开。 密谍司的人已经在柳二他们被扔回到赵世设的宅前时也相继离开。得知苏石身边有好手相护之后,主管他们的中官闫应元做出了撤去监视苏石的命令。 一来,密谍司人手有限,不应该把资源浪费在苏石这样可有可无人的身上。 二来,苏石已经入了京城,那就等于是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想要知道他的行踪就会容易了许多,再派人时刻盯着就没有必要了。 第三,即是苏石身边有高手保护,若是一不小心他们的人被苏石给发现,在给误伤了,那岂不是闹了大笑话。 对于有高手相跟之人,密谍司的动作都是很小心的。这其实也和这几年他们的实力越发不济有着重要的关系。 其实在朝堂之上,早有不少的臣子提出撤裁密谍司的事情,为此一向能听取意见的仁宗赵祯也做了让步,虽没有撤了这个部门,但这几年所拨的经费是越来越少,以至于密谍司的人员也是相应减少了许多。 好在的是,一直以来密谍司都没有做出什么丢脸的事情来,这才被保留至今。可一旦是跟踪被人发现,甚至在被误伤,那就是丢人丢大发了,那样的话闹到正简在帝心的官家那里,有他们的好果子吃了才是怪事。 种种考虑之下,闫文英做出了撤去跟踪苏石的命令。 那边密谍司的人一走,老油条便把事情报到了苏石这里。相比于跟踪而言,老油条的能力之强,远非是一般的密谍司成员可以相比。 知道没有人在盯着自已了,苏石便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虽然就算是有这些人在,他也是应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可没有了这些人,苏石做起事情的时候就可以更为放开,至少他以后去上仓山的时候就不用担心会轻易暴露。 苏石亲自相送,崔远倍感意外。这个时候的他已然把苏石当成了恩师一般来看待。 古人还是很聪明的,他们创造的一些事物即便是拿到后世也未必就会落伍,甚至还属于很厉害的存在。但就是有一个缺点,且还是一个致命的缺点,那就是老师教学生的时候,总是喜欢留一手。 如此你留一手,他留一手,最终的结果就是很多好的东西就都失传了。 像是苏石治疗外伤的种种手段,放在很多圣手眼中,绝对是不会轻易示人的存在。可苏石却这般大方的教会了他们,就凭着这一点,崔远便是心中感激。 “去了上仓山之后要多把所会的教予旁人,莫要在留一手了。当然,你也放心,以后我有机会也会教给你更多。”苏石生怕崔远在玩着老一套,这便有意的嘱咐了几句。 “记住,你教会的学生越多,你就越能抽出时间来学习我教你的新东西。反之,若是你的学生都不合格的话,那也就没有时间来学习我手中的新东西了。” 这一番语重心长下来,崔远立马就心动了,“少爷放心,小的去了那里之后一定会把所学全数教给那些想要学习的人,绝不藏私。” “很好,我相信你。等有一天,你的学生遍布天下的时候,那才是你真正功成名就的时候,那个时候也就是你名扬千古之时。”又一个伟大的蓝图被苏石给画了出来,听的崔远是不住点头,激动不已。 便是一旁跟着送行的张妙手都有些激动了,“少爷,要不然我也跟着过去吧。” “你现在还不行,你还需要留在京城,还需要物色更多的圣手。但你也放心,等你的任务完成之后,我也会送你一套让你绝对满意之物,保管对得起你现在的所有付出。” 听到是绝对满意之物,张妙手当下就笑了起来。 苏石手中到底有多少的东西,谁也不清楚。但有一点却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只要是苏石说的好东西,那就绝对是好东西,而且还是他们从未见过的。 一想到此,张妙手就加紧了招募更多圣手的决定,他想要早一些完成任务,早一些见到那套让他绝对会满意的好东西。 崔远终于还是走了,满怀憧憬的离开了京城。 而在崔远离开的时候,同行还有三辆骡车跟随,名义上是说他要回到家乡的所带之物,但其中多数是苏石为上仓山准备之物。 之前已经送了一批上山,现在不过是借着这个机会再送一些出去而已。做起这些事情的时候,苏石很小心,甚至每次出城送货的时候都有着名正言顺的理由。 现在的苏石并不强大,甚至和强大都沾不到边,他现在需要的就是猥琐发育,在此过程之中,当然不能让旁人抓到自已的什么把柄。 别说,还真就有人在注意着自已,庞籍一直都在盯着苏石。 庞籍是一个有着野心之人,虽然从苏石的手中得了香烟的好处,但这并不能让他满足,他仅仅只能从中获得两成而已,如果可能,他想要三成甚至是更多,最好是独霸这个财源。 盯着苏石,就是为了想要找到其进货的渠道。 再者,朱吉的消失让庞籍心生了疑惑,他自认事情一定与苏石脱不了干系,只是一时间没有找到足够的证据而已,他便想着在寻一些蛛丝马迹。这样一旦可以拿到苏石的什么把柄,这对于他争取更大利益也有着很多的胜算。 只是庞籍此人做事十分的小心,他也生怕派出人的跟在苏石身边会被发现,而暴露了自已,这样的话,那就是把人得罪死了,那就是现在到手的这些好处都无法保障了。 所以,与密谍司的做法不同,庞籍只是让人盯着一切可能与苏石有关的事情,却没有派人跟在苏石的身后。像是苏石送崔远离开,他自然也就无法知情了。 但赵世设派出人的被扔了回来之事,他还是知道了。也是起了一身的冷汗,这个苏石身边果然有高手存在,他也庆幸自已没有派人跟着苏石,不然的话,怕早已经暴露,他也将可能失去苏石的友谊了。 ...... 皇宫。 荆王赵曦的身体日渐良好之后,曹皇后便请示仁宗赵祯,是不是可以考虑给荆王请老师教学之事。 对此,赵祯自然是一口答应了下来,如果不出意外,大宋江山最终是要交到赵曦手中,现在他学一些东西也是必然之事。 赵曦就这样,在早上用过膳后就被叫去了延福宫,等到在从那里回来的时候,便是一幅愁眉苦脸的模样。 赵徽柔闲来无事,来到了昭仁宫,想着与赵曦下跳棋,得知了赵曦要学习的事情。当下便有些兴奋的说着,“这是好事,你是皇子呀,早早入学是必然之事,不然以后你如何来管理大宋江山?” 第一百零二章 大气的包拯 “学东西是对的,但那些老夫子很是烦人,他们说的东西一点意思都没有。”赵曦虽然只有三岁,但身为皇子自然也清楚自已的责任是什么,一想到以后天天都要面对那些老夫子,面对着之乎者也的文章时,他就有些头疼。 “嗯。”赵徽柔赞同般的点了点头,“那些老夫子是很闷的,但不要紧,你可以叫苏哥哥来教你,有他在,你就不会闷了呀。” 赵徽柔会这样说,自然也有她的私心。苏石成为了先生,自然就会常常入宫,她就可以常常相见了。 赵曦却不管赵徽柔是如何的想法,他只知道如果苏石真的可以当他的先生,他就有着吃不完的好吃的,听不完的新奇故事,当下便有些兴奋的点了点头,“对呀,可以让苏哥哥当先生,这样,我现在就和父王说去。” 赵曦高兴的直奔紫宸殿而去,赵徽柔就在昭仁宫中等着好消息,但两个娃娃却不知晓,他们这样做,给苏石带来的可不是什么好事。 紫宸殿,三岁多的赵曦在张喜的陪同之下迈着小腿跑到殿前,“孩儿给爹爹请安。” “哦,曦儿来了,快起来。”看着赵曦这就要跪倒在地上,仁宗赵祯呵呵的笑笑。 一旁的张茂则手疾眼快,先一步将赵曦给扶住,“荆王殿下呀,地上凉,官家许你不用跪了。” “谢爹爹。”赵曦像模像样的起了身。 “我们是父子,没有外人在的时候不用这样客气。对了,明日你就要去读书了,先生我也已经给你找好了,去了学堂要好好读书,不懂就问,还要尊重老师,知道吗?” “孩儿知道了。爹爹,这一次儿子前来就是要向您说件事,曦儿愿意去读书,但还想多一个先生。”赵曦一脸天真模样的说着。 听到赵曦说愿意读书,赵祯的心中很高兴,“哦,要多一个先生,这是好事情呀,那曦儿看中谁了?” “爹,我看中通直郎苏天佑了,孩子恳请爹爹允许,让他当我的先生之一。”瞪着大眼睛,一脸期望的表情下,赵曦开口说着。 原本还充满着慈善之色的赵祯突然间笑容就消失不见,“胡闹。” 孩子终还是孩子,很多时候并不会看脸色行事,即便是这一会的赵祯已露出了不快之意,但赵曦并没有察觉,相反还解释着,“孩儿没有胡闹,通直郎博学,且与孩儿也很熟悉了,有他当先生,孩子一定可以学到更多的知识。” “学到更多的知识?我来问你,他会什么?” “他不过就是一个十四岁的少年而已,小时体弱多病,并无任何的名师指导,他又能教你什么?” “曦儿,你和爹说,要让苏石为你老师,是谁教你这样说的?” 越说,赵祯的脸色越发难看了起来。 这一刻,赵曦也终于注意到赵祯似乎是有些生气了,这便脸色都被吓的有些苍白,“没...没人教我。” 孩子还是不会撒谎,这样子分明就是在说是有人教他的。 事实上,的确是赵徽柔出的主意,赵曦想着不能出卖姐姐,这才没有说出来。可这幅样子落到了赵祯的眼中,却是让他以为这一切都是苏石所授的。 赵祯会有这样的想法也很正常。能成为赵曦的老师,那就是帝师无疑,那是可能会在历史中留名的人物呀,有这样的好事,哪一个文官不是打破头去抢? 一旦事情真的成了,苏石的身份地位就会被无限的拔高。 为了前途,苏石会有这样的想法并不奇怪,至少在赵祯的眼中是这样看的。 正因有了这样的想法,赵祯才有些生气,认为这个苏石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 一个十四岁的少年就想当帝师了?你有什么学问?如果真这样做了,其它的臣子怎么看自已?岂不是会有人说自已是昏君了吗? 这都不算什么,一旦苏石真的当了赵曦的老师,那等自已百年之后,此人会对新君有着什么样的影响力,怕是那个时候,另一系赵氏崛起也并非是没有可能吧。 那如果苏石真是打着这样的主意,此人所图甚大,便是不可不防了。 “哼。”越想越生气的赵祯这便冷哼一声,随即用着肯定的口吻说着,“曦儿,这件事情不用在议了,你且回去好好休息,明天见到先生跟着好好学习就是。” “哦。”赵曦耷拉个脑袋,答应了一声之后,又向赵祯行了一礼这才有些不情愿的转身离开。 目送儿子离开之后,赵祯的火气还没有消,这便看向一旁的张茂则说道:“吩咐下去,以后无令通直郎不得入宫,更不得去私见荆王。” “奴婢记下了。”张茂则一脸小心的答应着,心中想着,“苏石呀苏石,不是咱家不想替你说话,你的野心太大了,已经让官家所不喜,那你这一阵子就老老实实的在宫外呆着吧。” 赵曦是一脸不高兴的回到了昭仁宫,赵徽柔一见即迎了上来,“曦哥儿,怎么样?爹爹可是答应了?” “没有,爹很不高兴,说苏哥哥年纪太小,所会的东西太少。可是他又怎么知道苏哥哥的厉害呢?”脸上明显还带着不服气的意思。 话听在了赵徽柔的耳中,却是让她很是失落。但即然是父王开口了,她就知道此事不容置疑了,这便只好道:“苏哥哥的年纪的确有些小了,那不如就等一等,再等时机好了。” “只能如此了。”想不到更好办法的赵曦也只好这般说着。 两个娃娃做事只凭一心之念,还不知道衡量局势,更不知晓好心会帮了倒忙。对这一切,苏石是完全的不清楚,此时他正在府中与来客包黑子面对面的品茶呢。 就在昨天,包黑子经御史中丞王拱辰举荐,得了右监察御史一职。别看品阶没有获得提升,但却有了实权。这个位置可监察百官,正是包黑子最为擅长的一面。 按照宋朝任命官员的规定,包黑子有三天时间做交接工作,也就是说他后天才会上任,包黑子这便借着还有空闲就来到了苏府。 “包叔,恭喜你呀。”苏石以茶带酒向着包黑子恭贺着。 “有什么可恭喜的,不过就是得罪人的活罢了。”包黑子语气中很随意,但看其脸色,明显就很高兴。 苏石也不点破,而是就着这个话题说道:“得罪人的活也总要有人干,包叔性格刚正不阿,威武不能屈,这个位置是很适合你的。” “嗯,你小子花花肠子不少,但这句话说的还算对。得罪人的活也要有人干,你包叔我最是不在乎旁人的看法,只要认为对,就会去做。” “包叔大气。”苏石又是举茶恭维的说了这么一句。 “行了,你也不用处处讨好于我,你不过就是一个散官,一点的实权都没有,你可不在我的监察之列,呵呵。”包黑子看着苏石那有些狗腿的样子,不由好笑的说着。 苏石知道包黑子能说出这些玩笑话来,那是真的没有把自已当外人,这便也呵呵自嘲般的笑了笑道:“包叔,您看我这双腿,还有我的出身,怕是此生都不可能会立于朝堂之上了,你也自然就管不到我了,呵呵。” 人往往有什么缺点都会藏着掖着,生怕别人会提及,而伤到自尊。苏石却是反其道而行之,主动的说出了腿疾之事,这便引得包黑子也脸现尴尬之意,“石哥儿,你的医术很是不错,难道这双腿就治不好了吗?” 有关苏石腿疾之事,几乎熟悉他的人都知晓,也从没有人怀疑过苏石是不是装病的问题。 开什么玩笑,如果真是装的,那就要打娘胎中一出来就要会装才行,且一装就是十几年。而孩童和少年最是爱动的时候,你让他们座在轮椅上装装看? 这也是为何苏石来到了京城月余了,却从来没有人置疑他腿疾之事。因为谁这样去问了,那谁就等于是傻瓜一般的存在。 “哎,难呀。毕竟从小就体弱,也是就是去年的时候身体才好一些,有了些力气,这不就出来看看了吗?至于说是不是能站起来,那是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呢?” 苏石自嘲般的说着。 但仔细品他话中之意,却是从来没有否定他会站起来的可能。 包黑子也被绕了进去,或是说为苏石脸上表现出来的无奈而感觉到一丝心痛,这便连声的安慰着,“石哥儿心地善良,好人会有好报的。” 不过就是在城外施了三天的粥而已,就被贯已好人卡了,苏石心中想笑,脸上却是一本正经的说着,“希望如此吧。” “其实就算是有腿疾也是无妨,当一个散官也挺好,即有官身还不受约束,不知道多少人羡慕呢,哈哈。”包黑子话语一转,这便开始安慰起了苏石。 “是呀,这样也挺好,又有官身又不耽误赚钱,不像是包叔,天天要操心国家之大事。哎对了,包叔,听说西夏使团这一次入京与朝廷谈的不甚愉快是吗?” 第一百零三章 一天五十万贯 一问起西夏之事,包黑子脸上明显带着几分气怒的情绪说道:“没错。之前西夏与我大宋之战,他们胜多败少,现在因为国力问题,不想打了,这就想要与我们和谈,还不要脸的让我们向他们纳贡,你说说,这是他们要求不打了,又不是我们的意思。那哪里还要给他们钱财,天下又哪里有这样的道理?” “嗯,包叔说的不错,那朝堂上官家和大臣们的意见呢?”苏石也好奇的问着。 虽然苏石之前也了解过一些宋朝之事,但只是听说而已,远不像是现在这般近距离的可以观赏。当苏石来到这个世界上,想要好好的看一看大宋的历史,这才郁闷的发现,系统中什么都有,唯独没有有关宋史记载的任何书籍。 所有对宋朝的印像,苏石也只能来源于上一世的了解以及现在的所见所闻了。 “他们?他们...”包黑子似是想到了什么不快的事情,脸色都变得铁青道:“他们竟然同意了西夏的要求,竟然愿意纳贡,现在双方谈不拢的就是纳贡多少罢了。” 说起这些,包黑子明显是一幅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显然他的主张与很多臣子是不同的,他想的是有纳贡这些钱,倒不如训练出更多的精兵,只有自已强大了,那才会让敌人畏惧。 可显然其它人并不这样去想,更多的臣子还沉迷于大宋的表现繁华之中。在他们看来,只是出一些钱就可以换来天下太平,那无疑是很合适的事情。 还有就像是范仲淹这样正受宠的臣子,他们一想要要推行新政,自然就想因为打仗而分了心,这便也同意向西夏纳贡。 而不止朝中的臣子,便是连官家都是这样想的,宋真宗在位时,澶渊之盟明明宋是胜利一方,但结果却是宋每年送给辽岁币银10万两、绢20万匹,换来了战争的不再继续。 有了这样的榜样,仁宗也是有样学样。正是因为这些皇帝都是如此,大宋才会在建国不到百年军事实力便下降极多,以至于在过不到百年之后,大宋的根基就彻底的烂掉,最终宋徽宗、宋钦宗父子被抓,北宋灭亡。 说到底,这父子两人的确对外软弱,但又何尝没有先人们未打好基础的原因呢? 每遇战事,想的不是如何的消灭敌人,而是拿出多少钱财来破财消灾。此消彼涨之下,敌人得了钱财越发强大,大宋活生生的就用自已的血肉让对手强大起来。 这就是富宋弱宋的原因所在。苏石是知道历史大势的,但其中发生的一些细节问题他却并不知晓,所以在听到包黑子说双方是因为纳贡多少之事而发生分歧的时候,他是当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包叔,消消气,或许官家和那些朝堂上的臣子们有其它的考量呢?”苏石笑呵呵的劝着。 包黑子听后很想说,这根本就是性格软弱,不自信。但想想还是没有说出口,他今天来苏石这里可是吃喝的,并不是说那些让人恼火的大宋对外软弱政策。“好,不说他们了,说说你的事情,听说今天一早赵世设的宅外有二十几个护院被打残扔在了那里,此事可与你有关系?” 显然,这才是包黑子今天所来的正事。 “有。事情就是我让人办的。”苏石没有否认的意思。 这件事情想必知道的人不会太少,即是如此,他否认了,那包黑子就会对他失望,就会认为自已欺骗了他,就会形成不好的印像。当然,更为重要的是,这件事情做了就做了,没有必要否认。 “为何?”包黑子对于苏石的回答并不意外,反而是带着好奇问着。 “还能为何,那二十多个护院深夜冲入我的府邸想要行凶,那我当然要以其人之道还其之身了。”苏石这便把事情的具体经过说了一遍。 当然,苏石并未提及他早就知道柳二等人在府外,他早就准备好了陷井等待之事,而只是解释说父亲给的这些个护院勇猛非常,与柳二他们较量一番之后才将他们打败了。 “好,打的好。”包黑子听后便是忍不住叫起好来。 这个结果有些出乎苏石的意料,“包叔,您不是在说反话吧。” “什么叫反话,这些人都打到家门口来了,难不成你还要准备好金银送给他们,让他们罢手不成吗?”包黑子借喻比今的说着。 “呵呵,也是。这么说,侄儿做的没错了?”苏石知道这是包黑子借此表达对官家和一些和谈臣子的不满。 “当然没有错。我们不会随意的找事,但如果别人来找我们的麻烦,自然不用客气。石哥儿,你做的太对了,你这种性格也让我非常的喜欢,如果不是你年纪还小,且还有腿疾的话,那我真想保你入军营,想必以你的性格去了边境之地,那不管是辽或西夏都讨不到任何的好处吧。” 包黑子竟然想要举荐自已去军营带兵打仗,这一刻苏石都差点直接从轮椅上站起来证明自已了。但这样的想法不过就是一闪而逝,他是不会如此冲动的,因为就算是他现在真的站起来,想要入军为伍也是非常难的一件事情。 不为其它,只是因为年纪小,根基弱,更重要的是他的出身,仁宗才不会放心把军权交到其它赵系人的手中。只是凭着包黑子一人的举荐,那是万万做不到的。 “呵呵,包叔说笑了,我可不想去打仗,那太危险了,我虽然身体不好,但却也是苏家的独苗,包叔就饶了我吧。” “唉,你呀,少年正是义气时,怎可如此的贪生怕死呢。”包黑子笑着摇了摇头,想到苏石拥有腿疾,就这一点便不能入伍为将,便很干脆的把刚才的想法给忘掉了。 “哈哈哈。”苏石大笑着,对于包黑子的评价似乎是十分的受用。此时的他,一点也没有少年才应该有的锐气,但真正情况如何,谁知道呢? 包黑子此行就是问及有关赵世设的事情,得知了事情的过程之后,他拍着胸口保证着,如果有人走朝堂想要通过这件事情找苏石的麻烦,那他一定会据理力争。 对此,苏石自然是连称感谢,不管怎么样,包黑子这份心他是心领了。 可事实上,当赵家真要寻他麻烦的时候,只是右监察御史的包黑子又怎么能挡的下呢? 可无论如何,包黑子能这样说,苏石是心存感激的。两人这一谈就是很晚,最后还是在苏府喝了酒之后,有些醉意的包黑子这才被跟随而来的张朝给送了回去。 包黑子走之后,苏石脸上的笑容便即变得平淡了许多,转身就回到了书房之中,包黑子此行提醒了他,对于自已的母家赵氏,他是不得不防啊。 ...... 事实证明,赵世瑞想要让曹评主动罢手的想法是多么的天真可笑。 仅仅一日,曹府的人就把店铺重新布置了一番,第二天一个俏佳人胭脂店的牌子就高高挂了起来。 听人说,这可是当朝曹皇后亲自起的名字,一时间得到消息的很多大家闺秀们就都赶了过来,似乎是想来沾沾曹皇后的喜气。毕竟做为女人,能做到像是一国皇后那绝对是最顶端的存在了。 如果说,客人们之所以会来是看在曹皇后的面子,可是一入店铺之中,那琳琅满目的商品就彻底的亮瞎了她们的眼,让她们彻底的沦陷于其中而无法自拔。 品种之多,效果之好,用法之简单,远非是现在汴梁城内那些胭脂店里的东西可以相比的。 外加有皇后娘娘的大牌子罩着,很快店内的货物竟然就被抢购一空。 从这件事情上也说明,不管是什么朝代,女人的钱永远都是最好赚的。 曹评得了管家汇报,说是店内的货竟然全都卖空了,心下自是大惊不已。 他想过苏石拿来的这些新奇的东西会很好卖,却没有想到会如此之好卖,竟然全卖空了。 当管家拿着所卖货物的足足五十万贯钱,分着好些大箱子堆在曹评面前的时候,这他才知道,自已终还是小看了这些东西的能量。 五十万贯,自已可以得一成,那便是可以得到五万贯钱呀,这才只是一天的收入而已。 “快,备车去苏府。不必了,我骑马前去。”刚下值的曹评是激动不已的说着。 一路之上,曹评差一点就在大街上撞到了人,但他全是浑不在意,满脑子都是无数的金银在闪闪发光。 但是很快,去了苏府的曹评就有些垂头丧气的走了出来。无他,苏石手中无货了。 货当然还是有的,只要苏石去系统兑换,还是能拿出不少。但苏石并不认为现在钱是自已的第一要务,信仰点显然更加的重要。 再说了,苏石是真想去上仓山上看一看,那他离京就需要一个说的过去的理由,进货之说无疑就是最好的借口了。 第一百零四章 要哭穷了 延福宫。 仅是相隔了两天,曹评再一次的出现在这里。 当曹评把兑换出来的十万贯交子摆在曹皇后的面前时,也着实把她给了吓了一大跳。 “等等,你是说一天的时间我就赚了十万贯?”曹皇后说起这些话的时候,似乎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是的,姑母。”曹评答应着。 “这...这钱也太好赚了吧。”确定事情为真之后,曹皇后一脸感叹般的说着。然后想起什么的道:“那是不是说,以后每天我都可以有类似这个数目的进帐呢?” 说起这句话,曹皇后是真的心动了。 一直以来,曹家都是有地位、有权势但并没有什么钱。 与苗继宗和李用和一样,曹家想要在朝堂上立足,不仅需要撒下大把银子拉拢更多的人,同时在经济上还不能给予别人太多的把柄,不然今天这个弹劾,明天那个上奏书,时间一长,官家一旦心里不舒服起来,那他们也不会有好日子过了。 没有钱,甚至很缺钱的曹皇后不止一次的想过开源之法。这些年来,曹家也利用着各种机会兼并了一些的土地。但不得不说的是,那个东西来钱终还是太慢了一些。 以至于,每每看到赵祯因为需要用钱而苦恼的时候,曹皇后是一点的办法都没有,她所能做的仅仅就是以身做则,带头缩减着宫中用度而已。 可即是此,于大局而言也不过就是杯水车薪罢了。 便是做梦的时候,曹皇后都想着能有很多钱。现在好了,梦想就要成为了现实,一天就入帐十万贯,这让他激动不已的同时,看向曹评的时候,问话时连声音都有些紧张起来了。 “姑母,理论是这样的,但实际上...” 看着曹评那支支吾吾的模样,曹皇后心急的问着,“实际上如何?” “实际上并不是如此。因为我们没货了。”曹评牙一咬,终于把实情说了出来。 “没货了?”曹皇后似乎并没有听懂的问着,“即然是没货了,那就去找苏石进货呀?怎么他要改利润分成吗?” 一说到这里,曹皇后的身上便有一股子威严之气生了出来。 人往往就是如此,一旦尝到了好处之后,倘若有人敢抢这份好处,那就是要断她钱财,那就是逼着她和对方去拼命了。 “不是,不是。”曹评连即摇了摇头道:“是苏石那里也没有货了。他的货物全要靠着从域外运来,现在还没有消息,但他说应该快了,过几天他就会出汴梁城进货。” 一听到是这个原因,曹皇后这便松了一口气。但一想到,这几天没货就不知道要少赚多少银子,又是一阵的懊悔道:“唉呀,早知道如此,今天所卖的货物抬高一下价格就好了。” “是的,姑母,下一次来货的时候,侄儿会考虑这件事情。”曹评当下便保证般的说着。 “是要这样做的。这样,你没事再去催催苏石吧。”深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最主要的是这也非是苏石可以说了算的,曹皇后不管心中是否焦急,嘴上也只能这般说着。 俏佳人胭脂铺,竟然不到一天,就把所有的货物都卖完了,入钱五十万贯。 此事一出,瞬间就惊动了整个京城。 但凡是听到这件事情的无不是震惊不已。这可是五十万贯呀,不知道多少人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都感觉到是如此的震惊。 同样震惊的还有苏石。 苏府中,看着曹评送来的这十几箱子银钱,看着这三十五万贯铜钱,他不由在心中感概的说着,“女人的钱果然好赚。” 三十五万贯,已然除去了曹皇后的两成,曹评的一成。接下来他还会上缴商税两成,即十万贯。余下的便都是自已的了。 这一天就入帐了二十五万贯,纵然俏佳人那里雇佣人手也需要一些的用度,但那才多少,相比于二十五万贯都可以忽略不记了。 “狗大户,果然是一群狗大户。”苏石一想到,这些钱都是京城内那些权贵女子们贡献出来的,便不仅感叹着果然大宋的钱都藏富于贵了。 感叹之余,苏石看着这些银钱就有些发呆。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啊! 尽管他已经拿出了足足一半的好处交了税,给了曹皇后和曹评,但还会剩下这么多钱,旁人知道了怎么会不眼红。 资本论说为了百分百的利润资本就敢践踏一切人间法律,有百分之三百以上的利润资本就敢犯任何罪行。 这般看来的话,怕是不知道多少人看自已眼红,从而会做出许多他都想像不到的事情。 “不行,必须要哭穷了。”苏石想到这里时,便下了一个决定。 “楼阳,把大喇叭叫来。”苏石对着厢房之外就喊了这么一声。 ...... 严宅。 严无我身上的伤势经过休养之后基本已经痊愈。 身体上的伤可以好,心理上的伤却不是那么快可以恢复的。尤其是今天听人说起了俏佳人胭脂铺的事情之后,他座在房间之中,更是脸上寒霜一片。 “一天竟然就卖断货了,一天就卖出了五十万贯?” 嘴中不时就会念叨几句,这个时候的严无我越发的无法心理平衡。 原本这一切都应该都是他的,如果那天他给钱宝施加一些压力的话,这货物的渠道就掌握在自已的手中了。 一步之差呀! 始得现在的他只能去看着苏石风风光光赚大钱,而自已只能在角落之中舔着伤口。 “苏石,你怎么不去死!” 因为太过生气,严无我的诅咒竟然出了声。在然后门外有声音传来:“管家老爷,您在吗?” “什么事,说。”房间内的严无我没好气的说着。 “大老爷找您,您快过去吧。”门外仆人的声音继续,但这些话引来房门迅速由内打开,严无我一脸慌张的走了出来。 “老爷找我何事?”严无我小心翼翼的问着。他口中的老爷自然只有一人,那就是他的主子,如今大宋的大宗正寺事,也被人统称为大宗正的赵允让。 “不知道,只是大老爷的脸色不是太好,老爷小心一些。”那个来传话的仆人摇了摇头。 “好,马上备轿,回主府。” 开宝寺,赵府。 还是那句话,在大宋只有真正拥有着极强权势之人才能在这里居住。 相比之下,御北街的位置就要差上一些了,至于苏石所住的旧州桥附近则要算更差一些。 赵府之中,一个年约四十,微胖的男子正座在一张太师椅上向着站在下面的严无我身上看去。 赵允让拥有着一张方脸庞,一双大眼睛,眯起来的甚至会给人一种慈祥之感,就像是邻家的大叔一般很是有一股子亲和力。 但这一切不过就是他伪装而已,一个曾经的皇帝备选,甚至差一点都当上了大宋皇帝的人,怎么可能会简单的了。 表面上,他为了给赵祯让路,把皇位拱手相让。可他心中是不是真的就心甘情愿,怕是只有他自已清楚。 明明心中恨得不得了,可是每一次进宫见到赵祯的时候,还是一脸笑呵呵的,一幅我只是帮你负责代管着赵氏族人之事,至于什么国家大事向来很少说话的他,说到底就是在蛰伏而已。 仁宗赵祯太得官声与民心了。 尤其是对自已,赵祯更是可以以身做则,一些事情上宁可自已吃亏,自已吞气忍受,也很少责备臣子,这样的皇帝在文臣眼中当然是最好的皇帝。 相反,像是重八那样动不动就会给官员来一个剥皮充草者,即便是他拥有着再大的权力,再多的功劳,那些文臣在他死后也会为了泄气而扣上各种帽子。这或许就是仁宗在历史中评价很高的原因之一。 赵允让将堂弟的一切所为都看在眼中,这一看就是几十年,包括小时候陪着赵祯一起在皇宫中读书,对方虽然天份不高,但一直很努力,用着勤能补拙的方式将原本拉下来的功课给追上来的种种举动,都让赵允让打心中佩服。 曾经有一段时间,赵允让都已经放弃了皇位大权,在他看来,赵祯对自已是很不错的,能够不用去操那么多心,富贵一生也是很不错的事情。 可世事就是这般的弄人,他年少的时候被接入皇宫作为太子候选人,宋仁宗出生后,不得不离开。等到他儿子这一辈,其十三子赵宗实也被接进了皇宫,做为了太子候选人。 命运是何其的相像,赵宗实也因为赵曦的存在,而被迫从皇宫中走出,这就让赵允让心中不服了。凭什么他们家就一定要成为皇帝的替补,且明明有希望,却一直得不到机会呢? 赵允让心有不服,却一直没有表现出来,而是换了一种方式,努力的与皇宫中人保持好关系,在他的努力之下,与当今皇后曹丹姝的关系就非常亲近。 私下时只要有机会,赵允让就会让儿子赵宗实进宫,给曹皇后请安。不仅如此,他还有意的让儿子与伺候着曹丹姝起居的高滔滔多多亲近,摆出了一幅只要曹皇后愿意,以后一旦赵宗实可以得了大位,就会娶高滔滔为妻,一样的正位为皇后之意。 第一百零五章 赵允让的注意 赵允让尽力的保持着与曹皇后的友谊,其中一种方式就是大力的向对方送礼。 这些年来,赵允让身为大宗正,赵氏的一些祖产都在由他管理。而赵氏主脉的很多东西都是可以接触的,像是只有朝廷才能经营的盐、铁、茶等等,事实上,宗正府都有再卖,且打着他们的大牌子,还不用上缴一个铜板的商税,可着实是赚了不少。 用钱来维系与着曹皇后间的关系,赵允让打着的就是没有放弃让自已儿子有朝一日,登上皇位的想法。外有自已,宫中有曹皇后,一旦仁宗遇到了不测的时候,那就拥有了另立他帝的能力。 原本计划进行的很顺利,几次他去见曹丹姝的时候,双方间对话时,隐约间都承认了赵宗实与高滔滔间的关系,若非是因为高滔滔的年纪还尚小的话,怕是大事就要定下了。 赵允让虽然自已不能当皇帝,可一旦亲儿子得了这个位置,那即便是在自已百年之后,也大可以追封为皇帝,如此一来,也算是心愿了了。但就这个时候,他竟然得到消息说,曹丹姝自已经商,一天内就赚到了十万贯钱的事情。 这有如晴天霹雳一般,听在赵允让的耳中,让他突然间就有了极大的危机之感。 他不敢去想,一旦曹皇后经济上可以独立了,那凭什么还要依仗自已呢? 高滔滔与赵宗实的事情毕竟还是没有定下来呀,而但凡是没有定下来的事情,那随时都是可能会出意外的。 极于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的赵允让,这就让人叫来了自已的管家严无我,像是这样的事情,一向都是由这个用的趁手的管家来负责,这就有了现在的这一幕。 严无我站在那里,小声的把他所知道的事情来龙去脉皆详尽的讲了一遍,这其中也包括自已去苏石的府上问罪,被人扔出来的事情。 之前赵允让没有问,他便可以不说。 可现在主子即然问到了,他就不能不说了,不然事后被主子知晓,那他这个管家之位也就是保不住的时候。 主子可以允许你无能一些,但需要你的绝对忠诚。 倘若有一天,你有事敢瞒着主子了,那对不起,或许就是你要消失在这人世间的时候。 赵允让面无表情的座在太师椅上听着,双眼微眯的他,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在微笑一般,实际上心中早已经是愤怒不已。 打狗看主人,这句话谁不知晓。就算是严无我的态度不好,语气不对,但他毕竟是自已的管家,自已身边的一条狗,你苏石把他打了,那就是没有把自已这个大宗正放在眼中呀。 尤其等在听到说还是这个苏石与曹丹姝合作,使其赚了大钱,有了渐渐可以摆脱对自已的依赖之后,对苏石的恨意,不由就更加重了几分。若是可以的话,他现在就恨不得把这个少年给一刀砍了。 心虽有恨意,但赵允让却什么都没有表露出来,他内心中很清楚,现在的苏石是动不得的。 于官家而言,他已经是简在帝心,像是这样的人,外人如果谁动了他,那就是不给官家面子。现在的赵允让可远远不到与赵祯翻脸的时候。 于曹丹姝而言,苏石可以帮她赚钱,还不用担心会有任何的人情世故在,她也不会允许有人动苏石的。 还有就是现在与苏石有着合作关系的李用和、苗继宗、庞籍他们,这些人单独拿出一个赵允让都不会放在眼中,可若是他们团结起来,这一股子能力还是让人不能小觑的。 真是没有想到,这才一个多月而已,这个少年竟然就构织成了如此的大网,看来英雄出少年这句话还真不仅仅只是说说而已。 “老爷,小的真是努力了,之前已经与那个钱宝私下里谈过,他也动心了,只是没有想到那个苏石横插了一杠子,才使事情出了变化的。但不要紧,我已经派人去寻找钱宝了,只要能找到他的人,便可以重新的说服他,而只要把苏石手中的那个进货渠道抢到我们手中,那时就不会有人再去帮他了。” 严无我把这些话留到了最后,为的就是在告诉赵允让,他还是很有用的,虽然说在苏石的事情上做的不好,但他可以弥补,千万不要抛弃他。 “有线索了吗?” 半天之后,赵允让终于开口了。 权衡利弊之后,赵允让还是认为现在动苏石的困难比较大,尤其现在一动,曹丹姝就会心中不喜,有可能会影响到他们间的关系,他这才想着寻其它办法。 倘若如严无我所说,可以找到钱宝的话,那就等于是在源头上掐住了苏石的命脉,那个时候在动一个没有任何货源的从六品散官通直郎,便是曹皇后也是不会在出面保他了。 “有一些,我找到了苏石囤货之地,那就是以前钱宝的宅子,现在苏府的外宅。但很可惜,那里有李家的护院把守着,且十分的严密,很难寻到机会下手。” 听到严无我说,李璋派人守在那里,赵允让就知道没有动手的必要了。这种出力不讨好,还可能会惹来一身骚的事情,但凡是智者就没有人会去做。 “还有其它的线索吗?”想想之后,赵允让又开口问着。 “还没有,但我的人已经去了很多地方,相信一定会有消息传回来的。”严无我不死心的说着。 倘若他知晓钱宝早已经死了的话,他现在就没有这样的自信了。 对于钱宝是生是死的问题,严无我有着清晰的认识。在他想来,钱宝但凡那么聪明一点,就只会供货给苏石,而不是把自已如何得到这些货物的渠道全数交给苏石。 那只要渠道还在手中,任何人也不会对他如何的,也说是说,钱宝一定还活着。但在哪里,这就比较难寻了。 或许还在大宋境内,或许已经去了外域,乘船回到了他自已的国家也是说不定的。 而如果是后者的话,那就太过难寻了。 严无我还在想着这些的时候,赵允让开口了,“继续找,加大人手,府中人可随意调用。还有多去问些一赐乐业人,或许他们之中有人知道这个钱宝的底细呢。在不行,问问那些一赐乐业的商人,他们能不能提供同样的货物,如果可以的话,就是多花一些价钱也要给弄到同样的货物。” 完全不知道苏石所出之货的重要和唯一性,赵允让做出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这并非是说他不聪明,没有智慧,而是他根本想不到苏石会是后世来人,他手中所有的东西也是系统出品。 这就要说,苏石之前花费心思布下的一盘大棋是起了作用的,一个突然出现的钱宝吸引了大部分人的注意力。而如果没有这个人的话,现在所有的压力都会指向自已,那个时候有些事情还真就不好解释了。 “老爷英明,小的愚钝,怎么就没有想到去问其它的一赐乐业人呢。好,下去之后,小的马上着手办理。”严无我一个不着痕迹的马屁这就拍了出去。 可事实是,之前他就已经派人去接触那些一赐乐业的商人,问询他们是否认识钱宝了。 但可惜的是,钱宝奉了苏石的命令,一直用的是宋名,他的本名冯·卡门却无人知晓。那凭着一个改过的宋名,去问其它的人他的信息,又怎么可能会有答案呢? 看得出来,赵允让还是很受用严无我这记马屁的,当下笑眯眯的道:“行了,把你的差事做好才是最重要的。只要找到了钱宝,自然要记你一大功。可若是找不到的话...” “请老爷放心,小的一定可以办好这件差事的。就算是这个钱宝寻不到,我也会想办法找到苏石进货入城的运输之道。”严无我一脸保证般的说着。 “不可。”赵允让忽然的出了声,随后道:“现在的苏石有着太多人盯着,还是不能动的。一切且先看看再说。” 这么多年来,赵允让一直给人老好人般的感觉,为了一个苏石,他怎么可能会轻易的暴露呢? 当然,从内心中而言,赵允让对苏石是有着强烈恨意的。别的不说,如果不是苏石的出现治好了赵曦的体疾,怕是现在自已的儿子又可以入皇宫备选太子之位了吧。 ...... 御北街,赵府。 赵从古,太祖皇帝少子德芳之孙。 右卫大将军,正四品的武职,可实际上也就是挂一个名而已,赵祯对这一脉的赵系人一直多有提防,是绝对不可能给他们真正的军权与实权的。 虽然品阶不高,但高贵的出身,使得他在朝堂之上还拥有着很重的地位。轻易没有人会去招惹他们。 谁都知道,这是仁宗皇帝竖立的一个标杆,表示着他胸怀若谷的胸襟。 真要动了赵从古的话,那岂不就是在打官家的脸面,会有好果子吃才是怪事了。 清楚自已地位的赵从古,这些年来为人处事也是十分的小心,一向与人为善,便是与它人发生口角之事都很少,也使得他的地位一向稳固,属于那种别人不招惹他,他也不招惹他人的皇族权贵。 第一百零六章 捧杀 赵从古,还有另一层身份,苏石的亲舅舅。 说起这件事情,赵从古是恨自已的幼妹赵菲儿的。因为正是赵菲儿当初私奔跟着苏飞扬走了,使得原本家族想借此联姻之事化为了泡影不说,还因此事他们成为了众人的笑柄。 权势也就是从那个时候一落千丈。 当然,这都是往事,已经许久没有人提过了。可随着苏石突然来到了京城之后,一切旧闻似就在昨天发生一般,让人想要忘记都不可能。 赵世迈、赵世瑞和赵世设三兄弟,齐齐来见父亲,书房之中,详细的说明了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 赵世设更是把自已想要在金·明池开园时收拾苏石的事情也讲了一遍。 他不怕父亲怪罪自已,因为他很清楚,赵从古对苏飞扬有着很大的不满,自然也就不会看好苏石了。 果然他把自已的所为说了之后,赵从古没有露出任何怪罪之意。 赵从古虽然年纪并不是很大,却早已经不问外事。即便是上朝,除非是仁宗点名,不然他也总是以身体不好而缺席。他就是想安度一个晚年罢了,想的就是子孙能够平平安安的便足矣。 至于什么权势,这种一不小心就可能会威胁到自已生命安全的大事,还是太过凶险,不争为妙。 可如今一听三个儿子这般一说,苏石的出现,已然威胁到子孙的立足之本,赵从古的脸色便是跟着难看了起来。“此子若是没有记错的话,应该只有十四岁吧,怎么可能会兴起这些的风浪,你们可查到,他的后背是否另有他人?” 赵从古不愧是经历了斗争之人,父亲临死之前的一些话如今还历历在目。 在他看来,苏石能在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做了这么多的事情,如果全是他个人所为,那就太恐怖了。应该是有人给他在背后支招才对,而如果不找到这个幕后之人,强动苏石非是明智的选择。 “哪有什么人在背后支招,不过就是运气好,治好了那钱宝的病,这才得了人家的进货渠道而已。”二子赵世瑞开口了。 如果说之前赵世瑞还没有把苏石放在眼中,认为他做的一切都与自已无关的话,俏佳人胭脂铺的突然出现就动了他的蛋糕与利益,他便是不站出来都不行了。 “你说的是那个一赐乐业的商人钱宝吗?仅是他份量不够。”赵从古摇了摇头。 一个商人纵然有钱,最多就是在商业市场上兴起风浪,可看这个苏石,短短时间之内,不仅赚到了大把的钱财,又与着好几位有着大势力的家族沾染上了关系,这种做法,可非是一个商人能够做好的。 若商人真有这么大的能量,那钱宝为什么自已不做,要把他交到苏石的手中? 钱在很多时候固然是好事情,可当拿它与权比起来,份量还是太轻了。 简单一句话说,有权就可以有钱,但有钱就一定会有权吗? 未必吧! “爹的意思是苏石身后有人,还是很厉害的人物,比如说是...”长子赵世迈终是在朝堂上混的,虽然能力不足,但看的多了,经历的多了,思维上自然也就会开拓许多。 就见他伸出一根手指向天上慢慢指了过去。 “嗯,是有这种可能的,不要忘了,仅仅是靠着治好荆王殿下的体疾,是很难可以得到一个六品官身的。”赵从古看到长子明白了自已的意思,当下很欣慰的点了点头。 听到了父亲肯定自已的口气之后,赵世迈脸上带着喜色,但跟着心中一惊道:“这么说来,他还真动不得了。” “是呀,简在帝心呀。现在他的一举一动官家都在盯着,这个时候我们做什么都是错。”赵从古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 “爹,那我们就什么都不做吗?”赵世瑞着急的说着。 如果什么都不做的话,他的胭脂生意就会大受影响,他已经过惯了有钱的日子,若是突然间没钱了,那以后可怎么活呀。 “当然不是什么都不做。我们要做一些事情,比如说造势。”赵从古的脸上露出了一道冷戾般的狠意,只是因为从出现到消失太快了,快到三个儿子根本就没有注意到。 “造势?”赵世迈三人皆是脸色一怔,这个时候他们并没有明白父亲的意思。 “对,就是造势。知道什么叫做捧杀吗?”赵从古的脸上重新恢复了原本笑呵呵的模样。 苏石可是他的亲外甥,按说古人对甥舅关系是十分看重,是很亲的一种。可谁让苏石的出现根本就没有得到他们的承认呢? 就如赵世设最早说的一样,就是一个野·种般的人罢了,这样的人你老实的呆在千奇庄那个小地方,别人想不起你也就算了。可你偏偏要跳出来,那就怪不得别人要打压你了。 当然,赵从古并不知道,原本苏石也许还未必就会来汴梁城,都是他的五儿子赵世设派人给颖昌府的少尹沈关打了招呼,想要压迫苏家无立足之地,这才迫得苏石下了入京城的决定。 若是他知道这一切的话,怕是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就如那句话,自已做的因就要自已去面对着果。 “捧杀!”三个儿子齐齐的说着,然后就是若有所思的对视了一眼。 “就是捧杀。我们要让人人都知道苏石赚了大钱,如此一来,必然有眼红之人,那个时候就是群起而攻之的时候。当看他不顺眼的人多了,便是官家也不得不考虑放弃这个人,那个时候我们想怎么拿捏他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吗?到那个时候,我们做为苏石的本家人,出面替他斡旋,那爹问你们,他会不感激,到时候会不乖乖的听我们的话吗?” 听着赵从古这般一说,赵世瑞当即就瞪大了双眼。 这样说的话,岂不是那些千奇百怪的胭脂都要为他所有了,那一日赚个数万贯甚至更多的人岂不就变成了自已? 想到到时候他会有花不完的钱,赵世瑞脸上当下就乐开了花。“还是爹厉害,爹英明啊!” “爹英明。” 赵世迈和赵世设显然也很快想通了其中的关节,当下一个个都是兴奋般的抱拳恭维着。 “哈哈哈,世间事就是如此,只要你肯动脑筋,总是可以找到解决事情的方法。好了,主意爹给你们出了,接下来要如何去做,就全看你们的了。”赵从古哈哈大笑着。 “请爹放心,余下的事情自然交给我们来处理了。”赵世迈三兄弟一个个是摩拳擦掌,似乎现在苏石就是他们的盘中餐、碗中肉一般的可任他们去拿捏。 ...... 汴梁城的早上,两辆大车拉着五箱足足十万贯钱正在大街之上行走。 原本这样的马车在京城大街上常会见到,谁也没有给予过多的关注,但不知是因为箱子没有盖好,还是路上有坑洼,总之正行走的马车上突然间就有几贯钱掉落了下来。 大街上突然掉下钱来,很自然的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而在众人的注视之下,赶车的马夫停了车,将掉落的钱捡了起来,很随意的重新打开木箱放入其中。当下木箱中更多的铜钱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之中。 这么多钱,看着不少人目光都变得灼热了起来。 似乎是感受到了大家的目光,赶车的马夫连忙拱手向着四周抱拳道:“诸位,这些钱可都是通直郎苏大人上交的商税,莫打主意呀,不然真是死罪了,没人可以救得了你们。” 商税。 闻听钱的用途如此,人群中一些个穿着随意,甚至是不修边幅的江湖汉子们顿时就熄灭了想要动手的想法。 商税属于国家财产,任谁要动的话,那都要面临着官府的全力追缉。就像是送信的八百里六百里加急一般,你看何时有人打过他们的主意? 这种事情不动则已,动了就是要一查到底,即便是你逃到天涯海角朝廷也是不会放弃追杀的。 这般一来的话,得了不能花的钱,这样的钱要之何益? 街道上重新变得有秩序起来,苏石拿出大批银钱交商税的事情也就自然的在大街上传开了。 “这个通直郎还真是有钱呀,交商税而已,竟然一下子就拿出了这么多,他赚的岂不是更多?”人群中,难免会有好事之徒,座在茶铺之内,想着刚才的一幕,便忍不住的说了几句。 “听说这个通直郎只有十四岁,还有腿疾,却仍有这么大的本事,真是羞煞我等呀。” “你们都不知道吧,现在有人在叫通直郎苏百万呢,只是以我看来,这个名字早晚会改,交商税就这么多,那以后岂不要成为苏千万了吗?” “千万,这也太夸张了吧。我们大宋一年的赋税收入才有多少呀?” 人群中显然有人不信,但跟着就听另有人说,“一点也不夸张,之前有一个一赐乐业商人叫钱宝的,他从外域弄来了不少的新鲜东西,听说喝到口中有着淡香味的仁茶、喝着腹中极烈的烧刀子酒、还有只有贵人才能吸到的什么香烟,包括这些新出现的胭脂货品,这都是那位通直郎从钱宝手中弄来,转手又加价卖出去了,你们说,那得值多少钱呀。” 第一百零七章 宋痒 “啊!这些东西我也有听说的,只是想不到全与通直郎有关系呀。” “是呀,不然能叫苏百万吗?哎,真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少钱呢。” 人似乎对于议论别人都有着一种嗜好一般,尤其是有钱人,更会成为人们口中议论的焦点所在。 而就在这些人感叹着苏石有多少钱的时候,茶铺的一角,另一个男子开口了,“你们知道什么,通直郎没有多少钱的,他只是看起来富有而已。” “嗯,这是怎么说的,仁兄知道的话不妨讲讲?”茶铺之中,这些话引来了大家的注意,当下一个个目光都向着那说话的汉子身上落了过去。 “呵。”被众人所注视之人却没有马上回答,只是笑而不语。 一旁的茶客看出了什么,这便一笑而道:“好说,店小二,在给这位仁兄上壶好茶,上些点心,所有的帐都记在我的身上。” 大宋风俗便是如此,想要听到一些自已感兴趣的事,就必须要有所付出,要有一个好的态度。 一旁的店小二连即高喝答应了一声,在看那位说话之人,向着付帐的男子抱了抱拳道:“多谢了。”说罢,这便才继续的开口说道:“刚才我说通直郎没有多少钱,你们或许不信,但本人以前祖上是经商的,只是现在家道中落而已,生意上的事情还是知道一些的。但凡涉及到生意,就要交税,还有成本,还有押货的本钱这些都要算上的...” “据在下所知,通直郎仁茶商税交的是三成,烧刀子、香烟还有那个什么胭脂交的都是两成税...” 话不过是刚刚说到这里,马上就有人忍不住惊呼道:“这么多?我们大宋的商税好像最多只有一成,甚至多数还不到一成的吧。” “所以说,这就是通直郎的无私之处,即然赚了钱,为何不多交一些呢?这些钱给了朝廷,就可以训练出更多的精兵,可以保护我们的安全。即便是用在别的地方,也是于民有利呀。对了,我还没有说完,除了交税之外,通直郎的所有生意都不是独家经营,还需要分配给旁人,那又是几成的好处拿出来了,如此一来,真正落到他手中怕是连两成都没有。” “当然,有人会说了,即便是两成已然不少了。嗯,看起来是不少,但通直郎的花销也很大的,之前他就曾亲自去往城南施粥,整整三天,便花去了数万贯钱呀,即使是到现在,流民中还流传着白衣少爷是大善人的传说...” 汉子座在那里一会的时间,就把自已知晓的都讲了一遍,直到被越来越多的人听到,也引起了越来越多的争议之声。 那就是通直郎苏石到底有没有钱,有多少钱? 有钱是一定的,毕竟掌握着如此稀罕货物的渠道。 可问题是经别人这样一算,似乎赚的并不是很多。 这样的讨论不仅仅只限于这一个茶馆,同一时间,还有十多个生意较好的茶馆中也上演着同样的一幕。 世界上会有如此巧合的事情吗? 答案当然是没有,之所以会如此,这都是苏石安排的而已。 为了造势,为了让别人知道自已的付出,或是说让大家清楚自已并非人们想像的那般富有,就在昨天晚上,苏石找来了能擅于传播消息的大喇叭,给了他足足五万贯钱。 要求只有一个,那就是连续十天之内,他要把自已想说的话,传的满汴梁城都是。 五万贯,分成十天使用的话,那一天就是五千贯,已经不知道可以雇佣多少的人手了。 大哈喇欣然的接受了这个任务,这也是他所擅长的,所喜欢的领域。而就在昨天晚上,拿了钱之后的他就开始忙碌起来,尤其是那些勾栏瓦舍,里面养的闲人可是不少,仅仅只是传几句话,就可以得到价值不菲的铜钱,这是他们平时做梦都不敢的事情。 有钱能使鬼推磨。 有钱能使磨推鬼。 强大的金钱攻势下,就有了今天早上的这一幕。而这还并不算完,仅仅只是开始罢了,至少接下来十天之内,这样的事情还会经常的发生。 赵世迈三兄弟从父亲那里得了捧杀的计策之后,经过商量把事情交给老二赵世瑞来做。 怎么说赵世瑞也是商人,他最擅长的就是用着最少的钱做出更多的事情来。为此,老大赵世迈和老五赵世设还各拿出了两千贯钱,交到了赵世瑞的手中。 打倒了苏石,就有可能从他的手中拿到最好的货源,其中的利益有多大,赵世瑞比其它兄弟们都更清楚。这一拿到钱他就合计了一晚上,等到天一亮,就找来了管家等人,吩咐他们去做事。 目的就是一个,就对外说苏石赚了多少多少钱,用苏百万的称呼也好,用苏千万的称呼也罢,甚至富可敌国的词汇也可以,总之就是一句话,那就是让苏石成为人人羡慕的目标,最终转化为人人因妒而恨,群起而攻之。 管家拿着赵世瑞给出的六千贯钱便兴高采烈的出去了,找来了一些人让他们去街井上放出风声。 原以为这是一件很容易完成的事情,百姓嘛,只要有人说,就会有人信,且说的越玄乎,信的人就会越多,类似这样的事情他们之前就曾经历过的。 他们并不知道这种做法在后世叫做舆论导向,也不知道苏石更看重这一块,比他们更早一步的有了动作。所以等这些人到达市井的时候,听到的却是刚刚流传出来的苏石其实并没有多少钱的说法。 这可不是他们想要的,为了可以多拿银子,完成好任务,这些赵世瑞派出人的自然是极力否认,说苏石是极有钱的,可不像是大家所说的,他的钱都用来交税和做善事了。 而就是他们这一争辩,引得更多的人跳了过来。大喇叭可是足足有五万贯的活动经费,比之赵世瑞给的六千贯足足高了八倍还要多,他们请的人自然就要更多一些。 如此,因为赵家人的加入,不仅没有起到捧杀苏石的作用,相反还帮了他们的忙,起到了争辩的作用,使得以前很多不知道苏石的人,都清楚在汴梁城,有一个十四岁的白衣少年,手段了得,且好善乐施,把自已赚来的钱交给了朝廷,用来施粥于流民。 对于市井中发生的这些事情,苏石还不知晓,钱他拿了出来,只需要一个结果就是了。现在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那就是向朝廷交商税。 大宋的商税平时都是由三司来收,他们才是管理大宋钱财的主要部门。 而平时收商税都是在月底统一进行。但这一次俏佳人胭脂店却只用一天就把所有的货给卖光了,苏石自然不会等到月底,这便自已随着马车向着三司而来。 马车未到,龙行云便先一步来到了三司,递上了苏石的官贴,并言明这是曹皇后的意思,即然赚了钱,自然要交税,还要交重税。 苏石有意打出了曹皇后的名头,为的就是可以引起更多的重视。至于曹皇后事后知晓会不会生气,怕是高兴都来不及呢,又怎么可能会怪罪自已。 曹皇后的名头一亮,果然引起了三司的注意,便是参知政事、三司使、副宰相宋痒在知道这件事情之后,也从衙门内迎了出来,正看到远远而来的运钱马车。 苏石的马车自是排在最前面,在看到三司的门口已然站满了一群穿着紫色和绯色官袍的官员时,他也是让小白鸽停下了马车,座着轮椅从斜板中快速而下,直奔像站在C位的宋痒之处而来。 做为当朝的副宰,宋痒可不简单。他是华夏科举考试中为数不多的“连中三元”者之一,其文风典雅,诗风稼丽。著有《宋元宪集》、《国语补音》等。 他还是公认的文学家,同时也是一位有着自已理念的政治家、教育家。 宋痒亲自相迎,这个面子可是给足了。当然,他多是应该看在曹皇后的面子上,但不可否认的是,他本人对于这个十四岁就被官家亲赐六品官的苏石也应该是十分的好奇。 自从仁茶、烧刀子和香烟打响了招牌之后,其幕后之人苏石自然也就映入大家的眼中。若非是他有腿疾,若非他只有十四岁的话,怕是现在早已经成为了朝堂上炙手可热的人物之一了。 宋痒亲自相迎,在其身边还有一位穿着紫袍的官员,方脸的他给人一身正气的感觉,他便是刚刚被朝廷任命为枢密副使的韩琦。 韩琦字稚圭,自号赣叟,相州安阳今河南省安阳市人。北宋政治家、词人。 自好水川败后,韩琦开始信服范仲淹,两人同心协力,互相声援。由于两人守边疆时间最长,又名重一时,人心归服,深为朝廷倚信,故天下人称为“韩、范”。 更为重要的是,此时的韩琦年龄还只有三十多岁,能以这般的年纪便胜任枢密副使之职,可想而知,仁宗赵祯对他的欣赏与看重。 第一百零八章 被盯上了 今天也是巧了,韩琦来三司办事,正听到有人说通直郎苏石奉了曹皇后之令前来交商税,这便也凑一个热闹跟着宋痒一起赶了过来。 苏石自然是认识面前的两人,单看他们所站的位置就知道必然是大人物,这便一幅让身后推着轮椅的楼阳不断加速,表示出很急切的样子。 人刚来到了一众官员面前,苏石这便抱拳行礼道:“下官通直郎苏石见过各位大人。” “通直郎身体不便,不必多礼。”宋痒呵呵的笑着,就像是一位慈祥的老者一般,一边捋着颌下的山羊胡,一边笑呵呵的说着。 不要以为因此就认为宋痒是一个好说话,脾气好的。事实上,他对于哪一个给三司送钱的人都是这样的态度。反之,如果你是来要钱的话,那对不起,他保证板着一张脸,要多严肃就会有多严肃。 “你就是通直郎苏天使?”韩琦毕竟还是年轻,有什么心事还是喜欢表现在脸上,看到苏石之后,便忍不住的问着。 实在是苏石太过年轻了,便是他的嘴角上,也是刚刚长出了一些细小的绒毛而已。古人言,嘴上无毛,办事不牢。在皆是上了年纪的官员体系之中,突然出现这么一个少年,想不引起人们的注意那都是不可能的。 苏石并不认识韩琦,但看着他那紫袍官衣,自是知道其身份不会简单,当下也客气有礼的抱拳道:“下官正是苏石,不知大人是...” “呵呵,来,本官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韩琦,朝廷刚任的枢密副使,本官宋痒,蒙官家厚爱,暂代三司使一职。这位是...”宋痒微笑着就把身边的身后的一众官员介绍给了苏石认识。 人家可是送钱来的,即便是六品散官又如何? 于宋痒的眼中,只要是来送钱的,那都是好人,都是值得他开门相迎。 “原来是宋相公,韩相公,下官有礼了。”这一介绍,苏石才知晓眼前之人果然都是大人物,都是可以被加上相公之称的大宋重臣。 “哎,宋相公自然是朝中重臣了,但本官还不是,不必这样称呼了。”韩琦听闻苏石的称呼之后,是连连摆手。 虽然说升为了枢密副使,已然是朝廷正二品大员,那绝对属于位高权重的存在。可韩琦毕竟还年轻了一些,尤其还是刚刚上任,正是需要低调的事情,这便笑而婉拒着。 “好了,通直郎愿意这般称呼,你接受就是了,推辞又有何用?”终还是宋痒站出来打着哈哈说着。但跟着他的话峰就是一转而道:“听说通直郎是来送商税的,但不知有多少呀?” 说起了正事,苏石的脸色也变得严肃了三分道:“宋相公,按着俏佳人胭脂铺上的帐目显示,昨日一天共卖货得五十万贯,这一次下官送来的便是十万贯,都在后面的马车之上,还请宋相公派人查验,并开具证明。” “十万贯?” “嘶!” 一听到这个数字,站在三司门口的不少官员都是一脸动容的模样。 之所以后人称这个时代为富宋,就是因为北宋时是鼓励经商的,对商业上也实行的是抽重税的法则。 像是最低的商税,那都是半成,指的是毛收入的二十分之一。 这可是毛收入,要知道很多行业,除去本钱和各项开支之后,商家所赚的也不过只有一到两成而已,这便最少要拿出半成,可见商税之高了。 正是因此,大宋才有了充足的钱财,在面对着异族入侵的时候,才能以钱消灾,以钱退敌。 商税如此之重,初期还好一些,毕竟稳定的社会下,商人还是有着很大的发展空间。但到了后期,由于冗官冗兵冗费的不断增多,为了维持局势的平衡与稳定,不得已只能再加商税,加到一成甚至是一成半的也有很多,以至于到了北宋后期,商人为了活下去,不得不提升物价,最终使得大厦倾倒。 可是现在,大宋还没有出现那种最危险的情况,商人之税也多是半成和一成之间。而像是苏石这般,主动的上缴两成的,还真是从来没有过。 “当真是十万贯?”这一会的宋痒也动容了,一脸不相信的问着。 “下官可不敢在宋相公面前打诳语,到底多少,您派人一验即知。哦,等到了月底,烧刀子和香烟的收入也会汇总,还是会交两成的商税,还有那仁茶,是要交三成商税的。对了,这可是官家的意思,下官自是要遵守的。” “什么?还有?” “都是两成,甚至还有三成的?” 这下子,三司的官员可是炸了锅,一个个瞪大着双眼,一幅尤在梦中的模样。 倒是宋痒反应的极快,脸上顿时露出了大喜之色,当下也不顾其它,竟然主动的上前来到苏石的身后,然后推着他的轮椅笑呵呵的道:“哎呀,通直郎真是商人之典范。哦不!是我大宋奉公守法官员之典范呀。” 堂堂的参知政事,三司使竟然给苏石推车,仅仅是这个举动就吓坏了一众官员们。 “大人,这样的粗话还是下官来吧。”很快,就有头脑反应快的官员欲上前而来。 “是呀,宋相公,您这样做真是折煞下官了。”座在轮椅上的苏石也是开口拒绝。 “哎,通直郎如此为国为民,本官不过就是给你推推车算得了什么。再说了,你座的这个木椅着实是轻巧,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出来的,哈哈哈。” 显然,这一会宋痒心情十分之好。这等于又有了一笔收入,且还是每月都有,数量还要在几十万贯上下,他怎能不高兴。 眼见宋痒心情十分之好,一旁的韩琦也是借机开口道:“宋相公,您看我刚才说的,可以不可以把帐目先拿走,放心,三日之后定然归还。” 原本还脸上都要笑出花来的宋痒,闻听此言之后,却是脸色突然间就发生了变化,笑脸变得十分严肃道:“三司的帐目乃国之机密,允许你在这里看上三天,已然是对你公务上的支持,想要取走,除非官家下诏。” “呃...”被宋痒这一说,韩琦一脸的通红。 这点的小事,官家怎么可能会下诏呢?再说了,即便是下了,怕是三省那里也不会通过的吧,毕竟谁都知道,他要看三司的帐目所为何事。 苏石在一旁看着,即惊讶于宋痒的变脸之快,又心惊的想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庆历新政怕是要开始了吧。 记得韩琦就是庆历新政的主推三人中的一位,现在来查看帐目,就是想对大宋的经济情况有一个更深入的了解,从而想出应对的办法来。 要说庆历新政,出发点是好的,但结果并不尽如人意,重要的是主持项目的负责人,最后都因此而吃了不小的亏。这一切看在苏石的眼中,就是一个大坑,他是绝然不会沾上一点的边。 话说他现在已经是麻烦缠身,不知道多少人在盯着自已,当成了唐僧肉想上来咬一口呢。此时绝不是多事之时。 想到这里,苏石突然间就想离开了。 反正人也来了,钱也送到了,应该露脸的时候都露了,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离开正是时机。 “宋相公,钱就在马车之上,还请您派人查验,下官还有其它的事情,就不在这里叨扰了。”苏石当下就提出了要离开的事情。 苏石想走,宋痒自是不会阻挡,他会这么热情,一来是看在曹皇后的面子,二来是钱的面子,至于苏石,现在在他眼中还真没有什么份量。充其量就是一个有着官身的有钱商人而已。 “也罢...”宋痒这便准备点头同意。但身边的韩琦却是开一步开口说道:“通直郎有何事这般的重要,何不如先查了银钱之后在行离开呢?” 果然被盯上了! 这就是苏石的第一个感觉。 想到要弄新政,那就缺少不了人和钱的支持,韩琦盯上了自已,怕为的就是后者吧。 虽然说苏石的确有很多钱,也可以弄出很多钱来。不说别的,就是系统中的银元宝就可以进行兑换,拿出来绝对是如今的最为硬通的货币。 但有钱是一回事,拿出来给别人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新政没有什么好结果,更主要的是,苏石也不看好青苗法,因为真这样做了,最终被坑的还是底层的百姓。 即是不支持,苏石为何要拿钱给他们。这到时候新政失败了,被找后帐的时候,拿出钱财的自已岂不是也要跟着倒霉吗? 这明知是坑,苏石又怎么会跳下去? 眼看着韩琦看向自已的目光中似乎都开始发亮了起来,苏石心中叹道:“这可是你自找的,可不是我逼着你问的。” 原本苏石就想哭穷来着的,只是没有合适的机会说出来。现在韩琦竟然主动相问,这样的机会他怎么可能会不好好的把握,当下便先是一声叹息,然后一脸苦相的说道:“韩相公有所不知。下官的确有重要的事情,我要去苗家和李家查看帐目,更重要的是去借钱。” 第一百零九章 借钱难 “借钱?”韩琦听后一脸的狐疑。 不仅是他,其它的三司官员也是一个个竖起了耳朵,他们实在想像不到,一天就能卖出货物五十万贯的人,怎么就会缺钱了呢? 当然,人群中也有一个例外,那就是宋痒。当听到苏石说借钱两字的时候,他的双手已然离开了轮椅,身形也缓缓向后退去,一幅大势不妙,拔腿就走的架式。 不用说,这个宋痒也是被人要钱要怕了。他生怕这边苏石刚送进来十万贯,回头却向他索要更多,那样的话,今天此行就不是好事,而是要他的老命了。 苏石并没有注意到宋痒的举动,而是继续说着,“实不相瞒,大家都看到我做生意赚了大钱,却不知晓,这其中根本就没有什么利润的。生意上有一种说法叫做低买高卖,日进斗金;高买低卖,全家喝风;高买高卖,赚个吆喝。下官就是最后一种。正是因为货的质量太好了,进货的时候价格也是非常昂贵的。” 一边说着话,苏石还一边摇头道:“前一阵子大家对于限购都十分的不解,其实说到底,也是因为本钱不够的原因。毕竟所有的货物都要先拿钱后给货的,没有足够的本钱就无法进到更多的货物,也就只能限购了。这一次我就是想要多借些钱,好多进一货的。” 这一解释,众人一幅恍然大悟之色。 “原来如此呀。” “我说怎么限购呢,感情根子在这里。” “这么说来,的确是需要不少的本钱。也难得通直郎还肯上缴这么多的商税呀。” 一时间大家是说什么的都有,但就是没有一人提出开口借给他钱之事。 对此,苏石是了解于胸,他当然不会提这个茬,他要的就是给众人他缺钱的印像而已,却不会主动的向任何人开口借钱。 不管是宋朝还是后世,朋友间一旦涉及到钱字的时候,关系就可能会出现变化了。苏石可不想因为这个事情而去无故的开罪他人。 “多交商税原本就是宋民的本份,下官蒙官家厚爱,赐了一个通直郎的官职,早已经是感激不尽。但有机会,当想着要报效国家了。只是下官身患腿疾,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唯一可做的事情也就是多上交一些商税,以全自已报国之心了。” “好!说的好。”一直没有开口的宋痒终于又说话了。 “如果人人都像通直郎这般为朝廷考虑的话,大宋何愁不兴。即是通直郎有大事要忙,且快快去吧。你放心,钱财点验完毕,本官自会给你开具证明,并着人送到你的府上的。” 宋痒开口了,明着是表扬,实则却是让苏石快走。 大意就是,你多交钱,我是支持的。但你若是想要借钱,那还是去往他处吧,这里可穷的很,无钱借给你。 对于宋痒的不要脸,苏石算是领教了。当下也只得抱拳说道:“即是如此,下官告退,告退。” 楼阳很有眼色的来到了已然空无一人的轮椅之前,这便推着苏石向着马车处走了过去。 韩琦也站在人群之中,这一次他没有在出言挽留苏石。概是因为他也没有钱,且还很需要钱。 即是不能给人帮助,叫他停下来又能如何? 苏石回到了马车之上,小白鸽轻声一吆喝,马车便离开了三司衙门,直向着第一个目的地李璋的府上而去。 当走得远了,跟在马车之旁的楼阳忍不住开口说着,“少爷,那些人太现实了吧。哪怕就是不借钱给我们,也可以把这些商税先留下来给我们用啊。” “呵呵,楼阳呀,你还是不太了解人心。人心都是贪婪的,有几人能做到吃进嘴里再吐出来呢?不过这样也好,他们现实一些,少爷也就可以少费一些口舌了。” 马车中的苏石呵呵笑笑。倘若别人真要借钱给他,他还要装成一幅非常感谢的样子,甚至以后有了利润难免也要分出一些。这都是麻烦事。 远不如现在大家都敬而远之,如此以后有了利润,这些人也就不好凑上前来,自讨没趣了。 楼阳自然不明白苏石心中所想,但他知道一条,那就是即然少爷这般说了,他便听从就是。事实证明,自从苏石出得了千庄奇,出得了颖昌府之后,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没有让人失望过。 马车缓缓而行,终于来到了李璋府前。 李璋早就得了通知,正在家中等待着苏石呢。 等到苏石一入府中,李璋这就迎了上来,第一句话便是,“苏老弟,听说你要借钱?” 苏石脸上一幅苦笑的模样,心中想着,这嚼舌根子的人还真是很多呀,他有意的放慢了马车前进的速度,为的就是可以让李璋先一步得到消息,提前有一个思想准备,现在看来,倒是对了。 “是呀,李兄,这不是要进货了吗?想着多准备一些钱,或许就可以多进一些货了。” 听着苏石的解释,李璋便感觉到眼前一亮的道:“这么说来,只要钱够多,就能多拿货了是吗?” “哦,这个也未必,或许这个钱宝带来的货并不是很多,这样就算是有钱也买不到货了。但我想多准备一些总是没有错的。” 苏石才不会露出这般的口风,不然的话,怕是李璋还真会借钱给自已,那样的话,他拿不出那么多货来,要如何应对? 苏石要的是缓缓而图之,要的是利益的捆绑牢靠,而一旦货物多于需求,他就不会那么重要,有事情的时候,也未必就会有人死保于他,这可不是他想要看到的。 原本还一脸兴趣的李璋,听到苏石说一切还要看货物有多少,有可能有钱也没有货的说法之后,当下那原本内心正燃起的烈火就被扑灭了七分。 眼看着仁茶如此的赚钱,需求量如此之大,但偏偏就是货物不充足时,李璋是有些想法的。那就是他可以借钱给苏石,这样就可以多进一些仁茶,他也就可以多赚一些了。 可现在听苏石这样一说,他还是决定不要冒险的好。 万一要是欠钱给了苏石,对方却说没有多少货,反而把自已借的钱用去做别的了,那时他要怎么办? 强要吗? 这样一来,两人的关系就可能出现变化,这不是他想看到的。至少目前他还是要和苏石搞好关系。 不要吗? 这样也不行。与苏石合作就是为了赚钱,如果不仅赚不到,还要亏上一笔的话,那就没地去说理了。 思来想去,李璋便没有了冒险的决定。而就是这个时候轮椅上的苏石开口了,“李兄,你可是有多余的钱财可以借我?” “呃...哎,苏老弟呀,所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你是不知道呀,我们李府也穷呀...” 接下来,就是李璋一阵阵的哭穷了,那给人的感觉似乎他们家都要揭不开锅了一般。 苏石静静的听着,不时还会配合对方表现出一个原来你也不富裕的表情来。实则他的心中却在想着,果然他们之间只有利益,没有友谊呀。 不过这样也好,真有一天因为一些事情大家理念不合,要不得不翻脸的时候,他也就不用有那么多的顾虑了,介时,应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好了。 从李府离开之后,苏石又去了苗府和庞府。 自然是不会有丝毫的结果,三家除了承诺月底会给他结清尾款之外,自已的钱是没有掏出来一分给苏石。 尤其是庞籍,这老小子更一直在哭穷。 值得一说的是,庞籍终于升官了,任参知政事,授职工部侍郎。 苏石再见他的时候都不得不称一声庞相公。 升了官的庞籍,对苏石的态度倒还是不错,或许他也知晓,这个人自已还要利用吧。只是一说到借钱的时候,便摆出一幅自已比苏石还穷的模样来。 对此,苏石自然是有早准备,为了两人关系的继续维护,苏石也没有深说什么,一幅我理解你的模样,也让庞籍是感动不已。大夸海口道:“苏老弟,你准备好进货了就放心的离开,进货渠道就是你的,谁也抢不走,如果谁敢有这样的心思,你老哥我第一个就不答应。” 不要以为这是庞籍真心为苏石好,说到底他就是现在根基有些浅,如果苏石的进货渠道被别人给拿了,怕就没有他什么事情了。他就只能站在苏石这里,也只有站在苏石这一边他才有利益可得。 “多谢庞大哥了,有此言,小弟放心了许多。”苏石呵呵的笑着,一幅真诚感谢的模样。 ...... 紫宸殿。 仁宗赵祯正翻看着三司使宋痒送来的奏书,脸上带着欣喜与满意之色。 奏书之中,宋痒表扬了苏石,但更为着重的恭维了仁宗皇帝与曹皇后。 苏石去三司交税的时候可是说了,他是听了官家和皇后的话才交了这么多的商税。如此一来,最大的功臣就不再是苏石,他最多就是一个不错的执行者,真正的功臣是仁宗与皇后。 第一百一十章 精心准备 难得被臣子给这般的恭维着,尤其是这个宋痒,平时他的奏书都是哭穷,这次的不一样,这让仁宗看了之后心情自是大好。看向一旁的张茂则时,便问着,“通直郎现在忙些什么呢?” 虽然说大宋的通直郎不止一人,但张茂则很清楚,赵祯问的是谁,当下他便答着,“回禀官家,听说通直郎要去进货了,正四处借钱只等月底银钱结清之后,他就会离开京城一段时间了。” “哦?要离开一段时间吗?嗯,即是如此,明天宣他进宫,去给荆王查查身体吧。” 自上一次荆王赵曦请求苏石给其当先生,可是把赵祯给气坏了。也因此禁止了苏石入宫。这一愰都有十天的时间了,现在他主动提了出来,显然上一次的事情他已经不再生气。 “是。”张茂则闻听连即答应了下来。 然这里有一个小细节要说一下,仁宗同样忽略了张茂则所说的苏石在四处借钱的事情。如此可见,他们认为苏石是有利用价值的,但只限于为他们赚钱,至于借钱什么的,还是免了吧。 ...... 旧州桥,苏府。 张喜来了,带来了宫中的消息,明天中午去给荆王赵曦检查身体,同时可留在那里吃午膳。 留苏石在宫中用膳,这就是仁宗赵祯在褒奖苏石了。 古代帝王即便是赐臣子一道菜,一杯酒,那都是莫大的荣耀。 当然,对此苏石是没有什么反应的。但张喜把之前发生的事情向他说明之后,他这也才知晓,为何十多天了,宫中都是一点的消息没有传来。他甚至还曾递过帖子想要入宫,都以荆王学业为重给驳回了。 张喜走了,留下的苏石忍不住一声叹息着,“果然是伴君如伴虎呀。不过就是荆王比较喜欢自已,想要和自已多接触一下罢了,竟然会让赵祯有着如此多的想法。” “哎,这还真是受了无妄之灾了。” 苏石也在心中庆幸,没有在这一段时间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不然的话,怕是原本赵祯心情不好之下,说不准随便一道旨意就可以把自已打回原形了。 而一旦苏石没有了官身之后,想必不管是赵世设还是那个严无我,都不会放弃这种打压和收拾自已的机会。 想到自已的命运会为别人的一句话而定,苏石心中越发不爽。 他很不喜欢这样的社会制度,也更加坚定了他要有一支武装力量的想法。 凭着系统相助,只要信仰点足够,苏石便可以兑换出很多很多先进的东西来。飞机大炮他不知道有没有,毕竟受信仰点的限制,有着太多的黑色屏幕没有被点亮。 可就算是没有这些东西,凭着已经兑换刀枪铠甲强弩了,苏石就有信心建造一支如今天下间的最强军队来。而他唯一所缺少的只是足够的信仰点而已。 一想到信仰点还是太少了,苏石这便控制着轮椅向书房而去,“灵儿,少爷想些事情,没有命令,谁也不能靠近书房。” “是,灵儿记下了。”岳思灵答应一声之后,这便来到了书房门口有如门神一般的站在了那里。 书房之中,苏石从系统中拿出了万里通对讲机开始呼叫石佛。 对讲机的那一头,石佛的声音很快就传了过来,“少爷,少爷,我是石佛,有什么吩咐?” “现在上仓山上有多少人了?” “少爷,这段时间我们又灭了三伙山匪,大约又增加了不到五十口子人,但多是以妇人为主。”石佛据实以禀。 “不够,人数太少了,还要增加。”听到这个结果,苏石有些不满意的说着。 “明白了,少爷。只是如此一来,人一多每天的吃喝就会成问题。您不知道,我们最近总是去通许县城买米粮,已经引起不少人的注意了。”石佛把他山里的困难也说了一下。 “这个不用你管,你只管招人就是。但要记住,新招的人都要留在山上,不许下山,等什么时候他们认可了你们,才可以给他们自由。过几天我会亲自去一趟,到时候需要什么东西提前的列出一份清单出来。” 苏石为了充足的信仰点,也就只能把主意打到上仓山上。 至于人口多了的吃饭问题,有系统在,那还算是问题吗?现在唯一让人担心的就是安全问题,绝对不能走露了任何的风声,不然的话,一旦让人知晓他竟然私下里养了一群山匪的话,呵呵,怕是一直不放心他的仁宗赵祯第一个就饶不了他。 “好的,少爷,小的知道怎么做了。”听到苏石过些天会来,石佛也十分的激动。 “你做事我是放心的。从明天开始可以减缓去通许县城的次数,即便是去,也只需要购买少量的食物,有外有人问起,就说流民们都回乡种地了。对了,在山中挖一些可以储存食物的地窖,越多越好,到时候我有用。” “明白,明白,少爷请放心。”石佛答应的声音再一次传了过来。 苏石又吩咐了一些的事情,待他放下了手中的万里通之后,忍不住的伸手抚摸着,有了这个东西就是好。想必没有人会知道自已人在京城,却可以操控远在数百里外的一群山匪吧。 ...... 春锦宫。 福康公主赵徽柔一早就起来精心打扮了一番。 这一次她没有在浓妆艳抹,而只是化了一个淡妆,然后就去了昭仁宫开始等待,她知道今天午时苏哥哥会来。 自上回她怂恿着赵曦去求父王之后,过了没多久便知道闯了祸。心中急得不行,只是却没有半点的办法。 现在好了,父王终于不再那么生气,准许苏哥哥入宫,高兴得赵徽柔昨天一晚上就没有怎么睡着,好不容易盼到天亮了,这便早早梳洗打扮之后就来到了昭仁宫。 赵曦不在,去学堂跟着先生学习了。可就算是只有赵徽柔在,她也一直是脸上带着快乐般的微笑。 梁怀吉于一旁伺候着,看着主子高兴快乐,他也跟着高兴。可就是不知道为何,一想到主子因何而快乐的时候,他便忍不住会生出一种妒忌之感来。 做为一名内侍,一个不是男人的男人,是不能去想这些事情的。 这个道理梁怀吉自然清楚,可不知道为何,他心中就是越想越难过,跟着就不知不觉的有些恨起苏石来。 苏石是一个有着腿疾之人,连站立的能力都没有,这样的人何德何能能配得上自家的小主子呢? 好在的是,现在的赵徽柔还小,尤其是久在深宫之中,接触的男子实在是有限。等到小主子大了一些,等到她认识了更多的青年才俊之后,就一定会有其它的想法了吧。 梁怀吉这样自我安慰着,然后有脚步声就由远及近的传了过来。 原本座在凉亭之中的赵徽柔也在第一时间就起了身,带着期盼的目光看向着脚步传来声音的方向。 跟着一个孩童出现,在他的身后跟着数个公公与宫女。 “奴婢见过荆王殿下。”梁怀吉一见来人,这便忙跪倒在了地上请着安。 来人却是看都未看他一眼,而是向着凉亭处大步而来,“柔姐姐,你倒是来得早呀。” “曦哥儿,你今天怎么放学这么早?”看到来的是赵曦,虽然心中有些失望,但无论如何也有一个可以说话之人,赵徽柔还是十分的高兴。 “今天知道苏哥哥要来,学东西不知为何也是格外的快,先生看我努力,这便早放了半个时辰。”赵曦一脸高兴的说着。 要说上过学的赵曦与平常就是不太一样了,尽管还是三岁多的样子,却似乎稳重了一些。 人都是需要慢慢成长的,自从上次去见了父王,帮了倒忙之后,赵曦再与人说话的时候就格外的开始注意起来。他也是从那个时候才知晓,原来就算自已是皇子,但也不是什么事情都可以由自已来说了算的。 “哇,那你真的好厉害呀。”听着赵曦是因为学的好,提前放学了,赵徽柔这便一脸惊讶的模样。 “那是。”孩子终还是孩子,被人这一夸,当下就有些飘飘然起来。“对了,柔姐姐,你说这一次苏哥哥过来,能带给我们什么好吃的呢?” “这个,肯定有很多很多就是。总之我们的肚皮一定会被撑爆的。”赵徽柔夸张般的说着。 当下就引来了赵曦不住的点头,“对,柔姐姐说的是,你是不知道,今天早上我就吃了一点点的东西,现在肚子里可是空着呢。那个张喜,一会送来的膳食便便宜你们了。” “奴婢多谢殿下赏。”不远处站着的张喜连忙打揖鞠着躬。 “行了,给你你就接着,只是现在,是不是应该出去看看,去迎接一下通直郎呢?” “是,奴婢明白了,请殿下放心,只要通直郎一现身,小的保证第一时间把给推到这里来。”张喜陪着笑,但脚下却不停,说完话,人便是转身离去。 第一百一十一章 苏石的目标 再说苏石,几乎是掐着点来到了皇宫之外。 就算是皇帝有所诏见,那也是有时间要求的。你来的太早根本就见不到正主,只需要比要求的早上来那么半刻钟便不会有什么问题。 苏石自认是是提前了半刻钟而来,可是一入皇宫,便被正走出来的张喜见到,接着他就替换了那名推着他的小公公,然后一脸笑意却是迈开大步推着苏石直向着昭仁宫而来。 “通直郎,您是不知道,殿下与公主殿下可是等您等得急呢。”张喜一脸笑意的把情况做了简单的介绍。 “哦,福康公主也在呀,呵呵。”苏石虽然是这样说着,但却一点惊讶的意思都没有。自已十多天没有来了,想必他们也一定馋自已的好吃的了。 张喜说到做到,速度果然很快,原本需要一炷香的时间,现在却硬是被提前到了半炷香。而当苏石一出现在昭仁宫的时候,正在凉亭之中的赵曦与赵徽柔便高兴的小跑迎了上来。 按说苏石是臣,人家可是主。哪里有主子迎臣的道理? 只是苏石腿脚不便,再说两位主子都是孩童,他便也就不用顾忌太多,只是嘴上客气的说道:“荆王殿下,公主殿下,怎劳你们相迎,这不是折煞臣子了吗?” “苏哥哥,你这是什么话,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迎一迎你不是应该之事吗?” 赵曦很随意的就找了一个理由,至于说赵徽柔,小跑到苏石身前的时候,眼中却是已以流出了泪水道:“苏哥哥,对不起,我们没有想到事情会成这样。” 会成这样。指的当然是赵曦想要让苏石当先生的事情了,因此而引起了仁宗赵祯的怀疑,以至于剥夺了苏石进宫的权力。 对这件事情,苏石并没有去想那么多。他本人也并非是多么想要进宫,就算是要维系关系,也不需要天天见面,一段时间见一面,有时候反而会生出新鲜感来,效果也会更好。 但当着赵徽柔的面,他当然不能这样说了,不然小女孩只怕会更加的伤心。如此苏石只好安慰的说着,“这事不怪你们,你们还小,有些事情有思虑不到之地也是正常的。再说了,官家并没有错,我年纪这么小,又没有什么学问,是当不了荆王殿下的先生的。” “不!苏哥哥最厉害了,你拿的那些东西别人都没有见过,你讲的故事别人也没有听过。”赵徽柔听到后连即出声否认着,显然在他那幼小的心灵之中,苏石已然成为了一个无所不能般的存在。 “哈哈哈。”没有人不喜欢听恭维话,尤其是一个六岁孩子说出来的,那可是不掺杂丁点的个人功利心在其中。 高兴的苏石这便又是照例伸手摸向着赵徽柔的头顶,这一幕落在一旁内侍管事梁怀吉的眼中,让他恨不得上前去咬上一口。 赵徽柔倒是一幅非常享受的样子,任由苏石的手在秀发上不断的摩挲。 “好了,即然来了就不能让你们失望,说吧,想要吃什么,苏哥哥变给你们看。”放下了手臂的苏石看向着赵曦和赵徽柔问着。 “要吃烤串,还要喝饮料。”赵曦急切般的开口说着。 自从金·明池假山之上吃了苏石弄的烤串之后,赵曦就一直心馋。期间也让张喜仿照着弄了一次,但味道怎么都是怪怪的,没有那么多的佐料之下,根本就无法弄出那种味道。 现在见到了正主,赵曦当然不会客气,这就开口嚷嚷着。 “好,那我们就吃烤串。”此时的苏石心中想到了一句话,天下间没有什么事情是一顿烧烤解决不了的,如果不行的话,那就再来一顿。 轮椅之旁苏石特意备了一个大袋子,然后他就化身成为了世界上最厉害的魔术师,不断有好东西从袋子中被拿了出来。 这一幕,不管是赵徽柔还是赵曦早已经习以为常,便是一旁的张喜也习惯了,并不奇怪,安然的看着苏石将大家需要的东西一个个取了出来。 梁怀吉也见过的,他曾十分好奇这个袋子里到底能装多少的东西。他也见过那些变戏法的,的确很厉害,看着这一切,也只能把苏石化为更厉害的变戏法一列了。 有了好吃的、好喝的,三人自然是相谈甚欢。期间赵徽柔与赵曦更是主动向苏石承认了错误,表示他们完全是出于一片好心,才向父王建议来着,不曾想的是,却是让父王多想了。 这件事情的始末,全是由苗贵妃讲给女儿赵徽柔听的。或许这个当母亲的不希望女儿太过于傻白甜了,毕竟后宫的争斗从来就没有停止过,所不同的只是争斗动静的大小而已。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的,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江湖。 后宫更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江湖,随着女儿慢慢长大,有些事情也应该让她知晓,不然真的有一天,别人设了圈套怕是她都会傻傻的分不清楚而自愿的跳进去了。 费了好大劲才和女儿解释清楚的苗贵妃,在离开之前还叫来了梁怀吉,告诉他如果以后在有类似的事情就要约束公主殿下,实在不行可以向她进行汇报,倘若再有下一次的话,那就直接去掖廷报道吧。 终于知道自已犯了什么错的赵徽柔就找到了赵曦,把母亲说的话重新的讲了一遍。两个小家伙这才知道自已到底做了什么。 曾一度的他们以为以后怕是很难可以见到苏哥哥了。 可他们又不敢在向父王去求情,谁知道再做错事之后,父王会把他的苏哥哥怎么样呢? 好在的是,苏石交了重税,引来了仁宗的一时高兴,这才又重得了帝心,给了他们相见的机会。 “没事,你们也是想要见我而已,出发点是好的。再说了,你们是孩子,哪个孩子小时候会不做错事呢?”苏石一脸笑意的与赵曦和赵徽柔说着。 “苏哥哥小时候也曾做过错事吗?”赵徽柔带着好奇般的眼神问向着苏石。 “当然了。你们不知道呀,苏哥哥小时候很笨的,五岁会说话,八岁身体才能动,那个时候我最想做的就是像你们一样,能够下地奔跑,哪怕就是在院子里走上一圈,那也是很美的事情。” “啊!苏哥哥真的好笨呀。”赵曦听到这里,忍不住咯咯的笑了起来。 倒是赵徽柔没有笑,而是有些心疼的看向着苏石说着,“那苏哥哥小时候一定吃了很多苦。” “不!苦倒真没有吃多少,我爹娘很疼我的,我只要想要什么,他们总会千方百计的给我找出来。”一说起爹娘,苏石的眼中也露出了柔和般的目光。 即便是他两世为人,但也必须要承认,现在的爹娘对他之好,那当真是世间难找。因为他们对自已的要求并没有很多,只想自已健康而已,所以不会在其它的方向有所苛求。 正因为此,苏石虽然脚不能行,但童年生活也算是快乐的。而但凡是换了一个爹娘,哪怕就是生在权贵人家,那里面难免就会有勾手斗角的事情发生,若是那样,他能不能活着长大到还真就是一个未知数了。 “苏哥哥的爹娘真好,有机会真想见见他们。”赵徽柔一幅向往般的模样说着。 虽然说身为长公主,不管是仁宗还是苗贵妃对她也是极好的。可毕竟她们远不像是苏石父母一般,只有这一个孩子,所做的一切也只会围着这个孩子在转。 像是仁宗,一天有着太多的事情要忙,要去做,又哪里有时候能够陪着赵徽柔呢? 这其实就是一个两难的选择。陪着你吧,就要没有事业,会说没有斗志,没有出息。 不陪着你去忙事业吧,你又会说冷落了人家,不关心人家。 而像是苏石的爹娘,原本有些底子,又没有什么野心,这才让他们有更多的时间可以去陪着苏石。 话又说回来,难道苏飞扬真的没有野心吗? 能够在江湖中创出如此大的名头,苏飞扬年轻的时候显然也是一个喜欢四处游荡的主。只是因为成婚之后,以家庭为重了。或也可以说,自打他娶了赵菲儿这般身世的女人之后,就注定他无法在像以前那般的自由了。 苏石现在所拼的就是可以还自已爹娘一个自由。 有一天,母家能够接受娘,想必娘会非常开心吧。 有一天,苏飞扬可以重入江湖,而不受任何的约束,想必爹也会非常的高兴吧。 这就是苏石的追求。至于什么朝堂、权势、地位,即便是包括百姓民生,如今还都通通没有放在苏石的眼中。 想到爹娘,苏石也想着自已离家两个多月了,是不是应该回去看看。但一想到如果回到了千奇庄,娘如果问起来,有没有见到母家人,那要他如何的做答呢? 算了吧,还是等着有了足够的实力,可以压得母家人不得不低头的时候,在回去。想必这样一来,娘亲一定会非常的开心与高兴吧。 第一百一十二章 云动 这一顿饭,三人吃的很开心。苏石也提出了自已要离开京城一段时间出去进货的事情。 “对了,烧刀子卖的不错,明天就是月底了,等着帐一算完,你们两人都可以分到不少的钱呢。”苏石笑呵呵看向两人报喜。 “我不要,全给苏哥哥好了。这样苏哥哥就不用四处去借钱了。”苏石却是没有想到,赵徽柔竟然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 一旁的赵曦也没有丝毫的犹豫道:“对,我的也不要,我的也给苏哥哥。” 两人都是如此的态度,倒是引得苏石有些吃惊,“这可不是一点钱,初步算起来也有数万贯的,你们当真舍得吗?” “有什么舍不得的,原本就是苏哥哥给我们的,说起来我在其中什么都没有做。现在不过就是还给苏哥哥而已嘛。”赵曦正捧着一块新鲜的西瓜在吃着,但嘴上也不忘记有些不太清楚的说着这些话。 这一刻,虽然赵曦的举止还是一个孩子的表现,但苏石真的是被感动了。 孩子是不会骗人的,他们或许现在还不知道钱财的重要性。但不管如何,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显然是真心的。 苏石这个人,其实有一个最大的缺点,那就是怕别人对他好。 如果你和他玩横的,那无所谓,以牙还牙就是。可就怕有人对他好,他反倒不知道要怎么去做了。 现在赵曦这无意中的一句话,却是触动了他内心最柔软的地方,一时间竟然有些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只能在嘴上客气的说着,“不必,苏哥哥还不差你们那点,你们还是先留着,这样以后想做什么事情就不用去求你们的父王和母妃了。” 嘴上这般说着,苏石却在心中多了一个人生目标,那就是好好对待赵曦,如果有一天他需要自已,尽可能辅佐他当一个天下名君。 最终苏石是在赵曦与赵徽柔有些不舍的目光中离开的。 直到看不见苏石轮椅的身影了,赵曦这才用着小大人一般的目光看向着一旁眼中带着不舍的赵徽柔说道:“柔姐姐,苏哥哥不是说了嘛,这一次出去用不了多久,很快就能够回来的。” “嗯,可我就是想他。”赵徽柔却是看都不看一旁的赵曦,只是望着苏石离去的背影说着。 “呵呵,柔姐姐,你是真的喜欢苏哥哥吗?”赵曦再一次问出了这个问题。 “对,我就是喜欢苏哥哥,我愿意和他天天在一起,我愿意嫁给他。”此时的赵徽柔,虽然只有六岁,但却已然确立起了自已的人生目标。而在说着这些话的时候,她的态度是异常的认真。 这一份认真也似是感染到了赵曦,他也似是下了很大决定的说着,“好,即是如此,到时候我一定会力的支持你,助你圆梦。” 这一刻的两姐弟,丝毫没有考虑过,苏石是一个有腿疾的废人。 丝毫没有考虑过,两人之间相差足有八岁。 更没有想过,皇家的婚姻向来都不是自已可以做主的... ...... 严府。 严无我正看向着身前所站之人,用着有些紧张的口吻说着,“你确定苏石要离开京城出外进货吗?” “是的,这个消息已经不是什么秘密,现在只等着明天之后,仁茶、烧刀子与香烟结了尾款他便应该会离京而去了。”一名国字脸,双眼炯炯有神的男子一脸肯定般的口气说着。 “好,楚过,如果让你负责跟踪他,你能够保证不会被他发现吗?” 楚过,曾在禁军中任职,曾是最好的斥堠,也叫斥候。江湖人送绰号如风。 只是很可惜,这个人喜欢挑战,并不喜欢平凡的生活,这便送钱给上官,主动退出了军队,来到了江湖。 如今为了生计,他便接受一些跟踪、跟梢的任务。 但凡是他接过的任务,就没有完成不了的,一时间成为了有这方面需求的抢手人才。只是可惜的是,此人并无妻女,也无家人,使得他没有任何的把柄可以为人所用,真正权势之人也不敢随便的用他。 密谍司知道此人,倒是想用来着的,可奈何此人行踪难寻,即便是神通广大的密谍司,也是寻他不易。加之此人并没有什么可牵制之物,最终还是放弃吸收他的举动。 这一次严无我把他请了过来,可是花了大价钱的。就是为了跟踪苏石所用,只要可以找到苏石进货之地,就可能会找到钱宝,而那个时候就算是这个楚过嘴巴并不严,把事情和其它人说了,他也并不会多么的在意。 说到底,就是任务并非是多么的见不得光,不过就是跟踪一个人而已,严无我现在还没有杀了苏石的想法,那即便是这个人出卖了自已,又有何妨。 面对着严无我的疑问,楚过十分自信的笑了笑道:“这个世界上,只要我不想暴露,还没有可以找到我的人。” “好。这是一千贯,权当定金了,这一次我要你跟踪苏石,从他出京城开始,便绝对不能离开你的视线,你只需要把他所做的每一件事情、所去的每一个地方都详细的告诉我,事后便会在给你一千贯。” 说着话,几张交子已交到了楚过的手中。 看了一眼手中交子上写的金钱数目,楚过有些懒洋洋的点了点头。 说实话,对于跟踪苏石,他实在不认为是什么挑战的任务。若非是看在钱的面子上,这个任务他根本就不想接。 可谁让他要价太高,又没有可让人信任之处,真正的权贵不敢用他,那些商人想用他又不肯出钱,这才不得不接一个他看起来毫无挑战的任务呢。 “行了,你就等着好消息吧。”扬了扬手中的交子钱票,楚过这就走出了严无我的院子,随后三两下便消失在了大街之上。 “哼!苏石,一旦让我找到了钱宝,那个时候我要看你是怎么被人抛弃的,那个时候我要你跪在地上求我,哈哈哈。”严无我自认做好了绝对的准备,现在只等着苏石出京主动露出马脚了。 ...... 京城隶属于密谍司的一处院落之中,闫文应正在与一名其貌不扬的男子喝酒。 男子长的十分的普通,属于那种即便是扔在了人群中,也不会有人多注意一眼的主。 若非是他眼中不时会露出一道精光的话,怕就算是见了面,也不会有人认出此人就是密谍司的第一跟踪高手,号称着鬼无影的杨惊云了。 有时候我们不能不承认,人是有天赋的。 杨惊云就属于这样的人。他可以为了盯着一个目标,趴在一处三天三夜都不曾动弹一下。 有着如此恒心与毅力之下,但凡是让他跟踪人,就未曾有过一次失手的时候。 杨惊云的存在,也是密谍司中的王牌之一,等闲之下,非重要任务是不会启用他的。 但这一次事关苏石进货渠道,一旦被密谍司掌握,那就代表着无数钱财的进入。此等大事,连老祖陈琳都十分的重视,这就安排了闫文应来见杨惊云,要派出这个重要的底牌了。 “惊云呀,这个苏石手中有着一条很重要的进货渠道,你也知道,这些年来,我们密谍司的权柄越来越弱,主要也是与能动用的钱财越来越少有着直接的关系。” 闫文应说出了事情的重要性后,杨惊云这便点了点头道:“请中官大人放心,这个苏石跑不了。” “哈哈,那好,我就提前在这里祝惊云老弟旗开得胜了,哈哈哈。”听着如此肯定的口气,闫文应当即就一脸满意的哈哈大笑起来。 ...... 旧州桥,苏府。 终于到了月底。李家、苗家和庞家都准时的结了尾款,送到苏石这里的足足有七十万贯。 其中有直接给铜钱的,也有给交子票据的。苏石只是随意的扫了一眼之后,便对一旁的楼阳说道:“告诉老油条,拿出二十五万贯明天去三司把商税交了,其它的钱你留下五万贯给灵儿,府中不能没有余钱,其它的你都带上,准备明天与我离开京城。” 不带岳思灵出京城,苏石也是有一番考量之后才做的决定。府中不能没有人看着,在者,这一次他去的是上仓山,那里的条件有限,无法与京城相比,倒不如把她留下来了好了。 对此,岳思灵虽然有一些的不喜,但即是苏石的决定,她还是选择了服从。但她也提出了自已的要求,那就是下一次一定要带上她。对这一点,苏石自然是一口答应了下来。 这一次苏石去往上仓山,不会太带多的人,除了楼阳就只有龙虎兄弟和马夫小白鸽罢了。 至于为何只带着四个人,全是因为车里座下五个人正好,在多就有些不太方便了。 没错,苏石这一次出行,座的不会是马车,而是汽车。 苏石已经在系统中看过了,他决定奢侈一把,兑换出一辆牧马人来,这样就可以大大的缩减路上的时间,自已也不用在马车上遭那么大的罪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 两份大礼 原本苏石是想弄一个路虎出来的,但并没有在系统中找到,想必应该是自已的信仰值还不够所致。 即便是一辆牧马人,也需要足足一万信仰点,也着实把苏石给心疼的够呛。 可是想想,这辆车不用的时候可以存放在系统仓库里,可以随时二次使用,也算是值了。 这一次出行,苏石故意弄出了一些的动静,为的就是给自已合理出京城找上足够的借口。可是因此一来,也就避免不了被人盯上的事情,甚至一路之上,还有可能会有人在半路上等待着自已。 想要掩人耳目,座马车显然是行不通的。那就汽车好了,他倒要看看,当每小时可以一百多公里的速度飞起来时,还有谁能找到他,能看到他的影子。 万事具备,第二天一早,老油条便带着马车去往了三司,但这一举动并没有多少人注意他,大家都在盯着苏石,等待他出京的那一刻。 整个汴梁城,已经有好几位富商公开的出了价码,那就是谁能通过苏石找到钱宝,并提供出具体的交易货物位置,他们都会高价售买,一时间不少自认有些能力的江湖人士都出动了。 他们甚至在今天一早就出了汴梁城,去往了各地提前设伏,他们跟踪的水平能力有限,玩的就是守株待兔的把戏。苦守在一地,等待着或许会出现的苏家马车。 但也只有极少数的,对自已充满信心的人在盯着苏府,等待着苏家马车的出城。这其中就有楚过和杨惊云,他们就是要在苏石出京的那一刻便一直跟着他,只有这样,才能保证目标不会脱离自已的视线,才能保证顺利的完成任务。 而这一等,便是天近黄昏,眼看着汴京城门都要关的时候,一辆很是普通的马车这才从苏府而出,向着城西万胜门的方向就驶了出去。 会选择万胜门,的确出乎了不少人的意料,始得第一时间,便不知道有多少人跟错了方向而就要失去苏石的踪影。当然,这其中可不包括楚过与杨惊云。 两人是一步一步跟着苏石出了万胜门,两者间的距离始终保持在一到两里左右,没一会天就黑了下来,拥有着夜色的保护,加之他们隐藏的的确够好,即便是相距几十步距离,怕也很难会被旁人发现。 小白鸽控制着马车在于黑夜中慢慢停了下来,此时位置距离城门外大约十里左右的样子。 “先吃点东西。”已经睡了一白天的苏石一幅精神抖擞的模样说着。 其实不仅是苏石,便是同行的楼阳、龙虎兄弟也都是睡了一个白天,此时都是精神奕奕的状态。 座着轮椅的苏醒下了马车,很快一个肥硕的全羊被拿出来在篝火上炙烤着,在黑夜中就像是一团烈火发出了温暖的温度。 楼阳四人一边喝着啤酒,一边吃着刚烤好,还滴着油的羊肉,一幅惬意而满足的模样。他们不知道少爷到底想要做什么,接下来又准备干什么,他们只知道,服从命令听话就好。 自从出得了千奇庄之后,少爷还从来没有让他们失望过呢,这一次也一定如此。 苏石喝着饮料,吃着烤羊肉,脸上带着淡然恬静的微笑,不时会给楼阳四人夹一块肥美的羊肉,篝火之下,映照着他的脸色也是越发红润起来。 相比于苏石等人的惬意与舒服,不远处的楚过与杨惊云心中却在翻腾着。 四月的天,夜晚依旧有着冷意就不说了,这对于他们这样的跟踪和侦察高手来说,早已经习以为常,但他们弄不明白的是,目标不是应该连夜赶路的吗? 出城就吃饭、休息,那还不如就老实的呆在城里面,好好舒服的睡上一觉,等天亮城门大开的时候出城门岂不是更好。 无法理解苏石的所做所为,心中带着疑惑,但两人还是让自已与夜色保持为一体,潜伏于原地没有发出半点的声音。就算是肉香味已经随风飘来,顺入到两人的鼻子之内,他们也仅仅只是喉结处偶尔会涌动一下而已。 这无关乎能力如何,只是一种本能而已,代表着人类对于美食的一种欲望罢了。 不足半个时辰,楼阳等人这便将一只羊腿吃去了大半。眼看着差不多了,苏石呵呵一笑,向着龙虎兄弟投去了一个征询的目光,两兄弟当下便轻轻点了一下头,示意已经做好了准备。 “嗯,干柴不多了,你们两人再去拣一些过来吧。”苏石说着话,指了指身后已经融入到黑夜中的马车方向。 “是的少爷。”龙虎兄弟答应了一声之后便是连忙起身,在然后两道身影就融入到了夜色之中。 “你们两个也去帮忙,人多好办事。”苏石呵呵一笑之下,向着楼阳与小白鸽也点了一下头,手指轻动,指的却是另一个方向。 “是的少爷。”楼阳两人也站了起来,就这样把苏石一人丢在了篝火之旁,完全放心的离去,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这里是城外,这里随时可能会有危险存在一般。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轮椅上的苏石慢条斯理的吃着羊肉,一幅不急不缓的模样。直到约是不到一刻钟的时间,楼阳四人赶了回来,在他们的手中分别架有着已经昏迷过去的楚过和杨惊云。 两位在大宋中拥有着鼎鼎大名的跟踪、潜伏、侦察高手,就像是睡着了一般的被人架在那里,就这样被楼阳他们找到并打晕了过去。这件事情若是传了出去,怕是不知道会引来官府和江湖上何等的惊呼之声了。 “认识他们吗?”苏石没有丝毫意外的看向着两个昏迷过去的人,似乎这一切的发生早在他的意料之中一般。 开什么玩笑,苏石可是从系统中兑换出来了四具单兵夜视仪外加四个高瓦数的电棍出来。 所谓的潜伏高手,在夜视仪面前,所有的举动早就被人看的一清二楚。他们只是藏的好,不代表他们是死人。而只要是活人,还有气息热成仪就会被发现,让他们变成一个非常明显的目标,从而无所遁形。 楚过与杨惊云不是输在了苏石的手上,也不是他们技不如人,更非是他们潜伏的不好,只因对手是高科技产品罢了,他们输的不冤。 “少爷,此人不认识,但这个人却好像是江湖上有着如风绰号的楚过。”楼阳仔细辩认两人之后,给出了答案。 “如风,呵呵。”苏石像是听了什么笑话一般,然后道:“不错,刚出城,这便有人送给了我们两份大礼,那就不能不要呀。好了,将他们捆起来吧,然后打扫场地,小白鸽,把马放生了吧。” 楼阳等人当下就忙呼了起来,是灭火的灭火、拆马车的拆马车,一会的工夫里,一切便重新的陷入到了黑暗之中。 从始至终,楼阳四人什么都没有问。 便是要座行的马车被完全拆掉,他们在做事的时候手上也没有丝毫的迟疑,或是心中也会有些疑问,但他们更相信苏石。 一顿忙碌之后,这里已然是恢复如初。等到一夜的晚风过去,便是连肉香味也会随风而散,那个时候就算是有人来到这里,也看不出丝毫的异样来了。 四人刚做完了手中的事情之后,楼阳这才发现苏石似乎是不见了,不由心中就是一惊,“少爷,您在哪里?” “少爷?”龙虎兄弟和小白鸽也发现周围是一片的黑暗,没有了苏石的身影,不由都急急的惊叫了一声。甚至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将那个神奇的夜视仪拿出来,找寻少爷所在。 “喊什么喊,做大事者要有静气。好了,收拾完了就过来吧。” 两束灯光毫无征兆的亮起,把夜间照如白昼,苏石的声音也适时的传了出来。 虽然说苏石说了,要有静气,但楼阳四人实在是无法保持镇定。苏石竟然站了起来,不用在座在轮椅之上的他,已然一米七多的个头之下,给四人感觉竟然是少爷在这一刻高大伟岸了不少。 这还是苏石第一次当着楼阳他们的面站起身来,暴露了他根本就没有腿疾之事。 在此之前,也只有岳思灵知晓这个秘密罢了。 “少爷您...”看着苏石正站在灯光之下在笑,双腿不需要依靠任何的辅助与支撑就可以站的很好的时候,楼阳四人都瞪大着双眼,一幅不可思议的模样。 “我的腿好了,早就好了,只是我太懒,能座着就不会站着。”脸上带笑的苏石算是给了大家一个解释。然后就指了指身后的那给楼阳四人一种庞然大物之感的牧马人说道:“来,都上车,今天我们就用这个来赶路。” “少爷,这是...” 如果说看到苏石竟然可以独立起身,楼阳他们就一幅吃惊下嘴巴可以塞进一个拳头的表情,那现在看到这个从未见过的拥有四个轮,且前身还能发出巨大光芒之物的时候,四人就如见了鬼一般,站在那里动都不能动弹一下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牧马人的速度 这非是他们胆小,实在是这一会的时间里,苏石带给他们的震撼感实在是太大了,大到心理完全无法接受的程度。 “好了,以后跟着少爷还会看到更多的惊奇。现在,你们上车吧。对了,这两个人就扔到后备箱里吧。”苏石没有做任何的解释,他也不需要解释。 就像是之前苏石拿出的许多东西一样,楼阳他们已经是慢慢适应了。 “哦。”楼阳四人眼见这可以发光的东西被打开了门,一个个有些木然的答应了一声之后,按着苏石的指挥,把楚过与杨惊云塞到了后备箱中,在然后四个便一个个钻进了车内,座在那里屏气凝神着。 面积上来讲,牧马人的空间不过平平而已,座下了苏石五人之后,还是略有些拥挤的,远不如之前马车那般的宽敞。 但楼阳他们却毫不在意,因为他们完全被车内的东西给震到了。 带着靠背的软椅,迎面而来的暖意,以及那可以轻易的看到车外景像的透明玻璃,都让楼阳他们四个人露出了一幅不知所措的模样。 就当楼阳他们还在适应着车内的环境,也在心中冒出了一个疑问,“这是什么东西,未见马匹之下,这东西怎么行走的时候,苏石的声音已经传了出来,“大家座好,我们出发了。” 呜—— 不过是话音才落,牧马人这便来了一个百公里四点五秒的加速就骤然间“飞射”了出去。 借着透明的玻璃,外界的所有事物飞速在视线之中后退着,直惊得楼阳他们四人一幅合不拢嘴巴的模样。 速度太快了,给楼阳的感觉他们就像是在飞一般。且车的灯光很亮,可以照到很远的地方,让道路和视线所及之物有如白天一般,看的是十分的清晰。 苏石手把着方向盘,这一刻似乎又回到了久违的二十一世纪,且还是没有堵车的时候,一条大路任尔驰骋。 唯一不足的就是道路并不是很平,不时就会有坑洼之地出现。这也是为何苏石会选择牧马人的原因,高大的底盘之下,让它可以保持一个高速度下不断向前行驶着。 这也是为何苏石会选择在天黑赶路的原因所致。 倘若是白天出行的话,一旦被人看到,那不知道会被惊到什么样子。放在晚上就好了,黑夜之下,几乎没有人会赶路,在加上苏石早已经研究了路线,走的并非是官道,能被人发现的机率就更小了。 更小并非是没有。 但那又怎么样呢? 就算是被一两人给发现了,他们说在夜晚看到一个怪物,发着白光飞闪而过,那又有谁会相信? 如此完全没有顾忌的苏石这便驾车飞速而行,短短的时间内就已然离开了京城数十里,其将远远的抛在了脑后。 “来,要是谁困了就抽根烟。”一只手转着方向盘,苏石习惯性的自我点燃了一根香烟,惬意的抽了起来。 苏石四个还是一脸疑惑,脑袋中一幅死机的模样。 今晚发生的这一切,超出他们的想像太多,这一会的时间里,他们已经不知道掐了大腿多少下,也暗暗抽气了多少回,确定这一切是真实发生的而不是梦境之后,慢慢的,他们也开始适应了起来。 至于东西是如何而来的,他们不去想了。少爷就是一个神人,一个无所不能之人,这一点他们早就已经慢慢适应。 他们现在考虑的是,这东西的速度也太快了,快到即便是天下最强的轻功也比之不了,最快的战马也望尘莫及。 “少爷,这是什么东西呀?”终还是楼阳代表着四人壮着胆子问了一句。 “这叫汽车,可以不借助于牲畜,燃烧一种汽体便可自行奔跑。行了,以后有时间我会教你们怎么驾驶的。”苏石似是无所谓的说了这么一句。 “啊!我们也可以驾车吗?”这句话是小白鸽问出来。 相比于刚才楼阳他们从震惊、疑惑、好奇到兴奋,小白鸽想的比他们还要多一些,那就是以后少爷有了这样的东西之后,他还有何用? 以后少爷都不做马车了,他就算是有着再好的控马之术岂不也是无用武之地了吗? 正想着自已是不是要想失业,苏石突然间就说以后会教他们驾驶,他顿时就来了兴趣。 “当然可以。”苏石笑笑,算是答应了下来。可仔细听这句话,却可以发现,苏石并没有给出一个期限来,毕竟一辆牧马人就需要一万信仰点,若是想要兑换其它的车子,那总算起来的信仰点便如天文数字一般了,苏石现在的来源点有限,他也不知道何时可以兑换出更多车辆来。 甚至就算是有信仰点了,这个东西也是无法现于人世之前。 不为其它,只是现在时机不对。或是说苏石的实力还不够,但他相信,终有一天,他会让这个东西在大路上光明正大的出现。 楼阳四人一脸的兴奋,带着无限的憧憬,就座在温暖如春的车内,在漆黑的夜里直向着目的地上仓山下赶去。 上仓山距离汴梁城不过只有三百里左右,赶着马车那需要几天的时间,即便是骑着快马,那也需在两天左右,可是一切放在牧马人的身上,仅仅是一个时辰多点,便已经来到了上仓山下。 这还是因为路况并不是太好,车速也不是很快,只是保持每小时七八十公里左右。但好在的是,一路而来根本没有堵车的烦恼,这倒大大加快了行车的时间。 一个时辰多一点而已,就已然到了目的地,此时也不过才刚入子时罢了。 停好了车,苏石便第一个开门走了下来,抬头看了看月色之中的上仓山轮廓,嘴角带笑的道:“到地方了,你们也可以下来了。” 楼阳四人也是连忙打开车门走了下来,然后一脸见了鬼的模样。 这才多长时间,一个时辰吗? 三百里地的距离就这样被跨越了。如果不是亲身经历的话,他们是连想都不敢去想的。 “好了,不要傻愣着了,把那两个人弄下来,准备上山了。”说着话的苏石,这一会又重新座回到了轮椅之上,恢复了以前的模样。 楼阳四人机械的将还处在昏迷的楚过和杨惊云从后备箱中搬了下来,尔后一行七人这便缓缓的向着山下而去。 “少...少爷,汽车就放在那里不用管的吗?”小白鸽犹豫了很久,走出了至少一里地之后,这便再也忍不住的出声问着。 “没事,我早有安排,别人不会发现。”苏石自信的说着。没有人知道,就在刚才,他已经将牧马人给收进到了系统内的仓库之中。这也是苏石试验过很多次得出的结果,那就是系统之物距离他本人五公里内,都可以随时的进行收放。这样的最大好处就是他的秘密不会轻易的被人给发现了。 “好了,你们去准备一些干柴,生个火堆告诉他们,我们来了。”眼看着上仓山就在眼前,苏石向着正推他前行的楼阳吩咐了一声。 上仓山下,石佛、王阿大、吉朱、王灿等人早已经等候在这里多候多时。 通过万里通,他们得知了今天苏石会在夜里来到上仓山的事情。然后众人就激动不已的,早早在此等候。 眼见着进入到了子时,可丝毫还是没有看到有马车远来的身影,王灿有些沉不住气的说着,“石兄,我们真不用派人去迎接吗?” “不用,少爷说了,看到篝火为号,除此之外我们什么都不用去做。”石佛摇了摇头,以着肯定的口吻说着。 尽管石佛的心中也充满着各种疑问,但即然是少爷的命令,他就会百分百的去服从。 四人为首,在他们的身后是数十名身材魁梧的汉子们,夜色之中他们一动不动的在山林中等待着,等待着那一团火光出现,等待着他们的恩公来到他们的面前。 “看!有火光!” 不知哪位眼尖的突然喊了这么一声,将大家的注意力瞬间就给吸引了过去。在然后石佛与王阿大就第一个冲了出去,其速堪比世界百米跑的冠军了。 篝火燃烧着,照亮着附近的一片区域,楼阳四人早已经各持武器,一脸严肃的站在苏石的身边。 虽然少爷说只要篝火一现,就会有人来接应他们。但在没有看到石佛之前,他们的职责就是保护着苏石的绝对安全。 四人充满着警惕的目光之中,没一会就有脚步的沙沙之声传来,在然后楼阳他们的注意力完全的集中,小白鸽更是第一时间就站在了苏石的身前,成了一个人盾挡住一切可能出现的危险存在。 声音越来越近了,估计已然不足三十步时,楼阳的声音在寂静的夜色之中传了出来,“来人止步。” 仅仅只是这一声喊,之前那密集的沙沙脚步之声便是戛然而止,就像是时空突然静止了一般。 “来人通报姓名。”向着夜空中,楼阳又喊了一声,跟着就传来了石佛那坚定有力的声音,“我是石佛,我们来恭迎少爷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 上仓山的实力 夜色下的篝火之旁,将苏石他们的身影照的十分清晰,距离尚远,石佛他们便已然认了出来。 “少爷,是石佛。”听到那熟悉的声音,楼阳回头向苏石说着。 “让他们过来吧。”苏石点了点头。 “你们过来吧。”楼阳这就又回头喊了一声,随即便见一条条黑影从山林中钻出,迅速的涌到了苏石的面前。 “小的见过少爷。” 来人不少,看样子应该有五十号人左右,但声音很齐,几乎是一个声音中发出来的,这便齐唰唰的跪倒在地,跪倒在苏石的面前。 王阿大这些人,正是因为遇到了苏石,才有了现在不愁吃穿的生活,他们都是感恩之人,对于苏石,只有无限的感激与信服。 “都起来吧,入山说话。”苏石看着这属于自已的绝对力量,一脸欣慰的说着。 考虑到苏石的身体,王阿大等人早就准备好了山轿,那种需要两个人去扛着的简单轿子,可胜在方便快捷,将苏石搬到轿上之后,体积小之下可快速的入山。 苏石并没有要把自已可以站起的事情公开,除非绝对亲信之外,这件事情他认为还不到让外人知晓的时候。 众人打着火把,或在前面、后面和两翼,将苏石完全的保护起来,直向上仓山而入。 上仓山半山腰,这里的杂草和树木早就被清除了干净,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大广场,在这里拔起而起了数百间房屋,供备在这里的人居住着。 这还是苏石第一次来到了上仓山,看着错落有致的茅草屋分布排列,似是暗含着八卦之意,苏石看向身边的石佛,一脸询问之意。 “少爷,按着王阿大的意思,这其实也是一个阵,老人妇孺孩子住在中间,年轻人住在外层,一旦受到攻击的话,可以最大限度的保证里面人的安全,和尽可能留给里面之人更多的撤离时间。” “哦?还有如此的阵法?”苏石脸带好奇之意。 “是的,少爷,这是我们祖辈留下来的,让您见笑了。”不知道何时王阿大来到了苏石身边笑着解释道。 穿过了一众房屋之后,来到了最中间也是最大房屋之地,不用说这就是王阿大等人专门为苏石建造的了。 苏石早就听说王阿大他们在建房之前就把这个最好的位置留给了自已,所用材料也是最好的,虽然他们不知道恩公少爷会不会来到山上,但他们还是早早就做了准备,可见感恩之心的诚意。 “好,不错。”来到房屋之中,看着这竟然是一个带着小院的房屋,还分为正厅、侧厅、后院的时候,苏石发自真心的赞叹着。 苏石的满意落在了王阿大等人的眼中,让他们终于松了一口气。他们就生怕做的事情会让少爷不满意,那样的话,他们便是百死莫赎了。而也不知道何时,苏石在他们的心中占据了十分重要的地位。 别得不说,就在这最大的房屋之旁便立有一个生祠坊,里面就贡着不知道谁画的苏石画像,虽然不是太形像,但如果仔细看去的话,还是可以看清这画的就是苏石。 平日每天早上,王阿大都会带着众人来给画像上香,苏石得已在汴梁城中得到的信仰值也正是来源至此。 对此,苏石还是十分满意的。他最早收留山后王庄的众人的原因正是此处,现在看来,当初的随意而为倒是起了大作用。 侧厅之中,其它人已经退去休息了。仅有石佛、王阿大和吉朱被留了下来。 白天的时候,苏石睡了大半白,现在是一点的困意也没有,留下三人,他就是想要更多的了解一下上仓山上的情况。 苏石座在那里,面前摆着一些点心和茶水,王阿大和吉朱起先还有些不好意思,但当石佛带头拿着东西一边吃一边汇报之下,两人也渐渐的放开了。 最先就是由石佛汇报,“少爷,按您的吩咐,我们在半月之前就开始有意的扩大山中势力,扩增人口,原本有村民四百零八人,经过几次扩充之后,现有人口共一千八百三十五人。” 其中年轻后生共有三百二十五人,年纪在十三岁到二十五岁间的女子有三百一十人,十三岁以下的孩童有三百二十人,其它全为过了二十多岁以上的女子和老人。 “好。”苏石拿出纸笔分别记录了石佛所汇报的数字。 接下来就是由王阿大汇报工作,“少爷,如今上仓山上有铁匠铺两座,日可造出弓箭两百支,刀械二十把...” 有现开垦的良田百亩,已经春耕完毕,种下了一些的种子,但收获应该不大,并不能满足山上所需;附近有水源两处,充足;有新挖和之前挖下的地窖共百多个,只是上一次少爷说不要在去通许县城大批量的购买粮食,所以现在里面所存食物并不是很多,最多只够山上吃上七日。 说到这里的时候,王阿大不由自主的就低下了头,显然这个结果让他很不满意,认为是辜负了苏石的信任,平时给了他们那多么的银钱,此时却连多余的粮食都没有准备出来,这就是自已的失职。 “嗯,继续说。”苏石并没有过多的表态,没有了解和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在没有完全的了解山中的情况之前,他并不会发布什么指令,因为那很可能是错误的。 听到苏石的鼓励之言,王阿大便继续的汇报道:“按着少爷的吩咐,我们让人模仿了山下的书院,也建了一个大些的书院,足可以供百个孩童读书的。” “按着少爷的吩咐,我们配合着崔远圣手,建好了一个大药堂...” 王阿大之后便是吉朱汇报工作了,相比前两人,他的言语更为干练,简捷。“少爷,所有山中的年轻后生共有三百二十五人,全数都编入到了军队之中,我们共主动出击三次,灭掉了三个匪窝;设下陷井四次,袭击了前来偷山的山匪,前后共杀了不良山匪上百人,抓获俘虏计千人左右,现在他们全都在另一处地点关押着,等候着少爷的命令。” “不错。”苏石又是拿笔记录下了一番的数字之后,这便满意的点了点头。 当初起了善心,随意落了一字,能有现在的这些成就已是让他十分的满意了。现在他需要做的就是去整合这股子力量,让他发挥出最大的能量来。 至于所遇到的问题,呵呵,苏石带着系统而来,系统内还足有三万多的信任点,那没吃没穿没用的,苏石给他们造就好了。 “行了,你们三人也都累了,先下去休息一下吧,明天开始我会四处看看,随时单独的找你们谈话。对了,即然我来了,那就不能不表示一下,这样,明天开始,接连会餐三天好了,算是我给大家的见面礼吧。” “啊?”听闻此言的王阿大一幅欲言又止的模样。 刚才他可是说的十分清楚,目前山中的粮食如果再不去通许县城购买的话,只能吃上七日了,这一会餐,一天便要吃了两到三天的量,这如何能坚持下去呢? “是的,少爷。”但不等王阿大开口,了解苏石的石佛已然抢先答应了下来。 接着,石佛就拉着王阿大退出了偏厅。待一出来,在看不到苏石了,石佛就抢先说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请你相信少爷,即然少爷这样说了,便是早有准备,我们要做的就是去执行就是。” “这个...好吧。”王阿大不知道石佛哪里来的自信,但即然这样说了,他执行就是。大不了没有了粮食,就进山挖野菜吃,现在春天到了,万物复苏,野菜倒是有很多。再说了,以前也不是没有吃过。 房间内没有了旁人之后,苏石便从怀中拿出了早就写满字的纸张,这还是他在汴梁城苏宅时写下来的一些物品名称,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做一个统计,怎么用现有的点数兑换出如今最极需的各种物品来。 这一夜,苏石房间的灯一直快到天亮才被熄灭。这一觉,苏石睡到了日上三竿,才醒了过来。楼阳早就睡醒,在伺候着苏石洗漱后,这便推着他出了小院。 山上的上午,空气远比汴梁城内要清新许多。更重要的是,苏石入目之处,所有的百姓不管是老人还是孩子,都是一脸兴奋与激动般的表情。 他们一早就接到了要会餐三天的消息,能够有吃的,还有好吃的,一个个当然是高兴不已。当远远看到座在轮椅之上的白衣少爷苏石时,都是很恭敬的距离尚远就站在了原地,接着就是虔诚的行礼,他们早已经知道,给他们吃穿用度的贵人上山了。 这其中还有一些个原本非是山后王庄的百姓,但他们也是苦命人,都是最近获救的百姓,他们现在能衣食不愁,也全是赖于苏石的帮助,此时此刻还是第一次见到恩公,眼中有好奇,也有感激。 第一百一十六章 龙困浅滩 苏石不厌其烦的对着每一个向他行礼的人抱以微笑,座在轮椅上,缓缓的行驶在山上,看着附近的风貌与山川。“楼阳,知道厨房在哪里吗?” “少爷,早上问过位置了,知道。” “好,那我们就去那里看看。”苏石好奇会餐会用到多少的食物,他总是有一种感觉,昨天晚上王阿大那欲言又止的模样,怕是这个会餐也不会太过大方。 果不其然,等着楼阳推着苏石来到厨房小院的时候,看到这里堆放的准备食物,苏石就皱了皱眉头的说着,“把这里管事的叫来。” 苏石找人,管事自然不敢怠慢,小跑而至,一脸恭敬还有些紧张的道:“少爷,您找小的。” “你是管事?不是说今天会餐吗?不会就吃这些吧?”指着仅仅只是半个车驾的吃食,苏石开口问着。 “回少爷的话,就是这些。”管事的答应了一声,他似也看出了苏石的不满,这便又连着解释道:“其实已然不少了,这已是平时饭食的两倍还要多一些了。” “平时两倍还要多一些?”听着这个回答,苏石真的不敢去想以前这里的人吃的都是什么。 “是的,少爷。”管事紧忙的回着。 “不行,即是会餐,这些食物怎么能够,这样,你去把王伯叫来。”苏石脸露不满之意。 即然他上了山,又主动提出了会餐,那仅是吃这点东西这不是打他的脸吗? “哦,小的马上就去。”感受到苏石是生气了,管事连忙答应了一声之后小跑而去。 ...... 地窖之中,两道身躯轻轻一动,慢慢的清醒了过来。 周边一片的黑暗,楚过与杨惊云适应了一段时间之后,这才可以将周边一切看了个清楚。 然后两人便是一脸的愕然。 “我们这是在哪里?” “还记得上一刻在潜伏来着的,怎么现在就被关进了这里?” “像是感觉到全身有一阵麻酥感觉之后,眼前便是一黑,在就是什么都看不到了。” 两人都在仔细的回想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心中响起了这些声音,然后双方便看到了彼此。杨惊云忍不住就惊呼了一声“如风楚过?” “你是谁?你怎么认识我的?”被人点到了名字的楚过更加的疑惑了。 “呵呵,不是说你的藏匿功夫很厉害吗?你曾是最好的斥候,怎么现在也被人抓到这里来了?”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说出的是一番有些幸灾乐祸之言。 “是呀,马有失蹄呀,但你是怎么关到这里来的,想必能我和关在一起,你也不会是无名之人吧。来,让我猜一猜,你可能会是谁?嗯,看你长的其貌不扬,全身一点的特点都没有,但这正是你的特点。哦,你不会就是江湖人称鬼无影的杨惊云吧?” 楚过的确是厉害,仅凭着对方能和自已关在一起,便猜出了他可能的身份。 声音在黑暗中传到杨惊云的耳中时,他面色即是一愣。 就是这瞬间的怔愣正落到了注意观察他的楚过眼中,然后他就哈哈大笑起来说道:“看来我是猜对了,呵呵。之前还想着自已竟然能在神不知鬼不觉中被人给捆了而懊恼呢,现在看来,有杨兄陪着,倒也算是一件人间乐事了。” “你闭嘴。”被人点出了名字的杨惊云显然有些气恼,这便喝斥了一声之后,就默不作声了。 这种宁静足足持续了约有一刻钟之后,终于还是杨惊云有些沉不住气的说着,“现在不是我们互相看笑话的时候,还是看看能不能从这里逃出去吧。” 说起来,杨惊云与楚过可是完全不同。对方现在是民,讲究的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而每当往往消不了灾的时候无非就是退钱了事,大不了一句我无能便算了。但他不同,他可是密谍司的人。 他们密谍司可是严格的规矩。有些事情做成了自然会有奖赏,甚至升官发财都不再话下。 可一旦失手了,那就等于成为了一颗无用的棋子,被上司斥责和惩罚都是轻的。严重一些,便是按着规矩来一个军法处治都是有可能的。 当然,杨惊云的名头毕竟在那里放着,凭着他的本事,上面也是舍不得杀他,但看轻他却是难免的。 而像是他这样骄傲的人,有时候被人看不起的感觉那是要比杀了他还要让人忍受不了。他本人就看过不止一名密谍司的潜伏、跟踪前辈因为没有完成任务而被人孤立,直到受不了那种感觉而死。 当时他还笑话人家来着的,他认为如果换成自已,那就没有跟踪不了的人。而就算是被人发现,他也能够迅速的逃走,不给人找到他和认出他的机会。 可当自已真正被发现,甚至还被俘虏的那一刻,他才知道,原来自已并不是最厉害的。这或许就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了。 “出去?你想什么呢?连我们两人都是说抓就给抓了,你认为下手之人会愚蠢到还给我们机会逃走吗?”楚过倒是看的清楚,主要是他此时的心态较好。 他只是接了一个跟踪人的任务,还没有做什么事情呢?除非对方根本就是不讲理的刽子手,才会直接杀了自已吧。 即然没有在第一时间向自已动手,那就说明动手之人还是有理智的,若是这样,即来之则安之好了。逃走?想都不要去想。 楚过是一介百姓,了不起算是江湖人,他并不怕什么。与之相比杨惊云却是没有这般良好的心态,如此他便起身走了一圈又一圈,直到将整个地窖都转了一个遍之后,这才摇摇头,重新的座了下来。 显然,他是没有找到任何可能逃出的路。 知道两人的本事之后,苏石自然不会怠慢他们,更不会小看他们。所安排的地窖是那种垂直的,周边没有丝毫可借助之地,且高达三丈深度的地窖。 三丈就是近十米高度了,在没有任何可借力之下,岂是人能逃出来的。至于所谓的轻功高手,可以一跃数丈甚至更远,呵呵,那不过就是传说,就是人们一种美好的愿望罢了。 两人就这样座在那里,一时无语,不知何时,楚过的肚子不由自主的叫了一声,他这便嘿嘿尴尬的一笑道:“有些饿了,若是此时有肉有酒就好了。” “想什么呢?以为这是樊楼吗?还有肉有酒。”杨惊云听后免不了出言笑话他一声。 “是呀,现在我们连是谁收拾了我们都不知道呢,还想喝酒吃肉。”楚过听后并没有生气,也没有辩解,而是自我嘲讽般的说着。 可也就在他的话音刚刚落下,于他的头顶之上便传出了一道厚重的物体挪动的声音。 一道阳光也在此刻顺着那露出的缝隙照射到了地窖之中,引得两人不由同时的眯起了双眼。 在他们的视线之内,一道较长的绳索缓缓的由天而降,在其上面还绑有着一个竹蓝,就在还没有顺到他们面前的时候,肉香味已然传了出来。 “还真有人给酒给肉呀。”楚过闻到味道之后自然是一脸的大喜,这就连忙站起了身,伸出双臂向那正缓缓下降的竹蓝就接了过去。 一旁的杨惊云似乎也想通了,知道逃是逃不出去了,那索性就先添饱肚子再说,便是真要死,也要做一个饱死鬼不是吗? ...... 厨房院内的一角,苏石板着一张脸座在轮椅上,他的对面王阿大正一脸通红的解释着什么。 “少爷,有这些吃的真算是不错了,您是不知道,普通百姓现在一天也就是两餐而已,能像我们这样一天三餐的那只有地主和那些贵人们了。再说了,我们每三天就会想办法给大家弄上一点的肉食,便是这样的饭,很多百姓过年也是吃不上的。” 苏石的手中正拿着王阿大递来的一个帐本。 之前的时候,看到那有限的食物,尤其是不足三十斤重的一块猪肉时,苏石是有些生气的。上千人,竟然就这点肉食,这还算是会餐吗? 这不免让苏石想着,自已给了那么多钱,是不是被人给贪墨了。 这才有些生气的叫来了王阿大。只是当看到这帐本的时候,他才知道是自已误会了对方,非是王阿大做了什么手脚,而是他一直在替自已省钱来着的。 可即便如此,苏石还是心中不满,“王伯,不是给了你们很多的银钱吗?难道不够?” “够,完全够了。可我们什么都没有做,却要少爷养着我们,实在是心理过意不去,这不就想着能省便省上一点嘛。”王阿大一脸真诚般的解释着。 说起来,这还真是王阿大在替苏石考虑。 或许苏石很有钱,根本不在乎给他们的这点。可在他看来,你有钱是你有钱,给我们的钱是给我们的钱,不能因为你给的多了,我们就可以去浪费。 这也是王阿大苦日子过惯了,突然间让他大方起来,他又怎么可能做的到呢? 好在的是,从帐本上看,王阿大做事情是知道轻重的,像是王灿那此天天训练的年轻后生,他们的伙食还是不错的,至少一天都可以吃上一顿肉,哪怕肉不是很多,却远比其它老弱妇孺吃的好多了,这也是为何苏石在子时看到他们的时候,他们一个个都身强力壮的原因所在。 第一百一十七章 上仓山演武场 看来自已是所托非人了。 这般想着的苏石,在了解了王阿大节俭的禀性之后,不由自主的想着。然后他看了看手中的这个帐本,发现之前记的帐有些乱七八糟,倒是最近的帐目记的十分详细,且字体娟秀,这便带着一丝的疑问说着,“这帐本看似前后不是一个人记的,怎么回事?” “呃...说来惭愧,前面是我来记帐,我认的字有限。至于后面的帐是石佛带来的那两个女子所记的,我看他们似乎是认字,就把事情交到了她们手中,别说,帐记的就是清楚,字也写的清楚。” 石佛带来的两个女子,那不用说,就是钱宝所娶的两房了。 苏石想不到,这两个女子竟然干起了记帐的事情,说起来这也是王阿大慧眼识人了。想到这里,苏石的目光就向着对方身上落了过去。 苏石的目光向自已看来,还是问清了帐本的事情之后看来的,王阿大就想到了什么的说着,“少爷请放心,她们每一次记帐之后我都会检查的,保证没有出任何的纰漏。” 见王阿大误会了,苏石便是一笑而道:“王伯误会了,我是想说你有着识人之能呀。行,找一个机会我会见见她们的。至于现在嘛,会餐靠这些东西是不够的。这样,你马上带人下山去取,就在深夜接我的地方,那里应该已经有人送来了很多的粮食和肉食,将他们拉上山来吧。” 苏石早已经算过,由他这里到达所接之地,距离不足五公里,也就是说完全在他的掌控之内。他可以直接将系统兑换出来的东西放置在那里,这样就可以最大程度的避免别人胡乱猜测与怀疑了。 “啊!少爷都准备好了?”听闻及此,王阿大一脸激动的说着。 “对,这一次送来的粮食足够你们吃上很长时间了,这样一来的话,你们就不必在去通许县城中购买,这样官府也就不会盯着你们不放了。”苏石点点头说着。 “还是少爷考虑的周全。”王阿大连忙回答着。 这一阵子随着山上的人口越来越多,所需的食物和衣物等购买的也就是越多,这样下去,早晚会引起通许县城的注意。而一旦让官兵给盯上的话,那可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情。 弄一个不好,他们就会被官府认定为流寇,若是如此,官兵上山剿匪可如何是好? 虽然王阿大心里并不是多么的害怕官兵,毕竟宋朝能打仗的只有禁军而已,为了一些个流寇,是不至于派他们上场的。可毕竟他和山后王庄的百姓受苏石的恩惠太多了,现在这里的一切在他看来,早就都已经属于了苏石,如果因为自已与官兵一战而有什么损失的话,他都无颜去见人了。 现在好了,即然苏石早就准备好了一切,那就不用再下山去买粮,如此一来的话,他们被发现的可能性也就会降至最低,这当然是他心中所期盼的结果。 王阿大乐呵呵的带人向山下而去,去取粮。苏石也离开了厨房小院,向着练兵之地而去。 枪杆子里出政权。 不管是自保也好,想要有一番作为也罢,苏石都需要手中有一支强有力的武装力量。 宋朝的军队苏石并不看好。一来宋军对于军权极为看重,非是身份不到一定程度的文官是没有统兵之权的。至于说武将,呵呵,他们就更加没有统兵的权力了,谁知道有一天他们会不会也来一个黄袍加身,自立为帝呢? 苏石现在只有十四岁,又没有什么功名,想要晋升到高级文官那会是很难的一件事情,甚至是不敢去想的事情。即是如此,如果有一天,他陷入了危机也好,又或是大宋陷入了危机,他想做一些什么的时候,那有一支强大的武装力量在身边,就是一件必须之事了。 对于掌握兵权,上一世苏石从未做过,他就十分的好奇,想要看看现在的军队是怎么进行训练的,他也想要看看,自已是不是真的有能力掌握这支军权,真正将其掌握在手中,达到日后如臂指使的目地。 楼阳推着他在石佛的引领之下,直向着山上练兵场而去。 说是练兵场,不过就是一块相对平整的空地而已。大约有后世四个篮球场般大小。等到苏石赶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数百名男子正赤着上身在舞枪弄棒。 演练场的正前方,搭有一个木制的高台,吉朱此时正站在那里负手而立,目不转睛的盯着台下的士兵们训练。 吉朱自然是注意到了苏石的到来,但却没有第一时间迎上来。他的命是苏石救的、他夫人的命也是苏石救的、他的母亲和弟弟也是苏石给打理了后事、便是他们的仇也是苏石帮着报的。 承了苏石如此多的恩典之后,吉朱心心念念间就是帮着苏石训练出一支精锐之师来。 那一支精锐之师首先必有的就是铁一般的纪律,他不能因为苏石的到来而被破坏。即然距离上午训练结束的时间还没有到,他就要继续下去。 苏石座在轮椅上看看数百勇士出枪、转身、刺枪、收枪、再转身... 其动作千篇一律,不到十个动作就这样周而复始,直到所有人是汗流浃背,这才一记喝声之下停止。“所有人休息一炷香的时间,之后继续训练。” 话声一落,训练场上便横七竖八倒了下了一大堆的人,显然这一会训练已经达到了们体能的极致。 “快,扶他们起来喝些肉汤。”一旁站着的王灿,一声招呼之下,便有人推着车子来到了训练场上,一碗碗味道鲜美的肉香味很快就弥漫在整个战场之上。 “吉朱见过少爷。”吉朱却是连头都不曾回一下,就这样小跑到苏石的面前,扑通一声,半跪在了地上。 “起来吧。”苏石带着微笑看向着吉朱。 “谢少爷。”吉朱答应一声之后这便起身而立。 “最近辛苦你了。”看向着吉朱苏石有感而发着。 “不辛苦,这一切都是属下应该做的。”吉朱起了身后,依然是一脸严肃般的说着。 “好了,在我面前就不必总板着一张脸了。来,说说你们训练的情况。”苏石笑呵呵的指了指身边的一个长条椅说着。 “是。”吉朱答应了一声,这就座到了那椅子上。此时苏石扔出了一根香烟,吉朱熟练的接了过来。这个东西,他到达上仓山后第二天就有接触,从刚开始有些不习惯,到了后来的慢慢适应,直到现在似乎已经是缺少不了。 有了香烟做桥梁,接下来的吉朱似是放松了一些,原本板着的一张脸也有了一些的笑意。“少爷,这些士兵的身体素质不错,且也有些武功底子,又能吃苦,都是一些好苗子。” “嗯,说说他们的不足。”苏石一边听一边点着头。 “不足也是有的,他们太过于注重个人武勇的表现,而并不是很注意团体作战。如果面对的是一群江湖人士,他们这样的做法并没有什么问题,可是一旦碰到经过训练的军队,那就要吃大亏的。” “不错,这就是没有经过系统训练之后的结果。有关这一点,就需要你来调教他们了。我相信你。” “谢谢少爷的信任。”吉朱连即回答着。 “好,那说说你们的困难。”苏石这一次来就是给他们解决问题的。 “困难有很多,比如说刀械不足,没有甲胄、没有战马,很多人手中的铁刀都是由废铁打造而成,不够结实。一旦上了战场,与人拼斗的话,怕是用不了多久,就会出现裂痕,甚至会直接断裂都是有可能的。” 吉朱在说起这些的时候,是一边说一边观察着苏石。 他没有忘记,上一次见苏石的时候,他可是答应自已,会配备给自已最好的装备,最好的战马,还是一人两马来着的。可是现在,他来到上仓山也有近二十天的时间了,却是什么都没有见到。 “呵呵。”知道吉朱心中的小九九,苏石即是一笑道:“你放心,我说过的话都会记的,你所说的这些问题都会马上得到解决。楼阳,你去看一下王伯是不是把东西都运到山上来了,如果运来了,就把那些武器都送到这里来吧。” “是。”楼阳答应一声之后,便即转身小跑而去了。 “好了,休息的时间差不多了,我想和大家讲几句话,没有问题吧。”苏石看向吉朱笑呵呵的问着。 “当然没有问题。”吉朱连即答应着。这些人说到底都是苏石的人,他不过就是帮着训练而已。 就这样,吉朱推着轮椅,直向着木台之上而去。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不管战士们是如何的劳累,此时都站的笔直,站在训练场上,等待着新一波训练的开始。 当大家刚刚列队站好,座着轮椅的苏石便出现在了木台之上。当大家看到由吉朱亲自推上木台的苏石时,有些人眼中闪着激动的光芒,有些人却是一脸疑惑不解的模样。 第一百一十八章 好东西 今在训练场上的足有近三百名汉子。他们其中有之前山后王庄的后生,也有最近加入到上仓山的年轻人。 山后王庄的汉子们自然是认识苏石的,知道这是他们的恩公,也知道今天凌晨恩公来到了山中之事,眼神中便有激动之意。 可还有更多人是没有见过苏石的,虽然说有画像在,但并非真人,还是有些差距的,所以并不认得。 木台之上的苏石,目光向着训练场上的众人一一扫视而去,神色淡然。 他可以很容易的区分出谁是山后王庄的汉子,因为当他的目光扫视而去的时候,但凡是将身体站得绷直,那不用说,都是知道自已身份之人,那就是王氏汉子了。 反之,那些个一脸疑惑的年轻男子就是后加入到上仓山中来的。 但不管是哪一种人,苏石都没有区别对待的意思,而是把目光尽可能的向着每人身上扫去,不拉一人,不给人一种他会忽视大家的感觉来。 目光一扫,足有数十息的时间,这才停了下来。尔后苏石的手中不知何时便出现了一个扩音喇叭,接着就见他开口对着喇叭上说道:“你们好。想必你们之中有人认识我,有人还不认识我,那就做一个自我介绍。我叫苏石,大家都称我为少爷,也有人称为我恩公。” “恩公好。”哗拉拉,人群之中,以王灿为代表的一群王氏后人,扑通通的就这半跪在了地上,向木台之上的苏石行礼。 “原来他就是那个画像上的人。” 其它人这一刻也都知道了苏石的身份,一个个也是扑通通的半跪在了地上,口中同样喊着“恩公好”。 说到底,大家都是苦命人,都是在走投无路之下,被招到上仓山上来的。 正是来了这里,他们才有一口吃的,且吃的还不错。所谓受人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这些人就留在了这里,甚至把命卖到了这里。 只有来了这里之后,他们才知道,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恩公所赐,这些纯朴的百姓便跟着王氏人一起天天去祠堂遥拜苏石的画像,虔诚的表达心中的感谢。 这一点是苏石特意要求的,最初的时候石佛很是不解,在他印像中,少爷并非是那种施恩必报图之人。但当苏石和他讲,只有这样,才能更好的让大家去心安理得的承受自已给予的好处,才不会背负什么心理包袱的时候,石佛似乎就懂了。 只是石佛并不知道,除了这一层意义之外,苏石还需要更多的信仰点,而只有这样做,大家才不会忘记了他,才会每天都对他有所贡献,可以让他有机会拿出更多的好东西来。 当天天去祠堂表示感激的举动成为一种惯例之后,大家对于苏石便真是的心存感激,至于现在得已见到真人的时候,一个个都是激动不已。 “大家都起来吧。”苏石面带笑容的虚扶了一下手臂,接着就对着扩音喇叭继续说道:“大家的训练很刻苦,我刚才都看到了,我很欣慰。” 话说到这里的时候,不少人的眼中都露出了憨憨的笑容,显然没有人不喜欢被别人表扬和认可。 可是接下来,苏石的声音突然一转而道:“但世间上很多事情并非是你努力了,就一定会有好的结果。也并非是你们努力了,就可以过上自已想像的幸福生活,因为这个世界上有着太多的不公。” 这个道理经苏石口中一说,众人便是面色肃然。说起来他们之前都是守法的良民,为了能够生活的更好一些,他们起五更爬半夜,或是种田或是给富人做工,他们都没有偷懒。就如苏石所说的,他们努力了。 可换来的是什么? 每当有天灾而来的时候,没有任何余粮的他们,便是连最基本的抵抗灾害能力都没有。 当天灾突至的时候,他们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去乞讨,去做流民,去做那种被人人厌恶之人。 这一刻,似乎有些人想到了自已以前乞讨时受人白眼的样子;有些人想到了在做流民的过程之中,家人被饿死的场面,不由有些人的双眼就变得通红了起来。 苏石的双眼在注意着大家的变化,眼见时机差不多了,最重要的是楼阳来了,不仅如此,身后还跟着王阿大等人,他们都抬着一个又一个的大木箱子而来的时候。他即再度开口说道:“天下间不公之事太多,有些人生来便是贵人,生来便不用为吃喝发愁、但也有些人,生来一切就需要靠自已双手去拼才能得上一口吃的。可即便是这样,还是有很多人努力了,付出了依然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但上天其实又是公平的,他给了我们每人每天同样的时间,给了我们健全的四肢,聪慧的头脑。那问题就来了,王候将相宁有种乎?” “难道说我们的命运从出生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注定了吗?” “难道说,生为穷人就要一世受穷吗?” “不!我相信,只要大家努力了,就一定可以通过自已的努力来改变自已的命运。而这就是我能给予大家的,这就是公平二字。” “在我这里,只要你努力了,就一定会有好的结果。” “只要你付出了,就一定会有好的回报。那么对你们而言,什么叫努力?什么叫付出?这就要看你们训练是不是刻苦,是不是能强大自已了。“ ”那什么是好的结果?什么又是好的回报呢?在这里我可以直白的告诉大家,那就是你们通过自已的武勇立下战功,而只要有战功,就可以获得最好的回报,到时候真金白银、身份地位我都可以给你们。那个时候你们就是改变命运的时候,那时候你们的孩子在生出来的那一刻,就将不在是穷人,而是富人,甚至还可能会是贵人了。” 激昂的声音还在训练场的上空飘荡着的时候,苏石又再度借着喇叭大声的问着,“那我现在问问你们,你们愿意努力训练、付出汗水换得以后的富有和出人头地吗?” “愿意,我们愿意。” 仅仅是苏石的话音一落,训练场下便响起了齐齐震天般的喊声。 “好,我相信大家,相信大家一定可以通过自已的付出得到最好的回报。而为了支持大家,现在我给大家带来了一些好东西,一些个可以让你们变得更强,也会变得更安全的好东西。楼阳,把东西都抬上来吧。” 众目睽睽之下,楼阳和王阿大等人便指挥众人将一个个大木箱子抬到了木台之上。 当这些木箱子几乎摆满了木台之后,众人的视线也都被集中于此。而后当着所有人的面,苏石命楼阳打开了第一个大木箱。在阳光的照耀之下,一把把闪着寒芒的军刀出现在所有人的双眼之中。 龙泉钢刀、花纹霸王枪便是苏石给这些汉子们准备的第一个礼物。 “哇!好刀好枪呀。” “看那锋口,一定极为锐利。” “看那刀身和枪身,应该都是用好铁打制而成的吧,这样的好东西会给我们吗?” 下面人的是议论纷纷,他们当然不会知道,这些武器都是用着好钢打造而成的。尤其是经过了系统的淬炼之后,早已经变得更强。 吉朱也在旁看着这一幕,一脸的兴奋。 这些龙泉钢刀虽然看起来还不足以和苏石之前给他的金龙战刀相媲美,但已然是绝好的武器了。刚才自已还说刀械不行,现在就给了自已如此的答复,他自然是心中满意至极。 而就在台下众人正是一脸激动的时候,苏石已然对着楼阳说道:“把那些箱子也一并打开。” 还有好东西吗? 众人期盼的目光之中,又有一个个木箱子被放到了阳光之下,里面的东西出现在大家的视线之中。 弓! 是弓,是强弓。 一把把造型优美的青鸾反曲战弓就这般的出现在大家的视线之内。不仅如此,还有一箱箱闪着光芒的箭羽一并也落入到大家的眼中。 “好箭!” 当那6.25英寸的刀片箭头出现在众人视线之中的时候,顿时引来了一片片浓重的呼吸之声。 便是站在木台上的吉朱这一会呼吸也加重了几分,他必须要承认,这一次苏石所带之物已经远超出了他的想像。 有了此刀此枪此弓此箭之后,这支军队的战斗力必然会上升数倍甚至是十倍了。 然这还并不算完,还有一些木箱子没有被打开,就见苏石一挥手道:“来呀,把其它的箱子都打开吧。” 刀枪弓箭都有了,竟然还有东西,这让大家都屏住了呼吸,心中无数的猜想于脑而过,但实在是想不出来还有什么好东西能给他们所用了。 木箱终于见世,然后所有人原本瞪大的双眼,这一刻却都眯缝了起来,因为他们并不认识此物。 最先映入眼帘的那是一件件黑色的衣物,样式很是奇怪,至少在此之前大家都没有见过。 “这是什么东西?” “这应该是穿在身上的衣物,只是怎么造型如此的奇怪?” 第一百一十九章 更多的好东西 “这是给我们的吗?只是又有什么用处呢?” “是保暖用的吗?” 面对着各种置疑的声音,苏石并没有去解释什么,而是用空闲的左手虚点了王灿的名字,“你上来,把这些衣服穿在身上,吉朱你也挑一件合身的穿上。” 苏石的话在上仓山就是命令,两人不疑有他,这便上前将黑色衣物穿戴在了身上,很快两人重新站到苏石之前,站在木台之上。 “很好,感觉怎么样?”看着两人穿上这种硬防刺服之后,全身都被黑色笼罩着,全身上下包括腰处都无一处暴露在外,苏石满意的点了点头。 “感觉很暖和。”王灿憨憨笑了笑,给出了答案。 “很合身,没有任何禁锢的感觉。”吉朱显然更能领会苏石的意思,开口回答着。 “好,那接下来你们各拿一把龙泉钢刀来对砍试试吧。”苏石是语不惊人死不休般的说着。 “嗯?哦。”王灿先是一愣这便向着放有兵器的木箱处走去,那边的人更快一步,吉朱此时已经来到了大木箱前,显然比起服从来,他更甚过旁人。 对砍! 下面的人听到了这句话的时候,不少人脸上露出了惊疑般的目光,苏石却是面色不动,只是对着台下一名手持铁刀的汉子说道:“来,可否把你的兵器借我一用。” “哦,当然可以。”那名汉子见苏石点到自已名字,很是有些激动的答应了一声,这便迅速将刀递了上来。 楼阳伸手接过之后,苏石对他说道,“去,与王灿手中的兵器对击五下,看看结果如何。” “是的少爷。”楼阳答应之后,这便拿着铁刀就向着王灿之处走了过去。随即两人的兵器就当着众人之面,在半空中连续对撞了五次。 仅仅只是五次,楼阳手中握着的那柄铁刀上便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豁口。 如果正常对敌,或许不会这么快出现问题,但刚才楼阳与王灿两人对击的时候,都没有丝毫的避让之意,且还用尽了全力,让武器完全的撞击在了一起,才有了这样的结果。 “这么厉害!” “这兵器太好了,不仅坚锐且还有韧性,绝世好兵器啊!” 下面的汉子将一切看在了眼中之后,都发出了类似的感叹之声。 苏石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随后他又对王灿发出了指令,“去,拿着你手中的刀向吉朱身上砍去,可以动用你的任何方式,砍、劈、刺、撩,划、挑都可以。吉朱,你不用还手,就做一个人形靶子好了。” “人形靶子?”吉朱很快就理解了苏石话中的意思,这便点头背着手站在了那里。 “这个...”相比之下,王灿倒是有些迟疑,这一切落在一旁王阿大的眼中,顿时让他气得不行,“你个憨娃子,少爷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你还不相信少爷咋的?” “不,我相信。好,我这就砍。吉将军,对不住啦。”被这一骂,王灿是脸色通红,随即就大叫了一声后便向着吉朱的身前就飞奔了过去。 接下来,在众目睽睽之下,龙泉钢刀便落到了吉朱的身上,一击又一击,竟然硬是把站在那里的吉朱给逼退了两步。 有些胆小的早已经闭上了双眼。 他们想不明白,这个被大家称为恩公,给大家吃喝的白衣少爷怎么如此的变·态,竟然上来就让人去互砍,看这龙泉钢刀的锋利,那是一定会出人命的。 这般的劈砍下去,怕是天下最坚硬的甲胄都抵挡不了吧,这不过就是黑色的衣服罢了,最多就是较之平时的衣物厚实那么一点点,那能够挡的住吗? 但不管你是不是忍心去看,应该发生的事情还是会发生的。 只是让大家预想的鲜血飞溅的一幕并没有出现,吉朱站在那里脸色不变,只是因为钢刀本身的巨力而被劈得后退了两步而已。 “好,收刀吧。”眼看着一会的时间里,王灿是什么招式都用了一遍之后,苏石这便满意的点了点头,出声叫停。 这一叫停,王灿连忙收刀,然后一脸愧疚的表现看向着吉朱,但当看到对方竟然在这种时候还能向自已露出笑意的时候,他也忍不住惊诧般的问着,“吉将军,你没事?” “没事,此衣果然是天下最好的铠甲。”吉朱重重的点着头,然后就是一脸感概般的说着。 没有穿在身上,永远无法体会这种被钢刀加身的感觉来。 那种明明砍在身上,却如挠痒痒般的感觉。若非是自已准备不足,王灿也有一股子蛮力的话,刚才他完全可以连退都不用退上那两步的。 “这当然是天下最好的铠甲。”苏石开口了,“他不仅穿在身上更为轻便,且还兼有着冬暖夏凉的作用,且穿在身上可以让人十分的放松,不会增加什么额外的重量,它的内部共有十六层保护,由五十多块轻薄如丝的乌钢片鱼鳞叠加排列而成,保证受到重击也可以很好的保全身体,还会让他变得轻捷无比。对了,吉朱,这一次轮到你了,你用青鸾反曲战弓去射王灿,距离就分别在三十步、二十步、十步、五步各一箭好了。” “是。”吉朱听着苏石的介绍之后,早已经对硬防刺服有了更多了解的他,当下便答应了一声。 王灿经历了刚才的事情之后,对于硬防刺服也有了更多的自信,当下便也挺了挺胸膛就站在原地,等着吉朱向他动手。 吉朱拉弓搭箭,但并没有拉满弦,他倒不是怕硬防刺服的防御力不行,而是担心因为用力太大,会将王灿给射倒在地上,这样就失去检查的效果了。 就这样,每一次都是半弓的状态,可即便是如此,倘若对面的是一根巨木的话,怕也会被入木三分了。 嗖叭...嗖叭...嗖叭... 短短的时间之内,吉朱便是连射出了五箭,而其中最后一箭,他同样是拉了个半弓,硬将箭矢向着训练场旁的一颗大树上射了过去。 果然,箭至之时,包括箭头另还有三分之一的箭身都没入到了巨树之中。 “厉害,这力量也太大了。”下面的汉子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的喊着。 “并非是我力量大,而是这青鸾战弓太好用了,可以将你的力量完全的发挥出来,不浪费一点。”倒是吉朱,出声解释着。若是用其它的弓箭,他是做不到这个结果的。 吉朱这里刚解释完,那边就听人喊着,“快看,王灿中箭了。” 王灿的确是中箭了,一支箭矢就这样插在他的胸口上,不时箭尾还会上下荡动,给人感觉像是中箭很深的模样。 “啊呀,王灿兄弟,你怎么样了?”一看这个结果,吉朱连忙向前快跑了两步。 “没事,前面几箭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就是最后一箭,或许是因为距离太近了吧,感觉到胸口被咯的有些疼,但就是一痛而过,在没有其它的感觉了。还有,我并没有受伤。”王灿露出了一口大牙,嘿嘿的笑了起来。 看着这一会王灿竟然还能笑出声来,其它人也都跟着乐了起来。而随后大家也都对这硬防刺服有了更多的认识,他们想着,如果这种东西可以穿在自已的身上,那岂不真是要刀枪不入了。 说是刀枪不入是有些夸张了,若是遇到了重·弩。比如像是宋军手中的三弓床弩,那还是可能会把人射飞出去,至不济也会打出内伤来。 当然,这种硬防刺服比之现在宋、辽和西夏的那些圆护甲、铁甲、山之甲、将军甲肯定要强上不止一个档次了。 就当大家还在被这种刀、枪、弓、防刺服震惊到的时候,吉朱却已经来到了其它的大木箱之前,指着这里的一些从未见过的东西,一脸好奇的问着,“少爷,这些是何物。” “哦,来,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个是军靴,穿在脚上不仅舒适保暖,且坚硬无比,上面下面都有特殊的钢板,便是踩到硬物也不会有任何的感觉,可以更有效的避免脚部不会受伤了...” “这是望远镜,你们也可以称之为千里镜,通过他便可以窥视千里之外的景像...” “这是工兵铲,即可以做一种近战武器来用,也可以挖土掘沟,速度较之平时的铁铲快捷百倍...” “这是军用帐篷,携带方便,打开和收起都十分的简单,有了它,以后在野外宿营的时候便不必在露宿于天空之下了...” “这是军大衣,有了此物,不管是在严寒的天气下,都可以保证你们不会出现冻伤的事情,用来抵御寒风最为合适不过...” “此物是军雨衣,大雨之下穿上他,可保证一滴水都不会进入到身体之中,比之人们常用的蓑衣好上无数倍...” “这是军用水壶,用法简单,方便快捷,外表坚硬,便是一般的弓箭也是射之不穿,是远行的必备储水物佳品...” “这是透明钢盔,带上此物,在配以军靴和防刺服,便等于是将全身都给保护在了起来,真正做到无死角的防御了...” 第一百二十章 激励的手段 “此为防切割手套,关键时候带上此物可以抢夺敌人兵刃而不会伤手,或是有荆棘之物拦路,带此物去拾也不会再伤到手了...” “这个小盒子里装的是压缩饼干,别看此物很小,吃上一点却是极为顶饿,就这一盒便可以提供给你们足够的身体所需能量,一块就可以比之三天的饭食了...” “还有这个,是自热米饭,只需要一点水罢了,无需生火便可以做出香喷喷热乎乎的饭盒来...” “这个是防爆盾牌...” 指着木箱内的一件件物品,苏石一个个做着介绍,如数家珍一般。 却是听的其它人一愣一愣的,他们都被这些新奇的东西所震到了,他们没有想到,世间竟然还有这般的好东西,而最重要的,这些东西都将要属于他们的了。 吉朱也是十分的激动,刚才还向苏石抱不平呢,现在好了,什么东西人家都给你准备好了,有了此物之后,他真不知道,同等人数之下,还有谁会是他们的对手呢? 一件件事情说完,最终苏石指向着自热米饭,对着楼阳道:“去给大家分一分,一人拿上一盒。” 苏石下了令,很快大家都排队过来取用,便是王阿大也在好奇之下拿过了一个写有着回锅肉片的自热米饭。 “来,大家看好了,这个东西要这样用。”笑着看向大家,苏石将手中那份黄焖鸡块的自热米饭盒打开... 大家有样学样,苏石做一步,大家就做一步,而楼阳早就奉命取来了一些的清水,接着等一切的程序都做好之后,大家便开始等待着自热米饭里面的热包开始自我加热。 没一会,所有的自热米饭上空都升出了蒸汽,有那么一刻,好几个人被吓的后退了数步。 明明没有用任何的薪柴,这东西竟然就自我加热了,这一切落在有些人眼中,有如法术般的存在,让人感觉到不可思议。 但这些人的举动却没有引来其它人的哄笑,概是大家也被眼前这一幕给惊到吓到了,只是因为他们看到连轮椅上的白衣恩公都没有动,这才勉强镇住了心神,没有跟着动而已。 借着等候的机会,苏石意念一动,发现入目所及之处是一片的鲜红之色,这是所有人都信仰自已的结果,他这便满意的点了点头。 很快自热米饭就好了,然后所有人都开动了起来,各种各样的品式,吃的大家一个个是满嘴流油。“如果没有饭,那边还有,管够。” “冲呀。” 听到还有这么好吃的米饭,且还管够的时候,一个个汉子们便如狼似虎般的向着那装有自热米饭的木箱子处冲了过去。 “少爷,今天晚上我们是不是聚餐来着的。”倒是王阿大,看着这些人一幅没有出息的样子,想了想后向着苏石问着。 “没错,今天晚上明天晚上后天晚上接连三次聚餐。”苏石点点头说着。 “哈哈好呀。对了,少爷,到底什么是聚餐呀。”王阿大哈哈笑了笑后继续的问着。 “聚餐嘛,就是肉管饱、酒管够,除了不能浪费之外,是能吃多少吃多少。” “停!我突然感觉到不怎么饿了。” 就在大木箱子一旁,一名手中已拿过了一盒菌菇牛肉自热米饭的汉子这就将手中之物放了回去。 不仅仅是他,其它人在听到苏石说晚上会聚餐,听明白了其意义之后,一个个皆是放下了手中之物。他们虽然还能吃,但想到如果空着一些肚子,晚上可以吃上更好的东西时,一个个还是忍住了此时心中的欲望。 看到这些人冲出的快,回来的也快,苏石和其它人不由在对视一眼之后,便即哈哈大笑了起来。 苏石的出现,不仅带来了如此多的好东西,更重要的是,他还给带大家带来了凭自已双手得到美好幸福生活的希望。就趁着大家刚吃过了饭,在消食的时候,苏石拿出了两条香烟,让楼阳等人发放了下去。 等到所有人都在一片的吞云吐雾之中时,被围在大家中间的苏石又开口了,“看到那些好东西了吗?那可都是我花费了大价钱从异域弄过来的,一成套的装备价值就在数万贯以上,还是有价无市。” “嘶!” 对于这些流民而言,能有百贯钱已然是了不得的存在了,现在听到一套装备就要数万贯,还是有价无市的时候,一个个被震到了。 苏石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就见他接着说道,“即然是好东西,当然不会太多,所以只有两百套,换句话说,你们这里只有两百人能够穿配这样的好东西,至于具体要怎么样的分配,那就交由吉朱将军来做决定了。好了,想必一会这里就会非常的热闹,我也是应该去其它地方看看的时候了。” 苏石向着楼阳做了一个眼神示意,楼阳这便来到了轮椅之后。 “请大家记住,被选上的不要骄傲,没有被选上的也不要气馁,因为就算是被选之人,如果不努力的话,一旦在比武的时候输给了候选之人,那也是要面临着退下来,心中也要有把位置让给其它人的准备。” 丢下了这么一句话之后,苏石便在楼阳的推动下离开了练武场。 留下的人都一脸恭敬的送着苏石离开,待看不到影子之后,一个个就将灼热般的目光落到了吉朱的身上。 王阿大更是先一步出声喊着,“老头子我不管别人,若是哪个王氏后生没有进入这两百名名单之列,那以后就不要说他姓王,哼!” 老头喊了这么一嗓子之后,这便背着手转身而去。 留下的众人一个个都握紧着拳头,一幅跃跃欲试的模样。 借着这个机会,吉朱的声音传遍在演武场之中,“所有人,列队,准备接受考核。” ...... 汴梁城。 通直郎一夜之间消失不见的消息,已经开始一一反馈而回。 提前埋伏在汴梁城周边的一伙伙人,都未见到苏石的马车踪迹,似乎这个人就像是凭空蒸发了一般。 这个结果自然是让很多人大为不满,他们又下了新的命令,扩大搜索的范围,他们就不相信一个少年,还是一个有腿疾的少年,还真的能逃的无影无踪了不成? 相比于众人的焦急,闫文应和严无我倒是十分的镇定,他们派出的都是跟踪高手。虽然到现在他们也没有传消息回来,但不要紧,这个时候没有消息或许也就是最好的消息。 至少不管是楚过还是杨惊云都没有回到汴梁城,那是不是说明他们已经跟上了苏石,只是因为潜伏的需要,他们现在无法传信回来呢? 他们对派出的人有信心,他们坚信苏石现在一定已经被盯上了,或许不久之后就会传来好消息了,而如果一旦找到了钱宝,亦或是交接物品之处,那很可能就是他们动手抢夺胜利果实的时候。 ...... 离开了训练场之后的苏石回到了村寨之中,远远看到一群孩童正座在一颗大树之下学着什么。 就见所有的孩童是人人手握一支树叉,正在地上画着东西。 等到座着轮椅的苏石远远而来的时候,马上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那站在孩童最前的女子更是在看了苏石一眼之后,小心翼翼的问着,“敢问可是恩公少爷吗?” “呵呵,你是何人?”苏石座在轮椅上看向那布衣长发女子笑问着。 从对方所梳的发型来看,苏石知道这应该是已婚的妇人,但他并不知道对方是何身份。 听到苏石承认了,那女子连忙走上前来,做了一揖道:“小女子阮氏,见过恩公少爷。” “阮氏,你可是阮月?”苏石似是想到了什么的问着。 “奴家正是。”来人听到苏石竟然知道她的名字,脸现惊讶之意,跟着就继续的把头低了下去。 阮月,钱宝所娶的两房之一。 按说钱宝已经死了,如果换一个心狠之人,怕是这个阮月也会杀之灭口。但苏石并没有这样去做,他可以杀人,但不会杀无辜之人。 知道此人是阮月之后,苏石便好奇的问着,“但不知道你在这里做些什么呢?” “恩公少爷...” “等等,叫我少爷就是,恩公两字就不必了。”苏石摆手了摆手。 “是,少爷。奴家闲来无事,正在教这里的孩童他们认字,他们都是很聪明的。”阮月说起自已做些什么的时候,脸上倒是有了一股子自豪之感。 在她的心中,钱宝要将他们给发卖了,是石佛动手救了自已。听说,做出这个决定的就是眼前的这位白衣少年,是他看不得这样的事情发生,才命令石佛帮助她们的。 初到上仓山的时候,她们也是有些害怕的,不知道什么时候钱宝就会找到这里,那样的话,她们怕是逃脱不了被人发卖,成为别人手中玩·物的悲惨遭遇。 可在提心吊胆了数日之后,她们开始渐渐的喜欢上了这里。尤其是阮月原本就是大家闺秀,只因家里遭了难,为了生计这才去往了汴梁,并被钱宝看中,娶入房中的。她别的本事没有,就是可以教人认字。 第一百二十一章 苏石授徒 当她的才能被王阿大所知,并请她来教授孩子认字的时候,她感觉到自已所学终于有了用武之地,便开始辅佐着王阿大。平时记记帐,有时间就会在这颗大树之下教孩童们读书认字,日子过的是从未有过的充实。 尤其是那引起孩童的家大人们,每一次见到自已的时候,都会用着尊重的眼神看向自已,那神情让她备感满足,她已然决定,以后余生可能的话,就在这里了。 “哦,那倒是辛苦你了。怎么样?在这里还过的习惯吗?有没有人欺负你们?”苏石同情阮月的遭遇,本着能帮就帮一把的想法问着。 “没有,没有,这里的人都很好的。还有,这些孩子都很聪明,也很好学。”说起孩子的时候,阮月的脸上带着满足之色,这似乎就是她人生寄托与希望一般。 “哦,你很喜欢教书吗?”看到阮月这个样子,苏石不由笑问着。 “嗯,与这些孩子在一起,可以让人忘记烦恼。而且教他们读书认字,才会感觉到自已还是有用之身。”想了想,阮月便把自已的感受就说也出来。 阮月说起这些话的时候,是一脸的幸福之感。而有很多时候,幸福是可以感染到其它人的。 “好,你继续吧。”苏石默然的点着头,示意楼阳推自已离开。远去的他已然决定,要马上添充物品让山上的书院可以使用起来,他也会从系统中拿出一些黑板、粉笔包括铅笔、油毛、钢笔和一些书本出来。 路遇阮月不过就是巧合罢了,苏石此行的目的地是崔远所建的济世堂。 这个崔远,自来到上仓山之后,便把原本汴梁马行街北的济世堂开到了这里,且凭着一手不错的医术已经救下了不少人,此时他已然成为了山中最受尊敬的人之一。 毕竟人吃五谷杂粮,就不可能不生病,生病就离不开大夫,很多时候,一个好大夫就可以给你第二条生命。 崔远愿意到上仓山上来,是学了苏石所授之学后自主而来的。因为只有在这样的地方,才会有更多的外伤病人,才能让他一身所学拥有用武之地。 苏石座着轮椅远远而来,在他的身后,王阿大又跟了过来,同时一并过来的还有几个大木箱子。 一行人靠近着济世堂门口的时候,得到消息的崔远这便带着一众人等就迎了出来。 就在崔远身侧,站有的全都是年轻女性们,为首之人还曾与苏石有过一面之缘,正是吉朱的娘子何丽。 之所以全是女性,也是无可奈何之事,大老爷们都去参加训练了,女子天生在力气和速度方面都较男子差上一些,像是这样给人看病包扎外伤的活自然就落到了她们的头顶之上。 可即便是这样,却没有一人叫苦叫累,相反跟着崔远学的都是十分的认真,因为她们终于不用依靠男子、取悦男人而可以自已靠能力来养活自已。 崔远的左边是何丽,右边是一个同样长相不俗的女子,她就是梅霜,和阮月一样是钱宝的二房夫人之一。 阮月除了帮着给王阿大算帐记帐之外,选择去教孩子们识字;梅霜在帮着王阿大之余,选择的就是来学医,用老人的话来说,多门手艺不压身。 座着轮椅的白衣少年一经出现,便引来了所有人的目光,然后崔远第一个上前打招呼的说道:“学生见过老师。” “奴家见过恩公。” 呼拉拉,一片的莺莺燕燕就此跪倒了一地都是。 何丽也好,梅霜也罢,她们是没有资格喊苏石老师的。 她们师承崔远,如果一定要叫的话,也只能叫师公了。但她们更愿意称苏石为恩公,因为她们的组成原本就是之前那些被山匪所劫的年轻女性为主。 正是因为苏石的出现,这才给了她们新的生机,给了她们活下去的勇气和希望,叫上一声恩公并不为过。 “快快起来吧。”苏石笑呵呵的被推到了崔远的身前,伸手这就将他扶了起来,然后才看向何丽等人,也是笑着打了一个招呼。 崔远借势而起,接着就一脸兴奋的对苏石说道:“老师,学生不才,来到这里之后已经救助了二十七名外伤病人,全数医好,无一出现感染之事。” “哦,你的成绩很了不起嘛。”虽然苏石只有十四岁,但在这些人面前,说话已然是老气横秋。而所有人都没有感觉到什么不适。 这或许就是强者身上的光环影响。 “走,进去看看吧。”苏石大笑着就在崔远的引路下走进了济世堂。 对苏石而言,伤者能够不被感染而获得救治,这绝对是一件大好事。这不仅仅是可以救下更多伤员的事情,而是那些伤员都是经历了生死之人,一旦可以救活,重新的回到队伍之中,那战斗力绝对比之以前要强上数倍,这才就是真正的百战老兵了。 任谁都知晓,如果一支队伍百战老兵的数量越多,那这支队伍的战斗力不用说,也就是越强了。 崔远兴冲冲的引着路,进入到了济世堂内,便指着左右两侧的厢房说道:“老师,这两边都是您说的病房区,每天都有专人打扫卫生、消毒。” 说着话,崔远又指了指正对面的一个厢房说道:“这里是治疗区,所有的伤患都是要先送到这里,进行消毒和治疗,只有病情稳定了,才会送回病房区。” “还有那边,是老师说的重症监护区,对于那些受伤较重的就会先安排在这里,然后十二个时辰都有专人进行护理...” “那边是待诊区,伤势不重的都会先安排在那里,进行初期的检查...” “这个院子后面是个小院,平时病人在修养期间可以去那里走走,一来静心,二来可以恢复锻炼,最重要的是,伤势没好之前他们也只有这一个去处,如果有其它的疾病也就不会随意的传染给外面的人了。” 听着崔远的介绍,苏石不时的点了点头,等到约有半个时辰,将整个济世堂都走了一遍之后,苏石这才满意的笑道:“很好,这般看来,你们的工作还是很有成效的。” 受到了苏石的鼓励之后,崔远是一脸的兴奋道:“老师,我们做的还不够,像是有些伤者,因为伤口实在太大了,根本达不到伤口自我愈合,所以最终只能成为残废之身呀。” “是的。”苏石的面色也严肃了起来,“这就是你们需要改进和努力的方向。我刚才也看了一下你们的药房和一些治外伤用的器械,有些落后了。所以,这一次我为你们带来了一些好东西,有了它们之后,在去治疗外伤的时候,你们就会多了几分治好的胜算。” “啊!老师带来了什么。”崔远闻听当下就变得有些激动。 上一次拿出来的白色药片那可是堪称外伤神药一般,听到现在又有新东西了,他怎么能不激动。 “呵呵,去把那个写有器械的箱子抬过来。”苏石侧了侧身,向着楼阳吩咐着。 很快,一个新的木箱就被抬了过来,崔远激动的上前打开,映入眼帘的便是各种在太阳照射之下发着亮光的剪刀。 这正是后世的外科用剪,相比起现在崔远他们所用的刀子,不仅更为小巧一些,也更为锋利了许多。 “这是...剪子?”崔远看到之后,有些吃惊的说着,然后就感叹的道:“真的好漂亮呀。” “是呀,好漂亮呀。”何丽和梅霜等一众女子也是惊呼之声。 “是剪子,但并不全是,其中还有各种型号的镊子,可以帮助更好的处理伤口,缝合伤口。”苏石向着众人解释着。 “缝合伤口?” 听到这四字的时候,崔远就是精神一震的说着,“少爷,我们的重症区里就有一位伤口过大的患者,他很勇敢,在与山匪的斗争之中,一刀从他的胸口划过,足留下了有一臂之长,但他硬是咬着牙没有吭上一声,直到把所有的山匪都杀完了后才晕倒过去,现送到我这里已经六天了,天天给他清毒吃着白色药片,保证他的伤口没有感染,但伤口实在太大了,就是无法愈合,又涉及到胸口之处,学生迟迟不敢下手,老师要不您给看一看?” 说起来,不是崔远不敢下手,而是根本没有什么好办法。 宋时人们使用的都还是冷兵器,战场上很多士兵不是立即毙命,而是在受伤之后得不到有效的救治,随后因为伤情恶化,失去了宝贵的生命。 而对于外伤患者,像是崔远他们使用最多的是十灰散止血,或用金疮药止血,再用布包扎。遇上流血不止的情况,那就比较残忍了,需要火烙使血管烧焦,以达到止血的目的。但是要知道,那个时候是很少使用麻醉药物的,通常伤者要忍着剧痛来疗伤。 只是这样的方法,对于较小的伤口还可以一试,可涉及到伤口面积较大的时候,那就真的是不敢用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 不爱红装爱武装 “哦,还有这样的病患,走,去看看。”苏石心说,刚才到了重患区门口的时候,崔远没有带他进去,原来里面就有一位重伤员呀。 眼见苏石要出手了,崔远自然是十分的激动,他知道,这是老师又要展露本领了,当下便十分的兴奋,“好,好,何丽和梅霜你们一会跟着,其它人暂时留在外面好了。” 毕竟厢房内空间有限,如果所有人都进去的话,怕是站都要站不开了。 被点到名字的何丽与梅霜自然都是高兴不已,其它女人却是有些失望。可是想到崔远他们学会之后终是会教授自已的,一个个又重新变得高兴起来。 何丽与梅霜直接就变得十分激动,这就向着崔远投来了感激的目光。 “等一等。”苏石眼看着崔远这就要推开重患区的门走进去,这便出声喝止他们,然后回身看向写有医护服的那个大木箱说道:“去,把这些箱子打开,找几件白大褂给他们换上。” “还有去准备足够多的温水来,把酒精也拿出来倒在盆里,手术之前要先泡器皿。” 苏石逐一安排着,他的话在这里自然就是有如圣旨一般的存在,是无人会去反驳,敢于反驳的。 很快,需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崔远三人也都穿上了白大褂,便是苏石也穿上了一件,将整个上身都掩盖在洁白的大褂之中。 苏石座在轮椅上,穿着白大褂还看不太出来改变,崔远是一个中年人,穿上之后就显得似是严肃了许多。但同样的白大褂穿在了何丽与梅霜的身上却是显得那般的干净甚至是有一丝的圣洁之意,似乎这一刻就将她们给衬托的整个人气质都变得高雅了许多。 这一身白大褂穿在身上,可是羡慕坏了其它的女子们。她们中不少的目光都向着那打开的木箱子内看去,看到还有不少的白大褂就摆在那里,这才放下心来。 心中想着,这里应该也有她们的一件才是吧。 “好了,进去看看吧。”苏石见准备的差不多了,这便对着崔远说着。 崔远也是识相,主动替换了楼阳,推着苏石就进入到了厢房之内。 一入厢房,正看到一名脸上带着一道明显刀痕的男子正躺在床上睡觉。可即便是睡着了,那面庞看在人眼中,也似是有一股子戾气和凶恶之意。 这就是经历过生死之人才能带给别人的感觉,即便是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也会给人一种强烈的杀气。 “老师,他就是冯猛了。”崔远指了指那受伤的汉子说着。 这道声音也把冯猛给吵醒了,当他看到进得房内的四人之后,神色间先是愣然,随即就认出了崔远等人,然后嘴巴一张,就咧着一张大嘴笑了起来。 就是因为有崔远他们,才没有让自已受此重伤而死,他的内心是十分感激的。 事实上,冯猛原本就是一个有着感恩之心人的。他是和妹妹一起因为天灾要饭而路过上仓山脚下的人。那个时候他早经是奄奄一息,多少天没有进过食的他身体机能已经降至到了最低点,和她一起的妹妹,早已经饿死在他的身边。 八尺男儿,眼睁睁看着相依为命的妹妹就这样饿死在面前的时候,眼泪是止不住的顺着眼眶就流了出来。 即便是全身没有了力气,冯猛还是拼命的起身,想要给妹妹挖一个深坑给埋了。他不想妹妹死后还要被山中野兽所打扰。 只是空有想法,身体实在无力的很,就算是双手都因为用力刨地而全是鲜血,但也仅仅只是挖了一个小坑之后人便晕倒在地。多亏王灿他们巡山时给发现了。 把还有一丝气息的冯猛带到了山上,给予了吃食,事后还给其妹找了一个风水不错的地方将其安葬。 这一切的做法,冯猛看在眼中,便有了入山的决定。原本就有些力气的冯猛训练刻苦,面对其它山匪的时候,作战勇猛,得了一个猛疯子的称号。 他似乎是想用自已的命来报答上仓山,正因为他不怕死,立下了不少的功劳,也因此而受了重伤。 原以为自已受了如此重伤,是必死无疑了。可被抬回来之后,上仓山人却没有放弃他,想着办法给他治疗,让他一时发烧,一时退热,才勉强的坚持了下来。 现在看到崔远他们又来了,冯猛的脸上便挤出了一丝的笑意道:“俺这身体是没救了,你们就不要在我的身上费什么力气了,俺想通了,俺不怪你们,还要谢谢你们,让我在死前知道我还是有用的,世上还有你们这样的好人。” “不要说话了。” 就当冯猛还想继续煽情的时候,轮椅上的苏石开口了,然后控制着轮椅靠上前来,来到冯猛的伤口前仔细观察了起来。 “你是...恩公!” 冯猛盯着苏石认真的看了一会,发现此人与祠堂的那张白衣少年画像越来越像,当下便托口而出。 “嗯,知道我是谁就好,你放心,我即然来了,你就死不了。”苏石这一会已然看过了伤口,发现除了刀伤大了一些之外,其它并没有什么损伤之地,便心中有了数。 来之前,于苏宅之中,到了晚上没事的时候苏石就拿着猪肉练习缝针,终于被他给学会,学明白了。现在正是他展现技艺的时候。 “一会会很疼,所以我需要先给打一针麻醉,明白吗?”苏石看向着冯猛,看着其高大的身躯,知道如果不动用麻药的话,怕是一会真疼的动起来,凭着崔远他们是按不住的,这就开口说着。 一听到麻醉,冯猛还没有什么感觉呢,一旁的崔远就激动的说着,“老师,您有办法麻醉伤口?” “当然。”苏石自信的点了一下头,接着就从那针剪盘中拿出了一个玻璃小瓶以及一个纯玻璃的注射器。 这些东西,崔远自然是没有见过的,其它人那就更不用说,都在全神贯注的盯着苏石的一举一动。 只有冯猛,一幅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样的模样,闭目躺在病床之上。他甚至已经做好了一会很疼痛的感觉,但跟着就像是蚊子盯了一般的一个小小的疼痛之后,等上一会,就见苏石用着镊子轻触他胸前的伤口位置问着,“怎么样?有没有感觉?” “没...没感觉。”冯猛有些惊诧般的回答着。 “很好,这就是麻药起作用了,接着就可以缝合伤口了。”苏石向着一旁的崔远等人介绍着,接着便开始缝合起来。 多亏了系统内有专门的书籍,再加上苏石着实是偷偷的锻炼了好长时间,这动起手来倒是颇有一股子行云流水般的感觉。 至少在崔远等人眼中是这样的,就见苏石的双手灵巧的动来动去后不久,伤口上便多了许多的缝合线,在然后伤口就越来越小,越来越小,直到苏石将最后一针缝完剪掉,整个伤口便被彻底的粘合到了一起。 “好了,每天按时消毒,发现有脓水流出的时候一定要清理干净,过不了几天就会慢慢长上了。”苏石松了一口气,一旁的何丽很有眼力价的递来了一条毛巾,先是擦拭了一下额头的汗水,接着又擦拭了一下双手之后,苏石向着崔远说道:“以后再有类似的伤口就可以这样处理,当然要提前的清理好伤口。还有,没事的时候可以拿猪肉练练缝合术。” “好,好的。”崔远早已经是激动不已,这一刻巴不得现在就扔下苏石,找一块猪肉来好好研究一下了。 “好好养病,用不了多久,你的伤口就会痊愈,那个时候在多杀几名敌人。”苏石看向着躺在床病上,麻药劲还没有过的冯猛笑呵呵的说着。 “恩公放心,小的一定不会让您失望。”冯猛保证般的说着。 苏石不过就是随意的一句客气话而已,却不知道,这句话听在了冯猛的耳中会影响其一生,最终让其成为了一代杀将、名将。 走出了重症室之后的苏石,让崔远要时刻派人观察着冯猛的病情变化之后,这便对着何丽与梅霜说道:“感觉怎么样?” “少爷,感觉真的很好,这种可以救死扶伤的举动,真的很有意义。”两女见苏石主动问来,皆是激动的回答着。 “是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佛屠,这的确是很有意义的一件事情,好好干吧,希望在你们的手中,以后可以救活更多的勇士,更多的英雄们。好,现在在送你们一件礼物,我给你们准备了军服,现在去穿穿看,合不合身。” 苏石笑容的鼓励之下,何丽与梅霜兴高采烈而去,毕竟能得到恩公少爷的鼓励,在整个上仓山来说,都是一件非常让人骄傲的事情。 两人按着苏石所说,去换上了07式女式军装,当下两女就有如变了一个人般,瞬间就给人一种脱胎换骨的感觉。 伟人曾有诗曰,飒爽英姿五尺枪,曙光初照演兵场。中华儿女多奇志,不爱红装爱武装! 第一百二十三章 太漂亮了 军装在身,将两女原本傲人的身材衬托的更为挺拔,整个人精神焕发,往人群中一站,便如一道靓丽的风景会不由自主的引人注目。 橄榄绿的美、让人说不出的舒适手感、这时的人们根本说不上来的军服布料,皆是让两女穿上之后就爱上了它,爱不释手。 其它的女子也是露出了疯狂羡慕般的眼神,如果说她们此时人生最大的愿望是什么,怕也就是可以拥有一套同样的军装了。 “这样的军装并不是很多,但只有在崔圣手那里考核通过,成为了一句合格的白衣天使之后就可以配发这样的军装了。具体谁能穿,最终就要看考核的结果,大家没有意见吧。” 为了提升大家的积极性,苏石有意说军装数量有限,他相信这样更能调动大家的积极性。 果然,下一刻所有女子们都变得亢奋了起来。一旁的崔远也被这靓丽的军装给惊艳到了,在听到了苏石之言后,知道这是给了自已更多的权力,当下便也笑着说道:“没错,三天之后考核,前三名便可以配发这样的军装了,大家努力吧。” “少爷万岁,崔圣手千岁。” 女子们听到这个结果的时候,一时间都欢呼雀跃起来。接下来何丽与梅霜就成为了众人的焦点。无它,谁让就这两人的医护水平最好,当然是请教的对像了。 济世堂中,苏石一直呆到近天黑时分,又教授了崔远不少的知识之后,这才在王阿大的盛情邀请之下离开了这里。 此时虽然天已经黑了,但在上仓山上却被无数推起的篝火照的有如白昼一般。 会餐即将开始。 ...... 地窖之中,楚过已经不知道喊了多少遍,抬头问了多少遍,“我知道上面有人,能不能说句话呀,在这里呆着真的好无聊呀。” 可是每一次喊声,换来的都是如石沉大海一般的没有回应。 即便如此,楚过也没有放弃的意思,不时就会向上大喊一声,他清楚,上面一定有人在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漆黑的地窖之中,楚过与杨惊云并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也不知道自已到底在哪里,甚至于他们到底是如何被发现,如何被抓的,如今还是一幅丈二摸不到头脑的感觉呢。 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 想到以自已的身手,竟然都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被人给发现,并擒获的时候,他们心底里是有些害怕的,也极度的渴望见到那些能够抓到自已的人,看看他们是不是真的长了三头六臂、是不是真的身高三丈、是不是真的有着可以吃人的血盆大口。 或许是上天知道他们想要什么,终于在不知过了多久之后,头顶之上传来了一抹光亮,虽然天色已经有些发暗了,但相比于漆黑的地窖之中,这道光依然还很是显眼。 一个木梯由头顶之上被续了下来,一并传来的还有一道声音,“顺着梯子爬上来,记住,不要耍什么花样,不然的话,保证你们再也上不来了。” 声音中不带一点的感情色彩,就像是最后通谍一般的传入到了楚过与杨惊云的耳中。 两人没有逃走的意思,至少在没有摸清楚这里是哪里,外面是什么情况之前,他们是不会鲁莽行事的。 默默的顺着云梯缓缓向上攀爬,很快就到了地顶之上,最先入目的就是三个持刀之人正紧张的盯着他们。 小白鸽与龙虎兄弟整整一天,就在这里负责盯着他们。 用苏石的话说,这两个人都不简单,对他们的看守绝对不能出现一丝的纰漏,即便就算是在地窖之中也丝毫不能有任何的放松。 即是少爷的吩咐,三人当然不敢有任何的大意,待两人一爬而上的时候,便上去将他们给绑了一个结实。 在这个过程之中,楚过与杨惊云没有半点的反抗,就任由别人对他们进行绑缚。待真的被五花大绑了一个结实之后,这才在三人的陪同下向外走去。 这应该是山林之中。 这里应该有不少的人家居住。 这应该是某山的半山腰处。 这里竟然明里暗里还有不少的暗哨。 两人一边向外走着,一边感受着周边的情况,心中得出了一个又一个的结论。 不管是楚过还是杨惊云,都可以称之为最好的斥候,最好的跟踪高手。他们对于环境的适应远比旁人要快上许多,正是因此,短短的时间之内便得出了这么个结果。 而直到被龙虎兄弟他们给领到了广场之上,领到了一个木桌之前的时候,两人心中的震惊这才是真正的开始。 老人、孩子、大姑娘小媳妇,人来人往间就在他们身边走动着。 可从始至终,除了几个孩童对他们投以好奇般的目光之外,其它人却从不会多看他们一眼,而是把他们当成了透明空气一般,视他们如无物。 两人刚被带到餐桌之前站定,跟着就注意到在另一个方向,足有上千人也被带了出来。 这些人虽然没有被五花大绑,但从他们的表情和那垂着的脑袋来看,显然他们也应该是俘虏。 “这是什么地方?一个山林之中怎么会有如此多的俘虏?还有这桌上的饭茶质量可不低呀,这得需要花多少钱?如果只是一个普通的山匪窝子,他们又哪里来的财力支撑?” 一会的时间里,楚过与杨惊云就想了很多,心中也有了更多的不理解。 说起来两人也都算是小有家资了,平时吃的东西不说很讲究,但也非是平常的百姓可以相比。 有时候,更是可以和贵人一起上桌吃饭,见识过什么是美味佳肴。 但那些好吃的东西,与现在桌上摆放的食物似乎都无法相比。 鲜嫩的牛肉、整只的烧鸡、并未见过的海鱼等等,这些可都是价值不菲之物呀。有些东西更是有钱都不好买到的,可现在就这样摆在了桌子上。 重要的不是一桌,而是整个广场上,这样的桌子足有两百席左右,每一桌上都是如此,这...这到底是哪股势力强大的山匪呢? 香喷喷的饭菜、看着直流口水的肥肉、闻之便冲鼻的烈酒、以及各种瓜果糖仁... 如此丰富的会餐条件,不仅是大人们、便是孩童都是一脸的笑意,在地上飞跑着,不时发出咯咯般那独属于孩子们的笑声。 人群之中,两百身穿着防刺服战士们的出场,更是瞬间就引起了所有人的注视。 腰跨龙泉钢刀、手握花纹霸王枪、身负反曲战弓、墨黑色的防刺服,走在路上发出脆响的的特制军靴,无论哪一样拿出来,都带给众人一种直觉的刺激之感。 足足一个下午,在吉朱的主持之下,首批两百精锐战士即被挑选了出来。 三百多人中要选出两百人来,竞争之激烈可想而知,但在吉朱公平的挑选方式下,被选上的自然是高兴不已,没挑上的也没有灰心太多。将军可是说了,以后每十天就会重新进行考核,只要你肯努力,一样有机会可以装备这些让人眼馋的武器与军装。 两百精锐战士,是排着队形来到了会餐的广场之上,引起了众人的围观。但落在苏石的眼中,却还是让他有些不满。或许是看惯了后世华夏阅兵时那方格方阵的原因,总是感觉到这两百人走路的姿势都不一样,实在无法用赏心悦目来形容。 “看来从明天开始,要好好训练一下他们的军姿了。” 如果说以人数论,两百装备精良的战士出场,的确是引来了很多人的注视与羡慕,但当何丽与梅霜两人一身军装英姿飒爽的出现在广场之上时,更是瞬间就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给吸引了过去。 漂亮,太漂亮了! 这一刻,所有人心中不仅都生出了同样的想法。即便是吉朱也是如此。 看到自已的娘子在穿上了军装之后,竟然有如换了一个人般,让他有一种血脉喷张之感,不知为何,他的体内不由自主的就传出了一种燥动之感来。 似乎现在就想拉着娘子的手,好好说上一会悄悄话。 “妈的,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看着周边发生的所有事情,楚过与杨惊云都是吃惊不已,他们是越看越发的看不懂了。 心中对于这股势力的幕后老大也是越发变得好奇了起来。 “座吧。”广场的最中央位置,轮椅上的苏石终于开口了。 这一开口,顿时就传来了一阵噼里啪啦落座的声音,同时也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了这里。楚过与杨惊云这也就发现了苏石的存在。 之前大家都站着,正好挡住了两人的视线,外加苏石一直是座在轮椅之上的,想要看到他就更加的困难。 可是现在,他这一开口,两人便是想不注意他都难。 这一眼望去,借着亮如白昼的篝火,白衣少爷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之中,也惊异到了两人。 第一百二十四章 那又怎么样 尽管在地窖的时候,楚过与杨惊云就曾想过,向他们出手的人会不会是通直郎,会不会是他们这一次跟踪的目标苏石。 但这不过就是一个想法罢了。在他们看来,苏石不会有这样的能力,他不过就是一个少年罢了,进京才多长时间,更不要说还是一个有着腿疾之人呢。 可是现在,当看到苏石出现在这里,还俨然一幅众人头领模样的时候,他们就知道,向他们下手的人真是苏石,那个一直被他们小看之人。 就在两人惊疑未定之时,苏石的声音又一次传了出来:“今天是会餐的好日子,以感谢大家这段时间的辛苦。那接下来话不多说了,大家吃好喝好。” “好!少爷万岁,万岁!” 苏石话落,顿时响起的就是上仓山一众人等的大呼万岁之声。 这个只能用于帝王身上的词汇,如今被百姓们给喊了出来,是那样的自然。似乎没有一人感觉到不对,也没有人会认为这样喊是不是僭越了,是不是不合法度,甚至是不是有造反之嫌疑。 “嘶!” 听到这样喊声的楚过与杨惊云早已经是脸色唰白。 尤其是后者,他可是密谍司的人,对于皇权十分的畏惧。现在听到有人竟然喊不是皇帝之外的人万岁,心中的震惊可谓是如惊涛骇海一般,让他一时间座都有些座不稳了。 已经被除去了身上绳索的杨惊云,本能就想第一时间站出来,然后向苏石所在之地冲过去,好好质问一下,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就敢这样做? 只是当他的目光扫到同桌的龙虎兄弟、小白鸽还有一众的身着防刺服的精锐战士时,他终于还是没有冲动。 他心中很清楚,如果他敢站出来,保证会被一顿痛打,然后会被重新的扔回到地窖之中,甚至被直接灭口也是有可能的。 小不忍则乱大谋。 强压下了心中的怒火,杨惊云座着没有乱动,而是和众一起对着桌上的美食动起了筷子。 已经整整一天没有吃东西了,杨惊云的确有些饿了,他决定压下一切的疑惑,先把肚子添饱,唯如此,才能有精力去做自已想做的一些事情。 相比于杨惊云的压抑心情,上仓山上的百姓却是一个个喜笑颜开,敞开了肚子胡吃海造着。 他们一个个脸上洋溢着幸福与快乐,他们为有苏石这样的领头人而感觉到骄傲与自豪。他们也是第一次发现,人生原来还可以如此的美好。 一千多的上仓山百姓们笑着,乐着,但在不远之处,千余俘虏们此刻却是小心翼翼的吃着桌上的食物。 对于这些其它山匪中的家眷们,苏石并没有太多的苛责,应该上的美食也都上了,唯一不同的就是在烟酒方面有所控制。 烟一人只有一颗,酒一人只有一杯而已。与上仓山百姓们的不限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一次把他们叫来,固然会浪费不少的粮食,但在苏石看来,这一切都是值得的。他就是要借此机会,让这些俘虏感受一下上仓山的气氛,这对于接下来说服他们留在山上,为自已所用将会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说起来,就是这些留下来的俘虏,也早就被王阿大和吉朱精挑细选了。那些真正罪大恶极之人早已经被杀掉,留下的都是一些个手上没有什么力气的老人、妇女与孩子罢了。 像是这样的人,如果将他们扔到山下,生活无疑会是非常悲惨,甚至能活多久都没有人知道。但是放在上仓山,一旦让他们臣服了苏石,那一天就又会多贡献上千个信仰点,绝对是物有所值般的存在。 就这样,在苏石的有意安排之下,环境在潜移默化着这上千俘虏,慢慢的,当他们看到并没有人对他们口出秽言,并没有人指责他们的时候,这些俘虏的心态也在慢慢的发生着改变。 一些个原本还一脸悲伤表情的俘虏,渐渐脸上开始有了一丝的笑意。虽然很淡,但这却是一个好的开始。 “王伯,他们都是苦命人,回头好好和和他们聊聊,让他们也加入到我们这个大家庭吧。”苏石夹了一口菜后,这便对着身边的王阿大吩咐着。 “好的,少爷,会餐之后我就去与他们聊。”王阿大点了点头,心中更是感叹着苏石的善心,认为自已是跟对人了,不然的话山后王庄的百姓怎么会有现在这般的好日子过呢? 肉味飘香、酒气含香,一场会餐下来,大大的拉近了大家彼此间的距离。随着吉朱第一个来到苏石桌前向他敬酒,苏石还很给面子的喝了一杯之后,其它人也是壮着胆子,有样学样的走上前来,开始向苏石敬酒。 也好在苏石早就有所便准备,让楼阳将烧刀子换成了白开水,倒也是来者不拒,与大家一杯杯喝了起来。 其实没有人会在意苏石喝的到底是什么,只要少爷肯向他们举杯,给了他们脸面,他们便是激动不已了。 而这一次会餐,也大大拉近了苏石与大家间的距离,让他核心的地位再也无法动摇。 再好的宴会也有散场的时候,大约一个多时辰之后,会餐终于结束。女人们开始收拾着碗筷,吉朱带着将士们也是各奔不同的岗位,便是那些俘虏也在王阿大带领下开始做起了一对一的思想说服工作。 只有楚过与杨惊云,两人被重新的五花大绑起来,带回到了地窖之中。 一入地窖,只有他们两人的时候,楚过便有些激动的当起了话唠。“别说,这烧刀子还直是烈,还真是有劲呀。” “对了,我走的时候还顺了一包香烟,你抽一根吗?”楚过见到杨惊云似乎没有和自已说话的意思,这便拿出一根香烟伸手递了过去。 杨惊云还有心事,自然没有接,但楚过也没有在意,而是自嘲的一笑之后,从怀中拿出了一盒同样顺来的火柴,这就点起了烟一个人独吸了起来。 “这东西不错,解闷、提神。呵呵,早就听说这东西在汴梁城中出现了,但只有那些贵人才有资格享用,想不到现在我楚过也能抽上了,呵呵,当俘虏有这种待遇,之前还真是不敢想像呢。” “我说这里的百姓也真够幸福的,饭肉管够、酒也管够、便是香烟也管够。这怕是京城中的那些贵人们也享受不到这样的待遇吧。这个通直郎还真是有能力呀。” “够了,你难道看不出来,通直郎这是在造反,这是在玩火吗?” 一句一句听到了耳中,终于引来了杨惊云的不悦,他忍不住出声怒斥着。 “造反?呵呵,就凭着这山上的老弱妇孺,还是说凭着那两百勇士?大宋何其之大,指着他们能做什么事情?啊?”楚过见杨惊云斥责自已,自然不依,当下也就反击了回去。 “如果这些人就可以造反的话,那天下早就乱了。”楚过嘴上哼哼着,一幅你杨惊云就是大惊小怪的模样。 “你不懂。他们虽然人少,但你看过他们所穿的装备,使用的武器了吗?便是连禁军也比之不了,就算是皇宫内的侍卫们怕也是有所不如吧,这样的人一旦到了战场之上,会变成什么?” “还有,你看到他们吃什么了吗?全是白面、精米,肉还管够,这样下去,能没有一幅好身体吗?怕是他们的待遇再整个大宋的军队都无人可比。” “最重要的是,他们的领头人竟然是通直郎,这个初到京城之中,便被如此重视之人。他只有十四岁而已,表现出来的成熟却远非是年龄可比的。任何人小看他的年纪,注定都是要栽跟斗的,就像你和我...” 杨惊云没有接着说下去,说到底他不就是因为小看了苏石,潜伏的位置距离他太近,这才着了道的吗? 连他这个密谍司的第一潜伏、跟踪高手都如此轻意栽在了苏石的手中,且到现在还不知道是为什么,这样的人谁敢小看他,是必然会吃亏,吃大亏的。 “那又怎么样?”楚过并没有管现在的杨惊云心中是不是有了惊涛骇浪,他只知道,自已现在还活着。且还被好吃好喝的养着。 如果对方想要杀自已,何必浪费那些粮食呢? 即然不想杀自已,那有什么好担心的,他不过就是江湖人士,了不起曾经有过从军的经历而已,现在就是普通的百姓一个。只要命还在,就没有什么好失去的了。 至于说,苏石会不会造反,养活这些人打的是什么心思,那关他什么事情? 楚过到底只是普通百姓一枚,他的思虑可没有杨惊云那般的长远。 一句那又怎么样,听在杨惊云耳中,他就知道自已之前的那些话都算是白说了。想到双方的身份并不对等,考虑事情的角度自然也就不同,那他所担心的,未必就会是对方所忧心的,索性也就不去说话了。 道不同不相为谋。 有说话的力气,倒不如好好的休息一下,想一想如何的迎接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好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 出来吧自行车 夜晚的上仓山,当一阵阵清风吹来的时候,还是给人一种十分惬意的感觉。 座在轮椅上的苏石,一边享受着清风拂面的感觉,一边感受着身边篝火上带给自已的温暖之感,可谓是冰火两重天。 在苏石的身边,王阿大、吉朱、石佛和崔远四人围座在一起,此时他们人人手中拿着本本,就像是学生要听老师讲课一般,一脸的虔诚。 今儿个是苏石来到上仓山的第一天,但却带给了他们太多不一样的东西,似乎仅仅是一天而已,整个上仓山上的空气都变得更为清新了一般。 每一个人脸上的笑容多过平时很多,不管时老人、孩子还是那些年轻人们,较之以前都有了更多的活力。 每一个人对未来都充满着无限的希望,一种幸福的微笑就充斥在所有人的脸上。 在做事情的时候,每一个人较之以前都更为积极了,战士们训练的时候也不在叫苦,大家工作的时候也更为认真。 这一切都是苏石带来的,而仅仅只是一天而已,便有了这么多的变化,大家都发自内心的想看看,接下来这个神奇的少年还会带给他们什么。 “王伯,那一千多俘虏的事情就交给你了,要学会区别对待,要告诉他们,我们大家都是穷苦人出身,要学会找到更多的共同点,从而让他们认可我们...这是我之前写的一些心得笔记,你看一下,然后找一些有耐心的人让他们学透这些东西,接下来你们就会发现,在做说服教育工作的时候就会容易很多了。” “好,好。”王阿大伸出双手恭敬的接过了苏石递来的小本本,一脸如获至宝般的表情。 “吉朱,我今天大概看了一下,战士们在训练场上还是很刻苦的,也很努力,但这还远远不够。这是我攥写的一本训练大纲,你回去之后好好看看,吃透之后就用这种训练方法,相信我,有不了多久你就会看到成效的。” “是的,少爷。”吉朱同样一脸激动的模样伸出双手接过,那脸上一幅恨不得现在就好好看看里面写了什么的模样。 苏石将目光又落到了石佛的身上道:“交给你一个任务,挑选出二十名机灵的小伙子,不要求一定身材高大、魁梧有力,但思维一定要活,身手要敏捷,明天起我会亲自的教导他们。” “少爷,这是要...”石佛有些疑惑。 “挑选斥候。”苏石简简单单的四字回答,落到了石佛耳中之后,便让他连连点头道:“明白了,少爷放心。” “崔圣手,记住一句话,益精而不益多,那些衣服和装备非是技术合格之人不能配发,以后战场救护就靠这些女子们了,但她们想要完成这项光荣的任务,就需要业务精湛。对了,体能也必须要过关,明天我会送他们一件礼物,到时候你就会明白怎么做了。短期之内嘛,最好可以教会十到二十名学生,我有大用。” 听到一件礼物的时候,不仅是崔远,便是其它人都是瞪大着双眼,显然他们都知道,能让苏石说出礼物两字,想必定是一件非常好的东西,他们都是一脸的渴望之色。 “好了,说了礼物是送给这些学医的学生,与我们并没有什么关系。行了,今天大家都忙了一天了,都早些回去休息吧。石佛,你留一下。”苏石看着三人在黑夜中那似是已经发光的双眼,不由就是好笑的摇了摇头,解释了这么一句。 王阿大等人离开了,石佛被留了下来。 做为苏石的嫡系之一,千奇庄出来的人,石佛在上仓山的地位一向属于超然一般的存在。 所有人都会认为,石佛就是苏石留在了上仓山上的心腹,为的就是管理众人的。事实上,在很多时候,石佛所说的话也代表着苏石的意思。就像是王阿大和吉朱就知道,此人手中有一个叫万里通的东西,可以随时随地的联系到恩公苏石。 被留下来的石佛,也以为苏石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吩咐,却不想等周边无人之后,苏石却是指了指不远处自已的房屋说着,“那里有一件带着两个轮的东西,你进去给推出来吧。” 所谓带着两个轮的东西指的就是自行车。 这就是苏石给那些女医护兵准备的特殊礼物。 战场之上,医护兵是要跟着军队走的,很多时候,受伤的战士如果可以在第一时间就可以得到救护的话,那是能够减少死亡率和重伤率的。 那如何让他们可以跟上由男子组成的军队速度呢? 苏石就想到了自行车。这种真正骑行起来,速度丝毫不差于战马的交通工具,最是适合医护兵所用了。 毕竟骑马是需要学习的,而且战马想要悄无生息的隐藏在战场之中并非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自行车就不同了,它原本就是一个机器,是不会发出任何声音的,且要速度有速度,学习起来远比骑马要容易的多,只要双腿拥有着力气,那跟让骑兵军队并不困难。 大不了骑兵速度过快的时候,稍微的放缓一下就是了。 被点到名字的石佛好奇的走入到苏石的小院。轮椅之后的楼阳站在那里一动未动,就算是苏石有意的观察他,也未发现其有任何的不对之处。 苏石的小院之中有什么东西,按说楼阳是最为清楚的,但当苏石说出小院中两轮之物的时候,他的脸上却是一点的诧异感都没有,仅凭这一点,此人便已经是一个合格的贴身护卫了。 “走,我们也回院子里吧。”想到接下来要教授石佛学骑自行车,苏石免不了就要站起来,这个秘密现在还不能为外人所知,苏石这便向着身后的楼阳吩咐着。 苏石的小院占地面积很大,也是整个上仓山中最大的建筑物之一了。 在这个院落之中,学骑自行车还是可以轻松做到的。事实也是如此,当石佛抬出了变速自行车,苏石由轮椅上起身,非常熟练的骑着自行车在小院中蹬骑起来时,宽敞的空间果然让他可以轻松自如的转弯,直行。 “这...这个...”石佛瞪大着双眼,一脸不敢相信的模样。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苏石可以起身,自然是一脸的惊讶与吃惊。 “好了,今天看到的事情不许和任何人说。”楼阳不知何时来到了石佛的身边站定,好心提醒了一句。 石佛是岳思灵的哥哥,这件事情楼阳自然是知晓的,正因为此,这就没有把他当外人一般的提醒了一句。 “是,不说,打死也不说。”石佛连即点头答应着,似乎生怕慢上一点,楼阳手中的钢刀就会架到他的脖子上一般。 苏石骑行了两圈之后,重新回到轮椅上座定,然后看向着石佛与楼阳说道:“看到我刚才怎么骑了吗?里面还有一辆,一会你们就比一比,看谁先学会,看谁骑的好,少爷我有赏。” 苏石的赏自然不会是简单的东西。随着他的话落,两条高档的中华香烟便已经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更重要的是,香烟之上还有一个很精致的纯铜打火机,那可是楼阳与石佛心心念念想要的好东西。想想,当着很多人的面抽烟时拿出这样一个东西点火时,会迎来怎么样的羡慕目光? 接着,不用苏石去说什么了,楼阳与石佛两人便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向着两辆自行车前冲了过去。 不久之后,小院中不时会传来有人摔倒的声音,不时也会传来苏石那发自心底里的呵呵笑声... 新一轮的日头东升而起,上仓山上新的一天开始了。 所有人起床之后,听到的第一个消息就是今天晚上还会继续的会餐,吃的还是一种他们未见过的叫什么火锅的东西。 就在昨天晚上,所有人对于会餐一词有了很清晰的认识,在听到今天还会会餐的时候,每一个人似乎全身都充满了干劲。 清早,石佛就顶着一对熊猫眼出现在了苏石的面前。 昨天晚上,他学习骑自行车学了足有一个多时辰,终于能够娴熟的运用起来。 其实自行车这个东西吧,会者不难,难者不会。有些人学一会就能学明白了,有些人却需要很长时间,石佛就属于后者了。 相比之下,楼阳却是灵巧的多,仅仅只是一炷香时间就学会了,苏石所赏的两条中华和一个纯铜火机自然就落在他的手中。 “少爷,二十人已经挑选完毕,但是...” “但是什么。”苏石将一个从系统内兑换出来的牛肉包子放进到了口中,好奇的问着。 “但是这其中有几名是昨天吉朱将军挑选的精锐,我挑中了他们,那他们就不得不把昨天刚领到的装备交出去了,心中是有些不舒服的。”石佛小心的解释着。 苏石交给他的任务是挑选二十名头脑灵活、思维与身手敏捷的斥候。即是这样,石佛当然要从全军之中挑选,那昨天刚考核通过的两百精锐自然其中就有好苗子,会被石佛给挑中。 第一百二十六章 激动的女兵们 “不舒服?是不愿意吧。哈哈,没事,一会我就会让他们高兴起来,保管对你会心存感激的。”苏石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这便大笑了起来。 训练场后山,二十名年轻汉子正分为两排站立在这里。 他们重新的穿上了以前的衣服,粗衣麻布的站在那,仔细看去的时候,不少人的脸上还带有着愤懑的情绪。 更有几人,已经将不满写在了脸上。其中一位就是一脸不服气的说着,“凭什么呀,我们刚入选为精锐,这才过了一晚上就把我们踢出来了?到底因为什么?王义大哥,你知道吗?” 被点到名字的王义,站在最排头的位置,他的心中同样也是心存不解。 做为在山后王庄年轻后生中,也表现的极为突出的几人之一,王义自认平时对石佛是很尊敬的,但一早上却被此人点了名字,当着很多同袍的面不得不把昨天刚领的所有装备都交了出来,要说他能心甘情愿才是怪事。 但不管心中有如何的不满,他却能够看清一点,那就是石佛代表的就是恩公少爷。 石佛的意思就应该是少爷的意思,即是如此,做为受了苏石大恩的他,当然必须要服从了。“王飞,把你的嘴巴闭上,我们是军人,就要服从军令,上面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就是。” 王义的喝斥之声,让王飞闭上了嘴巴。 做为军人,当然知道军令如山的道理,他们只是心理有些不平衡,这才发了几句牢骚而已。 接下来的时间,没有一个人再说话,他们就站在后山,任由高升的太阳来到了他们的头顶,将他们的身影完全的笼罩在了其中。 太阳越升越高,温度也是越来越高,一炷香之后,便有人开始受不了了。其中一人左右看了看后,忍不住的说着,“还不知道石佛大人什么时候来呢,我们倒不如先到树荫之下躲避一会再说。” 说着话,那人便自顾迈开了双腿去往了不远处的大树下乘凉。 他的举动,自然也被其它人看在了眼中。其中有几人也想有样学样,其中就有王飞。 只是不等他去迈开双腿,王义的声音已然先响了起来,“军令让我们站在这里,那就要站在这里。如果谁想偷懒,尽可以过去,但有什么后果就要自负,到时候不要说我没有提醒你们。” 仅是一句话,便让正想离开的王飞等人留在了原地,一步也不敢动了。 只有最先离去的那个人,像是看傻子一样的看向着王信等人。他原本就不是王氏族人,他附近的其它山匪中人,是属于战败之后投降而来的。 说起来,他也是穷苦人出身,且思维灵活,要不然的话也不会被石佛与吉朱商议一番之后给叫到这里来了。只是他的思维太活络了一些,当真是能偷懒就想偷懒。 在他看来,即然没有人盯着自已,那为何要受着太阳的炙烤呢? 倒不如先休息一会,好养足精神,如此一来,等到石佛大人出现的时候,他才会以最饱满的精神状态给予迎接,岂不是更好? ...... 济世堂。 苏石吃过了早饭就来到了这里,一同而来的还有男式带着大杠的自行车。 系统之中,可以兑换的自行车分很多种类,比如说男式的、女式的、山地自行车等等。 相比而言,最难操控的就是这种男式大杠自行车了。但苏石还是把它给拿了出来,他要本着先难后易的想法让大家更好适应。 一旦这些女医护兵连这样的自行车都可以操控自如的时候,那以后上了战场,给他们更好骑用的山地自行车,就会事半功倍,那个时候让她们跟上骑兵主力也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自行车一出现,其独特的造型立马就吸引来了所有人的目光。 就在何丽与梅霜等人围着两辆自行车围观的时候,座着轮椅的苏石开口了。“何谓战场救护,那就要求你们也要冲到战场上,在英勇的战士们受伤的第一时间便给予最好最快的治疗,如此才对得起你们白衣天使的称号。” 一说到白衣天使的时候,所有的女医护兵们,这一刻脸上都有着一丝的自豪之色。虽然她们现在还不是,但这却是很多人的人生目标了。 苏石将大家的神情尽收眼底,随即又道:“那问题来了,你们是女人,体力上天生就不如男子。战场之上,你们如何可以跟上他们的速度呢?为了解决这个问题,自行车给你们拿来了,只要你们能够熟练的掌握它们,以后你们就有如脚下安上了飞毛腿,战场之上便可以轻松的来自去如。楼阳、石佛,你们来骑一圈给这些女兵们看看。” 楼阳和石佛站了出来,心中有着隐隐的兴奋。无论如何,能够当着女兵的面好好表现一番,这都是一件很光荣的事情。 当自行车在小院之中飞快的行走着的时候,看着这一幕的何丽等人双眼瞪的极大。激动、好奇之意已然都表现在了脸上。 等到楼阳与石佛连骑了三圈从车上下来之后,苏石便道:“好了,这个东西会留在你们这里,可以任由你们去骑试。” “好呀!” 这一次一众女子们终于把矜持抛在了脑后,一个个大呼小叫的就直奔着两辆停好的自行车冲了过来。 “等等。” 就在一众女子们兴奋不已的时候,崔远适时的站了出来,“何丽与梅霜已经经过了女救护兵的最初考试,她们两个人是可以骑的。至于其它人嘛,等什么时候过了考核之后再说。” “啊!” 明显的,可以从这些女子们的脸上看到不甘之色。 这原本就是苏石与崔远商量好了,种种物质的刺激之下,相信一定会大大提升这些女子们学医的积极性,这样一来,就不怕以后会没有合格甚至是优秀的女医护兵了。 ...... 半山腰处。 王义他们已经在这里站了一个时辰,所有人都是一幅汗流浃背的样子。 一个人,可以在太阳下行走一天,但若是让他一动不动的站在好里,一个时辰便已经是很煎熬的事情。 这不仅是对一个人体力的考验,同时也是对一个人意志的考验。 二十人中,这一会已经有三个人退走到了树荫之下。但好在的是,这三人都是后来投奔到上仓山的,并非是王氏族人。 “坚持住,就是倒也要给我倒在原地,不然的话,他以后就不是我们王氏族人,终会被我们所有人所唾弃。”站在前排的王义都不用回头,便可以感受到队伍中有王氏族人心理上开始动摇了。 一句不是我王氏族人,两名已有了其它心思的年轻后生便重新的抬起了头。对于他们而言,死都不可怕,可怕的是会不被族人所认可,那样一来,就是死了也无法葬入到祖坟,这才是他们最不能接受的事情。 一个半时辰过去了... 队伍中又有一人退了出去。 两个时辰过去了,午时的太阳更盛,笼罩在这十六个人的头顶之上,久久盘旋而不动。 此时,似乎每一息都给人以一种难熬之感。 这一会,已经有人开始出现了头晕眼花之感。 这还要多亏最近吃的好,喝的好,营养得到了极大的补充,不然的话,怕就算是毅力坚毅者,半个时辰也就是他们的极限了。 就在王义都感觉到有些要支撑不住的时候,终于在他的视线之内,远远的出现了小黑点,在然后座着轮椅的苏石就缓缓出现在了远方。 苏石来了,那四名之前退出的汉子当下便连忙的跑回到了队伍之中站定。重新的挺胸抬头,欲要把最好的一面表现在白衣少爷的面前。 只是他们的一切表现早就在苏石的掌握之中,就在不远之处,早有人盯着这里发生的一切,并汇报给了苏石。 苏石终于来了,王义等人顿时来了精神,尽管已经很累很热,因为脱水都有些头晕了,但他们还是尽可能的将身体站直,将最好的一面表现在了苏石的面前。 白衣少爷终于出现在大家的面前,在然后除了风声之外便是一片的寂静。 而正是这种寂静,却是给人一种很沉重的压抑之感。尤其是那四名偷懒的兵士,此时不知为何心跳的极为快速,他们有了一种极为不好的感觉。 “石佛,违反军规如何处置。” 风声之下,传出了苏石那平淡且很有力的声音。 “回少爷的话,违反军规按律要给予十到五十军棍,情节严重者可处斩。” “即是这样,还等什么。将那四人押下去,晚上会餐之前,当众斩首。” 苏石还是那个苏石,便是说这些话的时候,他的脸上也不见有丝毫的愤怒之意,就像是在说一件极为普通与平常的事情一般。 “是,拿下。”石佛当下答应了一声,便向后招了招手,身后的四名士兵大步上前,将刚才偷懒的四人从队伍中给提溜了出来。 “不!少爷,请给我们一次机会。” 第一百二十七章 上仓山的变化 “少爷,我们并没有做错什么,也没有离开,不应该斩首。” “少爷不公!” 一时间四个人发出了各种各样的喊声。 而这些听在了苏石的耳中,却是让他脸色变得严肃了起来。“你们知道错在哪里了吗?你们的确没有离开,也的确偷了懒,这些都不是不可饶恕的,但你们千不该、万不该在我出现之后,装做没事人一般的重新走回到队伍之中,你们是在欺骗我,这是在存着侥幸心理。战场之上,但凡是有这样的心思,早晚都会死在对手的手中。” “好了,你们放心的去吧,如果你们有家人在上仓山上,我还是会给他们吃穿,好好对待他们。” 说完话的苏石这就摆了摆手,然后那四个人便在哑口无言之下被带了下去。 再没有了聒噪之声后,苏石座在王义等人的对面,将目光向着这余下的十六人身上一一看去,“你们不错,表现的也很好,通过了斥候选拔的第一关。” “呼。”王义等人听到之后,不由都在心中松了一口气,同时也知晓之所以会聚在这里,原为是要竞选斥候的。 只是不等大家松上一口气,苏石又开口了,“斥候是一支大军的眼睛和耳朵,正是有了你们提供的及时准确的消息,才能让大军做出最正确的判断,做好最适合战场上的规划,帮助大军取胜。可以说,你们的位置十分的关键,这也就使得斥候十分的重要。那现在我来问你们,你们有信心担任这般重要的任务吗?” “你们能够让大军信任你们,因为你们提供的消息而决定生死吗?” “当然,你们可以不用马上回答我,一会我会给我们一炷香的休息时间,容你们好好的考虑,现在你们可以去那片的树荫之下休息了。石佛,把准备好的茶水给他们送过去,莫要让大家身体脱水了。” 说完这些之后,苏石轻摆一下手臂,便有一辆拉水的骡车向着树荫之下移动着。 与此同时,楼阳也指挥其它人把一个个木箱一并抬到了树荫之下,尔后一件件钢刀、短弩、望远镜甚至是吉利服从木箱中被拿了出来,堆放到了一起。 斥候于一支军队的重要性自是不言而喻。 战场之上,信息十分的重要,他能够让统帅以此为依据做出最正确的选择。可是同样,一个错误的消息,往往也可以让几百、几千,甚至是上万乃至于数十万大军陷入到危险之中,甚至是被毁于一旦。 后世,信息战之重要,早已经被各国所重视。而今天,斥候虽然也都是由精锐组成,但说到他们的待遇和重视程度,却是远不如他们身份来的更重要的一些。 即是知晓这些,苏石当然要重用斥候了,把他们当成精锐中的精锐来看待。 这就是为何苏石明明抓到了楚过和杨惊云却没有马上杀了他们的原因。这两个人用好了,那绝对是最好的斥候将军,这般的人才即是落到了苏石的手中,便没有放过的道理。 之所以现在不用他们,是因为苏石还没有把握收心。但他相信,按着自已的计划来,用不了多久,这两个人才就一定会为他所用。 再说王义等人,一边喝着茶水补充着水分,一边目光看向着那木箱中被拿出的各种装备,一个个陷入到了激动之中。 尤其是王飞,之前上缴了装备,还心有不甘呢。可是现在,看到连斥候的配刀用的都是金龙战刀,是吉朱将军才能用的宝刀之后,他是完全的忘记了之前的不快,现在心心念念间想的就是如何能够通过层层选拔,最终成为斥候中的一员。 唯如此,眼前的这些装备才会配备在他的身上。 装备被提前的拿了出来,这也是苏石有意为之,他总是需要给这些人一点动力的。这些装备便是动力的源泉。 “好,接下来继续训练吧。”眼见大家的积极性被调动了起来,苏石便从怀中拿出了一个早就写好的纸张放到了石佛的眼中,接下来的训练显然要交给此人了。 “少爷,我...”石佛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 “我知道你志不在此,也不会让你做太长时间的,七天,七天之后自然会有人来接替你。但你也不想着混日子,这是七天训练的基本科目,都必须要达标才行。到时候我要检验的。” 苏石如何不知道石佛并不是干斥候的料,相比之下,他更适合护卫工作多一些,哪怕就是单打独斗也好。可现在他实在是无人可用了。 听到只有七天的时候,石佛松了一口气,“少爷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 苏石来的第一天,会餐吃的是炒菜,吃得大家是满嘴流油。 第二天,会餐吃的是火锅,当各式各样的肉丸子、海鲜还有蔬菜如不要钱一般的倒入火锅中时,尤其还是辣火锅的时候,这些从未见过这些吃食的土包子们可算是开了眼界,一个个吃的一边直喊辣,一边喝着由池水中冰过的啤酒,那滋味已然是无法用语言可以形容了。 第三天,会餐吃的是烤全羊。 香飘十里,算是满足了大家的口腹之欲。 三天之后,伙食重新回归了正常,可即便如此,锅中也会看到肉片的存在,不夸张的说,现在山上这些人的伙食比之山下一些个财主和贵人们也相差不多了,甚至有时候吃的比他们还要好。 随着苏石的到来,上仓山上也开始发生了各种变化。 就在苏石到来的第五天,上仓山学校成立,那些孩子们进入到了刚建好的一个大院中开始学习,如此以后不管是刮风还是下雨,他们都可以座在教室中,认真的去学习了。 黑板、粉笔、铅笔、钢笔、各种田字格本被送到了学校。每一样东西的出现,都可以让大家惊叹上好一阵。 做为老师的阮月更是激动的双眼发亮,而像是王阿大等人早已经是泪流满面。 他们虽然是武夫不假,但对于读书也是十分的看重,之前只是没有机会和条件去让娃子们读书而已,现在苏石把条件给他们创造了出来,哪一家大人不是全力的支持。 如此,上仓山上就出现了这样的一景。那些白天训练已经很累的精锐战士们,晚上一回到家中的时候,第一时间就会去检查娃子们的作业。为了配合他们,阮月每天都会给孩子的作业进行批注,以优、良、中、差四个等级来鉴定。 家长们别的字可以不认识,但这四个字却是铭记于心了。一旦哪个孩子得了一个优的评定,晚上回家必然是趾高气昂,连跟着家长也会因此而骄傲一整天。 可若是哪一个娃娃得了一个中,甚至是差的评定,那这天晚上保管会让他们终生难忘。 抽打声、哀嚎声往往能响上了好一阵子。若不是王阿大提醒他们少爷就在山上,不要因此而吵了少爷的休息,怕是这痛打的时间还要延长许多。 孩子们在抽打之下,学习成绩是结结攀升,随后他们就接到了一个新的任务,那就是放学回家之后教自已的父母去认字。能认多少字直接关系着孩子自身的成绩评定。 这样一来,苦的就不仅仅是孩子,还有那些家长们。往往就算是半夜了,还可以听到一些个读书之声,当然,这其中大部分都是由家长口中发出来了。 苏石到了山上的第六天,上仓山第一家商铺出现了。 商铺占地面积不小,里面的商品更是琳琅满目,看之便让人目不瑕接。 像是菜、肉、茶、酒、米、面、精致的碘盐等等那是应有尽有。 各种糖果、点心、桃酥、泡泡糖、饮料最是受小孩子们的欢迎。 蜡烛、香烟、胭脂、纸笔也是各种各样,品类齐全。 牙膏、香皂、洗衣粉、沐浴露、驱蚊水、香水摆满了商铺之中,不夸张的说,这样的东西即便是出现在汴梁城中,也不知道会闪瞎多少贵人的眼了。 除此之外,还有像是各种衣物,单衣、单裤、半截袖;棉衣、棉裤、羽绒服也是应有尽有。 可以说,商铺一开业,便成为了所有山上人的焦点,不管是谁,都要进去好好参观一下才行。 也就是参观而已,这里的东西,除了最基本的吃的之外,其它之物全都需要用一种叫做功勋币的纸张才能赎买。 纸张是苏石从系统中兑换出来的专供银行人员所用的练功卷,被他改名为功勋币,说的就是只有你立了功,有了功勋之后,才能得到这些东西。然后用这种奖励到商铺来兑换你看中的所有东西。 一时间,在上仓山上,铜钱不在值钱,最值钱和就成了功勋币,大家的积极性自然而然的就被调动了起来。 苏石来到了山上的第八天,石佛再一次出现在他的面前,“少爷,七天的时间已到,那二十人已经把最基本的课目训练完成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 说服两大将 那天在剔除了四人之后,又新加入了四个人。而那因为偷懒的四个人,在当天晚上火锅聚餐的时候被当场斩首。对此,所有人都看到了,却没有一个人替他们去喊屈。 苏石已经给了他们最好的吃穿用度,竟然还想着要偷懒,这样的人当真是扶不起的烂泥,即是如此,杀便杀了,还能省上一些的粮食。 “装备他们都会用了吗?”苏石听后反问着。 “会用了,虽然还不是太熟练,但功能什么的都知道了。”石佛拍着胸口打着保票说着。 “好,通知他们,白天好好休息一下,今天晚上会有行动,告诉他们,如果表现好了,有功勋币可拿,如果表现不好,那就准备退出斥候小队,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吧。” 苏石决定练兵了。 再好的训练也不如实战来的更为有用。一支精锐,必须是打出来的,也只能是打出来的。 ...... 地窖之中。 楚过和杨惊云已然在这里呆了整整八天。 从最开始的不适应,想要逃走,到了如今已可以安然的躺在这下面睡觉。 只是不管他们表现的多么适应,或是说表现的多么老实,在他们的头顶之上,小白鸽和龙虎兄弟三人,却是从未离开过。在苏石没有收服他们之前,三人的任务就是盯住这两人,不给他们一丝一毫逃走的可能和机会。 八天时间,不管是楚过还是杨惊云都已经适应了这里。反正可以吃饱穿暖,又不用干什么活,比之在外面呆着也差不了什么。两人甚至想着,不如就这样一辈子关着他们好了。 尤其是杨惊云,他是真的不想出去了,因为被关着的时候,他是一个俘虏,什么也做不了,他也就不用考虑自已的责任。可一旦真的逃了出去的话,他要不要把这里发生的事情通知密谍司呢? 这八天来,每到吃晚饭的时候,他都可以出去放放风,也因此让他见到了上仓山上人们的各种精神面貌。 他看到了天真可爱,努力读书的孩子。 看到了勤劳质朴的和不怕苦累训练的村民。 看到了虽然已经老迈,但脸上却布满笑容和满足之意的老人们。 不用说,这些人都是善良的百姓,便是与汴梁城中的百姓也是没有什么区别的。哦!不能说没有区别,从他们的眼中,杨惊云可以看到他们对于未来有着一种自信与希望,这种眼神是京城多数人百姓眼中所不具备的。 而一旦杨惊云逃了出去,就一定会把这里的事情告诉密谍司,那个时候,怕就是官府来上山剿匪的时候。 真到那里,这里的百姓可能都会死,这却是杨惊云不想看到的。 出去就要面临着两难的选择,那倒不如就呆在这地窖之中好了,混过一天算一天,直到终老,或许才是最好的结果吧。 杨惊云似是已经失去了斗志,但就是在第八天晚饭的时候,两人得已再一次出窖放风时,被带到了一个小院之中,看到等待他们的是通直郎苏石的时候,他们就知道,自已的“安逸地窖”生活结束了。 小白鸽三人早已经把地窖中两人对话记录下来,交给了苏石,看着眼前两人,知其身份的苏石便笑对两人说道:“楚过、杨惊云是吧,来座吧。” 如果说是八天之前,这样与苏石见面,两人心中还会有着不耻之意。毕竟一个靠着医术得了散官的少年而已,实在没有什么让他们可以高看之处。 但是这八天来,虽然只有晚上可以出来一趟,但几乎每一次出来都可以看到这里的变化。而这一切都是苏石带给大家的,这一刻他们哪里还敢小看苏石呢? 知道苏石的能耐之后,两人竟然有些手足无措之感,直到苏石说第二次请座的时候,两人这才稀里糊涂的在对面座了下来。 “呵呵,说起来,我们也是不打不相识了。我知道两位是有本事的人,说实话,我一向对于有本事的是十分敬重的,所在,今天见两位,就是诚邀两位入伙的,怎么样,可以考虑一下吗?” 苏石开口相邀,这并没有出乎两人的意料。 早在被关而没有受任何的严刑,更没有放他们意思时,两人便猜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了。 之前想这个问题的时候,两人早就有了决定,那就是苏石一旦提出,他们便会严词拒绝。尤其是杨惊云,他可是朝廷的人,是密谍司的人,是官家的走狗,那怎么可能会屈就一位六品散官之手下呢? 这是对他的最大侮辱。 只是当苏石真正开口的那一刻,两人却是犹豫了。 苏石的身份是六品散官没有错,但他的真正能力和真实实力,怕是连那些朝廷上的重臣,那些相公们也都有所不如。 跟着这样的人,应该不算屈才吧。 跟着这样的人,也应该不算丢人吧。 两人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还是在那里座着,似是在考虑着什么,苏石便哈哈笑了笑。 只要没有第一时间拒绝自已这就是好事,这就等于给了苏石机会。而如果他们上来就拒绝的话,那少不得还要把他们在地窖中在关上一段时间了。 “两位,我知道你们担心的是什么,但如果我可以给你们以保证呢?”苏石笑看着两人,他清楚,有些事情必须要说明白了,不把他们心中的疑惑解开,这两人就不能真正为他所用。 “保证?什么保证?”这句话是杨惊云问出来的。 “比如说我可以保证,只要官府不为难我,我一定不会与宋军为敌,不知道能不能让你们心中好受一些?”苏石依然是笑呵呵的说着。 “你这么大的能耐,竟然不想与宋军为敌?”杨惊云话中带着明显的疑问之意,显然他是有些不相信的。 “这有什么。”倒是苏石,一幅云淡风轻般的样子说着。“官家对我不错,给我赐了官。做为官家独子的荆王殿下对我更好,我对他又有救命之恩。即是这样,我为什么要与宋军为敌?” “说实话,我这个人骨子里还是比较懒的,没有什么宏图大志,也没有什么理想之志,有吃有活的平安活上一世便满足了。即是如此,我为何要与大宋为敌,为何要主动把麻烦惹上身呢,这岂不是自讨苦吃,对也不对?” 见到苏石这般说法,杨惊云似是有些不信,“你就真的甘于现状,真的就一点其它的想法都没有?” “那不能够。”苏石摇了摇头。 “果然如此。”杨惊云心下断言着,他才不会相信有如此能力的苏石能够甘愿的做一个平凡的普通人呢。 却不想,接下来苏石的话,彻底的打翻了杨惊云对他的认知。 “人生来总是要做一些什么的,就像是我曾对包拯包大人所说过,达则兼济天下。有能力的人是要多做一些事情的,不然就对不起这一身的能耐了不是吗?所以,如果可能的话,我想收复燕云十六州。” 语不惊人死不休! 这一句想要收复燕云十六州,当下就把杨惊云给震到了,一时间让他座在那里,张大着嘴巴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倒是楚过反应的较快,他先是很认真的看向着苏石说道:“你说想要收复燕云十六州?可知这是连几代官家都没有做成的事情吗?” “我自然是知道好几位官家都没有做成?但他们做不成就代表别人也做不成吗?”苏石嘿嘿笑了笑道:“你们好好想一想,大宋真的有那么弱吗?还是说大宋没有好男儿?” 一句话问出,瞬间,不管是楚过还是杨惊云都有些哑口无言。 是呀,大宋是不缺少有热血的男儿的。 就像是大宋开国之初,赵匡胤是少有的以军队将领出身的身份夺取的天下,那个时候的宋军还是很强势的。只是因为宋太祖不想让发生在自已身上的黄袍加身事件再一次的发生,这才来了一个杯酒释兵权。 那一刻,撤掉的不仅是武将们的兵权,同时还有武人们骨子里的那份热血。 也就是从那之后,大宋对外征战的时候,便在也没有过全胜的时候。哪怕就是一些对外战争之中,即便是军事上打胜了,可是在外交上也还是做出了让步。 说到底,以文抑武这一套政策之下,武人们的脊梁已经断了。 断到让他们无法在顶天立地,无法在傲世天下。 这才有了后世人们所说的弱宋,久而久之,便是连官家、百官以及大宋子民们都认为自已是软弱的。那连自信都没有,何谈去打什么胜仗,又何谈去收复故土呢? 只是一味的守城,别人打过来,不是想着怎么打回去,而是想着用钱来息事宁人,久而久之之下,大宋不弱才是怪事了。 也就使得收复燕云十六州,成为了一种口号,而直到北宋南宋灭亡的时候,这个口号也不曾实现过。 可是现在,苏石来了。 还带着极为强大的系统出现了,如果不做一些什么的话,那都对不起老天对他的垂爱。 第一百二十九章 让你先跑一会 在山上这些天思来想去,尤其是看到战士们训练十分的刻苦,苏石便想到是应该带着他们做一些大事的,燕云十六州便自然而然的映入到他的心中。 直到现在,苏石也还没有想过推翻宋朝,自已立国。他只是想通过自已的努力,改变一些事情而已,可以让大宋更为稳定,如此以后他有了子孙也就可以过上更安定的生活,便也就满足了。 说起来,这也是苏石第一次当着人面提出了收复燕云十六州的事情。但他此论一出,却是引来了楚过与杨惊云心中的滔天骇浪。 杨惊云是密谍司的人,但他同时也是一位汉子,一位有血性的汉子。像是收复燕云十六州的事情,那他是做梦都想完成的事情。只是当他身处密谍司之中,看到的竟然是自已人斗自已人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一生想要完成这个愿望怕是不可能了。 或许,愿望也就只能是愿望了。 可是现在,苏石把他这个压在心底许久的愿望给提了出来,有那么一刻,他的心巨烈的跳动着,血液迅速的流淌着,似乎已经失去了那份冲动又重新归于到了体内一般。 楚过原本就是边军斥候中的一员,还是最优秀的那一种。 但他为什么退出了军伍,来到了江湖,说到底就是因为对军队失望了。 对军队那种只是防御,从不主动进攻的策略弄得完全失望了。 在他看来,大宋的军队只是看门狗而已,从不会也不敢出去咬人,而即便是这样,有时候连看家的本领都不够强大,往往还是会被人打到家中来。 这样的一支军队,连守家都做不好,留之何益? 这他才在愤恨,或是说极度失望之下离开了这里,做了一个潇洒自由的江湖人。 就像是在地窖之中,他的心态就比杨惊云要平和许多,就是因为他已经是一个得过且过之人。 可是现在,苏石突然间说起了要收复燕云十六州的事情,这就等于把他体内那已经熄灭的火焰给重新的燃烧起来了。刚才那一刻,他感觉到全身的汗毛都竖立了起来。 也就是在那一刹那,他问出了一句质疑苏石的话来。 跟着,苏石的反驳之言便出现了,一句大宋真的弱吗?大宋就没有好儿郎吗?便是让楚过无言以对。 大宋自然是不缺好儿郎的,就像是他与杨惊云就是好儿郎不是吗? 除了两人之外,相信还有很多热血的男子汉,只是群狼有了,却独独缺少那只领头狼。 而一个没有组织的群狼是没有什么威慑力的,可是一旦有了头狼带领,他们却是可以完成很多之前完成不了的事情,也可以做成以前只是敢想想而已的大事情了。 更更为重要的一点是,苏石是有这个能力当头狼的。 别的且不说,就凭他可以把一群流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就是这一点,天下间又有几人可以做到呢? 此时,楚过与杨惊云脑海中闪过的是,他们见到的山上百姓手中那些精锐武器,那可都是大宋最精锐的禁卫都没有配备的,现在却出现在了山上,出现在一群很多人眼中看似无用的流民手中。 如果这样的武器发到一群有热血、有能力的汉子手中,那会爆发出怎么样的战斗力来呢? 或许真到那一天,收复燕云十六州也并非就是没有可能的事情了吧。 想及此处的时候,两人面色就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在看向苏石的时候,拒绝之心早已经被重重的压下,取而代之的是考虑着如果真去做,事情有几分的可能性了。 两人的变化,苏石都看在了眼中,他知道自已的话说动了对方。但这还远远不够。 想着光凭几句话,便让有能耐的人对你俯首称臣,那也是不现实的事情。因为同样别人也可以通过一些话来转变他们的思想,而让他们再一次的背叛于你。 对于骄傲之人,对于有能力之人,苏石要做的就是在他们最为骄傲的行业中打败他们,再一次打断他们的脊梁,随后等他亲手去替其接上的时候,那时才是强者真正低头的时候。 “收复燕云十六州,在我这里并不是一种口号。你们愿意参与,愿意尽一份力,自然是最好,这会让我更有把握做成这件事情。可反之,若是你们不答应入伙的话,那也无妨,我也一样会做好这件事情,哪怕以后之路是千难万难,但我还是要做。因为至少我敢去做,比很多人只是想想就已经强上了很多。” “好了,我们现在先吃饭,天大地大,肚子最大。先吃饱了再说,至于你们会有什么样的选择,可以等吃过了饭之后在回答我。”苏石再一次笑了笑,然后在他轻点了一下头之后,楼阳便让人把晚饭给送了上来。 四菜一汤,两荤两素,外加一碗紫菜鸡汤蛋,放在当世,却已经是很不错的伙食了。 苏石最先动了筷子,然后禀承着食不言的古训,就这样一口一口吃着。 看着苏石都动了筷子,楚过与杨惊云在互视一眼之后便也动起了手来,开始风卷残云一般的将眼前的所有吃食向着口中送去。 就像苏石所说的,肚皮最大。不管接下来他们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都要先有一个好身体。不然的话,别人凭什么看重你呢? 两人正胡吃海塞的时候,石佛走了过来,来着苏石的身边耳语了什么。跟着就见苏石向两人露出了一个歉意的微笑,跟着示意楼阳推着他走出了小院,和石佛一起消失在了黑茫茫的夜色之中。 苏石走了。 不仅是苏石走了,便是之前盯着他们的小白鸽和龙虎兄弟也都相继的消失不见。 或是说,小白鸽三人把他们带上来之后就在未见到踪迹,现在小院之中就只剩下了楚过与杨惊云两人而已。 空气在这一刹那也似乎变得安静了下来。不管是楚过还是杨惊云都停下了手中去夹菜的动作,转而竖立聆听起来。 两人都是潜伏的跟踪高手,耳力自然是没有问题的,这也是他们最骄傲的本钱之一。 不夸张的说,如果周边有人的话,那是一定不会逃过两人的观察。但不管他们两个怎么去听,都听不到有任何的呼吸之声,换一句话说,此时此刻,小院之中就真的只有他们两人,周边并无人在监视着他们。 无人监视,这也代表着这一刻两人是自由的。 “怎么样?走不走?”看向着对面座着的楚过,杨惊云小声开口问着。 “这个,现在走是不是有些不爷们呀。”楚过有些犹豫的说着。 虽然他们是被苏石所俘,可原因是他们先跟着苏石来着的,那被抓到就是技不如人。 再说了,自被抓到之后,人家是一点都没有委屈自已,好吃好喝的,只是失去了自由而已。 而就是刚刚,人家还提出了招揽之意,甚至还说出了伟大的目标与理想。人家都如此的推心置腹了,此时他们还想着逃走,那的确是有些对不起人了,也是以小人之举来度君子之怀。 “怎么?你真的相信他能收复燕云十六州?” “朝堂上那么多的大臣,那么多有能力的相公都做不成这件事情,他一个小小的从六品散官就可以做到了吗?” “我的经验告诉我,他只是想让我们为他卖命,然后满足他的一已之私罢了。那与其为他卖命,倒不如去做一个自由身来的痛快。再说了,我们出去之后只要不把这里的秘密说出来,也就算是对得起他了不是吗?” 杨惊云接连的说着,终于让楚过的面色再一变再变之后,也下定了决心。“不错,我们出去也不会把今天的事情讲出来,如此就算对得起他对我们这些天的照顾了。至于说这样做地不地道,哼!谁让他敢小看我们,我们可是大宋最厉害的斥候,对我们在防范上的一点疏忽都是自打脸面的举动。” “说得不错,他即然如此的大意,那我们就让他知道知道,小看我们兄弟会是什么样的下场。”杨惊云也补充了这么一句,随后两人对视一眼之后,便放下了手中的竹筷,起身向着院外就飞奔了出去。 飞奔是飞奔,两人脚步落下的声音却很轻。 尤其厉害的是,他们脚步落下时,往往和风声混杂在了一起,这更使得两人走起路来那是一丁点的声音都没有,这便是他们真正的厉害之处。 两人很顺利的出得了小院,随后就是借着各种黑暗角落隐藏自已的身体。 没有任何的对话,两人仅是对视一眼之后,便选择了不同的两个方向向外飞奔了出去,他们要寻找一条可以下山之路。 至于分方向而走,说起来两人原本就不是一路人。再说了,分道而行,更加大了他们逃出去的可能性。即便是被发现了,那个时候也就只能抓到一人而已,不会全军覆没。 第一百三十章 赌约 只是两人想的是不错,但很快他们重新又在西面汇聚到了一起。不为其它,只是因为北面和南面都有上仓山兵将的重兵把守,而东面是悬崖,在没有任何准备之下,想从这一处逃离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两人一起出现在西面,双双又一次对视之后齐齐点头,共同下了一个决定,那就是不管这一面守卫如何,他们也只有这一种选择了。 离开小院的时间太长了,怕是现在苏石已经发现他们不在了,这个时候已然没有更多选择的时间。 有了决定,两人便不在迟疑,迈开大步飞速向着西面缓坡处就冲了下去。 好在的是,西面的防守的确较之其它方向是松懈了几分,不时他们也会在暗中看到有巡逻的上仓山兵勇,但人数极少,只要小心一些,想要躲过他们,还是可以做到的。 两人在黑暗之中,在山林之内,或冲、或扑、或倒、或躲、或是飞身向着大树的树叉上纵跃,这便连续躲过了三队巡逻士兵,此时他们距离山下,距离离开上仓山之路已然是越来越近了。 前方有一片树木,看其样子似乎在身后连接着一片森林,也就是说,只要冲过了那里,进入到林中,他们便是天高任鸟飞,就真正的获得自由了。 毕竟想在茂密的林中找到一两个人,那无疑与大海捞针是差不了多少。 而只要冲过前面的一处矮草之地,他们便可以获得真正的自由。这一刻楚过与杨惊云的眼中,同时露出了炽热般的光芒。 那是自由之光,那是再无束缚的自由之感。 看看左右,并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在接着相视一眼之后,两人是拔腿而起,以着最快的速度向着矮林处就穿了过去,他们要以最快的速度冲进密林,重获自由。 前后只有百步左右的矮林,完全不放在两人的眼中,当他们以着极快的速度冲过时,五十步一半的距离转眼就被他们抛在了身后。 胜利再望,眼中已然有了胜利之意的杨惊云,一脚又落了下去。但当他想重新的抬起继续前迈之时,却突然感觉到脚踝处似乎是什么东西给抓住了。 这一意外的情况出现,让杨惊云是脸色大变。 他的脑海在这一刻瞬间就想到了什么,这分明是有人抓住了自已的脚踝呀。 想到这里竟然也有埋伏,杨惊云面色大变的同时,便是转身飞扑而来,他要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了这个埋伏之人,如此才能顺利的逃脱出去。 说起来杨惊云的身手也是很不错的,只是因为他潜伏和跟踪的手段更厉害,这才让人忽略了他武力上的强大。 一对一之下,他有信心可以对付任何一个对手。 只是可惜,杨惊云要对付的并非是一个对手,而是一群。 是的,一群穿着吉利服的上仓山斥候就在这里等着他们呢。 苏石的离开当然也是有意为之,为的就是让楚过与杨惊云误以为有机会可以逃走,这样就有机会在他们认为最强的一面打倒他们。 围三阙一。 这就是苏石摆出的阵势,有意加强了北面和南面的巡逻力量,加之东面又是陡峭的悬崖,那两人想要逃出去,就只有一个方向可以走,便是西面。 西面之地,早就奉命在此等候的王义和王飞等人就埋伏在矮林之中。借用着身上的吉利服做伪装,外加人人带着一个单兵红外线仪器之下,就在楚过与杨惊云出现的时候,便已经被发现了。 并不自知的两人还以为即将要逃出生天,却不知晓,一张大网就在他们的面前已经摆好,只等着他们跳入进去。 如此并不是很大的矮林,这里面足足埋伏了二十名斥候,只等两人主动的跳进来。 完全不知情的杨惊云就在无意间落脚之时,差一点踩到一名斥候,跟着那名斥候便随意伸伸手,就抓住了他脚踝,便有了现在这一幕。 斥候们动手了,其它的斥候便不在等待,一个个飞身而起,给人的感觉就是那些矮林竟然会动,向着杨惊云的身上就扑了过来。 原本右脚就受制于人,跟着这么多人又生扑了过来,杨惊云哪里还能挡住,仅仅是两个呼息不到,就被几名斥候给按在了地上。 杨惊云被制住了,楚过这里也好不到哪里去。面前矮林的一处灌木突然动了起来,把他着实给吓了一大跳。 如此诡异一幕的发生,换成是谁都要被吓一大跳的。 这一吓就让楚过有了那么一息的动作迟滞,而这个时候,周边又有几处灌木动了起来,相继向他身上扑了过来。 根本不知道这些是什么东西的楚过连一个照面都没用上,便被扑倒在地,跟着四肢就被王义他们手中的勒死狗给绑了一个结实,再也动弹不得。 “把人押过来吧。”不远之处,石佛的声音传了过来。在然后被五花大绑的楚过与杨惊云就被抬到了石佛的面前,并被毫不留情的给扔到了地上。 两人被摔了一个七荤八素之后,好一会才缓过神来,尔后就听到杨惊云怒气冲冲的声音,“你是故意的?故意放我们离开,再在这里设伏抓到我们是吗?” “哼!还有脸说,还自诩为天下最精锐的斥候,如果你们真的厉害,就不会没发现这里有埋伏了。现在技不如人,还好意思去指责旁人,我听了都替你们丢脸。”回答他们的,是石佛那嘲讽般的声音。 “我...我们...”杨惊云还想说些什么,但却是什么都说不出口。 无它,的确是自已技不如人被抓到了,结果就摆在这里,现在在说什么已经没有了意义。 轮椅上的苏石就这样静静看着这一幕,嘴角轻咧露出了一个笑容,随后抬头看了看天色,已然有了鱼肚白,天就快亮了,他这才似是感叹般的说着,“你们两人也不错,躲了将近一夜了,只是命不好呀。” 一句命不好,更是听的两人面红耳赤,这哪里是命不好,分明就是技不如人好吧。 苏石想的不错,在他们自认最骄傲的方面打败两人,的确是给了两人心灵上的重击。 “给他们松绑吧。”苏石并没有真的要把两人彻底踩在脚下的意思,那样并非是他想要的。他要的不是两个废人,而是两个有本事有自信的人。 身后的小白鸽和龙虎兄弟上前,将那些勒死狗一个个用刀划开,楚过与杨惊云这才感觉到身上一松,自由了很多。 用了好一会的时间,活动了身体之后,这才身形自如。而这个时候,东边的太阳已经缓缓由地平线上升了起来。 “怎么样?还心有不服吗?那好,我在给你们一个机会,在这片矮林之中,足有二十名斥候埋伏在其中,如果你们可以在半个时辰之内找出五个人了,就算是你们胜了,如此你们想走想留,保证不会有人阻挠。可是如果你们找不到五个人的话,那你们就要留下来,并且还要加入他们,为以后收复燕云十六州做出属于自已的贡献,如何?” “只是找出来,而不是抓到他们吗?”楚过于一旁问了一句。 “对,找到就可以。”苏石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了。”楚过对自已的眼力十分的自信,他相信只要是埋伏,总是会露出一些马脚的,用心去找,只是找到四分之一的人,应该可以做到。 “好,我也答应了。”杨惊云知道唯一的机会出现了,如果他不答应的话,怕就在没有走出这里的机会。 “很好。这样,你们可以在等一会,等到天完全大亮后开始计时好了。”苏石替着两人考虑的说着。 楚过与杨惊云却没有领这个情,现在太阳已经升了起来,四周的景像已是可以看的非常清楚了。即是这样,哪里还用等待呢? “不用了,现在开始计时就是。”两人都一脸自信的说着。 “记时。”苏石说着话,便轻抬起了右手,那上面露出了一块精致的腕表。 而不仅是苏石,一旁的石佛、楼阳、小白鸽和龙虎兄弟皆是抬起了右腕,露出了上面的军用手表,一个个记下了现在的时间。 “这个是?”楚过并不认识手表,一脸好奇的问着。 “此物名为手表,可以精准的算出一天十二个时辰的时间。嗯,如果你选择加入,也会分到一块的,好了,现在你们还是开始找人吧。”苏石用着无所谓的口气说着。 听在楚过的耳中,却是给他羡慕得够呛。 “对,先找人,我们一起。”杨惊云却是没有去关注手表的事情,他更关心的是如何通过考验再说。 楚过与杨惊云很快就开始集中精神的向着矮林处看去,而这一看就是足足一炷香的时间。 刚才他们与斥候交过手,是知道他们的存在,甚至还知道他们的伪装服是什么样子的。 那的确是一种与草丛几乎于一样的奇异服装,他们也不得不承认,穿上了那样的衣服之后,的确可以起到更加隐蔽自已的效果,更难会被发现。 第一百三十一章 欢迎加入 可在明知道对方是用什么伪装的方式下,他们不相信自已还会找不到,所以这才答应了苏石的赌约。只是当真的将目光向矮丛上扫去的时候,他们却不得不承认,他们的眼花了。 当清晨偶尔有微风拂过的时候,两人看到了好几处草动之态,便第一时间给指了出来。但当微风停下的时候,这才发现,刚才所指不过就是一些普通的矮草罢了,竟然无一处是真的斥候藏身之所。 开什么玩笑,七天的时间,石佛没有教会王义和王飞他们其它的技能,所学的就是一样,那就是呆在某处保持至少一个时辰以上的时间一动不动。 而如果在身体不动的情况之下,别人想要发现他们,除非可以靠近,持着刀枪一处处插去,不然的话,是不可能发现他们的。 眼看着时间过了一半了,却是丁点的都没有发现,楚过着急起来,这便开始胡乱指着。 别说,他这样一乱指,还真被他好运的给指到了一人。但这到底是他发现的,还是他运气太好,点一点二点老头给点到的,怕就只有他自已心中最清楚了。 眼看着楚过找到了一人,哪怕就是瞎指之下找到了一人,杨惊云似乎也找到了办法,这就开始胡乱指点着,期望自已也可以好运爆棚。 显然,杨惊云的运气不错,一会的时间里就让他指到了两人,但距离之前定下的五人目标还差两位。 就在杨惊云还想继续的胡乱点下去,或许就会有胜利希望的时候。楚过却是两手一摊向着苏石低下了头,“不用比了,我认输了。” 楚过怎么说也是一个光明磊落的汉子,靠着投机而取得的胜利是他所不耻的。 而如果自已,投机了,却还是没有赢得胜利的话,他只会更加的无地自容。即是如此,输了就是输了,认输便是。 楚过提前的认输了,苏石向其投来了赞赏般的目光,随后又看向杨惊云问道:“怎么样?你还有半盏茶的时间,要不要继续下去?” “不用了,我也认输。”杨惊云虽然很不想输,但技不如人就是技不如人,连楚过这个江湖人都能输的起,他又有什么可惧怕的? “很好,即是这样,为了让你们输的心服口服,来把,所有人都站起来吧。”苏石哈哈笑着,即便向矮丛中发布了命令。 命令一出,原本一片寂静的矮丛之上,当下就又站起来了十七道身影,加上之前被点中的身形,正好是二十人。如此可见,苏石并没有耍赖,他说二十人,在数量是足额的。 而这二十人中,其中有一位,距离苏石他们很近,近到不足十步。可就算是如此,还是没有被人所发现,这就不得不说吉利服的厉害之处了。 这个全身就像是绑满了破布条的吉利服,的确是用来伪装的最好利器。 在看到最近一人距离自已不过只有十步的时候,不管是楚过还是杨惊云是真的服了。 他们想不到世上还有这般的伪装术,这样的衣服,竟然真的可以躲过他们可以堪称鹰一般的双眼。那如果不幸的在战场之上碰到了他们,岂不是说人家埋伏在自已眼皮底下,他们也不会发现了吗? 想到这个结果的时候,两人便是一阵的后怕? 这样的对手,怕是任何人都是不想与之为敌,与之碰面的吧。 “你们也不要气馁,他们只是借助了服装才可以伪装的这么好,实际上,他们对于如何当好一个斥候是全然不懂的,而这就需要你们两个人去教导他们了。这里有二十个人,以后会分为两队,你们两人以后就是队长,我很期望在你们的领导之下,他们能够变身成为了一个真正的斥候。而等到那一天,便是距离我们收复燕云十六州不远之时了。” “我...我们做队长?”楚过与杨惊云猛的抬头,一脸的不敢相信。 “对,这有什么问题吗?”苏石反问着。 “可是,可是你不怕我们把你的这些好东西拿走,跑了吗?”杨惊云似是还不敢太过相信,问出了这样的问题。 “跑?呵呵,你们能去哪里?去辽国还是西夏,想必是不可能的吧。那就只能回到宋军中了,那你们认为就算是把东西带回去,宋军就真的会重视了吗?嗯?” 大宋军队是什么样子,但凡是有识之智都可以看出来。军无战心,将无战意。就算是有狄青这般的名将,但朝廷上下都不会给予信任,反而是处处掣肘,使之根本就无法发挥出名将的风采来。 这样的宋军,用来防守,能力都让人堪忧,那即便是有一支厉害的斥候又能如何? 他们可以把消息传递回来,但当大军的后方不想打仗,不想主动进攻的时候,这些个及时传来的消息又有什么意义呢? 重文抑武的大环境之下,有识之士但凡是聪明一点,都是不会去军中效力。因为那根本就是一个没有前途、没有希望之地。要不然的话,也不会有楚过这样的精英主动退出军队之事了。 一句反问,倒出了多少的无奈,一时间杨惊云竟然又羞愧的低下了头。他无法否认苏石说的是真的,如果一个男儿真想有一番大作为的话,投入宋军显然不是明智之举,那倒不如留在苏石这里,倒要看看他是如何的收复燕云十六州的。 苏石早已经摸透了他们的心理,这才敢当面亮出一些底牌来。 只是这一举动,又何偿不是一种心诚的表现呢? 眼见着苏石如此的看重自已,要说心中没有一点的得意是不可能的。正所谓士为知已者死,两人终是下定了跟着苏石的决定。 决定归决定,杨惊云之前毕竟是密谍司的人,且还算是一个中高层人员,他有着自已的骄傲。“好,我愿意入伙,但有一点,如果以后你并没有兑现今天的承诺,若是你依靠这股力量去做一些危害朝廷和民族的事情,那个时候我还是要离开的,不仅如此,还会把你这里发生的所有事情汇报上去。” “放心,这样的事情是不会发生的。”苏石充满自信的大笑着,“来,欢迎你们的加入,现在都是自已人了,那就说说,你们还有没有其它的要求,比如说是不是有什么家人在外面,为了你和他们的安全,是有必要接到山上来的。” “没有。”在这一点上楚过与杨惊云都是一致的摇了摇头。 或许是两人都知道自已在做些什么事情吧,都知道不能有家,不然像是他们这样的人一旦有了牵挂,那做起一些事情来的时候,就多了许多的顾虑,这样反倒做不好事情了。 两人都摇头表示没有之后,苏石便再点点头道:“行,不管你们之前怎么想的,现在即然加入到了这里,那以后真有成家的打算,完全可以把她们接到山上,有我们的保护,想必现在还没有什么人可以威胁到他们的安全。但这也是以后的事情了,现在嘛,就是给你们发装备的时候,楼阳拿过来吧。” 苏石似是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一般,也早就给两人准备好了礼物,都是些必要且先进的装备。 望远镜、指北针、军用手表、热成像仪等等东西,一放到楚过与杨惊云两人手中的时候,便是让他们万分震惊的同时,是爱不释手。 而当苏石也把万里通拿出来时,两人更是惊的神色都是大变。 从系统中苏石早就兑换出来了一台大功率的中端机,就放在了上仓山一个隐秘的山洞之中,不时王阿大和石佛就会去看看,给其不定时的充电。 有了此物之后,现在一台万里通的对讲功能已经覆盖到了五百公里,这还是中端机并没有全力打开,要是打开的话,覆盖的面积只会更大,就真正可以达到,宋境之内无压力的通讯了。 有了楚过与杨惊云的加入之后,斥候训练这才真正的开始。 有了现代科技之物的辅助,两人教给王义和王飞等人是一些斥候的基本技能。比如说如何听声辩位、如何在最短的时间内确定目标大约有多少人、如何在各种环境中更好的保护自已不被人发现等等。 原本他们还要教斥候的野外生存能力,毕竟很多时候,为了获得对手的一些信息,他们往往会在一处枯燥的地方呆上很长时间。可是自从苏石拿出了压缩饼干等物之后,有关这方面的教学也就一扫而过。 两位最优秀的斥候全力教授之下,王义等人的专业能力也在显著的提升着。另一边吉朱也带着两百精锐玩命的训练,按着苏石所给的训练大纲,还弄出了一个五百米特种障碍出来,让他们的体能在短时间内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学堂里天天也会传出朗朗的读书声,那是一种希望的声音。不管是训练多苦,多累,只要听到这个声音,似乎那些疲惫都远远而去了。 第一百三十二章 二回汴梁城 济世堂内,崔远倾囊相授之下,已经有七人通过了卫生员的初级考核,其中何丽与梅霜更是通过了中级考核,已经达到了可以上战场救护的标准。 上仓山商铺,每天还是有很多人会进进出出,但真正买东西的很少很少。这可不是里面的东西不好,像是什么方便面、火腿肠就不知道馋坏了多少人。但他们还是只能看着,原因很简单,他们手中并没有什么功勋币。 上仓山周边早已经没有了其它的山匪,没有仗打,功勋币的获得只有每天训练最好的前十名战士才可以获得,这更是让功勋币成为了山上最坚·挺的货币,没有之一。 这也是苏石有意为之。 只要他想,铜钱他可以赚来很多;只要他想,就是银元宝他也可以比系统中兑换出来。 越是容易得到的东西,往往就越是不值钱。这样就更显功勋币值钱,以后大家才会有着更为积极更好的表现,这就会形成一种良性的循环,这也正是苏石想要的结果。 王阿大不负重望,一千多其它山寨的俘虏们最终成功的被说服,加入到了上仓山这个大家庭中来。有了这些人的加入,苏石每天可以获得的信仰点又增加了一千多点。 每天两千多的信仰增加,也让苏石有了更多的底气可以兑换出来更多的好东西。 蒙古马就此应运而生,苏石完成了自已的承诺,从系统中兑换出了数百匹高大的蒙古战马,交到了吉朱的手中。 有了这些蒙古战马,吉朱有信把把手下的两百骑兵打造成天下最为精锐的骑兵,还是那种没有之一的。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从初春之后上山,一直到过了整个夏天,进入到了秋天,时间过去了五个月,也终于到了苏石下山的时候。 山上一呆就是五个月,看似是很长时间了。但不要忘记,古时的交通条件很差,往往商人出门做生意一走就是一年多?这都是因为路况差,很大一部分时间就浪费在了赶路上。 像是史书中也常会记载,某某官员在上任的途中病死了,这就足以说明问题。苏石只是出门五个月而已,说起来,真不算长。如果不是因为他担心离开京城太长时间,会有意外发生的话,怕是他还会在这里呆到冬天到来才离去的。 苏石要走了,在此之前,他除了留下进货的信仰点之外,其它的都拿了出来,兑换出了更多的东西,放到了山上。原本王阿大等人挖的所有地窖全数都给放满了。 初步估计一下,便是接下来一年时间没有任何的补给,山上的人也一样可以吃的很好,穿的很好了。 在上仓山所有的事情进入正轨之后,苏石离开了。 就像是来时一样,走的时候也是悄无生息,只是带着楼阳、小白鸽和龙虎兄弟四人,在天色将黑的时候,下山而去。 牧马人再一次出现在夜色之中,还是苏石驾车,所不同的是,这一次他是一边讲解着一边开车。 车内,楼阳四个都极为认真的听着,脸带兴奋之意,他们已经开始期待有一天自已可以驾车行走天下。 半夜从山下出发,出现在汴梁城外的时候,只是过去了一个多时辰而已。距离天亮还有至少两个多时辰。 所不同的是,出城的时候是由万胜门而出,回来的时候却是由新宋门方向而归。 新宋门外的一座土丘之上,当苏石驾着牧马人停在这里的时候,这片大地上早已经摆满了上千个大木箱子。不用说,是苏石就要到这里的时候,用意念将系统内的东西放置于此的。 看着这些箱子的时候,楼阳等人早就见怪不怪了。 对于少爷,他们早就是发自内心般的信服,似乎只要有苏石在的地方,就是发生任何的事情他们都不会惊讶,相反还会安然的受之。 或许在他们心中,苏石早就有如神一般的存在,若非是神人的话,那些东西哪里来的,这个会自已跑的车,还跑的极快的车又是从哪里而来的呢? 牧马人被扔到附近的路旁之后,苏石一行五人便来到了木箱之旁,接着就是收集干木,一堆巨大的篝火被点燃,在然后整个世界似乎都亮了起来。 “大家先休息一下吧,等天亮城门大开了,你们就去城内雇佣马车,可有的忙了。”苏石说完话,座在轮椅上的他,这便闭目养精蓄锐起来。 苏石心中很清楚,这一次回到京城之后,怕是很快就会有不少人登门拜访,那个时候免不了会有人旁敲侧击问这些货物的来源,而他早已经在心中想好了对策,那就是熟人相问就是东拉西扯,不熟的来问便笑而不语。 根本无法解释,那索性就不解释好了。 这种方法看似很笨,可很多时候却很有用,因为很多事情,当你不感觉到尴尬的时候,往往尴尬的就是旁人了。 苏石是五月初离开的,在回来的时候已然是十月初。 五个月的时间,京城内发生了不少的事情,高·层人·事变·动,更是一项接着一项,范仲淹、富弼、韩琦、欧阳修、蔡襄、王素、余靖等人官位陡升,预示着庆历新政即将到来。 这期间,还有忻州地震、王伦起义、洞蛮扰边等等大事发生。 这一年,大宋依然还是多灾多难的一年,这又一次动摇了大宋的统治,使得原本就已经动摇的大国地基不免又松驰了不少。 但在京城,显少有人会看到这一点,官员还是在互相的争名夺利、百姓依然还是为了一日三餐或是两餐而奔波着。 当城门一早大开之后,小白鸽和龙虎兄弟便入城去找马车了,未用多久,上百辆马车这便出城而来,直向着新宋门前集中着,而很快,通直郎苏石回到京城的事情也就开始在城内流传开来。 仅是由官职而论,一个小小的六品通直郎而已,他的出现与否,甚至死不死的与那些贵人是半点的干系都没有。可是因为城内早就没有了仁茶、烧刀子、香烟和胭脂香水售卖,苏石的出现,当下便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 旧州桥苏府之外,李璋、苗休、庞籍、曹评更是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便直奔而来。 苏石也不过是刚刚回到了苏府,在岳思灵一脸兴奋之下刚刚被伺候着洗漱,这些人便一一开始登门拜访了。 见到众人齐至,苏石索性就直接在府中正厅一起见了,而一见面,他便先给大家吃了一个定心丸。“你们需要的东西这一次都拉回来了,现都在别院之中,可以随时派人去取。” 所谓的苏府别院,指的就是之前钱宝的宅子。 听到货物都到了,四人自然都是一脸激动的模样。这可是关系到他们收入的大事,一个个当下就变得眉开眼笑起来。 “苏兄弟,一路还顺利吧。”曹评开了口,表面上是在关心着苏石,其实却是话中有话。 “还好。实不相瞒,我也是按着他们的要求出的城。只是出城之后,便被蒙上了双眼,然后一路跟着他们而行,也不知道到底走了多远,具体到了哪里。”苏石是一边说,一边摇着头,一幅无可奈何的模样。 这是苏石之前就想好的说词之一,他知道越是把事情说的神秘,别人反倒会深信不疑的。 “原来是这样。”听着这般解释,众人都是一幅恍然大悟的模样。怪不得苏石离开京城之后不久,就有人发现了他出城的那辆无人马车,之前大家还担心,以为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现在看来,一切都是那些一赐乐业商人所为呀。 “呔,那些异商们怎可如此对待我们大宋的官员,还知道尊卑吗?”庞籍一幅咬牙切齿,十分生气的模样。看似倒是在为苏石打抱不平一般。 “庞大哥不必生气,谨慎一些也是对的,毕竟关系到如此巨量的货物,怎么小心都不为过。再说了,我这不是安全的回来了吗。”苏石呵呵笑着,同时向庞籍投以了一个感激般的微笑。 庞籍要的就是这个结果,他是真关心也好,假关切也罢,要的就是苏石对他的感激。只要这个目的达到了,他便也满足了。 接着五人又一起聊了些家常后,这便一一告辞而去。相比于在这里与苏石寒暄,他们更关心的是这一次可以拿到多少的货物。 说起来,五人间并没有多少真正的友谊,有的不过就是利益的交换而已。指着他们,办些小事是没有问题的,可涉及到了生死悠关的大事,那还是不要指望了,不然只能是让人失望。 好在的是,苏石很早就认清了这一点。 他更为清楚的是,任何附身于别人身上的强大都是不长久的,唯有自已真正的强大起来,这才是真正立世之本。 送走了四人之后,苏石这便让人拿着官贴送去了皇城。即然回来了,官家那里是必须要去一趟的,这涉及到态度问题,绝对不能马虎大意。 至于官家是不是见自已,那就不是苏石需要考虑的问题了。 第一百三十三章 赵徽柔的期盼 严宅。 严无我知晓了苏石回来的消息之后,便匆匆回到了府中等待着。 他等着楚过的出现,等着对方来拿余下的一千贯铜钱,也等着听有关苏石这一次出门的路线汇报。 但他注定要失望了。此时的楚过正在上仓山上训练斥候呢,哪里还能在为他效力? ..... 密谍司大院。 闫文应也在等待着杨惊云的回归。 相比严无我而言,他心中早有了不好的预感。 五个月的时间,放在以往,不管事情办的如何,杨惊云都会多多少少传递一些消息回来。 但这一次,却是音讯全无,就像是人完全消失了一般。现在苏石都回到京城了,但还是没有杨惊云的消息,这就不得不让他去多想。 “大人,要不我们去把通直郎抓起来好好审问一下吧。”东重看出了闫文应的担心,便献策的说着。 “不可鲁莽。”闫文应却是直接摆了摆手,制止了自已这个心腹的举动。 如果说还是在颖昌府、在千奇庄的时候,说对苏石下手也就下手了,只要不把人弄死,是出不了什么大事的。毕竟那个时候,朝堂中有几人知道有这么一个少年存在呢? 即便是消息传回到京城,多数人也是会无动于衷的,像是另一脉的赵氏人,还是巴不得的吧。 可是现在,苏石在京城中已经有了根基,有了一个利益团体。真动了苏石,李璋、苗休等人定然是第一个不干,一旦闹将起来,让他们如何是好? 且据查,苏石与包黑子的关系也很不错,这位已经入了御史言官,且极有分量的人物,也是密谍司不愿意招惹的存在。 更不要说,苏石对荆王殿下还有救命之恩,早已经是一个简在帝心之人,现在真对他动了手。荆王问起来,甚至官家问起来,他们要如何的回答? 为了一时的利益,可能给自已引来祸端,但凡是一个聪明人就不会那样去做,因为不值。 不管什么时候,有句话都是没错的,那就是多做多错。 就算是闫文应是为了官家着想,想独控这条商业渠道,为官家带来更大的利益。可一旦没有一个好的结果,真出事的时候,官家也可能会将他们推出去以平息众怒。 这种收获与付出并不成正比之事,闫文应才不会去做。当然,除非他抓到了苏石实在的把柄,又或是官家授意之下,那个时候他动起手来才不会有任何的迟疑。 建议被驳回,东重便有些不甘的说道:“难道我们就这样看着吗?大人,属下认为便是杨惊云的失踪可能也与苏石有着重要的关系。” “不会。” 闫文应听后倒是自信的摇了摇头,“这个苏石只是运气好,治好了那一赐乐业商人的体疾这才得了一个让人羡慕的商业渠道而已。在其它方面,他能力平平而已。想要抓到杨惊云,呵呵,他可没有这样的能力。” 这倒不是说闫文英托大,或是说小看了苏石,实在是谁也想不到苏石会是后世来人,身上还带有一个让人不可想像的系统。 “倒也是,以杨兄的能力,若是他不想的话,别人是很难抓到他的,但如果是这个苏石提前下好了圈套呢?”东重表现上认可闫文应的判断,但话里话外还是在怀疑着苏石。 “行了,现在一切都是我们凭空猜测,没有任何的证据。这样吧,你最近多派一些人手盯着他,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不一样的地方来。”闫文应其实也是有些怀疑的,毕竟杨惊云是为了跟踪苏石而消失不见的。要说一点的关系都没有,也似乎不太可能。 “是,属下明白了。”东重答应了下来。他虽然很想抓了苏石,把他的所有货物据为已有,但却也明白,大人说的对,现在的苏石是有一个根基之人了,不再是像以前那般,说对付就可以对付的,一切终还是需要证据的。 ...... 皇宫。 苏石要入宫的消息在仁宗赵祯休息的时候,被张茂则小声给说了出来。 “哦?他回来了?”赵祯听后便问了这么一句。 “回来了,同时带来的还有很多货物呢。”张茂则连即把自已知道的都给说了出来。 “这么说,他又可以为朝廷带来不少的商税了?”脑洞大开的赵祯突然就来了这么一句。 就是这句话,让张茂则脸色一变,他怎么样也没有想到,官家想的竟然这样的事情。但即然问出来了,他当下附合的说着,“是的,听说李家、苗家、曹家他们已经去提货了。对了,通直郎也递上了拜贴,说是要进宫给陛下请安。” “他有心了。只是我就不见他了。前一阵子荆王不是还说身体有些不爽利吗?这样,就召他入宫,去给荆王检查一下身体吧。”赵祯想了想后,还是决定不去见苏石。 说到底,苏石在赵祯的心中也就是一个圣手外加一个送财童子罢了。 苏石给赵祯送钱,赵祯给其官身,给他一个荣华富贵,仅此而已。 “奴婢知道了。”张茂则弄明白了赵祯之意后,便连即答应一声,这就退出了紫宸殿,派小黄门去苏府传信。 ...... 昭仁宫。 内待张喜乐滋滋的向荆王说,通直郎回京,且陛下那里已经有了旨意,宣他入宫给主子检查身体的时候,赵曦高兴的是喜形于色。 整整五个月,赵曦盼了五个月。 他也说不清到底想着苏石的什么好,是他那让人垂涎的美食呢?还是苏石口让那新奇的故事。 但他就是知道一点,便是苏石在,往往他的心情都会变得很好。 “去,通知柔姐姐一声,我这里学业完成之后便就回去。”高兴的赵曦对着张喜叮嘱了一句。 苏石是得到了小黄门的通知后,便座上马车向着皇宫而来。 张喜早已经在宫外门候着了,一见下了马车的苏石,这便笑着迎了上来,见礼推车,一套流程有如行云流水一般,已是十分的熟练。 昭仁宫院内,荆王还在学堂没有归来,福康公主赵徽柔却早已经在这里等候了。 “小吉子,你快看看我衣衫可有不整之处?”把内侍梁怀吉当成了一面镜子般,赵徽柔有些激动的问着。 短短的时间内,赵徽柔已然不知道问了多少遍了,梁怀吉却是没有一点的不耐烦,而是笑着低眉顺眼的回答着,“公主殿下,您就是天下最美的人了,自然穿着也是无可挑剔的。” 没有女孩子会不喜欢别人说自已美。 就算是赵徽柔只有六岁也是一样。宫中的生活,让她较之外面的女孩更为早·熟一些。 又或是因为在宫中根本接触不到其它的男性,唯一的父王赵祯又根本没有时间多陪伴自已,现在好不容易出现了一个苏石,即年少又有本事,她当然会生出一种依赖之感。 赵徽柔心中欢喜,脸上也完全的表现了出来。将一切看在眼中的梁怀吉却很想说,“主子,就凭苏石有腿疾,你们便是不可能的。” 只是这些话他也就是心中想想,现在的他可不会说什么不开眼的话,招惹赵徽柔的不快,不然分分钟他就可能会被送去掖庭,成为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别看赵徽柔只是一个小女孩,平常很好说话,又没有心机的样子。可是一旦有人敢说她苏哥哥的坏话,那保证她马上就会翻脸。这也是为何明知道主子是什么想法,梁怀吉却一直没有把这件事情报告给苗贵妃的主要原因。 或许他汇报了,苗贵妃会断绝了苏石与赵徽柔的往来,但做为报告人的他定然也讨不到任何的好处。 即是知道事情结果的严重性,梁怀吉自然不会在做傻事。但他却也不会一点事情都不做,他在等待着合适的机会而已。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梁怀吉开始看不上任何主子心中有好印像的人,他心中巴不得那些讨好主子的人都去死。想法已成,只是他现在还没有意识到而已。 赵徽柔还一脸雀悦的模样,这五个月,她不知道想了苏哥哥多少次,便是在梦中也不知道见了多少次。 她不知道这是不是爱,但有一点,她喜欢苏石是没有错的。 至于这种喜欢会不会有结果,现在她只有六岁而已,才不会去想那么多呢。 “通直郎,这就进院子了,座稳了。”外面,已然传来了内侍张喜的声音。 这也将正在院中等待的赵徽柔的目光给吸引了过去。在然后一身白衣座着轮椅的苏石便出现在她的视线之内。 五个月不见,苏石的嘴角上已经长出了细小的绒毛,比之以前,似乎更为成熟了一些。 古时碍于各种原因,人们的寿命通常较短,祖辈甚至是父辈的过早离开,这也使得他们的心智成熟比后世人要更早一些。就像是苏石虽然还不到十五岁,但肩膀上承载的压力却是后世同龄孩子所想像不到的。 ps:补昨天一章。因为身体原因,没有及时更新,今天会更新三章,感谢理解 第一百三十四章 韩琦登门 更不要说,原本就是两世为人的苏石,更有一颗别人看不到的强大与成熟之心。而这份成熟原本就远超于同龄人了,使得别人去看他的时候,根本无法想像这还是一个少年。 “臣给公主殿下请安。”一进入到昭仁宫的院子里,苏石自然第一眼就看到了赵徽柔,这便连忙拱手问安。 “苏哥哥不必如此,这里又没有外人。”赵徽柔的眼中现在只有苏石,至于梁怀吉和张喜,不过就是两个公公两个下人而已,自然是不会放在她的眼中。 赵徽柔态度如一,丝毫没有因为五个月不见而有丝毫的改变,这让苏石的脸上也是布满了笑容,笑呵呵的抬起了头。尔后手向轮椅旁的布袋内摸去,一把五颜六色的糖果这就出现在了手中。 “柔儿,这是特意给你准备的巧克力糖果,你尝尝看如何。” “呀。好漂亮的糖果。”赵徽柔像是小孩子一般直向着苏石身边就扑了过去,此时此刻哪里有一点点公主殿下的架子和女孩的矜持? 对付小女孩的手段最好就是一个哄字。 有着无数好吃的苏石天然就占据了优势,没一会的时间就把赵徽柔逗弄的是咯咯的笑着。等到赵曦由学堂上回来的时候,距离尚远便听到了这银铃般的笑声。 “苏哥哥。”不到四岁的赵曦快走了几步,看到了院中的苏石便忍不住兴奋的先叫了一声。 “臣参见荆王殿下。”苏石是连忙拱手行礼。 赵曦的到来,并没有改变什么,只是更多了一个人再笑而已。在各种好吃的攻略之下,未用多久,赵曦便也沉沦了。 ...... 苏石回到了汴梁,就在第二天一早,仁茶、烧刀子和香烟的供应相继开始,便是俏佳人胭脂店也再一次得开业了。 当然,商品有限,还是需要限购的。 相比而言,苏石看重的不是赚了多少钱,而是与各方合作的一个长远利益。 商品的数量不足,从眼前来看,的确是少赚了不少钱。但长远而论,更体现了商品的超高价值性,体现了苏石本身的重要性。 赚着钱,收获着信仰点,等到有合适机会的时候,一举出击,收得燕云十六州这便是苏石的想法了。而在此之前,他还需要去做一件事情,那就是得到赵系一脉的承认。 承不承认自已是无所谓的,最重要的是要承认自已的娘亲。 承认当初家族把娘亲除名是一件错误的事情,这就是苏石来到京城的重要任务之一。 苏石的面前摆放着的是,从各方面渠道搜集来的有关母家赵系一脉的所有资料。 苏石的外祖父共有三子一女。 三子分别是长子赵从古、次子赵从善和三子赵从贽,以及幼女赵菲儿。 次子赵从善已故多年,三子赵从贽任左屯卫大将军温州团练使并不在京师。 如此就只剩下了赵从古一系而已。 说起来,早已经是人丁单薄,实力也是大不如前了。但就是这样一个日落西山的家族,却还硬是把本就不多的直系妹妹给踢除出了族谱之外,每每看到这里,苏石真的怀疑这些人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古时的人们,对于家族直系亲人都是十分得看重,就是因为他们原本就是一个整体,所谓一荣俱荣,一损全损。 像是动不动什么牵连三族、五族、九族的,直接遭殃的往往就是族内直系亲人。 正是有了这样的政策,通常情况下,族内亲人间的关系也是很好,往往他们任何一个人的举动都会代表着整个家族。换句话说,你的命并不全在你的一念之间,也可能在兄弟姐妹的一念之间。 说白了,大家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真出了事情,那是谁都跑不了的。可即便是如此,赵从古还是把唯一的女儿从族谱之中给踢了出来,如此可见,这并非是一个聪明人。 苏石喜欢与聪明人打交道,这会省却很多的麻烦。往往大家一句话,甚至是一个眼神就可以交流出很多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事情。 反之,苏石并不喜欢与愚蠢的人打交道,这很可能会降低自已的智商。于是,苏石有意将赵从古的资料放到一旁,转而认真看起了赵从贽的相关资料。 赵从贽,妻子康氏,其生有八子,其中三子成年,现皆在国子监读书,二子赵世复虽然只有十一岁,却是有着神童之名,听说极为聪慧。 “神童。” 看到这个字眼的时候,苏石的嘴角一咧轻笑了起来。 历史中,是存在一些个神童的,像是曹冲、孔融、司马光、方仲永、解缙等人。 但他们真的都是神童吗? 对此,苏石有着不同的看法,在他看来,这其中更多的神童不过就是时势所造的英雄而已。说到底,他们就是为了造势才获得的称号而已。 但凡这样的事情发生,都是有着人为的痕迹所在,都是有人故意而为之。 赵惟能一系如何被当今官家忌惮,这怕是举世皆知之事。按说在这样的大环境之下,他的后人应该本着低调为人处事的方针才是。毕竟人已经被盯上了,在跳来跳去不是怕自已死的不够快吗? 可就是这个时候,赵从贽的儿子中却出现了一位神童,这代表着什么,怕是值得人们去深思了。 其结果无非就是三点,第一,这个叫赵世复的人的确非常的聪明,其光芒根本就遮掩不住,才得了神童之名。 第二,赵从贽一家人都是蠢才,他们想要塑造出一个神童打响名气,扩大影响力。 第三,同样也是赵从贽有意如此,但不是愚蠢,而是聪明之极,想要冒险行之,为的就是引起一些人的注意,然后借子之势重回京城,重塑赵家之辉煌。 苏石思虑再三,率先的划掉了第一条。 即便赵世复真是神童的话,如果没有赵从贽这个父亲的允许,这样的名声也是不会传出来的。所以这一条根本就不成立。那接下来就是后两条中选一项了。 至于到底是哪一个结果,苏石相信自已一试便知。 提笔这就写了一封长信,跟着对外叫来了楼阳说道:“安排人,把这封信亲送到温州团练使赵从贽的手中。” “小的明白。”楼阳答应一声之后拿信告退。 看着楼阳离去的背影,苏石心中想着,信号他是给出去了,对方接不接着那就要看他怎么回答了。 如果答应了自已,那就说明对方足够聪明,说明赵世复这个神童是基于第三个想法给缔造出来的。 而如果没有答应自已,那就是第二条,证明赵从贽真是一个蠢才,若是如此,那也就没有必要在他身上打什么主意。 说起来,苏石想要找赵从贽合作,玩的就是迂回战术。这样做,最大的好处,不管事情成与不成,对他本身都不会有什么影响。而如果事成了的话,那就会获得意外之喜。 橄榄枝递出去了,接下来苏石只要等着结果就可以了,这他便把这些赵氏一族的资料都放了起来。刚做好这些,门外楼阳就走了进来,“少爷,当朝副枢密使韩琦韩大人来访。” “哦?”听到是韩琦来了,苏石面色先有一道愣然之意,跟着就想到了什么,这便轻轻颔首而道:“将客人请入正厅,我马上就来。” 正厅之中,韩琦正座在客位之上,一旁的临时管家老油条正一脸笑容相陪着。 桌旁放着刚刚沏好的仁茶,韩琦轻饮了一口之后不断的点着头,“果然是好茶呀。” “韩相公喜欢,一会走的时候就带些回去。下官别的没有,就是这俗物还存有一些。”轮椅出现,楼阳推着他也来到了正厅。 “哈哈,通直郎财大气粗,那我可就不客气了。”一阵笑声之后,韩琦接下了苏石送来的好意。 跟着就是宾主座定,随后韩琦看向着苏石感叹道:“五个月不见,通直郎近来可好?” “韩相公客气了,下官一切都好。倒是您几个月不见,风采依旧。”苏石也同样一脸客气的说着。 “哈哈哈,风采依旧谈不上,忙的不过都是俗事罢了。”韩琦依然是笑而说着。 “哎,韩相公乃国之重器,忙的自然都是大事。倒不像是下官,天天在银铜里扎堆,倒是一身的俗气。” 不过就是自谦之言,以前谈判的时候那是张嘴就来。只要韩琦想的话,苏石便是和他扯上一天的皮这些话都是不带重样的。 倒是韩琦,眼见苏石和自已说着客套话,一脸的自然表情,心中不由叹息着,“谁若是把眼前之人当成十四岁少年去看的话,那是定然要吃大亏的。” 说起来,韩琦今天登门拜访,的确是有事而来,的为就是接下来的庆历新政。 自古新政也好、变法也罢,都是摒弃一些老的思想,加入一些新的政策。但不管是怎么改,都改变不了一个事实,那就是要触犯了贵族官僚的利益,因而遭到他们的阻挠。 第一百三十五章 如此的接风洗尘 这也是变法为何每每总是失败。纵然就算是有商鞅成功了,但最终还是免不了一个五马分尸的结果。 有了太多的失败之后,后人在变法或是推行新政的时候就学精了,那就是拉拢更多人站在他们这一面,如此一来,反对的力量就会小上很多,推行的新政自然成功率也就会大上许多。 这一次韩琦登门拜访,为的就是说服苏石能站在他们这一面。 没错,看起来苏石只是一个从六品的散官而已,在朝堂之上是可有可无的存在。甚至就是举行朝会的时候,他连参加的资格都没有。 但不要忘记,苏石虽然年少,品阶也不高,但他却是简在帝心之人,更是可以连通李家、苗家和曹家之人。倘若是他愿意站在自已这一边的话,一旦新政之中出现了什么问题,便等于有了一个沟通的桥梁,在一些重要的事情上就可以起到缓冲的作用了。 不要小看中间人,很多时候,很多事情若是没有一个合适的中间人,双方就无法进行有效的沟通,有些事情和问题自然也就是会误会越来越大,越来越深,直到不可调和。 考虑到有太多的前车之鉴,经范仲淹、富弼等人商量之后,这便派着曾与苏石有过一面之缘的韩琦来到了苏府,为的说是说服苏石可以为他们所用。 韩琦怎么说也是位高权重的从二品文官,像是他这样的身份,不管是出现在哪一位六品官员的府邸,那都是一件大事。很多时候,官员下折结交,给足了面子时,往往低阶官员都会有一种受宠若惊之感,直到人家说什么,他就会答应什么了。 这就相当于你的上司的上司的上司主动结交于你,给你这般的脸面之下,你还能拒绝,好意思拒绝吗? 但凡是有虚荣心,或是有野心的官员都会不由自主的抓住这个机会,接着就是任由别人摆布之刻。介时,事情成功了还好,自然会捞取一定的好处,可若是一旦失败了,这样的人往往就会成为政·治牺牲品的存在,那是会死无全尸的。 只是明知道如此,当事情真正来临的时候,又有几人可以压下心中的贪欲,而真正的保持头脑清晰呢? 至少在范仲淹、富弼、韩琦他们看来,苏石只有十四岁,这般年纪就有了官身,这样的人是好拉拢的。而只要他们能满足他的虚荣心,到时候在许一些不痛不痒的承诺,苏石登上他们的战车也不过就是顷刻之事。 如此,韩琦便亲自来了,且没有一丁点的架子,表现的非常随和。 这一套若是用在初入官·场的新丁身上,那最起码会有九成的机率得手,让对方听任他们的调遣。 只是这一套想用在苏石的身上,那只能说是他们想多了。 知道什么叫做无欲无求吗? 当一个人没有所求的时候,就会坦然的看待着周边发生的一切。 像是苏石,从来没有做高官的想法。即便是现在他得到的这个官身,也仅仅只是为了活的更好更舒服,做起一些事情来更方便而已。 甚至从头到尾,苏石都没有把自已当成官员来看待。他想的只是家人的平安,活着有尊严,活的舒服一些。如果有能力的话,帮着大宋打几场胜仗,稳定一下局势,让自已的子孙可以在安全稳定的大环境中继续去享受安逸的生活罢了。 什么国之大义、百姓民生还真就没有被苏石放在眼中,或许他也知道,以自已的能力改变不了太多的事情,即如此,何必去费力做一些自已做不到的事情呢? 无求之下,韩琦想要和自已玩这一套,自然就是打错了算盘。 那就更不要说,苏石早就知道庆历新政会失败了,那都知道了结果,你还让他去下注,下输的一方,莫不是他的脑袋被驴给踢了不成? 所以,注定着韩琦这一次亲至是会失败的。 当然,韩琦并不知道这些,他还在试图用自已的亲和力说服苏石呢,还想着以自已的官职可以影响到苏石呢。 “来人呀,把昨天荆王殿下和福康公主赏赐的蜀锦拿一匹过来。哎呀,韩相公当真是一心为民,两袖清风,你看看长袍的边缘都快磨平了,这一点下官可是做不到,相比之下下官更喜欢吃香喝辣享受人生,惭愧呀惭愧,太过于肤浅,肤浅了。”两人还在客套的时候,苏石却是突然间话峰一转,向着身边的楼阳说着。 苏石受够了这种虚与委蛇的聊天方式,说了有一炷香时间了,却是一点正题都没有说到。即是如此,索性他就来一个狠的好了。 聊的正欢,韩琦还想着要如何切入主题的时候呢,突然间苏石就来了这么一句,当下他便是一脸的通红,更是在下一刻伸手看了一个自已穿的锦褂,不错,有一角的确是磨平了,但若是不仔细去看的话,是看不出来的。 他不知道苏石是如何看到这一点,但他从苏石所说的话中听出了不一样的意思来。 先是提到了荆王殿下与福康公主,这是在说明苏石可以随时入宫,且见的都是大人物。像是你妄图以副枢密使的身份来彰显你的身份,和我画饼,那还是算了吧。 接着就是一心为民,两袖清风。 尤其是最后面那一句两袖清风,直点出你们愿意为民做事,那是你们的事情的;你们愿意做一个清廉之官那也是你们的事情。在这一点上我与我们理念并不合,我喜欢的安逸舒服的人生,像是推行什么新政还是不要找我了。 与聪明人交谈就是如此,有些话不用你说的太过于直白,只要点到了,对方自然也就是明白了。 果然,当苏石这些话一说,楼阳还没有把蜀锦拿过来的时候,韩琦的脸色已然变得有些难看。“即是荆王殿下赏赐给通直郎的,你还是留着自已用吧。本官刚想起来还有公务在身,就不多留了。” 说完之后,韩琦是起身便走,留给了苏石一个十分决绝的背影。 韩琦就这样走了,一旁看着的老油条脸上不由露出了担心之意。“少爷,我们这样做是不是把他给得罪了?” “算不上。”苏石摇了摇头。 “不过就是换一种方式拒绝他的来意罢了。再说了,韩相公胸襟之广,是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而生气的,大不了以后不联系就是。少爷我可没有要跑官的意思,也就求不到他们的头上。” 苏石当然知道这样做,拒绝的太过于干脆了。但他却不得不这样去做,不然的话,等到一会韩琦真的开口了,他在拒绝,那更是把人往死里得罪。 这就像是有人向你借钱,在他还没有完全开口的时候,你就拒绝了,总好过他真的开口,你在说没钱,面子上来的好看。 历史之中,韩琦是一个好官,也是一个能吏,便是死去之后评价也是不错的。 但那又如何? 你是好人,你提出的所有要求我都要答应吗? 你是好官,你做出了什么决定,我就要按你说的去做吗? 别扯了。你过你的,我活我的,我为什么要惯着你,你又不是我爹也不是我娘。 你要真是好人,千奇庄被打压的时候,你在哪里? 怎么不跳出来为我解围呢? 现在,看到我有利用的价值想到跳出来。对不起,爷还不伺候你呢。 苏石就是这样的人,他做事全凭一个心情,甚至有时候是冲动好怒的。他交朋友也喜欢交那些直性子人,喜欢有一说一不藏着掖着的。就像是包黑子,做事说话会和苏石直接点名,这就让他喜欢,他就愿意交这个朋友。 像是韩琦这样,说了半天都不入正题的,即想保持体面,维持矜持,还想让自已为之所用。那对不起,苏石才不会答应呢。 或许,这样的方法在韩琦看来,是正确的,是由·浅入·深的试探。但放在苏石眼中,他就是不喜欢。 即是不喜欢,那便送客好了。 至于你回去之后会不会生气,关苏石何事。你生气了,我就的听你的安排?哼!可笑。 韩琦就这样满怀信心而来,带着一丝的怒气离开。 不久之后,这件事情便被传了出去。虽然大家并不知道过程,但韩相公一脸的不悦之意还是被人给看到了。 一时间,知道了这件消息的一些人便在背后议论纷纷。 像是有些低级官员便说少年就是少年,不知进退,给脸不要。 还有的一些官员则是说苏石一定会为今天的鲁莽举动而付出代价的。 更有像是赵世设、严无我这样的人在心中幸灾乐祸。现在范仲淹、富弼、韩琦等人是如何受官家恩宠,如今得罪了他们,岂会有什么好果子吃呢? 但也有些人并不这样去想,比如说包黑子。 他在得知了消息之后,晚上下衙就来了苏府,理由是给苏石接风洗尘。 要说接风洗尘是好事情,但是你去别人的府中,且什么都没有拿,给府主人洗尘是不是太没有诚意了,是不是就是为蹭吃蹭喝的呢? 第一百三十六章 苏石的谋划 对此,苏石倒是半点的意见都没有,相反还好吃好喝的招待着。 席间,包黑子似乎是喝多了一些,总之走的时候,是下人扶着离开的。但苏石却清楚的听到了包黑子对他说的话。“你很好,做的很对,你的身份原本就很敏感,像是这所谓的新政,弄一个不好就可能会引来党·争之事,不参与才是真正的聪明人。” 包黑子说的清楚,苏石听的明白,便呵呵一笑,包黑子还是那个包黑子,果然对自已还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他喜欢。 庞府之中,庞籍也听到了管家庞用的汇报,知晓了发生在苏府中的事情。 他不由喃喃自语着,“这个苏老弟还是很聪明的嘛。” 他不会主动的去提醒苏石。当然,若是对方来问计的话,他不介意点拨两句,但也就仅此而已,一句话,两人的交情没有到那个份上,他自然也就不会费那么大的心思了。 事情同样很快传入到了皇宫之中,仁宗赵祯听着张茂则似是在说笑话一般的说了这件事情之后,面色不变,应该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就像是没有听到一般。 虽然说赵祯也很想改变大宋的现状,尤其是冗官、冗兵、冗费的问题,他心中是主张推行新政的。但对于苏石没有参与其中,还是很欣慰。 或是说他的骨子里其实还是在提防着其它的赵系之人吧。 总之,这件事情发生了,很多人也知晓了,但就是仅此而已。新政没有因为苏石的不参与而停止,同样还是像历史中那般在做着准备。 苏石本人并没有因为这件事情而受到什么影响,或是他六品官身太低了一些,低到别人都不愿意去动他踩他。反正回到京城之后,苏石还是像以前一样,从不上衙,当然他也无衙可入。天天没事就是四处溜达,偶尔心情好时就会去城外给流民施粥。 还像是以前一样,施粥的时间不会超过三天,不一样的是他不在向外拿钱了。 之前传来了消息,那些从他手中得了两贯钱的流民,回去之后并没有多少人真正得到福报。相反还因为身有铜钱而一路受到了盘剥,这其中有听到消息的沿途官府,也有一些盘踞于山的山匪。 总之就是一句话,自身实力不够强大时,苏石给流民钱不是好事,反而成了坏事。竟然有人因为守护身上的银钱而被杀了。这件事情对苏石的触动也很大,他便决定以后只出粮食不给银钱。 每一次施粥的时间只有一到两天,三天都很少,这即可以避免受到别人的猜忌,说是他在收买人心,又可以不时的进帐一些信仰点,绝对是美滋滋。 当然,施粥的日子毕竟是短暂的,他不能总去做,每一次相隔的时间至少也要在七天以上。而其它的时间,苏石就在汴梁城的那些勾栏瓦舍之中游走。 看看杂耍,听听曲,像是汴梁城中最有名,也是消费最高的美香院,他便成为了那里的常客。 心情好之下,动辄打赏就是成百上千贯钱,一幅游戏人生,纨绔少年的模样。 久而久之,大家都知道汴梁城中有一位腿疾少年流恋于勾栏之中,一掷千金之事。 甚至这件事情最后都传到了官家的耳中,仁宗赵祯听后不旦没有生气,反而还呵呵笑了笑,似乎是很高兴。 还是那句话,宋朝的历任官家,考虑的从来是大权会不会旁落之事,但凡是有野心的人,对不起,那都是他们提防的目标。像是苏石这种有着太祖血脉之人,更是防备的重点所在。 就像是苏石,表现的越出色,官家才会越担心。相反,像是苏石这样无所事事才是让人最为放心的。 汇报事情的张茂则在看到官家笑了之后,他也是跟着笑,心中却是想着,这会不会是通直郎有意如此呢?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这个少年还真是不简单呀。 ...... 左屯卫大将军温州团练使赵府。 收到苏石的来信已经三天了,信件也被置于高阁了三天。 赵从贽是赵惟能的第三子,正因为此,从出生到现在,许多家族的资源都不可能过多的放在他的身上。 宋时,嫡庶之说盛行。在很多大家族之中,庶出的少爷甚至有时候都不如一个管家在府中更有权力一些。 赵从贽虽然也是武氏所生,但做为嫡三子,能够分到他手中的资源还真不是很多。反倒是做为大哥的赵从古得到的更多。 是烂泥就是扶不上墙,自赵惟能死后,赵从古接掌家族大旗至今,他无能的一面即被无限的扩大。以至于仁宗赵祯开始分化瓦解他们的时候,赵从贽便是连想要留在京城这个要求都无法达到。 通讯极为不发达的大环境之下,京官与外官的区别还是很大的。很多时候,人们宁愿当一个在京的六品官,也是不愿意去地方上任一个五品甚至是四品的主官。 消息的闭塞之下,很多时候京城中发生什么你根本无法知晓。而等到你知道的时候,那也是大局已定的时候。 自从被下放到了温州之后,赵从贽便无时不刻想着重回京城。当一年过去,两年过去,五年过去之后,这似乎就成为了他的毕生之愿。 活着回到京城,而不是死后在冰冷的棺材之中被运回京城,成为了一种执念,在赵从贽的心中是久久不能散去。 下放温州是官家的意思,想要扭转会是多么的困难是可想而知。这些年来,赵从贽从没有断了与京城间的联系,逢年过节,更是不会少了孝敬,所图的就是希望有人可以替自已说话,将他重新的调回京城而已。 只是年年送礼,年年花钱,却是年年不见有什么音讯传来。无它,朝中的那些相公们没有一个是傻子,他们都很清楚,什么事情可以说,什么事情是绝对不能说。 赵从贽很多人说成是正统赵氏一脉,只要是有关他们的事情,一向都是禁忌,还是大禁忌。 你可以举荐其它的年轻才子和官员入京,即便是第一次赵祯没有答应,你还可以寻机推荐第二次甚至是第三次。可一旦涉及到赵氏自已之事,那是一次都不能提的。 谁提,那谁就等着倒霉,等着被发落出京吧。 相公们收了钱不办事,这一度让赵从贽心有怒火的同时又是无可奈何。没有办法,人都不在京城之中,他又能拿这些相公怎么办呢? 自认办法已经想了,钱也送了,但还是没有任何的结果之下,赵从贽已然有了认命之意,大不了就在温州终老好了。而就是这个时候,苏石的信件到了。 有关自已这个外甥,早在苏石入京的时候,他就得到了消息。不时与京城来往的信件之中,就会有一些记录苏石的事情。相比于自已的大哥赵从古,赵从贽对自已的小妹赵菲儿也是有气的,只是没有那么大。 毕竟如果赵菲儿当初可以留在京城,与其它家族联姻的话,或许今天他就不会这么难了。 但木已成舟,气有何用? 要说生气,赵从贽更恨自已的大哥赵从古,是他没有本事,才让自已出京而不得回的。 所以,怒气不是很足之下,苏石的信件送来之后他便打开了,随即就明白了苏石的意思。 自已这个多年未曾联系,甚至他都不想承认的外甥竟然可以帮自已筹谋回京,这让赵从贽大为意外。 “他应该只有十四岁吧。”赵从贽算了算年纪之后,呵呵的笑了笑。 一个十四岁的男孩,能有什么本事。就算是他成家的早,但在很多人眼中,却还是一个毛都没长全的孩子。要让赵从贽与这样的人一起从事,且此人还是自已的外甥,赵从贽还没有落魄到这等地步。 这封信也就被他很快忘记了。但他并不知道的是,京城之中,苏石却遥看着他所在的方向,轻轻说了一句话,“差不多了。” 苏石早就料到自已的信件不会被赵从贽所重视,但他原本要的就不是这个,只要对方知道有这么一回事便可以了,他接下来无论做了什么,对方都会承自已的情,这便足够。 当然,赵从贽没有主动回应自已,足以说明,他并非是一个聪明人。 收拾了一番之后,苏石这便去了皇宫。不得不说,相比起其它的六品散官,苏石一个月去皇宫的次数怕是他们一生都所不能乞及的。 昨天就送上了官贴,得到了今天可以入宫的消息之后,苏石进入皇宫没有受到半点的阻拦。 今天是难得的荆王赵曦放假的日子。 宋朝的皇子学业并没有后世的明、清皇子那般严厉,每上十天学,是可以休息一天的。苏石抓住这个空档而来,为的就是可以和赵曦多说说话。不然换成平时,只有中午用膳的时候可以说些话,那有些事情是说不清楚的。 不用说,福康公主赵徽柔也一早就在这里等着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 苏石的阳谋 自从苏石治好了赵曦的体疾之后,这对皇族姐弟两的关系就变得紧密了许多。 苏石来了,自然还带来了不少好吃的,没多一会,三人便座在昭仁宫的凉亭之中,吃的是嗨皮不已。 就着吃饭的时间,苏石把自已的目的毫无掩饰的就讲了出来。 苏石没有打算瞒赵曦与赵徽柔的意思,在他看来,与孩子交朋友,最重要的就是要心诚。如果你和他们玩弯弯绕,最终吃亏的可能就会是你自已了,因为他们很可能领会不了你的意图,甚至于还会好心办错事。 苏石的真诚与坦白,尤其是讲到了自已的出身,母亲在千奇庄天天以泪洗面的时候,福康公主动容了,她双眼通红的这便向着赵曦说道:“曦哥儿,这件事情无论如何你都要帮忙。” “柔姐姐放心,苏哥哥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一定会去找父王说的。”小头不断的点着,似是很坚定的模样。但跟着就破功了,就见他看向苏石道:“苏哥哥,可是我要怎么向父王提这件事情呢?就算是我说了,他能同意吗?” “会的。你只要记住一点,有什么说什么,我怎么和你说的,你就怎么和你的父王说。另外还要加上一句,知已知彼。”苏石和蔼般的笑着,一幅胜券在握的模样。 苏石对皇子与公主真诚了,也就没有打算骗仁宗赵祯。怕是他也知晓,有些事情骗是骗不过的,那倒不如大大方方的承认好了,这样或许还会得到赵祯的好感。 是的,苏石没有瞒赵祯的意思,是因为他比别人看的更为清楚。 打压其它的赵氏一脉,这的确对于稳固皇权有着不小的作用。但打压也是分一个度,分人的。 如果说其它的赵氏太过强大,不打压就可能会威胁到自已,这种打压自然是需要的。 可是反过来,如果这个赵氏很弱鸡呢?那还有打压的必要吗? 不仅不必要,打压下去也会落一个不能容人的评语。 即然赵祯都给自已这么一个“残废”赐个六品官,显然他这一脉的赵氏在他眼中,至少是不强大的。不然谁又会做加强对手实力的举动来? 正是因为想到了这一点,苏石这才决定实话实说,他赌的就是赵祯会同意把赵从贽给调回到京城,以彰显他的大度和容人之量。 至于其它的相公不提这件事情,或许是他们不敢,又或许是他们不想找麻烦,还或许是他们在这件事情上没有看明白赵祯的想法。 话再说回来,就算是苏石看错了,赌错了,那又有何妨,大不了就是被官家叫人斥责自已一顿,不给自已升官罢了,总不能把自已这个六品散官也给收回去吧? 若是那样的话,赵祯就真的是没有丁点的胸怀,也就配不上他这个“仁”宗的称号了。 反正苏石也没有升官的打算,也就不怕仁宗所谓的生气了。即然最坏的后果自已都可以接受,那为什么不赌上一把呢? 赢了,自然可以收获赵从贽的感谢,对于以后他们承认母亲的回归是大有好处。而就算是不成,于已也没有什么损失,何乐而不为? 苏石走了,走之前还拍了拍赵曦那有些稚嫩的肩膀,一句“我相信你”,便是不知道给了赵曦多大的鼓励。 孩子被人认同了,那种感觉之美妙,让赵曦决定无论如何也要做成这件事情。 “曦哥儿,你先去,如果不行的话,我们一起去磨父王,父王对我们很好的,到时候我们只要天天去,事情就一定会成。”赵徽柔握着粉嫩的小拳高高举起,给赵曦打着气。 “嗯,我们一定可以的,我们不能让苏哥哥失望。”赵曦的小脸上写满了坚定,然后便毅然而然的迈着大步出了昭仁宫向着紫宸殿的方向而去。 院子中留下了一脸期待的赵徽柔,还有一旁站立在那里一脸担心的梁怀吉。 苏石并没有瞒着他与张喜的意思,说事情的时候,也没有斥退他们。发生了什么,自然都被梁怀吉给看在了眼中。 正是因为知道,梁怀吉才心有担忧。他认为这根本就是苏石欺负荆王和公主年少,教他们去犯错误,从而惹怒官家。 只是刚才苏石和赵曦在,他不好说些什么,可是现在,没有了旁人,他也终于开口道:“主子,此事重大,是不是还是先问一问苗贵妃呀?” “不必,苏哥哥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不用问母妃了。”赵徽柔摇了摇头,很是随意的说着。 或许正是随意,往往说的才是真心话。这一切听在了梁怀吉的耳中,他又一次开始纠结着,是不是要把这件事情告诉苗贵妃,还有就是公主殿下对苏石的心思要不要也一并告知呢? 如果他这样做了,苏石自然是要倒霉的,怕是以后想要进宫来都会成为很困难的事情。但同样,做为告密者的自已,一定也是留不下来了,如果让赵徽柔知晓事情是他说的,那自已这一生就完了。 告密就是两败俱伤,梁怀吉在心里做了一番的斗争之后,终于还是决定隐忍下来。他现在只是希望,随着公主的年纪越来越长,心智也越发的成熟之后,她就不会那么依赖苏石了吧。 ...... 紫宸殿。 赵曦来给赵祯请安,随后就把刚才苏石对他的那一套说词全数讲了一遍。 最初赵祯还是一边听一边批着奏书,可是很快笔就停了下来,整个人也变得专注了起来。 没有人打断赵曦的话,任由他一直说了半刻钟的时间之后,赵曦这才说完,最后想了想后又道:“对了,通直郎还说了,知已知彼。” 即便是在说出最后四字的时候,赵曦其实也是不太明白,这是什么意思的。 但是赵祯明白。 这四个字分明就是说应该让赵曦早些了解一些赵氏的历史,和其中发生的一些事情。这样以后当赵曦开始承载起整个国家的责任时,也就知道要如何对待其它的赵氏族人了。 正是因为赵祯明白,他才没有马上下决定,而是笑看向着儿子赵曦说道:“好,事情爹都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父王,什么时候给儿回信呢?”赵曦却没有马上离开,而是一脸认真的问着。 “哈哈,很快,会很快的。”赵祯被儿子这幅认真的样子给逗笑了,随即便哈哈大笑起来。 父王笑了,落在赵曦眼中,他认为这是好事情,当下也就心满意足的离开。直到他的身影彻底的消失在了紫宸殿后,赵祯这才收起了笑容,陷入到了沉思之中。 苏石没有猜错,对赵惟能的后人,赵祯早已经看透,尤其是赵从古的无能,他更是一早就看在了眼中。 即是无能,便是没有威胁,赵祯自然不会打压他们,因为没有必要。 还是因为没有威胁,对这一脉赵祯就根本没有在意,以至于他都忘记了赵从贽在外的事情。现在被苏石借赵曦之口给提出来时,他就决定,把此人调回来了。 此举可以为自已博一个好名声,至少一个胸襟广阔是跑不了了,这样的事情赵祯当然愿意去做。 但他不会马上去做。怎么的,你苏石这边一提出来,我就要马上同意,那岂不是要被你看轻了,岂不是会给你一种你很重要的感觉吗? 这就是帝王心思,有些事情即便是有了决定,但也只是会在心中有决定,而不是马上实施,他必须要等到一个合适的机会。有时候甚至为了打压臣子,彰显自已的威严,有些皇帝宁可先做一个错误的决定,走一些弯路之后在给纠正回来。 这就是后人所说的,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吧。 赵祯已然有了决定,只是并不急于下旨而已。他还要等上几天,等到苏石着急了,等到他认为事情可能没有希望的时候他在表示同意,如此一来,这个帝王心思自然就会给人一种你根本猜之不到、猜之不透的想法。 赵祯是有了决定,但赵曦与赵徽柔不知道呀,等到第二天,父王那里还是没有任何消息传来的时候,赵曦便在下了学堂之后又去了一趟紫宸殿。 接着就是第三天、第四天,天天不拉的在请安的时候,赵曦都会问上一次。 赵祯的每一次回答都是要好好考虑考虑,即不说行,也没有说不行。事情就这样一吊就是七天。 七天,每天赵曦都会让张喜出宫通知苏石,说父王还在考虑,还要在等一等。而当七天过去之后,便是连苏石都不得不怀疑,他自已是不是想错了。 按说就算是赵从贽从温州回到了京城,也是不可能给予重任的。说白了,这原本就是一件小事,小到根本不需要与那些朝堂相公们商量,赵祯就可以一言而决。 可为何还要考虑呢? 他在考虑什么呢? 是不是自已真的想错了,赵祯并没有要放赵从贽回到京城之意,所以一直在敷衍着赵曦呢? 若真是如此的话,一次两次还好,总这样问下去,真惹恼了皇帝,便是赵曦那里多少也要吃点苦头的吧。 第一百三十八章 两不误 想及此处,苏石便决定在明天张喜来的时候,告诉他,让他通知赵曦先等一等,先不提这件事情了。可想不到的是,在第八天中午,张喜来的时候竟然是一脸的兴冲冲,然后告诉苏石,官家同意了。 有着神童之名的赵世复从国子监中进入了皇宫给荆王赵曦当陪读;为了表示对此事的重视,其父赵从贽一家也由温州调回京师,官职上三省另有任命。 竟然成了。 这一刻,苏石有那么一丝的惊讶,可是很快他就想明白了,这不是赵祯不同意,而是他有意拖延七日,为的就是告诉旁人,帝心难测。 或许,不是赵曦天天去催问的话,这个时间还会延长的。但不管怎么样说,事情终于还是成了,苏石便放下了高悬之心。此事之后,他也再一次感受到了帝王之威,知道了什么叫做伴君如伴虎。 转眼,时间来到了十月末,便是距离过年也只有一个月的时间。 赵世复已经入宫成为了荆王赵曦的伴读,赵从贽一家也从温州而出,估计真正走到京城怕快说也要半个月。 这段时间,苏石除了每日会抽出时间与上仓山进行联系之外,其它时间都在当他的纨绔。 仁茶、烧刀子、香烟和胭脂生意带来了丰富银钱,足够苏石去花天酒地,便是美香院的头牌曲冬儿也与苏石熟识了起来,知道这位虽然财大气粗,但与那些有钱的商人又有不同,至少他很尊重自已,从不强迫自已。 知晓苏石的为人之后,曲冬儿便常会请苏石入厢而聊,久而久之,有关汴梁城中最大的头牌已入苏石之怀的事情便在京城中传开了。 消息曾一度传入到宫中,梁怀吉知晓后兴高采烈的就告诉了主子赵徽柔。 原以为赵徽柔会伤心来着,想不到的她却是十分淡定的摇了摇头,“苏哥哥说了,这个曲冬儿才艺不错,且也是苦命之人,对她就只有怜悯,苏哥哥是不会和她什么事情的。” 原来,在此这前苏石进宫的时候就曾和赵曦与赵徽柔聊过曲冬儿的事情,所以这一次告状自是白费心机了。 苏石自然不知道梁怀吉对他的恨,就算是知道了也不会在乎。 一个小小的内侍而已,还真不被苏石放在眼中。甚至如果这个梁怀吉真的想做一些什么,都不用他出手,赵徽柔第一时间就把他给收拾了。 时间到了半个月之后,赵从贽一家老小急着赶路下终于入京了,而与他们一同入京的还有辽国的使团。 每逢年节将至的时候,辽国做为大宋的兄弟之国,都会派人入京恭贺新年之喜,这已然成为了一种惯例,至少迎接他们的鸿泸寺官员就没有感受到什么不妥。 只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辽国使团的到来就像是一颗巨石扔进了平静的湖中,引来了道道涟漪的同时,也将苏石给搅动了进去。 太阳高照,虽然已是冬日,但天气还算是暖和。睡了一个午觉之后,苏石这便准备出府直奔美香院而去。 只是不等苏石出府而去,就见一顶软轿在几名仆从的护卫下,快步向他这里而来。 苏石的眼力很好,距离尚远便认出了上面写有的一个苗字。 来的正是苗家软轿。待看到苏石的马车之后,轿停,苗休从轿中急匆匆的走了出来。“哎呀,苏老弟,可算是找到你了。” 眼见苗休那一脸着急的模样,轮椅之上的苏石笑道:“苗兄这是怎么了,何事如此的匆忙?” “啊呀,苏老弟呀,你是不知道,辽国使团入京了,不知道怎么的,他们知道了烧刀子的事情,如今他们不仅强买了几坛,更是听说他们还要去见官家,要在岁币之上添加烧刀子呀。” 苗休是真的急了,也不等苏石请入他府,这就在大门口说起了发生的事情。 “辽使团看中了烧刀子?” 听闻的苏石并没有任何的意外。 辽之地大多苦寒,由此好酒之人极多。而像是烧刀子这样的烈酒可以说正是他们的最爱。 之前不知晓,便是在京城之中烧刀子都要限量购买,自然是很难流传出去的。可是如今他们进了京师,有幸见到了烧刀子,若是不喜欢才是怪事呢。 只是这与他何干? 烧刀子是自已拿出来的不假,但已经交给了苗家经营,且其中荆王赵曦占股一成、福康公主赵徽柔占股一成、苗氏占股一成,除此之外还要交两成的商税,这一般一来,苏石只是能拿到五成而已。 加上对外苏石说烧刀子进价极为昂贵,所以他只说自已其实赚的连一成都不到。那按说出了事情,是应该其它人着急,是轮不到自已的呀。 怎么着,你们苗家平时占尽了好处,现在出现问题了,却不想着去解决,而是来问我怎么办? 天下哪里有这样的好事情。苏石听闻之后,自然是一脸的平静道:“原来是这件事情,但不知道官家怎么说?” “辽国使团还没有见到官家,但想必官家应该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稍后就会传我入宫了。我这一次来,不就是想向苏老弟问计的吗?” “向我问计,我什么都不懂呀。”苏石双手一摊,一幅我即无实权,又无高位,什么也做不了的模样。 眼见苏石是误会了,苗休连即解释道:“苏老弟,我这次来就是想问一问,如果我们出高价的话,烧刀子能够提供多少?” 听见是这个问题,苏石心中有底了,这便就苦着一张脸道:“苗兄,这不是钱的问题,而是根本没有那么多的产量。我有多少烧刀子,你还没有数吗?都在别院里放着呢,便是限购都未必可以卖到明年开春进货了,这一点你是知道的。” 听到苏石这般一说,苗休也是叹口气道:“知道,我是知道的。但这一次来就是想问问,如果多花钱的话,就不能多买来一些吗?” “不能。”苏石很是痛快的摇了摇头。他算是听出来了,这个苗休看来是准备向辽国使团妥协了呀。 问到能不能多买,是应该准备把辽国那一份也给备出来。 只是天下间有钱也办不了的事情多了,如果烧刀子真的有那么多,就不用限购,也就自然不值钱了。这一点苏石心中很清楚,所以即便是他现在拥有着不少的信仰点,也可以兑换出很多的烈洒,但他就是不会承认。 当然,如果苗休一定要把烧刀子给辽国使团的话,那也不是做不到。比如说,可以把原本要每月卖给京城权贵的那些烧刀子份额送给辽使团就行了。 只是这样一来,以后京城的权贵想要喝到烧刀子,那就成为了不可能的事情。 但这关苏石什么事情,他只知晓,烧刀子他就会拿出这些量来,至于其它的,那就应该是其它受益者应该承担的问题了。 苏石说的是坚决与果断,落到了苗休的耳中,让他不由便是长叹了一口气。原本他也不抱有着什么希望,因为他认为如果苏石手中有更多的烧刀子那是一定会拿出来的,毕竟有钱谁会不赚呢? 他却不知道,苏石还真是就有钱不赚。 或是说不是他不赚,而是不敢赚。 就现在这些产量,他赚些钱自然是没有什么,可若是真的拿出来太多,他赚的太多,少不得就有眼红之人。苏石很不喜欢被人盯视之感,这就是他为何不会拿出太多烧刀子的重要原因。 苗休走了,一脸失望的离开。 苏石未做过多的理会,倘若苗休放弃了到手的利益,官家也同意把烧刀子送给辽人,便是满朝的文武也放弃了可以喝到烈酒的机会,那只能是说他们没有了骨气。 面对着没有骨气之人,苏石还能说些什么? 希望真喝不到的那一天,他们能够去骂辽人,最好是可以把他们心底里的血气给拱出来,那就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所谓的弱宋,说的就是朝堂上下,真正有血性的人已经很少了。即便是偶尔跳出一些个真正的汉子,但在大环境下还不是要被压着打? 打仗,不管胜负都要赔钱,这几乎成为了有宋以来的一种习惯。两宋加一起,三百多年,真正打出去的机会又有几次,几乎是处处被动挨打。 好不容易出了一个岳武穆,最终还是生生被金牌给摧毁了。 想到这些,心中不免就是一声长叹,接着苏石座着马车继续向美香院而去。 美香院里有一个曲冬儿,好看不说最重要的是身材真的好。相比之后,后世那些什么车·模,专门模特与之相比在体形上算是弱爆了。 当然,苏石贪图的可不是她的身材,而是看中了她的技艺。 没错,曲冬儿是一个很有艺术气息的人,尤其是歌声很好听。想到上仓山上,一到了夜晚很早就变得寂静一片,那都是没有娱乐造成的。如果可以让曲冬儿上山的话,那是一定可以极大的丰富百姓们的娱乐生活。 这叫什么来着? 对了,精神、文明建设两不误。 第一百三十九章 用拳头说话 苏石想要拐人了,这就是他常来美香院的真正原因。 挂有苏家小旗的马车停在了美香院的门口,老鸨拿着个绢布手帕,一脸堆笑的就迎了上来。“苏少爷来了,快请,快请。” 当然,如果她要是知道苏石想要把她的金字招牌曲冬儿带走,那就不知道还笑不笑得出来。 内院,曲冬儿早就在厢房里等着苏石的到来。对于这个男子,她最开始是抱着不得罪金主的想法接待的,可是处的时间久了,她就被对方的举止言谈彻底的吸引。 似乎不管什么时候,这个少年的脸上都带着淡然的笑意。 似乎不管是什么事情,都不能让他的笑意退去半分。 他很健谈,似乎是什么都懂;他很博学,似乎是无所不知。 尤其是在音律上,苏石轻唱的一些歌曲,更是曲冬儿从未听过的。初听有些别扭和不习惯,可是听得越久、越多就越发的感觉到这种音律的优美之处。 如今,在苏石的教导之下,曲冬儿已然可以唱上几首了。只是在没有得到苏石的允许之前,这些歌曲只能唱给他一人听,要么就是没有人的时候去唱。 用苏石的话说,现在还不到把这些歌曲传扬出去的时候。 苏石也有讲过给他赎身,那一刻曲冬儿是幸福的,她渴望自由。 虽然苏石没有说赎身之后会怎么样,但这些日子来,曲冬儿早已经看出了苏石的善良,看出他骨子里男女平等的思想。跟着这样的人,想必出得了美香院之后一定可以海阔天空吧。 至于说是不是赎身之后会给苏石做妾,还有苏石有腿疾的事情,这根本就不会放在曲冬儿的眼中。人家都不嫌弃自已的出身,她又哪里有资格去嫌弃人家。到时候,只要可以离开这里,做什么她都是愿意的。 但随着苏石后面所说的话,却是让曲冬儿有些不懂了。 “如果有一天,给你赎身之后,会给你送去一个很特别的地方,在那里你可以呼吸到自由的空气、在那里你可以肆意的笑、在那里你可以不用在受任何的白眼,得到的只有尊重和爱慕。” 天下间竟然有这样地方? 如果是旁人去说的话,曲冬儿自然是不相信的。但这些话是由苏石的口中说出,不知为何,她就选择了相信。不仅如此,她还带有着一丝的期望。 若非是苏石说她学的还不够多,时间还不到,现在她就想着可以去那个地方看一看了。 “我来了。”厢房门由外被推开,女扮男装的岳思灵推着座着轮椅的苏石便走了进来。 入青楼,还要带着一个女眷,怕也就只有苏石才会这样去做吧。但这也更显他心中的磊落。 “少爷好。”曲冬儿先是做是做了一揖。然后就看到岳思灵向她眨了眨眼睛。 两女早已经从最开始的有些敌视,到现在成为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好闺蜜。 “好了,茶准备好了吧,端上来,另外在把昨天我教你的那首军中绿花唱一遍来听听。”苏石就像是回到自已的家中一般,很是随意的说着。 上一世,苏石虽然没有当过兵,但好歹高中大学都军训过,听过不少的军旅歌曲,其中一些个可以适应现在情况的,他便都拿出来交给了曲冬儿。 “好,其实这首歌我也很喜欢的。”曲冬儿连即就答应了一声,跟着就回到自已的古琴之前。很快优美的歌声便慢慢由她之中传了出来。 ...... 汴梁城御北街。 一众地中海用来形容辽人头型正于大街上横冲直撞。地中海不止是辽人,十余年前,西夏也颁布了秃发令,剃光头顶,周围留发,其发型已经与辽人十分的接近。 他们人人带刀,个个身形魁梧,眼露凶光,走到大街之上那是无人敢拦。便是一些在巡街的衙役,远远见之,也是相避甚远,似乎生怕会有什么冲突。 一众人等就这样在大街上横冲直撞,为首者更是把心情不爽都写在了脸上。 刘六符,四十多年岁的年纪,河间今河北省河间市人。辽朝时期大臣,北府宰相刘慎行之子。 他是生于华夏之地,却在辽国为官,且官做的还不小,这一次就是做为正使来到了汴梁城。 他举进士出身,授翰林学士。辽重熙十一年1042年,身赴宋地,索取后周世宗攻取的关南十县之地,拜同平章事,官为长宁军节度使,后升为三司使。 如此重要的官身,这一次前来汴梁恭贺宋国新年大之喜,说起来算是很给面子的。但其实他之所以会过来,还带有一个任务,那就是拿下一种叫烧刀子的烈酒,送回辽国。 烧刀子出现在汴梁城已经有半年多的时间了。大部分都在原地就消化了,但也有极少一部分流传了出去,其中就有被商人送到辽国的。此酒一出,那是震惊于世,当下辽国皇帝和权贵们都对烧刀子满意不已。 趁着这一次恭贺新年,同时也是讨要岁币之机,把刘六符就给派了过来。为的就是可以弄更多的烧刀子回去。 刘六符本人得到的命令,就是在原本岁币十万贯钱外加二十万匹布的基础上,改为钱五十万贯、布三十万匹,外加二十万坛烧刀子。 从原本三十万的数量,一下子递增到了一百万,不得不说,辽国还真是狮子大开口了。 之所以要求如此之多,其实就是为了可以得到更多的烧刀子,用来讨价还价而已。甚至来的时候刘六符就想过了,只要给他们烧刀子,钱和布匹都可以少要一些。哪怕就是钱不要也是可以的。 只是等到了汴梁城,先是喝了烧刀子甚为满意,想着与宋国皇帝谈论一下岁币的事情时,竟然被以皇帝身体不佳为由给拒在了皇宫之外。 见不到大宋皇帝,刘六符自然是心有不满,以至于把所有的不高兴都表现在了脸上,使之看上去更为吓人。 辽国使臣不高兴了,一旁陪同的鸿胪少卿姜泰自然是小心的陪同,心中还想着要如何让使臣能够高兴一些。 男人嘛,让他们高兴的地方有很多,比如说青楼。 姜泰这就一路上陪着小心带着刘六符直往美香院而来。 即然要玩,当然要去最好的地方,这才配得上辽使的身份。 很快,一众的地中海领头开路之下,众人就来到了美香院,并点名要见这里的头牌曲冬儿。 老鸨在楼下一直阻拦,说是曲冬儿有客人了,但姜泰哪里会管这些,一个眼神示意之下,便有两名随行的禁军直奔向二楼而去,奔向着曲冬儿的房间处就赶了过来。 “嘭嘭!” 正在厢房中听歌的苏石与岳思灵被外面突然传出的打斗之声打断了思绪。 曲冬儿也在第一时间停了下来,一脸好奇的向外张望着。 “发生了什么事情?”岳思灵反应也是快,下一息就起了身,来到厢房门口向外问着。 门并没有打开,但外面楼阳的声音已然传了进来。“是有人要硬闯,被我们给打发了。” 的确是被打发了,两名禁军刚要靠近厢房,守在外面的龙虎兄弟便站了出来。“这里已经有客人了。” 这里是美香院,如果是老鸨领人来的话,两人并不会阻拦,可闲杂人等要硬闯的话,那对不起,他们是绝不会客气的。 不管是龙行云还是虎行风,说话的时候都不带着一丝的感情色彩,甚至反而还有着一丝冷冰冰的凉意。 禁卫横行惯了,一向也就是他们对旁人这样说话,哪里有别人对他们这样说话的时候。当下两人自然不愿,毫不客气也没有二话的就向着龙虎兄弟身上招呼了过来。 武者嘛,一向崇尚的就是用拳头来说话。至于说讲道理,那是文人才愿意去做的事情。 用拳头说话! 倘若对付的是普通人,那自然是好用的,甚至被禁卫打了也不敢吭声,只能自认倒霉。 但龙虎兄弟可不是普通人。 原本就有功夫在身,近一年来跟在苏石的身边,那是吃得好,喝得好,营养补充十分的全面。当精力过剩的时候便只剩下习武一事可做。现在他们本身的实力较之以前已然进步了近一倍。 那以他们现在的实力,莫说是两名禁卫了,便是在来个五六人,也断不会是他们的对手。 如此,只是简单的一个照面之后,两名禁卫便是哪里来回哪里去,倒飞了出去。 这还多亏来的是两名禁卫,虽然没有穿甲,但穿衣还是暴露了身份。若是换成其它人的话,怕是这一会不仅仅只是躺在地上,怎么样也有一些内伤在身。 打发了两名禁卫,龙虎兄弟并未有什么感觉。原本美香院就是消费之地,只要有钱谁都来得。 且按着这里的规矩,厢房内有客人时,其它人是不能打扰的。就算是有什么事情也要老鸨出来说话才对。现在两名禁卫被打,那也是他们自找的,像是这样的事情,即便是闹大了,也是禁卫的错。 第一百四十章 好大的口气 两名禁卫刚刚倒在了地上,姜泰和那些个地中海就上得了二楼,正看到了这一幕。 “废物。” 看了眼倒在地上正爬起的两名禁卫,姜泰脸色一红的说着。 两名禁卫没有去解释,他们原本以为不过就是两名家丁而已,怎么可能会是他们的对手。虽然现在训练已不似以前那般的严格,但相比于旁人,他们不管是体力上还是技巧上都要更胜一筹。 正是因为太自信了,这才被龙虎兄弟所教训,丢了一个大脸。 姜泰先是怒斥了两名探路的禁卫,然后看向着楼阳和龙虎兄弟说道:“你们看好了,这是辽国使者,现在他要去见曲冬儿,你们马上让开。” 说着这些话的时候,姜泰是有些趾高气昂的。 先不说他原本就有官身,在武夫面前一向是自我感觉良好。就单说他这一次陪同的可是刘六符呀。 这位在大辽中都身份重要,在大宋更是无几人敢惹的存在。 有此人在身后背书,他相信想做什么都会变得十分容易。至于规矩嘛,这不就是保护有权人的法则吗? 再说了,规矩很多时候不就是用来打破的吗? 姜泰丝毫没有把自已派人上来的事情当回事,他在说完之句话后,就一心想要看着楼阳他们三人灰溜溜的离开,想着看那厢房内他们的主子出来低头认错。 辽国使者。 这就相当于后世老美的代表一般,不管是出现在哪里,震慑感都是十足。就像是现在,整个美香院的二楼,看到这一幕的人不少,但却无一人来敢管闲事。更有不少其它贵人所带的家丁护卫,这一刻早就退到了很远的地方,甚至于一些胆小之人,这一刻都有些瑟瑟发抖了。 人的名,树的影! 对于宋人而言,辽人就是一个可怕的代名词。更何况,就在姜泰的身后,一众地中海正持刀,一脸虎视眈眈的站在那里呢? 给人的感觉,似乎一言不和就会拔刀相向一般。 而这一切都是姜泰的倚仗。 然他却不去想一想,自已一位宋臣,竟然要靠着辽兵来做势,到底是丢不丢人。 一句马上离开之后,姜泰就等着看楼阳等人的笑话。可是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因为从始至终,对面的三人都像是柱子一般的站在那里,对他说的话似都是置若罔闻一般。 “你们都是聋子吗?没有听到我的话,快快滚开。” 眼看着楼阳三人没有任何的动作,姜泰不由有些动怒的喊着。 可依然,楼阳三人还是一动不动,相反还用着看向白痴般的目光看向着姜泰。 这里发生的一切,早就已经惊动了很多人,楼上楼下,现在不知道多少人看向这里呢。当看到姜泰如一个猴子般跳来跳去却是毫无作用之后,一些个笑点低的人,却是再也忍不住掩嘴发出了笑声。 笑声不大,可在寂静的美香院中,却显得十分清晰。听到了姜泰的耳中,更是让他面红耳赤。 官员最重体面,当着这么多的人面,丢了面子,换成谁都是忍不了得。姜泰也不例外,这一生气,便又吼出了一句,“都让开,再不让开,就把你们通通抓进大牢。” “嗬,好大的口气。” 终于,这气急败坏的一句终于引来了动静,厢房门由内而开,座着轮椅,一身白衣的苏石被岳思灵给推了出来。 不仅是岳思灵,便是曲冬儿也跟着一并走了出来。她毕竟是一个只有十六岁的女孩子,她也有着好奇之心。 曲冬儿穿的一身青色袍裙、将她完好的身体曲线于这一刻表达的是淋漓尽致,给人视觉上一种很大的冲击之感。 仅是这一亮相,便是引来了不少人发出了一记记惊叹之声。 说起来这身衣裳,当然不是曲冬儿的,也不是在街面上可以买到的,而是苏石通过系统兑换出来的衣料,送给了曲冬儿之后她自已缝制的。 像是类似的裙袍还有好几件,颜色也是不一。但平常的时候曲冬儿是不会穿的,只有苏石来了,她才会穿在身上。这一次也是因为一时着急,忘记换了衣衫便走了出来。 衣美人更美! 曲冬儿这一现身,便成为了全场的焦点,以至于很多人都忘记了苏石的存在。 “今天就要她了。” 站在姜泰身后的刘六符,这一刻双眼中透着男人看到美色之后才有的光芒,势在必得般的说着。 美女人人爱看,更不要说像是曲冬儿这样的美人,身材还如此之好,刘六符这一刻是感觉到全身都变得燥热了许多。 刘六符开口了,那就等于是辽国开口了,姜泰自然不敢不应,但还不等他开口,推着轮椅的岳思灵倒是先说话了,“都多大的年纪了,当人爹都是绰绰有余,却是张口要人,闭口要人,羞是不羞。” 岳思灵被苏石保护的太好了。 便是平时在苏府的时候,除了苏石之外,谁见她都是十分的客气。 渐渐的,岳思灵说话时也少了许多的遮掩,很多时候开口全是凭本心而言罢了。 但就是这一开口,却是把她是女子的身份暴露无疑。毕竟衣服可以改变,但是那纤细的声音是遮掩不了的。 她这一开口,自然同样引起了刘六符的注意。当知道这是一个女子,他认真打量之后,发现这同样是一个美人,眉宇间甚至比之曲冬儿还要好看一些,在目光落到岳思灵那突起的前胸之处后,当下眼落色·光的向姜泰小声说着,“连她一起要了。” 近一年来,岳思来跟在苏石身边,几乎可以说是要什么有什么。原本就是美人胚子的她出落的越发水灵了起来。 尤其是那大胸,便是比之曲冬儿还在壮观许多。 这身材不知受多少男人的喜爱,仅仅只是一眼,刘六符便盯着不放了。 刘六符这一次说话的声音很小,只有姜泰听到了。他便连忙一点头,然后有意挺了挺胸膛,看向座在轮椅上的苏石说道:“敢问可是通直郎吗?” 说起来,姜泰是不认识苏石的。但对方穿着白衣锦袍,那即代表着这是有官身之人。如此年轻,有官身,还座着轮椅,那结果就只能是通直郎苏石了。 苏石向来是别人客气,他就会更客气。“正是本官。但不知道你是?” “呵呵,本人姜泰,如今为鸿胪少卿。” “鸿胪少卿?”苏石脑海中搜寻了一下,知道这是一位正六品的官员,当下就没有太当回事,“原来是姜大人。” 仅仅一句就完了,即没有什么久仰,也没有失敬。就像是说了一件极为普通的事情一般。 这让原本还准备客气一番的姜泰脸色有些尴尬。 他还等着苏石那边一客气,他也会客气一下,然后就出口商量要下曲冬儿和岳思灵的事情呢。 只是苏石仅仅一句话后就闭上了嘴巴,这倒让姜泰一时间有种不知要如何开口的感觉。 这是不按规矩出牌呀,这般想着的姜泰决定不再和苏石客气了,对方不过就一个从六品而已,还是一个散官,和自已这个有实权的正六品是没有办法相比的。 当然,平时的话,姜泰也不会去招惹苏石,无关其它,没有必要罢了。大家怎么说都是同朝为官,给对方体面就是给自已体面。再说了,打赢苏石也不是多么光彩的事情。 但现在不同,他的身后可是跟着辽国使者刘六符的,且对方现在心情不好。而若是因为自已的原因,对方高兴了,接下来谈判的时候,因为这个原因大宋得了好处,那自已岂不就等于是立功了? 立功之后就要升官、升了官就等于是有了更多的权势,可以拥有更多的钱,身份更为显赫... 短短的时间之内,很多事情从姜泰的脑海中闪过,在然后他看向轮椅上的苏石时,眼中是充满着不善之意道:“通直郎,这件事情你就不要管了,乖乖的把人交出来...” 姜泰还在这里放着狠话,但苏石已然用着看待白痴的目光看向他说:“把人交出来?交什么人?” “当然是她们两个了。”姜泰本能性的指了指曲冬儿和岳思灵说着。 “她们...两个?”这一刻,原本面色平静的苏石眼中迅速的闪过了一道戾气。竟然想让他把岳思灵交出去,这一刻已然是让他动了真怒。 姜泰不知道这些呀,看着苏石好像没有听明白,他这才好心的解释着,“是呀,原本辽国使者只是看中了曲冬儿一人,但谁让你们阻挠来着的,还耽误了他们的时间,所以这一会还要多赔上一个,才能消了他们的怒火,明白了吧?” “少爷。”岳思灵是听明白了,当下脸色有些紧张的说了一句,握着轮椅推手的手就更紧了。 说到底,岳思灵不过就是一个年纪十三岁的女孩罢了。这段时间跟在苏石的身边,被照顾的很好,已经忘记了她的出身,以及一些个经历。可是现在,眼看着对方要自已,且对方还是官员,这一刻她又重新的害怕起来。 第一百四十一章 大嘴巴抽你 她害怕苏石这就不要她了,若是那样的话,她只能乖乖的听话,而那个时候,她就要生不如死了。 似乎是感受到了身后岳思灵的紧张,苏石回转身体轻道:“不要怕,有我。” 说完之后,苏石看向姜泰摇了摇头道:“我没有听清你在说什么,麻烦可不可以靠近和我说呢?” “当然可以。”姜泰点了点头。 他不相信苏石没有听清,但他认为这是对方在要体面而已。无妨,只要可以讨得大辽使者的开心,你要体面我给你就是。大不了走到你面前,假意和你说几句悄悄话,在然后大家相视哈哈一笑,便就可以把事情定下来了。 如此,别人就会以为我给了你好处,你就有台阶可以下,我就可以把人领走,皆大欢喜。 其实不仅是姜泰这般去想的,其它周边看热闹的人也是这样去想的。 刚才姜泰说的是什么,距离尚远的人都听得十分清楚,他们才不相信还是少年的苏石会听不明白,他只是腿上有疾,又不是有耳疾。 但苏石还是让姜泰靠近一些说,这分明就是在谈条件了。 一想到接下来会有两个如花似玉的宋人女子,要被送到辽国使者手中,不少人便是一声长叹,一脸不忍的模样。 但不忍又能如何? 这些年来,宋与辽不止打了一仗,但结果不管是输赢,最后都是大宋赔钱赔地了事。 当事情发生的多了,大家也就因此而麻木了。即便他们现在是苏石,怕是也只有交人这一条路可走。 不少人在唉声叹气,姜泰却是一脸笑意的来到了轮椅之前,似乎是为了可以更好的配合对方,他还主动的蹲了下去,那样子似乎真是要谈条件的模样。 “叭!” 一声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脆响声响起,在然后一道身影就这样倒飞了出去。 三颗还带着鲜血的牙齿,也是飞速的离牙而去,在半空中滑翔了一段时间之后,才有些不甘的向着地上掉落。 这一幕,把所有人都给惊到了,然后当大家仔细看去,发现被打飞之人正是姜泰的时候,不少人都倒抽了一口子凉气。 姜泰可是朝廷官员,以大宋体制,刑不上大夫,就是官家看姜泰不满,最多也就是找个理由发配而已,想要动手都是不行的,那样的话,那些文臣们还不得闹翻了天呀。 就这样,等于拥有着金身的文臣们,才胆子会越来越大,大到出言顶撞官家成为了家常便饭、大到视武人为无物、大到最终葬送了好好的大宋王朝。 但就是这样的人,走到街上恨不得鼻孔朝天,不把所有人放在眼中的士大夫臣子,现在竟然当众就被人打了,还打掉了三颗牙齿。 这一幕的发生震到了很多人的三观,当众打官,这在大宋朝还是极少发生的事情。 苏石就这样做了。 且不后悔。 这个人竟然敢向他索要灵儿,这已经触到了他的逆鳞。 即是如此,他便该打。至于说姜泰有着官身,且还是正六品,比苏石本人还要高半品的时候,呵呵,做为少年的他哪里还会管这样。 不是有那么句话吗?不冲动还叫年轻人嘛? 一巴掌打了出去,现场所有人都呆住了,便是包括那位辽国使者刘六符也是一样。 做为周边最大的邻国,刘六符对于大宋是很了解的,更清楚,在这个国家士大夫拥有着怎么样崇高的地位,说起来,这才是真真的一个官·本位的国家。 在这个国家里,你可以去欺负普通的百姓,也可以去嘲笑一些商人,甚至还可以讥讽武人,但就是士大夫是不能辱的。至少不能公开去辱,不然的话,其后果便是他这个辽国的三司使怕都会承受不了这个结果。 可是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大宋的士大夫竟然挨打了。有那么一刻,刘六符的心中都有些佩服起苏石来。 做为当事人的苏石,一巴掌抽了出去,似乎还并不解气。而是当着众人的面又做了一个更为羞辱姜泰的动作来,那就是他从怀中掏出了一个手帕,随意擦了擦那伤人之手,跟着手帕就这样被扔到了地上。 这分明就是嫌姜泰脸脏啊! 刚刚想要座起来的姜泰,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不由眼一翻,整个人就此晕了过去。 姜泰晕倒了,苏石这才不屑的冷哼了一声,然后将目光看向着有些发愣的刘六符等人说道:“怎么?你们还不走?还想跟他一样?” 苏石竟然斥责起了辽国使者,这一幕落到别人眼中,其冲击力更大。 如果说苏石打了姜泰,还可以在事后被曲解为是官员间的争风吃醋,还可以大事化小,那现在直斥辽国使者,这罪过可就大了,根本是想要曲解都会十分困难。 果然,刘六符并没有退让。虽然苏石的举动出乎他的意料,但他的身份与姜泰可是不同,他可是大辽使者,他还是大辽的三司使,绝对位高权重的人物。“怎么?一个小小的通直郎还敢动手伤我大辽使者不成?难道你不知道我大辽勇士的兵锋之利?” 接连两个疑问之后,刘六符的鼻孔之中即发出了一道冷哼之意,明显是十分的不屑。 “你可以试试。” 回答刘六符的同样是苏石那冷冰冰一般的声音。 且回答之快速,没有丝毫的犹豫与考虑,就在刘六符的声音一落之后,苏石的声音跟着就响了起来。 “嗯?” 双眉一皱,刘六符的目光猛盯苏石,他很想看看,这个人到底是在吓唬自已,还是真得疯的,真的想要为难自已。 目光猛射而来,就像是突然间被山中猛虎盯到一般,站在苏石身后和身侧的岳思灵与曲冬儿都是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冷颤。 倒是轮椅上的苏石,丝毫没有受到影响,表现出了完全超乎他年纪的沉着。不仅如此,他还反看向刘六符,然后嘴角一扯,他竟然笑了。跟着他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姜泰,突然就诗兴大发的做诗一首。 燕云十六卖江山,披上龙袍自晏然。 莫道儿皇难度日,只从黎庶狠收钱。 天家富贵由人赐,后代评弹任史言。 若问气节今在否,升平盛世舞翩翩! 这是一首骂儿皇帝石敬瑭的诗。后世苏石曾在网上见过,当时觉得好玩,就多读了两遍。原本已经忘记了,可是现在它却清晰的出现在脑海之中,这便张口而出。 所有人都在认真的听着,落针可闻之下,每一个字都清晰的落入大家耳中,然后一些人的脸色不断开始发生着变化,先是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姜泰,然后似又很自然的看了看站在那里没有说话的刘六符。 不错,说起来刘六符是正了八经的华夏人,他的祖祖辈辈都是。只是到了他父亲那里走偏了,跟着自然他也就被带偏了,为辽国效力。但不管怎么样,根是在华夏的,这一点便是他自已也无法否认。 一首骂着汉奸的诗,看似是借诗直指姜泰,但何偿又没有影射刘六符的意思在其中呢? 这就是为何大家会看向刘六符的原因了。 原本有着丰富学识的刘六符自然是可以听明白了其中的意思,脸色即是大变,在看向苏石的时候,已然是涌出了一丝杀气。 只是气归气,刘六符却是没有马上动手,哪怕苏石有一点的犹豫,他这一会早已经下令身边的地中海侍卫们冲上去了。 可就是因为苏石的毫不退让,且太过镇定了一些,让刘六符有些想不通了。 即是想不通,他当然不会莽撞,他还想近一步的观察一下苏石,看看他到底是真的有恃无恐,还是装的,亦或是此人是疯了。 当刘六符没有马上发怒,而是目光再度向着苏石的身上看去的时候,注意到苏石的双眼似乎向着另一侧的楼梯上无意看了一眼。 就是这一眼,被刘六符给注意到了,他随之也看了过去,然后就是心中一惊,他竟然看到一名持弓的壮汉正向人群之后躲去的那一幕。 “有弓箭手!” 这就是刘六符心中的第一个想法。 随之,这个想法在心中无限的扩大,他开始迅速的脑补着。 他道这个白衣少年怎么如此的有恃无恐,原本早就安排人在外面了。这么说来,是不是只要自已这边一动,那便有不知道多少的弓箭向自已的身上袭来呢? 如果是这样,他就要冒着一定的风险了。或许他可以出气收拾了苏石,又或许他在出气的同时,也有可能遇到同样的危险。 所谓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以自已的命去搏苏石的命,这样真的值得吗? 就在刘六符还在犹豫的时候,身后赶来一名侍卫,小声靠着他耳语了几句。 刘六符可不是没有脑子的人,刚才他就派人去了解苏石的底细了,现在正是派上用场的时候。 侍卫说完之后就退到了后面,这一回刘六符又是极为认真的看了一眼苏石,似乎想要把此人刻在脑海之中一般,然后出人意料的说了一个字,“走!” 第一百四十二章 骂的好 是的,刘六符走了。 就在苏石说出你试试之后,他就真的走了。 那些留着地中海头型的辽国兵勇们没有发起冲击,而是收刀退出了美香院,这一幕也不知道惊掉了多少人的下巴。 在刘六符走后,那里还站有几名禁卫,有些不知所措。毕竟姜泰还在地上躺在着呢,让他们扔掉上官这就离去,他们担不起这个罪责。 “把人抬走,不要脏了这地面。”很是不屑的说完这句话后,苏石这便向着岳思灵示意,座着轮椅回到了厢房之中。 姜泰被抬走了,看热闹的人也都相继离去。但是可以想像,这里发生的事情怕是很快就会传遍汴梁城的大街小巷,世人皆知了。 厢房门被重新的关上,所不同的是楼阳跟着一并走了进来。 “灵儿,你去把老鸨找来,告诉他我们要给曲冬儿赎身。”苏石向着岳思灵吩咐着。 岳思灵这就点头离去,苏石看向着一旁的楼阳说道:“俯耳过来。” 只是一会的时间,楼阳便不断的点头,跟着也是转身就走了出去,并很快消失在大街密集的人潮之中。 老鸨很快也来了,听到苏石要给曲冬儿赎身的时候,还是一脸的高兴。 这不高兴不行呀。如果是之前,她或许要不同意,再不济也在拿捏一番。可是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苏石在,还可以保着曲冬儿的平安,若是他这一走呢? 怕是跟着就会有人来抢人呀。真到那时,怕是这些人不仅抢人,还可能砸店,总之是什么事情都会发生的。 经此一事,曲冬儿就成为了一个灾星,避之而不及。 现在苏石愿意把人赎走,就等于是把麻烦带走,老鸨岂有不同意的道理。如此便是连赎身钱也只是像征性的要了五千贯。放在平时这价格至少还要乘以十倍还得说考虑考虑呢。 ...... 鸿胪寺。 这个同样建在内城御北街的衙门,当一名禁卫一脸慌张的跑回来,并把发生在美香院的事情上报给寺卿蒋谷大人知晓后,这位从四品的老头,差一点就没有摔倒在地上。 姜泰被打,便是连辽国使者都被斥退,这一切在蒋谷看来,发生一件都是大事,现在却一起出现,这根本就是想都不敢去想的事情。 “快,备轿,我要去皇宫,要见官家。”一阵的慌乱之后,蒋谷终于想到这是要马上汇报上去的,这便向着身边的随从们说着。 紫宸殿。 陈琳先一步出现在这里,把发生在美香院的事情提前一步告知了仁宗赵祯知晓。 原本正午休的赵祯当下就在张茂则的伺候下洗了脸,然后座到了龙椅上,看着陈琳誊抄来的苏石写的那首诗。 “好,骂得好。” 仔细看过之后,赵祯似是高兴的拍了下龙案。 说起来,赵祯也是一个有着想法的皇帝,他也曾经年轻过,也曾想过要收回燕云十六州。 只是此时的大宋文·强武弱,动起嘴皮子,引经据典那是人人都会,可是说起打仗,还真是不行。 近年来发生的三川口、好水川、定川寨之战,宋军是输多胜少,更让赵祯看到了军事上的不足。冗官、冗兵、冗费的问题,也让大宋的财政出现了问题。 不仅如此,还有满朝文武的拒战思想更是占领着主流地位,即便是他这个官家开口,也是无济于事。 国弱,自然是受人欺负。就像是辽国使者,他们每一次来都是趾高气昂的模样,有时候甚至都不把自已这个皇帝放在眼中。可恨的是,还有不少的臣子惧他们、怕他们,毫无廉耻的去拍他们的马屁。 臣子们的表现,落到使者眼中,更是让他们得意,也更显大宋无能。 为了此事,有时候愤恨之下赵祯就想着收拾几个软弱的官员,以表自已的态度,让臣子们知晓何为臣子之道,让他们以后不要再那么软弱。 但这也就是一个想法罢了。考虑到如果因此而处治臣子,怕是其它人一定会跳出来为其说话,最终弄不好收拾不了那些官员不说,自已还要弄得灰头土脸。 只是想不到苏石竟然给做了。 虽然过程十分的鲁莽。但想一想,这又何偿不是最为直接和有效的方法呢? 此时,赵祯很想说,苏石做的好,做的漂亮,应该表扬,甚至是嘉奖。 但这终是想想而已,想着苏石的表现,接下来那些士大夫们还不知道要怎么样的口诛笔伐呢。到时候能不治他的罪就算是不错了。 “唉。” 一声叹气,此时的赵祯当着两位内待的面,不由自主的就把内心的想法给表现了出来。 陈琳得了密谍司的探报之后便第一时间来了,此时正小心翼翼的观察着皇帝。眼见赵祯如此的表现,他岂能不知道这心里面想的是什么,这便向前小半步,试探的说着,“官家,我们密谍司前一阵子查到鸿胪少卿姜泰曾强占土地一百二十亩...” 接下来的话没有多说,陈琳相信赵祯听懂了他话中的意思。 “哦?有这样的事情,为何不早早报来。”赵祯听后果然是眼睛一亮,这便沉声问着。 “回官家,这也是刚刚核实的。”说着话,陈琳这便把怀中的一封奏书给拿了出来,轻放到龙案之上。 不用说,傻子都知道这里面记载的一定就是有关姜泰一些违法的证据了。 “嗯,先放这里吧,你们先下去,我好好想想,好好想想。”赵祯的脸上闪过了一道满意之色。有了这个东西,即便是救不了苏石,也能借此好好敲打一下像是姜泰这般的臣子了。 赵祯要告诉那些见到大辽与西夏便腿软之人,告诉他们,你们是大宋的官,不是他们的官。 应该做的都做了,陈琳知道接下来没有自已什么事情,这便做了一揖之后退了出去。也就在他刚刚退出去,便有小黄门来报,说是同平章事李用和、吴国公苗继成、大宗寺赵允让、参知政事庞籍求见。 “哦,他们都来了。”听到这一个个通报的名字,赵祯很快就想到了什么,当下脸上即露出了欣喜之意。随后道:“让他们去龙图阁,朕这就过来。” 不用说,这四位都是来给苏石求情的。 李用和代表的是李家,苗继成代表的是苗家、赵允让代表的是曹皇后... 总之全是苏石所在的利益集体。这些人也是苏石安排楼阳去一个个通知的。 不仅如此,楼阳每去一家的时候,同时拿出来的还有十万贯钱。 钱只是意思意思而已,以苏石现在的身家,这些钱还真不算是什么。但他其实就是在借此告诉这些人,如果自已完蛋了,那他们以后就再也收不到货,自然也就无钱可赚了。 涉及到自已的切身利益,就没有人会不着急的。如此,他们便来了,只是凑巧的一起进了宫而已。 等到接下来,得到消息的鸿胪寺卿蒋谷来到龙图阁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官家与四位重臣座在一起的样子。 其中,除了庞籍的资历尚浅,没有座位之外,其它人都是座在椅子上,一幅悠闲的模样。 就是刚刚这一会,他们已然达成了共识,就是对发生在美香院的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甚至他们还找了一个足够的理由,那就是通直郎苏石的脑子不太好使。唯如此,才算是有了足够的理由可以堵住那幽幽众口。 当然,这样做也不是没有弊端,那就是从此之后苏石想要升官就会是一件很难的事情了。好在,他身有腿疾,加上出身问题,怕就是想要升官也同样很难。 即如此,倒不如把这件事情做好了。这样至少可以保住苏石,然后他们应该赚钱赚钱,苏石也会无事,岂不是皆大欢喜。 而借着这个机会,赵祯也可以给朝中那些软柿子们一个警告,实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一石三鸟之事,赵祯当然会满口答应下来了,这也就注定接下来蒋谷的到来不会起到任何的作用。 当然,也不能说一点的作用都没有。比如他见到赵祯刚刚跪下行礼,一道有关姜泰强占土地的证据就被扔到他的脚下。“看看吧,你们鸿胪寺里都是什么样的官员,如果你管不好他们,朕就换个人来管。” 眼见官家似是动了怒,蒋谷这便小心的将证据捡了起来,只是扫了几眼,眼珠子一转,这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道:“臣治下不严,还请陛下治罪。” “哼!说说吧,你这次来有什么事情。”赵祯没有说要治什么罪,这就像是头上悬着的一把剑,对于接下来拿捏此人将会起到极大的威慑作用了。 “陛下,臣刚刚听说...”跪在地上的蒋谷这便把发生在美香院的事情全数给讲了一遍。 他不过是刚刚说完事情的发生经过,刚欲想要弹劾苏石的时候,一旁的庞籍便说话了,“以为多大的事情呢,不就是通直郎打了一个鸿胪少卿吗?难道你不知道通直郎有脑疾,一犯起病来的时候,那是谁都不认识了?” 第一百四十三章 脑疾 “脑...脑疾?”蒋谷脸上挂着一幅这是怎么回事的表情。 “是呀,正是因为通直郎有脑疾,这才使得他双腿到现在还无法站起。唉,说起来也是可怜人呀。”同平章事李用和开口叹息般的说着。 “好在的是官家心怀仁慈,有感于通直郎治好了荆王的体疾,这便给了一个官身。官家仁慈。”这句话是吴国公苗继成说的。 “官家仁慈。”接着就是四人齐齐的声音。 四位重臣态度一致,意见相同,听在了蒋谷的耳中,他如何还会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呢。当下便也道:“是呀,通直郎有脑疾,那是什么事情都可能做出来的。如此,便是辽国使者知晓了这件事情也是能够理解的。对了。还有少卿姜泰,竟然以权谋私,私占他人田地。臣弹劾姜泰,请去其官职,交由开封府审问。” 要说蒋谷也是一个聪明人,眼看着大势如此,当下便转了矛头,原本要弹劾苏石的,现在变成了弹劾他的属下姜泰。 “好,朕准了。”赵祯等的就是这句话呢。随后又道:“蒋爱卿虽有失察之过,但胜在能够及时发现问题,这一次就不予处罚了,当以为戒就是。” 头上悬着的威胁没有了,这就是赵祯给予的回报,这也是帝王的平衡之术。 蒋谷这才松了一口气站起身,道了一声陛下万岁万万岁。 至于说被打的姜泰,自然成为了牺牲品。一个被抛弃的人,谁会去考虑他的想法呢? ...... 旧州桥,苏府。 曲冬儿跟着一起回来了,住进了与苏石相隔的小院,但脸上没有太多的欣喜,反倒是担心更多一些。 “少爷都说没事了,那就一定不会有事。”看出了曲冬儿的担心,岳思灵出声安慰着。 只是真的会没事吗?那可是六品官呀,说打就打了,对方会答应吗?会不会很快就有捕快闯进府中拿人呢?岳思灵也是有些担心。 “没事的。”回到院中的岳思灵将担忧写在了脸上,换来的就是苏石这句话。“无非就是花些银钱的事情而已。” 苏石说的很是随意,也确实是心中有着足够的底气。 这段时间,苏石拿出了这么多的好东西,才维护出了一个关系利益网,那不过就是打了一个六品官而已,倘若这都扛不住的话,岂不是白忙活了。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在很多时候都是通用的。 所谓,收人钱财,与人消灾。楼阳即是送了钱,那些人也收下了,那他们就会替自已说话。毕竟真正收钱不办事的人还是很少的。 “嗯。”岳思灵看到苏石的脸上还像是以往那般挂着淡淡微笑时,终于也放下了心来。至少到目前为止,她还没有见过有什么事情是少爷解决不了的,她信苏石。 但她并不知道的是,苏府之外,那个曾在美香院中带弓出现的独狼,此时正带人小心谨慎的看向街头街尾,一旦他发现有大批捕快或是衙役靠近,就会第一时间发出信号,然后他会带着少爷杀出京城。 这或许在旁人看来,是有些胆大包天了。但楼阳就是和他这样说的,他还说,“你放心,少爷手中有很厉害的东西,可以让我们在最短的时间内冲出京城,到时候我们大不了回到上仓山,那时便是谁想威胁到少爷安全都会非常的困难。” 不知楼阳的底气何来,但即然这样说了,独狼就选择相信,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盯紧了外面,以确保出现状况的时候,可以创造更多有利于少爷活动的时间。 所谓的狂风自然没有来,换取的却是一顶官轿由远及近而来,其中一个大大的庞字旗代表着主人的身份。 四人中,就庞籍的资历最浅,官阶最低,他便自告奋勇的来了。 苏府之中,苏石热情的给予接待,随后便是庞籍绘生绘色的讲着他们是如何向官家求情,如何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 苏石配合的座在一旁,不时会露出惊讶的神情来,大大满足了庞籍的虚荣心。“苏老弟,事情就是这样的,不管怎么说你也是当众把姜泰给打了,也不能一点的惩罚都没有,思来想去就给你加了一个脑疾的帽子,你可不要生气呀。” 说着话,庞籍还在小心的观察着苏石。这样的结果看似保下了苏石,但也等于是断了其荣升之路,这对于一位官员而言,那就等于是要了半条命一般。 “哈哈哈,我为什么要生气。只是我好奇一点,还请庞大哥给我解惑。” “哦,你说吧。”庞籍带着好奇之意的问着。 “庞大哥,有了脑疾这个帽子,那是不是以后我想抽谁就可以抽谁了?” 这一次可是有官家给自已背书,还有这么多的重臣承认和认可了这件事情。这便等于是苏石有了护身符,那以后打起人来都可以用脑疾来解释了,这岂不是一件美事。 庞籍有些跟不上苏石的脑回路。 被冠以了脑疾之名后,应该考虑的不是以后的升迁之路要断了吗? 不是应该很伤心的吗? 可是看苏石现在的样子,反而还很高兴,这是何道理? 庞籍初时不解,但在看到苏石是真的高兴时,心中便也随之而释然。少年还是少年呀,不知仕途之路的重要性。不过这样也好,以后苏石升不上去了,就只能更多的依仗他们,他们就可以借机获取更多的好处了。 “苏老弟,你是真的高兴,还是生气了?”虽然心中已有了想法,但庞籍还是试探性的问了这么一句。 “当然是真的高兴了。不瞒庞老哥,我这个脑子恐怕还真有一些问题,有时候那股劲上来了,就想抽人。之前还想不明白来着,现在才知道,你们果然一个个都拥有着慧眼,竟然可以一眼就看破,厉害呀厉害。” 苏石大笑的说着。他虽然知道自已不会有事,但对于官家和庞籍等人如何的解决这件事情也是有些好奇的。直到现在知晓了过程后,也就不得不感叹,果然都是一群老狐狸呀。 自已只有十四岁,虽然有着腿疾,但圣手之名在外,谁又知道会有治好的那一天呢? 而一旦自已可以站起来了,凭着曾有过对荆王的救命之恩,那会不会有一天赵曦上位之后,他也会跟着飞黄腾达起来呢? 怎么说苏石的血脉也有让皇室忌惮之处,而一旦让苏石真的上了高位,加上他是真的不差钱,那时会出现什么样的情况,是谁都无法预测得到的。 即要借用苏石,给大家带来利益。但也要扼制苏石,不给他更多发展起来的机会,这就让人陷入两难了。 现在好了,只是牺牲一个小小的鸿胪少卿而已,就给苏石加了一个脑疾的大帽子。那请问一国之重臣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污历史呢? 这就等于是断绝了苏石的升迁之路,而一个注定无法成为重臣,掌握实权的人,这才是让大家所放心的。 可以说,这一次是苏石主动的把把柄送到了大家的手中。那即便是苏石不送出那每人的十万贯钱,怕是这些人也都会出力的吧。一个弱势的合伙人,自然是让人心喜。 苏石很快就想通了这一切,这便就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那在别人眼中重要的仕途之路,却正是苏石所不在乎的。 且有了这个脑疾的名头,他以后做起事情来的时候,就可以少了许多顾虑,可是他求之不得的事情。 这便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了。 庞籍终是没有在苏府留下吃晚饭,或许还是脸皮不够厚吧。毕竟他们的所为等于是断了苏石的升迁之路。 庞籍走了,包黑子来了。 苏府之内,包黑子一见到苏石,便是劈头盖脸的指责了一顿。面对这一切,苏石一直低着头没有说话,更没有任何的反驳,他知道这才是真正对自已好之人。 “哎呀,你说你怎么就这么冲动呢?你还有大好的年华和未来,可知道就是因为这一巴掌打出去,便等于是葬送了大半呀。不行,我豁出这张老脸去,去找姜泰,到时候你在承认一下错误,大不了就是罚些钱了事,无论如何,脑疾的名头不能挂在你的头上。” 自从城外施粥相识,包黑子就很看好苏石。 这是一个骨子里装着百姓的人,这样的人以后越是位高权重,得利的只会是百姓,这一点包黑子自认不会看错。 只是一来苏石有腿疾在身,二来年纪也还小,包黑子并没有多着急。想着过上几年,苏石年纪也够了,人或是也能够站起来,那他必然是要大力举荐的。 万没有想到,现在就出了这一码子事,当听到消息的时候,他第一感觉就是打的好,第二反应就是事情要坏。 果然,还不等包黑子去问清要如何处理,想着如何对策的时候,官家那里就已然将事情定了性。结果竟然给苏石挂了一个脑疾的名头。 第一百四十四章 悬赏令 这个结果,其它原本还想上奏书的臣子们自然是高兴的,也是无话可说。毕竟他们知道这样的名头不管是按在谁的身上,都代表其晋升之路的葬送,这样的一个无用之人,自然也就不值得他们出脚去踩了。 反倒是包黑子是真心的为苏石着想,这才急得的如热锅上的蚂蚁,一等到下值,这就第一时间赶到了苏府,为的就是可以说动苏石,让他主动认错,争取另一个结果。 看着包黑子那完全不做伪的急切表情,苏石心中是有一些感动的。但要说到因此而让他去给姜泰认错,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像是这样的狗汉奸,即便是下一次被他遇到,他还是会大嘴巴抽丫的。 这无关乎什么前途未来,就是性格使然。 上一世的时候,一旦网络上什么狗屁的砖家和叫兽不说人话的时候,苏石都会在网上一阵的神怼。这一世,即然有机会可以面对面见到了,他不抽岂不是对不起这重生一世? 他不抽手痒呀! “包叔,不必了,认错是不可能的,死都不能。”眼看着包黑子这就真的想要去找姜泰,一直只是低头的苏石说话了。 “你...”猛然回头,看到的是苏石那十分认真的表情,包黑子伸手一指,不知怎么说下去了。 “包叔,侄儿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像是姜泰这样的人难道不应该抽吗?我们大宋就是因为了这样欺软怕硬,甚至是没有了脊梁的人,才会让其它人小视,才会让敌人越发的猖狂。这种只会欺负自家人,在外人面前却是屈膝卑躬的主,包叔,说心理话,您难道不想抽他?还是说我抽的不对?” 面对着苏石的问题,包黑子很想说抽得不对,但这样违心的话他又是说不出口。最终只能一声叹息道:“可为了姜泰这样没有骨气之人,就要因此而断送了你的仕途,值得吗?” “怎么不值得?如果每一个宋人遇到这样的事情,都可以像我一样站出来指责,甚至是直接上大嘴巴抽,而不是去瞻前顾后的考虑什么得失,大宋岂不是早就强大起来?那个时候的大宋才是真正的无人敢惹吧。” “这个...”包黑子当然知道苏石说的是对的,可问题是这样的人太少了,于大局无补。 看到包黑子被自已给辩了下去,苏石这便嘿嘿一乐,又把笑容挂到了脸上,控制着轮椅上前而道:“包叔,小侄知道您是为了我好。但谁说为国效力只能为官呢?难道多交商税,充盈国库就不是另一条出路吗?” “哦?”包黑子听闻之后,也是眼前一亮。 看到注意力被吸引了过来,苏石便连忙说着,“包叔,打仗说到底就是在打钱、粮草调拨、军饷发放、军功奖励这些哪一条能离开钱呢?而只要大宋国库充盈了,动起手来可调动的资源就可以更多,胜率也就会更大,这岂不是另一个为国出力?” 面对着苏石之言,包黑子感觉到有哪里不对,但就是说不出来。而现在大局以定了,他就算是找到了姜泰,对方肯原谅苏石,可是脑疾之事乃是出自于官家之口,想要去推翻也是不可能之事。最终,包黑子只得一声叹息道:“罢了,罢了,事以至此,我不管矣。” “唉,怎么能不管呢,即然来了,就留在这里吃晚饭吧,也让好侄儿好好向您请教一下。”苏石说着话,连即用眼神示意着不远处的岳思灵和曲冬儿准备晚饭。 被苏石拖着的包黑子,最终拧不过,也只得在一声叹息之下留了下来。 ...... 宗正寺,赵府。 赵允让从皇宫中回来了,跟着严无我就被叫到了他的书房之中。 “我今天去皇宫,为通直郎求情了。”一见到严无我,这第一句话就给他绕晕了。 “老爷,这个...”严无我很想问这是为什么,但他是不敢,他只是一个管家而已。 “行了,我知道你心中怎么想的。只是现阶断还要利用此人,还要从他手中获取好处,最重要的是没有找到那个钱宝之前,此人还不能动。” 算是解释了一句之后,赵允让又说道:“和你说这件事情就是告诉你,明天一早你可以去一趟苏府,去找通直郎,问问他还有什么可以赚钱的路数,然后讨一个过来。” 今天赵允让也算是去替苏石求情了,虽然他是受曹皇后所托。 但毕竟人是真的出力了。 即是出力,那就要索要好处,不然的话,他岂不是白忙乎了。而且他也相信,苏石是一个聪明人,尤其是现在他升官无望之下,更不会四处竖敌了,那这个时候就是讨要好处之时。 “哦,小的明白了。”严无我这才弄清赵允让的意思,当下便是连连点头。 但此时,不管是赵允让还是严无我,都不知道,即便是苏石升迁无望,但他的脾气并没有改变。看谁不顺眼就是不顺眼,不会因为自已现在的处境而去低头。 ...... 姜府。 姜泰醒来之后就被仆人给抬回家中。 之前还有一些个同僚过来探望,一个个义愤填膺的说要给苏石好看,大意就是大家都是士大夫中的一员,这个苏石做的实在太过份了,不严惩不足以平官愤。 可是到了快天黑之时,就在没有见到有同僚赶来。不仅如此,派出去的管家还打听到了重要的消息,那就是官家以苏石有脑疾为由,并没能做出任何的惩罚,反而还要在自已伤好之后,送至到开封府问罪。 突如其来的转变,完全打了姜泰一个措手不及。 原以为自已是受害者,官家和满朝文武定会给自已一个说法的。尤其这个动手者苏石,那定是要严惩,不然的话,国法何在?士大夫的脸面何在? 如果以后大家都不讲道理了,完全就看谁的拳头硬来说话,那朝堂上岂不是要乱了吗? 此前姜泰心中还想着,等到苏石被重罚,被去了官身之后,他要如何在大狱之中好好的羞侮对方,好好的把丢的脸面给捡回来,好好的给苏石几巴掌的时候,事情竟然会以如此结局而结束。 这完全出乎他意料的结果,让姜泰闻听之后便扑通一声跌座回了木床之上。 苏石无错,那岂不就是说自已有错了? 想到接下来开封府会来拿人,而自已很可能会被去了官身,更可能会被治罪,甚至是流放,离开繁华的汴梁城,他就感觉到头一阵阵的巨痛。 “老爷,老爷,您没事吧。”管家看着这一会的工夫,姜泰整个人脸色就变得相当难看,不由关心的问着。 “没事,我还死不了,死不了。”姜泰大吼了一声,然后整个人脸色阴沉,飞快的想着应对之策。没一会之后他就看向管家问道:“之前好像听你说过,你认识一些个江湖人?” “哦,也不算是完全的江湖人,就是一些个舞刀弄棒的武夫而已。”管家不知老爷是何意,只能顺之其意的说了这么一句。 “舞刀弄枪也够了。这样,你出去联系他们,告诉他们,高额悬赏苏石的脑袋。” 这一刻,姜泰整个人在气急败坏之下都要疯了。心中想的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即然你不仁,就莫怪我不义。便是我姜泰不好过了,你苏石也别想要有好过的一天。 当然,姜泰也有借着这个事情警告同僚之意,如果把自已逼急了,那是什么事情都可以做得出来。那或许在接下来审问自已的时候,他们就会心有顾虑,会留手,然后自已会官复原职也说不定的。 大宋,并非是每一个入了开封府大狱的人都会被治为有罪,这就等于还有翻身的可能。但前提是姜泰必须要做些什么。 悬赏令找苏石的麻烦就是他想到的办法。他要在报仇的同时,震慑一些人,告诉他们,不要对自已下狠手,不然的话,他疯起来连自已都会害怕。 管家得了不少的银钱,当下就出府找人办事了。不久之后,汴梁城中那些所谓的武林人士,也就是靠着手上功夫吃饭的人就得到了这样一个消息,谁能杀的了苏石,哪怕就是可以伤得了苏石,都可以获得大量银钱的奖励。 其中杀了苏石可得一万贯,伤苏石者,可以分得一千到三千贯不等。 这些钱放在贵人们眼中自然不算什么,不过就是几瓶香水钱而已。但是放在那些连肚子都添不饱,吃了上顿没下顿之人,这些钱就足够他们生活的很好,很长时间,甚至是一辈子衣食无忧了。 ...... 汴梁城驿馆。 刘六符正用心听着心腹打听来的消息。 做为辽国的重臣,他当然仔细的了解过大宋国情以及朝堂形势,甚至他的了解比之一般有宋人还要更为清楚。 正是因为清楚,他才想过,那个打人的少年怕是情况不妙了。 可这是他乐于看到的。他喜欢的是那些害怕辽国的大宋臣子,而像是苏石这样,毫无保留的无视,把不惧怕写在脸上的宋臣,他内心中非常不喜欢的。 第一百四十五章 这一巴掌打的好 好在的是,这只是一个少年,还是一个冲动的少年,还是有一个有着腿疾的少年。 想到这些,刘六符的心中好受了许多。甚至他一度认为姜泰被打之后,苏石就完蛋了,这一次派出心腹去打听,也是想要尽快的得到苏石被撸官下狱的消息而已。 显然,结果并不是很乐观。 “他有脑疾?” 这个结果,是说服不了刘六符的。他可是见过苏石,清楚的知晓这是什么人,目光冷静、出手狠辣、颇是有年轻气盛,天不怕地不怕之态。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有脑疾呢? 好在的是,派出的心腹有些本事,很快就把事件的具体经过都打听了个清楚。当听到有那么多的重臣都在为苏石求情的时候,刘六符才知晓,这个少年非是哪一家的少爷和公子,而是凭着自已本事得到如今的一切得一个圣手少年。 且这一次出行目的烧刀子就是出于他手。 “有点意思呀,看来是不想和你打交道也不行了。”看着手上这些密密麻麻写有苏石情况的文字,刘六符是越来越好奇。 ...... 旧州桥,苏府。 大喇叭快速的赶了回来,把有悬赏令要找苏石麻烦的事情就传了过来。 “加强戒备。”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楼阳便连即向着龙虎兄弟说着,随之便想派人去通知别院的山后王庄的年轻后生们,反正那里有李璋派的人在那盯着,现在完全可以调回来,以保少爷的安全。 “等等。” 苏石开口了,短短一会的时间里,他的头脑中闪过了很多的想法,一时间没有捋顺。但他却知道,现在去调别院的人来是没有必要的。 “少爷,我们不是害怕,而是为以防万一。”楼阳眼见苏石竟然阻止去别院调人,不由有些着急。虽然说府里这边也有七八名好手可用,但若真的有人为钱而来,总是找想麻烦之下,时间一长,这点人精力就不够了。 “害怕?害怕。”苏石脑海中的想法于这一刻通达,然后就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有人下了悬赏令,那就等于自已是无时不刻处于危险之中,苏石不怕反笑,这倒是让一旁的楼阳和大喇叭一脸的诧异。互相看一眼的同时,还想着,怕不真如官家所说,少爷得了脑疾吧。 苏石当然不是脑子出了问题,而是他通过这件事情想到了什么。“大喇叭,你马上去办两件事情。第一,加大悬赏令的力度,想必那个姜泰就算是有点钱,也不会太多,想要威胁到我,钱太少了岂不是很没面子。” “嗯?少爷,你说什么。”大喇叭这一刻是更加确定苏石是真得了脑疾。不然的话,哪里有花钱请人杀自已的事情。 没有直接回答大喇叭的话,苏石又道:“第二件事情,花钱,花大价钱去请更多的武林人士来保护苏府的安全。记住,钱不怕多花,但人一定要有能力,而且还要可靠。像是那种名声不好的就不能要。嗯,第一件事情悄然去做,不要让任何人知晓是我们的意思,第二件事情却是大张旗鼓的去做,最好让所有汴梁城的人知道才好。” 两道命令,一明一暗,却有些互相矛盾,大喇叭是真的无法在一时间想个明白。 好在也不需要他去想明白,他只需要按着苏石的吩咐去做就是了。“好的,少爷,我现在就去。” 大喇叭很快离开,留下楼阳、岳思灵和曲冬儿三人站在这里,都是一脸怀疑的表情。然后他们就开始绞尽脑汁去想,想要跟上苏石的脑回路。 苏石没有打扰三人的意思,他们愿意去考虑事情当然是好事,得力助手不仅要忠诚,最好也要聪明才好嘛。 不打扰三人,苏石就这样一边品着仁茶,一边哼着几人没有听过的小调,一脸不急不缓的模样。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终于楼阳第一个开口道:“少爷,我知道了,您是在借势,然后借此机来会壮大我们自已的实力。” “哈哈,不错。”楼阳能够第一个想通,苏石自然是十分的高兴,这可是他极为看重的人,最主要的是楼阳十分忠诚,这就更是喜上加喜了。 苏石就是在造势。 之前他就曾想过要扩大身边的武装力量,他甚至还想着是不是从上仓山上调一些人下来。但最终还是被他给否决了,那里的武装力量本来人数就太少,调到自已多一个人,那边就会少上一个人。 可如果直接从汴梁城中招人,那需要什么样的名义呢? 如果没有任何原因就招人的话,那是很可能引起别人的注意,那种被人时刻盯着的感觉可是非常的不妙。 现在好了,姜泰一怒之下的决定给了自已最合适的借口。 说实话,人头一万贯、受伤一到三千贯,这样的价钱是很难请到真正的高手。虽然说大宋是重文抑武,通常武人的境遇都不会太好,但真正的高手都有搞钱的方法,是没有必要为了这点钱而去冒险。 得出的结果就是,凭着这个悬赏令想要伤到自已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没有危害的威胁,算不得是威胁。可若是有人加钱呢,肯加大价钱呢?那是不是就可以让真正的高手心动,那为了自保,苏石去招人,加强一下身边的保卫力量,也就成为了水到渠成之事。 如此一来,谁人还能说些什么呢? “姜泰呀姜泰,打你这一巴掌打的好呀。”苏石哈哈的笑着,显得心情很好的样子。 汴梁城,仅仅是一晚上的时间,便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以至于很多人的心开始燥动,便是密谍司也跟着一并忙碌着。 有人出钱要买通直郎的命。人头一万贯,受伤一到三千贯。 说起来,这个价格并不算是多高。贵人嘛,按着大宋律法,杀了他们的罪过可是很严的,便是一生就只能天涯海角的逃亡了。 这样的价钱虽然让一些人心动,但真正的高手是不会冒这个风险。无他,就像是苏石所想的,这些人即是高手,那想弄到钱并非是多难的事情。 看看影视剧就知道了,那些所谓的江湖好汉,往哪个酒楼里一座张嘴便是,小二,切两斤牛肉,烫上两壶温酒来。 那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牛肉的价格都不便宜。尤其古时牛做为耕种之物,十分稀缺,其肉的价值也就更高。可这些江湖人还是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提出要求,这就可以说明很多问题。 密谍司第一时间就得到了这个消息,却没有太过重视。凭着白天发生的事情,傻子都知道,这是何人所为了。但真想以这样的手段就可以杀了苏石,姜泰还是有些异想天开。 密谍司甚至还想着,等到姜泰抢占他人土地的事情被做实,人被抓,财产被封之后,这场闹剧也就应该停了。 但是跟着,不等他们去休息,一个新的消息就传了出来,杀苏石的价钱加码了。 人头五万贯,受伤一万贯。 这个价钱可就不低了,有了这些钱,足以让平常的百姓一生衣食无忧,还有剩余。 密谍司终于感觉到了事情的重要性,这便层层上报,待报到闫文应耳中的时候,已然是深夜。 “大人,看来这个姜泰是要豁老本拼命了。”其心腹东重一脸幸灾乐祸般的说着。 相比于东重,闫文应要狠辣的多,他只是看了这个情报之后便一直皱着眉。过了片刻摇了摇头道:“不对,这很不对。” “大人,有何不对之处呀?”东重显然还没有看出什么来。 “这不应该是姜泰所为,他已经出了一次悬赏,不会有第二次。就算是有,也不会这么快,至少也要看到苏石不好对付才会改口。”闫文英凭着多年来的斗争直觉说着。 “嗯?这么说来,还另有其人了?”东重听后脸色也变得惊讶了起来。 “是不是查一下就知道了。”闫文英的感觉告诉他,自已想的是对的,但他还需要更多的证据。 “明白了,属下连夜就去查。”东重答应一声之后,便出了密谍司的大院。 只是真能查明白吗? 泥人张这位擅长伪装之人的帮助之下,大喇叭化身成了几个模样,穿梭于汴梁城中,去了好几家十分有名的酒楼和客栈发布了这个悬赏令。甚至他还直接拿出了一笔钱,找了不少人帮忙。 一般情况下,这些地方都是江湖人士最愿意出没的地方,而能成为这些地方的东家或是掌柜的,那都是有一定能量,或是在江湖中有一定地位之人。大喇叭说服了他们,给了他们交子票据,他们当然要替其宣扬了,这原本就是他们份内之事。 等到密谍司下半夜开始巡查,找到这些东家和掌柜的时候,得到的消息却是完全不同,他们形容的大喇叭也是化身成为了好几个人,且还是从没有在汴梁城中出现的人。 这也是能够理解的事情,一般做这样的事情都是生怕被别人知晓,生面孔才是正理。这就加大了密谍司的调查难度。 第一百四十六章 当街刺杀 直到第二天一早,还是没有丝毫的结果。而这个时候,大喇叭再一次出现在了那些酒楼和客栈之中,这一次他没有丝毫隐藏身份的意思,就以真实面目示人,只是他是来请人的。 月俸百贯,一旦遇到刺杀,有人受伤,负责医治并额外给钱。 一旦在保护通直郎的过程之中战死了,一千到一万贯不等的高额抚恤。 选中者先给千贯的安家费。 价钱一开,这些武林人们都燥动了起来。保护人总是比刺杀人更容易许多,一时间到大喇叭面前报名之人有如过江之鲫一般数不胜数。 这就是财力庞大的好处,苏府一下子拿出了三十万贯钱,使得短短的时间之内,苏府的护卫人数便达到了三百左右。 三百,也是大宋所允许的官员家丁护卫数量的极致。 换句话说,苏石身边的保卫力量已是法律允许之下的最强。如果不是动用官军的情况下,谁想威胁到苏石都会是非常困难的事情。 事实上,大宋的治安还是不错的,尤其是在汴梁城,街道上不时就可以看到有官兵走动,捕快与衙役更是随处可见。即便是一些个重臣,家中的护卫人数也只有数十而已。像是苏石这般肯花大价钱将人数雇满的几乎就没有。 苏石却做了,还没有人指责什么。毕竟大家都知道了悬赏令的事情,那这个时候人家有钱,多雇佣一些人保护自已的安全肿么了。 挑挑拣拣,三百的护卫队便成了,其中不乏一些在江湖上成名的高手,有些人物便是苏石还在千奇庄的时候就听说过。 这些原本应该是神龙见尾不见首的,可是现在,为了钱,这些人还是来到了苏石的身边,这便是资本的力量。 有着系统,让苏石在极短的时间内攒下了大额的财富,虽然说现在还不是大宋的第一富豪,但只要他想,用不了多久便可以登上这个台阶。 第三天的时候,苏石出了门,奔皇宫而来,说是荆王殿下召见。一支浩荡的队伍这就穿街而过,引来百姓的纷纷侧目。 不少的官员也看到这一幕,虽然没有说些什么,但能够看得出来,他们的脸色并不好看,怕是不知道多少人认为苏石的排面太大了,或是说太过了。 这可是汴梁城,天子脚下,弄这么一出给谁看呢? 难道不知道树大招风的道理呢? 一些个也不知道是眼红的,还是真出自于职业操守的御史,更是决定回去就写奏书,要好好的参一下这位年少轻狂的通直郎。 由旧州桥前往皇宫大内,先要经过相国寺,然后就是景云东西两宫,这都属于是繁华地带,也是各色人等聚集较多之处。当苏石带着大批护卫队由此而过的时候,谁也没有想到,杀手竟然就真的出现了。 青天白日,郎郎乾坤之下... 人来人往,热闹的繁华之中... 杀手就这般突如其来的出现。 当他们一个个一身黑色劲衣,从各个街道中冲杀而出的时候,卫队一上来就被打懵了。仅仅是第一波箭羽便伤了不下十余人。 没有人想到杀手真的敢来,还是在这样的环境之下而来,根本没有准备,一名名卫队成员就被突如其来的弩箭给盯在了地上,或死或是受伤之下大声哀嚎着。 刺杀现,街上乱... 百姓们有如无头苍蝇一般,抱头鼠窜... 商家们便是连摊位都不要了,一个个瑟瑟发抖般的躲在木板支成的摊位下,嘴中念念有词,似是在祈求着神佛的保佑。 “保护少爷。”楼阳早就将身上的配刀给拔了出来,一脸凝重的向四周看去,嘴中一并大声的喊着。 嗖嗖嗖...数十道身影飞速的来到了马车之前,将其团团的围拢。这些都是卫队中的核心力量,也是功夫最好的那一批人。 “不要冲杀,此刻是白天,这里的动静很快会引得衙役和捕块,甚至是禁军的到来,我们要做的就是保护好少爷等待这些人赶来。谁也不要冲动,再中了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看到这些个高手来到了马车之旁,楼阳便一脸镇定的说着。 大街之上,厮杀还在继续,因为没有这些核心高手的加入,倒下的大都是护卫队的队员。尤其一些个滥竽充数之人,此时更是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原以为跟着那些厉害人物,吃不上肉也可以喝汤。什么所谓的杀手更是没有胆量现身才是。 可是现在,眼看着刚才还和自已说说笑笑的同袍,这会就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浑身都在流血的时候,他们后悔了。 只是想鱼目混珠,拿钱吃喝而已,却想不到还真要付出生命的代价,这一刻,不知道多少的所谓护卫已经有了决定,那就是这一次如果可以有活命的机会,便会马上离队,绝记不会在干这种把脑袋别在腰袋中的活计。 当然,几百人的护卫队不会全是胆小鬼,也有些个实力不错,想要好好表现的年轻人,他们此时正挥刀向着那些黑衣杀手们反冲了过去,妄想靠着一已之力杀退来敌,尔后立下大功。 但这些个黑衣人,个个武功不俗,更要命的是,他们仿佛练有铁布衫一般,人人都是刀枪不入。 每当他们中了刀或是剑的时候,都无任何的反应,反倒是那些刀剑反身而砍落在他们身上时,却是会带着道道的飞溅鲜血。 最初还有不少的护卫想着立功心切,向杀手们反冲而来,但当刀剑不伤敌反伤已的时候,他们开始胆寒了,不少人有了退却之意。 而更要人命的是,就在双方杀在一起之时,一旁的弄堂里又冲出来了几十名杀手,他们虽然没有穿着黑色劲衣,却都在脸上蒙有黑巾,一出现便直向着中心马车处杀了过来。 之前的杀手都被挡在了外围,与护卫们浴血厮杀。使得中间部位成了真空地带,这倒给了那后来的杀手们以机会,让他们毫无费力的距离马车是越来越近。 “你们留下保护东家,我们几个上。”一声暴喝之声响起,跟着数道人影便离开了马车迎向那由远及近的杀手反冲了过去。 冲在最前面,正是刚才发出大喝之声的人,就见一把大刀虎虎生风般于半空中挥舞了数下后,就落到了杀手之中,以横扫千金之势向前拍涌而去。 “此是何人?”马车车帘由内掀开,露出了苏石那张俊美且棱角分明的脸庞。 “少爷,他就是人送绰号单刀压绿林的宁动。”楼阳见到苏石问起,这便连声解释着。 “哦。”点了点头,苏石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的笑意,心中想着,又得了一块宝。 宁动的一把大刀三十斤有余,舞动之间往往谁的武器与其相撞,都会被不由自主的磕飞出去,短短时间之内,在他的手上已经倒下了三人,分别是两死一伤。 “你们守着少爷,我去也。”又是一声暴喝之下,马车旁窜出了一道身影,长枪划破天际般向前抖身而出,当真是人未至,枪先到。 “此又是何人?”一看到那敏捷的身法,苏石就感觉到他的不简单,好奇的问着。 “少爷,此人是金枪楚多。”楼阳又是出声介绍着。 “好。”苏石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随着宁动与楚多等人的加入,那些冲来的蒙面杀手们冲势被挡住,双方杀到一起,开始鲜血横飞,一条条生命迅速流逝着。 核心力量的护卫果然厉害,仅是出动了十几人就硬生生将三十几名杀手给挡在了外面,让他们欲前进而不得。 时间一分分的过去,马车中的苏石趁人不备看了一下隐藏在长袍臂上的手表,这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的时间,可还是不见有什么衙役、捕快和禁卫的到来。 “看来这是有人想要我死呀。”苏石的面色不变,心中却已是怒火升腾。 这里距离皇宫不过只有数里的距离,发生了如此的大事,他不相信那边会不知道。而如果禁卫们的反应如此迟钝的话,那大宋的皇宫怕早就不知道被占领多少次了吧。 这无关乎禁卫们的反应速度,应该是有人特意的将事情压了下来,就是想看自已的笑话罢了。 也好,这其实正是苏石想要的,费了那么大心思,演出了一场大戏,如果草草结束倒还是有些不尽兴了。 没错,眼前发生的正是苏石暗中安排的,那些个最早出现的黑衣杀手就是由独狼、龙虎兄弟以及山后王庄的汉子们组成的队伍。 虽然人数不多,可凭着苏石所给的装备,一个个防刺服在身,自然就有着刀枪不入之能,短时间内无人可伤他们。 死的那些个外围护卫人员,也是苏石用意念观察之后,露出了一片蓝色之人。 这些人得着苏石给的高薪,却一点也没有感谢的意思,那这样的人不是狼心狗肺就是有着其它的目的甚至是身份。即是如此,便都杀了好了,也可以把事情做的更真实一些。 ps:系统大宋准备上架了。 正常三十到三十五万字就要上架,浪子已经是一托再托,编辑都催了好几回了。决定明天上架。 浪子要养家,有闲钱的朋友不妨订阅一下,感觉您的大力支持。 如果一定要看盗版,朋友不妨来纵横上给大宋点一个免费的推荐票和收藏票,感谢。 第一百四十七章 赵允让出手 至于说后面杀出的这三十多名杀手,倒还真不是苏石安排的。但他们的身份其实不难猜到,应该是受了姜泰的悬赏令蛊惑,想要趁乱占便宜的人。 之前苏石还想着,如果所有的杀手连一人都不留下的话,会不会有人会生出疑心来。现在好了,有了这些人的出现,便是把这个漏洞也给补了上,那其它人纵然就算是有所怀疑,也是找不到任何的证据。 大街之上,拼杀还在继续,前后已然倒下了不下五十具尸体,而这个数字还在继续扩大着。 随着死伤的人数越来越多,刺鼻的血腥气开始弥漫在周边的空气之中,传入到马车之中的时候,苏石皱了皱鼻子,脸上露出了相当不爽的表情。 说起来,苏石来到这里之后虽然也见过死人,但像是今天这般,死伤如此之多的还是第一次见。当在视线之内,一个个生龙活虎的人,一会的时间里就是一身的伤痕,一脸的鲜血扑通倒地而闭眼的时候,对他的刺激还是很大的。 人呀,看似非常强壮,但其实又很是脆弱。 看着那些倒地的杀手或是护卫,苏石心中更坚定了一点,那就是他要变强,他可不想成为那些倒地之人。 终于,在时间过去了约四十分钟之后,皇宫方向传来了马蹄踏地凌乱的脚步声,皇宫禁卫们终于闻讯而来。 “撤。” 当看到终于有宋军出现的时候,黑衣人便在第一时间做出后撤的决定,开始互相掩护着离开了现场。倒是那些个蒙面人,也想走来着的,但却没有了机会。 宁动与楚多早已经带人封了他们的后路,不仅如此,马车之旁又冲出了一众人等,为首者是有着青血剑绰号的白风。 三路人马上前将杀手们团团围住的时候,就注定了他们不会在有逃出的可能了。 大批禁卫终于来了,冲在最前面骑马而来的正是李璋,殿前都指挥使。 凤翅盔、山文甲、腰缠抱肚,马带甲衣,手拿三尖两刃刀,李璋一出现,距离尚远便已然高声的喊着,“通直郎莫慌,李璋来也。” 足足五百禁卫远远而来,很快就将整个战场给包围了起来。而这个时候,宁动与楚多等人的联合之下,那些个蒙面杀手或死或俘,除了有限几人逃跑之外,近三十号人都被留了下来。 “李将军来的正好,凶手皆在此处,就交由将军处理了。”苏石脸露感激之色的说着。从头到尾,他都没有问过为何禁卫迟迟才来。 “通直郎受惊了,这里便交给我等就是,荆王殿下还在等着你入宫呢。”李璋于马上向苏石抱拳说了一声之后,这就大手一挥道:“去,把所有的贼人都抓了。” 禁卫来了,苏石走了。所有属于他的护卫也全部都被带走,这其中还有三十六具尸体。 “楼阳,你带人把战死的受伤的兄弟都带回去吧,记住,通通厚抚,还有今天活着的所有的护卫,人人重赏。”马车之中,苏石扔下了这么一句话后,便合上了马帘,小白鸽当即在宁动、楚多和白风等人的保护之下驾车向着皇宫方向而去。 ...... 皇城,昭仁宫。 座着轮椅的苏石被张喜推入院中的时候,荆棘赵曦与福康公主赵徽柔便急急的迎了上去。 “苏哥哥,你没事吧?”最先开口的就是赵徽柔,此时她的脸上尽是关切之意。 “多谢柔儿的关心,我无事。”苏石呵呵的笑笑,随后才拱手行礼道:“苏石见过荆王殿下,公主殿下。” “苏哥哥刚受惊一场,莫要在行礼了。对了,听说杀手有很多人是吗?”赵徽柔一边说一边打量着苏石,确信真的无事之后,这似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是的,前后有几十名杀手,他们的武功极高,若非是我提前一步得到了消息,加强了护卫的力量,怕是这一次就要凶多吉少了。但就算是如此,还是死了三十六名护卫,伤者更是无数。”苏石一脸唏嘘般表情的说着,一幅后怕的模样。 一听到仅是战死就是三十六人,伤者无数的时候,荆王赵曦也被吓了一跳。 他毕竟只是一个不到四岁的孩童,虽然说现在每天学堂之上被灌输了不少的知识,但所学的都是圣人文章而已。像是战场厮杀还不曾接触,现在听到竟然有如此多死伤的时候,小脸就难看了起来。 “荆王殿下没事吧。”苏石看到赵曦脸色难看时,不免关心的问着。 “没事,就是被...吓到了。”赵曦倒也是实在,没有隐瞒的说着。 “无妨,凶手大多被抓,想必谁是幕后指使之人很快就可以找到。倒是臣罪该万岁,惊扰到了殿下。”苏石尽可能表现出一幅无所谓的态度来说着。 “不!不!不关苏哥哥的事,是我经历的太少,胆量也有些小了。但苏哥哥放心,我会尽力的适应。”赵曦一脸倔强般的说着。显然这些学堂日子已经让他认识到了自已未来要肩负的是什么。 不到四岁的孩童,在后世,正是在父母和长辈怀中撒娇的时候,可是现在,赵曦却要承受如此之多,这让苏石看着都感觉到有些可怜。 但苏石却不会有任何的怜悯之意。即是未来的一国储君,就要有足够的承受能力,不然大宋真交到他手中,那个时候要想适应怕要付出的代价只会更大。 “苏哥哥,我不怕,我就是想问,杀手到底如何的可怕?打斗的激烈吗?还有苏哥哥不怕吗?”赵曦一脸好奇的问着。 每一个四五岁的孩童,心中都装有着十万个为什么,这个时候的他们,似乎对一切事情都十分的好奇,对任何的知识都很渴望知晓。 苏石认为这是一次让赵曦增长见识的机会。一国之君不能不知兵,不然就可能会变得软弱起来,而这对大宋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有心想要影响一下赵曦,苏石这便绘生绘色的讲起了刚才那当街刺杀的一幕。在他的妙口之下,赵曦也好、赵徽柔也罢都是听的绘生绘色,脸色更是一变再变。正当他们都不知觉的屏住了呼吸时,听到苏石说李璋将军带兵赶来之后,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苏哥哥,李璋将军是我派出去的。” 苏石原本还想着听听赵曦会有什么感想的时候,突然就听到了这么一句,不由便瞪大了眼睛。 苏石的表现落在了赵曦的眼中,让他顿时就高兴起来,毕竟能让苏哥哥露出如此意外的表情,那可不是容易的事情。“是的,就是我派出去的。还一切还要在从半个多时辰之前说起,张喜正在宫外等着苏哥哥,这便看到有禁卫慌忙跑进了宫中,他就顺带打听一下,才知道当街遇刺之事...” 赵曦开口说着,苏石认真听着,这才知道原本刺杀事情一出的时候,宫中的禁卫就准备动了,但跟着被大宗正赵允让以刺客身份目标不明,皇宫也需要严防为由给拦了下来。 什么叫做目标不明,都已经向苏石发起了攻击,还叫不明吗? 显然,这是赵允让随便找了一个理由,为的就是不让禁卫在第一时间去救援苏石。 张喜得知消息之后,便跑回到了昭仁宫,赵曦这便知晓,跟着他就去见父王,但此时的父王却正在见赵允让,中官张茂则说不能打扰。好在的是,此时李璋得到消息也赶来向赵祯请旨,这就看到了赵曦,本着事急从权的想法,赵曦以荆王皇子身份下了令,就有了李璋带兵出去救援之事。 “苏哥哥,你可是得罪了赵宗正吗?”赵曦歪着一个小脑袋,看向着苏石,一脸的不解。 “不知道。”苏石摇了摇头,然后笑了笑道:“或许赵宗正是一心为了皇城的安全着想吧。说起来他考虑的也没有错,万一要是禁卫派出了皇宫,刺客突然向皇宫发难,那岂不是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哦,原来如此呀。”赵曦似是听懂般的点了点头。 苏石脸上笑着,实则心中却很清楚,这是赵允让在提醒自已呀。 说起来,全天下最不想看着赵曦好的人,怕第一人就属赵允让了。 如果没有赵曦的话,他的儿子就可能会在以后继承大统。而就是苏石,出手治好了赵曦的体疾,要说一点恨意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想想会有这样的行为也就可以理解了。 想着这些的苏石在看向赵曦的时候,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盼望着赵曦快快长大。只有他长大了,拥有了一部分的实权,才拥有了更多的自保之力,才能座稳未来的大宋江山。 “苏哥哥,听说昨天你在美香院动手打了一名鸿胪少卿,这是怎么回事呀。”一旁的赵徽柔眼看着两人正事说完了,这就好奇的一问,这也是为何今天赵曦会宣苏石进宫的原因。 “呵呵,那人活该挨打。”一说起昨天的事情,苏石的脸上便露出了笑意,跟着他就把昨天发生的事情全数讲了一遍。 第一百四十八章 高额抚恤震汴梁 听到姜泰竟然是为了讨好辽国的使臣,这才对苏石不利而挨了打,赵曦当下就高兴的笑了起来。他虽然年纪小,却也知道大宋以后将会是自已的,他怕是比任何人都要热爱他,当然就看不惯像是姜泰这样吃里扒外的人了。 倒是赵徽柔,听到苏石此举是为了救那个叫曲冬儿的头牌,心中是有些不高兴的。她只是没有把这份不高兴表现出来而已。她知道自已还小,很多事情现在根本说不了。说出来,只会让人讨厌罢了。 好在的是,苏石有着官身,像是曲冬儿这样出身青楼之人,是不能成为了他的正妻,这也是大宋法律所不允许的。 苏石只是知道赵徽柔喜欢自已,但却以为是一种对朋友的喜欢,并不曾往其它方面去考虑。一个不到七岁的女孩而已,就算是生在皇家,过份成熟,但在他眼中也依然是一个孩子,他也不会在这件事情上去解释什么。好在的是,他接下来的话,把两人的注意力很快吸引了过去。那就是有人下了悬赏令,要杀自已。 “所以我今天一早就招了大批的护卫,好在是早有准备,这一次虽有死伤,但我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苏石笑说着,也是在借此告诉赵曦和赵徽柔,你们不用替我担心。 “好,苏哥哥做的对。”赵徽柔赞同般的点了点头。她是知道苏石有钱的,不说别人,就她自已自有了烧刀子一成的收益之后,这几个月来也是入帐不少。 虽然多数都被苗贵妃给拿走了,但还是给她剩不了不少。 终于听明白了怎么回事的赵曦,放下了好奇之心后便问道:“苏哥哥,姜泰的事情用不用我们帮什么忙。” “这倒不用,我们要相信陛下,一定可以处理好这件事情。”苏石笑着拒绝了。如果说之前姜泰的所为只是让赵祯讨厌的话,那今天的刺杀事一出,此人将是必倒无疑了。 ...... 密谍司大院。 东重快步急跑到了闫文应的面前。“大人,苏石遇到了刺杀,死了不少人。” “哦?姜泰果然动手了吗?”闫文英并无意外的说着。只是在看到东重如此紧张,已是一头汗水的时候,这便问着,“怎么了,你为何如此的紧张?” “大人,我们安排在苏天佑身边的人都死了?”说着这句话的时候,东重甚至都不敢抬头去与闫文应对视。 “全死了?”闫文应有些不敢相信的问着。 “也不全是死了,还有两人受了伤,怕是也无法留在他的身边了。”东重说起这些的时候,头一直是低着的。 闫文应让他趁此机会安排一些人在苏石的身边,为的就是可以找到货物的来源,如果可以找到钱宝当然是最好了。像是上一次苏石进货的时候,便是连派出去的王牌杨惊云都给弄丢了,这也让老祖宗陈琳非常的不满,这一次就是将功补过的好时机。 东重是想努力去做的,问题现在的密谍司因为经费的问题,还有那些个士大夫们一直嚷嚷着要裁剪密谍司。朝堂上又有刑部在、地方上有开封府在,都不知道留着他们有什么用。 经费不足,密谍司再想去招人的时候,难度自然就大了许多,至少想招些有能力之人就很困难。这一次派到苏石身边的,足有五人,功夫虽属一般,但忠诚度还是不错的。 本想着,只要五个人努力一下,到时候有一人能靠近到苏石的身边,被其信任,达到他们的目标也就不是难事。 谁成想,今天早上刚派出去,这才过了几个时辰,就是死得死伤得伤,竟然一个都没有留下来。 东重还在低着头,闫文应的训斥之声果然就传了出来,“你是怎么办差的,看看挑的都是什么人。” “是,大人说得是,这一次是属下大意了。”没有办法的东重只得低头认错。 斥责了几声之后,闫文应也知晓这属于突发事件,之前谁也没有料到,说起来也怪不得东重。要怪就怪那个姜泰好了,谁想到他真有这么大的胆子,真的敢派杀手去杀苏石呢? 还有,你动手就动手,可是明知道苏石身边有三百新招的护卫,你还一头扎了进去,这就太愚蠢一些了。 “算了,这一次也算是受了姜泰那个蠢货的连累。这样,你马上去安排一下,不出所料的话,死伤了这么多护卫,他还是会继续招的,看准机会,把人安插进去,这一次不能再出错了。” “大人放心,属下这就去办。”东重松了一口气。实际上密谍司的家规是很严的,很多人不管平常表现如何,往往就因为做错了一件事情就要被内部的家法给处置。 好在这一次事情不是很大,加上还有弥补的机会。要不然,东重怕是不死也要脱层皮。 ...... 苏石终于还是从皇宫之中离开。 十四岁的外表,和上世于一身,加在一起五十多岁的灵魂之下,即便是看到赵徽柔那依依不舍的表情,也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差距太大,让他根本不会去多想。 再说了,福康公主现在年纪还小,正是多变的时候。也许用了多久,她就会有其它的想法了呢? 站在福康公主身边的梁怀吉,很是妒忌的看着这一幕,右手的拳头不知不觉就攥得紧紧的。不知为何,他总是会有一种好玩具要被别人抢走的感觉。 丹凤门外,一支上百人的队伍正等待在这里。 守皇城的禁卫们明明看到了,却又仿若未见。刚刚发生的刺杀事件他们都知道了。如果说之前还认为弄这样的阵势不妥,现在便没有人会这样去想。 就算是那些之前准备上奏书的臣子和御史们也放弃了弹劾苏石的想法。 换成自已,有那么多钱当然也会惜命,多招一些护卫怎么了,又没有吃你家大米。 再说苏石已经被扣上了一个有脑疾的帽子,即是如此,仕途之路就此停了下来,已经算是严厉的惩罚了不是吗? 没有人把这百多护卫当回事了,苏石座着轮椅远远而来的时候,却是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衣服不统一呀,不好看。” 何为拉风? 试想一下,服装各异的数百人,看起来是浩浩荡荡。可若是对上数量便是不足百人,却是服装统一的队伍,怕是给人的感觉还是后者更为拉风一些吧。 苏石不差钱,给这些人做一身统一的衣服而已,可是很能提高自已逼格的事情,想想后苏石就有了决定。 ..... 旧州桥,苏府。 门前格外的热闹。 一具具尸体被摆放在这里,一个个身上带伤的汉子站在这里。在他们的周边是一群个哭喊的女人或是老人。 无一例外,这些所哭之人没有一个会发出很大的声音,似乎都是在扼制或是说极力的控制自已。 就是刚刚,楼阳站出来说了一句话,也只是一句话,“想哭回家哭,谁在这里扰了贵人们的清梦,抚恤就不给了。” 人为财死,于这一刻被淋漓尽致的给表现了出来。 死者排成了一队,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伤者排成了一队,有些人伤口处还有流血,但也不见他们有丝毫要马上离去的意思。 死伤者的家人也排成了一队,极力控制自已的情绪,等待着分发抚恤金的那一刻。 府门前,开封府也来了一些个衙役,他们是负责做登记的,毕竟人死了在这个时代也是要进行销户。 苏石座着马车来到了门前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队伍停了下来,百多名护卫没有动,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似乎是看着这些人就看到了自已的未来一般,又或许他们也想看看,自已新选的东家是如何处理这件事情的。 记得苏石让楼阳回来处理事情的时候,可是说过,要重抚的。 这个重,到底有多重呢? 楼阳看到马车回来了,这便一路小跑而来。接着马车帘被打开,苏石座着轮椅由斜板上滑了下来。 “抚恤金准备好了吗?”苏石一边向着府门前移动着,一边开口问着。 “都准备好了,按少爷的吩咐,我们取来的都是铜钱。”楼阳连即回答着。 全是铜钱,而不是交子票据,为的就是给人一种极强的视觉冲击。即然想要让别人给你卖命,那不给足好处怎么能行。 “抚恤的标准是怎么样的。”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苏石有意加大了音量。 也正是这句话,瞬间就把所有人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来。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一刻,竟然一点的哭声都没有了。 “少爷,我们的打算是死者给一千贯、伤者五百贯,其它人一人两百贯。”楼阳似乎明白了苏石的意思,同样加大了音量的回答着。 这个数字一出,已经可以明显看到有些人的脸上露出了欣喜之意。在这个十贯就可以让一个人生活一年的时代,这种赔偿显然已经不少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 不知死活的严无我 倘若与官方相比的话,宋军的抚恤是死者十贯,伤者五贯,这么看来已是他们的百倍之多。 “不够。”就在大家等着苏石点头同意的时候,却没有想到他说出的是这两个字。 “他们都是为保护我而死而伤的,这点钱怎么能够。这样,在现在的基础上乘以三倍、不,五倍,就这样定了。对了,在送五万贯给李璋将军,让他分赏今天出手相助我们的禁卫。”苏石一言而决。 五倍,那是什么概念? 即死者五千贯、伤者两千五百贯,其它人也有一千贯的好处。这可足足是宋军抚恤的五百倍了。 一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扑通通,府门前是跪倒了一大片人。虽然他们死了家人,伤了家人不假,但在原本命就不值钱的时代,用人去换那么多的金钱,怎么看似乎反倒是他们赚了。 “东家,俺这一次受伤了,但用不了多久我就可以恢复,到时候在来给东家效力。”一些个伤者看到了好处,当下便大声喊着,借以表达着心中的想法。 “呵呵。”苏石冲着传出声音的方向望了望,笑笑并没有回答。 他早已经想好,有了这一次的事情之后,接下来选护卫的时候,他要弄一个擂台。 对,就是擂台比武选护卫,有钱就是这么任性。 相信用不了多久重抚的事情就会传出,那个时候再来的人中高手比例就会增多,介时都会收入他的囊中。那个时候任谁想要和他玩阴的,都需要好好的考虑考虑了。 “姜泰呀姜泰,我还真是要感谢你呀。只是一码归一码,在你悬赏之下,杀手终还是出现了,那接下来就是应该我好好玩玩你的时候。”这般想着的苏石座着轮椅返回了府中。 苏府门前,楼阳、虎行风、大喇叭、老油条等人已经抬出了一箱箱的铜钱,这就当着众人的面分发起来。 这一幕,很快就吸引了越来越多的人观看,一个个都露出了羡慕般的神色。 不止是普通的百姓,便是前来负责登记的开封府衙役们,也是一个个眼中冒光。其中一位小吏还主动的找到了楼阳,厚着脸皮问他们来帮忙,通直郎会不会赏他们。 “你们?不说就算了,即然说起来我倒要问问,之前我们少爷遇刺的时候,你们寻街的衙役呢?捕快呢?都去哪里了?” “你们现在做的登记,不原本就是你们的职责吗?要赏去找开封府尹去。” 楼阳不客气的说着。这些话也让开封府的小吏神色变得一阵红一阵白十分难看。 之前刺杀事情发生的时候,他们的衙役与捕快当然看到了,只是看到刺客凶猛的时候,他们没有跳出来而已,反正苏石身边有那么多的护卫在,乐得看戏岂不是更好。 即是刚才没有帮忙,现在想要好处当然也就成为了不可能的事情。 跟什么人,学什么人。 苏石的霸气,早就被楼阳等人给学了一个十成九,一些个衙役而已,可别想在他们的面前摆什么架子。 这一训斥,开封府的衙役也知道自已理亏,一个个便不好在说什么。但总是有人不知道自已斤两的人,就像是现在出现在苏府门前的那顶软轿,里面座着的严无我。 不过就是一个管家而已,出门做轿也不是不行,但做的却是软轿,论起轿子的等级,比之一般的四品以下官员还要好,这就有些太高调了。 说起来也是有些超规了。严无我不知道吗? 他当然知道,可还是这样做了,说到底,这就是内心膨胀的一种表现罢了。 软轿停在了苏府门前,压轿,从中走出的严无我看着这个曾让他屈辱之地,然后在看了看身后带来的二十名家丁护院,眼中充满着自信与斗志。 他又来了,且带来的护卫人数更多。 他又来了,是奉了老爷赵允让的命令而来,这让严无我变得有些目中无人。“去,告诉你家主子,我来了。” 背着手,严无我说完这些话之后便是昂头看天,一幅我很牛逼,快让你家老爷出来迎接的模样。 这一站,就是一炷香的时间,直到他感觉双腿已经很酸麻了,依然还是看不到有半个人来迎接的样子。当然,苏府大门也没有关上的意思,不时间总是人来人往有人进进出出。 一场刺杀,死了一些人,伤了一些人,还有一些人得了钱财之后主动离开了。他们都是那种没有什么真功夫,想要滥竽充数的人。 当他们看到关于苏石的刺杀是真的,真有人想要他们命的时候,他们打心底里害怕了。 装腔做势,骗取一些钱财的活,他们经常干。 仗着自已长的还算是人高马大,加上也会那么一点的功夫皮毛,去吓吓一些宵小之辈也是没有问题。可若是真刀真枪干上,尤其是看到当街一战之下死了那么多人之后,他们骨子里害怕了。 拿了苏石给的一人一千贯的好处,乐呵呵得离开。 高额的抚恤与奖赏,吓退了一些胆小之人,同时也引来了一些有真功夫的汉子。此时他们正从苏府的侧门处内进入,想要应聘苏府护卫一职。 或许接下来的挑选会非常的严格,或许他们还要登上苏府内的擂台,与人比武来证明自已的能力。但这都不要紧,在这些有着真功夫人的眼中看来,这都是应该之事。 一炷香的时间,进出人等的数量超过了三十,他们都是脚步不停,不管是走还是进都是一脸急切的样子。时尔还有人会侧头看一眼负手站在门前的严无我,那眼神带着怀疑、好奇,甚至还带着一点看傻子的模样。 想要应聘就从侧门快点进入呀,这站在正门前一动不动是怎么回事? 感受到了这些人的目光,严无我心中委屈。 这一次来代表的是自家老爷赵允让,只是入一个区区六品官的小府而已,他怎么能走侧门。这要是传了出去,丢的不是自已的人,而是家主的脸面。 原本想着,这一次过来了,苏石应该打开正门迎接自已进入的。他甚至都做好了拿捏一下的准备,为的就是给苏石一个难看。可谁想到,自已说完之后,苏府竟然是一点的反应都没有。 就像是没有人听到一样。 可明明,他看到了,自已说完话之后就有苏府的人转身走了,可为何过去了那么长时间还是没有人来请自已呢? 站得腿酸的严无我,现在已经不想着要给苏石下马威的事情,他只想能进入到府中,能先座下来,缓缓双腿上的酸胀,倘若有机会,在与苏石算算帐好了。 终于,一炷香后,之前那个得到报信的苏府护卫回来了,“严管家,请跟我来吧。” “哼。”摆着一幅死鱼脸,严无我发出了一声冷哼之后,这便手向后一挥道:“走,跟我进去。” 没有办法不带护卫,虽然这种带着大批家丁进入别人府中的事情,是有些不礼貌的,但严无我是真的害怕呀。 可他却忘记,这一次他的确是带来了不少的家丁,只是相比之下,苏府也不是半年多前的那个苏府,他们的护卫人数更是増加了许多。一旦真的打起来,还是他吃亏的结果。 严无我带着家丁从正门入了苏府之后,严无我的脸色好看了许多。 不管如何,他不像是其它人从侧门入府,不管如何,他还带着了那么多的家丁护院,怎么看,这交手的第一场都是他赢了。 至于被人晾在那里一炷香的时候,自然被他选择性的遗忘。 可不等脸上的笑容在脸上多呆那么片刻,跟着他就被带到了一处偏院,看到了迎接他的人竟然是一个毛头小子而不是苏石的时候,他的脸色又变得难看了起来。 “哎呀,严管家来了,有失远迎,还请见谅。” 一边说着,一边脸上堆笑走来的男人自我介绍着,“我叫周全,蒙少爷看中,现暂代苏府管家一职。” 周全,就是那个对汴梁城很熟悉,对这里的人和事也很了解的牙人,通过这一阵子的努力终于被苏石所接受,给了一个临时管家的职务。 相比于之前的管家老油条,周全的性格更是八面玲珑,尤其是与一些贵人的接触上,他更圆滑一些。不像是老油条,让他与江湖人和普通的百姓接触,他的本事不小,可是说到与贵人接触,他在待人接物上还是要差上一些。 像是之前负责与李家、苗家、曹家和庞籍的财务对帐,一直就是由周全来负责的,他也做得很好,在加上是真心的拜服于苏石的能力,这才被接纳委以重任。 严无我是管家,周全也是管家,他们之间来对话,这才叫一个平等。 可是很显然,严无我并不这样看。 “通直郎呢?”目光只是从周全的身上掠过,跟着严无我就一脸不耐的问着。 “严管家,我家少爷刚经历了一场刺杀,实在是吓坏了,现正在休息。您看有什么事情和我说不是一样的吗?”周全的脸上还是堆满着笑容,丝毫没有因为对方看不起自已,而有半点的生气之意。 第一百五十章 打出去 「那就去叫,告诉你,这一次我代表的是我们家老爷,是当今的大宗正而来的。」严无我还是没有想与周全对话的意思。虽然他此行的目的并非是为了见到苏石,而只是为了谋取好处和利益,这样说来,见谁都是一样的,只要表达出诉求就可以了。 可先是被人晾了一炷香,跟着连正主都没有见到,这让严无我内心十分的生气,他就是要见到苏石,好好的质问一番,问他是不是忘恩负义之人。 苏石打了姜泰之事发生后,赵允让可是去了官家面前替其求情的。这才过去了多长时间,苏石就敢不认帐了不成吗? 「严管家,我说了,我们少爷正在休息,是不能打扰的。」周全还是没有生气,至少脸上还有着笑容,但明显说话的口气不再那么热情了。 ...... 苏府后院。 苏石见到了独狼等人,此时正听着他们夸赞防刺服的优点是如何的牛逼呢。 早在没有去上仓山之前,苏石就兑换出来一些防刺服配备给了独狼等人,为的就是让他们可以更好的适应这些新装备。 初时,大家并没有把这些防刺服当回事,只是因为款式好看,加上也能保暖,大家有些新奇罢了。可并没有什么人认为,这个东西能与甲胄相提并论。 直到发到手中之后,他们在习武对练的时候,这就慢慢的感受到了防刺服的好处。通过上午那一战,他们更是见识到了它的强大。竟然可以刀枪入身而不入。 他们十余人就可以挡住上百人的进攻,且还能够反杀,压着对手打,那种感觉不要太爽了。 「真是好东西呀,之前我们对练的时候还不敢用全力,可今天不同,那些所谓的护卫可是全力进攻了,却还是攻不破我们的防线呀。」独狼哈哈大笑的说着。 一旁的泥人张也是一脸得意的道:「这种根本不用担心被人伤到,只需要尽全力去砍人的感觉实在是太爽了。」 「对,对。」老油条与王统等人都是连声应是,一个个脸上即得意又激动。 「防刺服不错吧。」苏石对于这个结果也是十分满意。 「岂止是不错,这简直就是利器。有了此物,以后面对任何人,都不需要惧怕了。」独狼自信满满的说着。 这当然有夸大的成份在其中。如果真遇到了高手,他们可以压着你打,可以袭击你身上任何部位的时候,防刺服的作用也不会太大。 还有就是一旦上了战场,若是一人被几十上百人围攻的话,便是累也可以将你累死了。且刀剑无眼,防刺服只能防住身体的主要部位,像是眼鼻口处还是要露出来的。乱箭之下,也有一定机率会被人所伤。 谁也没有说出这些,毕竟天下可没有什么东西是穿上了就能保证万法不侵。若是真有这样的东西,那岂不就是要天下无敌了吗? 「即是如此,有了好装备就要好好的训练。还要盯紧了这些新来的护卫,如果有能力不错,也可信之人就报给我,上仓山的实力终还是太弱了,在那里想要找到合适的补充兵员也非易事,我们这边就要多想想办法。」 今天一战之后,苏石心中就有了想法,那就是借着这刺杀的事情,他要将更多有能力的人招到身边效力。而一旦被证明为可用之人就送到上仓山上去。 如此反复之下,上仓山就会因为他的人才输送变得更加强大,一旦自已有需要动用对方的那一天,便是可以亮剑之时。 或许有人会问,护卫人数一旦上限怎么办? 还有就是其它势力是不可能眼看着苏石座大的,他们必然会安插人手以护卫的身份加入到苏府之中。 这些个可能会出现的问题,苏石当然想过了。要说 解决的方法也很简单,继续刺杀呗。 淘汰一些个危险人物,一些个无用之人,剩下的就是可用之才了。 借着刺杀之名,苏石还可以一次次的招着护卫,只要人数不过三百,别人就无法说出什么了。为此,苏石还决定给自已设定更多的假想敌来。 就像是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姜泰是第一个向苏石下了悬赏令的人,至于谁是第二个用重金下发悬赏令的,现在不也成为了一个谜吗? 在没有找到那个所谓「浑水摸鱼」的人之前,苏石身边发生任何的刺杀都是正常的,这就给了他壮大自已实力更多的机会。 自然,苏石也不会小看了天下人,更不会小看朝堂上的那些重臣。即便是壮大势力,苏石也会在私下慢慢的进行,哪怕宁可慢一点,也不会给任何人抓住把柄。 对苏石而言,或许只需要一次。 只要让人抓到一次他在私下养兵的事实,他就将会万劫而不复了。 「少爷,侧院内对峙起来了。」楼阳小跑到了后院,来到了苏石的身边,打断了他的遐想。 「真是一个讨厌的人。」苏石不仅没有生气,相反还笑了笑,他不正是缺少一个足够份量的假想敌吗?这个严无我无论是身份还是实力都中不错的人选。 「是很讨厌,只是这一次他是代表着大宗正来的,少爷要不要去见...」楼阳完全是为了苏石考虑,提着建议。 「见什么见?还是按着上一次的方法就是。」苏石打断了楼阳的话。 不提赵允让还好,一提此人。苏石就想到了上午刺杀时的种种事情。 正是这个赵允让,让自导自演的刺杀事件差一点出了马脚。若非是姜泰重金下招来的那些人突然杀入,身边并不知情的那些护卫都将矛头指向了他们的话,怕是时间拖得太长,独狼他们想要离开就会有危险了。 苏石知晓赵允让未必就是想要对付自已。这么做就是在提醒自已,他的重要性罢了。 可偏偏苏石就不选择这样去理解。他就选择,是你有意放慢禁卫增援的速度,那就是你想要我的小命。 说起来,苏石与赵允让注定是走不到一条路上的。 赵允让是一定会支持自已的儿子赵宗实上位,苏石也一定会支持荆王赵曦上位。 这根本就是一个死结,皇帝之位只能有一人去座。 即是早晚都会翻脸,苏石便决定借着今天这个机会把事情做实好了。做为最讨厌脚踏两条船之人,苏石自已是自然不会做这样的人。 「上一次的方法?」楼阳脸带不解。 「对,打出去。」说着话的苏石,嘴角上带着笑容。说完之后他还招手把大喇叭给叫到了身边,「这样,一会泥人张给你易容之后你再出去一趟...」 ...... 苏府,侧院。 严无我在久久见不到苏石之后,终于还是发火了。一挥手身后的二十名家丁便步步向前,大有要把面前的周全给撕碎的样子。 「严管家,这里可是苏府,你何必一定要自取其辱呢?」 面对着步步逼近的严无我,周全脸上不见一丝一毫的惧怕之意,依然还是好心劝阻着。 他不知道苏石内心的真正想法,自然就不想把事情闹大了。 周全越是这样说,严无我就越发的认定对方是害怕了,他便更是有着底气。 「自取其辱,呵呵,这一次我是奉了大宗正之令而来,倒要看看,你们能将我如何。」 「好吧,比人多是吧。都出来吧。」眼看着严无我是想用人多压着人少,周全看似是有些不情愿,但实际上却是心有自信的说着。 话音一落,原本看似无人的小院,很快就从四面八方涌出来了不下五十名苏府护院,论及人数,他们足足是严无我这边的两倍还要多。 「你们想干什么?」 突然出现的这些护院,个个身材魁梧,持刀相向,看样子似乎一声令下就会将他们给切成数段一般,这可是吓到了严无我还有他带来的那些家丁们。 来之前可不是这样说的,这一次打着的可是大宗正的旗号,一个小小的六品官是不敢对他们怎么样的。 现在看来,似乎与之前说的并不相同,人家好像还是没有把自已放在眼中。 严无我的脸色早已经是一变再变。「你们要想干什么?告诉你们,如果你们真敢动手,我家老爷一定不会饶了你们的,你们这是在找死。」 别看严无我说着这些话的时候,声音不小。但能够说出这样的词来,便已是说明他心中害怕了。 周全并没有要动手的意思,他只是想要给这个严无我一点厉害看看,让他放低态度好好说话。眼见对方似是低头了,他这便道:「和你说了,我家少爷正在休息,有什么事情和我说吧。」 说着话,周全还有意的挥了挥手,那些围上来的护院们,这便停下了前进的脚步。但也没有马上离去,依然站在原地起着震慑的作用。 但就是这个动作,被严无我看在眼中的时候,他似是发现了什么,似是看出了周全只是做做样子,并没有底气真向他动手。 第一百五十一章 玩舆论战的祖宗 想来也是,严无我这一次可不是代表自已。大宗正呀,那是何等尊贵的存在,即是代表老爷来,现在却要与一个小小六品官的管家谈事,传出去岂不是要让人笑掉了大牙吗? 「行了,你们也不用弄什么阵势来吓唬人,告诉你,马上把苏石给叫出来,我要代表我家老爷和他说话。」似是想通了一般,刚才还露出了怯态的严无我突然间又变得硬气了起来。 自认周全是不敢把自已怎么样的严无我,就是要见到苏石,不然的话,就算是现在可以合作,那他们也只会处于劣势的地位。 不曾想的是,苏石压根就没有与他们合作的意思。 大宗正怎么了? 苏石不可能讨好所有人,也不可能与所有人成为朋友。 赵宗实的父亲,那就注定会成为赵曦的对手,已经抱定了赵曦大腿的苏石似乎已经没有了选择的余地。 「动手,打残,都扔出去,莫要让他们吵了少爷睡觉。」 就在严无我一幅老子就是牛逼的样子刚说完话时,不知何时,楼阳来到了偏院,扔出了这么一句话。 之前就弄不懂到底是动不动手的一众新进护院,看到楼阳发了话,如何还会再客气,一个个这便拎着刀向着严无我一众人就冲了过去。 只剩下一个周全,有些不知所措。他不明白动手这个命令是少爷下的,还是楼阳的意思。 难道他们不知道严无我是谁的人,他代表的是谁吗? 若是周全知道就在苏石刚来汴梁城不久,就曾痛打过严无我一顿的话,怕是现在就不会有这样的顾虑了。 楼阳下的命令是打残,那除了严无我之外,二十名随行的家丁有一个算一个,不是被挑了脚筋就是被废了手筋。总之一个个下半辈子就只能成为笨手笨脚之人。 虽然没有像其它人一样被挑断手筋,但脸上却被额外的照顾,胖如猪头的严无我被扔到了苏府的大门外时,还是一脸欲哭无泪的模样。 他想不明白,为何自已这一次已经打出了大宗正的名头,竟然还会要挨打。 比之上一次还不如的是,这一回他是从头到尾连苏石这个正主都没有见到。 倒在地上,感觉到浑身哪哪都疼的严无我恨恨的看了看那苏府两个大字,心中暗暗发誓,这个地方再也不会来了。 这到底是因为恨呢?还是怕,怕是只有他自已心中最为清楚。 ...... 赵府内院。 此时的赵允让什么都没有说,但身上升腾出来的寒气怕是距离三丈远都可以感受的到。 所有在身边伺候的人都是小心翼翼的,院落之中,唯有严无我那断断续续的声音还在诉说着发生了什么事情。 严无我自然没有把去了苏府之后自已是如何嚣张的一面讲出来了,他只说苏石不愿意见自已,他只是多说了几句话,说是代表着老爷来有重要事情商量,就把对方惹烦了,打了一顿给扔了出来。 事实如何已经不重要了。在赵礼让看来,严无我被打,被扔出了苏府便已是代表了苏石的态度。这倒让他是真没有想到,不过就是一个一时得了圣宠,一时运气不错治好了荆王体疾的少年而已,竟然真的有这么大的胆子,不把自已这个大宗正放在眼中吗? 难道说是这个少年看出了自已的心思,知道自已对那个皇位还没有死心? 只是这样的想法不过在脑海中是一闪而过。他并不认为苏石会有这样的眼光,会如此的聪明。因为他做事向来十分的小心,他的心思整个天下除了自已就没有人知晓,便是合作的曹皇后也只是隐隐有这种感觉罢了。 苏石凭什么可以猜中。两人可是一向没 有什么交情的呀。 排除了这种可能之后,赵允让就只能向其它的方面去想。比如说今天上午刺杀的时候,正是他下令让禁卫晚一些过去的,难道说是他知道了这件事情所以心中有气,这才给了严无我脸色看的? 想想这倒是很合理的事情。少年人吗?年少轻狂,一时忍不住之下做出一些冲动的事情也是可以理解的。 只是敢对自已冲动,那就不要怪自已给他一些脸色看看了。莫不要不拿豆包不当干粮,更不要说,他可是大宗正,他可是仁宗赵祯非常信任的兄弟呀。 「老爷。」不知何时,一个面色冷然的汉子出现在了赵允让的身边。 「嗯,人都看过了,怎么样?」一见到来人,赵允让这便开口问着。 「看过了,都废了。就算是找圣手治好了,以后动起手来也是大不如前。」来人名叫莫冷,江湖人送绰号冷判官。 说的就是但凡是被他判定死亡的人,往往就活着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莫冷也是赵允让十分看重的人,平时一些脏活都是交由他去做的。 听到二十名家丁就这样被废之后,赵允让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虽然这些人的身手都很普通,但怎么说他们都是宗***的人,就这样被人打了,他怎么可能不去讨一个公道。 「知道要怎么做吧。我们不怕花钱,你也不要亲自出面。」心中含怒的赵允让向着莫冷说着。 「老爷放心。」答应一声之后,莫冷这便向外而去。 但并未过多久,前后加起来也就是半个时辰多点,就在赵允让刚安排人送严无我去养伤,莫冷就重新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老爷,事情有些不妙。」 「怎么?找不到合适的人手?」赵允让才不相信,江湖那么多的高手,会在这短短不到两天时间里都被苏石给笼络过去了。 「不是。」莫冷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了赵允让的身边,小声嘀咕了一阵子。 没一会之后,就见赵允让的脸色是一变再变,跟着就铁青着脸说着,「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事情?」 「老爷,这一切会不会是严管家安排的。」莫冷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出了一种可能。 「来人,马上把严无我给抬过来。」赵允让听后也有些怀疑,这就向外喊了一声。 可怜严无我,被打是动一下都牵扯着全身的神经痛,可是老爷有令,他还是不得不重新的被抬回到宗***。待听明白是怎么回事之后,他便喊冤般的说着,「老爷,不是我呀。这样的大事小人怎么敢擅自做主。」 严无我虽然很受赵允让的信任,平时也会做一些假传圣旨的事情。可像是花重金悬赏苏石性命这样的大事,若是没有老爷同意他还真是不敢去做。 没错。 莫冷之所以这么快回来,就是因为他听说了一件事情,悬赏苏石人头的除了姜泰之外,还有一位神秘人正是大宗正赵允让。 坊间还传,赵允让还惦记着自已的儿子可以当皇帝,他是最巴不得荆王赵曦可以早死之人。可就是因为苏石治好了赵曦的病,这就打乱了他的计划,他便怀恨再心。 坊间还说,今天上午杀手对通直郎刺杀的时候,禁卫明明已经知道了,但就是没有及时支援,也是受了赵允让的命令。若非是最终李璋亲自带人前来解围的话,怕是通直郎现在已经死了。 如果说只有前一个消息的话,信的人不会很多。可有了后面这条消息做为辅证,那相信的人就多了。 禁卫为什么没有及时救援,只要有些权力的人稍一打听就可以知道答案。而这确实也是赵允让下的命令,他是想给苏石一个下马威,知道自已的厉害和能量之后,接下来自已提 出合作,他不敢不答应而已。 可是别人不知道呀。 这也就怪不得赵允让听到莫冷这一说,就十分生气的原因,这分明就是把自已置于不忠不义的一面。 之前脑海中的那个一愰而过的想法,又一次跳了出来。且赵允让还十分确信,苏石应该是真的知道了自已真实想法的人。只是他为何会知晓,却不是现在要去想的问题。 严无我赌咒发誓说,事情不是他安排的。这让赵允让放心不少,可跟着又想到,就算他知道不是又如何呢? 别人不清楚呀? 除非可以找到那个下了重赏的幕后黑手。 「莫冷,去查,不要怕花银子,一定要把那个下了悬赏的幕后之人找到,找到!」近乎用着喊的声音说着,可见这一会的赵允让是多么的气愤了。 ...... 密谍司原本也在查那第二个下了悬赏的人是谁。 之前还没有头绪,但当大喇叭受苏石的安排,改头换面一番将消息发布出去之后,他们似乎是找到了目标。 东重把情况汇报给了闫文应,跟着闫文应又把情报送到了老祖宗陈琳的手中。 同样感觉到事情重大的陈琳也是不敢耽误,这就去了紫宸殿。 大殿上的赵祯正在练字。事实上,宋代的许多皇帝都是大书法家。这其中,赵祯的字体虽然不值一提,可这架不住人家有这样的爱好。 当赵祯听到陈琳把话说完之后,正在写字的赵祯下笔明显一顿,原本还算是工整的字体上立即出现了一大团的墨迹,显然这张纸是写废了。 第一百五十二章 姜泰之死 将毛笔放好,赵祯慢慢回身,看向着正低头的陈琳问着,「消息是否属实?」 「还在查。但今天通直郎被刺杀的时候,的确是大宗正做了安排,阻止了禁卫及时出宫去营救的。」 陈琳很聪明,没有说是也没说不是。他需要做的就是把自已知道的,全部说出来。接下来如何做决定,还是要由皇帝自已去定。 苏石原本也没有指望着通过这件事情就可以扳倒赵允让。 完全没有证据的苏石就是想通过这件事情恶心一下赵允让,让他头疼,抽不出手来对付自已就是。再说了,历来的皇帝可都是多疑的,尤其是这种可以涉及到江山传承的大事,那一定是宁可信其有,不会信其无。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赵祯,在停了十几息之后,再度开口道:「赵宗实现在哪里?」 「回陛下,正在国子监读书。」一旁的陈琳显然知晓了赵祯是什么意思,这便紧忙回答着。 「都已经十几岁了吧,是可以独挡一面的时候了。」似是自言自语的说着什么,随后赵祯态度就变得坚定了起来,「传旨,升赵宗实为右卫大将军兼岳州团练使。」 前面的右卫大将军不过就是一个名头罢了,在大宋只有枢密院才有调兵权,所以落到赵宗实头上真正的官位是岳州团练使。 说白了,赵宗实被放到地方为官了,远离汴梁城这个中央中枢。 历史中,赵宗实是在七年以后才去了岳州,因为苏石的关系,提前了。 旨意很快就送到了三书省,这一次倒是很快通过。限三日内赵宗实离京。 宗***,赵允让有些颓然的座在椅子上。 倘若是其它的旨意,凭着他与赵祯的关系,大可以前去求情的。可事关皇储之大事,那是谁都插不上话。 就在刚刚,皇宫中曹皇后那里也递来了消息,大意就是官家的态度很坚决,在这件事情上她也说不上什么话。 「苏石。」 咬着牙,一脸的青筋在动,由赵允让的口中不由自主的就吐出了这两个字来。 ...... 刘六符还留在汴梁城没有离去的意思,这些天鸿胪寺的官员皆是小心翼翼。 有了姜泰这个例子摆在眼前,他们不敢在向刘六符示弱,可真让他们强硬也是硬·不起来。那就只剩下了一个拖字决。 范仲淹、富弼、韩琦等人正在联络着各方势力,准备着庆历新政。 朝堂上可谓是十分的忙碌,相比之下苏石倒是十分的轻闲。 平日里不是出去听曲,就是去城外做善事施粥。 冬天来了,汴梁城外又有了越来越多的流民出现,借此机会,苏石在付出了一些银钱之后又收获了不少的信仰值。 今天一早,汴梁城又下了大雪,满街之上都是衙役指挥着百姓扫雪的场景。开封府中,历时一个多月之后,姜泰的案子终于有了一个了结,判流放千里至福建建州。 姜泰的罪名是强抢百姓百余亩土地,这就是与民争利了。可实际上,这样的事情哪一个官员没有做过,差别就是有人被弹劾,被摆到了明面上来而已。 看似是有些冤了,可实际上也不算冤,谁让他得罪了苏石这个不应该得罪的人呢? 苏石向来奉行的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愿意去当舔狗也好,汉女干也罢,只要不是惹到了苏石,他才懒得去对付你。毕竟,满朝之中,这样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可即然惹到,那对不起,就活该你要倒霉。想想苏石,那可是连大宗正都是说怼就怼的人呀。 第一次严无我被扔出了苏府,这件事情知道的人甚少。当时的苏石也没有几人把 他当回事。 第二次被扔出了苏府,知道的人就太多了。尤其那天还有不少的武林中人前去苏府应征护院一职。他们中不少人看到了这一幕,很快消息就传得是大街小巷都是。 偏偏,赵允让心中有气却是不能把苏石如何。如果一旦动了,就等于是座实了之前流传的消息,如此一来,怕是官家就会有想法,那才是真正要命之所在。 惹了你,你偏还不能动我,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爽了。当然,这是对苏石而言。 今天一早,苏石起来吃了早饭之后,这便座着马车直向着城南而去,他要送姜泰一程,也可以说送其最后一程。 对于自已是不是出面把姜泰的性命留下,苏石也有考虑过。 最终他还是决定要亲自出面,无它,就是要给其它人造成一种印像,那就是他就是年少,就是一个有仇必报之人。 这样做,自然有些不妥,可能会受到一些惩罚。可若是他什么都不做,那后果才会更加的严重。倘若一旦有人认为他是有心计之人,且心思极深,那官家都对他有了猜忌,这才是要命般的存在。 马车没有任何遮掩的出了南熏门,不少的守城官兵都看了一个清楚。在出城二十里之后,马车停在了被两名衙役所押的姜泰面前。 「你要干什么?」原本还以为是有哪位昔日的同僚要送自已一程呢,姜泰心中还有些感动,可是当马车停下,苏石座着轮椅从斜板上下来之后,他的面色变得发白起来。 这个时候,苏石会出现在这里,只要脑子不笨,都能猜到会发生什么了。 「干什么?当然是送你一程了。」轮椅缓缓向前,苏石的脸上带着和煦般的微笑。 只有十四岁的年龄,实在让人想像不出,他的脸上怎么会有这样的笑容。只是这一会的姜泰已然不会去想这些事情了,他的目光落到了一旁押着他的两名衙役身上。 两名衙役早就收到了楼阳扔来的银块。 一人五十两银块,如果兑换的话,至少也可以换到六七十贯钱的模样,对于月俸只有五百文的他们,这足以让他们去奋斗近十年的时间。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 两名衙役很听话的站在那里,等着楼阳向他们的脖颈之处来了那么一下,很干脆的晕了过去。 衙役都晕倒了,姜泰再无援军可言。在看向苏石的时候,扑通一声他就跪倒在了地上。 真是难以想像,他这下跪的动作怎么可以做的如此行云流水。 这就是大宋的文人,张嘴为了天下、闭嘴为了江山。在面临着死亡的时候,只剩下为了自已。 「这就跪了?」苏石看向姜泰摇了摇头,顿感没有了兴趣,这就拍了拍手,马车中泥人张跳了出来。 「做事吧,看看身上有什么可用的,尽管去拿。」 扔下了这么一名话后,苏石便是连头都没有回一下的,直奔马车上而去。 转过身的苏石嘴中轻轻道了一声谢谢。如果不是姜泰的话,他就没有理由把身边的护卫力量搞的这么强大了。 遗憾的是,这一声谢谢姜泰是不可能听到。 泥人张笑着走上前来,手中已经出现了一把锋利的剔骨刀。 在他眼中,要死之人的身上最值钱的就是那张脸,他可以很小心的将那张人脸完全剥离出来,做成最精致的人·皮·面具。 只是可惜,姜泰的身份不同寻常,如果死后没有了脸皮,怕是会引别人起疑的。没办法,人脸是不能要了,但不要紧,他还可以一块块将对方的肉给割下来,少爷说了,要让姜泰的死警醒到其它人,他当然知道怎么做了。 姜泰死了。 死在了城南的官道之上。 听人说死过之后的姜泰,除了脸上还算是完整之外,全身上下在也找不到一块完整的地方。 但凡是听到这个消息的人,脑海中都会不由自主的跳出「凌迟」两字来。 这就是苏石的手段。 这一刻,不知道多少人心中有了一个想法,那就是以后尽量离这个人远一些,千万不要去得罪了他。不然死都不会好死的。 ...... 皇宫,紫宸殿。 陈琳正站在赵祯的面前,汇报着姜泰的事情。 「陛下,我们已经从那两名衙役的口中得知,一切都是通直郎所为。」 两名衙役拿了钱之后,回到开封府自首。很仗义的没有供出苏石来,或许他们也知道,如果真敢说的话,怕是苏石是不会饶了他们的。还记得醒来时,看到姜泰的惨像,直接就把他们给弄吐了。 面对着密谍司的手段,两人没有熬过去,把苏石供了出来。好在的是,这个组织原本就属于官家独有,他们说出来的供词是不会轻易的流传出去。 「太冲动了。」赵祯听后仅仅只是说了这么一句而已,并没有要深究苏石的意思。 姜泰的所为,赵祯也有所不容,若非是对方曾是士大夫的身份,他就会直接下令砍头了。 现在好了,自已不好做的事情,苏石给做了,这倒是替赵祯出了一口气。 毕竟人还是死了,面子上也走一个形势。赵祯这便看向一旁的内侍张茂则问着,「你说,要如何的惩罚通直郎?」 「这个...官家,依奴婢来看,通直郎最是有钱,那不如就罚俸半年好了,反正他也不指着这点小钱生活。还有,可以罚他五万贯钱,以充内帑所用。」 一听到要罚五万贯钱,赵祯竟然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着,「这会不会多了一些。」 「应该不多吧。」张茂则脸上露出了尴尬的笑容。早在之前,苏石那里就递来了话,说是他愿意掏钱消灾,这他才提出了这样的建议。 「也对,他做的生意最是赚钱,五万贯不多的。这样,你去传旨吧。」赵祯想着苏石没事就会去城外施粥,出手一次就是几千贯,想必这五万贯对他而言应该不算什么。 姜泰死了,做为最被众人怀疑的凶手,仅仅只是罚钱了事。消息一出,众臣们便都知晓,苏石在官家心中的份量了。通直郎不好惹的印像更是在不少人的心中根深蒂固。 第一百五十三章 美貌无双卢思俏 御北街,赵从贽府邸。回到汴梁城已经有一个多月的时间。重新回到繁华的京城,赵从贽有一种重获新生之感。 在这里有他熟悉的人、有着各种各样所需的商品、有着努努力就可以获得的权力。 人是回到了京城,也与兄长赵从谷见了面,对于帮助他回京的苏石也有了更多的了解和认识。 正因为此,赵从贽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去苏府,向苏石这个亲外甥表达感谢,相反他一直都没有什么举动。 说起来,这也是因为苏石惹到了赵允让的关系。做为大宗正,赵从贽也是可以归其管辖的,除非必要,当然他是不想得罪。 但苏石帮助回京之恩也不能不报。思来想去,最终他还是写了一封信着仆人送到了苏府。 信,苏石收到了。赵从贽明确的表示,他会想尽办法说服兄长赵从谷,但需要一些时间,还请苏石可以理解。 苏石当然理解,母亲已经从赵家出走了二十多年,等了也二十多年,倒是不差这几天了。 只是苏石更清楚的是,赵从贽嘴上这样说,心中到底怎么想,是不是真的会办事还要两说。 一切还要看自已最近的表现如何,等着看万一赵允让向自已下手,他能不能挡得住。 说到底,还是自已不够强大。将信放到了书桌之上,苏石一脸沉思之态。 自已来到京城已经近一年了,眼看着庆历四年就要到来,他从一介草民,到有了官身,在结交了权贵,便是在当今官家赵祯和未来的官家赵曦心中都留下了深刻的印像。 且这个印像还算是不错。这一切放在任何人的身上,都可以让他去骄傲与自豪。 只是做为系统在身的苏石,并不满意。还有太多能力没有发挥出来的他,现在一心想的就是早一些接母亲回京,好看到她脸上能够露出真正灿烂的笑容来。 还能做些什么,才能造成更大的影响力,才能震慑到大舅赵从谷和三舅赵从贽呢? 哪怕就是让他们害怕自已也未偿不算是一种办法。苏石不是没有想过打上门去,但很快就被否决了。 两位舅舅可不是姜泰,他们是自已的亲人,就算是没有亲情,但血脉相连这一点是不能改的。 再说姜泰之事,是他先惹到自已,就像是赵允让也是先惹到自已,他怎么反击都不过份。 但如果自已主动找事的话,那结果就完全不同,怕事情传到仁宗赵祯的耳中,他也不会轻饶自已。 怎么说,大宋也是有着自已的规则,可不是任他一个六品散官就可以随心所欲,胡来所在。 也就在苏石还想着怎么做才能造成更大影响力的时候,楼阳送来了一张帖子。 “少爷,辽国使者想在明天来拜访您。” “辽国使者?刘六符?”也怪不得苏石会惊讶,实在是对方和自已是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他们可以说完全是两条平行线的存在,若不是那天凑巧的美香院中见了一面,怕是一生都不会有打照面的可能。 “对,就是他。”楼阳点头说着。 “哦,知道了。”苏石点了点头,伸手接过了拜贴,脸上又一次深思了起来。 ......汴梁城,兴子行街。做为京都最为繁华之所在,即将过年时节,这里是人潮涌动,叫卖之声此起彼伏。 有人称汴梁市是 “八方争凑,万国咸通。”说起来倒不是夸张之言。而兴子行街至汴楼之地,便是汴梁城内繁华地之一。 而像是这般人员集中,商业繁盛的地方,在整个京城之中还有好几处之多。 几乎是人挨着人,肩擦着肩,使得走在大街上的人类个体显得是那般的渺小。 但就在这样密集的人潮之中,甚至不时还会有各种争吵、讨价还价声充斥的大街之上,有一人行走时,身边那些逛街的百姓也好、商人也罢,亦或是有了一定功名的读书人都会不由自主的避让开来。 唇红齿白的漂亮少年,乌发束着白色丝带,冷酷的气场为其增添了几分男子气息。 青衫折扇,可却步履轻盈,体态婀娜,体带馨香,吐气如兰,就连女子都自愧不如,浅色的发丝衬的玉色的肌肤更加的白皙剔透。 她的脸庞之美可以用一句诗来形容,千秋无绝色,悦目是佳人,倾国倾城貌,惊为天下人。 尤其是身前那高耸的胸脯,更是早早就把她的性别给暴露了出来。有诗赞曰:一身长衫漫步摇,两袖甩风自逍遥,腰挎长剑长笛在,手拿书本别样娇。 就是这样一个男人见之走不动道,女人见之也要羞颜的翩翩公子,于大街上行走之时,大家都有意的与之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似乎谁挨近了她,都是一种亵渎一般。翩翩公子走在大街之上,不时左顾右盼,似乎是对什么都很感兴趣。 可她却从不会在任何的店铺之前停留,就似是一只美丽而灵动的蝴蝶,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公子脚步沉稳,身形灵敏。偶尔有路过之人不小心向她身边靠来的时候,她总是能够在极短的时间内做出最正确的判断,让来人始终保持与他丈余的距离。 很快,繁华的街道被她扔在了身后,一处看起来很干净的酒楼之中,公子迈步而入,直向着楼上一个雅间而去。 人也不过就是刚刚来到雅间之前,门便由内而开,接着一个年纪看起来十四五的小女孩,这便迎了上来,随后不顾男女之别,直接就扑了上来。 公子身上挂着一个 “吊袋熊”,走起路来却是没有丝毫的不适,相反很干脆的迈步入房,随后右脚轻轻一勾,将房门便很干脆的由里面给关了一个严实。 门,隔绝了外面的一切,一声娇笑也随之响起, “姐姐,你都不知道你有多美,就是刚刚你走在大街之上,至少有十几位少爷公子流了口水呢。” “好了雪儿,你越来越沉了,快下来。再说了,事情哪里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如黄鹂般悦耳之声传出,正是由这位公子口中发出来的。 不用说,这个比女人还漂亮的公子,就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女子。卢思俏也没有要隐藏自已是女子身份的意思,不然的话,就不会不穿一件裹胸了。 “真的,姐姐,你看,肥羊这么快就来了呢。”伴随着妹妹冯春雪的声音,酒楼之下果然就有一名男子的声音传了出来。 “刚才有一位白衣男子进来,去了哪里?” “小的没注意呀。”楼下传出的是店小二的声音。哗啦一声,一堆银钱砸落到了桌面上,跟着那店小二的声音便马上响起, “谢爷赏,人就在楼上天子第二间。” “哈哈,走起。”笑声中带着得意与猖狂,接着就是一阵嘈杂的上楼脚步之声。 “来的还真是快。行了,你们准备干活吧。”这位翩翩公子卢思俏看向着房间中的其它人,声音依然悦耳,却是带了几分的坚定之意。 房间中原本就等候的四名汉子纷纷点头,跟着便一个个的向房门之后躲了进去。 几人走路不带一丝的声音,显然都是练家子,还是那种武艺不错之人。 这些人不过是刚刚站到了自已的位置上,门外便传来了那猖狂的男子声音, “兄台,兄台,可在屋里吗?金名求见。”金名就是男子的名字。待他说出这些话后,也不等房间内的卢思俏答应,这便带着几名仆从推门走了进来。 房间中,卢思俏正威而座,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近则观之,大有一种梨花开满堂之感。 尤其是当一束阳光正好从窗户的缝隙之中照进来时,更显女孩的美艳与娇丽。 赵徽柔是萌的可爱;岳思灵是娇羞憨丽;曲冬儿是身材婀娜;卢思俏就是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一丝仙气,似是天上的仙女一般,一颦一笑都可以勾人心魂。 即便就是座在那里板着一张脸,也会给人一种清丽的铿锵玫瑰之感。而这样的女人往往也最是可以招男人一眼看之便是心生爱慕之感。 公子果然在这里,金名得意的露出了一个自然且潇洒的笑容,这便一边拱着手,一边就迈步进入到了厢房之中, “这位兄台,好像是我的一位故人呀。”很老套的搭讪方式,但却也算是有了一个合理的理由,让他进入厢房之内不会显得太过堂突。 “哦?但不知道公子的那位贵人姓甚名谁呢。”卢思俏没有马上拆穿对方,而是眼中带笑的问着。 这一笑,把金名整个人的魂都完全给勾走了,使得他说话都有些结巴了起来, “我的那位朋友是个很有意思的人,他总是喜欢称我为金郎...”脸上带着不加掩饰的侵略目光,金名说着话人就来到了卢思俏身前三步之距。 但就在这个时候,他便感觉到脖颈一疼,接着眼前一黑,整个人就此晕了过去。 不仅是金名,便是他带来的那三位仆从也在同一时间被击中后颈,身子就是一软,向着地上倒了过去。 第一百五十四章 刘六符登门 躲藏在房间中的四名汉子动手了,干净利落之极。将人击晕之后,很麻利的伸手一捞,金名等人还没有完全的倒在地上,就被他们给拦腰抱起,使得房间中没有发出半点其它的声响来。 “快,搜身,弄醒一个,问清他们的身份来历。”冯春雪也于里屋之中走了出来,眼中带着喜色说着。 下套、引肥羊、搜身、审问身份...这一套下来,正是江湖草莽,山上为匪掠人的惯用手段。 至此,卢思俏等人的身份也就出来了,他们正是盘踞在虎头山的山匪。 此次年前入京,就是来宰肥羊,以好让山中的众人可以过一个好年,或是说过一个不挨饿的年节。 卢思俏为饵,引来的自然都是色中恶魔。像是这样的人,皆不是什么好东西,抢他们的钱,绑他们的肉票自然也就不会有什么心理上的压力。 厢房里屋,一名仆从被冷水泼醒,当看到架在脖颈上那明晃晃的铁刀,吓的差一点就尿了裤子。 接下来,在问他什么,是无敢不答,无有不从。没一会的时间,一名汉子就从里间内走了出来, “大当家的,问出来了,金家在城内做米粮生意,有八个铺子,宅院就在距离这里不足三里远之地。” “嗯,雪儿,知道要怎么做了吧。”卢思俏点了一下头,问向一旁同样姿色不谷的冯春雪。 “姐姐放心,我这就去送信。” “小心一些,这次就要五千贯好了。”卢思俏略微考虑之后,给出了一个赎身价位。 钱不能要的太多,一旦金家伤筋动骨了,事情会闹大,不利于接下来的钓鱼举动。 但也不能要的太少,不然对不起这个阵仗和自已花了山中仅剩那点铜钱买来的这身行头。 这样的事情做得多了,春雪是轻车熟路,卢思俏自然是十分的放心。她没有在去关注这件事情,而是目光看向着楼下那繁华的街道,右手托腮,似乎是想起什么往事,沉醉于其中。 天将黑时,五千贯交子票据这就送到了卢思俏的面前。这个时候他们已经去了另一个无人的小院,距离之前的酒楼至少有五里之地,便是那金名发现了事情不对,想去酒楼寻找也断然不会有任何的收获。 小院之中,五千贯铜钱到手之后,众人都是一脸喜气洋洋的样子。有些财迷的春雪已经不知道数了多少遍交子票据,可还是没有放心的意思,似是不再数一数,心中就不会踏实,就睡不好觉一般。 当当当。小院之外传来了敲门之声,小院中的众人都是脸色一紧,其中一名汉子更是将配刀从腰上拔了出来,脚步轻起轻落向着院门处走去, “谁?”咕咕...咕咕咕咕...回答的是一种山林鸟叫之声。听在大家耳中,一个个都松了一口气,跟着那汉子打开房门,由外面这就又走进来了三人,其中为首者年纪约是刚刚二十的模样,双眼有神,走起路来虎虎生风,一看就是个有着不凡功夫之人。 “二当家的。”来人一入院中,守在这里的四名汉子这便连即抱拳行礼,打着招呼。 “大家都辛苦了。”来人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尤其是看到已经换回了一身布衣的卢思俏的时候,眼中更是带着一丝不易让人察觉的爱慕之意。 “胜哥哥,快座。”见到来人,卢思俏也起了身,客气的指向一旁的座椅。 “不必了,外面冷,我们还是进屋说吧。”所谓的二哥家,也就是李克胜轻摇了摇头,随后还警惕的看了看院子四周。 给人的感觉就是他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 “也好。”卢思俏功夫很厉害,些许的寒意自然是不会放在眼中的。再说了,汴梁城的夜晚比之虎头山的夜晚,已经不知道暖和多少呢。 只是考虑到院子里的确不是说话的地方,这才点头答应了下来。小院厢房之内,两人面对面座了下来。 这一刻的卢思俏虽然没有穿那身招摇的青衫白衣,但以她的条件,即便是披上一块破布,也依然是倾国倾城。 “思俏妹妹,这一年没来汴梁城了,这里的变化很大呀。”落座之后,李克胜这便不急不缓的把白天在城内打听到的一些事情一条条讲了出来。 按李克胜所说,一年没来汴梁城了,这里不仅看似更为繁华,且肥羊也是越来越多。 而其中最最有名的一个,是座着轮椅,有着腿疾的少年。汴梁城内最赚钱的仁茶、烧刀子、香烟、香水和新奇的胭脂物品都是出自于此人之手。 外面给此人起名苏百万,说的是他至少有百万贯以上的家资。 “思俏妹妹,这可是一个大肥羊,劫了他,我们虎头山至少十年不用在担心吃喝的问题了。”听到苏石竟然有百万之资,一旁的冯春雪满眼都是小星星,她似乎已经看到数不清的银钱将她给淹没了。 “姐姐,这个人我们必须要拿下。” “嗯,先调查一下他的出行路线,拿下他。”卢思俏的眼中也带着隐隐的兴奋之意,显然这一刻她也是心动了。 ......旧州桥,苏府。苏石丝毫不知道自已已经被人盯上了。当然,盯着苏石的人已然是不少了,像是密谍司、赵允让的人等等。 他早已经习惯了这种感觉。所谓不被人妒是庸才,有人盯上了自已,那只能证明自已是有价值的,苏石对此不说是沾沾自喜吧,但至少他是没有感觉到有什么麻烦的。 他相信自已只要不碰政事、军事,国家大事,老老实实的经商赚钱,赵祯自然就会罩着他。 这几个月,因为苏石的关系,不管是国库还是皇宫内帑可都进了不少的银钱,凭着这一点,苏石还是很重要的。 至少仁宗赵祯现在还缺不了他。有着皇帝这颗粗腿抱着,苏石底气十足。 在岳思灵和曲冬儿的伺候下用过了早饭,眼见楼阳匆匆而来,说是辽国使者刘六符已经来到了前院时,他一样也是不慌不忙的道:“告诉他,我正在用饭,让他等着。”不在第一时间去见刘六符,苏石就是要借此告诉对方,你这个狗屁的辽国使者身份,还不放在自已眼中。 “是。”楼阳虽然看到苏石已经用过了早饭,他还是一口答应下来。做为忠仆,只需要服从少爷的命令就是,至于为问什么? 那是不存在的。前厅之中,刘六符带着六名地中海护卫已经座了下来。 在这间待客厅中,入目所及之处,全是名人字画,便是摆放在桌角一旁的瓷器,也都是名贵之物,随便的拿出一件来,那都是可以卖到上千、几千甚至是万贯铜钱。 这就是赤·裸·裸的炫富。说起来,这间正厅内的每一样东西都是苏石认真挑选而来,他就是要借此给来到这里的客人形成一种感觉,他不差钱,他很有钱。 房间内温暖如春,与外面的严寒天气和雪落满院形成了一个强烈的对比。 无烟炭火炉在房间中呼呼的燃烧着,还一摆就是两个,使得穿着大氅而来的刘六符,没一会的时间便感觉到身上开始出汗,不得已只能脱掉了外套,这才舒服了一些。 无烟炭自然是系统之物。苏石并没有要拿出来售卖的意思,已经不缺钱的他不想浪费太多的信仰值,所以并没有兑换出来太多,除了自已使用之外,他只是向皇宫中送了十大车。 其中五车送给了仁宗赵祯,还有五车送给了荆王赵曦和福康公主赵徽柔。 无烟炭入到皇城之后,马上就成为了抢手之物。而当赵曦与赵徽柔有了分配此物的决定权之后,也让他们在宫中的地位越发的稳固。 让未来的储君和自已交好的赵曦变得更加强大,这自然也是苏石乐意见到的。 座在正厅之中,很有几分本事,擅于观察的刘六符很快就注意到了火炉内的无烟炭。 发现只是散发了强大热量,并没有任何呛人的毒烟之后,他的神色变得凝重无比。 辽与宋,即是近邻,又是对手。就像是跷跷板上的两头,保持平衡局势才是最稳固的形态。 一旦哪一方的实力过于强大了,都会打破这个平衡,从而发生各种的纠纷。 可就在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大宋这里似乎已经有了变化,仁茶也好烧刀子也罢,等等物品的横空出现让大宋似乎变得更加富饶。 虽然这于一国而言,并不能马上改变什么,可若是假以时日呢?宋国在慢慢变强,尤其现在正在准备的庆历新政,无不是在证明着他们在图谋改变。 反观辽国,建国百多年之后,原本身上的野性正在渐渐的蜕化,高层的权贵习惯了奢侈的生活,为了满足自已之私,贪腐之人越来越多,军队的战斗力也开始逐年下降。 虽然短时间内看似还没有什么大问题,可时间一长,谁也不敢保证会出现什么样的事情。 一强一弱之间,双方的国力就会发生更多的变化,直到有一天,形势反转之时,怕就是辽国危亡之刻了。 第一百五十五章 面对面的威胁 做为辽国的重臣,刘六符始终保持着应有的清醒头脑。正因为此,他才越发的担心,这一次主动要求出使大宋,提高岁币,他就是想要借此来看看大宋对他们的态度,做到真正的心中有数。 但显然,这一次出使大宋并非那么顺利,他要求的提高岁币之事,到现在都没有得到一个明确的答复。 他索要的烧刀子也被鸿胪寺的官员以数量有限,且物品并不受他们控制为由一推再推。 眼看年关将至,无奈的刘六符只能来找苏石,他想要以此为突破口,只要可以先说服了苏石,他就等于是握有了一定的主动权,那个时候他看看这些鸿胪寺的官员还能说出什么话来。 上一次美香院中,刘六符就见过苏石一次,很不愉快。如果可能的话,他是真不想见这个一言不合就敢动手的少年。 只是相比而言,苏石再难对付还能比那些鸿胪寺的老官油子还难对付不成? 刘六符坚信,只要自已说些好话,把对方高抬起来,到时候就不怕苏石不中招,不会为自已所利用。 心思回转,这才发现自已似乎已经在这里等了有半个时辰了,想到这么长时间了,正主还没有出现,他的脸上即现了不悦之意,看向一旁站着的管家周全问道:“怎么?你们家少爷还有吃完饭吗?” “是的。”周全秉承着惜字如金的状态回答着。看着周全如僵尸一般的站在那里,回答问题时脸上也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 刘六符只感觉到自已一拳打到了棉花上,十分的不舒服。 “你去,再问一遍,你们家少爷到底何时可以吃完早饭。”刘六符话是说出去了,周全站在那里却是一动不动,仿佛就是没有听到一般。 “嗯?你没有听到我说的话吗?”刘六符不由有些愤怒的说着。终于,听到这句话的周全抬了抬眼皮道:“我家少爷已经知道贵人前来的事情,现在还没有过来,想必一定是还没有用完早饭。至于去催,做为下人,小的不敢。” “你在找死。”一名辽国护卫终于忍不住的伸手去拔刀。只是刀刚拔出了一半,正厅之外就跳出来了二十名同样持刀的护卫,他们虎视眈眈的盯着那名辽国护卫,眼中充满着戏谑之意,一幅,来,你拔刀给我们看看的模样。 这些护卫都是苏石精挑细选而出,个个武艺不凡。他们除了每月可以得到一笔可观的酬薪之外,苏石还对他们保证,如果有需要他们动手的时候,还会有着额外的奖赏。 没有人会和钱过不去,他们巴不得可以有动手的机会呢。更不要说,这一次动手的目标还是辽人,他们就更加不会客气。 相比于朝堂之上一些人惧怕辽人,在民间,尤其是在江湖上,有血性的汉子可是不怕辽人,反之还仇恨他们的。 这边不过就是刚一拔刀,那边就跳出来了二十名持刀护院,那名辽国护卫尴尬的站在了那里,刀是拔也不是,不拔也不是。 “把刀收起来,退下去。”好在刘六符还是站了出来,替手下解了围。 他也想给苏石一个厉害看看,因为即便是在辽国,也没有人敢让他这么久等的。 可是他又不敢。就算他是辽国使者,可率先在宋臣家中动手,那宋人也是有权力进行反击的。 至于结果,根本就不用去想,必然是自已的护卫会吃亏,好虎架不住群狼嘛。 到时候在打输了,甚至被伤了人,那丢脸的还是自已。这一次出行也就彻底宣告失败。 种种的后果都不是刘六符想要看到和愿意承担的,他就只能训斥自已的手下,约束他们了。 辽国护卫被喝斥之后,还一幅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退了下去,似乎是表现他并不害怕的心理。 可跟着一旁周全一声嘲笑般的冷哼,让他的面色只会是更为难看。这一声冷哼,是周全有意发出来的。 他似乎是在说,没有本事动刀还装什么装,不如老实的站在那里等着好了。 这一声冷哼,听到了刘六符的耳中,让他面色瞬间就是一片的铁青。他很想说一些什么,可是思来想去,还是压制住了心中的愤怒,小不忍则乱大谋。 有求于人的刘六符,不得不在正厅中继续的等候着,而这一等又是半个时辰,直到半上午过去了,座着轮椅的苏石这才终于出现。 不知为何,看到苏石的那一刻,刘六符竟然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口气,然后面色一变,一张带有着真诚之意的笑脸便出现在了苏石的面前。 刘六符竟然看着自已再笑。苏石多少是有些吃惊的,他难道不应该恨自已吗? 不应该咆哮一番发泄心中的不满吗?这个笑是怎么回事?心中有些好奇,却没有表现在脸上,同样露出了笑容的苏石倒要看看对方肚子里卖的是什么药。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来人,上茶。”没有去解释为什么吃个饭要吃这么久,刘六符也聪明的没有去问为什么,两人就这样面对面座在一起,曲冬儿上茶,她甚至还穿着那天在美香院穿的衣服。 看着这一切,刘六符又笑了,但这一次是苦笑。他如何看不出,这是苏石借此来提醒自已那天发生的事情呢? 一首骂儿皇帝的诗,即是在骂姜泰,又何偿不是在影射他呢,毕竟他也是正了八经的汉人,祖祖辈辈都是。 仁茶摆在面前,尽管已经不是第一次喝了,但刘六符还是忍不住感叹的说着, “好茶,好茶呀。只是可惜,数量太少了,我本想重金购买带回一些到上京的,可惜买不到。”说着话,刘六符还用着充满希望的目光看向着苏石,他这是在投石问路。 苏石听懂了,但却用着没有听懂的口气说着, “但不知道刘使者来我这个无权无势的小人物府中何事呀?”没有接茬,刘六符感觉到这是一个不好的信号。 但即然人都来了,有些话还是必须要说出来的。 “哦,是这样的,之前有幸喝到了烧刀子,当真是惊为天人呀。这种酒的烈度正是适合更北方的大辽,所以这一次来到汴京,就想着可以带一些回去,这也是我大辽皇帝的意思,还有那些好战的武将也都是嗜酒如命的主,我来时,他们甚至还开玩笑的说,如果这一次我带不回烧刀子的话,他们就会亲带大军来取,哈哈哈。”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说完这些之后,刘六符笑看着苏石,一幅要看他如何应对的样子。却不想,苏石整个过程中,是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继续的轻品着茶,一脸享受般的模样,丝毫没有因为说买不到烧刀子,大辽可能就会动用大军而有丝毫的惧怕,或是其它的情绪。 这种表现落到了刘六符的眼中,他并不认为苏石不会害怕,不过就是强装镇定罢了。 说到底毕竟是一个只有十四岁的少年,就算是较之旁人更为成熟一些,难道还能强过大宋朝堂上的那些狐狸不成? 想那些重臣,哪一次听到大辽要动刀兵的时候,不是惶惶而不可终日? 那个时候,他们一旦提出了什么要求,往往也都会是无往而不利。刘六符一脸自信的想着这些的时候,他又哪里知道,苏石是真的不害怕。 先不说光脚不怕穿鞋的,他不过就是一个散官,还是一个连三书省都没有承认的小官,大辽对大宋动手,原本就不应该是他去操心的事情。 就说双方相隔那么远,真能打过来,那也是需要时间的吧。有这个时间,苏石怕是早就跑了,岂还能老实的座等着你们来抓他吗? 再说了,大辽真的会动刀兵吗?现在的大辽可不是百年前那个刚建国,那个杀气漫天,穷的只剩下烂命一条,为了点吃的就可以与人拼命的契丹了。 所谓饱暖思淫·欲,吃得好了,穿得暖了的大辽现在内部问题也是不少,相比于大宋根本也强不到哪里去。 出兵?不止是大宋不想面对,更是大辽也不愿意去做的事情。不然的话,为何军事上的弱宋可以在历史上撑到那么长时间? 说到这,不就是因为有宋一朝时,周边就没有什么强势的国家。辽与宋一样,内部有着越来越多的问题,以至于最后先一步被蒙古所灭。 西夏倒是军事力量强大一些,但他们的地盘太小了,经济基础很差,打一仗就必须要休息上好一阵子,不然后勤物资根本就无法供应。 最直接的体现就是,局部战的时候,往往西夏都是胜利者,可只要战争的时间一长,最先坚持不住的就是他们。 为了不把战争扩大化,西夏便不得不一次次的向宋、向辽称臣。虽然大家都知道,这种称臣不过就是肤于表面之事而已,是因为西夏的综合国力不行,需要休养生息,准备物资才能打下一仗。 但此时的宋、辽军事上都有些弱鸡,真想收拾西夏也是难已做到。 第一百五十六章 做好事要留名 如此这般,没有强敌于前,宋朝才一直延续,或是说残喘了数百年,直到最后蒙古完全的强大起来之后,将他们一个接着一个的灭掉。 那都是以后之事,现在的辽国军事实力应该比大宋强,可强的也有限。 除非是不可调和的矛盾,不然他们是不会真的兴兵而起,那刚才刘六符说为了烧刀子就动兵的事情,自然也就是无稽之谈。 不夸张的说,大宋没有多少人比苏石更加了解辽国的情况,只是这一点并没有人知晓罢了。 苏石心中清楚,嘴上什么都没有说,而是继续的品茶,这一切落到了刘六符的眼中,他认为这是苏石在故作镇定,其实心中应该是害怕了。 如此他等了一小会儿,等到苏石消化了自已的话中意思后便问着, “通直郎,你说如果我们大辽因此而兴兵的话,那是不是所有的宋人都要恨你呀?” “恨我?呵呵。”苏石听后终于抬了抬头,脸上却是露出了一个无所谓的神情来。 以为这是苏石年纪还小,看不清楚这其中的厉害关系,刘六符开口又道:“是呀,就是恨你。烧刀子可是你弄出来的,现在因为这个东西引来了战事,你说你们朝堂上的那些臣子们最后会不会拿你开刀呢?” “战事?什么战事?”苏石根本不接这个茬,反倒是一幅不明白的样子出声反问着。 苏石心中当然清楚,如果真的因为这个原因辽国动兵了,朝堂上的那些老夫子们还就可能会把所有的罪过都按在自已的头上。 这些人,外斗外行,内斗却是真的内行。很多时候,对自已人下起手来那是比对外人可要狠戾的多。 只是这仗真的能打起来吗?苏石心中想笑,拿一个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做假设,那不管是什么样的结果,本身都是错误的。 “怎么?通直郎没有听到我刚才讲的吗?我们要烧刀子,如果你们拿不出来的话,我们不惜动用大军,发起战争...” “那就打好了,我们奉陪呀。”这一次,不等刘六符去说完,苏石已然打断了他的话,并一幅很轻松的模样说着。 “呃...”就是这么一句话,马上就让刘六符闭上了嘴巴。他用着不可思议的目光看向着苏石,他有些弄不懂,这个少年是真的不懂,还是在假装不懂了。 似乎是为了给其解惑,苏石又一次开口说着, “两国打仗可是大事,我一个连三书省都不承认的小小散官你认为能参与进去吗?即然是参与不了更改变不了,那我为什么要去操心?” “再说了,真打起来,为了保住性命,我会向朝廷捐钱,我别的没有,就是有些余财。” “当然了,如果我们大宋的军队真的不争气,有了钱也打不过你们的话,那我就走好了。天大地大,只要有钱哪里不能呆,大不了就去西夏,想必我带着这么多的好东西,他们一定会欢迎的。而一旦有一天,西夏有了足够的钱财,呵呵,他们应该就会去找辽国的麻烦吧。”苏石笑了,还是大笑了起来,就像是再讲着一个最好笑的笑话一般。 然这一切听到了刘六符的耳中,他却是一点都笑不出来。一切如苏石所说,此人的确不怕什么的。 而如果真的把此人逼去了西夏,那对于辽国而言,才是真正灾难的开始。 西夏为什么军事很强,却只能偏安一隅,不就是没有钱,没有强大的经济基础吗? 一旦他们有了钱,那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是可想而知的。看看吧,现在没钱的西夏还四处出击,找大宋与大辽的麻烦呢,有了钱之后,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还真是让人不敢想像。 这个结果根本就不是刘六符想要看到的。更不要说,因为烧刀子大辽动兵,他不过就是随便一说而已,烈酒虽好,却还不值得大动兵戈。 试探之下,苏石似乎什么威胁都不怕,刘六符只能在心中叹了口气,放弃了这种手段。 继尔面色一变,重新将笑容布于脸上说道:“苏老弟,刚才不过就是说笑而已。说说吧,我花钱买烧刀子,总是可以的吧,你能提供多少?”硬的不行,这便想来软得了。 按说这也是刘六符在低头了,可苏石似乎是根本就不给面子,又摇了摇头说道:“一坛都提供不了。” “什么?”听着这个回答,刘六符又不高兴了,整个人就蹭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来之前刘六符就已经做过最坏的打算,结果就是大不了多花一些钱从苏石手中直购一些烧刀子。 最多就是数量不会很多,而花的这些钱,他也会想办法从大宋朝堂之上要回来。 哪里想到,便是有钱也有买不到的东西呢?刘六符一脸的不喜,苏石却是丝毫不受影响的说着, “刘使者不用激动,我说的是实话。烧刀子产量有限,又是从外域运过来的,原本数量就没有多少。即便是在汴梁城,很多贵人家中都是没有存货的。也有很多贵人,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才会小酌一坛。便是我这里也没有几坛。” “当然,刘使者远来是客,即然来了,一会回去的时候,我是可以给你带一坛,不!两坛的。说实话,我手中也就那几坛,还准备过年的时候喝呢。”苏石一脸很认真的模样说着,听得刘六符是即信又不信。 信是因为这与他所了解到的情况是一样的。烧刀子限购在整个京城已经不是什么秘密,只有每月最初的那一天,城内会有销售,还是一家限购二十坛,还是要有官职的人不可。 像是那些个商人,纵然你再有钱,你再出得起价,对不起,有钱也买不到。 如果不是因为货物极少的话,有钱的买卖谁会不去做呢?不信的是,烧刀子是苏石拿出来的,他不相信别人缺这个东西,卖主还会缺了。 只是他没有足够的证据而已,他更不可能去搜苏府,事实上,他也没有这个实力。 苏石被刺杀的事情早已经闹得京城是人尽皆知,看似不得已之下加强的护卫力量下,现在全京城论护卫的数量最多或许不是苏石,但论品质最好,人员战力最强,怕是同等人数下还真没有人与他可比。 原因就是一条,苏石有钱呀。大量的钱砸下去,不知道多少的江湖好手前来卖命。 就像是刚才走出来的那二十名护院,便是个个杀气腾腾。虽然没有看到他们出手,刘六符就是有一种感觉,这些人不好惹。 怕是真动起手来,他带的六名护卫根本就不够人家看的。威胁不好使,打又打不过,这一刻刘六符是真切的感觉到苏石就像是一块滚刀肉,真是不好对付。 眼看着花钱也不行的时候,刘六符强压心头怒火,又拿出了最后的准备说道:“苏老弟,你看这样行不行。烧刀子暂时没有,我们接受,但你下一次进货的时候,能不能单独的给我们大辽进一些,或是直接卖到我们大辽也可以。价钱方面包你满意,如何?” “不如何?”摇了摇头,苏石连多考虑一下的姿态都没有。 “不怕告诉你,有些东西是我有钱也进不来的,那个钱宝一次就给我这么多货,不是钱多钱少的问题。”已经死去很久的钱宝,又一次被当成了挡箭牌被拿了出来。 这就是死无对证。终于,刘六符最后的试探也宣告失败,不得不灰溜溜的从苏府中走了出来。 出得苏府之门的时候,刘六符还是满脸的气愤。尤其是想到自已要走之时,苏石竟然以要用午饭为由,恕不招待的方式请他离开,他就是气不打一处来。 怎么的,我堂堂的辽国使者,辽国三司使,身份不低了吧,在你苏府吃顿饭都不行吗? 可苏石就是没有答应。不仅如此,之前说好的送他两坛烧刀子的事情竟然也不提了,逼迫刘六符不得不主动说出来,问及此事。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苏石竟然头一摇,一板一眼的胡说八道:“我何时答应给你两坛烧刀子了,怕不是刘使者想要讹人吧。”仅是这一句话,便让刘六符气的差一点吐血。 他堂堂的大辽三司使,辽国重臣,岂会做出讹人这样的事情来,这根本就是苏石说话不算数,真是想不到此人年纪不大,怎么就如此不要脸了。 想到与这样的人接触,多呆一刻都可能会被气的吐血,刘六符是转身就走,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不久之后,在关他们两人的对话过程,很快就出现在了仁宗赵祯的书案之上,出现在了汴梁城的大街小巷之中。 苏石就是要借此机会,把自已塑造成一个面对辽国压迫不弯腰的大宋臣忠。 别小看了这个名声,一旦忠君爱国的名号贴在身上,那谁在想打他的主意都得三思而后行。 再说,做了好事凭什么不去说?对苏石来说,做好事不留名的事情是绝对不存在的。 第一百五十七章 以身饲虎? 皇宫,紫宸殿。赵祯看到了苏石所上的奏书,看着里面记载着他与刘六符的谈话经过。 最下面,还有着苏石的一些个人意见,那就是现在的辽国并不想打仗,接下来写着的就是一些原因分析。 赵祯很认真的看了这封奏书三遍之后,这才将其扔到了被传来的陈琳手中, “你看看,看看苏得对还是不对。”陈琳小心的接了下来,也是仔细的看了两遍,这便合上了奏书,在抬头开口时说道:“陛下,通直郎有些方面的见解并没有错。我们密谍司打听来的情报是,大辽的文臣武将都已经渐渐沾上了好逸不劳的习惯。他们再不像是以前那般的勇猛,除非涉及到生死存亡的大事,不然的话,他们未必就会肯出动大军开战。” “哦,这么说来,这个刘六符叫嚣着不给烧刀子就出兵的事情,是在吓唬我们了。”赵祯听清其意之后,也很快有了自已的判断。 “是不是吓唬也不能完全的确定,只需鸿胪寺那里试试便可知晓。”陈琳这就给出了一个建议。 “不错。”赵祯很快就有了决断,这便道:“即是如此,你亲自去找一趟蒋谷,让他去试探下刘六符。”......汴河大街处的一个偏僻院落。 小院的主人已经被打晕扔在了柴房之中,这里成为了卢思俏等人在京城中的临时驻地。 他们来到京城已经四天了,除了最开始绑了金名为肉票,得了五千贯钱之后,便什么举动都没有。 换成以往,他们早就耐不住要继续做案。可是现在,有了更为明确的目标,只要做成了,一次便可顶十年的,让他们对那些小鱼小虾们彻底的失去了兴趣。 几天来,所有的人手都派了出去,目的只有一个,打听有关苏石的一切。 要说有关苏石的消息,汴梁城内到处都是,随便找一个茶馆座下来,用不了多久就会听到有人谈论此事。 尤其是刚出的辽国使者被通直郎怒斥出府的事情,更是被不少江湖人争相传诵,使得达到了妇孺皆知的地步。 小院之中,天已经渐渐黑了下来。几路人马都回来了,汇聚到主厢房之中,一个个互相看了看,都是愁眉苦脸的模样。 目标是有了,可谁想到,目标身边的保卫力量竟然会如此之强呢?李克胜当着众人的面把打听出来的结果一一脱口而出的时候,所有人的面色是一沉跟着一沉。 尤其是一些个江湖人名被一个个报出来时,一些人的脸上已经完全没有了神彩,有的只是完全的失望而已。 有些个高手,是曾经他们也接触过,想要将他们拉到虎头山入伙的,可最终是完全的没有结果,说难听些,人家鸟都不鸟自已。 可是现在,竟然成为了苏石的护卫。有这些江湖成名高手在,想要绑其为肉票,这似乎就成为了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除非把所有虎头山的兄弟都招过来,那应该可以成功。但如此一来,动静必然很大,密谍司还有京城内的捕快和衙役们又岂会一点都察觉不到,那个时候便是大家鱼死网破。 或是说鱼必死,网就未必会破的结果了。 “思俏妹妹,这个苏石太狡猾了,我们根本无法接近他,就算是能够接受也没有办法绑了他,不如算了吧。”眼见大家都不话说,还是二当家李克胜开了口。 “是呀,大当家的,不行我们再换一个目标吧。虽然不一定有苏石有钱,但做好了,解决山上的吃喝问题应该还是可以做到的。”其它人也是纷纷附合出声。 “不行。”卢思俏开口了,斩钉截铁般说着。江湖上绑肉票的人,都有一个规矩,就是不会在同一个地方重复做案。 这可不是因为什么道义,而是为了安全。虽然说汴梁城很大,人口上了百万,绑上一两个人是很难会被发现的,但这不过就是侥幸心理。 若是真被人给盯上了,或是绑了哪一个不应该绑的人呢?到时候密谍司、城内的捕快或是说禁卫都出动了,凭着他们这点人,还能掀起什么风浪。 做的越多,错的就可能会越多。与其存在着侥幸的心理,那倒不如费些心力干一票大的,只需一票就可以收手。 卢思俏衡量一番之后做出了决定,然后当着众人的面站立起身道:“这一次我亲自去。”一听到卢思俏要去,众人目光先是一凝,跟着好几人眼露兴奋之意。 他们的大当家无论是功夫还是智谋,那绝对都是一顶一的厉害。再说卢思俏的姿色,一旦她出去,对付的还是男人,实在想不到还有谁可以抵得住这个诱惑。 “不行。”就在众人都想点头赞同的时候,一个反对的声音响起。站起的正是二当家李克胜。 这一刻就见他脸色涨红的说着, “绝对不行。坊间传闻这个通直郎是色中恶魔,连美香院中的头牌都被他给收到了府中,这样的男人实在是太危险了,思俏妹妹不能去。”有关苏石在女人方面的传闻,也同样是他有意撒播出去的。 想一想,一个只知道享受的男人是不是更容易被人所忽略,这样苏石才可以无所顾忌的做更多自已喜欢去做的事情。 为了这件事情,苏石还特意入宫给荆王和福康公主解释了一番。主要的原因也是苏石不想让赵曦有所误会,毕竟以后还是要抱着此人大腿的。 如果形成了不好的印像,可不是什么好事情。至于赵徽柔那里,他不过就是顺带说了一嘴而已。 “再说了,坊间还说,这个通直郎有脑疾,这样的人是什么样的事情都可能做得出来。思俏妹妹这么漂亮,去到那边实在是太危险了。”李克胜又找了一个理由,欲想说服卢思俏还有其它人。 卢思俏是什么人,能以十七岁的年纪就做到龙虎山大当家的,若是说没有一点的本事怎么可能。 且这个人的主意也很正,但凡是她决定的事情,那就没有过反悔。 “不用说了,我知道自已在做什么,你们也放心,我有能力保护好自已。再说了,不是还有你们吗?”说着话,卢思俏的目光向着大家身上看去,主要还是落到了李克胜的身上继续说道:“你们就在苏府之外,一旦有了危险可以冲进来救我呀。到时候我们只是想办法杀出去,而不是带着一个人杀出去,应该不会很难吧。” “对,这样应该不会太难。”众人又是一阵的点头,显然他们对于自已的功夫还是有些自信的。 “这个...”李克胜听到这里的时候,显然是有些动摇了。看到李克胜的面色变化,卢思俏又来了一句, “好了,事情就这样定了,虎头山上有我们的兄弟姐妹,有我们的家人,他们每天都需要很多的粮食,我们不能在等下去了。”终于,卢思俏说动了大家,也说服了李克胜。 接下来众人在一起开始商量着怎么接近苏石的事情。在得知苏石还在招收护院的时候,众人便都认定,这无疑是接触苏石最好的方法。 到时候以大当家的姿色,想要靠近苏石不会太难。机会合适,绑了苏石,想必那些个护院投鼠忌器之下,将人带出苏府应该就不会太难了。 ......汴梁城驿站。刘六符从鸿胪寺回到这里的时候,一言未发,有的只是深沉如水的铁青面孔。 今天在鸿胪寺,寺卿蒋谷竟然在自已面前硬气了一回。直言烧刀子是真的没有,但为了宋辽两国的友谊,可以从今天开始去攒,即每月两百坛,六个月一支付。 除了烧刀子方面给出了这个结果之外,像是岁币的钱由十万贯加到五十万贯,绢布由二十万匹加到三十万匹的事情更是一口就给回绝了。 只说大宋也很穷,天灾人祸面前,就是原本的岁币他们支付起来也是十分的困难。 换句话说,面对自已多日以来的要求,大宋终于给了回应,但结果却是那般的不如人意。 给了结果,就刘六符本人来说,还不如不给呢,这根本就不是自已想要的好吧。 但就刘六符而言,他考虑的更多,那就是为何大宋突然口气变硬了许多呢? 这到底是什么原因?后世有句话说的对,弱国无外交。军事上的弱势,大宋面对辽国的时候,是很少会拥有底气。 就像是当初明明打了胜仗,可还是签下了纳贡的檀渊之盟,这就是没有底气的最佳表现。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之后,只要辽国提出了什么要求,大宋少有不答应的时候。 最多要求过份时,他们想办法减少一些,找更多的理由说明自已的苦楚。 哪里又像是现在这般,似乎都不想过多解释,直接就给出了答案,还是让人不满的答案呢? 目的是不是达到已经不是刘六符需要去考虑的,他现在更多想的是为何宋人会突然变得强势起来了? 刘六符不愧是大辽名臣,关上屋子里半晌便让他想到了一种可能,那就是之前与苏石的见面和对话。 第一百五十八章 后宫争斗 这个还不到十五岁的少年,给他的感觉有着不属于他年纪上的沉稳与老练。 不仅如此,这个人似乎可以看到透自已的想法,看透大辽如今的虚实一般。 那天两人对话的时候,他几乎处处落于下风,心惊了更不知道几次,最终不得不提前离场了。 而就是那天之后,坊间就有了两人对话的版本,虽然有些夸张,但大体上倒是相差不是很多。 起初,刘六符听到这些并不在意,认为不过就是苏石想要些脸面罢了。 可是现在想来,却是全然不对,这分明就是在造势,想深远一些,他是想要通过此事告诉所有的宋人,他们辽人并不可怕。 宋人倘若真的以后不怕了辽人,难道辽宋之间真要发生大战不成吗?如果真打起来,劳民伤财不说,自已能得到什么? 最终得利的岂不是西夏?说起来,刘六符对于西夏的忌惮远盛于大宋。 不为别的,只是因为西夏好战,远非是爱好和平的大宋可以相比。如果一定要看着一方崛起的话,他宁愿是后者。 “不行,亏可以就这样吃了,但苏石不能留了。”刘六符突然生出了一种有些危险的感觉。 不管怎么说,宋人也是答应了会上贡烧刀子,虽然数量远不如之前想像的那么多,但至少还是低头了,如此他回国之后也可以交差。 苏石却是绝对不能留,这个人不仅对辽国不友好,满不在乎,更重要的是他的存在,会大大影响到以后辽国与宋国间平衡。 不说别的,仅是他带来的那些东西,就会让大宋越来越富有和强大。为了一劳永逸的解决问题,刘六符决定把苏石干掉。 除了此人,就等于为大辽除了一患。至于此后宋人会不会怪罪大辽,呵呵,人都杀了,还能如何? 难道为了一个小小的六品散官,大宋还会向大辽开战不成吗?真是那样,怕是朝堂上的那些文官就会第一个不答应。 他们最喜欢的就是天下太平,哪怕只是表面上的。至于战争,他们一向是能避免就避免,就算是赔上一些钱财也会同意,反正这些钱又不是他们的。 心中有了主意,刘六符便决定离开汴梁城。如果自已不先走一步,一旦杀了苏石的事情暴露,那个时候再想走,就会多了许多的困难。 如此,当天下午,蒋谷就收到了刘六符的回信,表明他认可了这个新的协议,考虑就要过年了,他出来的时间也很长,是应该回去了。 收到消息的蒋谷,先是有些不敢相信,连看了三遍回信,确认一切是真的之后,这便一脸欣喜的直奔皇宫而去。 紫宸殿中,赵祯接见了蒋谷,也看到了刘六符的这封回信,当下是欢喜不已,心中想着,难道真如苏,如今的大辽也是外强中干,他们也不想发起战争了吗? “好了,你去见一下刘六符,宴请他,祝他回归途上一路平安吧。”压抑住心中的兴奋,赵祯向着蒋谷吩咐着,打发他先行离开。 没有了旁人之后,他便有些兴奋的来回踱着步。这一次有意的试探之下,结果显然是很好的,这让他第一次看到,原来大辽也并非是多么的可怕,原来他们也一样对于发起战争没有必胜的把握。 如果是这样,那是不是可以考虑一下夺加燕云十六州的事情呢?这个北方的屏障不在手中,让大辽的铁骑随时都可以威胁到中原,而如果拿下了这里,大宋的北地将会变得更为安全,以后住在汴梁城中也就不用担心,有一天敌人会突然兵临城下之事。 心情足足激动好了一会的赵祯,甚至现在就想请朝中重臣来商议这件事情。 但当他一想到群臣的时候,原本有些燥动的心,马上就变凉了许多。当皇帝这么多年了,赵祯心中十分清楚下面臣子都是什么样的人。 如果说让他们动动嘴皮子去谈论美妙文章,拿笔去涂画丹青,都没有什么问题。 哪怕就是为官一方,教化百姓,他们也有着独倒之处。但就是一说起与辽人打仗,未战便先怯了。 或许是输得太多了,使得他们习惯了有事先赔钱,只有赔钱无果之下,才在无奈之下选择出兵,且多半还是打防御战。 现在凭着刘六符的一时表现,就想劝他们赞同出兵。想要说明辽人是胆怯了,还是无法做到。 “罢了,还是先看看再说好了。过了年就会施行新政,等到新政实施下去,国强民富之后,就可以好好考虑一下北上收回燕云十六州之事。”一想到可以收复燕云十六州,赵祯的心又无法平静下来,这可是大宋历任皇帝一直想做而做不成的事情。 倘若可以由自已来完成,这将是何等的功绩?想想那个时候当真是睡觉的时候都可以笑醒的吧。 ......皇宫,延福宫主殿。与赵祯有些兴奋的心情完全不同,曹皇后座在凤椅上,神色有些不太好看。 就是刚刚,宫女来汇报说,荆王赵曦给朱美人那里送去了无烟炭,数量和她这个皇后的竟然是一样多。 苏石将无烟炭送到宫中之后便分了两份。一份给了官家赵祯,一份给了荆王赵曦。 这等于是臣子的孝敬,且孝敬的就是皇帝与唯一的皇子。任谁也是挑不出什么毛病来,即便曹皇后主管六宫,按理来说这才是她应该操心的事情,但没有收到无烟炭却也是半句不是的话也说不出来。 虽然没有无烟炭的掌控权,但曹皇后并没有多么的生气。俏佳人胭脂店的收益很大,给她带来了不少的银钱,这已经是苏石的孝敬了。 她要学会满足。再说了,无烟炭入宫之后,赵曦便向她这里送来了不少,足够她之所用,她还有什么不满的呢? 只是刚刚,听说赵曦给生母朱美人那里也送了无烟炭,份例还是一样多的时候,她的心情立马就不爽了。 这就是最心爱的玩具被别人夺走了一般,你让她如何高兴得起来?虽然说赵曦并非是她亲生的,她同样也没有把赵曦当成亲生的来看,可是得知赵曦的举动后,她还是心有不爽。 曹皇后的不满都写到了脸上,一旁的使女高滔滔看到之后,便是心中一动。 之前苏石打了大宗正赵允让的管家严无我。为了这件事情,他曾几次进宫说苏石的坏话,想请曹皇后出手收拾一下通直郎。 考虑到与苏石合作,可以带来大量的银钱收益,加之苏石对曹皇后也很恭敬,她自然不会答应。 正面不行,赵允让就想到了侧面迂回,这便找到了使女高滔滔,让她有机会帮着递几句话,收拾苏石也行,赵曦也可。 并承诺,赵宗实那个老实孩子可一直对她念念不忘呢。说起来赵宗实与高滔滔是认识的,还是儿时的玩伴,关系着实是不错。 历史中,赵宗实上位之后,高滔滔的确成为了他的正宫皇后。天天在曹皇后身边呆着,高滔滔是很羡慕姨母那君临后宫,说一不二的气势,她也曾梦想着有那么一天自已可以走上这个凤位。 显然,靠着赵曦是不可能的,两人相差太多不说,又没有任何的感情基础。 所以赵允让的这个承诺,让高滔滔一度心动不已。现在看到曹皇后似乎有些生气,便感觉到机会来了,这就似是无意般的说着, “姨母,份例同等,看来荆王殿下是把朱美人与您相提并论了。而如果一旦有一天他登上了大位的话,怕就会把生母完全的捧起来,那还不得压您一头吗?” “够了。”曹皇后听到这里的时候,是突然出声斥责,打断了高滔滔接下来的话。 曹皇后生气了,一旁的高滔滔连忙低下了头,可实际上她心中并不害怕。 她太了解自已的这个姨母,这是一个权力欲极强的女人,甚至强过她对仁宗的关心和爱。 这么说吧,如果仁宗与权力一定要选一个的话,曹皇后定然会选择后者。 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会允许别人来挑战她的权威呢?这些年来,不显山不露水的,整个后宫都尽归曹皇后所管。 其中不知道有多少受宠的嫔妃不知不觉的就死了,这一切是谁的手段高滔滔再清楚不过。 好几次事情还是她亲手去做得。用曹皇后的话说,这些人的存在影响到了官家的身体和日常休息,这样的人就不应该活着。 现在,朱美人的存在,影响到了她的权威,那这样的人还应该活着吗? 只要朱美人一死,赵曦知晓这件事情是曹皇后所为,两人便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真到那时,自已这个姨母便只有一条路可选,那就是把荆王赵曦也一并拿下,推赵宗实上位,以绝后患了。 高滔滔不会当着曹皇后的面说对付荆王的事情,这是大逆不道,姨母的脸上也挂不住,她还会看到自已的野心,这都是很不利的事情。 但若是可以对付朱美人,那岂不就等于是再对付了荆王?道理是一样的,但形势发生了改变,就可以变得让人接受许多。 喝斥了高滔滔的曹皇后没有再说话,可显然从她眼中那不时露出的一道道怒气来看,她还是生气了。 曹皇后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第一百五十九章 卢思俏入苏府 旧州桥,苏府。一大清早,便有仆人出来清扫昨天晚上下的薄雪。当府门大开的时候,一个脸上带着白纱,身穿白衣,身材曼妙的女子就持剑站在府前。 在看到拿着扫巴走出的苏府仆人时,她清丽的声音一并响起, “麻烦转告一声,卢思俏前来考核护院之职。”卢思俏突然出现在苏府之外,顿时就成为了一件新闻,迅速在苏府内传开。 凭着丰厚的报酬,这些天时常都会有所谓的武林高手前来应征,这倒不是什么出奇之事。 但做为女人前来应征的,这还是第一次,马上就引来了很多人的兴趣。 尤其发现这个女人还带着一个白纱,让人看不清长得是什么模样时,那好奇心就更盛了。 打打杀杀原本就是男人的事情,做为女人,不管是体力还是力气都有着天生的弱势,她们想要习武,并有所成,注定就会付出比旁人还要更多的时间和代价。 尤其还是身材这么好的女孩,能在武学一道有所成就,更是难能可贵之事。 “请进吧。”暂时被安排负责挑选护院一事的老油条出现在苏府门前,看了蒙着白纱的卢思俏一眼之后,便声音中不带有感情色彩的说了这么一句。 “谢谢。”有礼貌的答应了一声,卢思俏迈步走入到苏府之内。目光还在四处打量着,耳边老油条的声音再度传了过来, “这是考核护院,可不是找丫环,你可想好了吗?” “想好了。”卢思俏用着很肯定的语气回答着。 “好,接下来会有考核,如果你感觉到有危险可以随时叫停。”老油条点了点头,随后便快步向着里院走了过去,独留下卢思俏一人站在了原地。 卢思俏没有动,老油条也没有让她跟着,她这就站在了原地,目光还在四处打量着,看着周边环境的时候,突然间一道剑鸣之声响起,一记黑影突然从侧面出现,剑锋直向她身上笼罩而来。 突然出现的剑客,自然就是为考核卢思俏本事来的。但此时的她却是站在原地,似乎像是被吓傻了一般,任由那剑客距离自已是越来越近。 周边的房间之中,还有其它的护院也在隔窗看着这一幕。看到那剑锋距离女子越来越近,但她却没有丝毫躲闪之意,还傻站在原地的时候,有些人便不由自主的头一低叹了口气。 显然,在他们的眼中,女孩已然是要被淘汰了。剑锋越来越近,直至距离不足一臂的时候,那伸出之剑明显有放慢速度之意。 这是考核者也不想伤了卢思俏性命的原因,人家不过就是想当护院而已,双方间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没有必要一定要打个生死。 剑锋放慢,但还是继续向着女孩的身上刺了过来。再距离更近的时候,那剑锋正想向旁一滑,让过女孩的身体,放弃这一次试探之时,白衣女孩突然间就动了。 毫无征兆般的身形向前就迈了一步,正正好好的躲过了要落身的剑锋。 跟着就见白衣一转,女孩回头,手中的长剑都没有拔出来,就用剑鞘轻拍而出,精准的落到那持剑的男子后背。 顺势一击,剑客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感受到身后有巨力涌来,跟着整个人就止不住的身形向前飞了出去。 两息之后,剑客重重的落到了院子里的一个雪堆之上,一脸的白雪在身,狼狈之极。 从头至尾,女孩仅仅是一步一拍,做了极为简单的两个动作而已,就将剑客拍飞了出去。 但凡是明眼人都可以看出来,这女孩哪里是不会功夫,哪里又是被吓傻了,分明就是功夫高手。 落到了雪堆之上,剑客一记鹞子翻身而起,再一次向着女孩冲了过去。 他吃了一亏不假,但心中却有不服,认为是刚才有了仁心,不想伤人,这才给了对方已机会。 现在他要认真起来了。剑客冲的快,飞出的更快。就见其剑锋刚来到女孩身边的时候,就被那剑鞘给挡了下来,跟着女孩身体就是一记漂亮的旋转,让袭来的长剑变幻了一个方向,剑客本人也随之方向跟着改变,待女孩再一次来到他后背的时候,又是用剑鞘轻轻一拍,剑客就再一次的飞了出去。 这一回没有好运的落到雪堆之下,身体与冰凉的大地来了一个密切的接触,让他忍不住发出了一记痛苦的闷哼之声。 可即便是这样,他还是不服,还想继续的起身一战。但这个时候原本消失的老油条声音响了起来, “好了,你退下吧,你不是她的对手。来人,再上,上两人。”毫无感情的声音之下,两道身影从厢房两侧分别冲出,一剑一刀、一左一右、一胖一瘦向着站在院中间的卢思俏形成了两面夹击之势而来。 女孩依旧是没有动,但脚步却是轻轻一转,形成了一个丁字位。跟着那两道身影便出现在身前,刀剑相加而来。 身形一弯,头碰到了脚,一个极美的舞姿之下,刀剑从身上滑飞而过,一击落空。 躲过一击的女孩,右手长剑一伸,剑鞘再次向前拍了出去,正中那名持剑男子的腰眼之上,引得对方发出了一记闷哼之声。 剑鞘飞击的同时,女孩以右脚为轴心,一记漂亮的旋转之下,左腿飞快向外踢了一脚。 踩在雪上有些发白的脚印这就正落到那冲来刀客的胸口之上。刀客一击不成,还想近身来第二次攻击的时候,便感觉到胸口一痛,似是被什么巨力所撞一般,跟着整个人就向后倒飞了出去。 原本已经被压过一次的雪堆成为了刀客落身之地。扑通的声响下,刀客整个人被白雪所包裹,成了一个冬日时的雪人。 一剑一刀,分别被击退。倒是女孩还在院中站着,仔细看去,还是刚才那个位置,似乎一直就没有动过一般。 “厉害呀。”两侧厢房之中,看热闹的护院们不仅惊叹了一声,这一次,在没有人敢小看卢思俏了。 就凭着刚才那两下子,便是比之一般的护院功夫还要高出许多。 “来呀,再上,上四人。”老油条的声音再度响起。与之前的毫无感情色彩不同,这一次声音中多少带了一些欣喜的意味。 一个女孩,身材好,虽然没有看到脸庞是什么样子,可想来也一定不会太丑。 功夫还这般的好,这样的人不正是应该留在少爷身边做护卫的吗?之前老油条还考虑着,伺候少爷的人不能笨手笨脚的,功夫还要好。 只是这样的人去哪里寻找?想不到,今天就有人送上门来了。此时的老油条已经认可了卢思俏的武功,他还想继续的试探,就是想要看看这个女孩的极限在哪里而已。 一声令下之后,又有四名护院冲了出来。这一回他们手中的武器可谓是五花八门。 有枪、有刀、有斧,还有一对长锏。都是力大之物,但凡是身体被这些武器擦到一下,那个后果都不是一个女孩可以承受得了。 终于,卢思俏拔剑了。再没有托大的卢思俏长剑飞舞,白衣飘飘,就像是一个下凡到人间的仙子一般,剑身舞动之下,分别与攻来的四种武器发出了撞击之声。 叮叮当当...当当叮叮...连续的撞击声中,伴随的也是一道道身影倒飞而出的场面。 “好功夫!”这一刻,老油条终于忍不住的出声喝彩,而不仅是他,厢房两侧也传出了不少的喝彩之声。 伴随着喝彩之声落下,四道身影也分别倒在了地上,唯卢思俏一人站立而已。 此时的女孩头发有些凌乱,但白衣身形依然如剑锋一般立在原地,这一刻她用自已的实力得到了大家的尊重。 连续发出了好几回急喘动作,女孩这才慢慢稳定了身形,原本那高耸的胸脯也慢慢趋于平静之中,似乎是告诉众人,刚刚她经历了一场激斗。 似乎是告诉其它人,以一四对已然是她的极限。可只有卢思俏心中清楚,刚刚的对战,他不过就是用了五成的功力而已。 如果需要,她不仅可以再战,还可以战更多的人。只是带着目的而来的卢思俏,才不会傻傻的把所有底牌都露出来,她不会还没有行动就引起人们的过多警觉,这于接下来要实施的计划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很好,你过关了。这样,你跟我来吧。”老油条满意的看了看卢思俏,身影从内院中走出,向其挥了挥手。 卢思俏知道这是自已过关了,这便松了一口气,脚步也终于向着内院而迈。 苏石也不过是刚刚起来而已,正在岳思灵和曲冬儿的伺候之下洗漱。洗脸而已,苏石是可以自已去做的,可两个女孩自然不会同意,如果不让她们去做这些,她们似乎就没有了什么存在的价值一般。 尤其是岳思灵,你不让她帮忙,她给哭给你看。最看不得女孩流眼泪的苏石最终还是妥协了。 第一百六十章 悍将阿布达 但他心中已经有了决定,再教曲冬儿几首歌之后他就会送其到上仓上山,文艺队也是应该建立起来了。 到时候只剩下一个岳思灵,倒要看看她还如何的来 “逼迫”自已。老油条来了,在他的身后跟着的就是一身白衣的卢思俏,这也是两人的第一次见面。 卢思俏先是认真的打量着苏石,白衣在身,剑眉朗目,嘴角微翘,似是再笑又好似没有再笑,给人的感觉好像不太正经,有些无赖的模样。 这不是无赖,这是痞。当然,是没有人去和卢思俏解释这些的。继续看去,注意到苏石洗个脸还需要两个女孩伺候的时候,卢思俏心中便暗自腹议道:“果然是富贵人家的少爷,连洗脸这样的活都需要别人来帮他,还真是驻虫呀。卢思俏在打量苏石的同时,苏大少也在打量着她。首先那一个裹身的白衣,将女孩的完美身形展现的是淋漓尽致,跟着就注意到那一对修长的双腿,这个头怕是有一米七了吧,这大长腿美呀。在向上看,祼·露出来的白皙粉颈,让人看之就不忍想要咬上一口。脖颈之上,光亮的额头,乌黑的长发,以及那因为天气寒冷的原因有些冻的微红的双耳。每一处仔细看去,竟然都让人挑不出什么毛病,难道天下间真有这般完美的女子吗?最终,苏石的目光落到那白纱之上。或许也就只有这被遮挡的脸庞可能会有瑕疵了吧,要不然好好的遮着干嘛。大宋,可不兴这样遮面礼。 “来,把你的面纱摘了。”苏石开口了,这也是卢思俏第一次听到苏石的声音。 这给人的感觉就像是碰到了一个无赖,一个登徒子,他对你说,来,把头抬起来,给爷笑一个一样。 如果是旁人敢对自已这样说,卢思俏早就长剑出鞘。可这话是苏石说的,她却不得不隐忍下来,一切为了虎头山的兄弟姐妹,她现在只能尽力配合。 白皙玉手轻轻抬起,跟着面纱就被轻轻扯到了一旁,露出那绝色容颜来。 “哇,好漂亮。”这一刻,岳思灵和曲冬儿都不由自主的发出了一记惊呼之声。 老油条也是初见卢思俏的模样,心中也不由惊叹道:“好美。”但跟着想到了什么,这便又把头低了下去。 苏石的左右两侧,站在那里的龙虎兄弟更是连呼吸都似粗了许多,但跟着也想到什么,又连忙把头转向到了其它方向。 或许他们心中也明白,这么漂亮的女子,只能少爷才配拥有吧。现场之中,唯有两人并没有什么变化,一个就是楼阳。 楼阳心中是怎么想的,没有人知道,但面色上却是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甚至连目光都没有转移的意思,而是继续盯着卢思俏。 若是有心人仔细看去的话,他盯的是那白皙手上所握的长剑。不管何时,他首先在意的就是来人会不会对少爷的安全有所威胁。 苏石也在盯着卢思俏看,且还是目不转睛的看。不管是从哪一个角度,苏石都不得不承认,这个女孩真的好美。 桃花眼、长长的天然睫毛、红润的樱桃小口、瓜子脸、有些略尖的下巴以及那根本挑不出任何毛病的精致肌肤。 这样的天然美人,比之后世任何的大明星都还要漂亮,真是不知道造物主是怎么能够做出如此漂亮的倾国倾城的美人。 苏石在打量着卢思俏,且非常的认真,也很直白,一幅要将她吃了的模样,使得一旁的老油条连呼了两次少爷之后,思绪这才回转。 “嗯,什么事?” “少爷,她是来应征护院的,刚才已经考核过了,她的功夫非常好。”用的是非常好,而不是很好,这足已说明老油条是很认可卢思俏了。 “哦?女子做护院,你很缺钱吗?”苏石脑洞大开的问着。卢思俏也没有想到,苏石会如此的直白,不由便是一愣。 可不得不说,就是她那愣神的模样也是如此的好看。 “对。”终于开口了,虽然只有一个字,听入耳中却如黄鹂鸟般的悦耳动听。 “哦,即是这样,给她双倍的佣薪好了,另外安排一个单间给她。”苏石并没有丝毫笑话卢思俏的意思。 人家用双手去赚钱,有什么可丢人的。 “对了,一会给她找些衣服送去,不要白色的。”苏石看了一眼身上的白衣,语气中似有不满的说着。 这也怪不得他,苏石虽然也算是英俊帅气,但比之卢思俏却是相差甚远,大家同穿白衣,他不是要被比下去了? 这种自找不痛快的事情他才不会去做。 “晓得了。”老油条和岳思灵分别答应了一声。卢思俏就这样离开了主院,甚至从头到尾,苏石连她的名字都没有问过,这让她十分的不解。 按着她的想法,自已来到这里展示了不俗的功夫和绝世的容颜之后,接下来不是苏石应该将其留在身边吗? 只要能到苏石的身边,她就有更多可以动手的机会。事实上,就是刚才卢思俏都想动手来着的,当自已拿下白纱的那一刻,所有人都被震到了。 就像是龙虎兄弟就将头扭向了别处,那个时候她若是动手,成功性会很高。 若非是楼阳一动不动盯着她的长剑,她是绝对不会放弃这样的机会。就卢思俏而言,她也只有一次机会而已。 在没有绝对的把握之前,她没有选择动手,这就让苏石暂时逃过了一劫。 不动声色的跟着老油条向着前院走去,卢思俏强压下要动手的想法。心中想着,只要人还在院子里,那就还有机会,为了虎头山的兄弟姐妹,她愿意继续等待下去。 “少爷,这样的美人为何不留在身边伺候您呀。”看着卢思俏的身影走出了内院,消失不见,岳思灵这便带着满脸的疑问。 “来路不明的人,少爷可不会留在身边。且看看再说吧。”苏石的嘴角一扯,露出了一个充满玩味的微笑来。 就是刚刚,女孩出现的时候,苏石便意念一动,看到的是一片活跃的蓝色。 凭此一点,苏石就知道此人带着目的而来,且还会对自已不利。即是知道了这个结果,他才不会把这个定时炸弹放在身边。 就算她是一个美人,一个绝世美女也是一样。当然,苏石也没有打算把她轰走的意思,那样很可能对方会去了暗处。 倒不如就留在这里,看看她能做些什么。 “楼阳,去告诉独狼,让他盯紧了。”想想,大家都在一个院子里,还是有些不保险,苏石便向站在那里的楼阳吩咐着。 对于自已的性命,苏石可是十分的珍惜,除非必要,他是不会去冒险的。 至于这种做法,会不会被别人所鄙视甚至是小看,他才不会在乎呢。苏府之外,卢思俏久久未出,李克胜和冯春雪等人也松了一口气。 他们知道大当家的成功打入到了苏府,或许不久之后就会有好消息传来。 但他们并不知道的是,卢思俏此行是寻机而动,还是会以身饲虎。......一间并不起眼的小院之中,现在却是人满为患。 倘若有人可以发现这里的情况,一定会吃惊的把嘴巴张大,甚至是大喊起来。 不为别的,只是因为小院之中足有数十名服饰各异的汉子,要说他们有什么共同点的话,那就是全部都有着地中海的头型,他们都是辽人或是西夏人,总之绝对不会是宋人。 刘六符已然离开了汴梁城,向上京而返。他的离开也代表着对苏石的刺杀行动可以正式开始了。 阿布达,辽国驻汴梁城的情报头子,也是这一次聚众的发起人,指挥者。 三司使刘六符离开之前,专门的见了阿布达,和他阐明了苏石对辽国的巨大威胁。 且其中最重要的一句话就是,苏石不死,辽宋关系不睦。如此重的评语,阿布达便决心不杀苏石不快,为了完成这个任务,便是自已因此而死也心甘情愿。 今天召来的都是他手下的一些个有身份的人,而这些人也有手下,合在一起,汴梁城内仅是他能调动的就足有五百人左右。 五百人,想要威胁到皇宫的安全自然是做不到的,但只是针对一个人,刺杀一个人,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明天,目标人物会去城外开设粥厂,他带人的应该不会太多,我们就在那个时候动手。记住了,不用去隐瞒什么实力,这一次我们一定也必须要杀了他。”阿布达说话的时候,一身的杀气。 这个曾经在辽国边军中呆过,手上曾不知道染了多少宋人鲜血的刽子手,其名可以止宋人孩童止哭的有名悍将,只是因为一次不小心,冲撞了辽国贵族,便被发配到了辽国做什么狗屁的情报头子。 大宋如此软弱,你不欺负到他的头上,他是绝对不会举兵反击。甚至很多时候,便是你欺负到他的头上,他也未必就会出兵反击的国度,阿布达实在是看不到有什么情报可以获取。 好在的是,这一次刘三符与他见了面,还向他承诺,只要可以杀掉苏石,他便可以重新回到大辽,并会被保举为将,他便看到了机会。 对这一次的行动也是势在必得。为了自已可以回到大辽军中,阿布达不惜暴露全部的实力。 他不相信,苏石还能逃得一条性命。 第一百六十一章 明日动手(加更) 旧州桥,苏府。卢思俏来到这里已经两天了。从昨天到来之后,她就被特殊的照顾,分配了一个单间。 且不久之后跟在苏石身边的那个小姑娘岳思灵就送来了不少的东西。这其中有洗脸用的,所穿之物、所吃的零食,这其中有很多东西都是她以前未曾见过,未曾听过。 就像是放在床头上的那一堆糖果。其中有水果味的、有巧克力糖、软糖和奶糖,其外还有一包红色的密糖,按着岳思灵所说,此物叫红糖,一旦女孩子身体不舒服的时候,可以用它泡水冲服。 “少爷可是很厉害的圣手,相信他没有错的。”想到岳思灵走时,露出的那天真灿烂般的笑容,卢思俏便是有些五味杂陈。 仅是看包装,卢思俏也知道这些东西一定价值不菲。如果把它们拿到虎头山上,想必那里的孩子们一定会高兴的又跳又蹦。 他们都是孩子,有着天真的性格,有着对未来最美好的期盼。可是现在,他们却在山中食不裹腹、衣不遮体,更不要说可以吃到这些稀罕的糖果了。 有那么一刻,卢思俏有些恨这个世界。为什么老天如此的不公,同样是人,有些人可以生下来就是锦衣玉食,有些人却是连基本的一日两餐都不能保证? 一旦静下心来的时候,卢思俏却又想着,这或许就是命吧。无力改变这一切的她,做的只能是尽所能的与命运抗争,尽可能的让山里人可以吃的更好一点,穿的更暖一些。 为此,哪怕是自已少吃一些,少穿一些,她都认命了。思绪回转,山上与苏府,就似是两个世界一般。 来这里两天,吃了一共五顿饭的卢思俏,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富贵人家。 汴梁城中其它贵人家中怎么样她不知道,她也并没有去过。但从其它护院的口中,她却是听说了不少的事情。 其中一句就是只有宋府对于他们这些下人,待遇给的是最好的。是呀,能不好吗? 一日三餐,顿顿都是自助餐。在这个百姓都无法吃饱,遇到天灾没有什么抵抗力的时代,苏府中竟然吃的都是自助餐。 每一顿都有十几个菜摆在那里,有荤有素、有鱼有肉、有海鱼还有水果...这种待遇怕就是皇宫中都做不到吧。 苏府中不仅出现了,且还管饱管够,只要不浪费,你能吃多少就可以吃多少。 甚至每到晚饭的时候,坊间已经被炒到天价的烧刀子也会出现在这里。 卢思俏还看到有人在吃完饭后,点起了香烟,这个她第一次听到名字,但直到现在也不理解那个东西有什么好的玩艺,竟然让几乎所有的护院都是爱不释手。 “一人一天一包呀,这东西抽太多对身体也不太好。对了,卢姑娘,就不给你香烟了,这是卫生纸,以后一天三包,就当抵香烟的报酬了。”老油条走过来,拿着香烟开始分发,往往这个时候也是这些护院们聚在一起最热闹的时候。 第一次拿到卫生纸的时候,卢思俏就是一脸的娇羞,她还是头一次知道世上竟然还有如此柔软的纸张。 难道贵人就如此的金贵,出恭都这么多的讲究吗?可以说,苏府的两天是让卢思俏大开眼界,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新奇,这里的待遇好到让她即便是在梦中都没有想过。 当然,也不全是愉快,这里面也有纷斗。苏石深知鲶鱼效应作用,三百护卫,被他分为了甲、乙、丙、丁四组。 最好的当然是甲组,人数二十,他们的酬薪是最高的,每月三百贯。第二就是乙组,人数五十,每月一百五十贯。 第三丙组,人数一百,每月一百贯。最后一组,人数一百三十人,每月五十贯。 同是护卫,丙组是甲组的六分之一,这巨大的差距下,为的就是让大家可以努力奋进,提升自已实力的同时,也可以得到更好的待遇。 卢思俏因为功夫很好,来了之后就被分到了甲组,享受着超高的待遇。 这自然也让其它人眼红,一些个乙组之人便上前来挑战。两天时间,卢思俏打败了四人,还伤了两人,这才保住了他的地位。 而这一切在苏府之中都是允许的。苏府有一个专门的院子,院子上有一个擂台,就是给他们用来打斗的,只要不死人,不下重手导致残废,一些个小伤没有人会在意。 终于站住脚的卢思俏甚至还想着,自已是不是可以一直呆在这里,毕竟她是双薪,一年下来就有六千多贯钱可拿呀。 而如果有机会可以立功,得到的就会更多,这样她就可以更好的帮助虎头山的兄弟姐妹了。 只是一想到现在山上已经没有多少吃的,更没有多少穿得,时不我待之下,她便放弃了这个想法,考虑着向苏石动手的事情。 机会来了,晚饭之前,管理他们的老油条出现, “大家听好,明天少爷要去城外给流民施粥,需要百名护卫,想去的就报名,但去的人不能喝酒啊。”扔下了这句话后,老油条就走了,卢思俏心中就是一动,随后看向其它人,发现大家的积极性并非很高。 毕竟这些天来,像是这样的事情常有发生,而除非是有人对苏石不利,不然像是这样的日常任务是不会有什么特别奖励的。 没有危险,就没有机会。便采取了轮流制的方式,像是明天应该哪一百人去,大家早就心中有数。 是矣,不准备去的人是该喝就喝,但也不会喝太多,因为按着苏府的规定,护院喝多一次便会处于千贯的惩罚,这些钱苏石不会要,而是会平均发放给其它人。 卢思俏小尝了一口烧刀子,感受到那股子入腹的辛辣之感,随后便起身去报名。 之后便一幅悠闲消食的模样出了苏府,走到了大街之上。这一点上,苏石很宽容,或许他也知道来的这些护卫以江湖人居多吧,他没有过多的束缚,想出府就可以出去,甚至想在外面过夜也行,但要提前请假。 而像是卢思俏这样,只是在外面溜达一会,根本就没人会管。走到大街上的卢思俏,看似漫无目的行走着,实则却注意着身后的一举一动。 她的耳力很好,常年在山中呆着,便是野兽的痕迹都难以瞒过她,若是真有人跟踪自已,自然也难逃过她的观察。 连续走过了两条街道,中间还穿插了三个胡同,直到确认没有人跟踪之后,这才动起了轻功,直向着汴河大街的那个小院飞奔而去。 轻敲房门,发出了鸟叫之声,房门由内而开,李克胜和春雪等人就迎了上来。 “姐姐,您受委屈了。”一见到卢思俏,冯春雪便飞一般的扑了过来。 怀抱着春雪,卢思俏很想说,自已一点委屈都没有受。相反还吃的好,住的好。 但想了又想,这些话还是没有说出来。 “时间紧迫,就不要寒暄了。明天他会去城南施粥,所带护卫百人,到时候你们在外面制造混乱,机会合适我会出手制住苏石。”卢思俏的目光扫过众人说着。 “好,我们知道了,你也小心。哦,对了,你怎么换了一身紫衣,以前的白衣呢?”李克胜走上前来,先是点了点头,然后疑惑的问了一句。 “脏了。”卢思俏没有说,是苏石不想看到她穿白的,便随便的找了一个理由。 但这一刻脑海中她却闪过了苏石那霸道的模样。只是因为他喜欢穿白袍,便也不允许别人穿白袍了,还真是霸道至极呀。 可不知为何,卢思俏并没有不舒服的感觉。她只能把这一切归功于这两天自已吃得好,穿得暖,就不好在去责怪提供这一切的苏石吧。 ......皇宫,景芒苑。这里正是朱美人的住所,位置相对靠后,靠角,平时很少会有人在这里走动。 自从生下了赵曦之后,朱美人的身体就一直不是太好,加上她原本就是一个多愁善感的女人。 曹皇后这便打着让其休身养性的名头,让她在这里过着清心寡欲的生活。 历史中朱美人本身并不长寿。其子赵曦三岁而亡后,她更是天天以泪洗面,未过多久便也跟着死了。 苏石的出现,赵曦活了下来,朱美人的命运自然也跟着改变了。而此时的她脸上少了几许的阴郁,多了一些的笑容。 “主子您看呀,这可都是殿下着人送来的无烟炭,好多呀。今年冬天我们可是不在缺柴,可以过一个暖冬了呢。”使女阮萍咯咯的笑着,脸上绽放着喜悦的微笑。 朱美人也跟着高兴。虽说按着宋朝祖制,所有妃子生的皇子都要统一交由皇后去抚养,去管理。 但生母就是生母,不会因为陪伴的时间少了,而没有了关系。赵曦现在虽然还小,但唯一皇子的身份迫得他不得不快速成长。 多位先生的悉心教导之下,让他比之同龄人不知成熟了多少。。。。。 。。感谢女性读者对系统大宋的打赏,今明两天,将会加更两章。 第一百六十二章 杀辽狗 现在更是懂得照顾生母了,朱美人很欣慰。她现在只想好好的活着,待有一天看到儿子登上那龙座君临天下的时候,她便是立刻死去也是值得了。 脸上带着满意笑容的朱美人却不知晓,此时她已经被人给盯上了。朱美人身体并不算太好,汤药更是不曾断过。 而就在她的汤药之中,却是被人给秘密的下了慢性毒药。之所以是慢性,为的就是不让别人有所察觉,而一旦真有一天发现情况不对的时候,那一切都已经晚了。 做这件事情的,不是曹皇后,而是大宗正赵允让。高滔滔没有通报曹皇后,而是直接派人找了赵允让,提出了这么一个计谋来。 在她看来,姨母有时候手段还是太软了一些,即是如此,那有些事情还是不要让她知道的好了。 不知情的朱美人,还在幻想着有可以出人头地的一天,却不知道,她的生命已然进入到了倒计时。 最多两年,或许一年半,又或许是一年,她就将告别这个她有些不舍而美丽的人世间。 ......城南流民汇聚之地。一支队伍浩荡而来,仅是拉粮的骡车就有整整十辆。 每当看到这个阵仗的时候,流民们便知晓是有着苏百万之称的活菩萨来了。 也只有苏石,施粥的时候会全用干米,也只有他摆出这么大的阵仗,肯在流民的身上花那么多钱了。 队伍来到了流民聚集之地,跟着就是架锅烧饭,苏府的仆人都在忙碌着,有些个护院也在帮忙。 对他们而言,这样的事情并非是第一次做了,他们早已经熟悉了流程。 苏石没有帮忙,只是座在轮椅之上接受着流民们的感谢。他的脸上一直保持着微笑,似乎这一声感谢让他非常满足一般。 卢思俏也在帮忙,她原本就是心地善良之人,不然也不会有着如此的自身好条件,还委屈的呆在山上了,她是舍不得抛弃山上的那些家人们。 看到流民,她似乎就看到了山中的家人,让她不由自主的善心萌发,帮着忙前忙后。 不时,她的目光也会向着苏石所处看去,她很聪明,眼力也很好,能够分辨出苏石是真的高兴还是假装愉悦。 但就是这样看了半天,她竟然看出苏石的笑是真心的,是发自内心的,这就让她十分的不解了。 难道说这个人真的以助人为乐而乐吗?如果是这样,那若是她直接和苏石讲起自已的困难,她会不会帮助自已呢? 当然,结果有两种。第一是帮自已,那当然是皆大欢喜。第二,不帮自已,不仅如此,她还会因此而暴露了山匪的身份,那个时候就等着被追杀吧。 怎么说,苏石也是大宋的官员,对于山匪他应该是很痛恨的吧。再说,她可不是普通的山匪。 不知不觉,善心大发的卢思俏带入到了角色之中,忙了半天,直到看到在了流民中,穿着一身破烂的李克胜,她这才突然想起自已所来是带有任务的,这便轻点头之后,放下了手中的东西,向着苏石这边开始靠近着。 “思俏姐,忙了半天冻手了吧,给你一个暖手壶,快暧暧手。”卢思俏不过是刚向苏石这边走来,岳思灵便迎了上来。 一边关心的说着,还一边看向那脸上遮着的白纱说道:“少爷说的太对了,思俏姐就应该带着白纱,不然的话,怕是那些流民都会忘记吃东西的。”面对着这样的夸奖,卢思俏有些羞红的说着, “哪里呀,思灵妹妹也很好看的。” “什么呀,我可是比不了思俏姐姐。”岳思灵真诚的说着。带实上,岳思灵绝对算是美人了,无论从哪方面看,都至少可以打到近九分,便是在曲冬儿这个头牌面前,她不仅不差什么,相反还要更漂亮一些。 只是卢思俏更美,至少九点九分,才显得任何女子与之相比,都会相形见绌。 两女还在这里说着悄悄话,另一边的流民之中,已经开始变得燥动了起来。 数个方向,足有几百人在流民中全力的穿行着,期间,有很多流民因为没有防备被撞到在了地上,出现了各种方言的斥骂之声。 这边骚动一现,站在苏石身边的楼阳便是神情一凝,跟着面色大变的喊道:“小心,有刺客。”声音一落,苏石的身边便嗖嗖嗖的跳出来了数人,他们用身体横在苏石的面前,充当着人·肉·盾牌,挡住任何一个方向可能飞来的伤害。 “小心,有弓箭手。”人群中传出了喊声,仔细听去可以分辨出这正是独狼的声音。 做为同样优秀的弓箭手,独狼自然是看到了人群中被拿出的弓箭,这便先大喊了一声,尔后身后黑色的包裹被打开,苏石所送的强弓便被他拿到了手中。 嗖嗖嗖...嗖嗖嗖...破空之声不断传来,数不清的箭矢向着苏石所在之地就落了过去。 叮叮当当...楼阳、龙虎兄弟等人持刀劈砍着远来的箭矢,同时身形也是边挡边退,护着苏石向马车处靠近着。 赶车的小白鸽冲了过来,手中持着从马车中拿出的铁盾,就这样横在身前,保护着少爷不会被箭矢所伤。 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到了岳思灵。虽然她也跟着兄长石佛学过功夫,且功夫也还算勉强可以,但像是这样真刀真枪的场面还是第一次见到,一时间就有些傻眼。 倒是身边的卢思俏反应极快,慌乱发生的时候,就将岳思灵给护在了身后。 长剑已经从剑鞘之中被拔了出来, “思灵妹妹,快去马车上呆着。” “哦。”岳思灵头脑还算是清醒,也知道在这样混乱的场面下,她做不了什么事情。 这便一边向着马车处跑着,一边对着已经要冲上前去一身紫衣的卢思俏喊着, “姐姐快去保护少爷呀。” “知道。”答应了一声,白纱上露出的双眼有些迷茫。如果不是碰到了岳思灵,她刚才都准备向苏石下手了。 但现在这是怎么回事?哪里来的这些人要对苏石不利?他们是什么人呢? 各种各样的问题纷至而来,卢思俏脚步却是不停,大步迎向着那些正与护卫们杀成一团的黑衣杀手们反冲了过去。 黑衣杀手太多了,足足是护卫人数的五倍。加之是突然出现,打了护卫们一个措手不及。 短短的时间之内,便有五名护卫身死,二十余名护卫受伤。好在的是,这些都是丁级护卫,实力是最普通的那一种。 像是甲级与乙级的护卫却是没有死伤,挂彩的都没有一个。 “挡住他们,不能让他们伤到了少爷。”人群之中,老油条大声的喊着,说话的时候,已经持剑伤了一名杀手,逼退了一名杀手。 护卫们自然知晓自已的职责。他们也感念苏石对他们那优厚的待遇,现在自然不会有一人后退。 相反,那些杀手在他们眼中就是功劳和金钱,之前还以为今天就是例行公事,现在好了,机会来了,就看他们是不是能够抓住了。 护卫都在拼命发起着反击,他们都有武艺在身,且身手不错,未用多久,便稳固了防线,将多数的刺客挡在了外围。 终究还是人数太少,还是有着太多的刺客从其它方向冲了过来,逼近着苏石所在之地。 杀手之中,更有一位使着大刀的,凶悍无比。在他的带领下,几次冲杀,硬是让他靠近到距离苏石身前不足二十步之处。 过程之中,有两名护卫上前阻拦,一死一伤。 “洒家来领教领教你的功夫。”有着单刀压绿林的宁动动了。宁动,做为甲级护卫,本身的功夫是很强的。 他这一出手,几个箭步就来到了那持大刀的人面前,两人是迅速交手了数个回合。 几招下来,宁动的面色变得极为凝重,他可以感受的出来,对方的力量极大,每对上一刀,他的手臂都会发颤,如此下去,怕是最终他不会败给对方,但手臂就会先受不了了。 当然,几个回合交手下来,宁动也有了新的发现。 “是辽人,他用的是辽人军阵上的功夫。”一语道破了来人身份,其它人听后都是大惊失色,便是卢思俏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原本她还想着是不是趁乱劫持了苏石,又担心这么多人逃不出去,现在,她倒是不用犹豫了。 对辽人,卢思俏自然更是愤恨。或是说,大宋的普通百姓就没有不恨辽人的。 只有朝堂上的那些老爷们,为了自已的利益不受损,才对辽人一让再让而已。 即来的是辽人,那没什么说的,杀就是了。 “杀辽狗!”一声悦耳却带着杀气的声音突然间响起,一道紫衣身影这便向持刀的辽人悍勇身上扑了过去。 冲过去的正是卢思俏。起先大家还不明白,杀就杀,为何还要喊这么一声。 但随着这道喊声,很快从流民中又冲出来三十余名男子,且个个手持武器身手不凡时,座在轮椅上的苏石眉头轻轻皱了皱,似是想到了什么。 第一百六十三章 悍将凶猛(加更) 今天的刺杀的确是突如其来,苏石同样也没有料到。但要说他是一点的办法都没有,那也是扯蛋。 比如说他可以马上从轮椅上站起来,意念一动便可以把仓库中的牧马人提出来。 而一旦让他上了车,就眼前这些人,谁能追得上他。只是这样一做,也就等于是暴露了他的底牌,而且很多东西都无法去解释了。 这不是苏石想要的结果。真这样做了,等于他在汴梁城中近一年的的蛰伏都没有了意义。 但这不失为保命的手段之一。尽管就在那些杀手一出现的时候,苏石便看到有护卫转身向着城内跑去。 那应该是搬救兵去了,可这里是城外,等到救兵来到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如何能够拖延时间就成为了苏石去考虑的事情。可是现在,卢思俏一声杀辽人之后,就又出现了这么多的帮手,这是怎么回事? 说起来,无非就是三种结果而已。第一,卢思俏是密谍司或是其它势力派到自已身边监视自已的人。 她叫来的这三十多人也是一直准备听调遣的。第二,卢思俏想要投靠自已。 可苦于并不了解,这才以身饲虎,而这些人也是随时准备投靠自已的人。 第三,卢思俏在打自已的主意,她可能是独立势力,比如说是山匪或是某个单独的江湖势力。 出现在自已身边是不怀好意的,是想趁机捞好处的。但他们更恨辽人,这才阴差阳错之下把矛头一转,对准了自已的敌人。 到底会是哪一个原因和结果呢?苏石决定拭目以待。如果说刚才情况还有些危急的话,现在有了这些帮手加入,形势倒是稳定了许多。 辽人虽多,但实力有高有低,并非是这五百多人都能打。他们中至少有近一半的人功夫平平,更为擅长的是蛰伏与打听消息。 苏石这边人虽然少,却个个是精锐。前期倒在地上的都是实力不济者,现在剩下的都是功夫不错的。 而想在这些人身上讨便宜,可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所料不错,随着藏在流民中的李克胜等人跳了出来,辽人的优势一下间就小了很多。 而随着战斗时间不断延长,他们的优势只会越来越小。开封府留在这里安置流民的衙役也有五十人左右,这里的动静同样吸引了他们。 虽说动起手来,这些人的实力也是平平,但随着几名衙役快速离开,也预示着大批宋军就快赶来了。 援军即到,辽人一时间却也占不到太多的便宜,这让阿布达越发的着急起来。 来之前,阿布达可谓是信心满满,他也打听到苏石身边的护卫不少,且其中高手也有不少,但却并没有放在他的眼中。 做为曾经辽国边境的有名悍将,阿布达能有今天的荣誉那都是一刀一枪杀出来的。 人数优势在手,又是敌明我暗。阿布达有信心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苏石。 即便是这些护卫们的反应不慢,还有眼前的这个对手宁动的功夫着实不弱,他依然还是信心满满。 这从他与宁动动手数个回合,便压得对方喘不上气就可以看的出来。论个人武功,阿布达是不如宁动的。 可说到生死之战的经验,宁动却是拍马也远远不及。一切都源于阿布更加敢于拼命,很多时候他一旦动手采取的都是以伤换伤,以命换命的手段。 宁动做为江湖人,是少有动不动就拼生死的。他们更多讲究的是点到为止,讲的是以德服人。 面对着阿布达这般,上手就是拼命,且很多时候根本不顾自身,只是进攻的打法,宁动很不习惯。 他的十分本事便是连七成都无法发挥出来。加上这个阿布达的确力大,宁动就越发变得弱势起来。 好在关键的时候,卢思俏赶来了。早在苏府的时候,卢思俏就表现出了强大武力的一面。 考虑到与那些护院并没有仇怨,想到还要留有一些底牌,不要太引人注意,她一直都没有发挥出全部的实力来。 现在面对的是辽人,这个不知道杀了多少宋人百姓的辽人,卢思俏自然不需要客气,她的全部实力也终于可以展现出来了。 长剑挥动,一息的时间里竟然连进了六招,硬是逼得阿布达手忙脚乱的同时,肩膀处也多上了一道的血口。 相比于宁动,卢思俏的动作更快不说,且剑剑是杀招,完全没有切磋和留手之意。 这也与她生存的环境有关,为了活下去,她的手上可是有着人命的。阿布达敢拼命,卢思俏同样也敢,这就压住了对方的士气,将他彻底的挡在了外面,让他想要伤到苏石成为了一种妄想。 “将军,我们来了。”就在阿布达被卢思俏与宁动联手压得不得步步后退的时候,他的身后有一股四十余人的队伍冲破了苏石的护卫队伍,来到了阿布达的面前。 “来得好,你们缠住他,其它几人跟我一起上,杀了苏石。”阿布达看到同袍赶来,自是大喜不已,当下就指挥他们包围了卢思俏和宁动。 分出二十余人分别将卢思俏两人包围了一个严实之后,阿布达这便带着余下的二十多人向着马车处飞奔了过去。 此时的苏石已然进入了到了马车之中,只需小白鸽一记驾声之后,就可以撤离这里。 但他却没有离开,甚至连车的前帘都没有放下,就这样看着混乱的现场。 “少爷,您先走吧。”楼阳与龙虎兄弟等人一脸焦急的说着。 “我不走,我要看着你们杀辽狗。”苏石摇了摇头,眼神是坚定无比。虽然来汴梁城的时候不长,但苏石着实闯下了不少的名头。 比如说活菩萨、比如说最好的圣手、比如说苏百万、又比如说刚硬的脾气。 一言不合,便是大打出手,即是少年冲动,也是苏石主动向外要展露的性格。 大宗正的管家被他打过,还是一打就是两次;鸿胪寺的官员也被他打过,最后还被他杀了;即便是辽国的重臣、使者他也硬刚过,还流传于坊间。 总而言之,说起苏石的时候,第一印像就是这个人有钱,第二就是有善心,第三就是脾气不好,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浑不吝的主。 直接导致的结果就是,没有人愿意公开的招惹苏石。一是因为不好惹。 二是因为不值得。好不容易闯下的名头,若是苏石现在这样走了,传了出去,岂不是会落上一个贪生怕死的名声? 这样的话,还会有谁来怕他,岂不是那些看自已不顺眼,还有眼红自已的那些人又会跳出来了吗? 除非万不得已,苏石便不会离开,他还要继续保持他的光辉形像。当然,还有一条,他对楼阳他们也是有信心。 “少爷,他们杀过来了,我们挡着,你快走吧。”注意到了阿布达突破了卢思俏的防线,正向这边冲来,楼阳便急急的说了一声。 “我不走,我相信你们。”苏石还是固执的摇了摇头,目光坚定而有力。 “杀!”楼阳被这句话给感动了,看到冲来的阿布达等人,这便向着身边的龙虎兄弟说了一声之后,率先持刀就迎了上去。 自打跟在苏石身边之后,楼阳等人是不愁吃来不愁喝,旦有时间便是努力练功,实力上升的自然很快。 以三人对二十余人,也是全然无惧。 “拦住他们。”阿布达看到了冲来的楼阳三人,却丝毫没有恋战的意思。 他的目标只有苏石,至于其它人,死与不死在他心中是完全不在意的。 能跟在阿布达身边的这些人,都是精锐中的精锐,还有一些是曾经的辽国边军,是与大宋和西夏都交过手,死人堆中爬出来的。 或许单打独斗,他们不会是楼阳的对手,但以多对一,他们还是很有信心地。 二十余人,这就分成了三队,分别向着楼阳三人包围而去。且在行进之中,就呈军队的战斗队形展开,一旦被他们包围,短时间内是根本不要想着能走出来。 阿布达就这样从被困的楼阳三人身边冲了过来,直向着马车之处冲来。 苏石还座在马车上,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面色不曾有着丝毫的变化,心中却着实有些悲哀,也不由自主在反醒着。 悲哀是因为那些流民现在都躲得远远的,这其中不乏一些年轻的后生。 这些人明明看到有人对向他们发善心的活菩萨不利,却依然站在那里旁观,未曾伸手相助。 或许他们有人想过伸手吧,但他们平时连饭都吃不饱,又能有多少的力气呢? 而且这些刺客可是杀人不眨眼呀,除非不想活了,才冲上来受死,即是如此,便装聋做哑好了。 这就是最普通的百姓,他们没有什么自保能力,遇到事情时,更多选择的就是听天由命。 反醒的是,手下的这些护卫。他们平时比武的时候,个个表现不凡,但真正到拼命的时候,下手并不果断。 这从他们只是伤人很少杀人就可以看得出来。......为女性读者书友加更,浪子致谢! 第一百六十四章 看你漂亮 其实不仅是护卫们,便是楼阳等人也是如此。他们更多是伤人,少有一刀毙敌的时候。 说到底,还是杀人杀得太少了,生死间的战斗经验缺乏所致。倒是卢思俏叫来的那些人,一个个出手狠辣,往往出手就是杀招。 现场中倒下的很多辽人,实际上都是他们的杰作。 “还是要锻炼呀。有机会都送到上仓山,让他们好好的学学战阵之术,等到他们杀人都杀习惯的时候,那才是最好的护卫。”轮椅之上的苏石这般在心中想着。 “少爷小心。”小白鸽的喊声打断了苏石的思绪,就见喊完之后的他是飞身由马车上跳了下去,手中一条马鞭飞舞般向着冲来的阿布达身上就甩了过去。 被安排在苏石身边当马夫,这可是苏飞扬推荐的。做为千奇庄的庄主,江湖中久负盛名之人,能入他之眼,自然没有什么庸手。 小白鸽的功夫便也算是不错,这一马鞭打出可谓是快、准、狠,直接就与冲来的阿布达身体来了一个亲密的接触,一道血红的伤口便出现在对方的身上。 寻常人受如此一击,定然是痛得厉害,严重些直接丧失了战斗力,满地打滚都是有可能的。 阿布达会是寻常人吗?这是一个连死都不怕的人,区区的一道伤口而已,仅是让他前冲的身形慢上了那么一下,接着身形继续飞奔而来,冲到了小白鸽的面前。 刚才那一鞭不过是刚刚收回,敌人就冲到了自已的面前,小白鸽还想继续的挥鞭,却是根本来不及,那鞭身不过就是刚来到阿布达的身前,就被他一伸手给抓了个结实。 用手一扯一甩,巨力之下,小白鸽便凌空向后飞了出去。人在半空之中,还露出了一脸的急色,似乎是想重新回去保护少爷安全,但现在却根本没有这样的机会。 阿布达的目标明确,就是想要苏石的性命,至于其它人全不放在眼中,不然刚才那一下子,小白鸽怕就会有性命之忧了。 “哈哈,你死去吧。”终于在没有人拦在面前了,看着眼前这个有腿疾的白衣少年,阿布达哈哈笑着,信心满满的伸出大手向前这便伸了过来。 “滚开。”娇喝之声响起,马车中的岳思灵动了,抬腿就是一脚向着已冲到了马车前的阿布达身上就踢了过去。 岳思灵并不认为这一脚可以起到多大的作用,毕竟那么多的高手都挡不住此人。 但她还是会这样去做。早在很久之前,苏石在她的眼中就如天一般的存在。 如果天塌了,她还怎么活?一脚踢出,岳思灵甚至已经抱定会被人抓住长腿的准备,那个时候她就会拼命上前,即便是用牙齿咬,他也要在这个辽人的身上咬出血口来。 通!出乎岳思灵意料的是,这一脚踢出之后,一道身影便倒飞了出去,看那样子不是阿布达还会是谁? “这...”伸出一脚的岳思灵一头的浆糊,她依然还是无法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女侠好功夫。”倒是苏石,于一旁呵呵一笑,抱拳拱了拱手,一幅道贺的样子。 成长的环境,岳思灵曾经真想当一个女侠来着,打抱天下不平事。 “这...真是我做的?”缓过一些神来的岳思灵不可置信般的问着。 “这是当然,不是你还能是我呀。”苏石哈哈笑着。他当然不会说就在刚刚,他拿出了一个高压的电棍杵在了阿布达的身上,让他全身瞬间麻痹后就失去了知觉。 这可是系统中五百信仰点才能兑换出来的高压电棍,便是一头熊也可以瞬间让他失去了战斗力,趴到在地上。 这个阿布达再强壮,还能比熊猛吗?仅仅是一触即离,阿布达就已经晕死了这去。 就是这个时候,岳思灵那一脚踢来,强大的力量将毫无反抗能力的阿布达给踢飞了出去。 正不知道要如何解释这种变化呢,岳思灵跳了出来,苏石当然要先把事情给做实了。 阿布达被踢晕在了地上,如果有心人这个时候过来,还可以闻到空气中有一股子淡淡的烤肉味道,这就是高压电棍的强大所在。 领头人被打倒在地上,不知死活。看到这一幕的其它辽人,瞬间就慌了神。 没有头狼的狼群变得不再可怕。很快他们就开始各自为战,随后有胆小之人开始趁乱而逃,辽人的进攻开始自我瓦解。 “杀!”楼阳从最开始的有些慌乱,到了后来出手杀了第一个人,然后就是第二个第三个...已经有些习惯了这种感觉,眼看着对手要逃,哪里肯依,这便大声的喊了起来,即是通知同伴,也是在给自已壮胆。 还剩下的六十多名能动的护卫,皆是跟着齐声呐喊着,在然后开始了全力的反击,这就像是压在了辽人身上的最后一根稻草,还剩下的两百多辽人终于没有了战意,转身逃跑了。 “穷寇莫追。”眼看着那些护卫还想追着辽人继续杀,马车中的苏石这便大喊了一声。 谁也不知道附近还有没有其它的辽人了,为了一些小鱼小虾,苏石不会置自已的安全于不顾。 刚才只是侥幸的电晕了阿布达而已,他也不确定在来杀手的时候,他是不是还能顺利得手。 这一声喊,所有的护卫们就停下了追逐的脚步,跟着就向着苏石这里靠拢。 但不等他们跑过来,苏石的下一道命令已经出口, “将他们给围了。”所说的他们,指的当然是李克胜等人。刚才的一番拼杀,说起来多亏了李克胜他们。 事实上他们也是杀的最狠的那批人。或是因为他们杀心太重,辽人对他们进行了重点照顾,三十多人的他们,受创也是十分的严重,现在还能站在那里的已经不足十人,其中有些战死了,有些受伤无力再战。 六十多名护卫听到了苏石的命令,这便团团将卢思俏还有李克胜等人围了起来。 被围的李克胜等人也是不甘示弱,一个个持刀而立,目瞪圆睁般的看向着苏石,那样子似乎在说你忘恩负义一般。 “你要干什么?”卢思俏站了出来,这一次她没有与那些护卫们站在一起,而是站在李克胜等人的身边,看向苏石问着。 “干什么?你不需要给我一个解释吗?”苏石用着玩味的目光看向着卢思俏。 之前就感觉此人有问题,只是她功夫很好,也很警觉,想要打听她的底细非是一日之功。 现在好了。三天之后,她就主动的暴露出来。苏石此言一落,卢思俏就知晓对方是怀疑自已。 那在想靠近对方行绑票之举怕是不可能了吧。事实上,从辽人刺杀苏石开始,卢思俏就断了这个想法。 即然能与辽人为敌,那就是英雄就是好汉。这样的人即便是不是朋友,也不应该是她的敌人。 “好,我可以给你一个解释,但你现在要放他们离开。”卢思俏终于决定自已留下来当人质。 “大当家的,我们不走。”人群中不知道是谁情急之下说了这么一句。 “哦?大当家的,有意思。”就是这么一个称呼,苏石便大概猜到了对方的身份,也就大约知道了对方来到自已身边可能要做些什么。 说起来还真要感谢这些辽人,他们出现的是时候,不然的话,怕是卢思俏突然发难,还真可能会被给得逞了。 “你们不要说话,一切听我的。”卢思俏用着有些急促般的声音回头说着。 她这一生气,那些人果然不再说话,就这样站在那里看着。还有些人,则是握紧了双拳,大有一幅随时就要与苏石拼命的模样。 “好,就你留下来。”苏石看到了卢思俏眼中那坚定的目光,然后心中一动,开口答应了。 苏石竟然这般好说话,这让卢思俏就是一愣。随后很快点了点头道:“谢谢你的信任,现在他们可以走了吧。” “当然,随时可以离开。”苏石伸手做了一个放人的手势。一众护卫们这便让出了一条道路。 “你们快走,我会留下来说一个清楚。”眼见苏石答应了,卢思俏这便转身向着众人说着。 “姐姐。”春雪一脸的不愿意,但架不住这是卢思俏的命令,她也只能服从。 李克胜一脸的急色,几次想开口,但最终还是忍住没有说话,转身这就准备离开。 “等一下。”就在此时,苏石突然开口,这就让场中的气氛又是一凝。 已经放下了刀剑的众人再一次将武器握紧。 “灵儿,拿些交子出来。”苏石不顾众人看向他的疑惑目光,这便向着身边的岳思灵说着。 “是,少爷。”岳思灵答应一声,这就返回到了马车内,很快几张面额一千贯的交子票就放到了苏石手中。 大概看了一眼,苏石这就一扬手说道:“这里是一万贯,你们拿走吧。” “这是...”卢思俏有些不解。 “呵呵,看你漂亮,这是买你的钱。”苏石开玩笑的说着。 第一百六十五章 给一个交待(加更) 卢思俏听闻脸色就是一红,眼中闪过了恼怒之意。可不等她开口,苏石就道:“行了,这是给你手下治病和吃饭的钱。看你们穿的样子想来并不富裕吧。”废话,乔装成流民,怎么可能穿得太好,李克胜等人现在还真就是破衣烂裳的模样。 当然,他们实际上也并不富裕,不然的话就不会想着绑人了。 “谢谢。”迟疑了一下的卢思俏并没有太过矫情,只是犹豫了一下之后便伸手接过了这十张交子票据。 然后转身放到了李克胜的手中道:“拿着带大家吃些好的,还有找圣手给大家看伤,能保一个是一个。” “思俏妹妹小心,等我安顿好了他们,就会去苏府找你,如果他们不交人,我就杀了这个苏石。”李克胜伸手接过交子票据后,保证般的说着。 只是他的声音很小,别人几乎就不可能听到。苏石也听不到他们再说什么,但不要紧,有人能听到,老油条就会唇语,他已经来到苏石的身边,小声把这些对话讲了一遍。 “不用?他不是什么坏人,你们先好生安顿,我自会去找你们的。”卢思俏摇了摇头。 苏府还有两百护卫呢,凭着她带来的这些人是不可能杀进府中。李克胜只是表达了一个态度,即然目的已经达到,便也不再多说,而是转身就带着众人离开。 目送着手下们离开,卢思俏转身就来到了苏石的身边。手一伸,就把配剑交了出来, “你拿着吧,这样大家都放心。” “也好,灵儿接剑。”苏石倒没有装什么清高。卢思俏的功夫的确很好,一对一身边没有人是其对手,收了她的剑,大家的确就都可以放心一些。 岳思灵答应一声接过了剑。苏石这边又说话了, “友情提醒一下呀,刚才与你说话的那个男的可没有什么担当。别人都因为你要留下来而气愤的时候,他却一句话都没有说。知道这是为什么吗?”被苏石这一问,卢思俏也好奇的问着, “为什么?” “呵呵,他胆小怕死。怕会说话而惹怒了我。还有,刚才偷偷和你说话,还不敢让我听到,这就是明证了。对了,如果你被留在了苏府,我敢保证,他是一定不会前来要人的,还是那句话,他怕死。”苏石是看出李克胜的地位不简单,想着以后卢思俏与其接触的时候,会吃亏,这才友情的提醒了一下。 毕竟美女吗,是有这样的特权,是应该对她好一点的。 “是吗?”卢思俏显然没有听进去,一幅我知道了,但我不会在意的模样。 这个结果看的苏石也是摇了摇头,之后这便道:“行了,你刚才可是答应跟我回府,给我一个交待的,现在我们就走吧。”苏石准备离开了,向着留下来的老油条又吩咐了一番。 大概就是还没有死的那些辽人,都给补上一刀,送他们归西。还有就是那个为首者,将他秘密带走,他不过就是晕过去了,并没有死。 护卫中分出了三十人保护着苏石离开,向着城内而去。留下了一地的尸体还有那些看热闹的的流民们。 可以想像,今天流民们没有出手相助,怕是一段时间内苏石都不会来这个让他伤心之地了吧。 苏石在城外被刺杀了。还是五百多辽人齐齐动手。消息一出,传入到汴梁城中,一时间震惊了不少人。 宗正府中的赵允让听闻这个消息的时候,第一时间就问结果如何了。待听得苏石没死之后,不由感叹的说着, “可惜呀,怎么这么多的辽人都杀不死他呢?”同样的疑问也在密谍司大院中有人问出。 负责打听情报的东重就站在闫文应的面前, “大人,听说差一点就得手了,但苏石的身边有一位女性高手,只是一脚,就将那悍勇的辽人给踢死在了地上。” “什么?这么厉害?”听到这个结果的时候,闫文应也吓了一跳。 “我问了不少的流民,虽然他们距离尚远,但这一幕还是被很多人看到,不会有假。”东重肯定般的说着。 他的确是抓了不少的流民来询问,那些人面对着密谍司自然不敢撒谎。 好在的是他们因为害怕站的很远,不然怕是卢思俏的身份就要暴露了。 这一阵子,密谍司也没有闲着,有关苏石身边的情况也摸了一个差不多,像是楼阳、龙虎兄弟、老油条,包括独狼都进入到了他们的视线之中。 以为这些就是苏石的全部力量了,想不到身边竟然还有如此厉害的一位高手,还是一个女子,这大大出乎了闫文应等人的意料,让他不免对于苏石更加重视起来。 “这可是五百多辽人,相当于一营军队了,竟然都奈何不了苏石吗?”似是在问着东重,又似是说给自已再听。 这一刻的闫文应想的是另一个问题,那就是如果有一天他们要对付苏石的时候,要派出多少人才能完成任务? 总不会去调禁军吧?若是这样,密谍司岂不是要被人笑掉大牙了?看来还要加强密谍司的实力呀,只是这钱从何来呢? 官家每年从内帑内支出的银钱是有限的,贸然要添加的话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那是不是可以找找其它人呢?脑海中自然就闪过了大宗正赵允让的模样。 前一阵子两人凑巧碰到的时候,对方很客气,还表示出了如果有什么问题,即便是缺钱也可以找他的意愿。 考虑到密谍司只属于对皇帝一人服务,闫文应自然是没有答应下来。可是现在一想到钱,他不由心里有些动摇了。 这个动摇不是说心动,只是有一点点的想法,就在此时,听到东重又说着。 “大人,这一次对我们而言可是好事情,辽人在京城中安插的人手,几乎是全军出动了,这一次他们暴露了出来,正是我们清除他们的好时机。”这可是正事,也是建立功劳的事情。 闫文应当然是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对,这是好事情。之前苏石和他的护院与这些辽人交过手,想必知道他们的特征,如果有了他们的画像,那就不愁找不到人了。” “是呀大人,要不然我去一趟苏府,让苏石提供画像?”东重听后有些兴奋的说着。 倘若是可以把京城内的辽人通通都找出来,那绝对是大功一件,官家一高兴,升官发财也就不是梦了。 “对,是应该去苏府一趟。”闫文应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东重又说了一句泼冷水的话, “但若只是你去的话,那边会配合你吗?”东重张口就想说,会配合的。 他们可是密谍司,谁不害怕?但话到嘴边,还是给收了回来。无它,与苏石打交道,他还真就没有多少的自信。 这可是谁都敢硬怼的主呀,密谍司他就一定会给面子吗? “要不我去试试?”东重虽然没有什么信心,但还是心存侥幸的说着。万一要是配合自已,岂不就要立功了。 属下如此的积极,闫文应实在不好打击他的积极性,这就道:“好吧,即是如此,你就去试试。但记住了,如果不行绝对不能用强,此人属驴的,明白吗?” “小的明白。”东重连即点头答应着。......旧州桥,苏府。苏石回来之后,整个府中的防备等级马上得到了提升。 留家的两百护院也全都一幅严阵以待的模样,不仅是外人进入府内要严查,即便是府外也开始有巡逻队伍出现,但凡发现有不轨之人,就要先抓起来再说。 今天的确是有些凶险。若非是卢思俏相助、若非是岳思灵那 “最后一脚”的话,怕是这一回苏石还真会危险了。至少也要暴露出一些他的底牌,那样的话,想要猥琐发育就相当的困难了。 说到底,还是苏石有些轻敌了。他以为没有人会刺杀自已,毕竟之前的刺杀都是自导自演的。 不成想,危险一至,就暴露出了他们很多的缺点。这些武林人士的确都有功夫,事实也证明,吃穿都是苏石提供之下,面对危险他们也是真上。 但就是杀人经验太少了一些,甚至动手时都会不由自主的留手,这若是在战阵之上,那就等于是自缚一臂,等于是在寻死了。 这样的护院平时对付一些个宵小和用来吓唬人自然不会有什么问题,可若真的是碰上硬茬,就有些不够看了。 “好好整顿他们。”回到了主厅之中后,轮椅上的苏石这便对着管理护院的老油条说着, “看看官府有没有什么捉刀人的任务,让他们轮流出手,总之就是一句话,多见血,多杀人,杀坏人。” “知道了少爷。”老油条连即答应了一声,这就出了主厅。接下来死伤者还要重抚,这些事情都落到了老油条的身上,他是有得忙了。 老油条下去之后,主厅中苏石就把目光落到了卢思俏的身上, “来,说说吧,你不是要给我一个交待吗?”......为书友——女性读者——加更,感谢打赏和月票。 第一百六十六章 把他放进来 多杀人,杀坏人,这些话是从苏石的嘴中说出去的,听的卢思俏很是吃惊,这还是大宋的官员吗? 怎么看好像他才更像山匪呢?卢思俏的印像之中,大宋的文官一个个都是彬彬有礼,张口子曰,闭口之呼者也,不时还会引据经典,引圣人之言。 像是苏石这般满嘴的打打杀杀,是极少见,甚至是没有的。之前虽然在苏府当了两天的护院,但其实就是见了一面说了几句话而已,对于苏石并没有更多的了解。 城外的事情加上刚刚发生的事情,这似乎让她认识到了一个不一样的苏石。 “嗯,你怎么不说话,想要反悔不成?”眼看着一会的工夫了,卢思俏只是站在那里愣神,苏石便又问了一遍。 “哦。”回过神来的卢思俏也终于开口了,她即然要给苏石交待,那就一定会给交待。 且从对方刚才杀辽人如此的果断份上,她也就放弃了绑他为票的想法。 “苏...通直郎。”卢思俏刚想开口,却被称呼给难住了。 “行了,你和他们一样叫我少爷就行。”苏石摆了摆手,不过是一个称呼,他是不在意的,他现在更好奇卢思俏的来历。 “少爷。”卢思俏也不矫情,如此称呼之后,便又道:“我的确是山匪,这一次入京是因为山中的兄弟姐妹要活不下去了,就想进城找些钱财,听人说到你有苏百万的称号,这就来了。” “想绑我的肉票?”听懂的苏石反问着。 “是。”卢思俏并没有否认的说着。随着卢思俏承认,一些事情苏石自然也就想通了。 看来今天是注定有此一劫呀,即便是没有这些辽人,卢思俏也会动手,那样一来自已会更加的危险。 辽人杀手们是没有机会靠近自已的,但卢思俏做为甲级护卫却是有这样的能力。 心中直道好险的苏石,在看向卢思俏的时候,嘴角带笑的问着, “你是怎么当上山匪的呢?看你如此漂亮,做什么都可以活的很好,为何要在山中为匪,那生活不仅艰辛,而且条件也不会太好吧。”苏石是满心的好奇,但卢思俏却是小口紧闭,一幅拒绝回答的样子。 这其中涉及到太多的事情,她是绝对不会对外人说的。卢思俏不回答,苏石知道定有隐情,他也不想强人所难,这便又道:“你虽然没有绑我,今天还算是间接的救了我,按说应该好好报答你的。但你曾打过我的主意也是真,说吧,这要如何的给我交待呢?”似乎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个结果一样,卢思俏沉声说着, “按江湖的规矩,三刀六洞,然后你放我离开?” “嘶!少爷,不可以呀。思俏姐姐这么漂亮,在身上自捅三刀太残忍了。”这一次,不等苏石开口,一旁的岳思灵就说话了。 不仅是她,便是一旁站着的曲冬儿也是不断点头附合着。虽然卢思俏是带着目的而来,但结果证明并没有对苏石造成什么危害。 那因此而让她自残,这个后果的确是过于严厉了一些。 “嗯,灵儿说的对,这个交待我们不同意也不满意。”苏石点点头,表明了态度。 像是卢思俏这么漂亮的女孩,苏石怎么忍心看着她在自已面前流血呢? 这就是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呀。江湖常用的规矩被拒绝,卢思俏就是一愣,她已经做好了自伤的准备,可苏石不同意,这让她一时间也想不到更好的交待了,就只能反问着, “你要怎么样?” “这个嘛...”苏石的眼睛珠子迅速转着头,随后开口道:“你留下来给我当一年护卫如何?看你的功夫也不错,想必应该可保我安全。当然,酬劳方面也会让你满意的。” “不行。”卢思俏随即便出声给否决了。怎么说她也是龙虎山的大当家,怎么能真的给别人当护卫,而且一当还是一年呢。 “哎,不要着急否决吗。你刚才不是说了吗?你们山上很穷,你出来就是想办法改善山中情况的,那找到我就没有错了,只要你愿意留下来当护卫,你们山上的吃穿用度全由我来负责,如何?”苏石嘿嘿的笑着,一幅我有钱,我很有钱,可以满足你一切的要求,但你要留下来保护我的模样。 可不要以为苏石是真的起了什么心思,他打的其实就是卢思俏以及她身后山匪的想法。 苏石可以看的出来,卢思俏领导下的山匪与其它的山匪是不同的。他们不仅实力不错,更重要的是他们对辽人似有着深仇大恨,这都很符合他的招安要求。 自然,这个招安不是说朝廷招安,纯是苏石的自已招安,是为了扩大自已的实力,这才有了想要吞并卢思俏这伙山匪的想法。 一旦成了,那就又是不知道多少信仰点的收帐,那个时候,想兑换出多少的东西来做不到呢? 而这第一步就是要说服卢思俏留在身边,如果可能的话,人财两收当然最好。 卢思俏的美很符合苏石的审美观,之前不打这个主意,是没有弄清对方的底细。 万一要是密谍司或是其它势力派来的人,他岂不是要中招。现在即是知晓了对方的底细,便没有什么可怕的了。 苏石开出了条件,让卢思俏原本坚定的心开始动摇起来。他竟然愿意管整个山上的吃穿用度,如此岂不是说兄弟们都不用在继续的受苦了吗? 这样好的条件,只是让她当一年的护卫而已,她能拒绝吗?心中还在天人合一的做斗争时,门外管家周全走了进来, “少爷,密谍司来人了,要见您。” “呵,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苏石一声冷笑,刚才还想着卢思俏会不会是密谍司派来的人呢,想不到,这一会人家就登门了。 对于密谍司,苏石早就有过接触,更在千奇庄的时候就杀了一个叫行者的密谍司成员,后来还有杨惊云的加入,让他对密谍司有了更多的了解。 可说到正大光明的见密谍司,这还是头一次。苏石好奇,对方来到底要做什么,这就对着周全说道:“去把人领过来吧。”说完之后,苏石看向岳思灵和曲冬儿道:“你们且先去屏风后面等着,你也去。”这个你,指的自然就是卢思俏了。 当下三姐妹便听话的走向到主厅之中的屏风后面。这边三人刚躲好,那边周全就领着三人走了过来。 当眼看着三人都带着武器的时候,站在一旁的楼阳和龙虎兄弟这便上前拦住了他们, “只能进去一人,不能带任何的武器。” “什么?你竟然敢缴我们的武器,可知道我们是谁吗?”一名密谍司成员一脸大怒,嚣张般的说着。 或许是走到哪里,都习惯被人给恭维了,眼见来到这里竟然有人不给面子,这名密谍司怒了,一幅随时会拔刀伤人的模样。 他倒要看看,在京城,难道还有人敢与他密谍司正大光明的动手不成? 轮椅上的苏石看到了这一幕,嘴角即是一歪道:“不想进来就滚,谁他·妈也没有请你们来。周全,送客。” “是,少...”周全的话音还未完全的落下,三人领头者东重就出言道:“你闭嘴,这里是苏府,岂是你撒野的地方。”一声训斥之后,东重这就主动的卸下了身上的配剑,递到了面前楼阳的手中,然后一脸笑嘻嘻的说着, “密谍司东重,求见通直郎。”密谍司是很牛,也有着便宜之权,很多时候面对有问题的官员有着先斩后奏的权力。 可不要忘记,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官员本身是有问题的,他们可以为所欲为。 可是像苏石这样毫无实权的散官,他能有什么问题?每月都向国库交重税、每月都向官家的内帑中提供大量的银钱。 便是他们密谍司现在用度中就有苏石给的钱,那他们凭什么去抓苏石? 如果真动手了,还是没有任何原因的前提之下,事情闹大了,官家知晓了,怕是最终板子还是会落到他们的身上。 苏石是散官,手中无权且又身有腿疾,不思上进。这样的人才是密谍司最为头疼的。 一个没有追求的散官,你想抓到他的问题,实在是太难了。如果一定要比较的话,密谍司宁可面对朝中大臣,甚至是那些相公,那些人要做的事情太多,想要从其中挑刺就会更加的容易。 这也是为何官越大,越害怕密谍司的原因。如此,苏石不怕密谍司,反而这一次他们有求于苏石,便只能放低姿态。 东重如此识相,让苏石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手指他道:“那就把他给放进来吧。”苏石嘴上说的是轻松,实际心中却已经有了自已的思量。 上仓山上,他与杨惊云曾彻夜长谈过,让他对于密谍司的事情知道了不少,其中就有这个东重的名字。 按着杨惊云的说法,东重是密谍司在汴梁城的负责人,是一个重要的人物。 现在他即然亲自求见,想必事情应该不小。 第一百六十七章 陈琳亲至 被点到名字的东重,丝毫没有因为苏石随意的态度而生气,相反还笑呵呵的步入到了主厅,随后就向着苏石很恭敬的行了一礼, “密谍司汴梁城指挥使东重见过通直郎。”密谍司暗探是空有权力没有品阶的,所以见到苏石行礼也是应当之事。 对此,苏石坦然接受,直等对方直起身子,这才假惺惺的说了一句, “哎,都是为官家效力的,东指挥使何需如此的客气?” “来,请座吧,那个楼阳,上茶。”苏石想到三女都在屏风之后,是不适合现在就出来的,这便让楼阳送茶。 很快,楼阳端茶而上,送到了东重的面前。东重很有礼貌的起身以一礼,这个楼阳可是苏石身边最亲近的人,是不好去摆谱的。 茶水端了上来,东重轻喝了一口,确认这是仁茶之后,心中高兴。这至少证明苏石还是看得起自已的,他可是记得手下汇报,说是大宗正的管家严无我第二次来到苏府的时候,招待他的是普通的宋茶。 将茶杯慢慢的放下,东重再抬头看向苏石的时候,一脸关切的模样, “通直郎,听说您在城外遇袭了,没什么事情吧?” “我倒是没事情,提前安排了一队护卫在流民之中,这才躲过一劫。但事情发生了很长时间,却不见你们密谍司一人前来相助,不是说你们无所不能,无所不知吗?为何五百多辽人现身,你们却一点的消息都没有收到?”一说起这个问题,苏石便是连声质问着。 其中,他还聪明的把李克胜等人的出现归于自已提前埋伏的护卫,这样一来,别人就不会抓住后出现的那三十多人事情而不放了。 “这个...说来惭愧呀。”东重将头一低,一幅无能模样。这也的确是他无能,五百多的辽人一起出动,密谍司一点苗头都没有发现,这的确是他们的失职。 当然,汴梁城有人口上百万,区区五百人,还是分散在各地,最要紧的是他们早就潜伏了多年,都有着正当的身份,密谍司是苦苦追寻不到,那他们要行动的时候,想要瞒过密谍司自然也就没有太大的困难。 东重这边将头一低,那边苏石就开口了, “我说,不会是你们早就知道了,但想看我的难堪,这才故意没有出手的吧。” “啊!这不能,这不能。”眼看着苏石这是要加罪给自已,东重怎么能接受,连忙摇头道:“我们密谍司主要的任务之一就是抓潜伏在宋的辽人和西夏敌人,如果知道了他们的踪迹,怎么可能会放任不管呢?其实这一次前来就是想让通直郎配合一下我们的工作,您的护院与那些辽人交过手,应该知道他们的样子,还请画师画一些画像,我们也好索图抓人。”借机提出了要求,东重就一脸期盼的看向苏石。 “不配合,也配合不了。”却不想,苏石连考虑都没有就给拒绝了。 “那些杀手可都蒙着面呢,我的护卫只是与其交手,又怎么会知道他长得什么样子?”苏石这般一说,东重就知事情要坏,便连忙道:“可是据现场的流民说,有些杀手在打斗的时候是掉了面罩的,这些人通直郎的护卫总是应该见到了吧。对了,原本还有一些活着但受伤的辽人杀手,听说是通直郎下令,将他们都杀了。这可不应该呀,如果可以把他们交给我们密谍司,那审问之后,这些杀手就都跑不了了。” “嗯?你是在问罪吗?”苏石突然间生气的说着, “即是杀我的人,那我杀了他何错之有。更不要说,还是辽人的奸细,难道他们不应该杀吗?呵呵,想要活的辽人,好呀,北面有的是,有胆你们去呀?”突然发飙的苏石,让东重无言以对。 他是真切的感觉到这个少年的不好惹,想从他的手中占些便宜,实在是太难了。 屏风之后,岳思灵与曲冬儿都是一脸震奋的模样。尤其是前者还握紧着小拳头,一幅我家少爷就是牛,我很骄傲。 卢思俏就站在两女身边,同样眼中闪着震惊。密谍司是什么人,谈虎色变般的存在呀。 尤其对于大宋的官员而言,这就像是悬在他们头顶上的一把尖刀,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落下来的。 就是自已,带人进入汴梁城的时候,也要小心被密谍司给盯上。反观苏石,原本就生活在京城之中,还有官品在身,这样的人反倒不怕密谍司。 且听其谈话的过程,好似密谍司还有些怕苏石,说话间极为的注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一刻,卢思俏感觉到自已越发的看不懂这个白衣少年。苏石话一出口,东重脸色便是被噎的通红。 他们密谍司虽然有些实力,但若是说去辽人之地抓辽人,那还是没有这么大的胆子。 再说,他们要抓的是辽人在汴梁城中的奸细,普通的辽人抓之何用。 “通直郎,您就别拿我逗闷子了。”东重有意苦着一张脸,实际上他的举动已经是在求饶。 “怎么?你认为我很有时间,找你们逗乐子?”苏石反声问着,一脸的不爽。 “是,是。”东重心头郁闷,现在这个情况当真是说什么都是错呀。他也从心底里知晓苏石是多么的不好打交道,这一刻他也有些后悔,早知道这样,他就不会自告奋勇接下找苏石这个任务。 就在东重不知道要怎么办的时候,管家周全再一次的出现, “少爷,陈上官来了。” “嗯,哦。”苏石是有些惊讶的,陈琳可是官家身边最为相信的人之一,内侍中也属于是老祖宗一级的存在。 他竟然会来到自已的府中,看来有关辽人内奸的事情,密谍司还真是十分的重视。 “楼阳,推我去迎接陈中官。”苏石可以在东重这样的人面前拿架子,对方只是小人物,并不能把自已如何。 虽然说陈琳想要对付自已同样很难,但如果得罪了此人,被他给盯上,显然也是一件麻烦事。 不过就是主动出迎这个小举动而已,随手之劳罢了。苏石主动出迎,正入苏府大院的陈琳看到之后,眼中明显带着一道满意之色。 陈琳是自已来的,一个随从都没有带。且进入到了苏府之后,脚步沉稳,丝毫没有因为周边有很多人护院而有丝毫不适之意。 早就听闻陈琳也是一个武学高手,看到他的表现,苏石更加认定了他的想法。 “哎呀呀,不知道陈中官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呀。”距离尚远,座在轮椅上的苏石便客气的说着。 “通直郎实在是太客气了。手下不争气,我是不得不来呀。”陈琳呵呵的笑着,向苏石抱了抱拳。 轮椅上的苏石同样也抱了抱拳。且因为他是座着的,对面是站着的,那陈琳就不得不把腰弯得更低一些,这就看出了轮椅的好处,便是相互行礼赚便宜的也是苏石。 “来,陈中官请,灵儿上茶。”苏石高声的喊着,丝毫没有接话茬的意思。 事实上,也不用去接,陈琳能亲自造访,这个面子给大了,接下来苏石也只能去配合。 除非他打定主意,要与密谍司为敌。陈琳到来之后待遇完全不一样,上茶的也换成了岳思灵。 当那茶水送到面前的时候,灵儿还好奇的打量了一下陈琳,听说这位可是内待的老祖宗之一,同时还是密谍司的实际掌控者呀。 岳思灵打量陈琳的时候,对方也在看着她。毕竟情报上说,就是这个女人伸出一脚,将那辽人悍将阿布达给踢飞的。 阿布达是什么人,老对手了。且自身功夫很高,便是陈琳都要忌惮三分,这样的高手,且还是杀人如麻的高手,就被眼前女子一脚踹飞,便是陈琳自诩都做不到。 苏石身边有这样的高手,还是密谍司一直没有掌握到的,他们自然是十分的好奇。 只是这一会,不管陈琳怎么看,怎么感觉,似乎都看不出岳思灵是武林高手的样子。 难道说她已经练到了返璞归真之境吗?念头只是一出,便被陈琳直接给否掉了。 岳思灵才是什么样的年纪,就算是打娘胎里习武,也是不可能会有如此的实力。 难道说,不是这个女孩,而是另有其人?也不怪陈琳这般去想,他的确功夫很厉害,可以感受到岳思灵身上的内力波动。 有,但很弱。至于苏石,更不用说了,丝毫的内力都没有,这一点早在之前陈琳就感受过了。 那如果不是这两个人的话,只能说明还有一位隐藏的高手了。即是高手,还是隐藏着的,陈琳便不能不警觉。 至于说高手何来,想一想苏石的父亲便清楚了。一剑西来苏飞扬,多少年前,陈琳与之打过一场,平分秋色而已。 那个时候的苏飞扬,好像才刚刚二十岁,就有如此的实力,现在又是千奇庄的庄主,江湖之上有着极强的名头,如今又不缺钱,找来一些高手保护苏石也是合理之事。 ......为书友——女性读者——加更,感谢打赏和月票。 第一百六十八章 北上入辽 知道岳思灵不是那个高手之后,陈琳的目光便从她的身上移开,随后也是先品了一口茶,直道:“仁茶就是好东西。官家不止一次的说过,在这件事情上,通直郎可是立下了大功。” “哈哈,陈中官实在是太客气了。这样,一会走的时候给你带上五斤,也算是晚辈的一点心意。”苏石同样呵呵的笑着。 出手就是五斤,京城内的贵人每月限额一斤而已,如此可见,苏石这里的确有着不少的存货。 “如此就多谢通直郎了。其实这一次来,咱家还有一个小小的请求。”陈琳脸上继续带笑的说着。 即然他来了,就是给了苏石面子,那他也就必须要把目的达成,不然的话,他也就没有必要走上这一趟。 “陈中官客气,有什么事情尽管说,只有苏某可以做到,自然是知无不言。只是随后,苏某也有问题,还要请陈中官解惑。”苏石可不是一个干认吃亏的主。 你陈琳很牛逼吗?来我这里,算是给我面子,让我不得不配合你是吗? 那好,我完全的配合你,只是接下来我也有要求提出,到时候你也是要答应的。 若是不然的话,那也可以,你就不要张嘴好了,这样你好我好大家好。 说到底,苏石就是要和陈琳进行交易。当他的话一出口,陈琳有那么一瞬间便愣怔住了。 他想过自已来了,苏石是一定会给面子的。毕竟密谍司的名头在那里放着,可不是什么人都有胆量去得罪的。 而且真的被密谍司给盯得死死的,那谁都不会好受。只是不曾想,苏石竟然要和自已交易。 这样对自已而言面子有了,对苏石而言,他也不会吃亏。 “果然是少年呀,办事不按套路来。”心中这般想着,陈琳这便一口答应了下来, “好说,能为通直郎解惑,咱家是愿意效劳的。” “哈哈哈,陈中官痛快。来人呀,去告诉今天出行的那些护院,让他们把交手而逃走的那些辽人都画出来。”苏石十分痛快,甚至不用陈琳开口,便十分配合的说着。 陈琳笑了笑,苏石的识趣自是让他十分的满意,但他同时也好奇,苏石要问自已什么。 “呵呵,晚辈就不耻下问,提一个小小的要求了。”苏石一幅厚脸皮的样子。 “通直郎请说。”陈琳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聚精会神的听着。 “呃,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就是想辽人在汴梁城有内奸,想必密谍司在上京也安插有人手吧。” “这是自然。”陈琳先是点头承认着,跟着就想到什么的脸色一变摇了摇头道:“通直郎不会是想打这些人的主意吧,那我还真没有办法答应你,密谍司是官家的密谍司,没有官家的许可,他们是不可能为他人所用的。” “不!不!”苏石连忙摇了摇头, “陈中官误会了,我有什么样的斤两自已还是清楚的,密谍司的事情怎么敢插手呢?我其实就是想问,密谍司即然在辽国有人,想必应该有他们的地图吧。”终于明白了苏石的意思,原来是想要辽国地图,陈琳想想这倒并非是多么机密的事情,这便点头承认着, “的确是有,但不知道通直郎要这个东西做何用处呢?”陈琳不问还好,这一问,苏石就是一幅很恼火的样子说着, “哼!当然是找辽人报仇了。” “报...报仇。”被苏石这般回答完全震住的陈琳,以为自已听错了呢。 “对,就是报仇。我也不知怎么就会被辽人给记恨上了,还派杀手杀我,一派就是几百人。若非是我高价请来的护院功夫还不错,要不是我提前就在难民中准备了一个后手,怕是今天就没有办法与陈中官座在这里喝茶了。那即是辽人不仁,就不要怪我不义,我决定了,我要去北面找辽人的麻烦,让他们知道得罪了我的下场为何。”苏石越说越激动,陈琳却是越听越糊涂。 “报仇,找辽人报仇?”心中念叨着的陈琳,很想问苏石你凭什么,但最终这个疑问还是没有问出来,而是好意的提醒一声,当然也同样是好奇的问着, “辽人可不好对付,我们大宋军队如此强大都时常在他们手中吃亏,但不知道通直郎要准备怎么做呢?” “还能怎么做,砸钱!”说到砸钱两字的时候,苏石是底气十足,声音如洪。 是的,苏石有钱,有很多很多钱。如果他需要的话,随时可以拥有更多的钱。 别得不说,就单说系统可现在就可以兑换出很多银元宝,这个东西一经拿出,放在哪里都是绝对硬通货的存在,那是比铜钱还要值钱的。 有了钱,苏石就有了底气,他要用钱砸出一支军队来,然后他带着这支军队去辽地,找他们的麻烦,也告诉告诉他们,自已可不是那么好惹的。 惹上了,就要做好承担严重后果的准备。一听到苏石要砸钱,陈琳也被吓了一跳。 这可不是装的,而是真被吓到了。他甚至仔细看了看苏石,确信对方不是说着玩的,而是真要这样做的时候,他便连忙的摇了摇头道:“辽人军队悍勇,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即便是通直郎财力非常,可以请来许多人帮忙,但没有训练过的护院就是一群散兵游勇罢了,怎么可能是训练有素的辽兵对手?” “打不过也要打,谁让他们招惹了我呢。其实我与陈中官说起也不是和你商议的,就是想问你要地图,有了那个东西,我才知道要怎么走嘛。怎么样,行个方便,给我吧。”苏石摆出一幅,我就是要和他们干到底了,谁也不用劝,劝也没有用的样子。 想不到苏石会如此的固执,陈琳心思快速运转之后,还是决定给苏石提供地图。 他只是提供一张地图而已,其它什么事情都不用做,就可以看一场好戏,岂不是美哉。 如果苏石输了,他不会有什么损失,也可以灭一灭他的嚣张气焰,这可是好事。 反之,如果苏石赢了,就可以灭一灭辽人的士气,对于大宋而言自然也是好事。 当然,陈琳并不认为苏石会赢,连宋军都打不过辽兵,只着一个少年能做成什么事情? 陈琳走了,双方商定,苏石会把杀手的画像交给对方,那个时候对方就会把辽国地图送到苏石的手中。 屏风之后,卢思俏也得已走了出来。就是刚刚,陈琳来了之后,她就一直在压抑着动手的冲动。 就卢思俏而言,能够杀了陈琳自然是喜事一桩,这个人的价值远超过苏石太多。 绑苏石只是求财而已,杀陈琳,却是在报仇。其实刚才陈琳如何没有感觉到杀气存在呢,但他以为是苏飞扬派到苏石身边的高手在盯着自已,便没有去多想。 这倒是让卢思俏躲过了一劫。好在的是,卢思俏最终并没能动手,她也知道,这是在苏府,没有苏石的同意,她是不可能杀死陈琳的。 而且她心中也认定苏石身边还有一个隐藏的高手在保护着他,不然的话,那个辽人是怎么被从马车中击飞出去的? 岳思灵吗?不要开玩笑了,她刚才在屏风之后就试探过,岳思灵是有些功夫,但不过就是平平而已,是绝对没有能力把那个辽人悍将打飞出去。 不能杀陈琳,卢思俏就认真的听着苏石在那里扯皮,就听到了他要对付辽人的事情,自然也是一脸的惊讶。 从屏风之后走出来,看向苏石她一开口就问着, “你真的要去杀辽人?” “这是自然。”苏石点了点头,承认下来。 “可是,辽人很强,不是那么好杀的,弄一个不好,被他们盯上,怕就会有性命之忧了。”卢思俏还是决定好心提醒一下。 不管怎么说,苏石之前给了李克胜一万贯铜钱,这个情她要承。 “死又如何?如果人人都是贪生怕死,那大宋早晚会被辽人给灭了。我即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儿,即是生为宋家儿郎就应该做一些什么,如此才不枉人世间走了一趟。”苏石说的是大义凛然,听得卢思俏都有些热血沸腾了。 不知不觉便开口道:“好,如果你真要这样做,我帮你。” “哦,你是愿意当我一年的护卫了?”苏石听到后,一脸欣喜的说着。像是卢思俏这般倾国倾城的美人,苏石即然遇到了,当然不想放手。 但他也不会去强迫谁,他相信与自已处的时间久了,对方就会越发离不开自已。 更不要说,他有系统,他有钱,他还有一颗正义之心。 “对,我答应了。如果需要,虎头山也可以出人出力。”卢思俏用着十分坚定的口气说着。 “哦,那倒不用,你们虎头山的人连饭都吃不饱,还如何去打仗呢?算了吧?”苏石直接就摇了摇头,这倒是有些出乎了卢思俏的意料。 自已都主动说愿意帮助他,甚至可以出兵相帮。但苏石却给拒绝了,这岂不更是说明,他没有要利用自已的心思了吗? 第一百六十九章 组建苏家军 想到这里,苏石的形像在卢思俏的眼中,再一次高大起来。岂不知,苏石不用虎头山的人,是因为没有把握降服他们,这一次去辽地,可是会从系统中拿出不少的好东西,岂能轻易被外人所得。 当天傍晚,老油条就拿着画好的众多画像去换来了辽国的地图。还是这一天傍晚,苏石从几名被俘的辽人密探口中得知,原来是辽国三司使刘六符想要杀自已。 第二天一早,苏石便给皇宫送了拜贴,即然决定去找辽人的麻烦,自然是要与官家打声招呼,还要与荆王和福康公主告别。 陈琳昨天就知晓了这个消息,但却没有传出去。他是认为这不过就是一时气愤之下苏石做的决定,是做不得数的。 可怎么样也没有想到,苏石竟然是玩真的。皇宫,昭仁宫。苏石是赶着中午的饭点来的,因为这个时候赵曦会回来吃饭,而不是在学堂中读书。 “什么?你要去找辽国,找辽人的麻烦?”陪同一起吃饭的赵徽柔听清了苏石之意后,惊得直接就站了起来,便是面前的瓷碗也在这一刻因为身体幅动太大,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了两半。 站起身的赵徽柔,这一刻眼泪已经开始在眼眶之中打转了。苏石是最看不得女孩哭的,就算是赵徽柔只有六岁也是一样。 他连忙的说着, “不一定是要去辽国,就是在边境上转一转,有机会就杀几个辽人,出口恶气。” “为什么呀。”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赵徽柔更是泪如雨下的说着, “辽人是很坏,他们竟然敢刺杀苏哥哥,可你不是没事吗,还反过来杀了他们那么多人。为什么要还要去找他们报仇呢?” “呃...这个是男人尊严的事情。”苏石不想和赵徽柔去解释,他也无法说,这一次出行主要就是给上仓山练兵。 一支没有见过血的军队那不能算是精锐,就算他们有着最好的装备也是如此。 一说到尊严,一旁的荆王赵曦也开口了, “苏哥哥说的对。男人的尊严不容侵犯,国家的尊严更不容侵犯。苏哥哥,我支持你。” “多谢。”一听到赵曦支持自已,苏石呵呵笑着连忙道谢。可是跟着,就听赵曦问着, “可是苏哥哥,你不是武将,你也未曾带过兵,拿什么去和辽人打呢?还有你的腿...也不是很方便,远去辽国岂止千里,行...行吗?”这就是在置疑自已的能力了,对这一点苏石早有说词, “这一点请荆王殿下放心,我虽然没有带过兵,但我有钱呀,我可以花钱雇人。你看之前我就雇了三百护院,结果把五百辽人都给打跑了。那如果我可以雇三千人的话,那是不是面对着五千辽人也不用害怕了呢?再说了,我想为大宋出力,那就要有更多官职,以后才能帮助殿下,才有身份与你们在一起玩下去,如果天天呆在京城,何时能有更高的地位呢?” “这样也行?”赵曦似是没有想到事情还可以这样算,一时间有些不知如何去说了。 “当然行了。自然,前提也要官家允许,允许我可以自由征兵,不然只带这三百护院前去,那是死定了。”苏石呵呵笑笑,这才是他入宫的主要目地。 宋法有规,护院和兵勇人数不能超过三百,这是铁律,谁都是一样。苏石想要雇佣更多人,那就必须要得到官家的认可。 “自由征兵,父王应该是同意的吧。”赵曦以前也没有听过这样的事情,主要是教他的先生也没有讲过,所以这一会他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一定会同意。这样,苏哥哥一会先不去找父王,我和曦哥儿先去说服父王。”赵徽柔瞬间就改变了态度说着。 或许是她看出苏石主意以定。或许是那句苏石想要进步,才能有相匹配的身份与他们在一起。 苏石有了更高的官阶,那以后自已想和他在一起是不是困难就会少了很多呢? 这就是赵徽柔的小心思。想到自已以后的幸福,这一会她是必须要支持苏石的,不仅如此,她还要把赵曦也给拉进来。 赵曦虽然属于早熟那一类人,但毕竟还是孩童,有些事情是不可能像赵徽柔一般想的那么远。 但他知道一条,就是苏石对他很好,即是现在苏哥哥有事,他当然要去帮忙了。 “好,一会我就去见父王,替苏哥哥说话。” “不用一会了,我吃饱了,我们现在就一起去吧。”赵徽柔更是心急,这就开始伸手去拉赵曦。 可怜赵曦,不过才吃了两口饭,这就被他的柔姐姐拉着直奔紫宸殿方向而去。 ......汴梁大街的那个院落。李克胜看到那靓丽身影的卢思俏走了进来,一个个脸上都是欣喜不已。 “姐姐,您没事了。”冯春雪第一个迎了上来,抱着卢思俏,脸上露出了灿烂般的笑容。 “没事了。”卢思俏也是高兴的点了点头。 “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走,我们屋里说话。”李克胜迎了过来,仔细看了一下卢思俏,发现全身上下无一处伤痕,完好如初,这便放下了心来。 李克胜还真是担心卢思俏的安全,尤其是担心苏石知道了他们的身份之后,会不会逼得卢思俏做一些什么不愿意做的事情。 在这一点上,没有人比李克胜更加了解自已的这个大当家。为了山上的兄弟姐妹,她是什么事情都愿意去做,哪怕是牺牲性命、哪怕是因此而把身体压上。 想到卢思俏这么漂亮,如果苏石起了什么歪心思,那岂不是要危险了? 有着这样的担忧,李克胜便不止一次想冲动的杀到苏府去要人。但最终他还是不敢这样去做。 一来自已的身份见不得光;二来苏府之内是高手如云,他即便去了也讨不到什么好的。 甚至于这样做,等于是在找死。李克胜可是很爱惜自已的性命。如果冒险一试有收获的话,他或许会去做。 可明知道是虎穴,他才不会跳进去呢。好在的是,卢思俏还是安然无恙的回来了,这便让他十分的高兴。 只是这样的高兴并没有过多长时间,随着他们在主厅中座下来,卢思俏的一番话,又让他吃惊的站起了身, “什么?你不回虎头山上了?” “对,但只是暂时的不回去了,一年以后再回去。”卢思俏点头承认着。 “我已经答应了苏石,给他做一年的护卫,那就要言有而信。” “为什么?是不是他逼你了。没事,我现在就带人杀上门去,杀了那个苏石。”李克胜当下激动般的说着。 “他没有逼我,是我自愿的。”卢思俏神色依然平静,这或许就是她的性格。 “你们不知道,他接下来会去找辽人的麻烦,辽人同样是我们的敌人,这样的事情我当然要参与。” “啊!他要去打辽人?”春雪听后十分的惊讶。 “对,他要去打辽人,我就要保他的安全。”卢思俏再一次用肯定的口气说着。 “他带多少人去?”李克胜听到要去打辽人,也是被吓了一跳,本能性的问着。 由此可见,他的骨子里还很是有些害怕辽人。卢思俏摇了摇头,并没有回答。 “什么意思呀姐姐。”春雪没有看懂的问着。 “我也不知道他会带多少人,他说能雇佣多少就雇佣多少人。”卢思俏想到苏石那财大气粗说出砸钱两字的时候,不知为什么,心中就是想笑。 怕是从古至今,把战争当成如此儿戏的也就只有苏石了吧。但这不正是他的可爱之处吗? 男子汉大丈夫,无所谓惧,不管前方多少困难,认定目标便是永往直前,这得多高的品质才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雇佣?他是准备雇佣人然后打辽人?哈哈,哈哈哈。”似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李克胜是忍不住的仰天大笑。 待好一会,笑过之后,他这才顿了顿道:“他这是在说大话呀。真以为有钱就了不起,别人就一定为他卖命了吗?” “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成,但他至少敢想敢做,我就佩服他。”卢思俏开口了,却是在为苏石开脱着。 是呀,至少苏石敢做,比有些人天天嘴炮很厉害,却没有实际行动不知道强上多少。 卢思俏丝毫没有注意到,在说起苏石的时候,她的眼中竟然有了一丝的敬佩之意。 李克胜注意到了,心中不由是醋意大升。两人可谓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李克胜的心底里,卢思俏早就是他的人,只是等着对方年龄在大一些,便可以直接给娶过来了。 现在突然就冒出来一个苏石,李克胜感受到强烈的危机之感。他了解卢思俏,知道什么事情一旦她打定了主意,是很难更改。 好在,还知道她的弱点在哪里,这便开口就说, “你如果跟着他去打辽人,那山上的兄弟姐妹们怎么办?”一说起这件事情,卢思俏是不急反喜, “他已经帮我解决了。这是二十万两贯交子的票据,你们收好。有了这些钱,可以买好多好多的东西,大家就不用担心挨饿受冻。” 第一百七十章 自已干了 说着话,一把票据就被她从怀中拿了出来,并送到了冯春雪的面前。 “哇!这么多,这不会是那个苏石给姐姐的彩礼吧。”春雪也是心直口快,随意开玩笑的说着。 说者无心,听者却是有意,这一刻李克胜的脸色更黑了。倒是卢思俏,脸上少见出现了一抹羞红的说着:“胡说什么,这是他知道我们的困难,主动给我们的。这也是我保护他的报酬,但他也有一个要求,那就是把这件事情告诉山上的人,还要求立一个生祠,要我们天天去拜。”说起去天天去拜的时候,卢思俏还有些不好意思。 她真的不明白,为何苏石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来。看看,看看,都不叫苏石改叫他了,看来关系进展神速呀。 李克胜听到这里,不由自主的想着。 “啊?还有这样的要求,这个苏石还真是有些意思。不过二十万贯换来这么一个要求,也并没有什么。”春雪倒是不以为意的说着。 “对,我也是这样想的,没有什么比我们先添饱肚子,穿暖衣服更加重要,所以我已经答应了。回去之后,春雪你要做好这件事情,我们即然拿了人家的钱,就要有诚信。”卢思俏赞同般的说着。 “放心,看在钱的份上,我一定做好这件事情。”冯春雪连连点头,然后目光就落到了那些交子的身上。 从小到大,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钱呢。 “行了,回去慢慢数,又跑不了。我也应该回去了,你们也回山上吧,最多一年我就会回去,不会有事的。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山上的事情就交由师傅和李胜师傅以及克胜哥哥负责。”卢思俏扔下了最后一句话,代表着她与众人将要暂时的分别。 李克胜很不想让卢思俏离开,但却没有足够的理由。他是拿不出二十万贯钱的,不然的话也不会带着大家来到京城冒险了。 现在他只能希望一年的时间快些过去,卢思俏能早点回来,那个时候他就会去求乔叔给两人早点完婚,这样的话,就不用担心她会在离开自已。 ......皇宫,紫宸殿。张茂则送走了荆王与福康公主之后,重新走了回来,看到的就是赵祯正座在那里发愣发呆。 不敢打扰的张茂则就这样恭身而立,过了好一会之后,这才听到赵祯发出了一声叹息之音, “满朝文武,不说谈辽色变,却也无人敢主动行挑衅之事。苏天佑有着先天腿疾竟然有敢视辽如无物之魄,真是后生可畏。”苏石被刺杀的事情,密谍司早早就报到了赵祯的耳中,他也是有些生气。 这些个辽人太不把大宋当回事了,这里可是汴梁城,是大宋的京都重地,竟然敢在这里刺杀大宋的官员,这分明就是没有把自已放在眼中。 可也仅仅只是生气罢了,他还能做些什么呢?问罪于辽人吗?怕是根本得不到什么回应。 出兵于辽吗?怕是下面的臣子就不会有赞同的。尤其新政马上就开始了,他包括众臣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这个上面。 辽人只是刺杀苏石而已,又没有刺杀其它人,这些朝臣们才不会去多管闲事。 原本赵祯还想派人去安慰一下苏石。不管怎么样,他还是忠于自已的,且因为苏石的关系,现在不管是国库还是内帑都充盈了许多。 但不等去做些什么,苏石就入宫了,还提出要亲赴辽地报仇的事情。初听这个消息的时候,赵祯第一感觉就是胡闹。 辽人是那么好对付的?如果好对付,这些年来早就被宋军给收拾了,又哪里有现在辽强宋弱的大势。 可是跟着,赵曦与赵徽柔,这自已最疼爱的一子一女是一人抱着自已一腿都在替苏石说话,这反倒让赵祯的一些话不好开口了。 待冷静下来之后,他却感觉这并不是一件坏事。苏石可是说了,他不用朝廷的一兵一卒,一个铜板,他要自已去报仇。 即是这样,那便让他去了。大不了就是无功而返罢了,这样也可以磨一磨他的锐气。 当然,赵祯认为一定会是无功而返,他可不认为宋军都无可奈何的辽人,苏石凭一已之力能做些什么。 至于说苏石是宋官,他若是离开了,会不会影响朝堂的运转,这就更是玩笑之事,从来没有什么权力和差事的苏石,再与不再京城都是一样的人,没有人会感觉到有什么区别。 即是这样,就由得他去折腾一回好了。赵祯根本没有把此事当回事,想通后就对张茂则说道:“你去一趟昭仁宫吧,和苏清楚,他此去,朝廷不会给予任何的支持,让他好自为之。还有,告诉他事不可为就回来,不会有什么人笑话他。如果有,朕替他出头。” “是,陛下。”张茂则这便答应了一声,然后转身就出了紫宸殿。昭仁宫中,赵曦与赵徽柔回来了,争着在苏石面前邀功。 给人的感觉就是因为他们的努力,这才说服了父王,同意让苏石离京去找辽人报仇一般。 苏石呵呵得笑笑,不断的夸奖着两人。他自然是知道这是赵祯先想通了,才做的决定。 不然像是这样的大事,凭着两个孩子怎么可能会左右皇帝的想法。苏石让赵曦与赵徽柔去办,也是抱着试探之举,他还真的担心自已一去,被赵祯一句胡闹给打发了呢。 现在看来,倒是找对了人,两个孩子别的本事没有,磨人的功夫还是很厉害的,果然赵祯冷静下来就同意了。 不用朝廷出资,那就任由自已折腾又如何?这就是苏石认为可以说服赵祯的理由。 倘若他要一个名号,甚至向朝廷要兵马和粮草,那不用说,自是行不通的。 “苏哥哥,你要努力呀,多杀一些辽狗,立下大功,父王一定会奖赏于你,这样你就会有更高的官职,更高的地位,以后在和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就能匹配了。”赵徽柔一脸可爱模样的说着。 她会支持苏石,就是受了这句话的触动。她想长大之后嫁给苏哥哥,可如果他什么都不是的话,阻力一定很大。 可若是国家重臣,那就完全的不一样了。有着自已小九九的赵徽柔就这样一脸期望的看着苏石。 “好,柔儿放心,就冲你这句话,我也一定多杀几个辽狗。”苏石哈哈的笑着,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通直郎好兴致呀。”就在此时,院外突然传来了脚步之声和人的说话声,张茂则带着两个小黄门这便来到了苏石的面前。 “原来是张中官,有礼了。”一见到张茂则,苏石是连忙行礼,表现的十分客气。 “通直郎实在太客气了。”张茂则满意的笑了笑,然后面色就是一板,严肃的说着, “官家口谕...”苏石听闻,也是连忙正了正身子,他有腿疾,倒是不用行什么跪礼,甚至是连弯腰礼都不用,这倒是让他省去了不少的麻烦。 张茂则这就把赵祯的话重复了一遍,听的苏石不断点头道:“臣苏石谢官家记惦,自当时时把官家的叮嘱牢记于心。” “好。即如此,咱家就告退了,祝通直郎一路顺利,马到成功。”张茂则呵呵笑了笑。 他知道官家还等着回复呢,便也不在多待,向赵祯与赵徽柔礼了一礼后,转身而去。 呼!吐出了一口长气的苏石,抬头看了看四周的宫殿院墙,他知道,自已怕是要离开这里一段时间了。 苏石是一个说干就干人的,他甚至都不等过年了,从宫中回去之后,这便开始了招兵买马,向外公开说自已要去往辽地杀辽狗替死去的护院报仇,他还要杀刘六符,替自已出口恶气。 无数的银钱就这样撒了出去,短短半天时间内,消息便如风一般的传遍了整个汴梁城。 很快,李家、苗家、曹家、庞家都派人来问候苏石,表面上关心,实际上还是问货源的问题。 苏石这一走,他们也不知道会留下多少的货,如果卖完了,他们找谁去要呢? 对此,苏石是早有安排,见到了四家来人时就说,未来一年的货物早就准备好了,一年之内他也应该会赶回来。 而这一年的货,他以打仗需要用钱为由,向四家分别提前支钱了一些的银钱。 说起来,大家就是利益关系而已。他们保苏石在京城无事,苏石保他们可以赚到大钱。 至于说苏石一定要出京城,那他的安全就是四家无能为力之事。而苏石唯一的朋友包黑子,并不在京城,去了南方赈灾,他也自然得不到什么真心的问候与关心。 这些原本就不是苏石太过在乎的东西,你不关心我,我还不诚心对你们呢。 来到京城的这大半年的时间,苏石虽然从未上过朝,甚至很多的朝中重臣都没有见过,但对于这些人是什么禀性,却是早派人打听了一个清楚。 按着苏石的分类,大宋如今的朝堂上之上主要分类三种人。 第一百七十一章 出汴梁兵发辽地 第一,趋炎附势的小人,这样的人是最多的。第二,争权夺利的夫子,他们对于权力的热衷显然高于对国家百姓的关心和国家未来命运的关心。 第三,想做实事,但眼高手低之人。说到底,体制在这里摆着。想要出头,就先要有实权,而想要有实权,那需要在这个大染缸里滚上几圈。 可是一旦滚下来的时候,就难免会沾染上一些俗气,甚至有的人直接就跟着同流合污了。 少年人有朝气,但做事不够谨慎,是不会有实权的。而经过努力到了中年,甚至是老年的时候,权力是有了,但朝气又没有了,这就是朝堂现状。 像是如今的大宋名将狄青,不就是朝气不足吗?想的更多的还是如何防守而不是进攻。 像是南宋名将岳武穆,他就是因为足够年轻,朝气还在,这才打的对手痛不欲生。 但年纪一大之后,羁绊多了,十二道金牌不还是把他给招了回去?倘若是在年轻十岁,你看看这些金牌还能把他招回去不? 打一个最简单的比方,我们年少时与人打架,那是一言不合就动手,从不会考虑什么后果。 可是随着渐渐长大,成熟之后,很多事情能忍也就忍了。即便是忍不了,当拿起板砖的那一刻,也忍不住会想起家人、孩子,以及这一砖下去的严重后果。 什么?你说你已经长大了,已经成年了,拿起板砖还是敢拍,那只能证明你还不够成熟。 久而久之,在面对不平之事的时候,就会忍气吞声。这是一种成长,但同样也是悲哀的一种。 苏家军的旗子被苏石立了出去,只招兵三天,三天之后,大军开拔,奔北而去。 苏石如此的着急,也是担心夜长梦多,回头赵祯在来一道口谕,不许他出京向北的话,那他找谁说理去? 京城内其它的权贵,尤其是一些知兵之人得知苏石只招兵三天,就大军开拔的消息时,不由是失笑出声。 打仗可不是儿戏,需要提前做很多准备。调集兵员、选拔合适的将领、准备粮草、设定路线、后勤补给...所做之事何其之多,便是很多时候,为了打一场仗,就是准备三个月甚至半年也是有可能的。 苏石却只用三天时间就想做好一切,这不是儿戏是什么呢?还什么苏家军! 呵呵,也是,全是苏石花钱请人凑成的军队,的确应该叫苏家军。若是叫宋军反而要给大宋丢脸了。 苏府之外,前来报名的人还是有一些的。或许他们是为了苏石开出的丰厚报酬而来;又或是他们的确是有血性的汉子,想的就是要去杀辽狗。 不管是出于什么心理吧,苏家军的报名点倒也算是热闹,不时就可以看到有人前来报名。 对这些来人,老油条带着苏家护院们认真的挑选着。非身强力壮者不要。 非成年男子不要。非不会功夫者不要。苏石即便是挑人,也要挑有自保能力者,如果普通的百姓只是为了丰厚的酬劳而来的话,那就是苏石对他们生命的不负责任了。 这一仗,原本就不指着这些人去打头阵,他们只要能跑就好。若是连这一点小小的要求都满足不了的话,那要之何益呢? 门外众人都在忙碌着,府内,岳思灵和曲冬儿也在做着准备。仅是各种书籍就带了足足两大箱子,这一切落到了卢思俏的眼中,让她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想之又想就向着书房走去。 书房之中,苏石正悠闲的座在轮椅之上烤着火,一堆的小零食就摆在面前,不时被扔入口中。 他的手中拿的是密谍司送来的宋与辽的边境地图看着。说起这个地图,与后世地图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里面只是记载了一些大地方,像是什么山川、河流、高山、丘陵是全无记载,这让苏石看之是十分的头疼。 没有办法,此时人们用的都是这样的地图,想找更详细的,根本就没有。 苏石也就只能凑乎着看,心中设定一个大概的行军路线了。卢思俏来了,苏石自然看到了她,随即便是呵呵一笑,指着桌上的零食说道:“来,吃点?” “不必了,我怕胖。”卢思俏倒是实话实说。或许是女子天生就爱美,又或是说习武之人十分自律吧,总之她就给拒绝了。 “哦?那有其它的事情?”苏石再问着。说起来,苏石对卢思俏是很好的,平时的吃穿用度都是和岳思灵一个标准,便是书房这样的重地,也是允许她靠近。 这也让卢思俏心中感动,正是因此,她感觉到有些话才更应该现在就说出来。 “少爷,三天的时间是不是太仓促了,粮草物资都准备好了吗?新招来的人不用练练兵吗?还有我们是去打仗,不是去游玩,带那么多书做什么呀?”也不怪卢思俏这般去想,换成其它人,怕也会有同样的想法。 之前卢思俏还真的以为苏石是想找辽人报仇,这她才留了下来。可是现在一看,怎么感觉都像是闹着玩呢。 怕别是苏石只是一时咽不下这口气,才在冲动之下做出了这个决定。跟着他出了京城没多久就会回返了吧。 “哦,东西都准备着呢。练兵可以路上练,至于带那么多书,这可不是我的主意,我也说了不用带,可是灵儿不听呀,我能如何?要不你去劝劝?”苏石笑呵呵的回问着。 “哼!”任脾气再好,卢思俏也是有些郁闷了。她认为苏石根本就是不懂兵,和他说了也是白说。 这便转身就走,想着反正自已就在他身边呆一年,一年之期到了之后自已离开就是。 看着卢思俏竟然似是有些生气了,苏石不急反喜的笑了起来。生气好呀,这说明是关心自已的。 若是一直无动于衷,那才不是什么好现像。三天,在外人的关注之下,苏家军招兵三千人。 凡是被招入之人,当场就给钱十贯,说是什么见面礼,这就直接花去了三万贯。 跟着在第四天一早的时候,苏府之外就留了足足五十辆骡马车,座着轮椅的苏石这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从斜板上上车,队伍浩荡的直向北面封丘门而去。 苏石真的走了。说三天就三天。苏家军出发的时候,有不少人都看到了,这其中有着密谍司的暗探,还有一些权贵派出的人。 而当他们看到这支队伍虽然看似浩荡,但跟随之人高矮不一,所持兵器也是不同,甚至有的拿着一根木棍就随队而走的时候,不少人差点就没有忍住,笑出声来。 这是出征的大军吗?怎么看,都像是一群老农要去下田耕地呢?指着这样的队伍,能打败辽人? 开玩笑呢吧。所有人,这一刻心中都生出了同样的想法,通直郎苏天佑就是在开玩笑,他或许原本就是去游玩的,而不是真的去打仗。 或许用不了几天,他感觉到没意思,感觉到累了,他就会回来吧。若是回来的早,还能赶上过年呢。 赵从贽的管家也在队伍之中,看到苏石确实是走了,这便连忙回去禀报了老爷。 赵从贽不由松了一口气,他能回京要承苏石的情,可是他还不想出力,现在人终于走了,他倒不用着急面对了。 最好,最好苏石可以被辽人给杀了,这样就是一了百了了。所有小看苏石的人,却都不知道,一支精锐的骑兵队伍外加自行车队伍正日伏夜出,由上仓山直奔北面而来。 但凡他们所过之处,群鸟惊飞,山中野兽退避三舍。队伍出发了,出得了汴梁城之后便沿着官道向着相州而去。 按着苏石的意思,沿途路线就是相州、大名府、刑州、真定府,这样就到了宋辽边境,那个时候就是他寻机出击,找辽人麻烦同时也是大练兵的时候了。 汴梁城中,并没有因为苏石的离开而有任何的改变,大家应该做什么还是在做什么。 眼看着就将过年了,京城之内繁华依旧。而就在庆历四年的钟声即将响起的时候,似乎要被人遗忘的通直郎那里传来了消息,第一批五百人回返到了汴梁城。 这五百多人都是跟着苏石一起出京而去的,可这才一个月的时间便折返了回来。 据跟随的密谍司所报,他们是因为吃不了苦,甚至不少人脚底都磨破了,没有新鞋换,这才不得不撤了回来。 这个消息一出,无人感觉到惊讶。有的仅仅只是相视一笑罢了。大家原本就对苏石没有抱什么希望,这些人回来才是正常。 且怕是不久之后,苏石也应该带着大队回来了吧。......大名府与刑州之间的官道上,一列列骡马车正在这里休息。 天渐渐黑了下来,寒风呼啸,上百个篝火架设了起来,带给周边人以一种温暖的感觉。 从京城出发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原本气势十足,信誓旦旦的苏家军,现在给人一种颇为狼狈的感觉。 篝火之旁,不少汉子的脸上也早没有了当初的意气风发,取而代之的是浑浑噩噩,似是不知去路为何。 第一百七十二章 大浪淘沙之少帅辛苦 一个多月的时间,他们走了千里路。脚底磨平了,斗志似乎也磨平了一般。 一个多月的时间,越往北,天气就越发的寒冷,他们身上的冬衣似乎已经无法御寒,有好几个就是因此而病倒,然后被留在了附近的村庄和县府之中。 一个多月的时间,近三千三百人的队伍,现在只是剩下了两千五百人,走了足足有八百人之多。 且这并不是底线,有些人终还是要走的,或是拉不下脸来,或是还想从苏石这里获取更多的好处。 最大的马车之旁,苏石正座在火堆旁烤火,不时还有肉香味传出,岳思灵总是会在苏石嘴巴刚空的时候,把一块新鲜的烤羊肉送到面前来。 一幅尽职尽责贴身小丫环的模样。一旁的曲冬儿也想上前帮忙,可却使终拉不下脸来。 按苏石所说,岳思灵以后是一定会留在身边的,但曲冬儿却有自已的事情要去做,或是说事业要做。 至于是什么事业,曲冬儿也不是很清楚,只是隐隐有些怀疑罢了。卢思俏就更不会去做给苏石喂肉的事情,此时的她正气哼哼的座在一旁,冷眼看着苏石。 朝夕相处了一个多月,原本给人清冷之感的卢思俏算是彻底被破了功。 当着苏石的面,她也实在是严肃不起来,一路之上,她所有的建议全然被否决,竟然一条都没有被采纳过。 卢思俏是研究过兵法,也学过怎么样带兵的。在她看来,队伍不是这样走的,应该有秩序,有分工,这样才有凝聚力,才能面对任何的突发状况而不惊。 哪里像是现在这般,大家赶路的时候根本没有什么队形,有人说离开就可以离开,甚至都无人去管。 这才一个多月而已,就逃走了八百多人,在这样下去的话,真不知道到了真定地区,这队伍还剩下多少人了。 卢思俏是恨苏石没有能力,恨其不听建议,但对这一切,苏石却是以笑对之。 不管你说什么,他都虚心接受,可是反过来却还是什么都没有做,这一度让卢思俏气的好几顿饭都没有去吃,整个人似乎都消瘦了。 反倒是苏石,好吃好喝,还有人伺候之下,似乎又长高了,还胖了一些。 看着就像是没心没肺的苏石,卢思俏固执的情绪又上来了,看着苏石还一幅美滋滋的样子座在那里吃着烤肉,她就是气不打一处来。 她一生气,便会提建议,管苏石同不同意呢,反正添堵就是了。 “少爷,我看有些人的鞋都破了,我们是不是去附近买些回来,你可以座马车,他们还要走路的呀。这样下去,辽人没有见到,他们的脚就先废了,还怎么杀辽狗。”卢思俏冷着一张脸,又开始提建议了。 而这一切顺风飘入苏石的耳中之后,他就点了点头, “对,对,你说的很对,是应该换鞋了。”仅仅只是这般的回了一句之后,苏石又接过岳思灵递来的一块烤肉,放入口中一脸享受般的咀嚼起来。 看着苏石似又是心不在焉,又似是敷衍自已的样子,卢思俏索性这就头一拧,看向了别处,也省得见到苏石就忍不住想揍他了。 卢思俏以为,这一次她提的建议还会是像以前一样,苏石是左耳听,右耳冒了。 直到第二天一早,楼阳前来报告, “少爷,昨天晚上到现在,无一人再逃。现有人员两千三百二十五人。”这已经是第三天没有逃兵了。 听到这个结果的时候,苏石就知道,留下的这些人应该是真心想要去杀辽狗的。 而之前逃走的那些人,都是一些意志不坚者,甚至还有的干脆就是其它权贵派来的,他们想要看看苏石到底要干什么。 只是当苦难临头,且看不到头的时候,这些所谓的卧底终于受不了,还是提前离开。 留下的这两千三百二十五个人,才是真正可用的人。 “嗯,收网。”马车内,苏石并没有现身,但却吐出了一道极为清晰的声音,或是说下了出得京城之后的第一道命令。 “嘟嘟嘟...嘟嘟嘟。”不知何时,楼阳的手中出现了一个大家都没见过的长哨,随着空气的进入当下发出了嘟嘟的鸣音。 就在车队一里之外的草丛之中,两名密谍司成员正抬眼向前观望着,他们是被派来盯着苏石的,隔上几天也就会把这里的情况以写信的方式送回到京城。 只是一直以来,信件的内容都十分的枯燥,所写的无非是苏石到了哪里,又走了多少人,其它一切正常而已。 可就是现在,苏石的车队刚刚出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异样时,他们也正想看一个清楚的时候,便感觉到眼前一黑,跟着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两名密谍司成员被打晕过去,在他们的身边,两名身穿着吉利服的战士这才慢慢起身。 如果不是他们现在动了,且幅度还挺大,怕就是他到了你的面前,你也不会发现他的存在。 看都没有去看两名被打晕的密谍司暗探,是因为出手的人很自信。这一击下去不到天黑是醒不过来的。 看了看左右,并没有发现其它的异常之后,两人这才重新趴了下来,脱着那两道身影一点点向远方移动着,他们要把这两人扔的更远一些,好方便苏石做事。 仔细看去,他们在移动的过程之中是不急不缓,且还是随风而动,就像是他们原本与草丛便是一体一般。 哨声响起,四周突然出现了战马奔腾的声音,紧跟着大地似乎都在颤动起来。 “不好,有情况。”卢思俏反应很快,感受到了地面的震动之后,便呛啷一声就将身上的长剑给拔了出来,随后站到了苏石的面前,目光左右环顾,一幅如临大敌的模样。 不仅是卢思俏,便是其它两千多名苏家军,这一刻也都是全身变得紧张了起来,他们持着各样的武器,或是围成了一团,或是把身体靠在马车之旁,一脸紧张之态的看向着四面八方。 马蹄声越来越近,终于第一个黑点出现,然后就是第二个,第三个,短短的时间之内,两百全幅武器的骑兵这便出现在马车的四周。 说是全幅武装,是因为他们穿着的是大家从没有见过的黑色军装,且一个个黑长袍的披风在身,更好的起到了保暖的作用,即便是现在寒风还在凛冽,但这些骑兵却仿若是一点的感觉到没有。 骑兵们傲然而立,那奇怪的头盔下,双眼炯炯有神的向前盯视着,身上带着一股子杀气。 “是强敌,大家小心。”卢思俏很快有了自已的判断,然后身形开始向着苏石的身边又靠近了一步。 其它的苏家军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一个个神情紧张,有些人甚至握剑的手臂都有些颤抖了。 不要看骑兵的数量并不是很多,但以骑对步,拥有着先天上的优势。战阵之中,往往百骑就可以随意的冲杀三到五倍的步兵,且还游刃有余。 面对着两百精锐的骑兵,即便是所谓的武林高手也绝对不敢硬撼其锋芒。 没有办法,速度与力量都不如人之下,很多时候步兵面对骑兵就是一个娃娃,一个任打任罚的孩子。 并没有经过训练,甚至连身边的人到底叫什么都不知道,让他们无法形成凝聚力。 以一团散沙之势,面对着如此强大且突然出现的精锐骑兵,他们是一点胜算都没有。 马车之旁,所有人都一动未动,以至于除了风声和不时战马打出的响鼻之音外,就在无其它半点的声音来。 而就是这个时候,卢思俏感觉到肩膀上突然落下了一只手臂。本能的反应之下,卢思俏是回身便是一剑,跟着剑锋就停到了半空之中。 也好在卢思俏的剑术高超,早已经做到可自由收发,不然这一剑就真的要落到苏石的身上了。 “小心一点,差点伤到我。”苏石也是被吓了一跳,可跟着看到长剑停在自已身前半臂左右的时候就呵呵笑了起来。 “不要闹,这些骑兵很厉害,接下来怕会是一场苦战。”卢思俏看到,这个时候了,苏石还有心情和自已开玩笑,便连忙是一脸严肃的说着。 这段时间的接触,让她早就对苏石有了更多的了解。此人虽有官身,却从不摆架子,相反很多时候是很平易近人的,偶尔还会和她们开一些小玩笑。 但平常的时候开一些玩笑也就罢了。现在可是强敌再侧,怎么还能开玩笑呢? 难道不要命了吗?就在卢思俏嗔怪的看向苏石的时候,后者却是一点犯错的觉悟都没有,相反还开口说着, “不用紧张,自已人呀。”话罢,苏石这便伸手轻轻一拉,就把还处于迷糊状态的卢思俏推到了一旁。 “啊!你要干什么?小心呀。”看到苏石竟然要主动走出去,卢思俏一脸的紧张,开口说着。 可不等她去把苏石的轮椅给拉回来的时候,苏石已然开口了, “你们一路辛苦了!” “少帅辛苦!” 第一百七十三章 土枪换炮 哗啦一声,两百骑兵再齐齐答应一声之后,便扑通通全数下马,向着苏石所在方向半跪了下来。 少帅就是苏石给自已的封号,他感觉这个称呼很帅,便让吉朱等人这般的称呼自已。 当所有人跪下口称少帅的时候,苏石特意看了其它人的表现,果然包括卢思俏在内的所有人,都被震到了,一个个张着口,不知道说什么的模样,这让苏石十分的满足。 “都起来吧。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们苏家军的骑兵,也是天下最精锐的骑兵之一。”座在轮椅之上的苏石大声喊着。 此时的苏石,虽然因为轮椅的原因,地势有些低。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大家看向他的目光却仿若在看着一个伫立在天地间的巨人一般,是那般的高大和深不可测。 所有人都以为所谓的苏家军就他们这些人呢。这些天所有的苦与累,能够支撑他们的已经不仅仅是因为他们是苏家军的一员,而是要杀辽狗的意志。 他们之中,或许有些人也是为了面子才苦苦坚持的。毕竟这其中有些江湖中成名以久的人物,来时可是和朋友吹嘘过了,他们这一次要杀多少的辽狗。 可是现在,让他们灰溜溜的回去,实在是不知道要怎么解释才好。在没有想到要怎么做之前,便只能如僵尸一般的跟着队伍在走。 好在的是苏石给他们提供了吃食,虽然只是勉强能吃饱,但却也能满足他们的日常所需。 没有足够的理由,没有更好的去处之前,他们所能做的便是跟着队伍继续走罢了。 至于说是不是真的杀辽狗,很多人已经不抱有什么心思了。尤其是这一段时间,苏石对他们的不管不问。 甚至就连有逃兵出现,都仿若未见一般,更让大家看不到什么希望。哪里会想到,转折来的如此之快,突然就出现了两百精锐的骑兵。 在这一瞬间,不少人的精气神重新回归,他们似乎又看到了可以杀辽狗的机会。 众人的反应,苏石尽落于眼底。这些天,他之所以不管不顾,就是在考验大家。 以苏石的聪慧,自然知道队伍中不可能全都是想要跟着自已一起杀辽狗的人,这其中一定有奸细,密谍司的包括其它权贵派来的。 即是有奸细存在,苏石便想着让他们好好吃些苦头。即然要建苏家军,苏石当然要建一个战力强大,意志力同样强大的苏家军。 倘若连赶路这小小的辛苦都受不了的话,这样的人自然也就不配加入到苏家军之中。 如此,八百多人就这样一个个离去。苏石不动声色的看着这大浪淘沙的过程,直到三天了,在没有一个逃兵出现,加之这里距离京城已有了千里之遥,他终于可以露出本来的面目,亮出自已的底牌。 自然,就算是剩下的这些人中,苏石也知道他们还是有奸细存在得。但不要紧,即然他亮了底牌,那就不怕这些人逃走。 要知道,天下最厉害的斥候就在四周呢,没有他的命令,谁能够逃的出去,把这里发生的事情告诉其它人呢? 即是苏石认可了大家的意志,苦也受了,接下来自就是享受果实的时候。 “吉将军,东西都带来了吧,分发下去吧。” “是。”吉朱刚毅般的脸上这就点了一下头,跟着随他一挥手,很快就有一些个大木箱子就被人给抬了过来。 这些木箱,都是系统之物,是苏石用意念从系统中兑换出来的。足足五公里的可移动空间,只要苏石一个念头,这些东西就可能出现在周边任何的地方。 自然,对外苏石不会提系统,而是会对大家说这是他早就准备好的。常跟在苏石身边的人,早就知道了自家少爷的能耐,当然不会去问。 那些与苏石不熟悉的人,当然也没有机会去问,也不敢问的。一个个木箱被抬了出来,当其打开之后,第一个映入大家眼帘的就是一双双内附羊毛的黑色军用皮靴。 这种即便是后世,价值也并不便宜的军靴,如今就成箱的摆在大家的面前,让所有人看到之人为之侧目。 他们已经认出这是穿用的鞋,但像是这般款式,这样精致的鞋子还是第一次见到。 一些人眼中已经露出了羡慕的目光,甚至有的,已经开始不由自主的吞咽着口水了。 “还等什么,这些都是你们的了。昨天某人可是和我说过,常时间赶路,你们的鞋子都破了,要我给你们准备好,我可是答应了下来呢。现在嘛,每人一双都有,不用去抢。记住,挑合适的穿,千万不能小了,不然接下来赶路就有你们受的了。”说完话,苏石还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卢思俏,直把她看得是连忙低下了头。 原以为昨天苏石就是那么随意一说的,想不到他还真把自已的建议听到心中去了。 这一刻,卢思俏不知道为何,心中有着一些得小甜蜜。苏石话落,最高兴的就是这些苏家军了。 千里路赶下来,他们的鞋子早就坏了,便是随身所带的鞋子也都早已经用尽。 因为苏石规定,一路而行的时候遇府、县、村而不入,为的就是不扰民,使得他们想要花钱去买鞋的机会都没有。 现在好了,终于有新鞋发下来,还是从没见过的最好的鞋,一个个都是把高兴与激动写在了脸上。 当下,不知道多少人把脚上那早已经破了的鞋给脱了下来,在然后有些人还发出了倒吸凉气的声音。 无它,走了这么多路,脚上早已经有了血泡,血渍已经与鞋沾连在了一起,现在猛然一脱,扯着皮疼,自然有些人就忍不住发出了痛叫之声。 叮零零...叮零零...悦耳的铃声响起,跟着一群身穿着绿色军大衣的一群女兵就此从远方赶了过来。 她们的人数并不多,仅有二十人而已,但此时却如一道靓丽的风景线从远方而来。 太阳照在她们的身上,发出了光晕,让她们就像是从天而降的天使一般,出现在大家的面前。 二十辆自行车就这样停在了大家的身前,一个个手臂上带着十字箍的女兵下了车,大大方方的来到了苏家军的面前,来到不知所措的那些苦汉子面前。 “不要紧,只是脚上的血泡破了,一会消毒,哄干,换上新袜子就好了。来,换鞋之前还是先洗澡吧,对了,还有剃发,不然一路而来,头上都要长虱子了,那可不利于卫生也不利于受伤之后的医治。”何丽这位护士长开口了,声音向着四周传播而去。 就在何丽说话的这个工夫,一个个黑衣骑兵已经开始搭起了帐篷,还有人在忙着升火烧水,一幅忙碌但又有条不紊的模样。 大家先是看了看那些黑衣骑兵,跟着又看了看眼前的女兵们,有些人早已经被眼前的一幕给震的说不出话来。 但也有些人头脑还是清醒的,他们注意到了何丽所说的一个词,那就是剃发。 “为什么要剃发?” “对呀,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剃行不行?”话头一起,马上人群就变得燥动了起来。 “不剃不行,这也是为了你们好,不然一旦头部受伤了,有头发阻挡,根本就无法对你们进行有效医治。”何丽摇了摇头,声音依然好听,但语气却是坚定无比。 “那如果不剃呢?”人群中当下发出了反对的声音。 “不剃者死!”一道冷然的声音突然间响起,正是发自于吉朱之口。自已娘子耐心的和这些臭汉子们解释着,他们却在那里叽叽歪歪,这让吉朱听了之后很是不爽,当下这便发出了属于他的声音。 唰唰唰!在那么一瞬间,至少五十名黑衣骑兵拔出了随身的龙泉钢刀,一脸杀气的看了过来。 杀气一出,之前话说之人很识相的就闭上了嘴巴。但人群中也有刚硬的汉子,像是单刀压绿林的宁动就一步站了出来, “你们剃了吗?”回答他的是吉朱摘下了头盔,露出了一个闪着光泽的脑袋。 不仅如此,那五十名黑衣骑兵也同样的将头盔给摘了下来,露出的一样是一片铮明瓦亮的秃头。 百闻不如一见。在看到吉朱他们都已经剃过了头之后,宁动不再反对,而是郎声说道:“好,我剃。”就这样,宁动成为了第一个座在木椅上准备要被剃头的人。 有了第一个就有了第二个。能走到这里的人,不仅意志坚定,且没有一个是傻子。 看着周边虎视眈眈的黑衣骑兵,他们就知道了如果反对的结果是什么。 那不管愿不愿意,都只能排着队一个个乖乖的准备剃发。五十名黑衣骑兵负责剃头,好在只是推光,速度很快。 当头光光之后,便一个个又排队进了搭好的军帐,那里面早已经摆满了木盆,一个个钻了进去,洗去全身的污渍,洗去一身的疲劳。 卢思俏也跟着岳思灵和曲冬儿进入到一个单独的军帐里。外面有两名女卫生员负责把守,这就把自已脱了一个干净,整个人进入到木桶之中。 第一百七十四章 脱胎换骨 当热水泡过全身的那一刻,卢思俏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轻喃的呻·吟之声。 一路而来,她们三人也就仅仅只是洗过一回澡而已,身上早已经有了一些的味道。 但条件如此,他们也只能在无人的地方用烧的热水擦拭一下身体而已。 使得最近,三女都不愿意向苏石身边靠,似乎生怕会被嫌弃一般。现在好了,终于有机会可以好好的洗一个热水澡了,一个个都是高兴不已。 洗头膏、沐浴露、香皂、香水等一应物品俱全之下,三人洗过之后全身都散发着一股子香气。 新的衣服早已经摆在她们的面前,所不同的,岳思灵是一身橄榄绿的军装、曲冬儿是一身浅蓝色的军服,只有卢思俏还是一身紫色的长衫,所不同的,是新的而已。 军帐之中,岳思灵和曲冬儿换上军装之后便相互打量着,看到这合适的军服下那突出的身材,还有一种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出的气质,两人相视一眼之后,这便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 原本美好的心情,因为没有新军服换,卢思俏心底是有些不高兴的。但却没有表现在脸上,反而还真诚的去夸赞岳思灵和曲冬儿的美丽。 直到出了军帐,远远看到苏石正在一堆燃烧的篝火前烤着肉串的时候,她这就大步向前走了过来。 “嗯,真香呀。”待卢思俏走过来之后,苏石便有意说了这么一句,也不知道说的是肉香还是体香。 “为什么?”看到没有旁人注意这里的时候,卢思俏来到苏石的身后,双手放在了轮椅的把手上轻声问着。 看似她是要推着苏石四处看看,但实际上却是有兴师问罪的意思。苏石自然知道她问的是什么,当下便笑答着, “他们以后就是苏家军的人了,自然是有军装的。但你不是,你还有十个多月的时间就要离开我了。”一听到十个多月就要离开了,卢思俏便是身形一滞。 是呀,自已并非像是其它人一般,是苏家军的一员,这一辈子可能就只能苏石在一起了。 而自已,还是虎头山的大当家,还有自已的使命在。想到这些,卢思俏便不由自主的低下了头。 感受到卢思俏的心情好似有些不太好,苏石没有去劝,他相信对方一定会想开的。 “即然来了,推我去走走,嗯,先去那边的军帐吧。”指着一个挂有红十字的帐篷,苏石似是随意的说着。 一推一座,两人很快就来到了那军帐之前。门前的两名黑衣骑兵见到是苏石过来,当下是连忙行了一个半跪礼,口称少帅好。 “起来吧,以后不要轻易的下跪,男人跪天跪地跪父母,对我行躬身礼就是了。”苏石板着脸说了这么一句之后,便伸手向前一指,卢思俏推着他这就走到了军帐之中。 一入军帐,一股子热气便是扑面而来。然后眼前发生的一切,震惊了卢思俏的面孔,冲击着她的大脑。 十张床上,现在就躺着十名苏家军。他们仅是穿着内衣而已,将光着的一双脚伸了出去。 而在他们的脚下,有几名女兵正在给他们清理脚底,很小心的将沾在脚上的破布袜子与脚底进行着分离,接着就是清洗上药。 仔细看去,女兵虽然带着白口罩,但鼻子似乎都要与那脚底挨到一起了一般,这是卢思俏无法理解的。 “这是在干什么?” “清理伤口。”苏石用着简短的语气回答着。 “可是这...不脏吗?”卢思俏还是无法理解的说着。 “这是她们的工作,是很光荣的事情,怎么可能会嫌脏。”苏石摇了摇头。 “工作?”卢思俏显然有些不理解。苏石没有马上回答的意思,而是示意可离开帐篷。 待出来之后,苏石这才开口说道:“对,就是工作。战场之上,每一个人都很重要,并非是上战场杀敌才是英雄,事实上,每一项工作做好了,都是可以立功的。就像是这些女兵,她们有的人是从其它山匪窝中被救出来的,在那里她们受尽了凌辱,生不如死,人生没有了意义。” “啊!”听到这里,卢思俏真是吃惊了,她没有想到,这些一个个看起来精神饱满,对生活充满希望之人竟然还有这样的悲惨过去。 苏石没有因为卢思俏的惊讶而被打断思路,继续的说着, “即便是她们被救下来的时候,还是选择了绝食,那是因为她们无颜活在世上了。可是现在,她们通过自已的努力学得了医护的知识,她们可以用双手去救下更多的人,这就是她们活着的意义。” “当人活着有意义的时候,自然对未来就充满了期望,才有了现在你看到有如天使一般的她们。”苏石说完了,卢思俏却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而是自言自语的说着, “原来女人也可以做这些有意义的事情。” “呵呵。”听到这里,苏石笑了。他相信卢思俏是可以改变的,而一旦真的改变了,她就逃不出自已的手掌心。 真到那个时候,包括那个虎头山,包括卢思俏都会是自已的。黑衣骑兵和天使们的到来,彻底让整个苏家军变得活跃了起来。 之前那死气沉沉的模样在也没有。当一个个洗过了澡,换上了新军靴之后,都是喜气洋洋的模样。 可是跟着,他们看到黑衣骑兵那一身黑色的披风与军装,尤其是那龙泉钢刀的时候,一个个还是露出了羡慕般的神情。 “你们也想要是吗?那并不难,你们需要用行动来证明你们的能力。只要你们可以与他们做的一样好,不仅会得到相同的衣服和装备,便是战马都会分发给你们,你们也会由步兵变成人人羡慕而战力强大的骑兵。” “这一次我们出来就是杀辽狗的,我这个人不打诳语,说了就要做到。而且这一次我们不仅要杀,还要杀一个够,你们到时候不仅可以有机会发泄对辽人的怒气,且还会得到十分优厚的奖赏。” “做得好,下半辈子都会吃穿不愁,因为那可能是一千贯,一万贯,两万贯甚至更多。” “只是这一切,都还要看你们的表现。好了,中午会餐,下午一边赶路一边训练,吉朱将军,接下来的一切就交给你了。” “少帅放心,末将一定严格的要求他们。”吉朱当即高声答应着。随后看向那两千多苏家军的时候,眼中露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个笑意并没有被人注意到,现在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会餐的身上。 当大鱼大肉摆在面前的时候,一个个都是敞开了肚子开吃起来。这一刻他们感觉到加入苏家军是这样的正确,留下来又是如此的英明。 可是很快,当下午开始训练的时候,他们就知道,想要成为苏家军中的一员,要经历怎么样的魔鬼训练与苦痛了。 新鞋是穿上了,但接下来走路的过程远比平时还要累上百倍。无它,每一个人走路的时候,不仅要队列整齐,而且每三个人就会合抬一根近两丈长,两只手才能抱过来的巨树。 扛着巨树原本就已经很累了,更不要说还要排着整齐的队伍,仅仅是一个下午下来,便不知道多少人累倒在了地上。 每当这个时候,就会有黑衣骑兵从他们身边走过,一边走还一边斥骂着, “就你们这个熊样也想去杀辽人?我看是送上门让人去杀吧。没有能本事现在就认输,然后滚蛋回家找一个娘·们养着你,永远不要出来丢人好了。” “一群的小弱鸡,你们低头看看裤裆,你们还是男人吗?” “如果不是,现在就跪地认输,然后低头着滚回去,一辈子都不要想着抬头了。” “一个个真是废物呀,就是喂奶的女人都比你们强,我真为你们感觉到羞耻。”难听的话是一句接着一句,听得在身后座着马车的卢思俏和岳思灵都是脸红不已。 那就更不要说这些苏家军的男性队员了。他们要证明自已,证明自已不是懦夫,是个顶天立地的爷们,一个个便咬着牙坚持着。 从最开始只能抬着走半盏茶到了后面的一盏茶,一炷香...终于一个时辰之后,他们被允许可以放下大树休息。 但也仅仅就是休息了一盏茶的工夫之后,这就排着队站在原地开始练习挥刀。 “看到没有,这就是龙泉钢刀,比之你们现在手中的武器更加轻便也更加锋利,那你们想要得到它们吗?这就要看你们是不有这样的实力了。” “接下来开始练习劈刀,一次劈两百下。每人五十基础分,先得百分者可便可以得这样的宝刀在手了。先完成任务的前百名每人可得五分,后完成任务的五百名,每人扣除五分,现在开始。”训练的同时,还有激励手段在这其中,这正是苏石教给朱吉的训练方法。 战场之上,比起指挥军队的能力,苏石是不如吉朱的。但要说训练的方式,见多识广的苏石却有各种各样的方法。 第一百七十五章 你说的好有道理 劈刀之后,就是了出枪,同样的花纹霸王枪就插在地上,在像所有人招手。 刀、枪练完之后,便是俯卧撑、抱头跳、蹲下起立、仰卧起座...苏石的马车因为队伍停下也早就停了下来,此时苏石正在带着岳思灵和卢思俏以及女兵们燃火热饭,香喷喷的米饭,还有刚出锅的白馒头、以及肉香味是香飘十里,让训练的苏家军们闻到,一个个口水直流。 中午会餐的确吃的很饱,可一下午高强度的训练下来,早就把体力消耗怠尽了,现在闻到肉香味,一个个都是心馋不已。 但当真的一下午的训练完毕时,当吉朱解散休息的声音传来之后,两千多人是哗啦啦倒了一地。 这一刻他们实在太累了,有些人甚至倒在地上没一会就打起了呼噜。 “都起来,起来,谁在睡,马上就去练习劈刀、出枪。”黑衣骑兵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听到大家耳中有如魔鬼的声音一般,一个个是连忙就爬了起来。 晚饭很丰盛,大家又吃撑了,感觉到似乎身体也没有那么疲惫了。而这个时候,一身浅蓝色军服在身的曲冬儿出现在了大家的面前。 原本就很苗条的身材,在军服的衬托之下更加美丽妖娆。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苏家军文艺队队长曲冬儿,接下来的时间由我来教大家唱歌,歌曲的名字叫——团结就是力量。”虽然是第一次站在苏家军的面前,但曲冬儿并不怯场,以前这样的场面也有,毕竟是做过头牌的人,心理素质还是不错的。 “一会我唱一句,大家就唱一句。大家看到我身后的黑色防刺服了吗?告诉你们,这可是比铠甲还有用的甲胄,只要谁唱的好,就可以加分,就可以通过自已的努力拥有一套这样的军装了。好,下面大家跟我一起学。”有了防刺服做为奖励,之前还不以为意的苏家军们顿时就来了兴致。 曲冬儿那悦耳的声音最先响起, “团结就是力量...比铁还硬,比钢还强,向着辽狗们开火...发出万丈光芒...”驻地之上,很快就响起了一片高亢的歌声,可仔细听去,一群五音不全的汉子大喊起来,又是那么像鬼哭狼嚎。 苏石的马车之旁,卢思俏手中正抚摩着一件黑色防刺服。就是刚刚,她亲自试验了这甲胄的防御度,相当的满意。 她弄不懂这些东西是从哪里来的,但她却有很强的欲望可以得到它。有了此物,她们虎头山在和其它山匪火并的时候,死伤比例不知道要下降多少。 “可以给我两件吗?”卢思俏实在是压抑不住心中的喜欢,终于抬头看向苏石,第一次提出了自已的要求。 “不可以。”苏石很果断的摇着头。 “我花钱买可以吗?”卢思俏并不死心的说着。 “多少钱都不卖。”苏石还是很坚决的说着,一丁点的犹豫都没有。 “为什么?”卢思俏搞不明白了,她愿意花钱为何不卖给她呢。如果是别人来问,苏石是绝对不会回答的。 但是美的没边的卢思俏在问,苏石想了想还是解释道:“你一定要问为什么,那我就告诉你,这是我千辛万苦才从外域弄来的,每一件都是价值连城。更重要的是,这个东西一旦被别人获得了,那就可能会出大问题,他们就会重视苏家军,我也可能会因此而大难临头。为了以后考虑,此物除了苏家军之外其它人都不会给。而就算是苏家军,也只是打仗时间能穿,平时还是要收起来的。”什么价值连城,卢思俏并不相信。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怎么可能会有如此之多价值连城的宝物?但苏石接下来的解释,卢思俏是听明白了。 她也知道了此物的宝贵性,最终只能不舍的放下了这黑色防刺服。看着卢思俏那不舍的模样,苏石考虑了一下道:“不要嘟着一张脸,这样不好看。开心点好不好,大不了送你一套,但记住,这防刺服你要穿在里面,还绝对不能让外人看到,即便是看到,也不能说是我给的,明白吗?” “啊!我可以拿一套吗?”原本有些伤心的卢思俏顿时变得高兴了起来。 就像是抱着宝贝一般,把防刺服抱在了手中,很是心满意足的模样。看着卢思俏这个样子,苏石也在一旁呵呵笑了起来。 “谢谢你。对了,他们为什么要学唱歌呀,还是从来没有听过的曲子。”高兴的卢思俏,这便没话找话的和苏石聊着天。 “学唱歌是为了加强他们的凝聚力,为了让他们更团结,也更有气势。怎么样,这歌听起来是不是很提气呢?”苏石的回答让卢思俏若有所思一般的点点头, “嗯,你说的有道理。”上仓山的军事力量出现的那一刻,两千多苏家军便开始了漫长甚至似是非人一般的苦训生活。 从最初的抬巨木、出刀与出枪,后来又分别增加了负重五公里,甚至是十公里跑步,晚上还有紧急集合的训练。 苏石的授意之下,完全把他们当成了后世的特种兵来训练。好在伙食跟得上,且这两千多人都是在困难环境下坚持下来的,一个个又都有武功底子,硬生生的被他们给熬了过来。 就是这样的训练,足足进行了两个月。他们这才走过了刑州地界。等一到真定府地界的时候,战马出现了,新的马术训练就此展开。 战马的出现是有些突兀的,但只有吉朱等几个人知晓。苏石只是通知让他们去前面五里外的山坳处牵马,等他们赶到那里的时候,果然看到了一个个高大的蒙古马。 那一刻,他们对于苏石早已经佩服的五体投地,甚至心中隐隐把苏石当成了神仙来看待。 反倒是那些普通的苏家兵勇士,只是以为这是少帅购买来的呢。想到少帅果然是有钱,连这般的健马是说买就买,而且一买就是几千匹,这个能量实在是太大了。 卢思俏倒是没有去骑马,她分得了一辆自行车,这是她主动要求的。她是发现了,只要她提出的要求,苏石都会满足她,这让从小就很自立的卢思俏突然生出了一种依赖之感。 她可以感觉到苏石对她的好,事实上,三个多月以来,她对于苏石也产生了好感。 只是一想到虎头山的那些兄弟姐妹还在等着自已,她就不得不把这份情感压抑在心底之下。 战马分到手中之后,沿途上是边走边训练,等到过了真定府,即将来到宋辽边境的时候,所有苏家兵们都成为了马术高手。 厉害一些的,可以骑在马上睡觉了。这就是有武功底子的好处,若是普通的百姓,想要达到这样的程度,那没个一年或是更长时间是很难可以做到的。 高强度的训练之下,一支强军终于成形。每一个人的实力比之以前都强了一倍不止。 不仅如此,吉朱还教了他们战阵之法,让他们由一个江湖人变成了一个合格的军士。 尤其是苏石所授的三三制战术下,一点两面,使得他们每三人就可以成为一个整体,可以单独的去完成任务。 当所有的苏家军都在最后严格的考核之中通过之后,苏石将他们进行了编队,十二人一小队,小队长为什长,一队下面分四组。 十小队为一中队,中队长为百夫长,人数一百二十。十中队为一大队,大队长为千夫长,人数一千两百。 整编之后,除苏石身边的护卫之外,余下人数两千两百八十人,共分两个大队,第一大队十个中队满编一千两百人,千夫长冯一刀。 第二大队九个中队,差一队汇编,人数一千零八十人,千夫长胡通天。 冯一刀和胡通天是吉朱从苏家军中发现的适当统兵人物。这两人都有过当山匪的经历,且还都是大当家,只是后来混迹江湖加入了苏家军。 他们不仅自身素质出错,表现优良,更是属于那种天生就带着人格魅力,拥有着管理能力的人。 吉朱推荐,苏石一番观察之后,当然主要是动用意念,看他们头顶的颜色。 两人不出意料的是一片大红,经过了苏石的考验。事实上,三个多月以来,两千多人有九成五头顶上都变成了一片的红色,已经可以为苏石提供信仰点了。 可还是有那么不到百人头顶上还是紫色,其中还有四人头顶上竟然还是蓝色的。 紫色之人,这还是没有完全的认可苏石,但不要紧,只要打上两仗,他们终是会认可苏石。 那些蓝色之人就有些意思了,如果苏石所料不错的话,他们应该是授命来监视自已的,就是不知道他们到底是谁派来的。 其实这些都不重要,接下来打仗的时候,他们要先活下来才行。如果有幸活到最后,苏石才会真的出手,去探查他们的来历。 从这一点上不得不说,系统还真是好东西,有了此物,就不怕其它人在自已身边搞什么鬼了。 如果真想搞,只是送菜而已。 第一百七十六章 苏家军首战 两个大队属于甲级作战单位,在他们的头顶之上还有黑骑,这才是苏家军中最为强大的战力代表,他们的训练时间也是最长,又是吉朱亲自教导出来,个个都是悍勇精锐。 队伍整编完成,接着就到了大展拳脚,小试锋芒的时候。苏石便给斥候队下了命令,让他们前出百里,探查可以下手的目标。 其它的战斗人员,已经停止了加重训练,改为轻度训练,为的就是保持他们的体力。 说起来,苏家军比之其它的队伍,还有一个不同点,他们全是战斗人员,并没有什么后勤保障,也没需要有押送粮草的队伍,所有的粮草都在身上放着呢。 压缩饼干、午餐肉、火腿肠还有烈酒烧刀子、香烟、火机这都是常备物品,每人身上都有一个小包,里面放着的是足够十天的吃食。 这些食物平常不会动,只有脱离了苏石去执行任务的时候,才会成为启用物品。 有苏石在的地方,自然从不缺少食物,还是美食那一种。但凡是在哪一个地方休息,苏石总能指出附近十里之处的一个地方,用他的话说,他早就安排人在那里准备好了各种物品。 至于说安排的是谁,到现在大家也不知道。可是久而久之,都习惯了。 这也不是他们需要操心的事情,他们只要保持最好的状态,随时准备投入战斗就是。 一支不需要后勤的军队是可怕的。必要的时候他们甚至可以马行千里,可以孤军深入,甚至还可以直捣黄龙。 系统的仓库中,可是放有着阿布达的供词。楼阳等人像是熬鹰一样的折磨之下,阿布达当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为了可以得一个痛快的死,他最终还是把受命于刘六符要袭杀苏石之事全部交待,全写了下来。 有了此物,苏石就有了大义,他这一次的目标就是刘六符,他要杀了此人,不杀誓不归还。 斥候派出去了,有杨惊云和楚过这两位超厉害的情报头子在,苏石放心的等着战机出现。 在这样的气氛之下,其它的苏家军们也都在磨刀备战,还未开启大战,一股子杀意便弥漫在整个军营之中。 大宋北面的行唐地区,处于真定府的北面,正是现在苏家军所在之地。 当楚过所带的斥候潜行到此地一个名叫三会口铺的地方时,远远就看到了黑烟升起。 “前面有情况,所有人注意隐蔽,向目标靠近。”楚过先是用着千里镜远远观察一番之后,果断下达了命令。 一支斥候小队十二人,四个小组分着不同的方向缓缓向前靠近着。仔细看去,他们前进的速度很快,但又借助其它自然物巧妙的隐藏了自身,就像是一条变色龙般直冲镇口而去。 三会口镇,此时已经与人间炼狱差不多,除了四处燃起的浓烟,便是满地老人与壮年男子的尸体。 四周还有着未燃尽的余火,不时还会有一些房梁因为大火失去了支柱,发出一记通的砸落到地之声。 “一二组进入,三四组警戒,寻找活人,寻找活人。”耳边的对话机中,传出了楚过清晰的声音。 斥候就是一支军队的眼睛,为了能够看的更远,更清楚,苏石是下足了本钱,每名斥候的身上都有着单兵对话器,以保证不管在什么样的情况之下,他们都能够保持通畅的对话。 在这个没有电磁干扰的时代,这样的通话器就是最最强大的,没有之一。 楚过在外围用着远红外线生命仪仔细观察着,随时盯着是不是有活人出现,两组斥候小队已经以极快的速度直向三会口铺内冲了进去。 三人一组,相背而对,保持着足够安全的距离快速前进。一个又一个视线之内的尸体被他们翻转了过来,很快第一组组长王信的声音传入到通话器中, “队长队长,死去的都是老人和男子还有一些个五岁以下的孩童,至今并没有发现女人与年龄大些的孩童。” “收到,继续搜索继续搜索。”楚过一边说着,杀气也布满了全身,凭着他曾在边军中干过斥候的经验,他已经基本可以确定是何人所为了,那就是西夏捉奴军。 捉奴军也称擒生军,看其名字就知道,他们是专门抓人回去当奴隶的。 西夏人口并不多,又是好战之国,一场大仗打下来,就可能会伤及国本。 这就需要他们时不时从其它地方抢掠来更多的人口,尤其是女人,好让他们可以更好的繁衍后代,补充人口。 三会口铺,其实并不是算是完全的边境地区,至少距离真正的边境花塔子铺和大茂山等地还是有些距离的。 但他们如今却还是出现在这里,这只能说明宋军的无能。说起来,宋军的战力与西夏军队比起来,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差距。 尤其是宋军中有三弓床弩,这种在这个时代最强大的杀器,若是摆开兵马,他们并不弱于任何人。 具体来说宋朝军队不是弱在军队实力,而是弱在将领和朝廷。重文抑武的大政策之下,武将地位低下,他们在很多时候都没有话语权,打仗的时候也只有能冲陷阵和服从命令的份,真正拿主意的是朝廷派来的不知兵的文官。 不懂之人非要去做不懂之事,结果有好才是怪事了。显然,眼前发生的一切就应该是河北西路军的统帅不作为所造成的,他们恐惧与西夏开战,这才让这些西夏捉奴军钻了空子,出现在了大宋北面的腹地。 半个时辰的严查下来,竟然没有发现一个活人,如此可见这些捉奴军是强势,也看出他们一定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了,不然不会连一个活口都不留下来。 “寻找马蹄印,寻找他们撤离的方向。”楚过在向手下斥候下了命令后,这便拿着对讲机开始联系苏石,并把这里的情况做了汇报。 苏石的马车正跟着苏家军缓缓向北而来,马车之中,苏石正拿着万里通听取着楚过的汇报。 马车内的卢思俏正一脸好奇的看向着苏石,对于这种可以传出人声的东西,她是十分好奇的。 但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来,实在是这一阵子见过让她好奇的东西太多了,她已经开始免疫了。 “知道了,马上找到这些捉奴军的方位,然后回报,我们要包围他们,彻底的灭掉他们。”苏石不再是懒洋洋的模样,反而一脸严肃的说着。 此时的苏石,全身散发着一股子怒气,可以看的出来,他是真的有些生气了。 西夏就是一个弹丸小国而已,论地盘比不上大宋、论人口更是远远不及,但他们却有胆子来宋境抢人,这就是挑衅。 即是这样,苏石不介意将他们全部留下来,他要借此事告诉旁人,只要有他在,宋地将不会再是你们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后花园。 苏石浑身散发着怒气,岳思灵看到之后,不免有些着急的说着, “少爷,咱不生气,不和那些不是人的畜生生气哦,气坏了身体不值的。”。 “还是灵儿乖。”苏石呵呵笑着摸了一下她的脑袋,随后面色一转,又是一脸严肃的拿着万里通换了一个频道说道:“所有人听令,目标三会口铺,全速前进。” “黑骑收到。”这是吉朱的声音。 “一大队收到。”这是冯一刀的声音。 “二大队收到。”这是胡通天的声音。接下来,两千多骑兵,在官道上这就开始飞奔了起来。 也好在过了真定府之后,便是人烟稀少,也不用担心这样做会被人所看到。 三十里的距离,仅仅是一个时辰不到,苏家军便出现在三会口铺之前,苏石也座着轮椅走了下来。 入目所及,看到不下数百具宋人尸体的时候,不仅是他,便是其它的苏家军战士们,都是一个个脸上露出了愤恨般的表情。 没有人说话,但一股子杀气却是不由自主的由他们身上向外而泄。能够跟着苏石走到这里来的,能加入苏家军的,都是一些有着爱国精神,仇恨异族的汉子。 现在看到自家同袍就这样被虐杀在面前,哪里会不生气,会不气愤。 “来呀,将他们都埋了吧。另外,所有人做好随时战斗的思想准备,不管是谁下的手,这一次我们都要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苏石的声音传荡在半空之中,听入到每一名苏家军战士的耳中。 “是!”回答苏石的同样是震天般的吼声。......北寨。距离三会口镇西面大约四十里左右。 此时正有一支队伍在此休息,远远看去,男女老少皆有,人声鼎沸。其实真正说话的人只有地中海头型的西夏捉奴军而已,那些被他们掠来的宋人只是哭声一片罢了。 可即便是哭也是压抑着哭声的那一种,因为就在他们面前,正摆着十余具宋军的尸体,他们正是之前镇守北寨的宋军。 第一百七十七章 战争之残酷 北寨属于一个前出的军事基地,以前大宋强盛的时候,在这里驻守着足足数百的宋军,他们负责的就是保护周边大宋百姓的安全。 只是因为冬天的原因,这里的人大部分都撤走了,现在虽然已经是三月,但在这里也仅仅只是刚入春天而已,还要等到至少半个月后,才会有大批的宋军进入。 西夏捉奴军就是找到了这个空当,突袭了北寨,并由此处进入到三会口铺,实行了他们杀人掠人的计划。 “将军,王柳口铺也有上千的大宋子民,我们为什么要放过他呀。”一名身材魁梧,一脸横肉的西夏大汉,正一边啃着一块骨头,一边开口向另一位身穿着甲胄的西夏将领出声问着。 将军名叫海昌儿,正是这一支六百人西夏捉奴军的头领。听到这个问题之后,海昌儿便是露出了一幅奸笑的模样说着, “人不能太贪心,这一次我们奇袭了三会口铺,已经得了千名奴隶,可谓是收获颇丰了。至于说王柳口铺,我们完全可以留下来,等着下一次来再去那里。” “将军说的是,萨高,你还要好好学着呀。将军这是在用宋人的土地在帮我们养奴隶,哈哈哈。”另一名身材有些矮小,但却面露凶光的男子哈哈大笑着。 “得了吧成水,这主意可是将军想的,你这个笨蛋是没有这样的头脑。”萨高有些不服气的说着。 成水听了也不生气,反还一脸为荣的点头说着, “我是没有这样的头脑,但我从不会问将军为什么,比你这个敢质疑将军的蠢货可是强上了很多倍。” “你说谁在质疑将军,成水,你跟老子说清楚了。”萨高听到之后自然是不依,大嗓门吼着,那样子似乎一言不合就要动手一般。 海昌儿将军看着这一切,只是笑笑,这就是他带兵的方式,从不压制手下的血性,唯如此,上了战场之后,这些人才能更好发挥出他们的实力。 当然,权衡之术也是要的,他的两位手下互相看不顺眼的事情,他早就清楚。 可从未管过,这就是他的平衡之术。唯此,才能更好的控制这支队伍,才能做到他一家独大的结果。 两位副将还在那里吵嚷着,但却也有分寸,并不会动手。或许他们也知道,现在脚下还是宋地吧。 一里多远的地方,楚过已经带着斥候摸到了这里,一番仔细的观察之后,楚过拿起万里通向苏石汇报着。 “少帅,我们在北寨找到了西夏捉奴军,他们大约有人数六百左右,裹胁着大约千名我大宋百姓,请指示,请指示。” “隐藏好自已,大军随后就到,大军未到之前,万不可轻举妄动。”马车中苏石回应着。 跟着他拿起了另一个万里通,对上面说道:“吉朱、冯一刀、胡通天,你们三人速来马车之处。”声音传了出去,很快三骑便来至马车之前,等候着苏石的吩咐。 苏石这一会已经从马车中走出,座在轮椅上的他这便拿了一根草棍在地上随意划了一个横道,指着其中一点说道:“你们看好了,假设这里就是北寨,这里有六百西夏捉奴军,还有千名我大宋子民,那我们要如何在不伤害到同袍的基础上,将这些敌人通通消灭了呢?”说着话,苏石就把手中的草棍扔给了吉朱,一幅这次的军事行动将由你来制定的样子。 吉朱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思考了片刻的说道:“西夏捉奴军是西夏强军之一,是一块硬骨头,与他们相战必是一场血战,两位千夫长要做好这方面的思想准备,也要告诫下面的士兵一定要谨慎,可一旦出击,一定要放心大胆的打,我们不仅有着兵力上的优势,且还有着装备上的优势,胜利一定属于我们。” “是,将军。”冯一刀与胡通天正色的回答着。简单叮嘱之后吉朱看向苏石说道:“少帅,西夏捉奴军很强,但正因为他们很强,所以才十分骄傲,这就是他们的弱点,我看我们可以这样,分化他们,一一击之。” “嗯,说下你具体的计划。”苏石点了点头道。 “是,接下来我准备这样这样...”吉朱在地上不断的比划着,苏石三人都在仔细听着,有了疑惑之时,也是当面指出,很快一个引蛇出动的计划便就此形成。 ......北寨。一番休息之后,到了下午两三点钟时,海昌儿便准备带着大军向西而去。 这一次收获不错,是到了他们回到西夏的时候。只是不等他下达前进的命令时,便有一名斥候小跑到了他面前说道:“将军,我们在附近发现了一支商队。” “商队,这里怎么会有商队?”海昌儿听之就是一愣。 “是的,就是商队,他们赶着十几辆马车呢,我们看了那车印,被压的很深,应该装有不少的东西。”斥候说着这句话的时候,是有些激动的,毕竟商队在他们的眼中,可就是等于肥羊一般的存在。 “哈哈,哈哈哈。”海昌儿听后也是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抓了一些大宋奴隶,回去自然是有功劳的,但那都是军功而已,要积攒到一定程度才可能会被提升。 但商队就不一样了,那里面可不知道有多少的好东西,若是被自已给抢了,是完全可以占为已有的。 没有想到出来一趟,还能遇到这样的好事情,海昌儿便是心喜不已。 “这支商队有多少人,又有多少的护卫?” “十余辆马车,护卫大约两百人左右。对了,他们还都是骑兵。”斥候开口说着。 “两百人,还是骑兵,哈哈哈,上天对我还真是不薄呀。”海昌儿丝毫没有因为对方是骑兵,且数量两百人有一丝的退缩之意。 相反这么多的骑兵保护商队,那只能证明他们的押送的货物十分得重要。 自已可是有六百骑兵在手的,三倍的兵力之下,他有足够的自信可以吃掉对方。 “萨高,成水你们快过来。”有了决定的海昌儿这就叫来了两名副将,和他们说了斥候发现的情况。 随后又道:“萨高,给你五十人,留在原地。成水,你和我一起带着其它人去袭击这支商队。” “是,将军。”成水自然是一脸兴奋般的答应着。倒是萨高,脸上多有些不快之意。 虽然说大家都是一体,抢得了东西也会分自已一部分,可谁都知道,先抢到的人自然拥有着选择权,最终落到自已手中的东西一定不是最好的。 可这是海昌儿下的命令,萨高不敢不听,最终只能不情不愿的答应了下来。 跟着捉奴军们便动了起来,留下了五十名实力较弱者,其它人都骑上了战马,跟随着斥候一起向着商队方向而去。 留下的萨高一脸的不满,目光落到这些大宋奴隶的身上,眼中喷火一般对身边的亲兵说着, “去,找一个漂亮些的女人来,老子要泄火。”被掠的大宋百姓,早已经是六神无主。 留下五十人看管他们,他们是没有胆量逃走的。即便是有两名西夏兵走上前来,从人群中拖出了一名姿色中等的女子时,其它人也只是低头莫不作声,似乎生怕做些什么会激怒了这些西夏兵,在招来一顿的鞭打。 被拖走的女子自然是不依,不断的挣扎着,但她又怎么可能是两名身强力壮的西夏兵的对手,很快她就被拖到了萨高的面前。 “哈哈哈,好好伺候爷,爷会让你舒服的。”看着面前还有些姿色的宋人女子,萨高的心情似是好一些。 大笑之余,他一伸手就将女子夹在了自已的腋下,哈哈大笑着向北寨的后坡上就走了过去。 “队长,动不动手。”对讲机中传来了王信有些激动的声音。 “主力未到,现在还不是时机。”楚过冷静般的说着。 “可如果在等下去,怕是那个女人就要被糟蹋了呀。”王信的声音中带着着急之意。 楚过自然知道会有什么结果,但军令就是军令,主力还没有来,现在动手只能是打草惊蛇。 一旦让这些西夏兵反应过来,伤害的只会是更多的百姓而已。 “等待主力到来,请重复。”楚过的嘴中发出了冰冷的声音。 “是...等待主力到来。”不管王信心中有多么的不甘,此时他即然身为军人,就要服从命令。 这一刻不止是王信,便是其它斥候小队都听到了,他们一个个双眼通红,手中配发的小弩被紧紧的攥在手中。 这一次,他们知道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战争是残酷的,是要有牺牲的,此时他们需要做的就是更多的积蓄自已的力量,让一切悲剧可以不再重演。 一刻钟,足足一刻钟之后,援军终于来了。考虑到这里只是留下了五十名西夏捉奴军,苏石也只是向这里派来了两个中队,两百四十人而已。 负责带队的两位队长口衔草,马蹄裹布的来到北寨外围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楚过那通红的双眼,跟着他们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杀。” 第一百七十八章 苏家军出击 这一刻,无边的杀意开始在苏家军之中漫延着。如果说之前三会口铺看到的那些宋人尸体,是因为他们来得不及时无法相助而让他们胸中烦怒的话,现在他们一个个就是怒意滔天了。 两位队长不断打着之前所学的手势,手下的二十个小队迅速开始分散,当终于呈一个圆将敌人全部包围之后,由王信射出了第一支弩箭,点燃了战争的机器。 萨高不过是刚刚提了裤子,来到了北寨的正面,一道破空之声便迅速的向着他所站之处射了过来。 不愧是百战老兵,听到风声之时,萨高便本能性的将身子向着地面扑去,那支弩箭也仅仅只是擦着他的脖颈处而过,留下了一道带红的血痕而已。 “有敌人!”倒在地上之后,萨高在第一时间就发出了喊声,想要招呼同伴们小心。 但这个时候,其它的斥候们早已经将上好了弦的弩·箭发射了出去,好几名西夏兵连发生了什么事情都没有看清,这便头一歪,丢了性命。 也就在萨高向着地上倒去的时候,周边大地就开始颤动了起来,跟着数百苏家军出现,他们一个个骑于高大的战马之上,手挥着马刀,向着北寨之前飞奔而来。 突如其来的一幕,着实是吓到了这些西夏捉奴军。北方,四月初的时候冬天还没有完全的过去,有些地方的积雪还没有融化,还有冰层在冰面上呢,宋军怎么这么早就换防了? 心有诧异,甚至是毫无防备之下,这便眼睁睁的看着一群群身穿军绿大棉衣的骑兵向他们所在之地靠近着。 这些骑兵的速度很快,几乎是转眼之间就来到了他们身前不足百步之地,眼看着很快就要冲到他们的面前。 倒在地上的萨高不顾后脖颈处的疼痛,这就大声的喊着, “快,冲到那些宋人百姓身边,劫持他们。”想法是对的,只要他们能与大宋百姓再一起,必然会让来人投鼠忌器。 只是他们也不想想,即然苏家军主动发起了战争,岂又能没有准备?嗖嗖嗖,一记记弩箭向着那些刚站起身,想要冲向宋人百姓中的那些西夏捉弩军们身上就射了过去。 随之而来的就是一记记身影倒下,血腥气开始在四周弥漫着。要怪也只怪这些捉奴军,他们嫌弃宋人百姓总是在那里哭哭哭啼啼,就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现在好了,这道距离就成为了一道天堑般,横在了捉奴军的面前,让他们无法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二十里外。同样是口衔草,马蹄裹布的五百五十名西夏捉奴军出现在了一道丘陵之上。 这似乎是所有骑兵为了掩饰行踪的一种方式,只是他们并不知道,自已的一举一动,都被杨惊云所带的斥候小队看了一个清楚。 其中最近的一名斥候,实际直线距离他们不过只有不到三十步,只是因为他身上的一道白色吉利服很好的保护了他,使之远远看去,就像是一道还没有化开的积雪一般,根本不会引人注意。 海昌儿出现了,远远的就看到了那车队正缓缓而行。在他们的周边,足有上百的骑兵正在左右游弋,一幅很小心谨慎的模样。 “咦,他们身上穿的衣服似乎很厚呀,呵呵,这东西抢来我们自已穿上不错。”成水呵呵的笑着,根本就没有把这些骑兵放在眼中的模样。 “成副将说的没错,大家都看到了吧,那些衣服我们也要,所以一会发起攻击的时候要注意一些,不要造成太大的损害,现在我们分左右两翼包抄上去,成水你带人绕到东面,我去西面夹击他们。”海昌儿点了点头说着。 “明白。”成水副将答应了一声之后,这便一挥手,带走了大约两百多骑兵向东面而去。 海昌儿也没有做过多的停留,带着余下的两百多骑这就向着西面绕了过去。 也就在他们一动之时,趴在不远之处的苏家军斥候便将他们的举动报了上去。 苏石的马车此时正停在距离战场五里远的地方,有一个小土包使得他可以居高临下,又可以俯瞰全局。 身穿着一件保暖的白色羽绒服,座着轮椅的苏石正听着手中万里通中传来的各种信号下对话之声。 “冯一刀,做好战争准备,有一部敌人向你处走过去了。” “胡通天,你部也做好冲击的准备,一旦另一支敌人前去救援的时候,你们就从半路上杀出来。” “所有的黑骑听令,战斗打响之后,全速出击,我们不要俘虏,不要俘虏。” “少帅,您还有什么其它的吩咐吗?”声音中再一次传来吉朱的声音之时,苏石这才拿起了万里通说道:“请大家注意,这是我们来到边境之地的第一战,必须要打好,打得漂亮,战后会餐。”简短的说完之后,苏石放下了万里通。 他自已从来没有指挥过战斗,最多就是在电影和电视剧中看过一些而已,指着那点东西,他并不认为自已有什么指挥军队作战的能力。 他需要做的就是把事情交给专业的人,他做好后勤大队长就是了。这一战,按着吉朱的提议,他们拥有着兵力上的优势,是可以与敌血战的。 也只有这样对面冲杀,余下的才是精锐中的精锐。只是这提议被苏石给否决了。 这是第一战,在此之前大家只是通过了严格的训练而已,一切不过就是纸上谈兵。 这样的一支军队,第一战就和敌人硬碰硬,还是西夏的精锐军队,这显然并不合适。 一个人由弱到强总是需要一个过程,苏石也希望给手下的苏家军一个成长的过程。 初时可以打一些巧战,顺风战,等拥有了足够的实力之后在考虑硬碰硬并不晚。 毕竟接下来他可能就会杀入到辽国腹地,那个时候,兵员就很难会得到补充,兵员数量的重要性就会突显出来。 为了不出现这样尴尬的事情,现在就必须要保护好每一名士兵的安全。 放下了万里通之后的苏石,回头看了一眼,看到已经开始搭着帐篷的卫生队正在忙碌着,崔远正在太阳光下面晒太阳,这是在有意保存着体力,是为了接下来可能出现的救死扶伤做最后的准备。 呼!吐出了一口气,苏石知道应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接下来就等着战果的结果就是。 “怎么?你担心吗?”卢思俏就站在苏石的一旁,现在的她担任了贴身保护少帅的任务。 “当然担心,这可是苏家军的首战。”苏石没有否认的承认了。 “你放心,之前那种非人的训练之下,所有人的实力都得到了提升,再说,我们还有兵力上的优势,这一仗一定会胜的。”卢思俏想到之前的种种训练,便有些心悸。 放在虎头山,她是不敢这样做的。不为其它,只是因为伙食营养跟不上。 超强的体能训练之下,需要的就是足够的营养补充,不然好好一个人都能练废了。 也就只有苏石这般的财大气粗,才能保证每天都是大鱼大肉,白米细面。 这吃的可是比大宋战力最强的禁卫都不知道好上多少呢。 “胜利一定是属于我们的,这一点我深信不疑。我想的是怎么样能以最小的代价获取胜利。”苏石收起了平时的笑容,一脸严肃的说着。 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打仗就没有不死人的,不管你之前做了多少的准备都是一样。 更何况这一次面对的是西夏的精锐力量之一捉奴军,那就更不能有半点的马虎大意。 卢思俏没有再说话,而像是有些看不懂一般的看了看苏石。在她的印像之中,苏石有钱,很有钱。 通常像是这样的人,是从不会把其它的人命放在眼中的。有钱什么买不来呢? 可是现在的苏石却是如此的体贴自已的部下,这让卢思俏忍不住就会去想,或许能当他的部下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吧。 ......战场之上,成水正带着两百多捉奴兵牵马而行,向着车队的东面绕了过去。 考虑到不能提前暴露目标,不能吓跑了那些穿着棉大衣之人,成水一路走来都是小心翼翼,生怕会弄出什么动静来。 可往往怕什么就会来什么,正在行走的成水很快就感觉到大地发颤的声音。 “嗯?哪里来的动静?” “怎么好像是骑兵呢?数量还不少,那哪里来的骑兵?”似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自问自答,说到这里的成水突然就是脸色一变,跟着就大声喊着, “不好,是敌人,是敌袭,所有人上马。”成水的反应是很快的,但向这里涌来的胡通天所部更快。 他们原本就埋伏在前面的一处松树林中,初春时节也只有这样的地方可以藏住人。 当他手中的万里通传来斥候所通报的敌人位置,正一步步逼近的时候,他便早早带着所部人上了马。 等到他估算着双方的距离已经不足四里的时候,他这便果断的下达了冲锋之令。 第一百七十九章 催枯拉朽(加更一) 原本宁静的松树林中,这便是万马奔腾,由里面冲出了更多的穿着军大衣的战士,尔后他们就像是长了眼睛一般,直向着成水所部位置飞速冲了过来。 没有一丝丝的犹豫与停留,就这样直冲而来。等到马蹄踏地之声传入到成水的耳中,他们双方的距离已经不足两里,肉眼也可以看到双方的队伍了。 “快上马。”远处突然出现的骑兵,让成水大惊失色之余,整个人也是飞速的向着战马之上跳了过去,此时他是不得不弄出动静了,行踪都被人发现了,还有什么可隐藏的呢? 不管成水反应的再快,他是已经失去了先机。胡通天所部的骑兵正是发起冲锋,速度最快的时候,两里之地的距离以肉眼间在缩小着,苏家军骑兵也在接敌的同时,一个个拿出了身负的复合战弓。 小山岗上,苏石通过千里镜,将这一切都看在了眼中。但他一句话都没有说,而就这样举着千里镜,似乎要把所发生的一切一个不拉的都映入到眼帘之中一般。 成水的命令下,所部骑兵都上得了战马。可也仅仅只是刚上了战马,迎面就涌来了一波的箭雨。 完全没有准备之下,三十几名捉奴军这就直接从马上摔落了下来。 “一百三十步的距离,他们用的是什么弓?”目测了双方的距离之后,成水忍不住心惊的喊着。 普通的弓箭,可射距离约为百步左右,但实际杀伤距离也就是五十步左右而已,这还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弓箭手才能做到。 可看对面的骑兵,竟然轻松的就射到了一百多步,还能拥有杀伤力,这如何不让人惊讶? 但此时心惊已然晚了,他根本就不知道,到底招惹了一个怎么样的存在。 一波箭矢之后,第二波箭矢很快又落了过来。这是苏石与吉朱商量之后制定的波次射箭法。 这是效仿了火枪刚出现的时候采取的分段式射击法。苏石认为大家一起放箭,气势自然是有了,但这容易造成重复伤害。 即同样一个敌人身上可能会中数箭,这是一种极大的浪费。吉朱听了这个建议,回去组织训练后果然发现事实如此。 这就有意的做了一些的改变,现在正用到了对面的西夏骑兵身上。果然,又是一波箭矢落下来时,又有三十多名西夏捉奴军中箭落马,紧跟着就是第三批、第四批... “还能这样?”成水看着这一幕,脸上的惊讶之意就更浓了。这非是古人没有智慧,而是他们打仗要的就是一个士气。 分段式攻击也不是没有人想过,但这样一来,攻击力就分散了,显得自已气势不足一样。 像是苏家军,最不缺的就是士气了。苏石要钱给钱、要物给物,还规定杀敌可以得功勋币,就是苏石从系统中兑换出来的银行用的点钞纸,俗称练功券。 按苏石所说,有了功勋币,就可以在他这里兑换任何想要的东西。比如说烧刀子、香烟,午餐肉、火腿肠、军靴等物。 除了一些极为重要的战备物资,其它的都可以兑换。如此刺激之下,何愁军队会没有士气? 不缺少士气的苏家军,用起波次式或是说分段式弓箭攻击自然不会有任何的心理障碍。 箭如雨下,虽然不密集,但却一直都有,走在前面的西夏捉奴军便一个个从马上落了下去。 直看得身后的捉奴军是心惊不已,接着就有人开始调转了马头,向后跑去。 没有人不怕死亡,尤其是明知冲上去必死之下,就更没有人会无故而死了。 “撤,快去与将军汇合。”成水是很想杀上去的,可是看到已方不仅是损失惨重,士气也是大跌之下,他就知道无法扭转局面了,这便只能向回跑去,期望可以在与海昌儿会师之后,重新拥有着反杀之力。 并未短兵相接,西夏捉奴军这就调头逃走了,看得胡通天千夫长是气愤的大叫不已。 “有种别跑呀,你们不是挺能欺负百姓的吗?”一边痛骂着,胡通天也没有忘记不断的加快马速,向前飞奔而去。 他已经注意到手下有不少的小队要超过自已了。苏石可是说过了,他的这个千夫长职务并不是永久的,如果他表现的不够好,或是别人表现的够好,那都有可能会顶替了他的这个位置。 战机出现,他也是忍不住了,当下也不去再骂什么,而是全力驱赶战马,向着成水逃走的方向猛追了过来。 另一边,海昌儿已经注意到了成水这边发生的变化,他没有想到这支商队竟然还有援兵,但此时他已经没有时间去做其它的决定,只能继续的杀下去了。 “全体都有,上马,去救成水将军所部。”不顾着什么隐瞒行踪的事情,甚至也不去管那不远之处似是唾手可得的商队了,海昌儿向着成水所在方向这便驱马而来。 身后两百多骑也跟着一起奔腾着,似是想救同袍于危难之中。可也就在他们刚跑了两里左右,已经可以远远看到成水所部的战场时,在他们的身侧突然又出现了了一支绿衣大军,正以着极快的速度向着他们的侧翼上就撞了过来。 “怎么这里也有?”看着出现了上千的骑兵队伍,海昌儿的眼睛珠子都要冒出来了。 他想不到,这支商队的援军竟然有这么多?不!他现在想到了,想到了这可能根本就是一个圈套。 一想到是圈套,海昌儿就是脸色大变,左右环顾之后,让他发现只有南面,也就是北寨的方向还没有敌情发现。 “这应该是唯一的逃生之路。”心中这般想着的海昌儿,是不管不顾的连忙改变了方向,直向南面就冲了过去。 将军突然改变了方向,很多跟随的骑兵都转不过来这个弯,仅有不到百骑跟了上去,其它骑兵就只能继续向前飞奔着。 不飞奔也没有办法,谁让身后的绿衣骑兵跟得太紧,对方的弓箭射程又极远,如果现在停上来,那就必须要面对箭雨,这可不是他们想的看到的。 与其留下来等死,还不如直冲上前,先与成水将军汇合,在想办法好了。 原本来救援的海昌儿,连成水的身影都没有见到,这便调转了方向。当他在回头看到追兵根本没有管自已,而是直向着其它人追去的时候,他就不由长松了一口气,同时在心中念叨着,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商队,应该就是宋军所为。等着吧,等我回去之后,重整旗鼓,这个仇一定会报回来的。到那个时候,你们最好不要被我遇到。”正想着不要被自已遇到的时候,海昌儿的眼神不由又是一凝,他注意到正前方,正有一支两百余人的骑兵正站在那似是等着他。 黑色的大氅披风尤其明显,远远看去,一片的黑色挡在路前。 “这里怎么也有敌骑,这一次宋军到底派来了多少人?”心中生出了无数个问题的海昌儿,在下一刻也做了果断的决定,那就是向前用力的冲去。 他身后带着近百骑兵,对方不过就是两百余骑而已,数量相差的并不大,还有着一战之机。 总是要好过他现在转头回去,重新的去面对那数千骑要好上许多。......主战场上,成水还在拼命的奔跑着。 在他身后的骑兵已经是越来越少了。说来可怜,仗打到现在,他所带的两百多人已经只剩下三分之一了,可其实他们连与对方拼一刀的事情都没有做过。 他只是在不断的逃跑之中。就在这样的过程之中,他手下的骑兵一个个被射杀,早知道如此的话,他还不如刚开始就发起猛冲,这样还有机会冲到敌人面前,甚至杀几个人来报仇的。 “对,不能在跑了。”当成水注意到对面来的援军也不足百骑,且海昌儿将军已经弃他而先一步逃走之后,他也终于认清了事实。 成水决定不跑了,可却没有马上调转马头的意思,反而还在继续的加速,他将目标放在了追击海昌儿所部的苏家军身上,他想着看看能不能从那里打开一个逃生的缺口。 “杀,杀上去,大家跟着我,从对面的骑兵中杀出一条血路。”有了决定的成水这便大声的喊着,声音传到了骑兵队伍中,不少已经被吓的想着是不是投降的西夏捉奴军们,顿时又来了精神。 他们是怕死,但怕的是没有意义的死亡。现在即然有了新的机会,当然要试一试了。 不然就算是投降了,或许可以活得一条性命,但一定会被宋军百般的羞侮。 除非是万不得已,不然没有人愿意这样去做。 “反杀回去,反杀回去。”成水一边快速向前飞奔着,一边大声的喊着,声音也终于传到了对面冲来的那些西夏捉奴军耳中,他们先是一愣,待明白了成水的意思之后,有些骑兵便开始拔动战马,想着反击之事。 ps:感谢女性读者给大宋的一万打赏,浪子致谢。特此加更四章,以示诚挚的感谢。 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浪子在这里祝所有的读者兔年快乐,新一年心想事成,身体健康,财运亨通。 同时感谢大家一直以来对浪子的支持,谢谢。 第一百八十章 心如死灰海昌儿(加更二) “哈哈,对,向我这里冲,来吧来吧。”千夫长冯一刀很快就看出了敌人的意思,不由是一脸的大喜,跟着他也就加快了马速。 毕竟敌人剩得不多了,如果不抓紧一点,怕是接下来什么战功都捞不到了。 决定发起冲锋,就看出西夏捉奴军的马术高超来了。就见他们一个个将身体伏于战马之上,尽可能的减少着被攻击的面积。 不仅如此,有机会他们也会拿起弓箭进行反击。随着双方越来越近,弓箭的杀伤力也是越来越强。 不仅西夏骑兵落马的人数是越来越多,即便是苏家军这里,也终于有人落马而下。 其中有一位,还因为运气很不好,刚落马,后面的战马便从他的身上碾压了过去,就听噗嗤一声,巨大的力量之下,便是连那防爆头盔也跟着一起被踩进了地底。 那名战士更是头一歪,连脖颈在这一刻都断面了两截。 “杀!”终于双方的距离拉近到了不足三十步的时候,刀剑出鞘,这一刻终于展开了近身肉·搏战。 叮叮当当...当当叮叮...双方战马相错之间,就是一阵兵器的击鸣声响起,短短时间之内,便有十几名苏家军中了刀,一脸痛苦的模样。 好在的是,他们都穿有着硬防刺服,身体并没有任何的外伤。但强大的巨力之下,怕是一个个身上定然会因此而红肿起来。 一阵的近身交战下,有着更多的西夏捉奴军落马而下。毕竟他们的人数太少了,一次冲击之后,他们往往一人要面对十几把钢刀的攻击,有的人甚至是身体出现了多处致命刀伤,这才于惯性之下落了马。 成水作战经验丰富,多少次死里逃生的体验,让他知道怎么样在混战之中保护自已,使得他并没有被马上砍倒。 但形势也是极不乐观,就在他的周边,足有几十名苏家军正在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已。 是的,就是虎视眈眈。或许是他身上穿了铠甲的原因,暴露出他身份不简单的事实,现在他于苏家军眼中,就是最好的战功。 “杀!”冯一刀正死死的盯着成水,就像猛虎盯上了绵羊。眼看着越来越多的自家骑兵向这里赶来,战场之上西夏捉奴军已经所剩无已了,他便不在等待下去,一声高喝,带着自已的小队就向着成水的身上扑了过去。 格挡、闪身、后仰...三个动作之下,成水连躲过了三次攻击,显然出他不凡的个人实力。 这是战场,个人实力永远都不是最重要的,所谓的万人之中取其上将首级,也不过就是被书中给戏剧化了而已。 事实上一个人的力气是有限的,当被越来越多人所围的时候,即便任你个人功夫在高,也是要怕钢刀。 当第四次攻击,一记劈刀落来的时候,成水终还是来不及挡住或是闪开,硬是让钢刀在他的肋下留了一道长长的血口。 钢刀之锋利,即便是有铠甲在身,还是没有起到什么作用。便是那铠甲也在一刀之下被劈开,露出了里面泛白的血肉。 “啊!”痛苦的大叫了一声,成水回身就是一刀正中那砍中自已的苏家兵,强大的力量之下真接将其给拍倒在了马上。 就在成水还想及时补刀报仇的时候,第五个人杀了过来,逼得他不得回身自救。 而更让他生气的是,那个原本被自已砍中一刀的苏家军,在跑远之后,却已经可以重新的座起来了,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无事一般。 “怎么会这样?”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这一幕。自已那一刀明明砍中了对方,不说是必死无疑,至少这一刀下去也要没了半条命,怎么可能这么快就重新座起来了呢? 心中实在是想不明白的成水,这就是一愣神,而就是这个工夫,第六人的钢刀又袭砍了过来。 这一次是一个上挑的姿式,出手的正是千夫长冯一刀。冯一刀原本个人武艺就很强,即便是在高手如云的苏家军中,也可以属上前十的存在。 他这一记挑刀,不管是力量、速度还是火候都拿捏的十分精准。即便是成水没有受伤,注意力集中也未必就可以躲得过去,更不说现在他已经受了伤,还正是注意力分散的时候呢。 一刀下去,冯一刀没有坠了他的名头,直接就将只穿着半个铠甲的成水胸膛给开了一道大口,肠子于这一刻都向外流了出来。 巨大的痛苦和疼痛之感,让成水感觉到眼前一黑,跟着双手在没有了力量,整个人也就失去了平衡,扑通一声向着马下就栽落了过去。 “我操。”不远之处,看着这一幕的胡通天当下就愤愤的来了这么一句, “头功被老冯这家伙给抢走了。”成水死了,原本就剩的不多的西夏捉奴军们就似是无头苍蝇一般,开始乱跑乱撞,直到发现没有任何的机会之后,他们丢掉了手中的武器,高喊着投降,下了马。 “少帅说了,我们不需要俘虏。”胡通天看着那些自已没有动手就投降的三十几名西夏捉奴军,恨恨的说了这么一句。 跟着更多的苏家军如猛虎一般的扑了上去,一阵阵长刀飞舞,伴随的是三十几个头颅喷血般的向着地面上掉落了过去。 ......黑骑摆好了阵型,一个个手握着花纹霸刀枪正等待着海昌儿带着不足百骑向他们冲来。 领头的正是吉朱,他并没有下令手下放箭。黑骑不同于那些苏家军,他们训练的时候更长,且有很多次剿灭山匪的经验。 他们熟悉战场,更熟悉杀人的技巧,但像是这样的战阵冲锋经验还是很少。 这一次带着他们来就是来增加经验的。倘若这一会用上了弓箭的话,那就有违了这个初衷,无法起到练兵的作用。 当然,大家不用弓箭就有了一定的危险性,吉朱本人就把强刀拿在了手中,以备谁那里有危险了,他就会及时进行营救。 吉朱没有要亲自上阵的意思,之前他就不知道与西夏人打了多少仗,经验足够,这一次他担当的是督战的身份。 不仅是他,在其身后还有五十名弓箭手,同样与他一样担当着这个责任。 黑骑没有全部冲锋,仅仅只是冲上了一百五十人,由王灿带队,迎向着西夏捉奴军就猛冲了过来。 “竟然敢不用全力,一会就让你们后悔。”海昌儿原本还有些担心,数量不如人的。 可是现在,看到对方没有全部出击,当下就是一声冷笑。他要用实际行动告诉这些黑骑,敢轻视自已的下场将会多么的悲惨。 “放箭!”距离近了,海昌儿就率先发起了攻击,一声高喝下,他身后的骑兵这便将一支支箭矢发出,向着对面冲来的黑骑身上就笼罩了过去。 面对着近百箭矢,黑骑没有丝毫要躲闪的意思,相反冲击的势头更猛了。 只有在那些箭矢真的要落到自已面前的时候,才会用手中的龙胆霸王枪出击格挡。 有的时候,没有挡住箭矢,就任由它向着自已的身上落了过来。短短时间之内,有十几名黑骑的身上都插有着箭矢,但他们却好似未见,好像无感一般继续的发起着冲锋。 “敌人中箭了哈...”笑声在半路上就是戛然而止,并没有想像中有人落马,这让海昌儿感觉到事情不妙。 “杀!”这一会的工夫,王灿也带着大军冲到了西夏骑兵的面前,在然后长枪依仗着马速向前猛捅而来。 仅仅是一个照面之下,便有二十几名西夏骑兵被长枪刺中。运气好的,直接就被带飞了出去,落了一个痛快;运气不好的,长枪穿透了他的身体,却没有马上夺走他的性命,而是飞快又抽了回去,那股子痛感才是真正要人命,引来了一阵响破天际般的痛叫之声。 海昌儿也带着骑兵收起了弓箭,开始了反击。他的对手正是王灿,将对将,一照面之后,两人便是打的难解难分。 其它人也各自寻了对手,开始着你来我往的攻击。可仔细看去,还是黑骑的攻击更多一些,他们拿的是枪不是刀,依仗着龙胆霸王枪的长度,本来就有着优势。 尤其是人数优势还在那里罢着,很多时候,面对着一名西夏骑兵,往往会有两支甚至更多的长枪出击,使得敌人是首尾而不相顾,落马之人开始越来越多。 反观黑骑,至今为止一个下马的都没有,仅有几人是受了一点的轻伤,只要回去好好休息一下,便会无事的那一种。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穿的是什么甲胄?”越来越心惊的海昌儿,眼看着手下死的是越来越多,反观敌人无一落马,终于忍不住,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并没有人回答。吉朱曾经说过,战场之上,话多者往往更加容易死,那不仅因为需要消耗体力,更会不由自主的转移注意力。 黑骑便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除非必要,上阵厮杀的时候是不会说话的。 ps:感谢女性读者给大宋的一万打赏及二十二张月票,浪子致谢。特此加更四章,以示诚挚的感谢。 第一百八十一章 胜利之后(加更三) 没有人开口,回答他的就是王灿那越来越快的枪速。其中一枪还刺在他的肩膀之上,让那里出现了一个血洞,汩汩的向外冒着鲜血。 “啊!我与你拼了。”感受到肩膀上受了重创,深知这样下去,不用别人杀自已,便是流血就可以将他的生命耗尽,一声怒喊之下,彻底放弃了防守的海昌儿转而全力进攻,一幅即便是他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模样。 海昌儿不要命了,王灿可是要的。脑海中响起了吉朱的话,战场之上敌人受了伤,眼看不行要和你拼命的时候,你就不用搭理他,只需要防守与他耗就完了。 战场之上,不是你可以多快速的把敌人杀死,而是怎么样你可以杀死敌人的同时,自身完好无损。 想到了这句话,王灿开始了自已密不透风的防守,依仗着龙胆霸王枪的长度优势,将对方的马刀挡在安全范围之外。 每一刀都很用力,海昌儿是拿生命来拼,他只想死前能伤到对手,哪怕就是在王灿的身上留下一记伤口,一旦感染的话,那也有可能会致命的。 越是心急,越是漏洞百出,很快王灿用着霸王枪又在对方腰腹处留下了一个血洞。 鲜血不断的流逝,海昌儿的脸色是越来越白,终于最后连握刀的力气都没有,长刀掉落于马下的时候,霸王枪尖也扎在他的咽喉之处,彻底送他归了西。 战场之上,其它的黑骑正在进行着收尾的工作。他们充分的把平时所学三三制战术体现了出来,三人一组,相互依靠、保护之下,三人不仅更加的安全,往往他们的组合可以发挥出更大的效果来。 越来越多的西夏捉奴军在这样的从未见过的战术之下身死。要说他们也是精锐,有些人更是百战老兵,但当他们随时会面临着不知何处而来的霸王枪尖时,死是必然的,区别就是能坚持的时间长短而已。 这就是战阵的重要性。一个人在厉害,总不能挡住四面八方的进攻,而一个不小心就可能会中招,一旦受了伤,那就真是离死不远了。 整个战斗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黑骑表现的很好,包括吉朱在内的一众弓箭手们都没有放箭的机会。 近百的西夏骑兵与他们的将军海昌儿一道,落马而亡。 “打扫战场,按着少帅的意思把这些人脑袋都割下来,做成京观。尸体堆到一起,一把火烧了吧。”收起了霸王枪的吉朱下达着清扫战场的指令。 苏家军出征以来的第一战终于结束。此战共灭敌六百零三人,无一俘虏。 六百多颗头颅被摆放在了一起,就堆放在北寨那些战死的宋兵之旁,即是告诫外敌,也是安慰着死去宋军士兵的再天之灵。 此一战,苏家军战死两人,七十余人不同程度受伤。他们一个个进了崔远的临时济世堂,很快就领了一些个红花油走了出来。 原本就是一些个肿痛伤而已,无伤性命。这就看出了防刺服的厉害。北寨旁不远一个有小河流过的地方,就此多了两具新坟,上面分别写有着李根、张二狗的名字。 他们就是这一战牺牲的苏家军,一个是被马蹄踩死的、一个是因为太过激动冲得太猛,最终被四名西夏捉奴军合围,其中一刀很不巧的滑破他的喉咙而死。 夜晚来临,四处都点燃了篝火,两千多苏家军战士,在苏石的带领下,集体向两名战死的同袍行了三鞠躬的礼仪。 不远之处,被救下的三会口镇的千余百姓也在烤火,火堆旁是一块块割好的马肉。 卢思俏、岳思灵、曲冬儿、何丽、梅霜等人担任着炊事员的身份,给大家分发食物。 肉香味已然随风飘来,打了一下午仗,又累又饿的两千多苏家军不禁就咽了咽口水,不少人还想着战前少帅可是说过会餐的,那不知道今天会有多少好吃的呢? 但就是这一站,便是足足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座在轮椅上的苏石丝毫没有要开口让大家吃饭的意思,人群中慢慢开始变得燥动了起来。 如果不是少帅的名头太响,且在苏石的身边,站有的是一向十分严肃的黑骑,怕就会有人忍不住开口问何时吃晚饭了。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直到半个时辰之后,有些人已经因为饿而有些站立不稳的时候,轮椅终于被苏石给换了一个方向,对准了众人。 篝火的火光就照耀在苏石的脸上,即便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但大家还是可以看得十分清楚。 “你们很饿是吗?” “你们很想吃肉是吗?甚至有可能最好还能喝点酒是吗?” “嘿嘿。”人群中,有些人傻笑了起来,一幅被人说中心事的模样。可是跟着,苏石突然就面色一板, “你们以后还可以吃肉喝酒,但李根和张二狗却是在没有这样的机会了。而导致这一切的凶手不是那些已经死的可恶的西夏骑兵,反而正是你们。”苏石突然间又提高了音量的说着, “就是你们,到了战场之上忘记了平时的所学,忘记了应该使用的战术,完全凭着一股子蛮力,依仗着人数优势硬打硬冲,这才让原本应该不会死亡的李根和张二狗永远的埋藏在了这里。”突然间的问罪,让所有人精神一震。 此时他们忘记了饥饿,原本之前还洋洋得意的面孔,瞬间就变黑了起来。 苏石借着火光看到了一些人脸色上的变化, “怎么?你们一定不服气是吧。明明打了胜仗,为什么没有奖励,没有表扬,反而还要被责备,甚至是连饭都不给吃?” “告诉你们,今天就是不给你们吃饭了,不仅如此,除了黑骑和斥候小队之外,其它人都没有功劳。没有,一点都没有。” “你们真的以为今天的仗是因为你们自已打赢的吗?错,大错特错。” “没有我给你们的战马,没有我给我们的钢刀、没有防刺服、没有战弓,你们就只是一盘散沙而已。就算是你们人多,但在面对六百西夏捉奴军的时候,你们也只有逃跑的份,还是那种未必就能跑的了得结局。” “不夸张的说,拥有这样精良的装备,便是其它人,也可以打胜这一仗,而且代价或许还会更小。” “拥有着天下最好的装备,吃着最好的饭菜,仗却最终被你们打成这样,丝毫没有组织性、纪律性,你们说,能配的上今天的晚饭吗?” “为什么?”就在苏石还要继续的总结经验,好给大家一个教训的时候,人群中突然出现了一道声音,阻止了苏石继续的发言。 “为什么我们打了胜仗没有奖励,反而还要被训斥?” “你之前说过的,打赢了这一仗就会餐,现在分明就是说话不算数。即是如此,老子不干了。”声音再度的传出,而这个时候,所有人也都看清了说话之人,正是一个叫韦二的人。 “韦二,你闭嘴,少帅说话,哪里有你插嘴的份。”胡通天看到竟然是自已队里的人,当下便出声提醒着。 “为什么不能说,我们刚经历了生死之战,我们是有功之人,为何不能出发自已的声音。如果连这一点都不允许的话,那在这样的苏家军中呆着还有什么意思,我退出。”韦二丝毫没有说错话的觉悟,相反还继续的表达着心中的不满。 目光还不时的扫向着其它人,似乎再说,我是为你们在争取权益呢,你们应该支持我才是。 “不要拦着他,让他说。”苏石看清说话之人是韦二之后,脸上并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相反,他不仅阻止了胡通天去训斥手下,还反声问着, “你们之中还有没有人与他有一样的想法,现在都可以站出来了。” “有,我也不服,如果你们是这样的对待功臣的,那我也离开。”话落,又一个人站了出来。 胡通天回头一看,还是自已的手下,当下就是一阵的头大,连忙道:“薛江,你不要起哄了,快闭嘴。” “干什么?通直郎都说了,有想法的人都可以站出来,你还要拦着做什么。”薛江不服气的向胡通天问着。 胡通天一时间竟然是无言已对。而这个时候,苏石的声音继续响起, “很好,两个了,还有没有。有意见的一并站出来吧,如果是我的错,我就给你们拿路费,放你们离开。”这一次,话是问出去了,人群中却是一点的动静都没有。 有些人之前还左右看看,待看到其它人都是将身体站的绷直,一点没有异动的意思之后,那人也就压下了心头的疑问,老实的站在那里。 “还有没有人了,我可以考虑给你们拿路费的。”苏石再一次问了一遍。 还是没有人回答,跟着苏石又问出了第三遍,换来的依然是静寂无声。 “很好,看来其它人是没有什么意见了。即是如此,把他们两人请上来吧。”苏石很客气的说着,但他身边的龙虎兄弟却是不客气的迈着龙行虎步直向台下就走了过去。 ps:感谢女性读者给大宋的一万打赏及二十二张月票,浪子致谢。特此加更四章,以示诚挚的感谢。 第一百八十二章 纯洁队伍(加更四) “你要干什么?”很快,台下就响起了韦二和薛江两人的大叫之声。可却无人理会,很快两人这就被押到了苏石的面前,还被强迫般的跪在了地上。 “啊!大家看看呀,通直郎就是这样对我们的,这样的话怎么值得我们去为他卖命呢?”韦二眼看着情况似乎是有些不妙,这就大呼小叫的喊着,意欲博取其它苏家军战士的同情。 “哦?连少帅都不愿意叫了吗?看来我们是真的生份了,即是如此,那就休怪我了,杨惊云何在,你可以出来了。”苏石座在轮椅上低头看了看跪在地上的韦二,随后就一幅恨其不争的样子摇了摇头,说了这么一句。 下面的苏家军都在看着,一幅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样子。也只有跪在地上的韦二,听到杨惊云的名字时,不由全身就是一震,心中想着的却是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杨惊云在苏石的一声呼喝之后出现了。真定地区的四月,夜晚还是有些冷,穿着一身军大衣,杨惊云缓缓由一旁的黑暗之中走来。 借着篝火的光亮,韦二先是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身形,在然后那一张让他熟悉的脸便出现在了视线之内,当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很快,他整个人就变得激动挣扎了起来,嘴中还道着, “你不是已经死了吗?死了吗?” “怎么?密谍司认为我已经死了吗?呵呵,也算是不错的结果了。”杨惊云呵呵笑了笑,以他的头脑自然是想到了一个结果。 有杨惊云在,除非密谍司派来的是毫无身份的小鱼小虾,若不然的话,怎么可能会不认识杨惊云,那想隐藏住身份即成为了不可能的事情。 最初苏石叫杨惊云过来认人的时候,这个韦二就的身份就被确认了。当时的苏石并没有想把他怎么样。 密谍司的人怎么了,就像是杨惊云不也一样有一颗杀辽狗而保家卫国的心吗? 只要韦二不跳出来,他是真的想为国出力,苏石就会容忍他的存在。只是会在适当的时候与其谈话,看看他的最终想法,看看是不是能被说服过来而已。 就是刚刚,此人却跳了出来,这让苏石知道,这个韦二与杨惊云并非是一样的。 而他跳出来指责自已,也不过就是给自已离开寻找一个合适的借口而已。 说到底,在见到了苏石的个人实力和苏家军强大的战力之后,韦二自认已经掌握了太多的东西,而一旦被他回报到密谍司,显然他就是立下了大功之人。 借着苏石的这个并非不太合理的举动,及时跳出来,甚至可以拉更多人站在自已这一方,这就会无形中加大自已离开的成功率。 可惜的是,他的算盘打错了,除了一个薛江之外,并没有人附合他。为了杀辽狗而自愿报名,吃了这么多苦,坚持到现在的苏家军们,他们是绝大多数都已经接受和认可了苏石。 尤其是今天他们的确是杀了六百西夏骑兵。虽然这些并不是辽人,但在宋人看来,西夏与辽国都是一丘之貉,杀哪个都是一样的。 再说了。今天他们的确表现的并不好,仔细回想一下,冲上战场之后,他们的确因为太过激动与兴奋忘记了很多的东西,也就不怪少帅会责怪他们了。 看看黑骑吧,只是不到两比一的兵力对比,他们却很好的完成了任务,自身却是一点的死伤都没有,这就是差距了。 得知苏石的训斥也是为了大家好之后,还有谁会站出来反对呢?计划落空,拉不到同伙,借不到势的韦二就知道事情有些不妙。 但他心底里还是抱着一丝的希望,如果真的走不成,大不了就认错,毕竟他现在也是苏家军中的一员,与很多人都成为了朋友,只要态度好,想必苏石也不会把自已怎么样的。 万未想到的是杨惊云竟然在这里,他就知道自已的身份一定是曝光了。 心有不服的苏家军战士和密谍司成员,这可是不同的身份,苏石若是能饶了他才是怪事。 韦二还在用力的扭动着身体,杨惊云与他的对话却是做实了他的身份。 苏石看着差不多了,这就轻挥挥手,让杨惊云站到了一旁,随后再次看向大家说道:“想必你们也看出些什么来了吧。没错,这个韦二还有另一层身份,密谍司的暗探。” “什么?”队伍之中,顿时响起了一道道惊呼之声,还有的就是一些个倒吸冷气的声音。 就普通人而言,密谍司自然是十分遥远的存在,可对于江湖人士而言,却是常打交道的。 或者可以说,密谍司的前身就是由一些个江湖人士所组成的。最初建立的时候,就是用着江湖人来制衡军队与朝堂,也只有他们之间的关联最少,没有什么利益关系,可以让皇帝放心的把事情交由他们去做。 最初之时,密谍司对江湖人还是友好的,只是不要忘记江湖上也有仇杀,也有打打杀杀的事情,有些入了密谍司的江湖人就借着这个机构开始排除异已、公报私仇。 使得这些年来,死在他们手中的江湖人士就有很多。本着不投靠,就除掉的方针之下,江湖人谈到密谍司的时候都是气的一个个牙根直痒痒,可却碍于他们是皇帝身边的人,还不敢做过多的反抗,只能尽力的去躲避。 现得知韦二竟然就是密谍司的人,在看向他的目光时,一个个都露出了凶气与杀气,看那样子,似是巴不得现在就把这个人弄死,以泄心中之愤。 身份曝光之下,韦二就知道自已是必死无疑了,这一刻他低下了头,更有些后悔。 在苏家军的这些日子,他的想法并非是没有动摇过。他也看出来了,苏石是真的想要带领大家杀辽狗,保卫大宋来着的。 他也曾想过不如就在这里干下去得了。只是想到在汴梁城中的家人,还在密谍司的控制之下,这个想法很快就被压制了下来。 “杀了他,杀了他。”此时的苏家军中,不知道是谁先喊了这么一句,跟着就有越来越多的喊声响起。 “杀自然是要杀的,但也不能太便宜了他。泥人张,表演一下你的凌迟绝活吧。”苏石顺应大家心思的说着。 “好的,少爷。”泥人张手拿一把一看就是刚磨好的剃骨刀出现了,一脸笑呵呵的模样,可怎么看,那眼中都是透露着一股残忍般的杀意。 韦二被绑到了柱子上,任由怎么求饶都没有作用。接着泥人张手中的刀就将他的身上一片片肉给割了下来,放到一旁的盆里,引得其它的苏家军成员是纷纷上前接过,将生肉片就这样扔到嘴中咀嚼着。 苏家军似乎是过瘾了,却是着实吓到了一旁的薛江。 “我...我不是密谍司的人,我不是。”浑身颤抖的薛江不断的摇着头,声音都有些结巴了起来。 “知道你不是密谍司的,但你身后一定也有主子,说吧。说了给你一个痛快,不说一会可就轮到你了。”楼阳看着已经被吓破了胆的薛江,冷笑的说着。 “我...我是大宗正派来的。”终于,薛江,还是受不了这凌迟的压力,一低头把自已的真实身份暴露了出来。 说到底,他还是一个怕死之人。虽然说出来,自已也会死,但总好过凌迟的强吧。 一句我是大宗正派来的,听到了其它苏家军战士的耳中,大家看向他的目光也变得不友好起来。 这一刻他们也终于知道,为何这两人会反对少帅了,感情他们都是有自已的目的,他们根本不是反对少帅今天晚上的所为,而是单纯的想要逃走,回去给主子报信。 不用说,薛江也被拉到一旁砍了头。楼阳也兑现了他的诺言,没有用凌迟的手法对付他,而是给了一个痛快。 “好了,今天晚上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相信大家应该已经清楚了。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你们自已好好反醒一下。对了,如果你们中还有人是其它身份的,但却认可了我们苏家军,那可以随时来找我自认身份,只要你们真心的悔改,我保证不会伤害你们,还会保护你们。倘若你们还有家人在汴梁城,也可以一起告诉我,自然会有人带他们安全离开。”临走之时,苏石就扔下了这样一番话,随即楼阳等护卫以及两百黑骑就跟着一起离开,不远之处好吃好喝的已经备好,他们要去会餐了。 “看什么看?一大队的都站好,今天表现不好是我们自已出了问题,不怪少帅如此的生气。想想这又何偿不是少帅恨铁不成钢呢?想一想,这段时间我们吃的怎么样?穿的怎么样?那我们今天的表现对得起少帅拿出的那些银钱和在我们身上的付出吗?如果对不起的话,那还有什么废话,一句话,练就完了。来呀,都给我操练起来。”ps:感谢女性读者给大宋的一万打赏及二十二张月票,浪子致谢。 特此加更四章,以示诚挚的感谢。 第一百八十三章 兵进大茂山 千夫长冯一刀站了出来,一番话下来之后,带着一大队上千战士就开始了夜间训练。 “我们二大队的人呢,都过来,开始训练了。告诉你们,不要说饿,以前难道你们饿的还少了吗?不要过了两天好日子就忘记了以前。”胡通天的喊声也是跟着响起。 随后,空地之上就传来了两千多战士操练的声音。一记记劈刀口号声响彻在这一片大地之上。 护卫和黑骑们正在会餐,苏石并没有与他们在一起,而是来到了一张专门的桌子旁,岳思灵自然会伺候他吃东西。 卢思俏早就把刚才发生的一切看在眼中,来到苏石身边的时候,就有些担心的问着, “这样好吗?” “什么么样?是这样对付密谍司不好,还是这样对苏家军的战士们不好?”苏石抬头看了看漂亮不像话的卢思俏,笑问着。 “都有吧。”卢思俏想了想之后回答着。 “没什么。密谍司想阻我杀辽狗,那就是我的敌人。我这个很率直,在我眼中只有朋友和敌人两种,不存在第三股势力。所以,谁拦我,我就杀谁喽。”听着苏石说自已率直,卢思俏娇艳的小嘴轻轻一撇,一幅完全不相信的模样。 其它人十五岁的时候或许还可以说是性格耿直,可是这样的词汇放在苏石的身上,那是完全不存在的。 这就是一头小狐狸,比一些老狐狸还狡猾的小狐狸。如果说苏石所为也可以算是率直的话,那天下怕就没有耿直之人了。 卢思俏的动作看在苏石的眼中,让他心跳都不由自主的跳快了一些。这个女人根本就不知道她有多好看,一些个小动作会多么的勾人心弦。 即便是苏石两世为人,也没有见过如此漂亮的女孩子。深吸一口气,压下了某种冲动之后,苏石又道:“对于苏家军,成长的过程总是需要经历很多事情,今天不过就是上的第一课而已。我做为他们的少帅,需要做的就是不断纠正他们的不良习惯,最终让他们成为一支真正的铁军,一支真正的精锐之师,一个将来拿出名头就可以吓得敌人腿发软的那种天下强军。” “这...这可能吗?”卢思偿有些不可置信的问着。 “只要去做,世间就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情。”回答的时候,苏石语气是十分坚定。 这就像是后世的岳家军、戚家军一般。哪一个提起名头不让对手害怕呢? 别人做的到,拥有着系统的苏石相信自已一定也可以做到,而且还会做的更好。 听着苏石那坚定无比的声音,卢思俏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苏石,直到苏石抬起头与她的目光对上才道:“怎么?是不是喜欢我了,是不是想着要嫁给我了呢?毕竟天下间像是我这样优秀的男人可是不多了。” “呸!”难得卢思俏露出了一幅小女人般的模样,跟着就转身离开,也不知道是不是羞的。 正在伺候苏石的岳思灵看着这一切,小脑袋想了想道:“少爷,你是不是喜欢思俏姐呀。” “嗯?不行吗?”苏石没有否认的说着。 “当然行了。就是我感觉到思俏姐似乎是有些心事,还心事很重一般。”岳思灵把自已的一些感受讲了出来。 “嗯,我们的灵儿也是很聪明地。”苏石呵呵笑笑,这就伸手在其脸上捏了捏。 引得岳思灵止不住的笑, “好了,少爷,有些痒,还有,脸蛋越捏会越胖,会不好看的。”岳思灵的笑声之下,苏石的心却渐渐冷静了下来。 连岳思灵都可以感受的到卢思俏心思重,苏石又如何感受不出来呢?只是他现在连虎头山在哪里都不知晓,更不必谈去了解她的过往了。 但苏石相信水滴石穿,他相信自已用一颗诚心终会感动卢思俏,终会让她打开心扉,最终成为自已的女人。 这一天晚上,两千多苏家军们一直训练到很晚,直到大家倒在地上就可以睡着的时候,才停止了训练。 当第二天的太阳升起时,他们终于如愿的吃到了丰厚的早餐,一个个又像是打了鸡血一般的重新生龙活虎起来。 苏石仔细观察着大家,发现他们并没有带着情绪的样子,这便放下心来,他知道昨天晚上的那个结,算是解开了。 更让苏石高兴的是,今天一早,就有七个人来到了自已的帅帐承认了自已的身份。 这些事情苏石都交由楼阳去做。苏石相信,这些人主动承认了身份,那就是真的看好苏家军,即是这样,他就会接受他们。 毕竟大家有了一个共同的目标,那就是朋友了。对待朋友,苏石一向都是十分真诚的。 苏石没有去见那七个人,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那就是送三会口铺的百姓们离开。 按着苏石的吩咐,不仅给这一千多百姓们准备了足够的吃食,其中尤以马肉最多,昨天战死的那些战马也算是被废物利用了一下。 送吃的同时,苏石还给了他们一人十贯钱。 “你们拿着这些钱走得更远一些,最好可以到真定府去生活。你们放心,用不了多长时间,辽人就会害怕我们宋人,那个时候你们如果还有想法的话,就可以重新的回到三会口铺,去建设你们的家乡。”苏石一番话后,一千多百姓这就在感恩待德之中离开。 这又送吃的,又送钱就是苏石在收买人心,确切的说是来收割信仰点的。 果然,这一早上的时间就进帐了千点。如今的苏石有着上仓山为根基,每天收获就有千点左右,现在又有了苏家军,一天又是两千多点,这就是他敢于挑衅辽人,去杀辽狗的底气所在。 有了系统,有了信仰点,那就等于拥有着无穷尽的各种物资,这就让苏家军在任何的情况下都不用为后勤担忧。 一支不会因为后勤而担心的军队那可是相当可怕的,是可以化身成进入牛魔王的孙猴子,可以把天都捅一个窟窿。 送百姓们离开,苏石还有一个目的,就是借他们之口说明自已的动向,以及正在做的事情。 不要真的以为自已说杀辽狗就只是说说,他可是要动真格的,不相信,尽可以来到北寨看看那六百的人头京观,这就是铁证。 百姓们离开了,相携着直奔真定府而去。与此同时,苏石也带着苏家军离开了北寨,直奔宋辽边境的大茂山前进着。 大茂山,做为两国的边境之地,一旦翻过了那里,就等于是一步跨入到了辽地。 以往的时候,多是辽军常由这里进入宋地,却很少人宋兵借此进入辽地的。 对于宋朝而言,别人不来找他们的麻烦就要烧高香了,更不要说,他们主动去寻衅别人了。 放在苏石眼中,这个规矩自然是不存在的。他这一回的目的就是杀辽狗,杀刘六符,如果不入辽地怎么能达成呢? 没有丝毫的犹豫,仅仅是当天晚上,苏家军就在大茂山中驻扎了下来。 苏家军都是骑兵,且还是一人两马,用的还是高大且脚力极佳的蒙古马,只要愿意他们完全可以日行上百里而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要说唯一慢一些的也就是苏石所座的马车了。但在被他改造这后,下面加上了减震与弹簧,又加了两个轮子,变成了四轮马车之后,一天下来行百里也不是什么问题。 就这样,赶车的小白鸽还有些不满意呢,他最心念的就是少爷的牧马人,那才叫车呢,开起来飞快,还很稳,他已经不知道多少次梦到自已开着那辆车驰骋在大地之上。 天黑了,一堆篝火之旁,苏石正与吉朱在一张简易地图之前,商量着下一步的前进方向。 之前的吉朱一直在西军中效力,对于北边的一些情况也仅仅只是听说过,了解的并不多。 所以没一会之后,斥候小队的一队长楚过就赶了过来。此人可也是在宋军中效过力,还担任过斥候之职,对于这一片的情况自然熟悉了许多。 “少帅,吉将军。”一来到近前,楚过这就向两人打着招呼。 “不用客气,来看看这地图,你认为我们下一步应该攻向哪里。”苏石笑着向其招了招手。 楚过走上前来,先是看了一眼那地图,然后嫌弃的摇了摇头说道:“少帅,这地图记载的也太不详细了,连五回岭都没有。” “五回岭,什么鬼?”苏石听后是一脸的不解。 “少帅,五回岭就在大茂山的东北面,是进入辽地的一条主要通道。之前我曾带着斥候去过那里,由那里往东可以向大宁山进发,逼近易县、西可以进入飞狐城,就是蔚州之地了。”随着楚过的诉说,苏石对这一片地区有了更为深刻的了解。 最终他一拳落到了地图上道:“那好,我们暂时的目标就是五回岭,但第一目标还是银城坊。”银城坊,是伫立在大茂山与五回岭之间,属于辽地的边境小城。 即然要杀辽狗,像是这样有大量辽人的地方苏石当然不会放弃。你们不是没事的时候就进入宋地杀人掠财吗? 好呀,现在就到我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的时候。 “通知大家好好休息,明天有仗要打了。”有了决定之后,苏石便下了命令,吉朱与楚过都连忙去安排。 尤其做为斥候的楚过,他们是连休息都没有了,要连夜的赶到银城坊,把那里的情况摸清楚,为大军的进攻提供最为有利的情报支持。 第一百八十四章 我来了 三会口铺的百姓与苏石分开之后,便听话的向着真定府方向而来,到下午的时候就来到了一个叫龙泉镇的地方。 当这里的人知道了发生何事之后,镇内就出了一批快马,直奔向着真定府而去。 显然,此事怕是用不了多久,消息就会传出去,传到汴梁城中,一直没有消息的通直郎苏天佑将很快再一次成为了焦点和众人议论的中心。 ......银城坊。一个方圆只有不到四里的小镇而已。就在这屁大点的地方上,却住有一千多常驻的辽人百姓,还有一支为数百人的辽骑队伍。 因其特殊的地理位置,附近的一些辽人也常会出现在这个集市之中,或是买卖、或是以物易物,倒是十分的热闹。 今天正是他们赶集的日子,远远看去,倒是人声鼎沸,热闹的紧,估计人口数量足有两千以上了。 百骑辽兵不时就会出现在外围,一幅保护大辽子民的模样,但其实他们都知道,这就是走一个过场而已。 现在的大辽基本上没有什么敌人。与宋的关系虽然不怎么样,但宋军是没有胆量过来的。 倒是西夏骑兵,还有可能会出现,但他们的目标更多是宋人,不为其它,只是因为宋人更有钱,不像是辽人,便是把家给拆了,也找不到多少的钱财。 楚过带着第一斥候小队,已经靠近到了银城坊两里之地的地方。通过千里镜将这里的情况看了个清楚,又通过万里通汇报给了少帅苏石知晓。 “少帅,银城坊今天是集市,有百姓两千人左右,还有一支百骑辽军。”对讲机中的声音刚刚落下,苏石的声音就在那一头响起, “很好,盯紧了他们,大军马上就到,马上就到。”马车之中,放下了对讲机的苏石这就对着一旁的楼阳说道:“通知吉朱将军按计划行事。不要忘记告诉大家,尽可能不要伤害百姓,除非他们反抗。”这可不是苏石生出了什么怜悯之意,而是过了大茂山就是燕云十六州之地了,这里还有不少的百姓有着汉人的习惯,甚至也有一些人以汉人自居。 对于这样没有忘记祖宗之人,苏石当然不会大开杀戒。当然,若是有人忘记了过去,而想与自已为敌的话,那他动起手来的时候绝对不会客气。 吉朱就在马车前百步之地,楼阳跑过来把苏石的命令一说之后,他便向着马车方向抱了抱拳,跟着双腿用力一夹,这就快速的转身而去,消失在了大道之上。 “走吧,我们也去银城坊看看。”马车中的苏石伸了一个懒腰说着。打打杀杀的活计他是不准备参与了,他也相信苏家军的本领,想必自已赶到那里的时候,银城坊一定已经被夺下来了。 也就在苏石出发的两个时辰之后,银城坊之外,大批的苏家军突然出现。 漫无边际一般的绿色有如雨后春笋一般,将银城坊团团包围的时候,辽人百姓们是一脸的慌乱。 不仅是他们,便是那百名辽骑也是被吓到了,在看到了来了如此多的敌人之时,他们第一反应不是应战,而是逃跑。 想要趁着苏家军的包围还没有完全合拢之前,寻机会逃出去。吉朱在战前就做了详细的计划,怎么可能允许敌人逃走呢? 令旗挥动之间,两千多苏家军便开始缓缓前进。即便在进攻之中,依然还保持着有序的队形,没有露过任何一处地方,让瓮中之鳖无所遁形,更不要说是逃走了。 眼看着无路可逃,百名辽国骑兵不得不再一次集中起来,在都知的带领下,持刀跃马,向着苏家军展开了反攻。 百骑集中起来的阵势也不算是小了,只是当对手是两千多骑兵的时候,多少还是有些不够看。 “放箭。”辽骑冲击的方向正是冯一刀所在之地,在他的一声令下之后,三个中队共计三百六十人便持弓而射。 波断式放箭,共分三组,以中队为基础,每一次放箭的数量都超过了百支,向着迎头而来的辽骑身上就覆盖了过去。 随着箭矢不断的掉落,辽骑便倒下去了差不多一半。 “杀!”冯一刀拔出了身上的马刀,就是一声高喝,一马当先的就向着辽骑冲了过去。 冯一刀的身后,两名苏家军骑兵紧紧跟随。经历了昨天晚上的事情之后,他们是把三三制战术深刻于心。 “去死!”手中钢刀飞舞,迅速的在对面辽骑的脖颈上划过,一道道鲜血的飞溅之下,人仰马翻。 不需要管两侧,只管向前冲的冯一刀,很快就感受到了三三制战术的优势,让他越发放心的可以劈刀、挑刀、抡刀、划刀...短短的时间之内,倒在他大刀之下的辽骑就有了三人。 两侧的苏家军骑兵,也同样每人获得了杀敌一人的功绩。仅仅是他们这一个小组,便杀了五名辽骑。 最先冲出的其它苏家军骑兵也都很快有了战绩。在这种只需要向前冲杀,而不用担心两侧会被人攻击的阵形之下,每一个人都杀的是极为痛快。 导致的后果就是后面冲来的苏家军骑兵无敌可杀了,这便传来了一阵的骂声。 但所有人都不以为意,相反得了人头的苏家军战士还哈哈大笑,显得心情极好。 百名辽骑除了被射死的之外,余下尽数被骑兵杀了一个干净。苏家军这里仅仅是一名战士受了轻伤而已。 这个结果让冯一刀大为满意,便是看到这一幕的其它苏家军也终于看到了三三制战术的厉害之处。 “留下三个中队打扫战场,在派三个中队负责清扫银城坊内的所有财物,其它人把这里的百姓都集中起来。”朱吉将军骑马走上前来。 随着他的呼喝之声,大家有条不紊的做起各自得工作。银城坊就是一个坊市,里面倒还是有些钱财。 很快三十几个木箱就被堆到了一起,里面放满了金银以及铜钱等物。一不小心,还有人把一个箱子打翻在了地上,露出了里面的一些金块银块。 有看到这一幕的苏家军骑兵,很快就将目光转向了别处。军规规定,一切缴获要归公,这些东西可不是他们能够染指的。 近两千的辽人百姓被集中了起来,他们之中还有不少人脸色发白,显然是被吓到了。 可也有人,正挺着胸膛看着苏家军们,从他们的脸色上看,似乎并不是多么的害怕。 不远之处,一队马车在护卫的保护之下晃悠悠的来到了坊市上,很快一身白氅在身的苏石这便座着轮椅走了出来。 赶来的苏石直奔这被围的两千辽人而来,等到距离他们十步远左右的时候这才停了下来。 而后右手向前一放,一个扩音喇叭便被拿在了手中。 “你们好,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苏石,字天佑。是大宋的通直郎,嗯,六品官。”听到苏石在向辽人做着介绍,岳思灵是一脸崇拜的模样。 倒是卢思俏有些忍不住想笑,实在不知道一个六品官,还是散官有什么值得他骄傲的。 “当然,你们没有听说过我,但不要紧,你们只需要知道我很重要就是了,因为接下来你们的生死就掌握在我的手中。” “对了,在大宋,了解我的人都知晓我这个人有脑疾,所以我经常会干出一些让我自已都想明不明白的事情。就像是这一次,因为你们辽国的三司使刘六符派人暗杀我,差一点伤害到我,这就让我十分的生气。所以我来了!” “我有脑疾嘛,我认死理。那就是刘六符必须要死,不然的话,这一次我是不会从辽地回到大宋了。当然,这些话你们以后可以帮我传扬出去,最好可以告诉刘六符,让他自杀谢罪,这样我们大宋与辽国就可以重新变得和睦起来。” “哦对了,这里其实也是我们汉人的地盘,只是我们实在太忙了,才交给你们辽国皇帝暂为代管而已。我说的这件事情不知道你们有多少人认可?如果认可,请站出来给我看看好吗?”苏石说完,便用着期盼的目光看向着这两千辽人,他想要看一看,现在还有多少人记得自已还是一个汉人,还是一个宋人。 别说,这些话一说完,还真就有一百多人站了出来。他们之中以老人居多,年轻人很少,这就说明,随着时间的推移,年轻人越发不认可大宋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好在的是苏石来了,他相信用不了多久,会有越来越多人认可自已是宋人的事实。 “很好,你们没有忘记祖宗,这是值得奖励的。楼阳,给他们一人五贯钱,这是我个人对你们的奖励,有了这些钱,你们就可以回到宋地去了。现在大宋有一个好皇帝,只要你们回到宋地,努力干活,一定会有更好的生活。”楼阳当下就从战利品中开始去数铜钱,然后一一送到了这一百多百姓的手中。 ps:感谢吉平安的一千打赏。感谢但梦闲人不梦君的月票支持。今日大年三十,浪子祝大家兔年吉祥,心想事成,身体康健,阖家欢乐,财源广进。 第一百八十五章 疑惑的辽军 苏石之所以这样做,当然也是为了他们的安全着想。毕竟这些百姓是心向大宋的,自已这么一折腾,把他们还留在这里的话,怕接下来就会有生命之危了。 那倒不如给他们一些钱,让他们去宋地重新的生活好了。一百多百姓每人接过了五贯钱,随后便向着轮椅方向深深鞠了一躬,这才拿了一些简单的个人物品向着南面而去。 心向大宋,认为自已是宋人的百姓都已经走了。留下的都是敌视大宋敌视自已之人,即是这样,苏石也没有客气,向着吉朱挥了挥手说道:“个头过了车轮的男子都杀了吧。其它人都轰走。对了,不要忘记把他们的财产都留下来,给他们一条活命是我的仁慈,但他们能不能活着走出去,还要看他们的运气。”说完话,苏石便是头也不回的转身向着马车内而去。 “楼阳,把这些财产清点一下,一半留下来,一半交给吉将军,让他分给这一战的有功将士。对了,功勋显着的记得奖励他们功勋币。”对付平民是苏石所不愿意去做的,可为了大宋少受一些苦,他又必须去做。 就像是之前在三会口铺,西夏捉奴军杀起宋人百姓来可曾有半点的迟疑? 这就是战争,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战争,一切都只是为了胜利,没有什么对与错。 苏石下的命令,吉朱自然是要全力的执行,随着他一挥手,在场的所有个子高过车轮的辽人男子都被杀了一个精光。 有些人还想反抗来着的,但面对着训练有素,装备齐全,全身都是防刺服的苏家军而言,这点抵抗根本就起不了什么风浪。 马车之中,还能听到辽人百姓们的哭声,就像是之前三会口镇里宋人的哭声一样。 以前只是辽人和西夏人抢掠宋人,何时想过这一幕会发生在自已身上呢? “走吧,去五回岭。”不愿意在这里继续呆下去的苏石便向着车夫小白鸽说着。 苏石走后不久,苏家军也从这里撤离,留下的是一座百人京观,一地的尸首以及一些个跪地哭泣的辽人女子们。 苏家军一人两马,天黑之时便赶到了五回岭,苏石下令升火做饭。吉朱听闻后便连忙赶了过来, “少帅,我们这样一升火就会暴露目标,辽兵怕很快就会知道了。” “就是要让他们知道。这样,你回去马上制定一个伏击计划,明天一早应该会有鱼儿赶来了。”苏石笑了笑,他就是有意如此。 苏家军进入到辽地的事情,辽军还并不知情,他就是要借着对方不清楚自已虚实的时候多杀一些辽人,直到把他们打疼了,那个刘六符才会主动的跳出来。 听到苏石竟然是这个意思,吉朱答应一声后马上就去安排了。很快五回岭中就起了篝火,似乎生怕别人不知道一般,火堆的数量较之平常还更多了,便是距离几十里远都可以看到火光的那一种。 五回岭天黑之后有火光的事情很快就被附近巡逻的辽骑斥候发现,并报到了易县将军黄应卓的耳中。 “那里怎么可能会有火光?难道说是走水了?”起初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黄应卓还以为是森林着火。 “不像,斥候来报说好像是有人故意点的火堆,但到底是怎么回事,还需要继续的探查。”来报的副将咎自明开口说着。 “故意点的火堆,难道说是那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嘴上说着,想到五回岭以南就是宋境了,难道说是那里出现了什么情况不成。 这个时候,黄应卓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西夏人来找事了,至于宋人,根本就不在他的考虑之内。 还是那句话,他不去找宋人的麻烦他们就要烧高香了,哪里还敢来找自已的麻烦呢? 想到如果真是西夏人来找麻烦,那就不能小视。这就他对着咎自明说道:“这样,明天你带两个营!不,两个骑兵营两个步兵营的人去看看吧。记住,如果真是西夏人,数量太多的话,马上派人回报,你不可轻举妄动。如果人少,你就主动出击,把他们赶出去,明白吗?” “将军放心,末将知道要怎么做了。”咎自明当下将右手举起放在了胸前行礼说着。 同时他的眼中还带着兴奋之意。军人只有仗打,才能升官发财。而这个时候的辽国虽然上层已经开始腐败,贪图享受,可其实边军还是很有些战斗力的。 咎自明回去之后,甚至也不等斥候传回消息了,他便连忙带着四个营,共一千八百辽军出易城而去。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立下战功。易县之外,一个三人小组的苏家军斥候队伍就埋伏在这里,他们亲眼看着一千八百辽军出城的场面,接着就通过万里通把这里的情况向上进行了汇报。 吉朱叫来了冯一刀和胡通天等人,正在商量着明天可能出现的战机时,就收到了斥候的消息,忍不住感叹着, “万里通在手,敌人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脱我们的双眼,这的确是打仗的利器呀。”感叹之后,吉朱这便回头看着两位千夫长说道:“敌人的情况已经明确,四个营,两个骑兵营共八百骑,还有两个步兵营一千人正连夜向我们这里赶来,你们说说怎么收拾他们吧。”听到敌人竟然有近两千,冯一刀和胡通天都是一脸兴奋的模样,这代表着更多的战功呀。 咎自明自然不知道自已的一举一动都在苏家军的监视之中,他现在一心想的就是怎么样与来敌一战,怎么样建立更多的功勋。 “快,加快速度,我们争取早一点赶到五回岭,这一次我们要给来敌一个厉害看看。”咎自明骑于马上,不断出声催促着。 骑兵还好一些,有战马做为代步,倒并不算很累。但那些步兵在出城十里之后,一个个就气喘起来,看那样子,体力下降的十分厉害。 “算了,步兵可以放慢速度,在后面跟上就行,两个营的骑兵给我做先锋,驾!”生怕西夏人呆上一夜第二天就跑了,咎自明决定兵分两路,他先行率骑兵赶上去,缠住对方。 分兵的举动,同样被另一个斥候小组所发现,当下这个情报就汇报了上去。 已经制定好了诱敌计划的吉朱刚想睡上一会,收到新消息之后便知道敌情有变,这就连忙派人把刚出去不久的冯一刀和胡通天给叫了过来。 “敌人分兵了,我们也要分兵,你们看谁对付那落后的步兵?”吉朱看向两位千夫长出声问着。 “胡将军去吧,我还是留在这里对付辽骑好了。”冯一刀反应极快,直接就把胡通天给推荐了出来。 “为什么是我,你怎么不去?”听到要自已对付步兵,胡通天当然有些不愿意。 虽然说他们更好对付一些,但即是精锐就应该去打硬仗,骑兵欺负步兵算是怎么回事。 “我不去,我的对手是骑兵。”冯一刀摇了摇头,很干脆的说着。 “那我也不去。”胡通天也是摇了摇头,一幅谁乐意去谁去反正我也要对付骑兵的模样。 吉朱看着两人,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毕竟他们不是怯战,相反还是要主动对付强敌,他要是出声训斥只会打消他们的积极性。 “好,即是你们都不愿意去,那就一人派出两个中队给我,我安排其它人去。”想来想去,吉朱想到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只是对付一千步兵而已,派出五百的骑兵足以收拾局面。......五回岭外围。 足足赶了整整一夜的路,到天亮的时候,咎自明终于带着两营骑兵来到了这里。 随即便一边让大家下马抓紧时间休息,一边派人去联系斥候,问明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刻钟之后,两名辽军斥候就跟着辽骑赶了过来,汇报着他们一早观察到的情况。 “什么?是商队点的火堆。商队中还有很多的女人?”当斥候把所看到的说给咎自明听的时候,他很是有些不相信般的问着。 “没错,我们一早上就发现了他们,大约有十几辆马车,看那车轮印迹,想必拉的应该是很贵重的东西。对了,的确有很多女人,他们穿的都很好看。”说起这些事情的时候,两名斥候的眼中似乎还有着迷恋之意。 他们却根本不知道,自已所看到的正是苏石想要让他们看到的东西。一个多时辰的商议之后,吉朱三人采取了之前北寨战役时的套路,说到底这都是和苏石学的。 又是商队,又是财宝还有女人的,听得咎自明都是心动不已。随后他想到了什么, “你们说,会不会是朝堂上某位大人物的?” “不会,我们已经仔细看过了,没有看到任何的旗帜,如果是朝堂上的大人们,他们不会不把旗帜亮出来的。”两名斥候用着近乎于肯定的口气说着。 “哦?这么说来,这只是一个商队了。”咎自明说着这些的时候,眼中明显的露出了贪婪的目光。 像是辽国的边军,其实是很辛苦的,不然咎自明也不会一心想着立功,想要成为朝堂上的大佬。 第一百八十六章 四路来四路伏 辽国远不像是大宋那么富裕,辽军的饷银并不高,甚至可以说有些低,仅够养活一家三口,若是生的孩子多了,那便都要养不活了。 为了生存下去,他们便不时会打一些秋风,像是来往的商队一向都是他们眼中的肥羊。 只是一般的商队,一般都不会在野外住宿,都会寻一个城池哪怕是小镇子住下来,为的就是自身的安全。 哪里像是眼前的这支商队,竟然在野外就宿营了,想必应该是因为什么事情给耽误了吧。 如果是这样,那岂不是送到手中的肥羊吗?商队进了城,那么多人看到,最多也就是多收他们一些过路钱,但想要将他们一口给吃掉显然是不行的。 可现在是野外,那就另当别论了,只要事情做的好,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觉。 想到事成之后,大不了拿一份好处给黄应卓就是,但大头还是自已的。 咎自明就有了决定, “这支商队有多少的护卫?” “百十骑而已。”两名斥候自然看出了将军的意思,快速回答着。 “好,干了!这样,我们两个营的骑兵先将他们团团包围,确保不会逃出一人之后,在动手。告诉大家,有了好处都有份。”咎自明语气中带着兴奋的说着。 “是。”其它人听后都是一脸兴奋模样的答应着。他们虽然得的好处没有将军多,但相比于那点饷银来说,也是不知道多少倍了。 大家都要得到好处了,自然人人开心。至于说这支商队就要倒霉了,那能怪得了谁,要怪就怪他们没有入城,要在野外宿营好了。 世界上总是有一种人,自我感觉良好,把别人都当成傻瓜。咎自明就是这样的人,至少眼前是有着这样的心思。 当他下令把一个营分成两部分,共四部分成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动手的时候,却不知道,已经是一脚踩入到陷井之中,还是那种可以深的掉下去就永远爬不上来那种。 辽骑分兵了。当得知这个结果的时候,吉朱明显愣了一下,脑海中不由闪过了自已将作战计划报到苏石那里时,少帅所说的话, “不能只是分兵两路,要分兵四路,就在敌人分兵的四路上提前设伏。” “为什么是四路?如果敌人只是一路来呢?”吉朱有些不懂,在他看来,分为南北两面埋伏已然是十分周道了,唯此才能保证不管敌人从哪一面来,他们都会拥有着兵力上的优势。 现在若是这分兵四路,这个优势可没有了。 “为什么?呵呵,如果你是辽骑的话,想独吞下一块肥肉,又害怕人知道,你会怎么做?”听着苏石的反问,吉朱不知道如何回答,因为他从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便是连这样的想法都不曾有过。 看着吉朱不回答,苏石便呵呵笑了笑道:“一名好的统帅,不能只是当好人,有时候还要当恶人,研究坏人的心理。如此去布防和设伏才是最好的结果。行了,按我说的去做就是。”历历在目的话似还在耳边,辽骑果然就分兵了,且还正是四路,这让吉朱更加佩服起少帅来。 其实苏石只是更加了解人性而已,或许前世看的实在是太多了,听的也太多了,他的一些决定也就更加的全面。 咎自明的确是抱着不放走一人的心思。一旦走了一人,消息走漏了,以后可能都是麻烦事。 如此兵分四路,这才是万全之策。要说咎自明做为边军之将,也是有些能力的,他也不是没有想过这会不会是一个圈套,可很快就被他自已给否决了。 长久以来,大宋从不主动的找麻烦,这让咎自明有了一个意识上的误区,就是如果是圈套,那也只能是西夏人设的。 但一向很野蛮的西夏军队中是绝对不会有女人的存在。从不知男女平等为何物,甚至从来看不起女人的西夏,他们更不可能把女人带在身边,因为这只会成为一种累赘,一种拖累。 即不会是西夏人所为,那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宋军?根本不存在好吧。 咎自明排除了设伏的可能性之后,这就目送其它三路一一离开,随后就在原地等待。 他要留给其它三路到达预定位置的足够时间,他在等待着万事俱备的时候,发起致命的一击。 其它三路,最先到达指定地点的是北路,但他也是最先被攻击的一路。 当南路军与东路军走在一起向着目的地而去的时候,斥候那里就传来了消息,不久之后传来的还有吉朱将军的声音。 “木欢,木欢,请注意,一会敌人出现在包围圈之后,不要客气,直接动手,直接动手,收到请回答,请回答。” “木欢收到。”一大队的第一中队长同时也是百夫长木欢对着万里通很快回复着。 放下了万里通的那一刻,木欢就对着身后足足六百骑兵,五个中队的苏家军说道:“所有人检查弓箭、战刀、军服,做好战斗准备。”六百名训练有素的苏家军无一人回答,但他们却低头在检查着各种装备,当真做到了寂静无声。 就在所有人刚检查了一遍装备,将复合强弓拿在手中的时候,不远之处便有人影开始愰动着。 一支两百人的辽骑正向这里缓缓而来。骑兵惯用的手段,口衔草,马蹄裹布,一行人正小心翼翼而来。 即然是包抄,那在没有行动之前是绝对不能出现一点的动静,不然的话就会是打草惊蛇,就会让战局向着不可想像的方向发展着。 自认为已经很小心,以为自已是螳螂的两百辽骑却根本不知道,在他们侧面一个山包之上,正有六百双眼眼睛在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甚至有些弓箭都做好了对准他们的准备。 六百苏家军,共五个中队,按着顺序依次会攻击辽骑的前端、中前端、中端、中后端和后端五个部位。 这样分配的好处就是一旦开始放箭,可以保证任何一个敌军所在位置都会受到攻击,而不仅仅只是某一处。 辽骑想要悄无生息而来,苏家军又何偿不是想要悄无生息的把他们消灭在这里呢? 只要动作够快,不给辽骑上马的机会,凭着这里距离其它辽骑都有很远的因素,这个任务并不是很难完成。 辽骑越来越近,都已经可以借用万里镜,将他们脸上的毛孔看的十分清楚的时候,山包之上,木欢的右手这便举过了头顶,跟着下一息,他的口中发出了很清晰的一个字——放! 一声令下,便是百箭齐发的场面,山包之上就像是被人捅了马蜂窝一般,无数的箭矢破空而出,向着只有距离他们六十步左右,正走在山中小道上的辽骑身上就飞了过去。 嗖嗖嗖...破空之时接连而响的时候,两百辽骑们第一个动作不是蹲下,或是躲闪,而是如傻了一般的向着传来破空之声的方向看去。 将军可没有说过这里会有埋伏的呀,这是怎么一个情况?很多人大脑还一片空白,想问问这是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跟着便是感觉到身上一阵阵的疼痛感传来,更有人运气很不好,直接被箭矢射中了咽喉、面门甚至是心脏等部位,直接头一歪,扑通一声就摔死在了地上。 突如其来的弓箭远射,仅仅是一波之下,便至少要了对手半条命,有百多骑或死或伤的倒在了地上。 “冲锋。”木欢看到战果不错的时候,跟着就发起了一记喊声,整个人第一个就从山包之后冲了出来,直向那山中小道处就扑了过去。 其它苏家军也是不甘示弱,一个人跟着一个人,由山包后面而起,迈着大步向前飞奔而去。 银城坊一战中,可是有不少的同袍立了功,已经得到功勋币了,这让他们羡慕不已。 如今战功就在面前,他们怎么可能会放弃这般的好机会,一个个那是能多快就会跑多快。 先是弓箭远袭,将辽骑打懵。跟着就是数百人如神天兵降般的向自已冲来,这一幕接着一幕之下,辽骑都惊呆了。 仅有几个反应快的老兵看到事情不妙,连即大声喊着,敌袭、反击、敌袭、反击,但如此混乱之下谁又能听得到呢? 与其说这是一场混战,不如说是这是一场屠杀。苏家军准备完全之下,六百人打两百,兵力优势明显,装备优势明显之下,两百辽骑中真正反抗的便是连二十人都不到,其它人不是死于弓箭,就是死于慌乱之下。 即便是这反抗的二十人,也很快就被冲来的苏家军给淹没了,有些人只有机会劈出一刀,跟着就被四面八方而来的龙泉钢刀所掩没,在跟着,一个个就浑身鲜血的倒在了地上。 半刻钟不到的时间,两百辽骑全数死亡,一个活口都没有,木欢这才拿起了身上的万里通汇报着, “北面全歼两百辽骑,自身无伤亡,无伤亡。” 第一百八十七章 全军覆没 “表现的不错,把有功之人都记下,回头去楼阳总管那里领功勋币,现在打扫战场,继续保护静默。”另一端很快就传来了吉朱的声音。 万里通开的是公共频道,木欢所说的话其它几队自然也是可以听到,这就大大感染到了他人,一个个也是摩拳擦掌,一幅敌人快点出现,我们也要立功杀辽狗的模样。 这里发生的事情,咎自明是完全不知,此时他还在做着他的春秋大梦呢。 闭目靠着一颗大树上休息,不时还会抬头看看树层上的太阳,估算着出击的时间。 时间一分分的过去,大约一个时辰之后,咎自明这便猛然从树旁起了身,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出发。”......两个营的辽军步兵正在赶路。 整整大半个晚上的路走上来,不少人脸上都露出了疲惫之意。带队的两个营指挥使却是丝毫没有要留停下休息的意思。 一来他们担心咎自明的安危,第二就担心有什么战功会被别人给抢走了。 为了能够跟上辽骑,他们不仅没有停,还在不断的加快速度,以至于在听到前方有着隐隐的骑兵队伍赶来时,还用了好一会的时间,这才将队伍逼停,站稳。 也就在两营,一千辽兵还站在官道上向前方看去的时候。王灿已经带着足足四个中队,近五百苏家军骑兵向他们冲杀了过来。 骑对步,一比二的兵力对比,有着太多的胜算了。更不要说,这一次面对的还是已经很疲惫,且没有丝毫战争意识准备的辽国步兵。 “不好,是敌人!”走在最前面的一位营指挥使终于看到了来的不是自家的骑兵之后,反应迅速的说着。 只是这个时候才发觉不对,显然已经晚了。就在他们的正前方,苏家军越来越近,一些个弓箭已然破空而来。 箭如雨下,落到辽军之中,引来了一片片人影倒地的声音。其它的辽兵拥挤到一起,脸上露出惊恐般的表情,完全乱成了一团。 仅剩的一名营指挥使,大声嘶喊着,想要让大家结阵布盾,只是他的声音此刻早已经淹没在各种各样的喊声之中,根本不会起任何的作用。 突然杀出的苏家军,已然借着这一会功夫来到辽兵的阵前,跟着就是战马飞腾而过,钢刀上下翻滚间,一个个人头被高高抛起,高速度之下,步兵连一点反击的动作都做不出来。 “降了,我们降了。”眼看着身边的士兵数量在急剧的减少,在这样下去,怕是一会就要死光光,营指挥使终于忍不住的喊出了投降。 任由他喊破喉咙也是无用,苏家军不需要俘虏,他们也没有地方可以安排俘虏。 钢刀继续挥闪着,换来的是继续的人头飞起,人影倒地的结果。一千辽国步兵,就在四百八十名苏家军骑兵不断的游动之间,一个接着一个的长眠在了大地之上,永远的不会醒来。 ......咎自明并不知道已经要大祸临头,还是口衔草、马蹄裹布,一幅小心翼翼向车队靠近着。 远远的,透过那些刚长出嫩芽的树枝可以看到远处的商队,咎自明所部两百骑兵的脸上露出了兴奋笑容的时候,在他们的身后突然就传来了阵阵的马蹄踏地之声。 “嗯?怎么回事?”咎自明连即回头,一脸的怒容。他以为是自已手下的骑兵不听命令,弄出了动静呢。 可当回头一看,看到两百骑兵都和自已一样,老实的牵马而站的时候,他的面色就是突变。 “不好,有敌人,有埋伏。”远处已然可以看到黑骑的身影了,这个时候,咎自明如何还不知道大事不妙? 一边喊着,这就一边迅速的向战马之上跨去,其它的辽骑也是有样学样,但不等他们完成这个战术动作的时候,一支支弓箭已然远袭而来,从头顶落下,取走了一条条性命。 两百骑兵,一波弓箭下,至少死伤了数十人,也引得一些胆小的辽骑不由自主的将身体向战马之下躲闪着。 也有一些胆大的,借着这个机会登上了战马,但他们的人数实在是少得可怜,加在一起不到五十骑而已。 看到只有五十人跟着自已上了战马,咎自明大骂了一声废物之后,目光正好扫过不远之处的商队,当下心中发狠的说道:“不要管身后,向商队发起冲锋,冲!”即是身后有伏兵,那就不要回头,直奔商队而去好了,他就是想要借此打这个不知明的对手一个措手不及。 当然,此时的咎自明已经不想着去抢什么财宝和女人了,他就是想先冲,随后在寻机逃出去就是。 五十骑在他的带领之下,向前飞奔而去,留下了一百多还没有登上战马的同袍,站在原地露出了惊恐般的目光。 商队之中,苏石正在拿着一本系统中所买的津津有味的读着,书皮之外写有着带着军需来大明七个大字,看到精彩之处的时候,他还忍不住会在脸上露出笑容, “这个主脚也太牛逼了吧,竟然开着直升机打敌骑,想想都是爽呀。”苏石在读书的时候,一旁的岳思灵不时把一个个洗好切好的水果放入到他的嘴中,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卢思俏于一旁看着,不时就会摇摇头,自家的这个少帅也太会享受了。 其实她又何偿不羡慕岳思灵呢?她的世界中现在只有一个人,那就是苏石。 苏石高兴,她便会高兴。相比之下,自已身上还肩负着太多的重任,她便是想要高兴都高兴不起来。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有了苏石的帮忙之后,虎头山有了钱,那里的家人应该可以吃饱、穿暖了吧。 太阳早已经升起,照在马车上,带着暖意,在看周边正在发芽的小草,使得整个人心情似乎都好了很多一般。 这原是一个美好的清晨,有一幅带着诗境的画面,可这一切都随着不远之处冲来了五十辽骑而改变了。 “布阵。”楼阳一直在注视着不远之处发生的一切,待看到终于有五十名辽骑向着自已这里冲来,他是一脸喜色的说着。 之前就看到其它人吃肉了,他们是连一口汤都没有喝到,留在苏石身边的这些甲级护卫们虽然嘴上没有说,但要说心中不期望什么那是不可能的。 可谁让碰到的敌人数量都太少,还不够苏家军吃的呢,哪里又会有他们的份? 现如今,终于来了一波敌人,虽然相比于拥有着一百多数量护卫而言,这些人还是有些不够看。 但至少有敌人来了,这就说明是有军功可立。一声布阵之下,二十名甲级护卫,百名乙级护卫全数是精神一震,跟着就拿出了身负的复合强弓,掏出了带着刀片箭头的箭矢,做好了随时放箭的准备。 一百多名护卫,不说个个是百步穿杨吧,但也都可以说是神箭手了。当他们举弓搭箭的那一刻,对面正冲来的咎自明便感觉到身上有了一股子冷意。 这是长年征战之下形成的一种潜意识,一种感觉。往往也只有遇到强军的时候,才会有这样的感觉。 “不好。”心中暗道了一声的咎自明,实在是想不到,这支商队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一个个护卫都给他如此大的压力呢? “放箭。”楼阳估算着双方的距离,待有一百五十步左右,进入到弓箭射程范围之后,这便不客气的下达了命令。 早就等候多时的精锐护卫们,这就在命令之下,将手中的一支支箭矢放飞了出去,各自瞄准着目标射出了致命的一箭。 啊...哦...呀...伴随而来的就是各种各样的痛喊之声,待到箭落的那一刻,便有超过一多半的辽骑中箭落马。 其中咎自明更是被重点照顾,落在他身上的箭矢怕有二十支之多。一部分射到了战马之上,还有一部分落到了他的身上。 刀片箭矢的穿透力很强,很容易就突破了铠甲,扎入到咎自明的身体之中。 战马中箭,扑通一声就跪倒在了地上,已经受了重伤的咎自明直接就被甩飞了出去,人在半空之中便吐出了一口鲜血,等呈一个弧线跌落到地上的时候,便已是没有了气息。 卢思俏长剑出鞘,一脸严肃的护在苏石的马车之前,看着这一幕,身侧传来了有些温柔的声音, “不要那么紧张,他们冲不过来的。有这工夫过来吃些水果好了,这可以让你的皮肤更滑顺。”说话的人自然就是苏石。 他早已经看到远处冲来的那些辽骑,可根本就没有放在他的心上。自已的这些护卫可是堪比于黑骑的存在,有着一百多人在,如果连这区区五十辽骑还收拾不了的话,那这些人都可以去苏家军中重新训练一番了。 苏石是信心满满,事实也没有出乎他的意料。五十辽骑最终无一人靠近到马车前五十步内,便全数中箭而死。 从始至终,护卫们都没有要短兵交接的意思。用苏石的话说,即然可以有更容易的办法杀死敌人,那为何一定要近身战,弄的自已一身臭汗呢? 第一百八十八章 攻袭易县 五十辽骑死在了冲锋的路上,余下的那些来不及上马的辽骑,也被随之赶来吉朱所带的两队黑骑给包了圆。 数量劣势、战力劣势,一开战便没有了胆魄的辽骑面对着黑骑,便是连反击的能力都没有,就这样被龙胆霸王枪给盯在了地上,死得是不能再死。 黑骑能如此痛快的消灭辽骑,这是他们的实力强大到了可以忽视一切敌人的地步。 可千万不要以为这就是辽骑好欺负了,若真是这样的话,他们也不会霸占着燕云十六州这么多年,大宋却是一点的办法都没有。 他们表现的如此弱鸡,只是因为苏家军准备充足,加之是突然出击所造成。 当然,这也与苏家军本身就是精锐中的精锐也有着极大的关系。还有就是他们的装备了。 不仅可以随时的知晓敌人的动态,可以迅速的做出各种最合适的应对。 就说他们身上穿的防刺服,便让他们拥有着近乎不死之身,让他们遇敌的时候可以少些防御,多些进攻,还不用担心自已的安全。 咎自明的被杀,代表着一千八百辽兵彻底的覆没,也代表着不远的易县内防守变得空虚了起来。 整个易县也只有八个营,不到四千辽兵而已。按说边境之处,只有这些兵马是有些少了,可考虑到大宋的软弱,似乎又是十分的合理。 苏石出现在这里,就是来打破这种合理的,他就是要告诉辽人,敢小看宋人、汉人,他们就注定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少帅,属下无能,您受惊了。”骑着高大蒙古马的吉朱来到了马车之前,抱着拳一脸愧意的说着。 虽然咎自明并没有威胁到苏石的个人安全,可毕竟还是向他这里冲来,就凭着这一点,吉朱就要认错。 “好了,有这些护卫们,区区小贼罢了,怎么可能伤到我。嗯,这一战你表现的很好,但还不够,今天晚上我要在易县落脚,明白吗?”苏石放下了手中的,抬头看向着吉朱,提出了新的要求。 “少帅放心,属下定不辱使命。”吉朱自然知道苏石是什么意思了。攻占易县而已,当城内辽兵被消灭了一半之后,他对于这个任务是信心满满。 吉朱转身而去,拿着万里通开始集合军队,苏石看着刚经历了一场厮杀,已然上了头,有些跃跃欲试的护卫们就摇了摇头道:“想什么呢?你们可是来保护我的,哪也去不了。现在还不快去收敛所有的尸体,制作京观。”京观,就是苏石留下印迹的最好方式。 他倒想要看看,当辽国遍地是京观的时候,他们会不会害怕,最终会不会把刘六符给交出来。 ......易县。守将黄应卓丝毫没有大难临头的感觉,相反他还在等待着咎自明部传来的好消息。 他一早醒来就知晓了咎自明昨天半夜出城的事情。对于部下如此的积极,他自然是欣慰的,也是放心的。 他骨子里已经认定来的应该是西夏军队,但并没有太放在心上。大辽与西夏的连接之地,可是有着不少斥候,他们那里即然没有传来西夏大举出兵的消息,那来的西夏人数量就不会太多,充其量就是几百骑,且很大可能会是西夏的捉奴军。 对于西夏捉奴军,黄应卓自是听说过的,但他们多是在宋朝边境游荡,是很少会来辽地的。 难道说最近在大宋里掠人还不够,想要到辽地来感受一下吗?若是如此,黄应卓不会介意重创他们,也好告诉告诉这些西夏野蛮人,大辽可非是宋朝,可不是你们的后花园,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而如果这一次可以重创西夏军队,哪怕就是杀他们几十人,那也是战功。 有了这些功劳,到时候自已在使些银子的话,距离他向上一步就更近了。 还是国都上京好呀,再不济就是去南京也行呀,总要好过呆在一个小小的易县,要什么没什么要强上许多。 还在做着春秋大梦的黄应卓,丝毫不知道,他所在的易县已然被苏家军给团团包围了。 围三阙一就是吉朱围攻易县的方案。派出少量的苏家军,同时向易县西、南、北三个方向发起进攻,只是留下一个东门供辽军逃跑所用。 随后,在派重兵埋伏在东门之外,只等辽军从这里逃出来之后,在来一个重兵相围,一举歼灭。 这样做的好处即可以避免了易县内的巷战,可以发挥出骑兵最大的优势来,又可以让敌人没有鱼死网破的机会。 通过万里通,苏家军都不用集结,千夫长和百夫长们这便带着自已的军队向着指定地点而去。 这就是通讯通畅的最大好处。相比于其它军队还需要派出快马传达命令,不知道快捷了多少倍,有效了多少倍。 就凭着这一点,苏家军就占有着太多的优势了。有时候吉朱都在想,倘若是宋军中也有这样的联系方式,那不管是与辽还是与西夏交战,都会有着太多的优势了吧。 但这样的想法不过就是一愰而逝。曾在宋军中行伍多年的吉朱很清楚,如今的宋军早已经没有了开疆拓土的心思,能够保持地盘不缩小就已经是万幸。 观念不改变的前提之下,即便是给他们在多的好东西,也是无用。弄一个不好在被敌人给抢起了,那只会把局面弄的更糟。 看了眼手中的万里通,吉朱小心的将其放在身边的挎包之中。此物是他在物在,如果自已真被重兵包围,无法突围出去的时候,他先要做的就是把这个东西给砸烂了,这可是当初苏石将万里通下发时很严肃的状态下说出的话,所有人都记在了心底。 “报告,一大队准备完毕。”万里通中很快传出了冯一刀的声音。 “报告,二大队准备完毕。” “报告,三中队四中队五中队六中队准备完毕。”随着这些声音的响起,易县已被彻底的包围。 抬手看了一下腕表,这个可以把时间精确到秒的好东西,吉朱开口说道:“所有人注意,五分钟后,一点三十分全军开始行动。重复,一点三十分全军开始行动。” “一大队收到,完毕。” “二大队收到,完毕。” “三四五六中队收到,完毕。”此时的易县还是和往常一样,辽人百姓在城内走动着,城门大开,每个城门前都有十几名辽兵正靠着城墙,百无了赖般的晒着太阳,不时在聊城内谁家的女人长的更好看一些,谁家的女人屁股更大,尔后传出一阵男人才懂的笑声来。 五分钟的时间,很快就过去,当时针指向六的时候,三个城门之外的苏家军齐齐出动。 之前怕被辽人发现,苏家军都选择在城外五里之地埋伏着,攻击命令下达,也就是从五里之外跨马向着易县而来。 起初,地面只是有着轻微的响声,但随着他们距离易县越来越近的时候,这种响声也就是越来越大,也终于引起辽军们的注意。 “骑兵?是我们的队伍回来了吗?”最一开始,辽军听到动静时,并不慌乱,还有四处张望的人。 可是跟着,当不远之处出现的不是自家的辽骑,而是一片的黑色时,他们本能性的就揉了揉眼睛,跟着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般,一个个高声尖叫起来, “不!不是我们的骑兵,是敌人,是敌袭!” “敌袭,快关城门。”苏家军距离城门只有不足两里之地的时候,辽兵终于有了反应。 天气渐渐转暖之下,苏家军已经脱下了军绿大衣,身上穿的只是黑色的防刺服而已,可以说除了没有那拉风的黑披风之外,他们与黑骑是一样的了。 当这股子黑色开始出现在易县城外,并越来越近时,辽兵一个个是大惊失色,齐齐向着城内返涌而去。 说是齐齐是不对的。面对突然出现的敌骑,辽兵的表现并不好。或是因为从没有想过会有人主动进攻这里,完全没有心理准备之下,很多人是用着爬的方式向着城门口涌去的。 还有些人吓的腿都直接软了,站在原地脑子里很想走,但双腿就是不听使唤。 这样纷乱的情况之下,真正还有胆量,还知道自已应该做什么的士兵不会超过十人。 古时的城门为了防止被别人攻打时破坏,都是很厚重的,也就注定不是几个人或是十个人可以推得动。 加之苏家军骑兵来的速度又很快,绝不会给他们更多反应的时间。就在城门仅仅只是关了一半的时候,黑骑便赶到了面前。 嗖嗖嗖...破空之声一涌而来,当场射死了三名辽兵,伤了四人。原本只剩下十人的辽兵,这就少了一大半后,更是连城门都推不动,最终只能眼看着黑骑来到城门前,将他们那钢制马刀放在自已的脖颈之上,几道鲜血飞溅之下,仅剩的还能反抗的辽兵这就一身鲜血的倒在了地上。 第一百八十九章 吻手礼 黑骑的速度很快,快到东、南、北三个城门的辽兵都没有反应过来。平时的自信与大意,在这一刻终于让他们付出了生命的惨重代价。 黑骑入城,却并没有马上向着易县县衙冲去,而似是为了巩固胜利果实,开始一点点的向前推进。 但凡大街上有敢于反抗,甚至是站起来的辽兵和辽人,他们上手就是一刀。 只有那些早已经蹲在了地上,并高举双手示意自已手中没有武器,不会反抗的辽兵这才没有被黑骑重点照顾。 “什么?有人杀入到了城中。”县衙之中,即是守城将军同时也担任着维护地方安全职责的黄应卓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当下就是大惊失色。 “是的,将军,敌骑已经入城了,我们还是快跑吧。” “跑?往哪里跑?”黄应卓摇了摇头,这一会他已经想明白了,出现在五回岭的火光应该就是敌人的诱兵之计,为的就是让自已分兵而已。 可怕的是自已竟然没有识破反而中计了。就是不知道这些敌骑是什么人。 嗯,应该大概率的是西夏军队,宋人没有这样的胆量。倘若这样的评价落入到了宋军和仁宗赵祯的耳中时,也不知道他会如何去想了,是应该高兴呢,还是失望的无脸见人呢? “将军,我已经派人看过了,东城门外并没有发现敌骑,想必应该是他们的兵力不足,无法做到四面合围吧。”来汇报的这名营指挥使急声说着。 “有这样的事情?”黄应卓也是马上就来了精神。再一想到,敌人入城却没有马上向县衙处发起冲击,这岂不已经说明问题了吗? “好,好,天无绝人之路。这样,马上点齐了所有的骑兵,我们从西城门杀出去。告诉大家,除了武器之外什么都不要带。今天失去的一切,只要我们可以逃的出去,那有一天,都会重新夺回来的。”这一刻的黄应卓就像是换了一个人般,重新来了精神。 “是。”营指挥使等的就是这句话,甚至他都没有去问,骑兵都跟着逃走了,那步兵要怎么办的问题。 显然,这是要抛弃步兵了,谁让两条腿的跑不过四条腿的。如果这个时候还想着带步兵一起出逃的话,那很可能是谁都逃不掉。 壁虎断尾是一种保护自已的手段,现在的黄应卓为了可以逃出去,也将手下的两营步兵给抛弃了。 当黄应卓轻出简从,带着两营八百骑兵从西门出得了易县足足一炷香的时间之后,城里还在抵抗的两营步兵这才收到了消息,尔事就是咒骂之声不绝于耳。 黑骑入城,的确是吓到了他们。可随后看到对方的进攻势头并不是很猛的时候,两个步兵营的指挥使一商量便展开了层层反击。 他们要借用熟悉街道进行反击,来阻止黑骑的进入。等到把他们重重消耗之后,跟着黄将军就会带两营的骑兵来支援他们,谁又能说不会反败为胜呢? 但就是这个时候,却收到了将军带人逃走的消息,这顿时就雷得他们头晕目眩。 “你们这些弃子投降吧。”也就是这个时候,对面的黑骑突然就发起了更为猛烈的攻击,不仅如此,黑骑的数量由最初的数百人一下子就增加了一倍有余。 入眼之处,全是黑色骑兵的时候,辽兵们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在想到连援军都没有了,一个个顿时是兵无战心,将无战意。 有些人甚至直接就扔掉武器,选择了投降。这就是吉朱与苏石商量之后玩的心理战。 以苏家军现在的实力,突袭易县并把敌人全数消灭在这里是可以做到的。 但那样一来,怕是自我就会有所牺牲,这绝不是两人想要看到的。怎么样以最小的代价占领整个易县,就是苏石与吉朱要商议出的结果。 好在的是,两人一个作战经验丰富,一个深谙心理学说,就有了眼前的这个计划。 先给对方以希望,接着在毁灭对方的希望,这才可以更加容易得去击垮一个人。 当黑骑的数量越来越多出现的时候,果然就压得辽兵失去了战心,接下来就简单了,除了有限的一些辽兵还在死死抵抗之外,大多数的辽兵都选择了弃械投降。 等到不久之后,苏石的车队进入到易县的时候,太阳也只是刚刚西落而已,距离天完全黑下来还有近半个时辰的时间。 冯一刀与胡通天两位千夫长跑到了苏石的面前, “少帅,易县已经被拿下,此战杀敌两百余人,俘敌七百余,我方无一人战死,但受伤三十二人,请您指示。” “很好。”苏石满意的点了点头又道:“这一仗你们打的很漂亮,我很高兴,今天晚上会餐。”一听到会餐的字眼,冯一刀与胡通天都是一脸嘿嘿的笑着,他们知道今天晚上又有口福了。 “接下来,把持城内所有的出口,没有命令只许进不许出,同时把城内百姓的立场弄清楚了,把城内的所有的值钱的东西也都集中起来。”苏石开口一一吩咐着,说完之后,就看了两位千夫长道:“好了,你们去办吧。” “啊!少帅,那些俘虏不用都杀了做京观吗?”两位千夫长以为苏石是漏说了俘虏的事情,这就补上了一嘴。 “这个晚上再说,俘虏先看住了就行。”苏石摇了摇头,对于俘虏是不是杀掉,他是有些顾虑的。 这倒不是说,苏石怕自已杀虐太重,会被人责备或是指责,而是他想到接下来不知道还要攻打多少辽国的城镇,那如果所有的俘虏都杀掉的话,这就等于逼着辽兵与自已拼命,那样的话可就不好玩了。 两位千夫长知道对俘虏的事情,少帅可能有了新的看法,便点头去做其它的事情。 一旁的卢思俏听到了这一番对话,走了过来, “俘虏的事情你是怎么想的?” “是有些想法,你看看啊...”接下来苏石就把自已的顾虑说了一遍之后道:“这就是让人为难的地方。即是这些俘虏主动俘虏,那如果也杀的话,岂不等于是告诉辽人,遇到我们只能拼命了吗?我们才有多少人,真拼下去,最后支撑不住的一定是我们。所以我就在想有没有什么两全其美的方法,即可以严惩这些俘虏,让他们以后都无法与我们为敌了,又可以给以后其它的敌人一个投降存活的希望呢?” “这个好办呀。”卢思俏几乎没有犹豫的说着。 “哦?你有办法?”苏石想不到,自已想了一个下午都没有想到好的解决方法,卢思俏竟然有答案。 “当然有办法了。不是怕他们以后与我们为敌吗?那就挑了所有俘虏的左手筋好了。失去了一只左臂,他们以后就不能在打仗了,但一些农活还是可以做的,这样不是又留了他们的性命,给了其它人希望,还让他们以后也无法与我们为敌了吗?”卢思俏开口说着答案,这倒也不是她聪明,而是以前在虎头山的时候,她就是用这种方法对付其它山匪的。 事实也证明,左手被废之人果然就无法在做山匪,留给他们的选择只能老老实实的当一个普通的百姓。 经历过这样的事情,有过应对,卢思俏回答起来自然不难。这个方法听到苏石耳中的时候,让他大为欣喜,当下就情不自禁的伸手抓起了近在咫尺的卢思俏手臂,高兴的说着, “太好了,谢谢你出的这个主意。”说着话,苏石就在对方手臂上轻吻了一下,然后就是咧嘴大笑着。 “啊!你干什么?”冷不防的卢思俏竟然被苏石给偷袭成功了,跟着反应过来的她整个人就快速的后退了一步,留出了足够的安全距离之后,便怒瞪着苏石,眼中甚至还有一丝的杀气。 唰!龙虎兄弟在感受到这股杀气之后,便连忙的跳了过来,站在苏石的两侧,一幅只要卢思俏动手,他们就会给挡下来的样子。 不仅如此,甲级护卫中的单刀压绿林的宁动、金枪楚多、青血剑白风也是一一靠近了过来。 此时此刻他们看向卢思俏的目光都是有些不善。这些日子来,苏石对大家如何,每一个人都看在了眼底。 所谓士为知已者死,他们早就已经完全的投靠了苏石,忠诚了苏石,现在有人竟然想对少帅不利,他们哪里会答应? 即便这个人是卢思俏也是一样。 “等等...”已经回过神来的苏石,看到众人剑拔弩张的样子,连忙出声喝止。 刚才不过就是一高兴,便忘记这是什么年代,考虑到自已还座在轮椅上,不能站起来,这便来了一个亲手礼。 现在来看,的确是自已鲁莽了。男女授受不亲,甚至连摸了女孩子脚都要负责的时代背影下,苏石刚才的动作是很唐突的,如果自已是卢思俏也会忍不住生气,即便是想要杀了眼前的这个登徒子也算是正常的。 眼中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气,想必就是来源于这里。 第一百九十章 围杀黄应卓 苏石能够理解对方,再说错的是自已,他怎么可能让其它人对卢思俏不利呢? 喝止之下,苏石便向着周边赶来的那些护卫们挥了挥手,让他们退下。 “少爷。”龙虎兄弟有些犹豫的说着。苏家军之中,能称苏石为少爷的,那都是有资历的老人,身份也就格外高出许多。 很多话别人不可以说,他们却是可以去谈论的。 “好了,让你们退下,难道你们要违抗我的命令。”苏石有意冷着脸说着。 “是。”眼见苏石不高兴了,龙虎兄弟只得答应一声退后了数步。但目光依然还是放在了卢思俏的身上,大有异动一出,他们就会第一时间冲来的模样。 “对不起,刚才是我的不对。”没有了旁人之后,苏石主动向卢思俏开口认错。 卢思俏这一会也后悔刚才表现过激,她不知道自已为何会有了杀意,难道是因为太再乎名誉了吗? 现在听到苏石这句对不起的时候,那一点的气意这便消失不见了。 “思俏姐,少爷已经认错了,你还不原谅吗?你到底想要怎么样?”一旁的岳思灵看不过眼了,开始了属于她的双标。 岳思灵的眼中,现在只有苏石,便是连兄长石佛都不知道被她丢到了哪里。 固然刚才苏石是有错在先,可是少爷不是已经认错了吗?那卢思俏就应该说没关系,就应该原谅少爷,不然就是她的错。 原本已经想开口说没关系的卢思俏,现在被岳思灵这一逼,反倒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了。 或是说她也有自已的骄傲吧,总之接下来的她是什么都没有说,转身向着远处走了过去,直到走于十步开外的时候,这才停了下来。 看那样子,她还没有忘记,是苏石护卫的身份。 “少爷,你看她。”岳思灵有些不满的说着。其实这段时间,岳思灵与卢思俏关系处的很不错。 两人名字中都带一个思字,让她们就形同姐妹一般。只是现在事情涉及到苏石的时候,那所谓的姐妹情瞬间就被击破了。 也许卢思俏怎么对苏石好,岳思灵都不会吃醋,反而认为这是应该的。 可若是对其不好,那就算是惹到她了。哦,这让人欢喜的封建社会呀! “好了,刚才的确是我的问题。”苏石向着岳思灵笑了笑,然后又看了看卢思俏的背影,意念一动,对方的头顶之上便有了颜色——紫色。 与之前一样,卢思俏也是少有的头上是呈紫色,而非是大红之人。依然还是紫色,没有成为蓝色,这足以说明,她根本没有对自已起杀心,刚才只是本能性的反应而已。 “不着急,慢慢来,纵然你有什么心结,我也会给你解开的。”苏石心中这般想着。 这或许就是男人,对于美貌如花,美的没边的女子总是会多上很多的耐性。 这是本能,不是缺点。不然也不会有食色性也这句话了。......易县西城门之外。 黄应卓带着两个营的骑兵,一跑就是二十里,中间没有一丝的停歇。直到马儿都因为急速奔跑而有些气喘的时候,黄应卓这才下令大军放慢一些速度,然后就是一脸庆幸的表情。 终于还是逃了出来,接着他就会去涞水,甚至是是去涿州请调援军,然后他要把这个给自已难堪,逼得自已狼狈不堪的黑骑彻底的消灭掉。 “黑骑,不要再让老子遇到你。”眼见自已安全了,黄应卓终于有机会吐出心中的不满。 这句话也引得其它的辽骑跟着点了点头,给人的感觉就像是这一次逃跑的是黑骑,他们是追兵一般。 或许是现世报,来得快。就在黄应卓还一幅胜利者的姿态时,在他们的正前方,缓缓出现了一道黑色的风景线。 太阳正在落山时,这些黑影的出现,更像是索命的阎王一般。 “看,那边是什么?”有人眼尖,看到了这一幕,不由出声惊呼着。这引来了更多人的注意力,随后大家的目光都向那边看去,在然后就是一阵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是黑骑,可他们怎么会在这里,他们不是应该在易县吗?”有人似是不解般的说着。 没有人回答他,因为就在这时,又有声音传来, “看,南面也有!” “北面也有!” “我们的身后也有。”随着越来越多的惊呼之声,八百辽骑这才知晓,他们已经被包围了。 “这...他们是有意放我们逃出来的呀。”黄应卓不愧是能镇守一县之地的将军,很快就想到了其中的关节。 只是现在才想通。怎么看都有些晚了。进攻易县的只有一千余黑骑,其它的都留在了这里,为的就是以逸待劳等待辽骑的出现而已。 现在天都要黑了,敌骑也进入到了指定的包围圈中,那也就到了收网的时候。 想通的黄应卓,这便连忙向四周看去,这才发现,他所处的正是一片平原中的山坳之地,这样的地形,最是容易被骑兵以上至下的冲击。 刚才只顾得逃命,没有太关注周边的地形,这就来到了一个极为不利之地,这让黄应卓的脸色变得更为难看。 倘若是平原地带,他还有信心可以带兵众从一处冲杀出去,虽然损失一定会很重,但机会还是有的。 可是这样的地形之下,只要对方手中有着强弓,那想冲出去就会变得极为困难。 “将军,怎么办?”眼看着周边的黑骑靠的是越来越近,已经看清他们手中握有强弓的时候,终于有一位营指挥使一脸紧张的问了出来。 “老子知道要怎么办吗?”这就是黄应卓的心里话,但他不敢说出来。 因为一旦说了,将士们知道连他都没有办法的时候,就会军心动摇,接下来的仗都不用去打了。 将军很多时候起的就是头狼的作用,他的表现如何将会直接影响到将士们的心情和战意。 那想要活着出去,就不能表现出一丝慌乱的模样。强自镇定着心情,黄应卓这就一指前面说道:“目标正东,出击!”之所以选择东面,是因为那边就是涞水城,也只有那面才有辽军驻扎。 若是不向那个方向突围,即便是现在冲向其它方向,最终还是要转向东面。 即是如此,倒不如直接就向东面冲去。这样只要冲破了东面防守的黑骑,他们就有大概率可以逃出升天。 黄应卓指定了方向,让大家重新看到了希望,当下八百辽骑,这便一窝蜂似的加快速度,向着东面发起冲锋。 “放箭!”辽骑一动,已经围来的南、西、北三个方向的苏家军就动手了。 先是将弓箭不要钱一般的向着辽骑身上射了过去,然后也同样的加快了马速,追着辽骑就掩杀了过来。 东面的黑骑,人数约有六百人左右,领军者正是吉朱。他会在这里,自然是料到东面可能会是辽骑的主攻方向,所以不仅他来了,在他的身后还有两百黑骑也一样都在这里。 两百真正的黑骑,四百苏家军,这就是东面的防守力量。加上地形的优势,让他们居高临下,面对着乱冲而来的八百辽骑,他们是一点都没有慌乱的意思。 “所有人,弓箭准备,三波箭矢之后,两百黑骑随我上阵杀敌,四百苏家军断后,你们不用发起冲锋,但也不允许任何一名辽骑从你们手中逃生出去,明白吗?” “是,将军。”四百苏家军骑兵当下大声答应着。吉朱这里准备妥当的时候,对面的辽骑已然冲到了近前一百二十步左右。 此时的辽骑已然是没有了八百之数,刚才的三波弓箭之下,要了他们一百多骑的性命,如今还剩下的不过就六百多人而已,且还有几十骑是身上带伤,已经发挥不出什么战斗力了。 兵力上近乎相等之下,吉朱手中的箭矢被射了出去,一名跑在前面的辽骑当下就是胸口中箭,强大的力量直接逼得他从战马之上就掉落了下去。 吉朱的箭法不错,其它黑骑的箭法也是不赖,就这样三波箭矢放出,又要了辽骑百多人的性命,使辽骑五十余人受伤而无法在战。 人数瞬间降到了四百多一点的时候,吉朱带着身挂黑披风的真正黑骑杀了出去。 居高临下,让黑骑即便是后冲锋的,但依然还是有着速度上的优势,双方这一相撞,就有如两头高速行驶的疯牛突然间撞击到了一起,注定着有一方是一定会受伤的。 那不用说,受伤的只会是辽骑,他们可不像是苏石这般的有钱,苏家军所有的战士,都有具装马甲,且还是最新式的那一种,比之现在骑兵的那些具装马甲在结实程度上就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装备的优势,让双方在这一次撞击的时候,黑骑有如碾压一般的压下了辽骑的势力,一次撞击之下,就有至少七十余名辽骑从战马上跌落了下来,生死不知。 “他们的战马上套的是什么。”眼看着这个结果,黄应卓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有了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怕是今天自已的小命要丢在这里。 第一百九十一章 边走边扩军 生死就在眼前,哪里还有人会去关注这些,回答这个问题?注定黄应卓是要带着这个疑问死去的。 当接下来黑骑不断的前进,手中的霸王枪不断上挑下刺,做着重复却有效的动作时,他们就像是一辆绞肉机,将面前所有的辽骑一个不拉卷入到了机器之中。 黑骑于互相依靠间,彼此进行着保护,让辽骑无孔难寻,一名名辽骑每一次都要遇到最少两人,甚至是三人的联合攻击。 反观辽骑,混乱之下根本形不成有效的攻击方式,他们也没有见过这种三三制战术,还是使用着老一套的冲击方法,似乎是想把对面的黑骑冲出一个缺口,然后再继续的扩大战果。 当连一个点都无法突破的时候,更不要说想以点带面了。仅仅是天完全黑下前,八百辽骑便全数的战死在了这片他们经常生活的大地之上。 黄应卓身上也再多出了三个如婴儿拳头般大的枪口之下死了。死时没有闭眼,仰头望着天,也不知道这一刻他是不是心中还有着十万个为什么。 “将所有的人脑袋砍掉。”吉朱如此说着,至于说没有了脑袋的尸体要怎么样处理,他没有说。 若这里是宋境,还会考虑尸体腐烂会不会形成瘟疫而烧掉,但这是在辽境,这可不是他要去头疼的问题。 等到吉朱带着八百多具脑袋回到易县的时候,就看到那些女兵们正在准备着会餐的事宜。 今天晚上又有肉吃了,所有的黑骑都是脸上带笑,白天杀辽狗,晚上吃大肉,人生就是如此的简单与幸福。 县衙之地成为了苏石临时休息的地方,在这个院落里已然摆上了一桌丰盛的晚宴,苏石就座在这,等待着吉朱的归来。 “少帅,我们回来了,敌人共八百一十二个头颅,一个不拉全数带了回来。”一见到苏石之后,还是满脸杀气的吉朱当下就打了一个立正,显得十分的恭敬。 “好,辛苦了,来座吧。”苏石笑着招了招手。这一会,其它人还在忙碌着,便是刚回来的黑骑也需要把那些带回的头颅摆好,做成京观。 真正无事的也就只有苏石与吉朱了。吉朱看出这是苏石有事情找自已,便来到身前座了下来,准备恭听聆训。 “吉朱呀,我是这样想的,辽兵也不能一未的全部杀了,这样一来,以后我们想要攻下辽人府县的话,难度就会大上许多,你认为呢?”听着苏石商量的口吻,吉朱很感动。 他的命运是经由苏石之手才有了转折,不然的话,怕是现在他已经在流放之路上死了吧。 “少帅说的是,之前其实我也有这样的想法,但就是不知道要如何的处理。” “不知道如何的处理,那以前你们与西夏打仗,俘虏是怎么处理的?”苏石来了兴趣的问着。 “这个...”吉朱的脸上露出了一些尴尬的神色道:“我们很少可以抓到西夏俘虏的,他们似乎看不起我们宋军,多数是宁死不降。偶尔抓到几个,上官也会给保护起来,等战事结束的时候会交还给西夏。” “什么?这不是资敌吗?”听到这里,苏石都有些吃惊了。 “这个...上面说不能太激怒西夏人了,还说这是为了大局考虑。”吉朱依然有些尴尬的说着。 当时他不过就是一个营指挥使而已,只能算是下层军官,这样的大事根本就插不上手。 又是大局。这样的话,苏石不知道听了多少,看似很有道理,可真正的结果呢? 倘若是统帅合格的话,这句话还能听一听。可但凡统帅是一个有私心的,这个所谓的大局考虑不过就是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罢了,于国于民未必会是什么利好。 想想抓了西夏军也不敢杀,反要好吃好喝的招待,随后在给人家送回去,那也就难怪西夏军不害怕宋军了。 换成是自已的话,他也不会害怕。至于说抓了对方,不杀反放,就可以所谓的以德服人,那更是胡扯之事。 这样有用的话,西夏就应该不会与大宋为敌,而不是现在这般的屡行挑衅之事。 好在的是,现在这支苏家军全听自已的,不然再好的军队交由一个混帐来指挥的话,那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不然怎么会有千军易得,一将难求的说法呢? “行了,我们不管他了。有关眼前我们的俘虏是这样决定的,对于那些没有反抗就投降的辽兵,我们还是要区别对待,可以挑了他们的左手筋,让他们不会完全的丧失劳动能力,但却没有了上战场一战的能力。如此一来,事情传出之后,在与辽军一战的时候,他们也不会抱着必死之心与我们打,而那些俘虏以后也不会在成为我们的敌人,你看如何?”问完之后,苏石又想到了什么的说着, “当然,有其它的想法也可以说,在我这里是没有什么大局的说法。”吉朱略微思考了一下之后,便即重重点了点头, “很好,这样的方式很不错,即打响了名头,又让人无话可说,我支持。”眼见吉朱是真心的支持,苏石也很高兴, “行,那这件事情就这样定了,我们接下来说第二件事情。这一路征战下来,接着我们就要进入辽国的腹地,后勤物资我有办法让人送上来,但就是兵员问题是很难得到补充的。如果死一个就会少一个,我们这两千多人怕是坚持不了多长时间,我就想,是不是可以就地招兵,扩大我们的队伍和实力呢?” “当然,就算是招兵也不会招辽人,不管他们表现的多好,我们也不能去冒这个风险。我说的是招一些原本就是汉人,且心系我们大宋的年轻后生们。” “哎,说起来,我们脚下所站的地方在一百多年前,都是我们汉人的土地,这里的百姓也是汉民呀。”听着苏石的感叹,明白了他是什么意思之后,吉朱这就点点头说道:“是这样的,一支军队想要长久的保护战斗力,就必须要有新鲜的血液进入,我支持。” “好,那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易县之中,还是有着不少的汉人,他们中也有一些底子不错的年轻人,你今天晚上就辛苦一下,挑选一些合适的进入军中。嗯,新老兵组合起来,一个小队里最多只能有一个新兵,再多就会影响到战力,你明白我的意思吗?”苏石采取的是混合法,如此老带新之下,十几个老兵关心一个新兵,用不了多久,他也就可以成长起来。 现在可是进入到了辽境,说是处处危险也并不为过,是不会在像之前那般,给他们太多训练的时间。 “少帅,我这就去办。”吉朱当下就起了身。 “去吧,早点办完,带他们过来聚餐,也好让这些新兵感受一下我们苏家军的氛围。”苏石哈哈大笑的说着。 吉朱来的快,去的也快,很快桌子前就只剩下了苏石一人,他侧身似是无意的看了看,正看到手扶着配剑站在不远之处,一身紫色长袍的卢思俏。 美人就是美人,即便是天已经黑了,但在周边灯火的照耀之下,她那窈窕的身姿依然还是显得那般的与众不同。 之前卢思俏是因为是女子的身份,就算是担当护卫任务的时候距离苏石也是很近的。 可自从白天她本能下露出了一丝杀意之后,楼阳在分配的时候,已经将她安排到了远处,且隐隐间龙虎兄弟还有着堤防她的意思。 “来,你过来。”苏石突然开口招了招手,这就引来了不少人的注意,卢思俏当然也看到了。 在注意到苏石是叫自已的时候,她就先是一愣,在然后看了看左右,确定指的就是自已的时候,她这便迈大步走了过来。 “少爷。”龙虎兄弟见此,连忙靠了过来。 “去去去,应该干什么就干什么。”苏石很随意的摆了摆手,斥退了两人。 凭着系统附送的功能,别人对他到底如何,他心中十分的清楚,即便是白天大家都排斥卢思俏的时候,她的头顶还是一片的紫色,丝毫没有一点的杀意,这样的人会对自已不利,苏石就第一个不相信。 龙虎兄弟不敢不听苏石的命令,只好不甘的向后退去,这就正好与走来的卢思俏擦肩而过,然后就收到了两人警告的眼神。 对此,卢思俏仿若未见。她是不会对苏石不利的。之前绑苏石的时候,也是为了虎头山的家人们着想。 即然苏石给了她银钱,自已也答应要护卫对方一年,那她就一定会做到,这就是她做事的原则。 只是这一切,她不会对外人去说罢了。卢思俏的个头不低,足有近一米七的模样,站在那里,就属于居高临下俯视着轮椅上的苏石了。 “座下来吧,我抬头很累的好吧。”苏石很随意的说着,似还在发表着自已的不满。 这也让卢思俏一愣,待明白了苏石的意思之后,这就在他一旁的凳子上座了下来。 第一百九十二章 就是有钱 当两人又一次近距离的接触时,不知为何卢思俏的心很不争气的快速跳动起来,或许是因为白天有了那肌肤之亲吧,总之她是感觉到有一些别扭,也有一些警觉的。 苏石倒是没有去想那么多,在他那个时代,有时候逢国外的参观团前来时,所谓的吻手礼、贴面礼那都是极为正常的,谁看到也不会在意。 固定思维之下,他当然也不会在意,但他也知道别人是介意的,这就等着卢思俏座下来后就问着, “怎么样?还生气呢吗?”这个问题,卢思俏没有回答。她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说生气吧,她现在还真的就不生气了,毕竟苏石也是高兴之下所为,非是有意的,这或许就如人家所说,是听一赐乐业人说的这是一种其它国家的礼节。 可自已若说不生气,那也是不行,这不是要纵容苏石吗?以后人家在多来几个礼节,她还活不活了。 卢思俏没有回答,情商蛮高的苏石也不在这件事情上纠缠了,而是主动说道:“你提议挑左手筋的事情,我已经与吉朱将军商量过了,他也很支持,还夸这是一个好主意,这件事情要谢谢你了,说吧,需要什么样的奖励?” “这个...不需要的,这并非是什么大事。”卢思俏弄明白了苏石的意思之后,是连连摇头,她不知道这样的举动也是很可爱的。 “不行,在苏家军就是有功要赏,有过要罚。即是有功劳,当然是要奖励的,你不能破例。来说说想要什么,看我能不能满足你。”苏石板着脸,十分严肃认真的样子。 想要与卢思俏接近,那今天的事情就必须要翻篇。做为男人,苏石当然要主动一些,不然还指望着人家一个女孩子巴巴走到你面前说, “白天你亲我手的举动,我不生气?”这让女性的矜持放在何地?这岂不是鼓励自已这样去做吗? 这样的话,怕是打死卢思俏也是不会说出来吧。即如此,想解开这个结,苏石就必须要主动出击,借着其它的事情拉近两人间的关系,最终消除顾虑,重新于好。 卢思俏是不知道苏石的真正心思,眼看着人家是真的想要奖赏自已,她犹豫了一下后,将嘴唇咬的有些发白,紧张的说着, “如果可以的话,可不可以多奖励我一些银钱,山上的兄弟姐妹们都太苦了。” “当然没问题。这样吧,等一年期满你要离去的时候,就送你十万贯钱好了,怎么样?” “太多了,太多了。”卢思俏连连摆手着,哪里还有一点白日里高冷的模样。 当一个人有求于人的时候,就会天然的落于弱势之中,平时那个范自然就会减少许多。 面对着卢思俏的时候,只要你和她谈钱,她就会重新回归小女人的模样,这也是苏石总结出来的规律。 “哎,不多,这都是你应得的。好了,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了。对了,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你,你在虎头山上的时候,可曾听说在辽地有没有什么山匪出没?”这就是苏石叫卢思俏来的第二个原因。 想要扩充实力,仅仅只是从被俘虏的汉人中挑选兵员,还是太慢了一些。 尤其这些人被辽人管制了多年,怕骨子里终还是有着恐惧之心,想要让他们上阵杀辽狗,那是需要一定时间。 可山匪就不一样,这些人本就是与当地官府作对,或是说与王朝作对的人,如果可以将他们给收拾的话,把他们纳入苏家军,他们的适应时间一定会更短。 “辽国也有山匪的。且还不少,这主要也是这些年辽国高层越发的奢侈与腐败,相比之下,辽人普通百姓的生活条件远不如宋地。”卢思俏回答了,如此肯定的回答也有些出乎了苏石的意料。 让他忍不住的问着, “你不要说你与辽地的山匪也有联系?” “这倒没有。”卢思俏连即摆了摆手, “我只是听师傅说过而已。以前师傅一把刀走遍天下,就是辽地他也是来过,还是来去自如。”听着这个解释,苏石便即放心的点了点头。 倘若她真的与辽境的山匪有联系的话,苏石就不得不多想了,这岂不是说明这个虎头山真有着反大宋的意思吗? 如果是这样,苏石就更要弄清他们的底细才行。可别一不小心联系过深,最终却被对方连累了。 宋虽弱,但仁宗对宋人百姓还是不错的。包括现在应该已经开展的庆历新政,说到底,也是为了改变百姓生活,才去做的事情。 总而言之,现在的苏石对于大宋还是认可的,不然他也不会想办法与仁宗包括以后的继任者赵曦处好关系。 “这么说来的话,那这附近群山环绕,也是应该有山匪的了?”苏石感叹般的说着。 这倒不是他的提问,而是有感而发。不曾想卢思俏却用着肯定般的口气回答着, “一定有的。这里原本就是边境之地,管理相对松懈,加之地理环境原因,更加适合山匪生存。”见卢思俏说的是如此肯定,苏石当下点点头,当其面就拿起了万里通,打开了一个频道对里面说着, “楚过,楚过,我是苏石,听到请回答。” “少帅,我是楚过,我在,我在。”约是几息之后,那边就传来了回音。 “楚过,你辛苦一下,派出两个小组去附近察看一下,看看有没有山匪聚集,有了结果马上报上来。” “少帅,收到,我马上就派人,马上派人。”万里通中很快又没有了声音,苏石这才将其收起,脸色高兴的说着, “好呀,如果真的可以找到山匪,还是要记你一功的。到时候还要什么奖励,还是银钱吗?”卢思俏没有想到随便几句话又有钱可以拿,心中当然高兴,但嘴上还是有些腼腆的说着, “之前你说给十万贯,那已经不少了,就不需要了吧。” “哎,钱怎么能嫌多呢?再说了,又不是都给你用的,你不是要养活一个山的人吗?这样,就在给你五万贯好了,不要嫌少就行。”苏石自然是不缺钱的,这一次打下了易县,仅是从这里搜刮的财产总合就超过了二十万贯,即便是分出一半给苏家军,他也是入帐十万贯。 等以后攻下更多的城府之后,收入只会更多。区区五万贯自是不会放在他的眼中。 “不少了,已经很多,很多了。”卢思俏连声说着。她没有想到,这一会的时间里自已就收获了这么多。 想到这都是苏石有意奖励给自已的,甚至是对方为了白天的事情而赔给自已的,她也就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着, “白天的事情你道歉了,我接受,只是以后不要这样做了好不好?”卢思俏也不是没有情商之人,以前为何不奖励自已,今这几句话,就给了这么多奖励,这分明就是要拉近两人关系,也为白天的事情而真诚道歉。 即是如此,有些话她便也可以说出来了。毕竟她是真的不生气了,当然她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难道只是因为亲自已的人是苏石吗? 听到以后不要这样做了,苏石也是心中一喜。 “好,好,你不生气最好了,那我们还和以前一样吧,你还是近距离一些的保护我,说实话,龙虎兄弟他们身上整天都臭哄哄的,好像洗澡都洗不干净一样,味道不好闻,我食欲都要下降了。”听到竟然说这样的借口,卢思俏差一点就没有笑出声来,她心中很高兴,这至少证明苏石是喜欢自已的。 至于为何会这般的高兴,怕是她一时之间也是想不清楚。 “好。”低着头,卢思俏有些脸红的答应了下来。晚上会餐,大鱼大肉都摆了出来,像是什么凉拌牛肉、红烧肉、凉拌芹菜苗、麻辣鱼、炖肘子、黄瓜拌猪肝、油炸虾爬、盐水大虾等等都被端了出来,显示出苏石对于大家今天表现的满意。 这都是下饭之物,保管吃了个个顶饱,可以将大家消耗的体力完全的补充起来。 人群之中,还多了一些个陌生的面孔,共有大约五十人左右,这都是吉朱精挑细选出来的新兵,他们也座到了餐桌之上。 不仅是他们,便是他们在易城内的家人也跟着沾了光,也座到了桌旁。 他们的家人即然有人加入了苏家军,待遇自然也就提高了。今天晚上会餐之后,明天一早他们就会离开易城,由辽去宋。 为让他们到了宋地之后可以更好的生活下去,吉朱请示苏石之后,给他们一家五十贯钱。 有此做底,绝对可以保证他们在短时间之内是衣食无忧了,如果想,就是去一些小地方买个房子,置办两亩良田也是可以勉强做到的。 家人拿了钱,留下的年轻后生们对苏家军感恩之下,就有了更多的归属感,以后就会效力于此,拼上生死。 不过就是拿出一些抢到的钱财,不仅可以让苏家军添丁入口,更加壮大,还可以让他们的家人真心感谢自已,贡献上一些个临时的信仰点,苏石可是赚大了。 第一百九十三章 所谓的暴露 被选中加入苏家军的,就有五十贯钱安家费。那些没有被选中的,但也自认是汉人百姓的,苏石一家给了十贯,同样换来了不少的信仰点。 至于城内那些辽人百姓,对不起了,除了给他们身上保留一身衣物之外,那是什么都没有,他们的死活还不会放在苏石的眼中。 至于那些个辽兵俘虏,苏石没有再杀,只是让人挑断他们的左手筋,成为了一个半废人。 易县一战,杀辽兵一千两百人,其中以辽骑居多,占三分之二以上。俘敌六百,全数成为了半废人。 这些人以后就要靠辽国养着了,想必积少成多之下也会让他们非常的头疼。 会餐之后,苏家军休息的时候,苏石拿着地图,已经开始和吉朱、冯一刀和胡通天商议着明天进攻何处的事情。 指了指地图上的涞水城,苏石说道:“此地相距易县并不远,只有五十里地,骑兵跑快一些,两个多时辰就可以到达,明天我们就选择在这里动手。”如今苏家军攻占易县的事情,还没有传播出去,涞水城内自然不会有任何的提防,只要骑兵速度够快,攻下那里并不是什么难事。 有了目标,吉朱三人都很兴奋,他们终于知道少帅没有骗自已,说杀辽狗还真就是杀辽狗,不打一丝的折扣。 一夜无话,许多苏家军睡的都很香甜,等到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大军这就都从行军床上起来,跟着就是吃早饭、集合,跟着直向涞水城方向就杀了过去。 丝毫没有防备的涞水城果然轻易就被苏家军拿下。直到黑骑入城的时候,还有很多人没反应过来。 认真来说,涞水城已不算是边境之城,根本也就没有想到会有敌人出现在这里。 攻下涞水并没有什么问题,要说唯一有些遗憾的就是有了落网之鱼。一个原本向涞水送信的辽骑,正好在城外看到了黑骑,跟着就是疯狂的逃窜,最后就真的被他逃走了。 为了此事,负责这一战的斥候队长杨惊云半跪在苏石的面前请罪。 “知道错在哪里了吗?”看着半跪在地上的杨惊云,苏石很严肃的问着。 岳思灵、卢思俏都站在一旁看着,大气也不敢喘一下。苏石平时给他们的感觉都太过和善了,尤其是苏石爱笑。 似乎天下间什么样的事情都难不住他一般,似乎他就是来游戏人生的。 现在,忽然看到苏石板起了脸的模样,两人都是有些不适应。 “知道,是我们大意了。杨惊云半跪在地上低头回答着。这一次行动之前,要求就是涞水城的四面都要有斥候才行,以保证出现了什么意外他们都可以用最快的时间去应对。苏家军手中可是有万里通存在,这就大大缩短大军行动的时间。可就是因为大意,又或许是太困了的原因,原本埋伏在涞水城东面的一个斥候小组,三个人竟然都睡着了,等到发现敌骑出现,在到逃走,想要去追的时候已然是晚了。看到杨惊云对自我认识还算是清晰。苏石这就道:“执行任务的小组记过处分,罚饷半年,若再有下一次,军法不容情。” “是,谢少帅。”杨惊云听后便在心中松了一口气。原本他以为这个小组直接要被军法处治,要被杀头,他已经做好了求情死保的准备。 好在的是苏石并没有下这样的狠心。 “不用谢我,以后好好执行任务就行。对了,我们的斥候人数还是有些少,早就和你说过,如果苏家军中有什么好苗子,你都可以直接调走进行训练,没忘记吧?” “没有,没有,我已经挑选了十二个人,正准备和吉朱将军去说的。” “只有十二个人吗?”听到两千多的苏家军,最终只有十二个合适的人,苏石是有些惊讶的。 “少帅,您也知道,想要成为一名优秀的斥候,仅是靠后天努力是不行的,他还需要有天赋。其实两千多人中,能找到十二个人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事情,这还是因为他们不少人有武功底子,不然怕是就是这十二个人都是找不出来的。”听着杨惊云认真的解释,苏石也就释然了。 斥候不同于其它的军队,他们是十分重要的存在,往往一个正确或是错误的决定就可以导致几百上千甚至上万人的生死,的确是马虎大意不得。 “好,那你就抓紧训练他们吧。对了,岐沟关知道吗?你马上带人去一趟那里,把情况摸清楚了,随时来报。”苏石在谈话的最后下了一道新的命令。 苏石早就已经做好了暴露的准备。苏家军的兵力还是太少了,根本无法做到完全封锁消息的可能。 加上他并没有杀太多的辽人百姓,而是有意留下他们,让其帮着自已给刘六符传话,也就是说,暴露是早晚的事情。 只是苏石没有想到会这么快而已。那现在即然已经暴露了,苏家军要做的就是在消息还没有完全扩散的时候在弄出一些动静来,跟着就要准备离开这里,去往其它地区。 即便是系统在身,但那只是物而非是人,加上里面真正战争可用的东西很少,像是真正远距离杀伤的武器,更是没有。 这就让苏家军无法与真正的辽国大军对战,而一旦不小心打成了阵地战,消耗战,以苏家军这点实力几战下来就要被吃一个精光。 赔本的买卖苏石可不会去做,这就准备离开涿州地区,转向其它战场,他要让辽人摸不清他的行动踪迹,他要把更多的辽军调动起来,那个时候他倒要看看是谁先顶不住压力,那个想要杀他的刘六符要不要跳出来。 杨惊云领命离去,一旁的卢思俏想了想便走上前来说道:“我们就要暴露了,是要准备回宋地了吗?” “回宋地?”苏石听后摇了摇头, “还早着呢,我说了要杀辽狗,这才杀了多少人,还不过瘾呢。”苏石的回答,让卢思俏心中就松了一口气。 如果是其它的军队孤入辽地,取得了这些战果已经可以让人很满意了,她若是看到还会劝其离开。 但苏家军不同,苏石这个人很有本事,沿途之上都准备了很多的吃食和各种物品,不用担心后勤供应的苏家军理应在宋地多闹腾一阵,最好是可以打疼了辽军。 说到打疼辽军,卢思俏认为这不过就是一个愿望和想法而已,她可不认为苏石真的可以做到,无非就是仗着物资充足,多折腾一阵时间而已。 此时,没有人知道苏石这一次说是报仇就是要报仇,他是真的冲着刘六符来的,他就是要借此告诉所有人,想要刺杀他可以,但也要做好刺杀不成的严重后果。 刘六符就是苏石要杀给众人看的那只鸡,甚至已经近乎于猴的鸡。......岐沟关。 位于涿州首治之地范阳县与辽国边境新城之间,是其重要的交通枢纽,同时也是辽国自认的南大门之一。 这里的防守还是很严格的,关内常驻两个骑兵营,一个步兵营。步兵营是用于防守,骑兵营是用来做援军使用,他们的目光一直紧盯着新城方向,防止那里可能出现的一切情况。 如果说想从宋地攻下新州并不难,但想从那里攻下岐沟关就很不容易了。 别的不说,建于两山之间的关隘就给人一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感。 可问题是,关口防的是新城方向,像是身后就没有做过多的防御工事。 身后就是辽国腹地,自然不需要什么防守。苏家军偏偏就是从他们身后进来的,这就占了一个出其不意的先手。 杨惊云领了任务,亲带着两个小组的斥候来到了岐沟关,远距离之下用千里镜将这里的情况摸了一个清楚之后,便通过万里通上报给了少帅苏石。 “你们在那里等着,很快就有大军去找你们,保护好自已的同时,找寻其漏洞所在,今天晚上杀进关中。”万里通的这一端,苏石如此回复着杨惊云。 “少帅,我带人去吧。”吉朱就站在苏石的身侧,主动请战着。 “不必了,只是两个骑兵营一个步兵营的兵力而已,你去就是太看得起他们了。冯一刀,这个任务交给我们一大队,你有没有信心完成任务?”站在一侧的冯一刀听到苏石点了自已的名字,当下就一脸兴奋的站了出来, “少帅放心,事情交到我们一大队的手中,保证完成任务。” “很好,那你现在就带人赶去吧。记住了,攻下岐沟关的首要目的是破坏那里,而不是要杀多少人?如果有辽骑逃走了,也不用去追,用最短的时间内把岐沟关一把火烧了,那里存放的物资,特别值钱的带回来,不太值钱的就一把火烧了。不要贪心,记住了,苏家军并不缺吃少穿,不要想着拿些没用的东西回来,而耽误了你们撤退的时间。”即然已经暴露了,涞水城是不能呆了,想必很快大批辽军就会出现在这里,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第一百九十四章 怒气冲冲萧元亮 苏石已经有了撤退的方向,那就是身后向西北的白马山。之前就安排楚过前去了解那边的情况,现在已经有消息传了回来,那里的确有马匪,且人数还不少,足有千人的规模。 苏石的目标就放在了那里。一来通过那里可以顺利的撤出,让辽军找不到他们的踪迹。 二来就是那么多的山匪可是补充兵员的好地方。苏家军想要壮大,还要保持队伍的纯结性,就注定一般的辽人是不能被吸纳进来的。 这样一来,山匪就是最好的兵源之地。至少双方有着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都仇恨辽国,这就足够了。 “记住了,从岐沟关撤出之后就不要回涞水了,直接去往白马山,在那里会有人接应你们。”苏石向着冯一刀做了一番的嘱咐之后,第一大队上千的黑骑这便离开了涞水,连夜直奔岐沟关而去。 其它人也没有闲着,对着涞水进行了一番扫荡,财物堆积到一起,被苏石给收到了系统仓库之中后,他们也离开了这里,直奔白马山方向而去。 ......涿州,范阳县。做为首治之地,这里还是很繁华的,不时还会有宋朝的商队来往于这里,靠着收过路费,这里的第一长官萧元亮就吃了一个肥满肚饱。 不同于与西夏交界之地,与宋交接,不仅没有什么危险,还有许多的外捞可拿,这也就是他姓萧,是辽国大族之一,才有了这样的荣幸。 娶了四房妾事,其中还有一位是宋朝商家之女,这让萧元亮十分得满足。 说起来这个商家之女还是很有几分姿色,原本她的家族也是常常路过涿州,去往大辽南京之地。 时间一长已经与他算有了密切的关系。怪就怪上一次他们来行商的时候,还把女儿也给带了出来,还让萧元亮给看到了,那就对不起了,他要人财两得。 一声令下,辽骑便在夜晚化为了山匪,将这个商队团灭,仅是留下了这么一个女儿而已。 萧元亮跟着就以救命恩人的模样出现,说是要追查凶手,其次为了女人的安全,将她接到了自已的府中。 接下来的事情就水到渠成,一个夜晚他装成喝醉的模样把女人就给睡了,醒来之后假装后悔,最终表示会娶了女人,会负责。 事情就这样了结。可谓是漏洞百出,但萧元亮却是一点都不怕,只因他下手的是宋朝商队。 大宋吗?除了地盘比西夏大一些之外,除了富裕之外在看不到有什么厉害之地。 就是劫了你的商队,杀了你的人,你能奈何?今天晚上,萧元亮就准备继续在商女屋中过夜,相比之下,宋人女子不仅温柔,皮肤还好,远非是粗蛮的辽人可以相比。 辽国的很多权贵之家,都以有宋朝女子为妾为仆而自傲。 “老爷,印将军说是有急事要见您。”就在萧元亮想着晚上要怎么做才能更舒服的时候,管家来了,还说印康安将军要见自已。 印康安,涿州将军,带兵打仗的本事还是可以的,这也是萧家为其找的重要帮手。 正是此人的存在,涿州这几年才一直很稳定,听到是他求见,萧元亮就知道不能不见,且多半还是出了什么事情。 正厅之中,地中海发型,但脸上有着络腮胡子的印康安出现。 “属下见过大人。” “印将军不必客气,可是有什么事情吗?”萧元亮一幅很客气的模样说着。 “大人,早上派去涞水,催他们准备粮草的传令兵回来了,他还带回了一条重要的消息,说是有人正在进攻涞水城。”印康安是一个武夫,做事喜欢干脆利落,一见面就把目的讲了出来。 “有这样的事情?可知是何人所为?”一听到有人进攻涞水城,萧元亮神色也变得郑重了起来。 那里可是自已的防区,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他也是要担一些责任的。 “这个并不清楚,传命兵也是远远看到城内混乱,就没有入城,直接跑回来报信了。”印康之回答着。 “没看清?”听着这个回答,萧元亮显然是有些不满意。但他清楚传命兵的做法是正确的,若是真入了城,在被抓住,那可就是连报信的人都不会有了呀。 只是不清楚什么人的话,那就要靠自已猜了,萧元亮第一时间便想到了距离涞水城不远的白马山,便向印康安问道:“会不会是那些山匪所为?” “有这样的可能,但到底是怎么回事,还需要去看一看。末将想明天带军去一趟涞水城,以探虚实。”这才是印康安此行的真正目的。 从内心中来讲,印康安是不相信山匪敢攻打涞水城的,他们能够不被涞水派兵围攻就要烧高香了。 可除此之外,他实在找不到其它的原因,便也就没有否认萧元亮的猜想。 “嗯,是要去一趟的。这样,你多带一些军队过去,如果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可当机立断。另外,如果涞水城无事的话,现在春天已经来了,天开始暖和了,也可以考虑一下是不是把白马山的山匪给灭了,这些人存在终是一个隐瞒,已经有很多我们辽国的商队路过那里被劫了。” “是,末将得令。”印康安不无意外的说着。他可是知道,就在不久之前,一支萧家的商队在路过白马山脚下的时候都被劫了,想必现在萧元亮会这样说,应该就是萧氏一族的意思。 就在萧元亮已经开始重视起涞水城的事情,并决定明天一早就让印康安带重兵赶去看看情况的时候。 深夜之中,冯一刀带着一大队一千多黑骑已经来到岐沟关外。杨惊云亲自出手,带着一个组的斥候来到了岐沟关后门,把守在这里的四名辽哨给近距离的解决。 从来后门都不是重点防守的地方,能派四个人在这里,已然是守关将军谨慎的一种体现。 后门大开之后,一千多黑骑这便打着火把直冲而入,冲进了大部分都处于梦乡中的岐沟关军营之中。 谁也想不到怎么就有敌人深夜入关,不少的辽军在房间中还没有走出来就被直接杀死。 一部分逃出来的人,也是因为混乱之下,根本不是黑骑的对手,被杀倒在关内大院之中。 最终,仅有不到十骑逃了出去,直奔南面的新城而去。两个时辰不到,彻底解决了所有岐沟关内的辽军。 其中杀辽军六百余人,俘近七百人。自身死一人,伤七人。将近七百的俘虏全数挑断了左手筋,把死了的六百多辽人头颅做成了一个京观,又把关内有限的金银全部带走后,跟着就是一把大火将关内的一些设施烧了一个干净。 还有一个时辰就天亮了,冯一刀便和杨惊云一起上了战马离开岐沟关,直奔向白马山方向而去。 也就在冯一刀的一大队刚到涞水城半个时辰,印康安就带着足足六个辽骑营,四个步兵营,共计四千四百余人来到了涞水城。 印康安还是很有责任的将军,天刚亮他就带着大军出了城,直奔向涞水而来。 显然在没有弄清这里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之前,他是无法安心的。......白马山山匪老窝。 聚义厅三个宋军就站在主厅之上。其左右两旁,还分别挂有一幅对联。 左边是复我河山、右边是收复燕地。千万不要被这个口号给吓到了,这不过就是一般山匪的标配而已,他们就是打着这些旗号在壮大自已,好为自已可以不用付出就能吃香喝辣创造条件而已。 楚过调查过白马山山匪,他们从未做过真正收复失地的事情,他们做的最多就是抢掠过往的商队,欺负附近的百姓。 不管是辽人百姓还是汉人百姓,他们都会去抢。就因为白马山山匪的出现,附近已经有三个村庄几乎消失不见了,那里的人丁都被他们快杀了一个干净。 只会欺负百姓,反之辽军大批上山的时候,他们就会逃走,借着对地形的了解,离开这里。 等到辽军找不到他们不得已撤出之后,他们就会重新的盘踞这里,继续的行着抢和杀的事情,做威做福。 这根本就是一个为了自已,无视它人性命,不讲道义的山匪,了解了这些之后,楚过想要对付他们的心就更重了。 在得知今天晚上少帅就会派人来收拾白马山山匪的时候,他更是早早就在半山腰处等待着。 直到按着约定的时间,援军终于来了,楚过这便连忙迎了上去。可是跟着发现所来之人只有二十人左右,领头的还是那个漂亮的不像话,常会跟在少帅身边的卢思俏时,他就愣了愣神问道:“就你们这些人吗?” “对,通往山顶的路难行,大军不好进入,有我们就足够了。楚队长,你还是来说一说山顶的地形和格局吧。”开口说话的正是卢思俏。 苏石对她是很好的,给钱还给予尊重,即便是不小心亲了自已的手,也诚恳的进行了道歉,卢思俏就一直想做些什么。 第一百九十五章 混乱的战局 当听到这一次要对付山匪的时候,她就主动接下了任务。还表示对付山匪不易大军围剿,那样只会打草惊蛇,最终山匪提前一步逃走了,那更是找都没有地方找去。 而最好的方法就是派精英潜入,来了一个擒贼先擒王。只要抓到了匪首,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其它的山匪群龙无首之下,也就好摆弄许多。 卢思俏从小就在山上长大,对于山匪的事情,没有人比她更了解,即是她提出的建议,苏石便没有拒绝,只是叮嘱她小心一些,便把身边的甲级护卫都派了出来。 虽然人数只有二十多个,但个个都是高手,都有着以一敌众之能。知道这是少帅的意思之后,楚过就很配合,这便把山匪的老巢地形给画了出来。 “在山匪身后有一个高达十丈的直崖,我之前就是从那里进入的。你们也可以从那里进入,如此便是神不知鬼不觉。”楚过能借用一根绳子攀上去,他相信眼前的这些甲级护卫也一定可以。 天天光看着黑骑吃肉,自已却是连一口汤都喝不上的甲级护卫们早就着急了,现在终于有仗要打,虽然只是山匪,但那一样是有功劳可拿,一个个当下就点着头,表示自已没有问题。 楚过的带领之下,二十多人这就来到了山匪的后山,随后从直崖处直攀而上,悄无生息的进入到了山匪老巢。 此刻正是夜深的时候,岐沟关中,冯一刀正带着一大队在对辽兵展开屠杀。 白马山上,卢思俏等人也展开了属于她们的行动。一个个落地无声,走路无音,手拿着武器,悄然的向着一个个山匪的房间摸了过去。 但凡是被他们光顾的房间,无不是很快就传出了一股子血腥之气。半个时辰之后,便是连正在熟睡的山匪头目都是无声般死在了床上。 整个过程之中,没有发出一点的声音,倘若苏石在这里的话,特种部队四个人一定就会从他的口中给说出来。 所有山匪中重要人物全被杀死之后,卢思俏他们先是趁机休息了一会,在天亮之前就将这些尸体给抬了出来,做成了一个四十多个人头凑成的京观。 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卢思俏也跟在一旁忙碌着,丝毫没有任何的不适之感。 别看她是女孩,还是漂亮的女孩,但像是这样杀人的事情她从八岁的时候就开始做了,直到现在已经做了近十年,哪时还会有什么不适之感。 天终于放亮,越来越多的山匪起了床,当他们来到正院,看到那座京观和一地尸体的时候,不少人都吓的是盲然无措。 就在这个时候,一众的甲级护卫们从四周跳了出来,逼迫众人跪地投降,不然就会与这些死人一个下场。 山匪之所以叫匪,而不是军队,就是没有纪律性。如果头领在,他们会听话,必要的时候还会拧成一股绳,一起对敌。 头领不在了,他们就像是无头苍蝇一般,那是别人怎么说就会怎么做,一个个这就老实的站在一起,蹲在了地上。 第二天上午,苏石和黑骑以及第二大队来到白马山下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卢思俏等人押着足足九百多的山匪在路边迎接自已的场面。 “好,做的好。”苏石看到这个结果的时候,自然是十分开心。等到卢思俏走到眼前的时候,他又关心问了一句, “怎么样?你没有受伤吧?”对于这样的关心还有些不适应,以前在虎头山的时候,卢思俏带队出去,回来的时候大家关心的都是收获如何,还从没有人这样问过,一时间卢思俏呆立在了原地,一会之后才摇头道:“我没事,没受伤。” “没受伤就好,如果有什么不舒服的,马上去找那些天使看看,女人已然是活着不易了,可千万不要有事自已硬撑着,那样的话,要我们男人还做什么。”苏石真诚的说着,随后目光就看向其它的甲级护卫,一一关心问着话。 苏石虽然走从身边走了过去,但卢思俏心中却是不争气的急跳起来。就是一句关心之言,却是让她心中百感交集,甚至她都怀疑,在虎头山的时候,是大家不会关心自已呢? 还是真的不关心自已?苏家军临时停了下来,一是等待身后冯一刀的第一大队赶来,第二就是开始对九百多山匪进行审查,要看看这其中有多少的汉人,有多少人愿意加入,能编入到苏家军之中。 ......涞水城。印康安带着大军赶到这里的时候,看到是的一片狼藉的城内街道,以及一座十分明显的人头京观。 粗略算了一下,这里至少有近千的头颅组成,正是沫水城内一个骑兵营和一个步兵营的人数。 竟然全都死了?看着这个结果,印康安就知道这一定不是白马山山匪所为,凭着他们是绝对没有这样的实力。 纵然就算是可以靠着偷袭和其它手段做到,他们也是不敢做的,他们不会不知道,真这样做了,等待他们的一定是辽军的全力围剿,那是不会有任何好果子吃的。 “去,看看城内还有没有其它的活人,找出来。”印康之知晓,想要清楚事情是怎么回事,还要从城内幸存的人身上着手。 城里当然有辽人的百姓,只是被之前的苏家军给吓到了,这才不敢出来而已。 现在辽兵出现了,这些百姓们就壮着胆子走了出来,一见到印康安之后,有认识他的百姓马上就哭诉了起来。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着,很快印康安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是一个叫苏石带人做的,他还扬言说是为了报复,报复的目标还是辽国重臣,三司使刘六符。 这就有些让人看不懂了。印康安这便一边派人把情况向涿州的萧元亮进行汇报,一边问向这些辽人百姓,这个苏石去了哪里? 面对这个问题,原本还叽叽喳喳的辽人百姓们马上就不说话了。他们已经被黑骑给吓到了,尤其是面对着自家近千人的辽兵,这些黑骑是没有丝毫客气全给杀了,这么多人头组成的京观就在那里摆着呢,大家谁敢出门? 更不要说去过问黑骑的去处了。印康安看着众人在不敢直视自已的目光了,他心里有气,却并没有发作出来,毕竟这些都是百姓,不是军人。 “好了,我即然来了,这里自然是不会有什么问题,大家抓紧自救吧。这里的事情萧大人已经知道了,用不了多久新的物资就会发放过来,你们应该做什么还是做什么好了。”将百姓安抚之后,印康安这就对着身后的辽兵说着, “去,把所有的斥候都派出去,我要知道这个叫苏石的人到底去了哪里,我要将他碎尸万断。......涿州,范阳府衙。不等印康安的消息先传过来,岐沟关的消息就传了过来。当得知足足两个骑兵营,一个步兵营,只是跑出了十余骑,其它人都被杀,脑袋还被做成了京观之后,萧元亮的脸色就变得十分难看。未用多长时间,印康安派来送消息人的也到了,萧元亮这才知道大概是怎么回事。又得知涞水城内一个骑兵营,一个步兵营也全军覆没之后,他面前书案上的所有东西都被他扫到了地上,就听他怒气冲冲的说着, “这个苏石到底是谁?这是怎么回事?他有多少人?还有黄应卓是干什么吃的?涞水被攻击了,易州为什么没有一点的消息传过来,去,派人问问,他是吃干饭的不成吗?”萧元亮是真的生气了,一直以来都是他们去找宋人的麻烦,何时宋人能来寻他们的不痛快? 更不要说,能连杀自已这么多军队。那他们是从哪里来的,又路过了哪里? 他们是不是有什么援军?这些事情他都需要搞清楚。当然,他一个涿州知府能力是有限的,他必须要寻求上面的支持。 发生了这样的大事,他也不能不向上汇报,这就有快马出了涿州,直奔上京方向而去。 ......白马山下,冯一刀的一大队已经赶了过来与主力汇合。苏家军齐装满员,又从白马山山匪之中挑选了五百名合适的兵员后,这便把余下没有挑中的人都赶了出去。 这些可都是辽地的山匪,留着他们,以后还会去找大辽的麻烦,这是苏石乐于见到的结果。 大军重新开拔,方向正北大房山,接下来的苏家军就要先去那里,随后会突然转向正东,攻击良乡。 良乡是宛平县南面之门户,宛平又是辽国南京析津府的门户,攻打那里,苏石就是要让辽人知晓,他苏石来了! 如果辽人不重视自已,不好好想想自已的条件,他就要变成一个孙猴子,来一个大闹天宫。 正在涞水县的印康安,用去了足足大半天的时间,在到晚上的时候,才打探到苏石去了白马山。 印康安是很想现在就带兵过去看看的,可又生怕中了对方的圈套,他已经得到了消息,岐沟关也被苏石给攻破,还被杀伤了一千多人。 他心中已经开始重视起了苏石,自然不会在深夜冒险。 第一百九十六章 胡闹 只得下令加强戒备,其它人早早入睡,明天天一亮便直奔白马山而去。 夜深了,苏石此时也带着大军正在山中休息。所住之地周边并没有什么城镇,得以点起了不少的火堆,给还有些寒意的夜晚带来了温暖。 “明天一早,要加快行军速度,晚上定要到大房山落脚。”这就是临睡前,苏石向吉朱发布的命令。 苏家军全是骑兵,还是一人马两,即便是女兵们,也有自行车代步,反倒是苏石所座的马车是速度最慢的一个。 可毕竟是改装之后的四个轮,也能达到一个时辰二十里。由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到达大房山也就仅仅只是一百二十里的距离罢了,大军全力赶路,半天多也就到了。 苏石之所以定到晚上,还是因为已经赶到前方的楚过传来了消息,大房山有辽军一个步兵营的驻军。 考虑到要无声无息的消灭他们,苏石这才把时间一再延后。但怎么看,晚上之前在大房山驻营也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日出日落,当太阳再一次东升之时,印康安便带着大军由涞水直奔白马山。 到了中午之前便这里团团围住,跟着就是大军登山。印康安已经做好了打苦战的准备,可出乎意料的是,大军很顺利的就上了山,从头到尾连一个人影都没有见到。 站在白马山山匪的大院之中,印康安脸色十分难看。不仅苏石不在这里,便是原来这里的山匪也都消失不见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一刻他都不知道要如何的向上汇报,如何的向萧元亮交差了。 “撤,先下山,回到涞水县再说。”带着希望而来,却是一脸失望而去,印康安一脸的不满。 等他在回涞水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而这个时候,苏家军已经落户于大房山,一并也消灭了驻守在这里的一个营的辽军步兵。 神兵天降,大房山成为苏石所部的栖息之地。但也只是暂时之所罢了,苏石很清楚,这一阵闹腾下来,怕是不管辽、西夏还是宋都应该快反应过来了。 如今留给自已的时间不多了,他需要在别人没有摸清自已虚实之前继续的扩大着战果。 夜深了,苏家军都已经休息的时候,苏石却在烛火下盯着自已手中的地图在看。 原本从陈琳那里弄来的地图,早已经被画上了一条重重的红印,一旁还有幅新的地图正在产生。 老地图的那条红线,就是苏石一路进入辽地之后的行军路线;新地图上写有着的一些新的地名和山名,这都是苏石亲身经历之后重新写上的。 就在老地图上,一道十分显眼的红线指的却不是南京方向,反而指的是相反的西北方,一个叫泰圣州的地名赫然出现在那里,显然,这就是苏石下一步的进攻方向。 苏石现在就在燕云十六州地区打转,还是在外围。所谓的燕指的就是后世京、津地区,云指的就是山西大部。 这么一大块地盘,原本一直就是汉人的北方屏障所在,如今在苏石的眼中,却成为了如大海一般,可任由鱼儿折腾的地方。 “哎,真想要收复这里还有很多路要走,现在似乎是不可能呀。”放下了地图,苏石轻轻摇了摇头,他想到了朝堂上的那些大佬们,想到了经过檀渊之盟的大宋已经和平了多年,对于所谓的收复燕云十六州,大家也仅仅只是有心无胆罢了。 太多次的战败,让大宋没有了脊梁,苏石要做的就是把这个脊梁重新挺直,重新的接上,但这样的大手术又岂能是一朝一夕之事? 也不知道自已的这些举动,那些相公和重臣们知道了会如何看待呢?苏石歪着脑袋,心中想着这个问题,那们会不会借机出兵,配合自已? 只要他们真的敢出兵,不说其它,收复一个易州或是涿州一部还是可以做到的吧。 问题就是那他们有这个胆量,有这样的魄力吗?......宋,刑州。 河北西路军指挥使黄高义府邸。 “胡闹!”高喝声响起的同时,伴随的还有重拳砸落到桌面上的声音。真定府送来的情报今天正传到黄高义的手中,在看到苏石于边境杀了六百西夏捉奴军之后,又进入辽地兴风做浪的时候,他忍不住发出了怒火。 如今大宋采取的是战略防御之策,重点还是西面,防的就是西夏随时的入侵。 做为大宋北地的河北西路指挥使,黄高义的主要职责就是守境安民,开疆拓土这个词早已经从他的脑海中被抹去。 他早已经得到了一些朝廷大佬的提点,现在的大宋主要任务就是在发展自家经济的同时,怎么样联合辽国收拾西夏,这就是大局。 任何人想要破坏大局都是另类般的存在,那都是要被削职重罚的。黄高义手下也不是没有好战之将,但都被他强行约束过,为此他还处罚过一些低层的营指挥使,有的实在不听话的更是被他给调换下去,如今换上的都是一些个所谓 “爱好和平”的守成之将。宋与辽相安无事,他这个指挥使自然做的是风声水起,无忧无虑。 直等时间一到,自已就可以回到汴梁城述职,留在那里享受着人世间的繁华。 就在这样的大好形势之下,却有一支宋军杀夏兵、入辽地,这让黄高义听后如何会高兴。 “快,八百里加急马上把这个消息向京城汇报。还有,传令各军,守好自已的地盘,倘若是辽军因此而发难,大兵压境的话,让他们要保持克持。告诉他们,在朝廷没有新的命令之前,谁也不能与辽人为敌,不然他就是大宋的罪人。”一番话说下来后,自有手下人去办。 黄高义这才一屁股重新的座回到椅子上,心中却开始咒骂着苏石的不懂事。 你说你一个小小的散官通直郎,还有着腿疾,听说还有脑疾,这样的人你不好好的呆在京城养病,去什么辽境报复人呀。 战争岂是儿戏呢?真惹怒了辽军,看你如何的能退回来。黄高义的眼中,现在的苏石已然与死人无异,区别只是会死在前进辽境的路上,还是退回到宋境的路上而已。 至于说伸援手,亦或是借此出兵辽地抢占地盘,那都是不存在的。......西夏,梁王府。 梁王宁令哥在这个夜晚也是刚收到了一份情报,手下的六百捉奴军突然失去了踪迹,怎么样也联系不上了。 “派人,派铁鹞子去查,看看到底发生什么事情,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良乡的清早,街市上已经出现了三三两两的人群,新一天的开始,也代表着新的希望,勤劳的人民要开始属于他们的忙碌。 城门开启,有出城的、入城的人都集中在城门的内外两侧。负责开城门的一队二十余人的辽兵一早来到城门之前的时候,其中一人还有些好奇的打量了一下外面说道:“咦,今天入城的人蛮多的。” “多了才好呀。”另一名辽兵听到后不以为然的说着,且脸上还露出了一个大家都懂的表情。 城门兵平时的油水还是很多的,他们的权力也很大,很多物品的鉴定权就归他们所有。 像是有人拿了一把菜刀,他们说是凶器就可以算是凶器,而如果收了银钱的话,这东西就成为了百姓必用之物,就成为了生活必须品之一。 一句话,把他们的胃口给添饱了,你就是横着入城都可以。反之,你老老实实的走路,他们也会上来强行的搜查一番。 一个反抗迎来的可能就是打骂,严重一些把人抓走吃牢饭也是有可能的。 拥有着这般的权力,他们是不怕入城的人多,相反还担心入城人的太少呢。 “都不要挤,妈的,再挤都不要出去了。”二十几名辽兵骂骂咧咧的来到了城门前,随后分为两列,这就在百姓让出的一个圈子里将厚重的城门向外推去。 缝隙越来越大,直到已经完全的打开之时,辽兵们这才齐齐松了一口气,为首的押班更是一转身露出一幅凶相的说着, “出城的随意,入城的排队进入,谁若是乱挤,就让他尝尝...”尝尝什么,他没有继续说下去,此时一把锋利的钢刀已经插进他的胸膛,吸走了他全身的力气。 不仅仅是押班胸口插刀,即便是其它的辽兵也是人人身上一把钢刀插入,一个个瞪大着双眼,用力的呼吸却还是感觉不到空气进入腹腔那舒服之感。 “发信号。”苏家军中队长王满楼将钢刀从押班的身上拔了出来,还用对方的衣衫擦拭了刀上的鲜血,这就向着身边一名战士吩咐着。 嗖!一支炫丽的烟花被点燃,跟着就直飞入云端,在半空中炸开,形成了一道耀眼的红色。 踏...踏踏...踏踏踏...黑骑于远处出现,跟着便以飞速直向城门处涌来。 突然发生一切,被入城和出城的其它辽人们看到。先是惊讶,跟着不知道谁大喊了一声之后,一个个这便开始抱头鼠窜。 同样的百姓,辽人百姓并不比宋人百姓多什么胆量。 第一百九十七章 刘六符,你怎么不去死 黑骑入城了。一清早便杀入到了良乡城中,城内仅有的一个步兵营连基本的反抗都没有做到,这便被杀了一地。 还有一个骑兵营,结果同样好不到哪里去,一些军士还在梦乡之中就被突然冲来的黑骑给结果了性命。 战马就在不远之处,他们甚至都来不及看上一眼自已的伙伴,这就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尽管苏石出现在辽地的战报从这里送到了南京,但良乡的辽军却是丝毫没有放在眼中。 战报上可是说了,那个苏石前天在涞水城消失不见,辽军已经展开了追击,按道理他们不是应该撤回到宋境的吗,像是良乡这般的腹地怎么可能会有危险? 这正是苏石要的效果,他就是要借用骑兵的速度,随时出现在辽地的任何一个别人认为不可能之地,他就是要让辽人摸不到他的位置,这样他们才会害怕,才会交出刘六符,才有可能完成这一次出行的即定目地。 一个时辰之后,良乡就被洗劫一空,所有的黑骑个个身上都背着一个重重的包裹,在然后他们就快速的消失在良乡之中。 除了一个千人左右的京观之外,黑骑这一次行动匆忙,便是连城内的辽人百姓都来不及搜刮就离开了。 也就在他们刚走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宛平城派出的两个骑兵营便出现在了这里。 营指挥使库郁看着眼前触目惊心的京观,脸色十分的难看,随便寻了一个城内的辽人百姓,问得了黑骑逃走的方向之后,这就率着两营八百骑兵追了上去。 苏石竟然出现在了这里,他当然要把他留下,也告诉告诉他们,这里可不是易州与涿州,可不是任由他们来来往往之地。 良乡通往大房山的官道之上,八百辽骑正飞奔而来,他们已经看到了地上的马蹄印,这让他们更加兴奋,一个个用上了最快的速度,生怕晚上一些,就会让这些黑骑逃走了。 “放箭!”出城二十里之后,一处道路两旁都有树林之地,随着千箭齐发而来,落入到辽骑之中,顿时引来一阵的人仰马翻,上百的黑骑直接被射死,受伤者更是数不胜数。 官道之上倒下了一地的战马尸体时,不可避免的让辽军的速度放慢了下来。 库郁也不得不叫停着战马,调转着方向,准备向着两旁的树林内发起冲击。 而就是这个时候,他们的正前方,突然传来了马蹄阵阵的声音,跟着足有数百的黑骑出现,飞赶而来。 “不好,有埋伏,撤!”库郁一看形势不妙,顿时大叫了起来,并第一个带头准备向身后窜去。 如果说仅是树林中有弓箭手的话,库郁还不会多么的害怕,他们可是骑兵,完全可以冲过去反杀这些埋伏的人。 可若是对方还有骑兵的话,那他就不敢如此的托大了。叫喝声中,辽骑开始一个个调转着方向,但不管他们训练的多么有素,这总是需要时间的。 就这一会的工夫,黑骑便从背后杀了过来。黑骑绕过了官道上辽骑的尸体和战马的尸体,于道路两侧飞奔着冲到了辽骑的身后,跟着就是一刀接着一刀的劈来。 已无战心,也无速度的辽骑根本无力反击,能做的就是拼命的奔逃而已。 说起来,他们也不用跑多快,只需要比身边的同袍跑的快上一些便足够了,有了替死鬼之后,他们也就可能会安全的活下来。 “放箭!”带队的千夫长冯一刀,发现敌骑加起速来,并不好追之后,这便一边催马,一边下令放箭。 当随着一波箭矢落下来之后,又留下了上百的辽骑,眼看着对方逃的是越来越远,冯一刀这才不得不放弃追击,回头对着身边的黑骑说着, “打扫战场,收回箭矢,建立京观。”一次追击,两营八百骑兵,逃回来的连一半都没有,却是连一个黑骑都没有杀死,库郁这就十分的郁闷。 等他刚一回到良乡,就看到这里已经有了更多的辽兵,又是两个骑兵营,四个步兵营,足足近三千的兵力。 双方合兵一处,再度向着大房山方向而来,但明显这一回他们的速度放慢了许多,斥候更是早早的派出,生怕在中了黑骑什么圈套。 宛平的辽军吃了大亏后不得不放慢着速度行走时,苏石却已经带着主力大军由大房山直向西北,奔向着长城而去。 长城,这个用来被抵抗异族的宏大城墙,现在却成为了辽国手中之物,成为了宋军眼前的最大障碍之一,这就是宋军无能的明证。 万里通中,冯一刀有些兴奋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一早上就灭了辽兵两个骑兵营,一个步兵营,人数足有一千三百左右。 放在以前,是让人想都不敢去想的事情,现在却这般容易的就实现了,还是自已指挥所为,怎么能不让冯一刀兴奋与激动。 “做的很好,回头把有功之臣报上来,现在你们加快速度跟上主力。”对着万里通,苏石说了一番话就将其放到了马车中。 攻击良乡,除了想要杀更多的辽兵,吓唬一下在南京的那些辽国权贵之外,还有一个更主要的作用,就是把敌人的吸引力转移过来。 等到越来越多的辽军开始集中在南京附近的时候,苏石已经翻过了长城,去往了奉圣州翻江倒海了。 骑兵可以让苏家军的行动速度更快;系统的帮助可以让大军不用担心后勤补给的问题,苏石倒要看一看,最终他与大辽谁会先支撑不住。 良乡之事在下午时就传到了析津府萧元亮的手中,看着这一早上他又损失了两个骑兵营一个步兵营,但这个苏石又没有了踪影之后,他气的是暴跳如雷。 “来人,马上把这里发生的事情传到上京,然后向他们要援军,要援军。”一顿发火之后的萧元亮,更是忍不住把刘六符在心中也给骂了一遍。 你到底招惹了什么样的人呀,为何你做的孽却要让我来偿还呢?原本以为,事情到现在这样就已经很糟糕了,可等到第二天上午,萧元亮又收到了一个新的消息,寒易州的黄应卓战死,易县也被攻破,那里的守军非死即伤。 萧元亮的面前多一个个数字,那是苏家军进入到辽境之后所杀伤的辽军数量。 加起来的总数是战死五千九百余人,伤一千三百余人。伤者全数被挑断了左手筋,成为了一个废人。 “啊!刘六符,你怎么不去死!”看到这个结果的时候,萧元亮暴怒了起来,终于抑制不住的把这个心中的声音给喊了出来。 ......汴梁城。苏石离开已经有四个月的时间。最初的时候,还有人时不时会议论他们,尤其是随着之前参加苏家军的那些人一个个重新回到京城之后,议论声就更多了,这其中多数人还是抱着看笑话的心态。 有钱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了吗?有钱就可以招募军队,就可以打败辽人了? 有钱就可以去找辽人报仇,随意的杀辽狗了?如果真有这么简单的话,那富有的大宋早就一统天下,一统世界了,又哪里来的辽、夏这些敌人呢? 大家都等着看苏石灰溜溜逃回来的模样,他们要看看这个十四岁就得志的少年是如何的狼狈不堪的。 严无我、赵世设等人更是早就做好了准备,只等苏石一回来的时候,就口诛笔伐于他,雇佣人在街市上散布苏石无能的消息,雇人去苏府门前大骂,到时候看他还如何在京城立足。 但这一切,都随着时间的推移,事件似乎正慢慢被人淡忘着,直到今天一早,前方突然传回了消息,通直郎苏石带着用钱招募的苏家军还真就进入了辽地,不仅如此,他们还杀了六百西夏捉奴军,解救了上千宋人的性命。 八百里加急战报送来的时候,仁宗赵祯正在早朝之上。八百里加急一至,那些小黄门们也是不敢阻拦,不顾正在朝议,便把战报呈了上来。 满朝文武得知是河北西路军指挥使送来的战报之后,一个个也是大惊失色,他们不知道北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难道说是辽人又叩边入境了不成吗? 朝臣之中,一脸儒雅之气的范仲淹这一会心中也是有些紧张的。庆历新政在他的主导之下,于一个多月前缓缓展开,到目前为止,虽然遇到了一些阻挠,但问题并不是很大,可以说是一切还算顺利。 就在他想着一展宏图抱负的时候,若是突然发生了战事的话,怕是这个新政就不得不先停下来了。 如果是这样,再想重新推行,那又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 “可千万不要是有什么战事发生了呀。”范仲淹于心中这般想着的时候,也在小心的看向正拆开急报的仁宗皇帝。 这一刻,不仅是范仲俺,便是其它的臣子也都在做着各种的猜测。但不管他们是多么的聪明,却没有一人往苏石的身上想去,或许在他们看来,这一次苏石出京不过就是打着报仇的口号去游山玩水吧。 第一百九十八章 大宋百官图 又或是说,很多人根本就不知道苏石是谁,完全没有把年前苏石的那些举动当回事。 龙椅之上的赵祯,一身红袍在身,很小心的打开了战报,他这一刻心中也是有些忐忑的,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何事,要黄高义这个指挥使一定要用八百里加急的方式来通知自已。 众目睽睽之下,赵祯终于打开了战报,里面的内容开始向着他的眼中一一而入。 落针可闻。 整个垂拱殿中没有一丝一毫的声音,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赵祯的脸上,随着他的面部表情变化而变化。 没有如众人所想那般,脸色沉重。 也没有如众人所设想的那样,脸色轻松。 无怒无喜,但脸上的表情却在极短的时间内,连续变幻,这就更让大家想不通了。 “来,大家都传阅一下看看吧。”许久之后,赵祯突然就闭上了眼睛,一幅不想说话的模样对着身边的内侍中官张茂则说着。 小心的伸出双手接过了战报,跟着张茂则这便向着台阶下的朝臣中走去,第一个就递到了现在正推行新政,极受赵祯重用的范仲淹手中。 范仲淹并非是众臣之首,若是平常,他或许还会推辞,可是现在,他急于想知道里面到底写的是什么,这便也就顾不得那许多,接过战报连忙就看了起来。 同样是什么都没有说,表情也是跟着不断变化着,随后他就默然的把战报向一旁递了过去。 一个跟着一个的重臣们这就接过了战报,随后又是一片的寂静,这份诡异更让其它没有看到战报的臣子是大惑不解。 以往有六百里战报送来的时候,不是伴随着臣子们怒气的骂声、就是欣喜的兴奋之音。何曾有过这样的战报,所看之人都是一言不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用了好一会的时间之后,战报这才从重臣手中传了一个遍,到了那些品阶相对较低的臣子手中。然后原本寂静的垂拱殿中,终于有了其它的声音传出,“什么?这不可能,这不会是弄错了吧。” 能发出这样声音的人,显然都是城府不高,还需要历练之人。 但在发出声音之后,那人也就很快闭上了嘴巴。这可是八百里加急战报,没有足够的实证,谁敢乱说? 待战报在所有人手中抡了一圈之后,终于大家也能理解为何没有人发上一言了,感情他们不是不想说话,表达态度,而是实在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呀。 已经被大多数人遗忘的通直郎苏石,真是凭着用经商所赚的钱招募来的所谓苏家军到了宋辽边境之地,且还在那里首战就灭掉了西夏的捉奴军六百人。 说是大多数人遗忘,那是因为还有人记得苏石,像是李家、苗家、曹家和庞籍等人,他们手中的商品存货可都不多了,即便是一直限购也支持不了几个月,他们可都是在等着苏石回来补货去赚大钱的。 还有就是包黑子,他对自已这个认下来的侄子很喜欢,他怕也是群臣之中真正关心苏石安危,而不参杂什么利益之人。 除他们之外,其它人自然也就忘记了一个干净。但就是这个被忘记的人,却在现在带给他们惊喜,或也可以说是惊吓。 不知兵的人就算了,但凡是知兵之人,统过兵打过仗的,那谁不知道西夏捉奴军的厉害,那可是西夏军中的精锐。 倘若是大宋派出大军,想要重创六百人并不难,可想要将他们全歼了,那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但这样的事情偏偏被一个散官给做到了,还是一个虚岁只有十五岁的年轻人,一个可以称之为少年之人。 更重要的是,这个少年还有腿疾,传闻中还有脑疾,而他本人还是很厉害的圣手。 天呀,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这一切又是怎么回事呢? 没有人去质疑这份情报的真实性,黄高义如果没有十成的把握以及足够的证据,这样的情报是不可能送到京城的。 这就说明一切是真的了。那如果是的话,朝廷要如何应对呢? 西夏捉奴军入宋境杀、抢宋人百姓,自是该死。但一下子六百人全数都死了,是不是回头要给西夏一个交待? 原本西夏就是好战之国,平时没事还能找点事出来,现在这么大一个把柄落到手中,他们会不会向宋出兵? 是不是预示着西面之地,又要战火纷飞了? 当然,这都不是重点,重要的是苏石是如何做到的? 就凭着他用钱招来的那些个非军似军的苏家军? 只是普通的一些年轻后生而已,他们真的就可以在金钱的力量之下化身为精锐? 如果是这样,一直被国家养活的军队又算什么?是他们真的太无能了吗? 这要让那些所谓的名将情何以堪? 当然,这还不是最重点的,最最重点的是,现在苏石在哪里? 是不是真的已经入了辽境,还是已经向京城而返。 后者自然好说,凭着他灭掉六百西夏捉奴军,就不会有人再说他无能了。但若是前者呢? 事情过去这么长时间了,他又在做些什么? 不会真的杀入到辽境,真的杀起辽狗来了吧? 倘若是真,辽国会怎么看这件事情,他们会不会认为这是大宋有意为之,这会不会影响到两国的关系,甚至是刀兵相见呢? 情报中黄高义可是说了,要请派援军,这是不是说明宋辽大战要开始了呢? 这一会的时间里,不知道多少个疑问冒了出来,合在一起,都快能写十万个为什么了。 这就是为何明明大家都看到了战报,却没有作声的原因所在,实在是...实在是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呀。 寂静一片的朝堂上,接下来随着仁宗赵祯开口被打破,“战报大家都看了,现在说说你们的看法吧。” 苏石给了赵祯一种创造奇迹的感觉,但他也不得不承认,苏石也给他出了一个大难题。 按说苏石不管是全灭了西夏捉奴军还是入了辽地开始翻江倒海的折腾,于大宋而言都是好事情。敌人乱套了,敌人的军队有所损失,就等于大宋的军力变得更强大了一些。 只是这一切的前提就是大宋本身足够强大。 没有一个强大的国家做后盾,任何个人的强大反倒不是什么好事情了。 赵祯明明知道这些,但他还是抱有着一种希望,就是借用苏石在外面折腾,大宋是不是可以捞取一些好处,是不是可以借机出动军队,收回一些失地呢? 抱着这样的想法,赵祯问出了这句话。可是很快他的想法就破灭了,第一个开口的就是范仲淹。 “陛下,臣认为这不过就是一个玩笑而已,这一切的所为都是通直郎自已的行为,与我们大宋是没有什么关系的。有关这一点,我们也可以派人与大辽和西夏说一个清楚。” 上来就给事件定性,范仲淹的意图已然十分的明确,那就是绝对不能现在起什么战事冲突,一切还是应该以庆历新政为主。 换一个时间发生这些事情,范仲淹或还会犹豫是不是可以趁火打劫,甚至是支持一下苏石。可是现在,一切都要为新政让道。 做为改革派的范仲淹开口了,随他之后富弼、韩琦、欧阳修、蔡襄、王素、余靖等人都持白玉笏板上前表明了相同的态度。 这些人中,也不全是抱着这样的想法,但新政就在眼前,他们却不得不这样去做,这样去说。 支持新政的一众官员都站了出来,赵祯便知道,想要借此做些文章的事情是不可能了。然后他又看了看其它的臣子,见他们并没有说话的意思,便还抱着希望的问着,“其它的爱卿可有不同意见?” 不同意见,指的就是你有其它的想法可以站出来,如果与范仲淹等人的想法一致那就不要站出来说话了。 面对着赵祯的询问,其它的臣子大都低下了头。 他们之中,有人想着的是不应该冒然的发起战争,这于他们太平日子不利。 仗打赢了,那是苏石的功劳,是官家英明决策的结果,与他们个人没有什么好处。可是一旦败了,谁站出来支持那以后谁就要背锅了。 也有人是因为惧怕辽与夏,且内心中不看好宋军,他们当然也不会站出来表达什么不同意见。 还有的就像是大宗正赵允让这样看苏石不顺眼的,他当然不支持动用国家大军来帮助苏石建功立业了。 像是其它的李家、苗家、曹家和庞籍等人,他们不想看着苏石强大起来,这样对于他们以后的合作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即是合作,那就要有双方实力尽可能平衡,倘若一方太过强势的话,这个合作也就要到头了。 可不管如何,众人的决定都是一致的,那就是不支持借着苏石之事与辽、夏开战,他们不会去帮着苏石,看着他成长壮大起来。 好在的是,百官之中苏石也不算是孤立,至少还有一人是支持他的。就见包黑子手持笏板站了出来,“陛下,臣有话说。” 有的人死了,但没有完全死…… 第一百九十九章 苏哥哥最厉害 “哦,包爱卿有何想法尽可直言。”终于看到又有人站出来了,赵祯心中高兴,嘴上便连即说着。 “陛下,臣弹劾河北西路军指挥使黄高义。” “嗯?”包黑子这般一说,马上引来了众人聚集的目光,便是赵祯也是一脸的不解。 他要对方说的是支持苏石,出兵收复失地的可能,与黄高义又有什么关系呢? 大家的注视目光之下,包黑子又出声言道:“河北西路军指挥使黄高义,拿着国之俸禄、养国之军队、掌国之利器,手下军队十万,每天不知要消费多少钱粮。然身在其位却不谋其政,能力却不如一个六品通直郎,乃失职之罪也。” “握十万兵权,边疆只是传来了一个消息,辽军未动,便轻启求援,乃渎职之罪也。” “明知我大军于边界斩杀侵贼,却无伸出援手之举,如此无视袍泽之安危,却不懂变通,不知救援,乃是无能之极,这样的人又怎么能胜任河北西路军指挥使之职?” “臣建议陛下另派贤能取而代之,黄高义应押回京师,严加问责。”一口气说完这些之后,包黑子这便向后一退,重新退回到朝班之中。 直到最后一句说完,一些重臣这才回过味来。什么问罪都是次要的,重要的是包黑子是想把黄高义给换掉呀。 至于说换一个什么样的人过去,那就要看官家的心思了。倘若是想寻机开战收复失地,那就要派一主战派前去领下兵权。 若是想要压下这件事情,不使苏石之事坏了宋辽两国之友谊,当派一八面玲珑之人前去。 总之是不能在让黄高义留在刑州,让其继续的呆在北边边境之地。而只要换了一个人,那有很大可能就会想办法救回苏石,至不济也要伸出援手,这才是包黑子的真实目的。 从范仲淹开口之时,便已经注定为了稳定大局,推行新政,是不会给苏石什么支援了。 此时若是包黑子在提出这个问题,一定会受极大阻力,且多半要被众人驳斥。 这他才想到了迂回的方法,只希望新任河北西路指挥使能够帮衬一下苏石,让他平安归来。 苏石离开汴梁时,包黑子因公务并不在京师,不然的话,他是断然不会同意其前往的。 尽管包黑子骨子里是主战派,主张的是加强军队训练,建强军以御外敌,而不是每年纳岁币来保安危。 但是苏石这般愣头青样的一头向着辽地就扎了过去的举动,他也不会给予支持。 且说包黑子的话说完之后,就退了回去,应该做的他已经做了,现在就看赵祯如何决断了。 其它臣子也没有说些什么,只是换一个人去任指挥使罢了,这与他们的利益并不冲突。 况且,黄高义遇事就要援军,这分明就是要大打之意,最不济也是做好了防守而战的准备,你怎么就不想想和谈把战事先压下来? 这就让范仲淹很是不喜。怎么的,我这刚要对内部进行改革,你就要在外面给我搞出事情来,这个举动不就是等于与他为敌了吗? 当然,范仲淹更恨苏石,好好的在京城当你的富家翁不好吗?非要跑去千里之外的边界之地搞事情,这不是吃饱了没事干? 但不管范仲淹对苏石是不是有意见,这个人却不是他说能收拾就可以收拾的。 且不说苏石治好了荆王的体疾,早已经是简在帝心,就说此人只有十五岁年龄,他也不能公开的与其为敌,不然岂不是显得自已太没有容人之量,竟然与一个刚长大,甚至还没有长大的孩子去计较。 如此别人会怎么看他?还有重要的一点,这个苏石可是很记仇的人。之前鸿胪少卿姜泰得罪了他,先是挨了一巴掌,跟着被治罪,最终流放千里。 更要命的是,姜泰刚出城就被苏石给杀了,人家事后还承认了,主动向官家坦白。 如果说姜泰之事只是例外的话,那刘六符派出杀手暗杀,引得他直接拔地千里去报复,这还不能说明苏石的心性吗? 如此睚眦必报之人,但凡有脑子的人都不会与其一般见识,没端的惹上了麻烦,岂不是自讨苦吃。 范仲淹只是心中不满,但并不会做什么,他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推行新政,至于其它的事情只要在不影响这个大前提下,他都可以容忍。 范仲淹有自已的心思,就没有站出来驳斥包黑子。其它人就更不会说什么,去做这个恶人。 这就让赵祯有了极大的自主权,考虑了一下之后说道:“包爱卿言之有理,黄高义的确能力欠缺。即如此,便宣他回京述职吧。传旨,王信即刻前往刑州,接任河北路指挥使之职。”接任者王信,仁宗初期的名将之一,尤其是打防守战为长。 前一阵子因为刀伤复发,由西面回京养病,现在身体已经差不多好了,正好派到宋辽边界。 有此人在,局势当稳矣。 “陛下圣明。”其它人从这个任命中也看出了官家的意思,还是以防御为主,但王信更善防御,有此人在,想必辽国那里压力也不会太小,他们倘若真想借机生事的话,也要好好考虑一下后果了。 范仲淹满意这样的结果,他要的就是稳定,有王信在,的确比黄高义更好一些,至少于辽人而言,他们的压力也会更大,就不好兴犯兵之举,国家稳定,他就可以好好做事。 李家、苗家、曹家和庞籍也认可这个决定。他们要的就是苏石可以早些平安的回来,在这一点上王信更为合适。 包黑子对这个结果也很满意。王信的厉害之处在于防守,而不是太擅于进攻,且在西京的时候他就有爱护下属的美名。 他去了边界之后,得知苏石敢与辽人为敌,定会生出欣喜之意,有机会自然就会出手救下苏石。 众人都满意的结果,通过自然不难。圣旨上很快就盖有了三书省的大印,这就算是明诏天下。 早朝结束,百官叩拜出了垂拱殿,宰相,太子太傅李迪迈着稳稳的八字,向着赵曦读书的地方走了过去。 今天朝堂上的事情,李迪都看在了眼中,对于包黑子的机智,官家的妥善之举他很是赞同,这就想把此事当成一个治国之例讲给学生赵曦去听,好让他能有所感悟。 已经四岁的赵曦这一会还在跟着其它的先生读书,等到李迪一入堂中之后,大家是连忙行礼,便是赵曦也是小大人一般起身行礼。 “学生赵曦给先生请安。” “殿下请座吧。”李迪满意的点了点头,对于自已这个学生他还是很满意的。 虽然年幼但很好学,也很勤奋,有着超出其年龄的成熟。这样的学生加以时日,成长为有德之君并不是什么难事。 轻挥了挥手,李迪在赵曦的对面座了下来,这就是有话要说了,当下引得其它的学生,如赵世复这般的伴读也都打起了精神,想要看看宰相大人会说些什么。 没有让大家久等,李迪这就将今早发生在朝堂上的事情给讲了一遍,在说完官家的旨意之后,他一脸期望看向着赵曦问道:“荆王殿下,你看陛下为何要下这般的旨意呢?”李迪的目光之中,赵曦早已经是兴奋无比。 “先生,您是说苏...通直郎真的去了边境,还杀了六百西夏捉奴军是吗?” “没错,八百里加急中是这样写的。”李迪正色回答着。他这一答,赵曦就更为兴奋了。 “先生,通直郎真的如此厉害吗?为何以前先生们都只说西夏军如何的厉害,可他们连通直郎随意招募的苏家军都不如,他们到底厉害在何处呢?” “嗯?这个...呃...”饶是李迪智慧过人,见识颇多,这一会也不知道要如何的回答。 是呀,用钱招募下的一些年轻后生而已,并没有经过训练,最多就是有些武艺功底罢了。 但他们却可以击败被世人认知的西夏精锐之一捉奴军,这么说来,久经训练的宋军岂不是显得更加无能吗? 赵曦只是一个问题,就让自认学富五车的李迪哑口无言。赵曦却没有问倒了老师的自豪觉悟,他现在心心念念的都是回去之后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柔姐姐。 自从苏哥哥走了之后,赵曦柔就一直是闷闷不乐着,还总说苏石是去游山玩水,逍遥快活。 期间,赵曦也曾问过, “柔姐姐,你就不担心苏哥哥会有什么危险吗?”赵徽柔用着十分笃定的口气回答着, “不会的,苏哥哥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人,没有人可以伤到他的。”但他并不相信柔姐姐的话,弄得赵曦也以为苏石是真的去游山玩水,这一去就是几个月,都把他们忘记了,现在好不容易听到苏石的消息,还是他大杀四方,把西夏精锐都给收拾了,怎么能不兴奋。 赵曦巴不得自已可以快一些长大,以后也和苏哥哥一样,把大宋所有的敌人都收拾了,收复燕云十六州,最后真正的一统天下。 愣过神后的李迪很快注意到跑题了,重新变得严肃起来说道:“荆王殿下,我问的是为何陛下会调王信将军前往河北路,你可想过原因吗?”赵曦眨着眼睛,十分认真的看向李迪说道:“先生,学生不知道。”看着那诚恳的求学目光,李迪深感欣慰,这就开始滔滔不绝把自已的分析一字一句的讲了出来,学堂里的其它伴读也是认真的听着,好一幅师教生学的模样。 第两百章 不能杀要活捉 上京,刘府。刘六符自从这一次出使大宋回来后,身体就一直不太好。 太医也来看过了,说是他回来的路上灌了风,伤了肝脾,接下来需要好好静养,尤其是不能动气。 辽兴宗耶律宗真知晓后,便许他在家休养,不必上朝。家中呆了这么一阵子,刘六符感觉到身体好上了一些,吃东西也较之前多了一些时,北院枢密副使耶律仁先就来到了府中拜访。 两人关系一向很好,刘六符得知其来后,就在院子里见了对方。耶律仁先在管家的引领下来到院落里,这就看到正在阳光下躺在一张木床上晒着太阳的刘六符。 或许是阳光照射的原因,刘六符的头上有一层细微的汗渍,整个人的脸色也有些发白。 “刘兄,你的身体怎么样了呀。”一看到这幅样子,耶律仁先这就把要说的那些话给强行压了下去。 “挺好的,太医说了,多晒太阳。主要还是我们上京冬天太冷了。”说起这番话的时候,刘六符不由就想到了大宋,汴梁城的冬天虽然也有些寒冷,比起上京却是好上太多。 “是呀,我们原本就地处北方,这里气候寒冷,最是容易多病了。”耶律仁先听到这里的时候,不免也感叹般的说着。 “呵呵,无妨,只要我等努力下去,早晚有一天,我们大辽一定可以胜过大宋,到时候占领整个宋地一切就好了。仁先呀,我可是听说了,大宋之南那可是常年温暖如春,如果可以生活在那里,一定是非常享受的一件事情。”听着刘六符对未来的憧憬,耶律仁先也受到了触动的说着, “对,只要我们努力,一定会有那么一天。”接下来的时间仿佛陷入到两人畅想未来之刻,半天都没有说话。 直到管家送上了茶,刘六符这才清醒了过来道:“尝尝,这是从宋地弄来的仁茶,味道极佳。” “好,好。”耶律仁先连即答应着,随后伸手接茶。 “好茶好茶呀。”轻抿了一口之后,耶律仁先就是一幅夸赞般的样子。事实上,刘六符从大宋回来的时候,就送给过耶律仁先府中一些仁茶,虽然数量不多,但一定是喝过了。 可现在却装成第一次喝的模样,这一切落到刘六符的眼中,让他不由一皱眉的问着, “仁先,这一次来可是有事?” “啊!没什么大事。”耶律仁先考虑到刘六符的身体似乎并不是太好,这便有些不想说明来意。 “即是没什么大事,那还是有事了。来,说吧,想来你不惜打扰我休养也要过来,定是事情不小。”刘六符可是辽国的重臣,还是主管财务的三司使,那得是多么精明的人物,耶律仁先有没有事情,他当然可以看的出来。 话说到这个份上,耶律仁先就再没有隐瞒,问出了想问的问题, “刘兄,苏石这个人你可知道?” “知道呀。嗯?你突然间问起这个事情来做什么?”刘六符心中生疑。 “没什么?就是想了解了解这个人。”耶律仁先呵呵一笑般的说着。 “了解这个人?不对,一定是有什么事情,仁先,你我之间有什么事情还需要藏着掖着吗?”他才不会相信对方是因为好奇才问起苏石的,此人在大宋就是芝麻绿豆般的一个小官而已,堂堂的北院副枢密使,行使着枢密使之权的耶律仁先会问这样的小事? 眼见是糊弄不了刘六符,耶律仁先就只好实言相告,把苏石来到了辽境,并连续在易州、涿州大闹的事情讲了一遍。 刘六符认真的听着,起先并不是很在意,可越听脸色就越来越难看。苏石的所为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他也终于知道自已到底走了一招什么样的臭棋,得罪了一个什么样人的存在。 足足用了一炷香时间,耶律仁先这才把苏石来到辽境之后的丰功伟绩说了一遍,最后总结道:“苏石来到我大辽之后,现共杀我军兵近六千人,伤我军兵一千三百余呀,且所到之处,京观无数,此人不除实为心腹大患。” “好了,知道了。”不等耶律仁先继续的说下去,刘六符已然点了点头表示自已明白了。 “说起这个苏石,我见过两次,也是有一些了解的...”同样没有什么隐瞒,刘六符把在汴梁城美香院两人第一次相见,在到后来他去苏府拜访生了一肚气离开,一怒之下安排阿布达出手刺杀苏石的事情也都详细的说了一遍。 “没有想到,阿布达的刺杀竟然没有杀了他,现在反让他来到大辽来杀我们的将士了,这还真是打蛇不死,反被蛇咬。”刘六符说完之后,还不忘记感叹了这么一句。 “是呀,这个苏石还真不同于其它的宋人,此人踪迹难寻,也不怕刘兄笑话,现在我们的人正在四处找他,却是一点的消息都没有,也不知道他是躲去了哪里。”耶律仁先脸色难看的说着。 敌人杀到你的家中,杀了你的仆人,跟着就躲了起来。虽然说自家的院子很大,有很多可以藏人的地方,但还是会让主人心惊胆颤,更是要深以为耻。 “会不会他已经离开了?”刘六符想着其中的一种可能说着。 “不会。”耶律仁先十分果断回答着。他很想说,苏石曾扬言来大辽就是为了找刘六符报仇的,现在仇人未死,他怎么可能会离去。 但一想到这样一说,怕是会刺激到刘六符,在考虑着他的身体不好,这些话是不能说出来的。 耶律仁先只好寻了另一个借口说道:“到现在为止,我们连苏石到底带来了多少人都不知晓,也不曾重创于他,他又怎么会就这样离开呢?” “嗯,有道理。”刘六符听后心中一分析也得出了相同的结果。随后又想起了什么的问着, “仁先,你接下来是怎么打算的?” “先派人去宋国,向宋朝皇帝提出抗议,同时加强辽宋边境的兵力,以防止宋军会借机生事。最后就是派出重兵围剿苏石,这里可是我们大辽的土地,何时可以允许一个外人在这里逞凶了。再说了,军队总是需要吃喝的吧,我倒要看看,没有补充之下,他们能坚持多长的时间。等抓到苏石的时候,我一定要将其剥皮抽筋,让他知晓与我们大辽为敌的下场。”说到最后的时候,耶律仁先已然将牙齿咬的紧紧的,一幅恨不得吃了苏石血肉的模样。 “不可。”谁想到这个时候,刘六符竟然并不赞同, “仁先,这个苏石手中有一条不为人知的商货渠道,如果可以活捉,得到这条渠道对我们更为有利,如果一旦抓到了这个苏石,还请要手下留情。”不愧是辽国的三司使,刘六符一心想的还是大辽的经济问题。 “好。”耶律仁先刚才也不过就是一时生气,逞口舌之利罢了。实际心中却是很看好苏石,能让他们辽国吃了这么多亏,此人一定很厉害,他倒要好好见识见识,甚至有可能的话,把此人招到大辽,许予高官也并非是没有可能。 两人在这里说着抓到苏石要如何处理的问题,却根本不知道,之前的那些损失不过就是苏石小试牛刀罢了,在大辽没有交出刘六符之前,苏石还有的是重拳没有打出呢。 ......众人心心念念的苏家军,此时早已经出了涿州地界,翻过了长城,去到了西面的奉圣州。 奉圣州是辽人的名字,宋人还是习惯管这里叫做新州,同样是燕云十六州的一部分。 攻袭良乡之后,苏家军就调转了方向,依仗着他们全是骑兵,发扬着速度优势,日行两百多里,早早的跳出了辽军侦察的范围。 苏家军之前训练刻苦的一面现在终于展现出来了。他们身穿防刺服,没有重甲在身,后勤物资也从不多带,一切都有苏石提前准备妥当,让他们可以轻装前行,将速度优势发扬到了极致。 兵法有云:日行三百里,必阙上将军。说的就是只有真正的强军才可以拥有这样的速度,苏家军距离速度强军,已然是差之不远。 黑骑在前,苏石的四轮马车以及一众天使们的自行车在后,仅是两天就从涿州的大房山到了新州的矾山。 矾山并不是一座山那么简单,这里原本有一座城池,辽人占领之里之后进行了扩充,使得这里是成为了一个拥有人口两万的小城。 相比于当时而言,人口已经不算少了。可这里镇守的辽兵却并不是很多,仅仅只有一个骑兵营,一个步兵近,不到千人而已。 黑骑突然出现在城外,一涌而入的时候,着实是吓到了城内的辽人。他们怎么样也没有想到,称为腹地的矾山怎么会出现敌人的骑兵? 不管他们想不想得明白,黑骑入城于辽人而言就是一种灾难,当他们锋利的钢刀高高举起的时候,换来的就是城内的辽兵头颅掉地,血染当场的结果。 第两百零一章 怀来夜战 并无什么意外,连一个时辰都没有用上,矾山便被苏家军所占。又是一座九百多人的京观被高高立起,跟着就是搜寻钱财、召集汉人,寻找合适的兵员。 而在下午的时候,大军便离开了矾山直奔东北面的怀来城而去。怀来因其地理位置原因,一向是兵家必争之地。 直到燕云十六州归辽所有之后,这里的地理位置才显得不是那么重要了。 历个时代的积累,怀来城还是很有些规模的,城内人口三万,兵力一个骑兵营,三个步兵营。 就算是发生了什么突发事件,守城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守怀来的辽将名叫檀开,原本也是知兵之人。 但长时间安逸的生活下来,让他早就失去了警惕之心。尽管就在今天,朝廷的传命兵赶来,说有一支宋军在一个名叫苏石的十五岁青年腿疾之人带领下进入辽境,四处烧杀。 他在看过之后也并不以为意,相反还呵呵冷笑了几声。 “大辽真的堕落了不成,连一个站立不起来的娃娃都打不过了?还要下如此的命令,当真是可笑之极。”嘲讽之后的檀开是应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丝毫没有想过要加强什么防卫,更没有想过苏石会出现在自已这里。 这不是应该涿州和易州的那些官老爷们头疼的事情吗?怀来城外,太阳早已经落了山,一些个黑影在夜色的掩护之下,正以匍匐前进的方式向着城门之下靠近着。 来人正是黑骑,是真正的黑骑,上仓山上那一批训练有素的精锐之师。 从大房山一路急行来到了新州,众将士都累坏了,按说是应该在矾山城好好休息一下才对。 但苏石却下达了入怀来休息的命令。大家虽然疲劳,对于少帅的命令却是无人敢于违抗,相反听说要打怀来城了,大家还很是兴奋。 王灿这便自告奋勇,抢了这个先锋的任务。很小的时候,王灿就听过怀来城,也知道这里历来就是汉人之地,他做梦都想收复这里,来看一看曾经汉人的大好河山。 想不到的是,这个梦想还真的就要实现了,虽然以现在他们的实力,就算是占了这里也无法久居,但能来这里一趟,大杀辽狗,他就已经很满足。 他也相信,只要跟着少帅,总有一天会真的把这些地方重新的收复为汉人之地。 王灿的身后跟着百名精锐黑骑,个个眼中虽然充血,但精神都很好。他们悄然来到了怀来城南城门下之后,便一边等待着深夜到来,一边恢复着体力。 时至深夜,休息过来的黑骑将一个个飞爪从身上拿出,跟着就是一个个被高高抛起,挂到了城楼的石墙上。 怀来的城楼上,时不时还可以看到一些个人影在走动,这是晚上负责值夜的辽兵。 但他们不过就是走走形势罢了,并没有人真的去巡视,他们有人已经在这里呆了十年以上的时间,从未遇到过战事,让他们的提防之心早已经下降到了最低点。 檀开虽然收到了军报,却没有对下面传达,他不想因为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弄得人心惶惶,这就给黑骑创造了登城的机会。 战士就是要保持时刻的警惕之心,因为谁也不知道战争会何时来临、何时爆发。 军人一旦精神松懈了,往往就要付出血与生命的惨重代价。在上仓山的时候,王灿他们是学过攀爬的,一个个顺着飞爪抛起的绳索向城上而来,其动作迅如灵猴,又是那般的无生无息。 等到他们一个个都上了城楼,并持刀弯腰来到了一名名守城辽军的身后,在他们的脖颈上留下了一道致命的血口时,除了风声中带着一道血腥之气外,就在无其它的变化。 第一步计划顺利完成之后,王灿带人顺着石阶下到了城门之内,守在这里的四名辽兵都在睡觉,丝毫不知道死神已经在向他们招手。 脚步轻放,走上前来,伸刀封喉,四名辽兵的身影在倒下之时就被黑骑接住,小心的放置到了一旁。 跟着不久之后,便是厚重的城门发出吱吱的响声,由内打开。夜晚之中,这样的响声有些刺耳,住在这附近的辽人百姓都听到了。 但没有人起来哪怕是看上一眼,他们都过了太久的安逸生活,并不认为这里会有什么危险。 城门,大批的黑骑们口衔草、马蹄裹布、牵着战马由城门而入。 “做得不错。”吉朱的手掌落到王灿的肩膀上,给予着表扬。下一刻吉朱带头上马,跟着其它人也是纷纷上了战马。 “所有人,杀!” “杀!”夜晚的怀来城就此沸腾。当阵阵的马蹄声在城内不绝于耳响起来的时候,檀开还在自已的府中呼呼大睡呢,他的身边还有一个身材曼妙的汉人女子。 活动之后的檀开早已经忘记了白天收到的军报,他现在正与周公在梦中相见。 突然传来的马蹄声,让梦中的檀开想到了曾经驰骋沙场的一幕,就在他还挥刀带军前进的时候,突然间耳边传来更为清晰的声音, “将军,将军,大事不好了,有敌人杀到城里来了。”似梦非梦之间,檀开并没有马上回答,直到喊声第二次响起,把身边的女子都给惊醒,她在轻推了檀开几下之后,他这才迷迷糊糊的睁开了双眼, “为何要扰人清梦?”一睁眼的檀开就是满脸的不乐意,吓的女子闭上了嘴巴,不敢发出任何的声音。 “哼!”鼻子中发出不悦之意的檀开这就想转头继续睡去。但这个时候,门外的声音三度响起, “将军,您起来了吗?有敌人杀入到城中了。” “啊!什么?”唰一下子檀开就座起了身。或许是起的太急了,呼吸都有些跟不上,直到调整了两三息之后,这才跃下床去,同时伸手拿过了自已的腰刀向外问着, “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将军,有敌人入城了,好多好多的骑兵呀。”来人继续的喊着,这一会已经耽误了太多的时间,可以明显听到那喊声中带着一股子哭腔。 终于听清了,檀开心中便是猛跳,赫然间他就想到了白天收到的战报,脸色更是大变。 “难道真是那个苏石杀过来了?但这...好像不可能吧,我们这里距离大房山可是有些距离的。”心中这般想着,檀开手上的动作却是不慢,将挂在墙壁上的铠甲披在身上之后,这就迈步走出了房门,声音也随即传出, “马上集合护卫,我们杀出去。”直到此时,檀开还是没有逃走的意思,他依然还是想要与苏家军一叫高下。 甚至他还想着另一种可能,那就是由自已来重创苏家军,那样岂不就是大功一件。 想法看似不错,可太久没有训练的檀开其体力早就大不如前,等他带着护卫们去了府内马厩之处骑上战马,冲出府门时,就已经有些气喘了。 檀开把这一切都归功于有些紧张的原因。随后他就带队出府来到了街道之上。 也不知是运气好还是不好,这刚一出来,就正碰到了在附近街道巡逻的千夫长冯一刀。 说是巡逻,不过就是冯一刀正在寻找有价值的攻击目标而已。这一次苏家军的时间紧迫,斥候都没有来得及探查城内的情况,对于怀来城中的一些重要建筑分布也是毫无头绪。 结果就是入城之后,四处寻找有价值的敌人存在。冯一刀带着三个中队,不到四百骑负责的就是这一片。 好巧不巧的就让他看到了迎而来的一列约几十人的骑兵队伍。起初冯一刀还以为这是自家的军队,还扯着嗓子问了一声, “你们是哪个中队的,可有发现?”这一声喊,是正宗的宋人口音,听到了檀开的耳中,让他分辨出这是宋军。 那哪里还会客气,这就加快马速,张牙舞爪的冲了上来。 “不好,是敌人。”一看到对方二话不说就发起了冲击,冯一刀迅速就反应了过来。 此时距离已然很近,在用强弓已是有所不及,冯一刀干脆就带人持刀迎了上去。 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已然可以看清彼此的人数时,檀开也注意到对面的宋军至少有三百多骑,是他的数倍之多。 若是白天,遇到这样的情况,檀开或许转身就跑了。可是现在,他却丝毫不害怕,相反他有自已的想法,那就是阵斩了冯一刀,这个宋军的主将。 他曾与宋军打过仗,也以少胜多过。在他看来,宋军的士兵打仗很勇猛,但他们的将军实力不过平平。 而只要可以杀了他们的指挥将军,那些普通士兵就会军心大乱,从而转身就跑,失去士气的他们将不足为虑。 眼前的宋军也是应该如此,只要自已足够勇猛可以杀其将,以少胜多并非没有可能。 带着满满的自信,檀开冲了过来,手中的马刀更是高高的就悬在了半空之中,等待着最佳的机会一击而下。 第两百零二章 功赏过罚 冯一刀同样也冲了过来,他也看到对方那高举的马刀,眼神中不自主的闪过了嘲讽之意。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与辽军对战了,已是有了一些经验的他对于辽军的一些本事有了更多认识。 而其中这种悬刀术更是见了不知道多少,心中早就有了一套成熟的对应方案。 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之时,原本在马上座直身体的冯一刀突然由座改趴,看上去就像是人与马贴到了一起般,来到了檀开的身边。 唰!刀锋急剧而下,几乎是擦着冯一刀的身体而过,可不管多么的危险,这一刀的确是劈空了。 一刀劈出,并没有刀锋入骨的感觉,便是连基本的刀锋阻挡的感觉都没有。 曾有过作战经验的檀开就是心中一紧,暗道了一声不好。可不等他去做其它的动作时,这就感觉到背部一凉,跟着强烈的痛感这就向着全身涌来。 就在刚刚,他一刀劈空的时候,冯一刀就从马上重新座起,在两人身形相错的那一刹那,他也回头猛劈了一刀。 这一刀正落到檀开的后背上,钢刀之锋便生生将其铠甲划成了两半,在后背上留下了一道尺长,且深可见骨的伤口。 后背不断的流血,檀开感觉到视线都有些模糊,身体也有些颤抖,迎面又来了两名黑骑,他们一左一右出现在檀开的两旁,两把钢刀一上一下攻击而来。 若是平时,檀开完全可以凭着自已的实力上下进行格档,将这威胁迫开。 再不济也可以将身体伏于马上,躲过这些攻击。可是现在,手脚似乎不听使唤了,思维也开始变得反应迟缓,就只能硬生生的看着这两把刀一上一下在身前留下了两道血口。 “将军。”其它跟随的护卫注意到了檀开身上发生的变化,一声大喊之下,放弃了正面的黑骑,转而齐齐向着檀开之处狂奔了过来。 辽骑突然间的动作,打了黑骑一个措手不及。他们并不知道对手是何人,是什么样的身份,也不知道这些护卫对檀开的忠心程度。 一众的护卫跑了过来,保护着檀开就此离去,并也留下了一些人挡住冯一刀这些追兵们。 “这是条大鱼,不能放跑了他,追上去。”冯一刀这一会已经反应了过来,知道运气不错碰着个辽军将军,早知道如此,刚才他就不会躲闪,而是以力拼力,他也同样有信心可以杀了对方。 千夫长下令,身后三个中队的黑骑这便一涌而上,挡在他们面前的十几名护卫即被乱刀劈于马上,死的是不能在死。 “追。”看着猎物就在眼前,冯一刀十分的兴奋。可是跟着他也就笑不起来了,就见远处来了更多的辽骑,他们打着火把,露出他们一身绿装的军服。 宋为红、辽为绿、西夏为蓝。这是基本的军服颜色,可以做为大战时一种鲜明的敌我对比。 即是出现了绿装,那不用说,来的就是辽骑了,且数量在四百左右,应该是城内唯一的那一营辽骑。 敌人援军出现了,冯一刀心中骂了一声来的也太巧了,但双手却是不停,依然带着黑骑勇往直前。 四百辽骑赶来之后,原本还兴冲冲的。城内一乱他们第一时间集合起来要做的就是寻找自家的将军,期望由将军带着他们打败来敌。 这就是他们为何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只是当他们一眼看去,看到的正是身上在不断流血,已经陷入到昏迷之中的檀开之后,一个个原本高涨的士气顿时就是为之一滞。 “你们留下来一部分挡住敌骑,其它人护着将军杀出城去。”护卫之中,有明白人高喝了这么一句。 辽骑这就分为两路,一路护人离开,一路留在了原地。尽管留在原地的辽骑都知道,这样做可能会战死,但军令如山,他们也是不得不执行。 “把他们都杀了。”眼看着大鱼这就跑了,冯一刀心中有气。但他头脑依然还十分的清醒,知道为了一条大鱼硬追的话,可能会破坏苏家军的战斗队形,从而造成伤亡过大的结果。 想到少帅不止一次的说过,以人为本。可以打败仗,只要保住大家的性命虽败犹荣。 反之,若是打了胜仗,却把自已人给拼光了,那胜也是败,也是要受到惩罚的。 苏石的话没有人敢不去听,冯一刀这便压下杀敌将立战功的想法,一心一意对付起面前的百多辽骑。 没有了主将的辽骑,明显战斗实力下降不少。面对着井井有条展开攻击的黑骑,没多一会,他们便被分割开来,在然后就是个个击破,血染当场倒地而亡。 怀来的战斗,一直持续了两个时辰,直到天要开始放亮的时候,战斗才进入到了尾声。 这一战,杀敌一千两百人,俘敌五百。苏家军自我损失七人,伤五十余人。 临时卫生院就建立在一个院落之中,崔远正带着何丽与梅霜等人忙碌着,力求救下每一名受伤的战士。 院子前的街道上,苏石正在听着赶来的一名名千夫长、百夫长汇报着最终战果。 王灿跪在地上,低着头。所有来到这里汇报战情的苏家军军官们都看到了这一幕,却无人敢去求情。 唯有吉朱站在一旁,一幅欲言又止的模样。 “怎么?惩罚你的部将,你心疼了?”注意到吉朱那犹豫的样子,苏石的声音中发冷般的说着。 “没有。王灿未留活口,以至于在不清楚敌情的情况下大军贸然展开攻击,使得敌将逃走,这原本就是大错,当罚。”吉朱虽然很想替王灿求情,但却也知道,他的确是犯错了。 一说到敌将逃走的时候,和其它军官一起站着的冯一刀也是脸色中闪过一道不甘之意。 然后又头一低,心甘情愿的走上前来说道:“少帅,是我放跑了敌将檀开,我愿意接受任何的惩罚。” “你?”苏石抬头看了眼冯一刀,原本有些冰冷的面孔突然间就有了笑意, “你没有错。虽然放走了敌将是有些可惜,但你能够保持清醒,不为军功而牺牲战士们的性命,反而是冷静的将面前的辽骑全数歼灭,你非旦无错,反而有功。楼阳,拿五百功勋币来奖励冯千夫长。”苏石早有规定,杀辽人一名,可得十功勋币,杀敌将一名可视其级别得到一百至一千不等的功勋币。 檀开手下不过只有四个辽兵营而已,杀了他也不见得就可以得五百功勋币,但苏石现在却直接给了五百,显然他这不仅是在奖励,还在表扬冯一刀的正确做法。 这一幕被其它军官们看到,他们终于知道,之前苏石所说的杀敌同时保存实力并不仅仅只是说说,而是真的在执行,这也真是一心为了将士们考虑的少帅。 “谢少帅。”扑通一声,包括吉朱在内的一众将官们都跪倒在了地上,向着座在轮椅上的苏石行着跪拜之礼。 “起来吧。”苏石安然受了这一礼,足有十息时间之后,他才开口说着。 在这个人命贱如狗的时代,即然你选择了从军,那就要做好随时战死的准备。 至于你真的死了,那只能说是运气不好,朝廷也就是给你家人发一点抚恤而已。 记住,只是会发上一点。差不多半年一年之后,这些钱就会花光了。倘若运气不好,在碰上无良上官,那可能发到的抚恤连三个月都撑不住就没有了。 苏石反其道而行之,把将士们的性命看得如此之重,这些军官们哪里有不真心感谢的道理。 “告诉你们,都给我好好的活着,你们每一个人能有今天,都是倾注了大量金钱砸出来的,你们不珍惜,我还心疼呢。”苏石想着之后,又补了这么一句,这也是为了让大家心理好受一些。 可仔细想想,这句话是一点错都没有。不说打了胜仗之后的种种奖励,单就说他们平时吃的用的,那种待遇放在宋军之中,就是营指挥使一级都远远不及。 也就是苏石有钱,有很多钱,更能搞出许多用钱都买不来的各种装备和物资,不然的话,换成任何一个人想要把苏家军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打造成现在这个样子,那也是根本不可能的。 众人都起了身,但唯有王灿没有站起来。苏石的目光看到了他,再一次出口说道:“杀的兴起,连一个活口都不留很过瘾是吧。但你可知道,就是因为你们过瘾了,使得我们连城内敌人主将住在哪里都不知道,这才让檀开给逃掉了,还让我们不得不在摸不清楚敌情的情况下与敌人混战,死了七名兄弟,你可知错。” “属下知错,愿受任何的惩罚,也愿意承担死伤兄弟的一切费用。”王灿跪在地上,诚心认错的说着。 出发之前,苏石就和他说过,手下留情,要留活口。最好多留几个,这样才能做到用他们的话来互相印证,才能更清楚城内的敌人布局。 第两百零三章 宋富宋弱 王灿在出发之前还记得,即便是登上了城楼的时候也是记得的。但就是一打起仗,杀起人就把这些事情给忘记了,以至于最后想到这里的时候,这才发现,不仅所有的辽人都死了,且他们个个都被割下了头颅,被一个个黑骑邀功似的拿在手中。 当时就知道事情要坏,事情的发展果然如此,大军进入到怀来城中的时候,还是一幅完全不知城中情况的状态,这才有了后面四处找敌人,混战的场面。 王灿认错般的跪倒在地,愿意拿出所得的钱财来赔偿,态度很是不错。 苏石冷着的那张脸这才好受了一些。罚钱不是目的,这只是一种警视的手段而已。 估计这样一来,王灿所有的收入都不够,还要找其它人借钱才行。这不是说王灿所得不多,相反,从北寨开始杀西夏捉奴军到现在,他个人至少赚下了千贯以上的财产。 可架不住苏家军的抚恤费太高了一些。 “光罚钱是不行的,还要记过处分。一年内不得升职,倘若是再有下次,降为普通士兵。”苏石开了口,这就等于是王灿犯错的最终惩罚结果。 说完,苏石又看了看众将说道:“你们也要引以为鉴。告诉你们多少次了,情报就是战争的双眼,十分的重要。以后不摸清敌人的情况不能随意动手,不然重处。” “是。”众将听后皆是齐声答应着。不远之处的卢思俏正认真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感触极深。 虎头山打仗的时候,都是用人命去填,这就让山中的男子越来越少,反倒是女人越来越多。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打仗哪里有不死人的呢?尤其山路崎岖,倘若山匪在关键的道路上安排了重兵,想要攻破这里,没有一场场血战是做不到的。 可看苏家军,一直以来打的都是巧战、偷袭战,很少有正面交锋的时候,看似是血勇之气不足,可结果不都是好的吗? 这又何偿不是一种本事呢?打仗不用看过程,结果才是最重要的。而能以最小的牺牲换来更多的胜利,这何偿不是实力强大的体现? 情报战的重要性,也在卢思俏心中上升到了另一个高度。然更让她感概的是,有了这一次的事情之后,所有将士对苏石只会更加信服。 怕现在就算是大宋皇帝来了,他说的话也未必就会有苏石的好用。而这个男人不过才十五岁而已。 每每想起这些的时候,卢思俏内心中都有些期盼,期盼着以后苏石人生会上升到一个什么样的高度。 苏家军经过了长途跋涉之后,苏石就决定让他们在怀来城好好休整一天。 上午,除了巡逻和警戒的战士之外,其它战士都去休息了。只有天使们在忙着中午会餐的事情。 不远之处,还有怀来城内的一众汉人们正在排队领取着食物。多少年来,他们以来大宋将他们彻底抛弃,不少人都已经死心,想着去当辽人的一个狗腿子的时候,苏石来了,带给了他们新的希望。 唯一遗憾的是,听说这支军队还会离开,这就让不少的汉人有些失望。 好在苏石很大方,私下给他们每人发了十贯钱,并告诉他们,可以选择回到宋地,也可以选择继续的在辽地生活,但钱一定要放好,等自已走后,还要和其它的辽人一起骂自已,不如此做,怕是接下来辽军就会报复他们。 所谓的名声,从不放在苏石的眼中。成年人的心态之下,苏石要的只是结果,不会去看对错。 汉人们收了钱之后一个个喜笑颜开。有些人说准备拿钱离开,有了这些盘缠,他们一路上也不会饿死。 还有的人,实在离不开故土,决定继续留下来,但表示会低调,还说期望着真有一天,宋军可以杀过来,将他们彻底的解放。 当然,还有一部分,大约四百人左右经过挑选加入了苏家军。钱,苏石是不缺的,不说其它单就讲这一路而来从辽人手中抢到的收获,那就是很大一笔钱了,现在如小山般的堆在系统的仓库之中。 把钱给了汉人百姓,苏石自然不会心疼。还是老样子,但凡是加入到苏家军的,苏石又格外给其家人一笔家安费,有了这些钱,他们就是生活在辽地也可以活的很好,甚至轻松的成为了中产阶级家庭。 数次扩张之后,苏家军的兵员数量已经超过了三千,但苏石并没有要建立第三大队的意思,无他,新加入的战士个人体能和素质都太差了,至少需要几次血战且他们还能活下来,才能考虑成立第三大队之事。 ......怀来城通向儒州的官道之上,檀开已然清醒了过来。身中数刀的檀开运气还算是不错,竟然没有死也没有发高烧。 龙泉钢刀就是锋利,且平时战士们擦拭的太过干净,没有丝毫的锈迹之下,伤口感染的可能性自然也大大降低。 常久的作战经验下,檀开躲过了身体的致命要害,这才让他现在还活着,还在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两百多的骑兵保护之下,他们向着儒州而去,一路之上,都是檀开的大骂之声。 他骂苏家军不讲道义的偷袭,他骂苏家军为何要出现在怀来,为何以自已为目标。 骂够了,檀开这才想起派人向儒州传递消息,把苏石出现在新州的事情传过去,请调大军前来剿灭。 等到檀开的消息送到了儒州的时候,着实把这里的辽人给吓了一跳,他们怎么样也没有想到,之前有消息说苏石在涿州地区闹腾呢,怎么就这么快到了新州。 这可是数百里的距离,他们怎么可能这么快出现在这边,他们的后勤补给是怎么来的? 难道苏石和他手下的兵都不用吃饭睡觉的吗?种种问题出现之后,很快就有人提出如果全是骑兵的话,且还一人双马的话并不难做到。 只是吃饭问题他们就无法解决了。但不管如何,即然苏石出现在了新州,距离最近的儒州那是一定要派兵去剿,不然上面那些大人物怪罪下来,他们也是吃不了兜着走。 商议之后,六个骑兵营,六个步兵营的兵力这就被派了出来,五千多兵力,其数量已经远超了苏家军的兵力总和,这就由北向南直奔怀来城。 此时,苏家军经过了一天的短暂休整之后,大军已经离开了怀来,向东直奔居庸关而去。 居庸关就在长城之上,古时可谓是兵家必争之地,担负着抵御外族且示警的重大作用。 但现在的居庸关早已经改变了其用途,当周边全是辽境土地时,这里的关卡也已经不是那么重要,留在这里的只有一个骑兵营而已。 这个骑兵营更多的任务形同驿站,主要就是用来传递消息以及给辽国朝廷人员歇脚所有。 苏石家突然出现,且在斥候的引领之下,用最快的速度将他们团团包围之时,半个时辰不到的抵抗下,一个辽军骑兵营就此覆没。 其过程之中,黑骑都没有发起冲锋,只是用复合强弓就将他们杀死了大半,最终剩下的一些人,被新征兆来的士兵一涌而上给砍杀了一个干净。 虽然在战斗之中,新兵战死一人,伤了十余人,但苏石是认可这个结果的。 什么是最精锐的战士,不是训练了多久,而是上了多少次战场,杀过多少人。 试问,天下真正可称精锐的,哪一个不是战场之上历练出来,或是说一刀一枪杀出来的呢? 悄无生息拿下了居庸关之后,苏石兵指东北面的得胜口,他要继续在这里造成一场屠杀,他要在运动之中充分的调动辽国的军队,让他们目不瑕接的同时,无力也无法洞察自已的攻击方向。 得胜口,隶属十六州顺州的西北方,距离昌平城并不是很远,算是辽境腹地的城池之一。 辽自建国之后,大力学习宋人的先进经验,读书人兴起、奢侈之风兴起、放牧之人开始减少,行商之人反倒越来越多。 做为顺州与新州和儒州三州的交叉口之地,这里商业极为的发达,仅是城内的商铺便有五百家之多,于辽国而言绝对算是商业发达的城池之一。 宋富宋弱。当有钱又没有足够的实力时,自然就成为了别人抢掠的目标。 辽人明明看到了这些,出声耻笑的同时,却忘记,在他们辽国也有这样的城池,就像得胜口便是如此。 苏家军突然出现在城池之外,跟着斥候快速控制了城门,辽人还未反应过来,黑骑入城,引得是一片的鸡飞狗跳,尸体漫地。 不同于别的地方,在这里杀戮的时间并不长,但抢东西却用了很长时间,足足从下午到第二天上午,这才将五百余商铺都抢了一个干净。 辽人歧视汉人,在他们这里,汉人是没有权力去经商的,他们只能做最累、最下贱的活。 这就让苏家军在抢劫的过程之中毫无压力。短短大半天下来,送到苏石手中的钱财数量总和竟然达到了近五十万贯。 要不说抢钱来的是最快的呢。看着这个结果,苏石自然是十分的高兴,除了拿出一半分赏给了所有的将士之外,其它的都进了仓库之内。 随后大军马不停蹄的离开了得胜口,又一次回到了居庸关中,在这里同样没有做停留,而是从这里入了儒州之后,沿着长城的城根便直奔向缙山而去。 苏石的目标很明确,他就是要去辽国的腹地转一转,如果可能就杀到上京附近。 阻力太大的话,他就在外围打转,总之他就是要在辽境腹地霍霍。因为在这里做任何的事情,他都不会有什么心理压力,这也都是一种削弱辽国实力的方式。 第两百零四章 陈琳的怒火 儒州的辽兵已经赶到了怀来城,但在这里却是一无所获,留给他们的除了一座大大的京观之外,便是一片狼藉的城池,以及只剩了一套衣物在身的辽、汉人百姓而已。 五千多追兵放出了斥候,还在四处搜索苏石踪迹的时候,得胜口被苏石洗劫的消息也传了过来。 辽兵将军大吃一惊之下,这便连忙向着得胜口而去,这才发现居庸关的一营骑兵也被杀了一个干净,立了一处京观。 当然,辽兵并不知晓,就在不久之前,苏石与他们打了一个时间差,已然从这里又回到了儒州之境。 儒州的五千多辽兵在得胜口与宛平库郁将军所部的辽军,以及范阳印康安将军所部的辽军汇合到了得胜口。 此时他们的军队数量已经超过了万人。三方汇集到一起,实力大增之下他们派出了更多的斥候,为就是找到苏石的所在之地,然后包围他,吃掉他。 但这一切注定是徒劳的,任谁也不会想到,此时的苏家军根本就不在顺州,也不在新州和儒州,而是早已经北上向着中州而去。 得胜口被洗劫,这个消息很快传到了上京,辽兴宗耶律宗真为此大发雷霆,一众臣子更是被他骂了一个狗血喷头。 得胜口可是重要的三州商业集中地,那里被攻破,被抢光就代表着动摇了辽国的商业发展,直接加间接损失已然超过了百万贯之多。 钱财上的损失如果可以容忍的话,那不良的影响力却是不能被忽视的。 因为这个时候,苏石竟然消失不见了,没有人知道他们在哪里,也没有人知道他下一步会出现在哪里。 左武·卫大将军萧孝友被任命为全权负责解决苏石的统兵大将;智臣张俭被任命为辽使,负责与宋朝进行谈判,并就苏石出现在辽地,烧杀抢掠之事要一个说法。 ......邢城。王信已经由汴梁城赶到这里,接替了黄高义原本河北路军指挥使之职。 到达之后,王信所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指挥部前移,由邢州向北移动过了真定府过了定州直达保州。 并按着朝廷旨意,接管了附近的广信军和安肃军。兵力一度达到了十三万之众,就这样陈兵于边境,威逼易州。 王信此举顿时引来了辽军的不安,他们也迅速调兵于边境。而这个时候张俭做为辽国的全权使者也来到了边境,并要求与王信进行会晤。 十三万大军汇聚,王信看似是威风凛凛,但实际上却是心中叫苦。来之前,仁宗赵祯在单独接见他的时候就和他说得十分清楚,这一次让他去宋辽边境不是去打仗,而是去震慑的。 配合通直郎苏天佑把他平安的接回来就是其中的重中之重。苏石去了一趟辽地,把那里闹的天翻地覆,杀伤辽兵六七千人的消息已经传了回来。 一入汴梁城可谓是举城庆祝。自从檀渊之盟后,多少年了,没有人去找过辽国如此大的麻烦,现在被苏石一个十五岁的青年给做到了。 这就像是一剂强心针,大大鼓舞了国人的士气。那这个时候苏石是不能出事的。 不然的话,这对于民心是一种大大的打击。想到当时官家一脸正色的模样,王信心中就是苦笑。 他来到了边境,却是连如何与苏石联系都不知道,那要怎么样完成这个任务呢? 他唯一可以做的就是陈兵于此,调动更多的辽军来到此地,这也算是缓解苏石压力的另一种方式。 至于说张俭要见自已,王信没有拒绝。这原本就是扯皮而已,他不见就感觉像是宋怕辽了一般。 王信不仅要见,还要去问罪。连理由都想好了,那就是他们大宋通直郎不过就是带着一些个护卫到辽境游山玩水,却遭到了辽兵的追杀,那就要给他们一个交待,要把活人交出来。 带着这个想法,王信一见到张俭之后,劈头盖脸的就是问责之声,这可是把张俭气坏了。 不要脸的他见过,但如此不要脸的他还真是不多见。请问,你见过什么人带着护卫游边境,随便就杀了辽兵数千人的? 如果这样也成立的话,那岂不是说辽兵都是纸糊的了?张俭当然不会承认,反过来还要让王信去联系苏石,让他接受辽法的处治。 王信当然也不会答应,他开口向张俭要人,表示他已经联系不到通直郎了,那人应该就是被辽人给抓起来了。 怎么说苏石也是大宋的官员,就算是有错,也应该由宋法来处治,如果辽人敢这样做,那就是无视大宋,是不合法度的。 两人你一言来我一句,第一次见面就是吵得面红耳赤,一个多时辰各自从临时军帐中走出来后,在向自家的军营走去时,很快又都面色如常。 一切就像是没有发生一般。刚才的一切对他们而言不过就是在演戏,就是在互相试探对方而已。 王信得出的结果,苏石并没有被抓到,不然的话,辽国就不会有那么多的解释,而是直接问罪了。 张俭得出的结果,苏石的所为应该不是宋朝支持的,即便是现在,宋朝也没有要挥着大军进攻辽国的打算。 即是如此,接下来他们就可以放心的对付苏石。说到底,谈判的关键点还是苏石。 若是人被辽国抓了,那他们就可以弄出一切有利于自已的证据,哪怕就是假的证据和口供,到时候就可以指责一切是大宋所为,就可以向他们要各种赔偿。 若是苏石顺利回返,主动权就在大宋手中。到时候他们就可以不承认苏石在辽国的一切,辽兵死了那么多人的事情也就无法强加在苏石的头上。 抓贼抓脏。可问题是现在苏石到底在哪里。王信一边派出了手中精锐的斥候,一边写了奏书向汴梁城送去,寻求皇帝的帮助。 ......密谍司大院。陈琳来了。一般情况下,这位老祖宗是很少来这里的,就算是有什么事情通常也都是闫文应去皇宫中汇报。 现在即然来了,就代表一定是有大事情要吩咐。 “还没有苏天佑的消息吗?”陈琳板着一张脸问着。没有在最里面的密室,就在正厅之中,下面蹲着包括闫文应在内的近十名密谍司的高层人员。 半跪不跪的姿势是最难受的,仅是一会的工夫里,就有人头上出现了冷汗,双腿开始打哆嗦。 即非蹲,也不像是军队那般的半蹲。说它是马步吧,又蹲的较低;说他不是马步吧,看起来又很像。 这就是密谍司刚成立时的一个基本动作。听说那个时候但凡是开会,所有人都要保持这个姿势,为此可是没少有人出丑,最终双腿发软站不起来的人比比皆是。 这么多年过来了,如果不是陈琳今天的要求,很多人都已经忘记还有这样的惩罚方式。 一个个也就更加的能感觉到这一会陈琳心中有多少的怒火。没有人知道,就在今天上午,在龙图阁与几位重臣商议了新政事情之后,赵祯回到紫宸殿后就把陈琳找了过来。 劈头盖脸就是一顿的臭骂,这对于有着仁宗之称的赵祯而言,可算是很稀罕的事情。 陈琳就站在那里,任由赵祯对他指指点点,一旁的张茂则却是一幅看笑话的模样。 直到最后赵祯说了一句话, “密谍司如果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的话,我看就是领头人的问题。不要以为朕没有了谁不行。大不了换人就是。”听到这句话,陈琳心中着实是害怕了,他也终于知道为何今天官家训斥自已的时候,没有让张茂则离开,感情是有意如此呀。 所谓的换人,不用说换的就是他陈琳,接替者很可能就是张茂则。一想到这么多年,他们两人一主内一主外,都是伺候官家,想要讨赵祯开心,难免就会有摩擦的地方,实际上早已经势同水火。 倘若真有那么一天,张茂则在接管了密谍司,那自已绝对就会被清算。 清算的后果是什么?很可能是比死了还要难受。陈琳当然不能接受,当下就拍着胸口保证,一定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查到通直郎的踪迹,并与其建立联系。 “记住你说的话。还有,告诉苏天佑,这次事情办的很好,朕很欣慰。但过尤不及的道理也要晓得,赚了那么多的便宜可以考虑收手了。”赵祯当然有高兴的理由。 推行新政,增加国库收入,加强国家基础的底蕴,就是他现在正在忙的大事。 宋朝想要改变,最应该问的就是辽与西夏是不是能答应。尤其是辽国,他们很多东西都在学习大宋,就是很多官职的设定也是和大宋一模一样。 大宋要推行新政,辽国能答应吗?他们那里可是人才济济,很是有些明白人的。 像是宋强则辽弱的道理他们不会看不出来,为了防止这样的结果发生,谁知道他们会做出什么事情,使什么拌子呢? 第两百零五章 密谍司秘事 就是这个时候,苏石去了大宋,且没有要朝廷的一粮一饷、一兵一卒就把辽国给折腾够呛。 现在大家注意力都在那边,就没有人来扰乱自已的新政,凭着这一点赵祯就要感谢苏石,感谢他为大宋改变做出的贡献。 像是这样的人才,赵祯当然不想他死在外面。再说了,苏石折腾的动静的确有些太大了,赵祯也担心控制不好节奏,万一真的把辽国给惹毛了,人家来一个破罐子破摔,本着自已好不了,你大宋也别想好,突然大兵压境的话,那个时候外敌环伺,就一定会影响到新政的推行。 为了不让事情向这个方向发展,那就有必要找到苏石,告诉他准备收手。 至少就算是闹也不要闹的那么大动静。可当他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这才有些悲哀的发现,他堂堂大宋皇帝,天子之身,竟然联系不到自已的臣子了。 也就是这个时候,陈琳才磕磕绊绊的告诉他,密谍司早已经失去了与苏石的联系。 这个结果自然是让赵祯大为不悦,这就当着张茂则的面好好贬斥了陈琳。 被皇帝训斥了,还一幅完不成任务就要换人的模样,陈琳生气之余就来到了密谍司大院,他要让这些下属们也知道害怕,总之就是一句话,如果自已出了事,第一个要换掉的就是眼前这些人。 陈琳叫来了大家,问起苏石的事情,众人都低着头,不知道怎么回答。 闫文应此时也在人群之中半蹲不蹲着十分难受,他是感觉出来了,这一次老祖宗生气,应该是官家那边催的急,他也就知道,今天如果不给不出一个说法的话,怕是绝对不行。 咬了咬牙,为了自已,他只能豁出他人。这般一想,他猛然抬起了头, “老祖宗,属下办事不利,让您失望了。属下愿意接受任何的惩罚,但在此之前,还请老祖宗给属下一个立功赎罪的机会。” “你要机会?准备怎么做。”陈琳斜了一眼闫文英,不咸不淡的说着。 “老祖宗,与通直郎失去了联系是属下们的过错,是我们低估了通直郎要找辽人麻烦的决心。但到现在还没有联系上,却是董宪的错,属下请求杀了此人,以震慑他人,同时换一个北面的指挥使,让他重新负责与通直郎联系事宜。”猛的站起了身,像是下了什么决定一般。 但是不是他实在是蹲不住了,借机而起身,那就只有他自已知道。 “啊!”董宪也在人群之中,听到闫文应点到自已的名字时,便是一脸不可置信和惊恐的模样。 他虽然是北面的指挥使兼负责人,但这一次回京述职已经有两个多月,那边的事情他根本就不清楚,都是他遥控指挥。 对此,收了他不少东西的闫文英自然是知道的,但他却没有让自已回北方的意思,显然应该是认可的。 现在是怎么回事,怎么这就把自已给卖了呢?董宪一脸懵逼的时候,舒服座在椅子上的陈琳已然点头同意了, “即然是负有主要责任,那就要认罚。来呀,带下去,凌迟了吧。”陈琳的话声一落,正厅外就冲进来了两名大汉,二话不说就架起蹲在地上的董宪,向着门外拖了出去。 直到这个时候,董宪才清醒过来,连忙大声的喊着, “老祖宗,属下冤枉呀,属下罪不致死呀。”这样的喊声越来越远,很快换来的就是撕心裂肺般的声音,显然这是有人在他的身上动刀了。 喊声不时还会传入到正厅之中,其中还夹杂着痛骂闫文应的声音,说他是一个白眼狼,自已的孝敬都喂了狗。 这些话,正厅中都可以听的十分清楚,闫文应的老脸上更是冷汗直流。 陈琳也听到了,但只是瞄了一眼闫文应而已。下属会收下下属送来的孝敬,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就像是他也时常会收闫文应的孝敬,但这并不能代表什么,至少你犯了大错的时候,这些东西就都不顶用了。 “闫大人呀,董宪就要死了,那你准备要让何人顶替他呢?”连大人都叫了,还是出自于陈琳之口,这分明就是挖苦之言,闫文应更是吓的浑身一哆嗦的说道:“属下...属下手中倒是有一人可用,他对北面的事情也很熟悉,但就是不知道老祖同意不同意。” “先不要管那么多,说出来咱家听听。”陈琳不悦的打断着,眼见这个时候了,闫文应还在和自已吞吞吐吐的,当下就露出了不悦之意。 “老祖宗,他就是孟有德。”闫文应一咬牙,终于把这个人名给说了出来。 名字一出,正厅中先是一阵的沉静,便是其它蹲着的人也是一幅不可思议般的看向着站起身的闫文应,心中大概想着怎么把这个人给提了出来? 孟有德,读书人出身,秀才的功名。按说这样的人,应该努力走进朝堂之中,成为士大夫中的一员才是。 但他却因为一个漂亮的女子得罪了一位衙内,当时意气风发下大打出手,可随后又吃尽了苦头,差一点连秀才的功名都被夺了。 当时正巧陈琳去南地巡视,就听说了这件事情。想到密谍司中什么人都有,但就是很少有读书人,这就来了兴趣,单独秘见了孟有德,表示自已可以帮他,但要求他放弃所有的功名,加入到密谍司中效力。 这不过就是一个试探而已,谁也想不到这个孟有德竟然为了出口气就答应了。 不仅如此,就在当天晚上,他做出了一个让陈琳都没有想到的举动,那就是他自宫成仁,主动的成为了一名公公。 陈琳吃惊不已,问其为什么这样做的时候,孟有德竟然回答,难道加入密谍司不是必须是公公才行吗? 知道这是孟有德误会了,陈琳也不好解释,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替其报了仇,把那个衙内的爹找了一个罪名发配千里之外,衙内没有了他爹撑腰,孟有德反加入到了密谍司,形势逆转之下,此人竟然被孟有德活活用铁棍捅死。 孟有德做的一切事情看在陈琳的眼中,都让他心中有些后悔。一个人对别人狠对自已更狠,这样的人只要给他权力,怕是很快就会不受控制,这样人留在身边无疑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弑主,咬他一口。 可话是自已说出去的,他总不好自已打脸。这就向孟有德说,想要加入到密谍司,还需要有功夫才行,毕竟他们完成的都是一些秘密的任务,寻常人是做不来的。 原本这就是一个借口,想要让孟有德知难而退。可他也不想想,此人连男人都做不成了,哪里还有路可走呢? 就这样,孟有德用了两年的时间习武,硬生生让他成为了一个高手。虽然这里没有葵花宝典,不能成为天下第一,但就是两年的时间,竟然让他成为了密谍司中的有数高手。 原来孟有德原本就是有习武的天赋,只是以前没有被挖掘而已。加之极为的聪明,不说过目不望,很多事情一看就会,这才让他短短时间之内有此改变。 这一回陈琳是没有借口了,只能让他加入到了密谍司之中。只是想到此人的狠绝,尤其是他还去看了那个衙内的死状,整个垮下都被铁棍捅的稀烂,那样子便是自认杀人无数的陈琳见了也是头皮发麻。 这样的人,那是绝对不能留在身边,也不能让其掌握更大的权力,给他机会来威胁到自已。 孟有德加入到了密谍司,但没有被留在陈琳的身边听用,甚至也没有被留在汴梁城,而是发配般的送去了北面,成为了普通一员。 又过去了五年时间,让谁都没有想到的是孟有德硬生生靠自已立下的各种功劳成为了密谍司北面的副指挥使,他的上司就是正被凌迟的董宪。 陈琳问过这件事情,闫文应的回答是此人立下功劳太多,是不得不赏,这还是压制了一些功劳才成为了副指挥使,不然以他的能力成为北方区负责人也是没有一点问题。 此事之后,陈琳也说了,绝对不能让孟有德当组长,更不能让他回京。 现在闫文应为了完成任务,便想到了最有能力的孟有德,将他推荐了出来,其实也就是在告诉陈琳,您下发的任务我们不是完不成,而是有人不敢用。 如果因为不用此人,完不成任务,那您就不要怪罪属下了。这是闫文应在将军,或是说为了自保不得不这样去做,不然谁知道刚才杀了一个董宪,接下来会不会拿自已开刀? 难题扔在了陈琳的面前,让他面色是一变再变。本心来讲,陈琳是不想启用孟有德的,给他一个副指挥使他都有些后悔。 可一想到今天官家的怒火,想到如果过一阵子还不能完成任务的话,说不准张茂则真的会顶替自已,若是那样,一个孟有德是不是要重用就成为了无关紧要的事情。 一切为了自已,陈琳终于叹口气说着, “即是如此,就让他试试吧,先以副指挥使的身份做任务,完成好了,自然会给他提正。但要告诉他,如果完成不了这件任务,就让他自裁吧。” 第两百零六章 兵进思乡岭 思乡岭。隶属于北安州之地,苏家军跃过了燕云十六州,来到了真正辽国的腹地。 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地名,代表的就是汉人百姓思乡,思念汉人军队可以杀过来的一种想法。 由缙山出发,一路向着东北方向而来,历时数天,一路走走停停,军队完全休整好之后,苏石于白天包围了思乡岭,并袭击了这里,像是包饺子一般的把这里的五千辽人,两个步兵营共一千的辽兵全数包围、或杀或俘。 “少帅,我们审问了一下,这里全是辽人,一个宋人都没有发现。”吉朱走到乡中间广场旁的一颗大树之下,向苏石汇报着。 五月底、六月初的天气,即便是北方也很炎热,苏石就座在一颗老槐树下乘着凉,一旁的岳思灵不时就会把洗好的一颗葡萄放入到苏石的口中,满眼的幸福之感。 “这已经是辽国的腹地了,汉人在这里是很难生活下去,找不到他们的踪迹这很正常。”苏石说后又叹了口气道:“只是可惜呀,没有了汉人我们苏家军就不能就地补充兵员,接下来用兵就更要谨慎才是。” “少帅说的是。”吉朱在回答这句话的时候,可谓是用着崇拜的目光看着。 他也曾在西军任职,曾与西夏军队交过手,但何时像是这回般,打过这样的顺风仗,以这般少的军队杀了那么多的敌人呢? 跟着苏石打仗,感觉就像是玩捉猫猫的游戏一般,所以对手都被蒙着双眼,任由自已出手相击,当真是想打哪里就打哪里,这个感觉真是痛快。 男子汉大丈夫当如是也! “来,看看楚过他们刚送来的地图,这附近就有一个叫新馆的地方,奶奶的,这辽国人取地名为何喜欢叫馆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吃饭的地方。”苏石一边说着,一边就把刚勾勒出的一部分地图推到了吉朱的面前。 “楚过已经汇报过了,新馆中有辽人近万,兵力为两个步兵营一个骑兵营。怎么样,如果夜袭的话,有没有能力吃掉他们。记住,不能逃走一人,我们现在的行踪还不易暴露。”听着苏石的问题,吉朱看了一眼地图,发现这个新馆四面都有山林,这样的地方,最是利于逃走和隐匿。 倘若有人向着这里一躲,只要在山中一动也不动,是很难被发现的。一旦有机会,那逃出一些人可是很容易的事情,这也就像是一个根本完成不了的任务一般。 只是放在以前,吉朱自然是无法答应,也无法办到。可是现在有了斥候手中的夜视仪,那就完全的不一样了,那种可以在任何条件下都把隐藏之人轻松找出来的装备,绝对是一大利器。 “少帅,可以做到,但就是要借用斥候手中的先进装备了。”吉朱这般回答着。 苏石当然明白他话中是什么意思,这便点头同意了。 “可以,回头两个斥候中队都会全力的配合你,现在你让大军抓紧时间休息吧,待天黑之时就马上行动。”原本斥候只有两个小队,分别由楚过和杨惊云担任队长。 随着苏家军不断的壮大之后,斥候数量明显不够用,苏石便准他们可以在军中挑选合适的人才,尤其是一路而来碰到一些山匪,在其中更是发现了不少这方面有天赋之人,两个斥候小队很快就壮大成了两个斥候中队,打探其敌情时,终于在数量上不那么捉襟见肘。 有了苏石的许诺之后,吉朱答应了一声便去做了安排。就在当天晚上,苏家军在天将黑时由思乡岭出发,直奔向北面的新馆而去。 走时苏家军留下了一个中队,他们的任务就是负责盯着岭里的辽人百姓,让他们不许出岭向外传送消息。 倘若有人敢无令走上大街,杀——无赦!新馆。是一个占地不小的城池,只是辽国人口不多,使得城墙所占面积不小,但城中真正利用率并不是很高。 夜晚时分,苏家军翻墙而入,由内打开城门放进了黑骑之后,这里很快就变得混乱起来。 新馆内的辽兵们积极抵抗着,其它的辽人百姓胆小的就躲在自家屋里不敢出去,胆子大的有拿着武器和辽兵一起抵抗的,还有的很干脆的向其它城墙门处跑去,依仗着他们熟悉地形,很快就钻进了附近的树林之中。 树林就是天然的保护场所,即便是在晴朗的白天,人进入其中想要找到都是千难万难,更不要说现在还是夜晚,进入其中就更加难寻。 但这一次他们的对手是两个斥候中队,他们配有着根本不是这个时代的夜视仪,还是红外线的那一种。 便是林中有能量体散发热量的动物都可以在夜晚中看的十分清楚,更不要说是活生生的人了。 一晚上的忙碌之下,两个斥候中队在四个黑骑中队的配合下,共抓到逃走的辽人百姓三十多人,辽军四十多人,无一漏洞全数被抓了起来。 新馆内的战斗也很顺利。复合强弓的远程攻击之下,辽兵是倒了一片又一片,等到最后黑骑冲锋收尾的时候,辽兵已然所剩无已。 顺利的占领了新馆,还是那种悄无生息的,这让苏石很高兴,这也体现着苏家军的战斗力又更近了一步。 如果是刚成立那一会,这样的任务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完成的这么好。等到吉朱过来汇报的时候,也是一脸神采飞扬的模样。 “不错,任务完成的很好,但现在还不是嘉奖的时候,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任务。怎么样?还能继续作战吗?”一晚上都没有好好休息了,苏石有些关心的问了这么一句。 毕竟接下来的战斗才是更重要的,对苏家军而言也是具有挑战性的。 “没问题。”吉朱没有丝毫犹豫的回答着。虽然说这一晚上大家都没有闲着,但新馆的战斗并不激烈,而且已经休息了好长时间,继续作战并不会有问题。 “很好,那我们接下来就打这里了。”指了指面前的地图,苏石的手指落到了兴化城的位置上。 兴化城,辽国北安州的州府所在之地,绝对是一个大城,从杨惊云探听的情报上来看,城内光是百姓就有五万人,辽军兵力也有两个骑兵营,六个步兵营,近四千人左右。 其兵力总和已然超过了现在苏家军的兵力总和。如果是初入辽境的话,这样的硬骨头苏石是绝对不会去啃,甚至是都不会有这样的想法。 可是现在,经历了这么多大仗小仗,苏家军早已经成长起来,也是应该打一次硬仗的时候。 吉朱的目光落到了兴化城的位置上,眼中闪着精光,这可是辽国的大城,虽然因为地处还是比较偏僻的原因,城内人口并不是很多,至少远不如宋国的一些大城动辄就是十万十几万几十万人那么多,可五万百姓放在辽国绝对不算是少了,可以说是中等城市的规模。 苏石竟然要攻打这里,不知为何他不仅没有一丝的惧怕,相反有的全是激动。 “没有问题。”数息之后,吉朱给出了一个非常痛快的答案。 “要的就是你这样的士气。这样,你先调八百骑兵来做为先锋,来到我这里做一些准备。其它的人,可以命令他们原地休息两个时辰,上午向兴化出发,这一次我们就玩一把大的。”苏石的脸上同样表露着自信的神彩。 总是打小城,打小关卡,这一次有机会打一把中型城市的时候,苏石显然内心中也是有些激动,只是做为真正的统帅,他不能把这一份激动给表现出来而已。 无论任何时候,做为统帅都要拥有自信,要让别人无条件的依赖于你,只有这样,军心才会安定,才会在无论什么样的劣势情况下,都不会在自身原因上先出问题。 ......兴化城。早上打开城门之后,还像是以往一般,大家应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尽管苏石进入辽境折腾的事情早已经在这里进行了通报,但做为府尹的宗政达却从不会放在心上。 兴化可是北安州的州府所在之地,南面就是南京,北面就是中京,处于这样的位置上,那是绝对安全的。 事实也证明,自从大辽建国之后,兴化城就从未遇到过什么战事。不管是与宋交战还是与西夏交战,这里都是绝对安全的后方存在。 呆在这样的地方,那就相当于在自家卧室中睡觉,安全是绝对有所保障的。 至于那个什么有腿疾的青年苏石,他怎么可能有那么厉害,没后勤没保障没援军之下,宗政达可不相信他能掀起多大的风浪,一切都应该是前线的那些官老爷们无能罢了,这才把苏石吹的那么悬乎而已。 这就是人的通病之一,往往总喜欢抬高自已,小看别人。这样的心态下,除非是遇不到什么大事,一旦所遇吃亏也就是必然之事。 早上正常吃饭,跟着就是去前堂处理公务,中午饭后会小憩一会,晚上还有饭局,等回来要休息的时候还要考虑今天晚上去哪个夫人处就寝。 第两百零七章 目标兴化城 这就是宗政达一天所要做的事情,即规律又享受,始得他的身材越发变胖了起来,早不复当初年轻时意气风发,指点江山的模样。 舒适的生活总是能够让人变得越发堕落,岁月也像是一把杀猪刀,会砍去你所有的棱角,最终让他变得平凡普通起来。 处理了一上午公文,快至中午时,宗政达还没有吃午饭就有些困意上身。 夏天的午时总是这样,让人昏昏欲睡,倒是很好的印证了那句春困秋乏夏打盹之言。 宗政达就是想要找个地方睡上一会,恢复体力精神再说。府尹可以想睡就睡,城门前的辽兵却不行了。 尽管他们所处之地的太阳更大,可谁让他们只是普通一兵,所能做的也就只有坚持着尽责而已。 说白了也就是人站在城门前杵着手中的长枪在那闭目休息,有动静时会偶尔的睁眼睛看一下,待看到没有什么大动静的时候,就会重新的闭上双眼,打着瞌睡。 这倒不是他们一定要偷懒,实在是兴化城的城门兵这个工作太安全了,根本不可能有什么外敌出现的情况下,他们的存在像征意义更多于实际意义,是为了给城内的其它辽人震慑,防止他们打私架的而已。 大街之上,太阳正当头,街上的行人也少了很多。即便是一些外面来到城里买东西的人,这一会也会避开正盛的太阳,寻一家酒肆或是茶楼里座着,吃着东西的同时,等待着太阳没有那么晒了,才会出去做事,或是归家而去。 西城门前不远的一处茶馆里,地中海头型的三个男子正座在一起喝着茶水,目光不时会四处张望一下,但不等有人去注意他们的时候,目光就会收回,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去看一样。 “一切没有问题,可以发起进攻,可以发起进攻。”趁人不注意,其中一人将头一低,摆出一幅喝茶的样子时,头却伸入怀中对着里面轻声讲着。 三人所处之位正是一个角落,所行所为也没有引起他人的注意,使得信息可以很轻松的就传递了出去。 说完话,听到收到两字的回音之后,这位地中海方才抬起头来,露出了他原本的真面目,不是有着鬼无影之称的杨惊云还会是何人? 所有的苏家军,第一件事情就是剃光头发,这即不会因此而生跳蚤,平时清冼起来又会很容易,更重要的是,一旦头部受伤时,也会减少救治的困难。 那在一个光头之上,不过就是贴两撮头发或是长辫而已,这就是很简单的事情了。 至于说长辫子,苏家军杀了那么多的辽兵,这个东西可是要多少有多少,容易的很。 上次怀来城一战的时候,太过仓促,没有任何的情报支援下,苏家军就动了手,结果就吃了一个小亏。 从那之后,情报被放到了更加重要的位置。杨惊云的地位也是水涨船高,人员也由十个人升到一百多人,位置也由小队长升为了中队长。 苏石给予情报部门大力的支持之后,杨惊云他们当然就要更好的表现以做回报。 这一次探查兴化城的情况,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更是亲自来了。早上开城门的时候就进入到了城中,好好转了一圈,确定这根本就是一所不设防的城市之后,这就向苏石那里送去了可以动手的消息。 兴化城外,通过万里通得到了可以进攻的消息后,先锋部队八百苏家军这便上了战马直向西城门处就冲了过来。 与以往不同,这一次苏家军们不是以黑骑的面目出现,而是像普通的辽兵一样,幞头在顶、戎服在身,手拿骨朵,头沾着小辫,使之看起来就与辽骑是一模一样。 八百辽骑,分为两营,一前一后就似散步一般,向着兴化城而来。先锋之后,冯一刀和胡通天两位千夫长带着各自的手下正等待着,通过千里镜时刻观察着前锋的动静,只要八百骑兵到了城门前,就是他们跟着发起冲锋的时候。 趁着大战还没有开始,胡通天侧眼看了下冯一刀问着, “听说了吗?黑骑要扩编了。” “当然听说了。”冯一刀放下了手中的千里镜点了点头, “怎么?你有什么想法?” “哈哈,想法是有的,不如我们比一比,看看接下来是你们一大队进入黑骑的人多,还是我们二大队进入的黑骑人数更多?”胡通天哈哈笑笑,颇有些不服气的说着。 两人的能力和本事都差不多,也都任了千夫长的职务。可凭什么自已是二大队的,对方却是一大队队长。 这是不是证明自已实力不如对方呢?为了这件事情,胡通天一直在和冯一刀较劲,很多时候都在进行着无声的比赛。 现在得知黑骑要扩充,虽然名额只有两百人,这对于有着数千的苏家军而言,竞争还是很激烈的,但一样成为了很多士兵向往的目标。 同样是苏家军,但所有人都知晓,黑骑才是最精锐的存在,且他们的待遇也更好。 “哦?想比赛,那好呀,但不知道添头是什么?”冯一刀一脸不在乎的说着,这也是他对手下士兵有信心的的一种表现。 “添头,我看不如就十坛烧刀子,一箱香烟好了。”胡通天想想之后,给出了答案。 不管是烧刀子还是香烟,即便是在苏家军也是抢手货一般的存在。虽然每天都会有一定的额度发给他们,但根本就不够他们挥霍的。 就比如香烟,往往你拿出一盒来,自已也就能捞到一支,其它的都被身边的同袍给抢走分光了。 这么一说,这个添头已经不算少了。即便是放在汴梁城那些贵人们的眼中,这些数量也会让他们眼馋,超过了他们每月购买的限额数量。 天下间也就苏家军的战士才敢豪横般打这样的赌,放在其它的军队身上,绝对不会有这样的条件。 “好,这个赌我接下了,哈哈哈。”冯一刀也是痛快人,听到奖品还算是满意的时候,这便哈哈大笑了起来。 而在笑过之后,他又回头向着身后一大队的骑兵说道:“你们都听到了,今天就给我好好的表现,千万不要丢了我们一大队的人。” “二大队的听好了,一会尽全力的表现,我们要让世人知晓,我们二大队比一大队更强。”胡通天的声音也很快在他的队伍之中响了起来,引来一众手下们的齐齐答应之声。 ......兴化城,西城门前。一名正杵着长枪在打盹的辽兵,突然听到远处似乎有动静传来,这便抬头习惯性看了一眼,而这一看就拔不出双眼了, “骑...骑兵?”这一记声音,也把其它几人惊醒,抬头看去时,就见两营的辽骑这就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之中。 “嗯?这里怎么会有我们的骑兵?之前好像没有接到他们要来的消息呀?”其中一名辽兵一脸疑惑的发问着。 之后,大家的目光齐齐看向那正倒在一颗大树之下睡的正香的押正身上。 这个押正显然就是这些辽兵的头了,因为有地位,他就可以找一个阴晾之地倒地而睡,这样也会更舒服。 外面来了骑兵,他想舒服的睡下去显然是不可能了,两名辽兵靠上前来,这就叫醒了这位押正,当他迷迷糊糊揉着眼睛看到远处而来的骑兵时,本能性的就站直了身体,开口对身边的辽兵说道:“快,快,都站好,都站好。”其它的辽兵听到押正的声音,也一个个打起了精神,将身体站的笔直,他们还以为押正早就得到了会有骑兵前来兴化城的消息呢。 谁又知道,这不过是押正刚刚醒来,还没有完全的清醒才做出的举动。 而等他站稳,精气神也回归之后,脑海中也就想着好像并没有收到上面的通报,说是有辽骑入城呀。 只是想归想,押正却没有说出来。他认为这可能是上面突然间的安排而已。 前一阵子不是听说有个叫苏石的宋人就在他们辽境折腾吗?或许这些骑兵来到这里就是检查防御情况的。 而像是以往,这样的事情也并非是没有发生过,只是很少罢了。押正根本就想不到,来的就是那个在辽境折腾他们的苏石。 这也难怪,兴化城可是大辽的腹地,这里自建立起就未发生过任何的战争,怎么可能这么巧让他们给遇到呢? 所以说,军人就应该时刻警惕,任何的疏忽大意,那可都是会掉脑袋的结果。 远处的两营辽骑不紧不慢而来,就没有发出马蹄踏地的声音,除了西城门前这些辽兵之外,其它城门自然是看不到他们的出现,也就没有引起什么惊慌。 两营骑兵走在最前面的正是吉朱,此时他虽然是辽军的打扮,但若说心中一点也不激动那是不可能的。 这还是头一次他们乔装成辽军出现在辽兵的面前,没有先例之下,生怕哪里会做不好,会出问题。 好在的是,泥人张的手艺不错,出发前又特别的都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什么疏漏,这才出发的。 第两百零八章 这帮天杀的 加之,以前没事的时候,就学过一些辽国的简单语言,只要不是长时间对话,那就不会被人揭穿,这才让吉朱放下心来。 两营骑兵还在慢腾腾的走着,从出现到真正来到西城门之前的时候,用去了正好一炷香的时间。 或许就是因为他们那不急不缓的模样,才更不会让人生疑吧。守城的押正也不是没有脑子的人,借着辽骑还远的时候,他就派出了一名士兵去城内通报情况,他的本意就是提醒城内的那些官老爷们,有辽骑来了,让他们监守岗位罢了。 这并非是发现了什么异常,他要去提醒。但他根本不知晓,传消息的那个士兵刚进入城内,就被杨惊云手下的斥候给盯上,待此人走到城内一处无人的拐角时,一支弩箭这便插在他的咽喉之上,取走了他的性命。 两营辽骑终于还是来到了西城门前,看到就是二十几名辽兵如标杆一般站在那里的认真模样。 吉朱心中在打鼓,表面上却是一幅若无其事的样子,甚至连招呼都有打一个,就从他们的身边走了过去。 二十几名辽兵更是目不转睛的盯着正前方,不敢有丝毫转头的意思。在辽国,步兵天生就矮了骑兵一头,平时相见的时候步兵是需要向骑兵行注目礼,以表示尊重。 辽骑缓缓的从这些辽兵面前走过,即便是此时,他们也没有任何加速冲击的意思。 直到最后的辽骑来到了那些步兵面前时,突然不知道是谁轻喝了一声, “动手!”跟着朵骨被收起换之是刀出刀鞘的声音,随后就是二十几把钢刀向着毫无反抗准备的辽兵们身上就砍了过来。 辽兵眼看着辽骑就要从面前走过,正想着一会就可以放松身体的时候,突然间钢刀就来到了面前,毫无征兆也毫无准备之下,二十几名辽兵就被砍了一个正着。 一众人等便是连发出喊声的机会都没有,就感觉到全身一软,眼前一黑,一个个向着地上就栽倒了过去。 “快,将他们的尸体都移到一旁,不要挡了后面兄弟的道。”留下收尾的一名苏家军中队长快声说着。 城外五里之地,通过千里镜将吉朱他们入城的一幕看清楚之后的冯一刀与胡通天,几乎是同时的拔出了身上的钢刀,跟着就向前一指大喝一声道: “冲锋!”当下,万马奔腾的声音随即响起,震得大地在这一刻也跟着颤抖了起来。 外面是马踏大地之声,很快兴化城内就有了感觉,而这个时候吉朱所带的八百骑兵先一步动了,杨惊云已经在他们来到了城门口的时候就赶了过来,分别指出了衙门和城内军营所在的具体位置。 “王灿,你带着两百骑兵去往衙门处,拿了这里的府尹,其它人跟我一起去往军营,堵住他们,给余下的大军进城创造足够的时间。”下一刻,吉朱的大喊声音之下,八百骑兵这便分成了两部分,分向着城内的两处而去。 大街上突然出现了许多的辽骑,这也终于让城内的辽人们看到,但他们并不以为意。 来的是自家的骑兵,有什么可怕的呢?可直到这些骑兵上了街道之上是横冲直撞,有的辽人因为躲闪不及,直接就被撞倒在地,成为了后面骑兵脚下的踏脚石,一身鲜血的惨死于街道之上,这些辽人百姓们这才感觉到了害怕。 而就是此时,不少的辽人百姓也感受到了大地震动的声音,一个个面面相俱,他们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感觉到事态有些诡异而已。 城内衙门处,两百骑兵很快就冲到了这里。当守在外面的两名衙役看到有自家的骑兵出现时,还一脸茫然般的表情。 直到对方走近了的时候,这才想起什么大声斥责着, “这是府衙重地,下马、静声!” “静你妈·的声!”走在最前面的王灿举刀就砍,左右挥动间,两名刚才还叫喊的衙役这就扑通通的倒在了地上。 “将军,你慢一点,给我们兄弟留一些呀。”后面的苏家军骑兵看到这一幕,都着急了起来。 这可都是军功呀,王灿给杀光了,他们去杀谁?王灿却是并不理会,此时也不是谦让的时候, “留下一个小队守在门口,其它人跟我进去杀。记住,除了这里的府尹尽量活捉之外,其它人全都杀了。”府衙之内,宗政达正一脸昏昏欲睡的模样,突然间外面传来的马蹄声这就把他给惊醒了过来。 在然后被打忧了休息的他就忍不住向外喊着, “去看看,是哪一支骑兵大中午的乱跑,是谁允许他们这样去做的?”直到这个时候,宗政达都不知道是大祸临头了,他还以为是城内自已的骑兵出来瞎溜达了呢。 喊声一落,自然有人去执行他的命令。可是不久之后,不仅没有人来回复他消息,反而传来了刀剑相击之声。 “嗯?”宗政达皱了一下眉头,直觉上告诉他似乎是事情有些不对,这他便起身推开了书房之门,双眼在这一刻也迅速瞪大了起来。 就在他的视线之内,一名一身鲜血的护卫正向着地上倒去,跟着又出现了几名辽兵打扮的人正持着钢刀向他这里就走了过来。 “你们...你们怎么有这么大的胆子,怎么敢这在这里行凶,你们要造反吗?”宗政达指着远来的三名苏家军说着。 “你是什么东西?真他妈聒燥。”正向前走来的一名苏家军看到有人在这里叽叽歪歪,顿时就是心中不爽,二话不说,迈开大腿向前冲来,举刀而落。 可怜的宗政达,连发生了什么事情都没有搞清楚,这便身上中刀,随着脖颈处鲜血向外一冒,双眼一瞪,人就向着地上倒了下去。 一个小组的三名苏家军根本不知道,他们杀的就是兴化城的府尹,这里的最高长官。 他们此时都还在杀人的兴头上呢,他们只知道见人就杀,至于说那个什么要活捉的府尹,应该不会这么凑巧被他们给碰到的吧。 王灿也在杀人,但在每杀人之前,他都会先问一下,你是不是府尹,府尹在什么地方。 直到对方说自已不是府尹的时候,王灿的钢刀才会落下,将一颗颗人头给砍下来。 这一幕正被一名中年男子给看了一个清楚,他感觉到事情不对的时候,王灿就来到他的面前,举刀而问, “你是府尹吗?” “我...是。”中年人原本想说不是的,可是想到刚才回答不是的都被砍了,这便连忙换了一个答案说着。 “你是府尹?”王灿面露兴奋的问着。 “我是府尹的幕僚,我叫梅阳,我还是一个汉人。”中年男子用着极快的口速一连气的说着。 他刚才观察过了,这些看似与辽人的一样的士兵,却说着有些磕巴的辽语,且翻来覆去就那几句,这让他不免就产生了怀疑,便想着赌上一赌。 听到不是府尹,而只是一个幕僚的时候,王灿是有些失望的。可听说竟然这也是一个汉人的时候,那举起的钢刀这才没有落下。 “哦,即是这样,你先跟着我们走吧。”这句话是王灿用着宋话说的,可谓是十分的清楚,也让梅阳确信了对方的真正身份。 “好,好,小的就跟着你,放心,绝对不跑。”衙门里的杀戮还在进行着,王灿还要找寻着府尹的身体,直到他的身后有人轻拍了一下,他本能性的挥刀转身,身后的梅阳这才小心的指着一个倒在地上,身材有些臃肿的男子说道:“他就是府尹宗政达了。” “什么?他是府尹?”听到梅阳这样一说,王灿就瞪大了眼珠子,随后就忍不住的嚎叫着, “谁?谁他·妈的把府尹给杀了,你们这帮天杀的,就不知道问清身份在动手吗?”这一喊,周边的那些苏家军一个个都连忙低下了头,在不复刚才那见人就杀的杀神模样。 大家可都很清楚,之前就是因为王灿带着大家杀人杀的太过瘾了,结果连一个活口都没有留,使得无法知道怀来城内的敌人部署情况,少帅罕见的发了火。 现在又把这个府尹杀了,那少帅会不会一怒之下把王灿给杀了呀。这一伙杀神们突然就住了手,一个个低着头,做错了事情的模样,看在梅阳的眼中,他更加确信眼前这些人很可能就是苏石所带的那些手下了。 做为幕僚,梅阳当然看到前一阵子大辽朝廷发来的军报,就自然知晓了苏石的存在。 但他也想不到,前一阵子不是说苏石还在涿州和儒州,现在怎么就出现在了北安州。 且这么多年宋军是怎么能毫无生息的到达这里的,再说城外还有新馆和卧如来馆,这些地方上可都有军兵,有斥候的,为何没有提前的示警? 梅阳当然不会知道,新馆已经被苏石带军给悄无生息的拿下了,至于卧如来馆,大批骑兵是从他们的外面绕过去的,为了抓紧时间根本就没有进入其中。 里面的人倒是感觉到有骑兵从他们身边走过,但只是以为正常的辽骑调动,也没有当回事。 说到底,还是太平的日子过了太多年,以至于应该有的警惕早都给忘记在了脑后。 兴化府尹还是死了,王灿就是脸如死灰一般,他不知道这一次少帅会如何的惩罚于他。 好在的是他注意到了身边的梅阳,此人即然是幕僚,想来对这边的情况也应该是非常的熟悉,就是不知道把他交出去能不能交差。 第两百零九章 黑骑血战 兴化城军营。大批骑兵入城的动静引来了军营中不少人的注意。但却没有人想过来的会是宋骑。 几个营指挥使以为来的是某个将军,是来视查这里的守备情况,还在集合着军队,似乎想要让将军看到他们精神饱满的一面。 吉朱带着六百乔装成辽骑的骑兵来到了军营之外,看到的就是辽军正在集合的一幕。 “杀进去,不能给他们集合的时间。”吉朱看到了出击的机会,生怕敌人聚集起来之后就不好收拾了,便也不等身后第一二大队骑兵主力的出现,这就带着六百骑兵如猛虎一般的扑了上去。 黑骑所到之处,很快就掀起了一阵的腥风血雨,直杀的辽兵是晕头转向,他们实在搞不明白,为何自已人会杀自已人? 直到不断有辽兵倒在了地上,但却没有给那些还活着的辽兵一个说法的时候,军营中余下的辽兵们不干了。 就算是你们想要在这里杀人,也要有原因的吧。什么都不说,见人就杀,真当我们不会反抗的吗? 军营中的两个营的辽骑,六个营的辽军步兵营开始反抗了。虽然这一阵子他们被杀了几百人,但依然还有着三千多的兵力,足足是吉朱他们的五倍还要多。 吉朱手中的霸王枪不断上下挑动,结束了一个又一个辽兵的性命,杀气盎然的他,眼中慢慢出现了焦急之色。 他已经注意到这些辽兵是想要反抗,如果他们开始了反冲,接下来就是一场恶仗,想必打起来的话,就算是能胜也是要惨胜的。 只是此时,吉朱却没有更好的办法,他更不能退。一旦退出军营,让这些辽兵杀出来,那想要全部歼灭他们只会更加的困难,甚至让更多人逃走的话,怕是他们出现在这里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出去,若是如此,辽国大军前来,那才是真的危险。 “杀,大家不要怕,我们的援军马上就来了。我们要趁着这个时候多杀人,多立军功。”即便是心中焦急,吉朱却没有在脸上表现出来,相反还大声的鼓励着其它的黑骑,激励着他们的战意与士气。 黑骑们并不知道将军心中的担忧,他们只知道在自已面前有大把的军功,如果现在不多杀几个,一会大军主力来了,那就没有什么机会了。 六百黑骑,其中真正的黑骑就有两百人,他们的战力还是很强的。虽然这一会杀了不少人,体力消耗有些大,但在兴奋的心情之下,还是可以撑住局面。 “杀!杀!”黑骑们喊着口号,挥动着霸王枪或是钢刀,以前的体力训练到了展现的时候。 越来越多辽兵死在他们的马下,人数从数百上升到了千人以上,辽兵也从黑骑的喊声中听出了不一样之处。 “他们不是辽骑,他们是宋人,他们喊的是宋语,杀了他们呀。”近四千的辽兵中自然是有聪明人的,他们查觉出了什么,这便大声的喊着,跟着越来越多的辽骑如潮水一般的涌来,往往一个小组,三名黑骑的身边就会有十余个辽兵的存在。 他们或骑或步,冲涌上来,将黑骑团团的围住。双方近身战到一起的时候,黑骑开始出现了死伤,吉朱的视线之内,不时就会看到有苏家军被团团围住,随后面对数倍的敌人,他们奋力拼杀,最终还是因为数量不及太多,被包围被吞噬。 还有一些三人小组的黑骑,也被辽军重兵包围,他们就像是大海上的小舟一般,时刻都有着倾覆的可能,但他们还在苦苦支撑着,不时在他们的脚下就会倒下更多的辽兵。 几乎是十息不到,吉朱就注意到至少有两个小组黑骑消失不见,还有四五个小组已是在苦苦支撑,随时有倾覆的可能。 “黑骑出击,救下同袍。”眼见一个个倒下去的苏家军战士们,吉朱一脸的焦急,将身边真正的黑骑都派了出去。 此时此刻,也只有这些真正的黑骑还能挡住辽军的兵锋,就像是那些被覆灭的小组,就没有一个是真正的黑骑小组。 嘴上喊着,吉朱手中长枪转动的速度更快了,体力也在飞快的消耗之中,但他却浑不在意,他只想着多坚持一会,多杀几名敌人,给同袍减轻一些压力,好支撑到大军主力的到来。 也就是一盏茶的时间,苏家军至少有六个小组覆灭,受伤的人更是不计其数。 终于,苦苦支撑之下,身后传来了大批铁蹄踏地的声音,苏家军第一、二大队主力赶来了。 两千多骑兵的突然出现,看在正向外冲的辽兵眼中,让他们大惊失色。 眼前不过就是几百宋军,便杀的他们冲不出去,这一下子又来了这么多的宋骑,那还会有他们的活路吗? “撤,撤回军营,等待援军。”被突然出现的两千多苏家军给吓到,辽军们开始后撤,脱离着与吉朱大军的接触。 “想跑,弓箭准备,放!”赶来的冯一刀和胡通天,一脸兴奋的模样。 即然他们来了,怎么可能让辽兵轻易的退回到军营之中去结阵呢,当下就果断下达了放箭的命令。 苏家军主力几乎是刚刚赶到,如雨的弓箭就被射了出去,落到辽军之中,引得一阵阵鬼哭狼嚎之声。 冷兵器下,弓箭的杀伤力还是很大的。一会的时间,便倒下了近千的辽兵,其它余下的不到两千辽兵也是个个六神无主,慌乱无比。 眼看着时机差不多了,吉朱的劝降的声音响起, “投降不杀,反抗者死!” “投降不杀!反抗者死!”其它的黑骑眼见自家将军这般一喊,一个个也跟着大喊了起来。 兵力、战力都不及对方,强大力量威慑之下,还真就有不少的辽兵放下了手中的刀枪。 他们还不想死,尤其是这种即便是战死也不可能扭转局面之下,投降无疑就成为了一种不错的选择。 苏家军主力的及时到来,镇压了兴化城内辽兵的反抗,最后大部分辽兵投降,仅有不到百人还在拼死反抗,但在冯一刀和胡通天两人带着骑兵冲上去之后,很容易的便给解决了。 苏石座着马车赶到兴化城的时候,这里已然被完全的戒严。 “少帅,干净的屋子已经收拾出来了,我们有不少的伤员,还要麻烦天使们前去救助。”等到苏石的马车刚一停稳,吉朱就一脸急色的冲了上来。 “通知崔圣手,马上展开工作。”苏石听闻便向着一旁的楼阳吩咐着。 楼阳走后,苏石这才看向一身鲜血的朱吉问道:“你也受伤了吗?” “没有,这都是辽兵的血。”吉朱摇了摇头,然后头一低说道:“少帅,辽兵的反抗还是很激烈的,这一战我们仅是战死的将士就有三十六人,伤者数量更是达到了三百左右。看来,看来我们的实力还不足以攻坚大城镇呀。”听到死了这么多人,苏石也是有些心疼。 但听到朱吉接下来的话,苏石又认为一切都是值得的。这一阵子,可能是总打胜仗的原因,苏家之中出现了一股子骄傲之气。 在他们眼中,辽兵不过如此,甚至可以说是不堪一击,他们中有的人,狂妄的放话,是不是可以打到上京,去擒了大辽的皇帝。 这样的话,楼阳他们听到之后就转达给了苏石,他听闻之后也只是摇头笑笑。 战事会如此的顺利,与他们打的都是偷袭战有着很大原因。辽兵根本就不知道下一刻苏家军会出现在何处? 防不胜防之下才让他们屡屡吃亏。这并不能代表苏家军就是多么的能战,更不代表他们凭着三千多人就可以杀到上京去,更不要说擒了大辽皇帝了。 但有些事情,不是苏石能想明白,下面的人就能想明白的,这一次攻兴化就是苏石在用实际行动告诉大家,辽人并非是软柿子。 这一仗是用突然偷袭的方式攻下了兴化城,但就算是这样,还是死伤了三百多人,想必经此一事之后,军中的骄狂之心就会被压下去了。 “战士们都是好汉,都是好样的。这样,把他们的遗体都找出来,所有苏家军向他们致敬默哀。”即是有这样的机会,苏石就要好好给大家上一堂心理课,让这些骄兵们看一看,打仗就会死人,纵然他们有着最好的装备,也一样可能会死。 三十六具尸体就被摆在了兴化城最大的广场上,跟着苏石带头,带领着大家来瞻仰英雄烈士的遗体。 苏石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些尸体,就算是提前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但这一刻还是被吓了一大跳。 仔细看去,似乎很一个遗体上都有着不下数十记刀枪留下的伤痕。这也就是大家都穿着硬防刺服,十六层的防御之下,才让他们可以挡住更多的攻击。 只是再强的盾,面临着无数次攻击的时候,也会有被破开的那一刻。这些战死的苏家军们,就是在这种无数刀枪之下,防刺服近乎被捅了个稀烂之下,而无防护而死的。 第两百一十章 收服梅阳 三十六人,真正运气不好被一刀封喉的仅有两人,其它人都是在力战之下,不知道被砍了多少刀,中了多少枪,防护刺完全没有作用之下被生生耗死的。 苏石看到了,其它人自然也看到了。很多人在看过之后都是久久无语,他们终于认识到这个被他们称为神衣的防刺服也不是万能的,这一刻他们开始反思,以他们的实力或许能以一人之力拼下三五名辽军,可若是再多呢? 十个百个千个呢?想必结果只有一个,一样会死而已。瞻仰遗体的过程之后,军中悍勇们果然就老实了许多,再无人提杀到上京,去擒辽国皇帝的事情了。 梅阳目睹了那个轮椅青年带着大家瞻仰遗体的过程,也感觉到那个沉默与压抑之下蕴含的巨大力量。 他突然理解为何这支军队可以给辽人带来如此大的麻烦了。这根本就是一支视杀人如吃饭的精锐铁师,他们或许没有什么文化,但他们却有一颗服从命令,不打折扣,永往无前之心。 也要多亏他们的数量还不是很多,若是他们有三到五万人,怕是整个大辽都会很麻烦。 感叹之后的梅阳终于有机会见到了苏石。王灿低着头,一幅犯错的样子。 好在苏石要找的是了解这附近形势的人,至于是不是府尹那并不打紧。 尤其梅阳还是汉人,想必和他打起交道也会容易许多。梅阳见识了黑骑的厉害之后,站在苏石的面前格外的老实,可谓是问什么就答什么,一点藏私的想法都没有。 “好好回答我的问题,配合的好,你不仅不会死,我还会给你一笔钱,无论你在哪里都可以生活的很好。”见到梅阳之后,苏石便出言许诺着。 梅阳是汉人不假,但并非是完全的汉人,至少他不是在宋地长大的,而是出生就在这里,他的母亲是汉人,父亲是辽人,他是属于那种汉裔的存在。 从小就接受着辽人的文化,受辽人的教育。这样的人,就无法归于到汉奸之列。 毕竟人家骨子里也有辽人的血统。再说了,像是这样的人有很多,你还指望着他们反抗辽人不成吗? 如果是这样,怕是他们也根本活不到今天。苏石出言许诺,梅阳即感动又恭敬的说着, “请少帅询问,小的自然是知无不言。” “好,第一个问题,如果我决定带着大军在兴化休整一下的话,可以呆几天?”这个所谓的呆几天并不只是字面的问题,指的是可以安然在此,不被人打扰呆上几天。 梅阳显然是听懂了苏石的意思,想想之后道:“三天应该没有问题。如果能够把最近来到兴化城的人都控制起来,不让消息传播出去的话,最多可以呆七天。七天之后,附近就有骑兵会来这里巡逻,那个时候就捂不住了。”听到做好了有七天的时间可以休整时,苏石就松了一口气。 他主要担心那些伤员,苏家军上马之后哪里都可以去,但伤员总是需要一个休养的过程,走的太过仓促,对养伤不利。 “第二个问题,如果从这里出发前往中京的话,有没有什么道路可以让我们避开辽军的探查?”梅阳闻听就是一愣,这个少帅真的想打中京的主意吗? 他们才多少人,满打满算除了伤员也就三千人左右,中京却是有着十万精锐的存在。 这点人去了就是塞牙缝好吧。心中这般想着,开口的梅阳就直接摇了摇头道:“没有道路可以走。少帅的所为现在满辽国都知晓了。宗政达是因为不在意,想不到,这才有机可乘。但想要入中京,就没有那么容易,尤其是兵力调动,没有兵符是根本靠近不了中京城。”这个回答听在苏石耳中,让他不由就是一声轻叹。 这个结果他自然是想到了,一国之重城岂是那么容易攻下的?这个偷袭中京的想法也就不得不放弃。 “最后一个问题,附近可有什么辽国的重要基地,还是那种易攻难守的地方?”苏石说完之后就在盯着梅阳在看,他要看看此人是不是真的在为他出主意,还是只为了活下去而随意敷衍自已而已。 感受到了苏石的目光,梅阳的额头上出了一层的冷汗,他在衡量着这个问题到底要不要回答。 其实他完全可以摇头说不知道的,想来苏石也不会把自已怎么样?可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他就是没有说出口。 梅阳在犹豫,苏石来了兴趣,这便一招手对着楼阳说道:“去,搬一箱金银过来。”很快,一个两人全力才能抬动的大木箱就出现苏石的面前。 “自已打开看看。”苏石看向着梅阳笑了起来。梅阳先是看了一眼苏石,又是犹豫了片刻之后这才伸手将那木箱的盖子掀开,阳光之下,闪耀着光芒的黄色与白色便映入到了眼帘之中。 这是一箱子装有着各种金银手饰的木箱,正是兴化府尹宗政达的私藏,现在全被搜了出来,成为了苏石的战利品。 初步估计一下,这里的东西如果便卖至少值二十万贯,对梅阳这样的幕僚而言,便是一辈子也是赚不来的。 这么多的金银就摆在面前,梅阳的全身都有些颤抖着。但他欲言又止之后还是没有开口。 “不够吗?”苏石更加来了兴趣,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梅阳越犹豫,越是证明他提供的情报是有价值的。 当然,他也不怕对方骗自已,如果他敢这样做,那不介意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楼阳,再去抬一箱子过来。”苏石只是看了一眼梅阳的神色之后,便又发话的说了一句。 又一个木箱子被龙虎兄弟给抬了出来,落到地上都发出了沉重的声音。 由此可见,里面的东西份量绝对不轻。 “来,再打开看一看吧。”座在轮椅之上,苏石的笑容怎么看都有些邪恶,就像是要催着人打开贪欲的魔瓶一般。 这一次梅阳没有什么犹豫,很快就伸出了手。待打开之后,看到里面放着的金碗、银壶以及一些个华丽而美观的珠宝,粗算一下,比刚才那一箱子的价值只多不少。 合共价值近五十万贯之下,梅阳终于受不了诱惑的开口了, “少帅,我知道一个地方,那里是辽国打造武器、防具和马具之地。辽军至少三成的武器装备都是由那里提供的。” “哦,在哪里?”苏石听到之后,不仅也是心中一动。如果真是这样的地方,那就太有攻击价值了,拿下那里也可以让辽帝好好的心疼心疼,那个时候他倒要看看他会怎么看待刘六符,那他会不会迁怒于人呢? “我可以说,但少帅怎么保证我说了之后,这些财宝就会是我的,而不会被重新拿走?”大刀就在苏石的手中,他可以决定人的生死,梅阳会提出这样的问题并不奇怪。 这原本就是难题。因为只要梅阳不相信,无论苏石怎么说,他都不会相信。 这个问题梅阳也想过了,但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一旁的楼阳也在看着,他在学习少爷的做事方法,可一样想不到什么更好的办法。 卢思俏也在看着这一切,她同样在动脑子,却是一无所获。毕竟现在大刀就在苏石的手中,他完全可以得到了消息之后赖帐。 虽然从道义上看似是有些不对。但做为敌人,为了胜利那用什么样的手段又都是正常的。 大家都想不明白,这就将目光放在了苏石的身上,想看看他是不是有什么好的解决之道。 但就是这样一个在人们看来无解的难题,苏石却是嘴角一笑,那样子似有些邪恶一般,但又有些痞气,给人一种浑不吝的感觉。 可不知为何,这应该很讨厌的笑容放在苏石的脸上,却让人生不出厌恶之心来。 尤其是岳思灵和卢思俏看到,竟然有一种隐隐喜欢看这样笑容的样子。 这或许就是应了那句话,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简单。”苏石开口了, “来人,拿纸笔过来。”听到少爷要纸笔,岳思灵这就答应了一声,钻进了马车。 很快,纸笔包括一个小木桌就摆在了苏石的面前。所有人都以为是苏石要写些什么,比如说承诺书之类的,然木桌刚放到他面前他就摇了摇头对着梅阳所站之地说道:“把这些东西放到梅先生那里,梅先生一定会想写些什么的。” “嗯?”听到这句话,大家都疑惑的出了声。怎么是梅阳要写呢?难道让他去写保证书吗? 这不是开玩笑嘛。梅阳初听苏石之言后也是一愣,可是跟着他的大脑就在飞快的转头,跟着就想到了什么,眼中不由露出了一个佩服的神色来,他知道了苏石的用意。 这的确是要让自已写东西。写的是什么?无非就是投靠书而已。苏石手中有了这个东西,就会把梅阳当成自已人,这样一旦若是他想要违抗苏石意思的时候,对方就可以把这个东西拿出公布于众。 第两百一十一章 刘六符求救 那时,梅阳一定会被辽人恨死,将会死无葬身之地。这就是苏石的办法了。 你不是不相信我吗?没事,只要我们成为自已人,那苏石不旦不会杀梅阳,还会想办法保护这个人。 毕竟能够在辽地安插这样的一个内奸,对苏石只有好坏没有坏处。知晓了苏石用意的梅阳,脸上又开始纠结了起来。 他很清楚,一旦自已写了这个东西,那就是万劫而不复,代表就是这一生都要听苏石的话了。 可如果不写呢?木桌都摆在自已面前,除非他想死,还是非常痛苦的死去,不然的话,他就只能选择去写了。 “哎。”心中一声叹息,知道想要活下去,就要立这个投名状,怕死的梅阳牙一咬,这就向前伸手握住了笔,跟着就写下了自已愿意投效苏石的手书。 不仅如此,他还把自已刚才所说的那个辽国重要的军事物资基地的位置一并也写在了纸上。 有了这些东西,梅阳便没有了其它的选择,这一生也只能跟着苏石走下去了。 楼阳还是一脸不解,但还是把写好的东西拿过来送到了苏石的手中。这一会,除了苏石、梅阳也就只有卢思俏了解发生了什么事情,知道了那背后的故事。 这一刻他看向苏石的时候,眼神中更多了一道敬佩之意,眼前这个男人的聪明已经超出了他的想像。 真不知道这样的人是怎么教出来的,只有十五岁,心思却是如此的缜密,倘若谁与这样的人为敌的话,怕是一定会睡不好觉了。 接过写满字迹的纸张,苏石还用嘴轻吹了一下上面的笔墨,这才不急不缓的慢慢看去。 当看到上面写着提供辽军各种战备物资的地方就在兴化城的东北面,且名字就叫做打造馆的时候,苏石不由笑笑道:“名字很贴切呀。”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 两箱子金银归了梅阳所有,苏石也派出楚过带着第一斥候队前往北面去打探打造馆的情况。 具体就是看有没有这个地方,有多少军队在那里防守,兵力布置是如何。 如果这真是军事重地,那不用说,防守在那里的辽军就不会太少,其兵力应该会超出一般的城池防御。 ......上京。刘府。刘六符的府中,北院枢密副使耶律仁先再一次出现在这里。 与上一次不同的是,这一次他是刘六符请来的。还是那个小院,两人相视而座,仆人上了仁茶后就退了下去。 刘六符跟着开了口问着, “还没有苏石的消息吗?” “没有。”说起这个问题的时候,耶律仁先也有些痛苦的摇了摇头。萧孝友接任了统兵大将之职后,已经前后调了五万的辽军,派出了不知道多少的斥候去搜查着苏石的踪迹。 只是辽国地大物博,却是人烟相对稀少,想要把所有的地方都找一个遍,非是短时间内可以做到的。 听到这确切的消息之后,刘六符也皱了皱眉头说着, “按说他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得胜口,那应该还是在顺州、儒州与涿州地界之地,难道圈定了这些地方还是找不到人吗?”要说这就是苏石的厉害之处,他打了一个时间差,两次奔行于居庸关之间,骗过了所有人。 大家还都以为他是在燕云十六州之地打转呢,丝毫没有想过他早已经绕道北上,现在已经到了北安州,便是距离两人所在的上京已经越来越近。 “你说有没有可能他已经逃回到了宋地呢?”耶律仁先想想之后提出了一种可能。 耶律仁先并没有见过苏石,也没有与他打过交道。他所知道的就是一个十五岁有腿疾的少爷而已,这样的人胆量应该有限的吧。 在辽境已经赚了那么多的便宜,杀了那么多人,他难道不知道害怕吗? 一害怕就可能会逃回去。毕竟有了现在这些成绩已经是可以交差了。 “不会。”刘六符倒以是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口气说着。 “你没有与他打过交道,他虽然年纪小,但胆量却是不小。试问一下,你十五岁的时候敢当着别国使臣的面殴打自国的臣子吗?打了人之后,还在他被流放千里的路上给他杀了,杀人的地点就在京城之外,而不怕所有人知道是他所为?”面对着刘六符的这个问题,耶律仁先很直接的摇了摇头。 说起来他在大辽也是身份显赫,小时候也胡闹过,不少人都很怕他。可就是有这样的身世背影,他也不敢在十五岁的时候做出这些事情来。 “呵呵,就知道你不敢。可是苏石敢,那你说这样的人会轻易的逃出去吗?”说完这些之后,刘六符又是自嘲般的笑了笑道:“他口口声声对人说,老夫派人刺杀了他,他要报复我,要取我的性命,那我现在还活的好好的,他怎么可能就这样走了?这并不是一个骨子里骄傲的人能做出来的事情呀。” “什么?你还真信了他的这些话,你不会真的以为他能杀了你吧。你可是我们大辽的三司使,是正二品的重臣呀。”耶律仁先听到这里的时候,一脸惊讶的模样。 “他也许杀不了我,但一定会让我难受,甚至会让陛下和其它的同僚因为这件事情而讨厌我。而在没有达到这个目的之前,他是绝对不会收手的。我甚至还有一种感觉,他已经距离我很近了。”不得不说,能成为三司使,主管整个辽国钱粮和财政之人,绝非是简单的。 很多时候他们的感觉也是异于常人,且还非常的准确。只是可惜,这个时候的耶律仁先并没有往这方面去想,而是想起了另一个问题。 那就是这一段时间里,朝堂上的确出现了一些不利于刘六符的声音。原本,管理着财政大权就是让人十分妒忌的一件事情,同时也是一件很得罪人的事情。 就像是大宋的三司使宋痒一样,你看朝堂上有几个人喜欢他,便是仁宗赵祯很多时候也是烦他的。 位高权重总是会遭人妒忌,加上刘六符身体不好,从大宋回来之后就在没有上过朝,失去了一些与人亲近的机会。 那在加上苏石的事情还是因他而起,有人会对他表示不满也就是正常之事。 对此,耶律仁先听到了一些,也进行了反驳。可终他只有一个人,是无力说过那么多人的。 更重要的是,皇帝的态度,如果最终引来了皇帝辽兴宗的不满,那个时候,任他再帮着说多少好话也是无用。 想到因为这件事情,自已的好友很可能会受到连累,耶律仁先这便即关心又保证的说着, “刘兄请放心,我这就写信给萧孝友,让他不得休息,抓紧时间一定要找到苏石,把他的人头带来。”耶律仁先相信,只要可以杀了苏石,那一切的不利言语都会消失不见。 等到刘六符的身体养好了,那就可以重归于朝堂之上。 “谢谢仁先的好意。”刘六符听后终于是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也是他叫耶律仁先来的主要原因。 说到底,他还不想死,他还想继续为大辽效力,还想继续为大辽经济的发展做贡献。 ......西夏,梁王府。宁令哥经过这些日子的打探之后,终于知道是何人杀了自已手下的六百捉奴军。 对于苏石这个名字,他不仅深记于心,还是痛恨非常。不过就是一个十五岁还有腿疾有脑疾的少爷,竟然敢向自已的捉奴军痛下杀手,这根本就是对整个西夏的挑衅。 只是可惜,他虽然就此事问责了大宋,但那边的回话却是苏石有脑疾,他的所为与大宋没有丁点的关系。 如果你想报仇,大可以直接出兵杀了他,大宋保证不会提供任何的援助。 这分明就是大宋知道现在西夏没有做好全面一战的准备,这才拿这些话来敷衍自已的。 一想到这里,宁令哥就十分的生气。他是一个骄傲的人,一向都是他去找别人的麻烦,何时别人能带给他麻烦了。 不就是抢了你们大宋边界的百姓吗?那些个百姓,不过就是四脚羊而已,你们大宋如此多的人口,被我们抢一点怎么了? 为何就要因此杀了他六百捉奴军?这口气他如何咽得下去?双重标准之下,一气之下,宁令哥就叫来了手中的王牌之一铁鹞子,让他们秘密的进入到宋、辽边境,等着苏石的出现。 如果苏石运气不好的被辽人给杀了,那就算了,可以安全的撤回来。但如果辽人蠢笨,没有杀得了苏石,就由自已动手好了。 为了能报此仇,为了能咽下这口气,宁令哥还将另四支捉奴军也调了过去,由心腹战将邬育统领,让他们配合铁鹞子的举动,他倒要看看,如此天罗地网之下,这个苏石还能不能平安的撤回到宋境。 他要借此告诉天下人,惹了他西夏,惹了他宁令哥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第两百一十二章 我没有喜欢他 汴梁城。苏石在辽境的所为,在赵祯的默许之下,其消息正在整个京城之中传播着。 得知通直郎在辽地一个劲的折腾,杀死杀伤辽兵近万人,且纵横于燕云十六州视辽兵如无物之时,百姓们都沸腾了。 收回燕云十六州,不知道是多少汉人的心愿,甚至已经成为了一些人的执念。 就像是一些老人,即便是在临死之前的时候,还会看向着北方在闭上眼睛,那似乎就是在说,燕云十六州可是他们的祖地呀,死了不能埋在那里,那就无颜去见先祖了。 只是可惜辽军势大,想要真正的收回燕云十六州岂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现在西夏正在崛起,大宋能够挡住两面之敌,维持如今的局面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事情,哪里还会去想着收复失地之事呢? 就在这样的大环境之下,苏石却去往了北地,并在燕云十六州抢辽人财富、杀辽狗性命而如无物,那怎么能不让大家兴奋? 即便是他最多就是可以多杀一些辽人,而无法真正的收复失地,但大家还是很愿意支持他,更愿意听他的消息。 尤其是苏石每打一场胜仗传回来的时候,让整个京城的酒肆和茶楼的生意都好了许多。 那些个勾栏瓦舍之中,更是有人写了传唱苏石的词曲,一时间他成为了大名人,还是那种非常非常着名的。 以至于原本很多关注新政的人也不得不将注意力转到了苏石的身上。这一切的改变,不管是仁宗赵祯还是范仲淹等人都是乐于见到的。 新政推行,就是要推倒一些旧的东西,建立一些新的东西,这过程之中得罪人是难免的,动别人的利益与蛋糕也是必须的。 而这些人为了反抗,往往就会教唆一些不知情的百姓来对抗。官家也好,范仲淹这样的重臣相公也罢,对于官员是有约束力的震慑力的,但对于普通的百姓他们总不能以官威压人吧? 可是现在,百姓的注意力转移了,当然是他们巴不得的事情,他们自然要在其中推波助澜,更好的转移大家注意力。 最好是等大家都缓过神来的时候,新政已经推行的差不多,并深入民心,那个时候谁想推倒它都会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机缘巧合之下,苏石的名头自然是越响。只是可惜,对这一切,苏石并不知晓,他现在也不关心汴梁城中的事情,如今的他正在听取着从万里通传来的楚过的汇报。 当得知这一次刺探军情的重要性之后,楚过是亲自上阵。他也不愧如风这个绰号,身穿吉利服的他,就像是一簇草丛,只是会行走的那一种,用了两天时间,就把打造馆里外都探明了一个清楚。 初步确定这里的确是给辽军打造军备物资之地,在这里他见到了无数的刀剑、甲胄与马鞍。 不仅如此,这里保护的也甚为严格,可以说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至于说到底有多少的辽军在这里,楚过一人是查不出来的。 可初步估算,五六千人总是有的。但好在的是,这里多是步兵,骑兵却是很少可以见到。 辽国的战马数量倒是不少,但训练一个骑兵的成本很高。尤其这些年来辽与宋·平安相处,没有大的战事之下,便有意开始缩减骑兵数量,增加步兵营的人数。 楚过的消息传了回来,苏石关上了万里通之后,又看向已经站在自已面前的另一名斥候中队长杨惊云说道:“说吧,你去会仙石那里打探到了什么情况?” “少帅,会仙石是一处地名,表面上看起来那不过就是一个小城,但我观察了两天之后发现,那不过就是表面现像,实际上那里藏有重兵,初步看了一下那里可能有八营人马。好消息就是,都是步兵,没有骑兵。一个是五六千人,一个是八营人马,合并到一起就是一万多人了。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与会的吉朱、王灿、冯一刀和胡通天、卢思俏等人都不由皱起了眉头。现在的苏家军,满打满算,将那些能重新上战场的伤兵都算上,也不过只有三千两百人左右。对方的兵力至少是他们的三倍,甚至还可能会更多,这一仗可不好打呀。所有人都认为这块骨头不好啃,苏石嘴中却是喃喃念叨步兵两个字。过了一会之后,他突然间将目光重新落到了地图之上,随后自言自语说着什么。大家知道这是苏石在思考问题,所有人都连忙噤声,不敢发出一丁点的声音,生怕会打扰到了少帅。就这样一直持续了近半个时辰,时尔看到苏石的目光落到地图之上,时尔又会闭上双眼在沉思着什么,最后他猛的将拳头落到地图上说道:“这一仗可以打,但要求所有人都必须严格的执行军令,完美的相互配合。”口袋中拿出了香烟,苏石撒了一圈,点上一根深吸一口气之后,这就缓缓把刚才脑海中理清的思路给讲了一遍。 其中有不懂的,吉朱等人便开口相问,苏石也一一给予了解答。直到又是一个多时辰之后,场面上才重新安静了下来。 但这个时候每一个人都在皱着眉头,似都在消化刚才苏石所说的计划。 不知不觉间,大家的面色就开始有所舒展,他们突然感觉到,按着少帅的这个计划,这次行动还是有着很大的成功率。 关键点就在于各方的配合必须要到位,还是不能出一点纰漏的那一种。 “大家回去好好想一想,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随时来问我。在晚上之前,如果没有异议事情就这样定了,明天一早计划施实。”苏石以着不容质疑的口气说着。 打仗,很多时候要的就是乾纲独断,越是思前想后,前怕狼后怕虎的,就越是容易出问题,最终很多计划还没有开始施实很可能就已经破产了。 一会的时间里,众人都离开了。苏石却没有走,而是继续的座在轮椅上,他还在把脑海中的计划一遍遍演练着,想着有没有什么疏漏,倘若出现了其它的意外又要如何的补救等等。 卢思俏是苏石的护卫,没有像其它人一样的离去。刚开苏石讲解计划的时候,她也全程在一旁看着,虽然没有说话,但所有发生的事情都看在了眼中。 正是如此,她才更加佩服起苏石的大胆。跟着苏石的时间越长,卢思俏就发现自已越发是看不懂苏石。 这个男人有着并不与他年龄相等的沉稳,很爱笑,性格也好,就像是邻家的大哥哥一般。 但有时候胆子又很大、脾气也很大,这么多的苏家军,如果说单打独斗,怕是谁都可以欺负欺负他,但所有人偏偏又很怕他。 他笑的时候,大家都会跟着笑。他严肃的时候,大家也都会板着脸。他总是有那么一种人格魅力,会让人不由自主的相信他,愿意跟着他的脚步走。 对了,他还有那么一些的神秘,就像是大军所需的所有物资,都是由他一力承担着。 最后,他永远是那么的自信,似乎天下间就没有什么事情会难住他一样。 不知不觉,卢思俏竟然看的有些痴迷了。直到岳思灵不知何时来到身边,用胳膊肘碰了一下之后道:“怎么样?少爷很厉害吧?” “呃...”被人发现了,卢思俏不由就是双脸俏红。 “不要不好意思,少爷就是这么的厉害,你崇拜他,甚至是喜欢他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岳思灵却是不以为意般的说着。 看那样子真不像是打趣,而是发自心底之言。 “不是,不是,我没有...喜欢他。”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最后,卢思俏的声音连自已都不清楚。 这个时候的她不免又想到了虎头山的那些兄弟姐妹,也想到了自已那出生下来就注定的重任以及从小和自已玩到大,很照顾自已的李克胜。 她有权利去真的喜欢一个人吗?......天彻底黑了下来,在没有人来见苏石,更没有人向他置疑白的计划,这足以说明大家都认可了,现在大家都进入到了休息的状态之中,明天可是有一场大仗要打。 苏家军将在数倍兵力的敌人之下,来一个虎口拔牙,没有足够的精神显然是不行的。 苏石睡的很早,明天他将代替吉朱担任总指挥的职务。这也是吉朱主动要求的。 计划是苏石提出来的,当然没有人比他更加清楚要怎么施实更好。苏石睡的很香,丝毫没有因为明天的大战,明天的重任而有丝毫心理压力的模样。 晚上,卢思俏以甲级护卫的身份还来看了一次,远远可以听到苏石轻轻打鼾的声音,她这才放心的离开。 第二天一早,晴空万里,太阳还没有升起,丰盛的早餐就摆在了大家的面前。 这些都是天使们提前起了一个多时辰给做好的。她们战后当护士、战前当炊事员,实际上也是非常的辛苦。 但她们却乐此不疲,因为她们就算是在辛苦,也远远比不上亲自上阵杀敌的苏家军们,他们可是拿命在拼呀。 第两百一十三章 调虎离山 天使的存在,让苏家军的军纪出奇的好。怕这就是男人的自尊心在做祟。 异性面前,他们总想有一个更好的表现,甚至还有些脸皮厚的,休息的时候不是去帮着天使们照顾病号,就是去帮着她们做饭。 别说,一来二去间,还真就有几对看上了眼。对这样的事情,苏石并没有阻止,但也没有支持。 他只是发布命令说,苏家军战士除非是来之前就成亲的,他管不了。但凡是来到这里以后要成亲的,都要经过批准,且没有足够的军功是不可能娶天使的。 如果你只是和普通的民家女儿成家,那可以,只要对方身世清白,不是其它势力的探子就可以批准。 可若是想娶军中的天使,那就要有足够的军功。这也是为了激励大家立功的一种手段与方法。 别说,有了这个规矩之后,大家杀敌时更加英勇。他们怕的就是少帅不允许,毕竟这可是天使,不管她们有着怎么样的过去,但一身军装在身,让她们不仅更显漂亮,也更有自信,还有着一种说不上来的气质。 人靠衣衫马靠鞍。后世军服穿在天使身上,加之她们的工作性质在那里摆着,让她们成为了最受欢迎的女性。 似乎最为普通的女子只要成为了天使之后,都马上变了一个人,变得更入人眼,更让人愿意去喜欢。 想娶这样优秀的女人,如果没有足够的军功似乎都对不起,似乎都没有资格一般。 没有人置疑这一点,有的只是有这种心思的人在暗中努力着,他们要用自已的军功来换一切,来告诉自已喜欢的天使,我就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我可以一生一世的保护你,做你的依靠。 带着这样的心思之下,天使们在军营中不断来回穿梭着,换来的就是苏家军们很有素质的低头吃饭,整个过程都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其它声音来。 苏石并没有选择和大家一起吃饭,他需要保持出一种神秘性和距离感来。 并非是所有的将军都可以和士兵们打成一团,那样的人可为将,但为帅似乎就差那么一点点。 真正的统帅是要让士兵们信服的同时,还要有一丝丝的畏惧,太过相熟了,有时候并非是什么好事。 还在吃着小灶的苏石,看到了吉朱等人相伴而来,他知道这是对方准备好了。 只是在看了一眼之后,他就很随意的摆了摆手道:“都把万里通打开,随时联系,现在你们出发吧。”说的随意,就是苏石不想给大家太大的压力,尤其是一切行动已经制定的情况之下,放松才是最好缓解心理的一种方式。 吉朱等人默默点了点头,转身而去。然后就是一支支苏家军的骑兵队伍拔城而出。 未过多久,等所有骑兵都出发之后,苏石看了看留下的二十几名护卫以及五十名已经可以走动,但还不能上阵杀敌的伤员以及二十名天使,百多名准天使道:“好了,大家也准备一下,半个时辰之后,放火烧城。” “楼阳,你通知跟在梅阳身边的兄弟,他那边可以行动了。”苏石一一开口说着,然后这就望了望天空,若有所思的样子。 主动挑衅兵力超过自已三倍甚至更多的辽军,这是一个大胆的计划。可一旦成功了,收获也是巨大的。 可以重创辽人的战备物资,就等于是大大削弱了辽军的实力。不出意外的话,这一次计划成功了,至少可以让辽军在三年之内无法完全的恢复过来,他们也就不太可能会找大宋的麻烦,苏石就有了更多可以发展的时间,也就可以更好的享受生活。 同时,这一次计划成功了,也等于把刘六符扔到了火上在炙烤,那个时候或许不用苏石出手,此人也是必须要死,或是生不如死。 唯此,他才算是兑现了自已的诺言,他才可以算是给这一次辽境之行画上一个圆满的句话。 有了这一次的事情之后,苏石倒想要看看,以后天下之大还有几人敢招惹自已。 半个时辰的时间而已,很快就过去。当手腕上的指针指到早上六点半的时候,苏石坚定有力的声音说道:“放火。”一声令下,原本寂静的兴化城上空,这就突然燃起了巨烈的浓烟,扶摇直上,使之距离数十里外,都依然看得十分清楚。 ......会仙石。看似只是一个小小的镇子而已,在辽国属于那种并不起眼的存在。 可实际上它却是打造馆的门户所在,负责的就是保护身后军辎基地的绝对安全。 最初建立的时候,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不允许任何人靠近这里、通过这里,从而威胁到打造馆的安全。 但那已经是百年之前的事情了。这么多年过去,从来就没有谁能带着大军打到这里,大宋不行,西夏也不行。 久而久之,这里就成为了最安全的地带,以至于这里的人都忘记他们最初的使命。 兴化城的上空有着巨烈而明显的浓烟升起,让看到这一幕的的会仙石辽军将士们都十分的吃惊。 这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兴化城发生了意外,如果不出所料的话,那里的情况一定十分不好。 兴化城可是辽国的中等城市,也算是重镇之一,同时也是北安州的首府之地,是中京重城的西南大门。 这里出了什么事情的话,不仅会震动中京,甚至也有可能敌人会由这里为起点,直奔东北方而去威胁到上京的安全。 同是辽兵,他们是有义务阻止这样的事情发生的。守在这里的军都指挥使几乎是看到浓烟升起之后,便决定出兵兴化,行救援之举。 会仙石中呆得久了,无仗可打,就代表着无功可立。现在好不容易有人找兴化城的麻烦,正是他们表现的时候,怎么可能不出兵呢? 至于说他们的职责原本是保护打造馆安全的事情,现在则是被他无意识的给遗忘了。 打造馆不是没事吗?这么多年了都没有事,不可能这么巧在今天就出事吧? 这里可是大辽的腹地,除了一些生活在山林中的山匪之外,根本就没有什么像样的敌人。 这些山匪也就只敢以偷袭的方式找一些城镇的麻烦而已,他们是不会知道打造馆的存在,就更不会来这里找麻烦。 带着这样侥幸的心理,军事指挥使组织着六个营的辽步兵,在看到浓烟之后半个时辰后,便带着大军离开了会仙石,直奔南面的兴化城方向杀了过来。 苏石的第一计调虎离山,成功!会仙石的兵力调出了足足四分之三,只剩下四分之一的时候,一支黑骑从天而降。 带队的正是第二大队长胡通天,他是严格按照着苏石的指令行事。苏石也是收到了沿途之上监视会仙石主力的斥候传来消息,对方已经快赶到兴化城前,这才下的命令。 胡通天的攻击并不猛烈,但破坏力很强,拿出了苏石提供了足够的汽油,开始四处放火,又是一堆堆的浓烟升起,给人的感觉似乎在不救援的话,这里就要被烧之一尽了。 但仅仅只是火势很大罢了,事实上,对于辽兵的追杀并不激烈,还有些有意放水的意思。 即便是有辽兵趁乱而逃,胡通天明明看到了,却丝毫没有阻拦之意。按着昨天少帅所说,如果这些人不去救援,那怎么分散敌人的注意力,怎么能够行一一击破之事。 从会仙石逃出来的士兵以飞快的速度向北方跑去,不久之后,就出现在打造馆中,出现在镇守这里的军都指挥使萨正阳将军的面前。 “你说什么?你家将军去救援兴化城了,有人攻打了你们的会仙石?”萨正阳一听到这里的时候,也是十分的吃惊。 他很想斥责,你家将军难道忘记了自已的职责,就是要保护好打造馆的安全吗? 只是这句话都在嗓子里了,还是没有说出来。一是对面来报信的只是普通的辽人士兵,和他说这些并没有什么用。 二来,这里的辽兵都太久没有打过仗,自然就没有军功可立。如果换成自已的话,怕也是会领兵救援兴化城寻找战机的。 可是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什么用了,如今要考虑的是来的到底是什么人? 他们的目标到底是哪里?是兴化城呢?还是自已的打造馆。 “应该不是自已这里。先不说他这个地方十分的隐蔽,就说如果自已带军出兵的话,想要对打造馆不利,那只会悄无生息的靠近,而不会这般的大张旗鼓,这不是有意在告诉自已,要加强防备吗?”萨正阳自做聪明的想着,他却不知道,这正是苏石在利用他的心理。 昨起这个计划的时候,很多人认为是冒险的,因为如果这个萨正阳是一个老实人,他只是规规矩矩的监守自已的职责,那这样做岂不就是打草惊蛇? 第两百一十四章 第一战场 想要攻下一个有所防备,且至少有七八个营兵力的打造馆就会更加的困难。 面对大家的疑问,苏石却笑着摇了摇头, “你们都错了,你们不懂辽军,他们嚣张惯了,他们遇事不会是像宋军一般想着怎么防守,而先想的是怎么出击。”苏石再说出这个回答的时候,吉朱等人这才愰然大悟。 是呀,宋人这些年来打的败仗太多了,以至于一有敌人出现的时候,先失去了自信,想的也是如何守住自已的地盘,而从不会想着如何寻找属于自已的机会,主动出击。 这就是辽兵和宋兵的区别。可惜的是他们身在局中却没有看到这一点,但苏石却看到了。 再说萨正阳,他自以为的是排除了有人会来找打造馆的麻烦,认为即便是有人攻击会仙石,也不过就是逼迫那里不要派援军前往兴化城营救而已。 不然的话,会仙石燃起的大火算是怎么回事?这是不是说明来敌有意如此,就是逼着离开的会仙石辽军回援呢? 倘若目标是打造馆,来敌最应该做的就是让会仙石已出的辽兵走的越远越好。 想到这里,萨正阳似乎更坚定了自已的想法。这便对着身边的亲兵说道:“去,通知其它的营指挥使过来。”萨正阳要出手救援会仙石,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一看,一旦自已的大军出现在会仙石的时候,那里的敌人会是怎么样一幅惊慌失措的模样。 他们只知道兴化城附近有会仙石,却不知道在其上面还有打造馆这么一个神秘的军事基地的存在吧。 决定派兵了,可萨正阳并没有打算派出所有的人,而是留下了四个步兵营,他亲率着四个步兵营,两个骑兵营这便迅速出了打造馆直奔会仙石镇而去。 没错,打造馆中足有十个营的辽兵,这比楚过之前预估的七八个营多了千人以上。 但这已经没有意义,对于苏石的计划而言,只要萨正阳愿意带兵出来,就已经代表着作战计划顺利的实施了一多半,接下来就看各部的表现如何,就会决定最终的战果如何。 会仙石的浓烟还在燃烧着,看似战斗十分的激烈。可事实上,仅是两个营的辽兵,现在至少还有一个营的辽兵还活着,还在所谓激烈的反抗。 说是激烈,只是黑骑的进攻并不猛烈,不然就这几百的辽兵,根本就不够胡通天所带的黑骑杀的。 “千夫长,敌人出来了,从北面杀过来了。” “千夫长,敌人回来了,从南面回来了。”两名黑骑跑到了胡通天的面前,连声汇报着。 “娘的,还真如少帅所说,把他们都调动起来了,哈哈哈。好,告诉战士们,随时做好撤离的准备,绝对不能恋战。”胡通天哈哈大笑着,这一刻他对苏石佩服的是五体投地,同时也决心好好演好接下来的这一出戏。 萨正阳带着两个骑兵营,四个步兵营,共计两千八百人从打造馆中冲了出来,如猛虎下山般的来到了会仙石,远远就看到了正在这里杀人放火的苏家军。 “不好,敌人的援军来了,快撤。”早有人一直在把着风,待看到辽国援军赶来之后就提前大声喊了起来。 “撤。”胡通天要的就是等对方冲出来,眼见引出来之后,这便连即指挥大军撤退。 足足三个中队,共计五百多的黑骑早就做好了准备,命令一下,便开始迅速脱离着战场。 “不能让他们跑了,追!”萨正阳一直注意观察着敌人的数量,但看到只有五百多人的时候,心自是放回到了肚子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支敢来攻打会仙石的来敌彻底的消灭掉。 援军来了,会仙石中很快又冲出了一营步兵大约五百人左右。他们虽然狼狈,但在援军赶到之后,马上就重新的组织了起来,战斗力也在迅速恢复着。 萨正阳同样注意到了这一幕,看到这么长时间过去,两个营的步兵还剩下一个营的时候,他就是一声冷哼,这岂不是充分的说明了来敌的战斗力并不是很强,他对接下来的灭敌战斗更有信心。 胡通天就在前面跑着,不时还会有意的放慢一下速度,似是生怕这些辽兵不追自已。 所以看起来苏家军似是要不断的后逃,队形也有些乱,但这不过都是有意如此而已。 “加快速度,追上他们。”萨正阳倒是有些焦急的模样,这些个来敌都是骑兵,他们的速度太快了,指着他手下那些步兵想要追到敌人似乎不太可能。 想到到嘴的鸭子这就可能要飞走了,他就心中生怒。回头在看一眼身后的足足五个营的辽步兵这便忍不住的说道:“你们都撤回去吧,回到打造馆去。”显然,萨正阳虽然一心想着立功,但还没有忘记自已的任务是什么。 身后五个营的辽步兵,他们正气喘吁吁的跑着,听到了将军之令后,一个个这就停下了脚步。 虽然他们也很想参与痛打落水狗的战斗之中,但他们是两条腿跑步,又怎么可能会追上四条腿的战马呢。 仅是带着两营的辽骑萨正阳还在追着。敌人不过只有五百多人而已,他有信心只要追上对手,就会包围他们,尽快彻底的消灭他们。 这一刻的萨正阳还在想着立功受奖,却根本不知道,从兴化到打造馆之间这百里的距离之内,却被分成了几个战场。 数量众多的的辽兵正在被分割而围着。第一战场!打造馆前,继萨正阳带着大军刚刚离开不久,就有二十几名辽兵向回而返,在他们的身后还跟有着两百的黑骑,他们正在大声喊着杀呀,冲呀等字眼追击而来。 “是我们的人,快点放开一个口子让他们进来。”留下的一名辽军营指挥使,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本能般的就下达了救下同袍的命令。 二十几名正奔逃的辽兵,在来到了打造馆前,还不等他们求救,面前就有了一个放开的安全通道,让他们得以不费任何力气就进入到了馆口之内。 打造馆初建的时候,在大门口处就堆出了一个斜坡,为的就是防止有敌人会攻击这里。 那个时候,这道坡就会成为最坚固的一道防线。上千的辽兵就躲在斜坡之后,人人手中拿着弓箭,可以说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任何想来攻打这里的敌人,都要先经过了他们这一关。打造馆内最不缺的就是弓箭了,一捆捆铁箭早已经被抬了出来,就放在两营辽步兵的脚下,供他们随时挥霍,以御来敌。 “所有人做好准备,只要敌骑靠近,就给我放箭射他们。”营指挥使一边向着手下打着气,让他们做好战斗的准备,一边就向着那二十多名逃回来的辽军步兵走了过去,他想要问问,到底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军都指挥使萨正阳这才出去了多长时间,怎么就兵败不见了呢? “你们几个,过来说话。”营指挥使大大咧咧的摆着一幅官架子似的向着逃回的败兵喊着。 几名地中海头型的辽兵这就向他所站之地走了过来,其中一人,头上还带着一个铁盔,一幅押正班模样的打扮。 铁盔之人也是第一个来到了营指挥使的面前,同时带来的还有一股子芳香的气息。 突然就闻到了一股子香气,辽军营指挥使就是一愣,他想不到在这里怎么会有这样的味道。 但就在他还愣神的时候,铁盔之人已经来到他的面前,手中的骨朵状武器也被她在同一时间高高举起,跟着就向那营指挥使的头上猛然落下。 一切都是毫无征兆。更加没有人会想到刚救下的自已人会向营指挥使出手,就在好些人的目光之中,骨朵与脑袋来了一个亲密的接触,跟着就是脑浆飞溅的场面。 红的白的也喷在了那铁盔之上的时候,它也在下一刻被摘了下来,露出了一个绝美容颜的女子,漂亮的桃花眼、弯弯的睫毛、没有用任何的化妆品,但依然是红艳的樱桃小口,以及那白皙的皮肤,无一不是证明她的美丽已经达到了倾国倾城之貌。 突然露出的面容,让辽兵们忘记了刚才发生的事情。他们可以保证,这一生他们见过很多女人,其中不乏长得很漂亮的,但任何一个都无法和眼前的女人相比。 世上怎么会有如此漂亮的女人呢?这个想法还在一些人脑海中刚刚出现的时候,骨朵武器这就突然由她的手中飞了出去,正砸在一名持着弓箭,并对准他的辽兵身上。 “啊!”骨朵的顶端有一个圆形铁块,砸在人身上很容易就会形成一个坑洼,造成撞击伤。 这一击,正中那辽兵的胸口,让他胸口塌陷的同时也忍不住痛叫了一声。 这一声喊,也将辽兵们给砸惊醒了,这个时候他们才想到现在是战场之上,而这个漂亮的不像话的女人好似还是他们的敌人。 “是奸细,这些人都是奸细,把他们都杀了。”另一名营指挥使很快反应了过来,这就开始大喊着。 第两百一十五章 第二三战场 只是不等他去喊,那些逃回来的 “辽兵们”已然扔下了铁骨朵,持着钢刀开始了属于他们的杀戮。二十多人,全是苏石身边的甲级护卫。 论上阵杀敌,二十多人能发挥出来的实力还是有限的,可说到近身混战,却正是他们的强项。 能成为甲级护卫者,个个都是武艺高强之辈,像是其中单刀压绿林的宁动、青血剑白风、金枪楚多等人,无一不是江湖上都有着响当当名号的好汉。 他们也都是那种以一敌众甚至是十几众的高手。这一次苏石把他们都安排到了战场之上,为的就是夺下这个斜坡,制造混乱,给其它的黑骑冲进打造馆创造更好的机会。 议论这件事情的时候,冯一刀千夫长还就对只是派出二十人伪装辽军逃兵的事情有些疑义,在他看来,应该多派一些人手,这样才能更好的保证完成任务。 对此,苏石却摇头否决,他给出的理由是如果人手太多的话,辽军势必会警觉,那样的话反而容易出问题。 事实就是如此,只是二十多名逃兵逃回来,辽军的确没当回事。在他们看来,就算是这些人有问题,还能翻起什么风浪不成? 普通的二十多人当然不行,若是换成全是甲级护卫,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第一个动手的当然是卢思俏,她不仅长的漂亮,功夫也的确是好,钢刀在手,有如跃入羊群的猛虎一般,手臂翻动间,往往代表的就是一名接着一名的辽兵受伤倒地。 卢思俏的身后,宁动等人步步紧跟,他们也是学过三三战术的,三人为一体,各自背靠着背的同时,有如绞肉机一般的杀入到了辽兵的中间。 虽然只有二十多人,却是分成了八个小组,且每一个小组都在行走间不断扩大着地盘,在他们的脚下,一百多的辽兵就这就倒在了地上。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剩下的那位辽军的营指挥使一脸惊慌般的喊着。 就在刚刚,他冲了上去,仅是两个回合之后,他就是左臂中刀不得不退了回来。 感受到这些来敌的厉害之后,他是不敢冲了,只能不断嘶吼着,命令手下士兵发起冲锋。 卢思俏等人的出现,使得斜坡之后混乱不堪,让辽兵弓箭手们慌乱成了一团,他们的弓箭不在对着坡下冲来的黑骑,反倒先行的对准了他们。 考虑到卢思俏他们已经与其它的辽兵杀到了一起,弓箭兵们自然不能无所顾忌的放出弓箭,但抽冷子来一下还是可以的。 不时就会有弓箭飞出,向着甲级护卫们身上射来。多数弓箭都被格挡了下来,少数弓箭也有扎在甲级护卫们身上的,但对方似乎是穿了什么很厉害的铠甲,弓箭竟然无法穿透而过,最多就是留在甲级护卫的身上而已。 “见鬼,他们身上的甲胄到底是何物组成的?”辽军营指挥使看着弓箭竟然不能奈何这些敌人,双眼瞪的极大,一脸的不可思议。 一般来说,好一些的铠甲也是有可以防弓箭的作用,只是防护力有限而已。 且穿上了铠甲,人的灵活性多少会有些受限。可是眼下,这些人不仅动作灵活敏捷,且还可以视弓箭如无物,这就让人想不通了。 卢思俏他们却并不知道辽军的想法,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不断的扩大战场的空间,影响到更多的辽兵,为黑骑冲击斜坡创造更多更好的条件。 现在看来,他们的努力没有白费,一千持弓的辽军,这一会至少有一多半人的注意力转移到他们这里,仅有三百左右的辽军在守着斜坡,用弓箭阻挡着黑骑前冲。 吉朱带着两百真正的黑骑冲在最前面,在他们的身后还有三个中队,五百多的黑骑紧随其后。 当坡上的弓箭开始射来的时候,他们手中的霸王枪不断转动,将原本数量不多的箭矢给拍落到了地上。 即便有几支没有防住的弓箭落到他们的身上,凭着防刺服的强大防御,最多就是给他们造成一些皮外伤而已。 “驾!驾!”一边挥动霸王枪挡住远来的弓箭,一边不断的加速,朱吉成为了第一个冲上斜坡的黑骑勇士。 上了斜坡之后,一记长枪下的横扫千军,便从三名辽兵的脸前闪过,换来了一阵阵痛苦的喊叫之声。 跟着就是第二名黑骑、第三名黑骑...他们不断的冲到了坡上,挥动长枪,压制着辽兵不得不步步后退,同时还在不断的扔下同袍尸体于地。 至此,苏家军算是冲进了打造馆,接下来的时间就是扫清辽兵的残余而已。 七百多训练有素有苏家军,对付的只是一千多名已经被杀怕的辽步兵,结果是可想而知。 不久之后,面前的辽兵身影就越来越少,吉朱等人也终于进入到了打造馆的内部,发现囤在这里的辽军装备物资。 成捆的铁箭、数不清的刀枪以及堆如小山一般的铠甲和马鞍,让吉朱等人都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宁动等人还好奇的走上前,拿过那些刀枪摸了摸,随后一脸不屑的就扔到了地上,一幅嫌弃的模样。 用惯了苏石提供给他们的装备之后,世上已经很难有什么东西可以入得了他们的眼了。 “行了,都忙呼起来,把这些东西都烧了吧。”吉朱自然清楚大家的想法。 但这些装备对于苏家军而言是有些垃圾,放到两军战场之上,却还是好东西,发现就必然要销毁。 ......第二战场。一路急跑从会仙石冲出来的六个步兵营,当他们快赶到兴化城的时候,看到的是自家的老巢上空升起浓烟的样子。 这让带队的那位军都指挥使气的脸色血红一片。他看出这是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可就算是知道如此,他还是需要赶回去,因为他的职责就是守护会仙石的安全,哪怕就是自已死也要死在那里才行。 尽管大家都很累了,但却于一声令下不得不转身而返。当又行了十里地,一个个都有些气喘吁吁的时候,冯一刀带着四个中队七百多名骑兵突然从侧面官道一旁冲杀了出来。 一方是精疲力尽、一方是以逸待劳。一方是毫无防备、一方是准备万全。 一方是步兵,需要仰头而战,且力量和速度上都有所缺失。一方是骑兵,于马上居高临下,且速度极快,力量也借着马势变得更大。 这根本就不是一场对等的战斗,就算是辽兵有足足三千人,是苏家军的四倍还要多,可一交战的时候,辽兵就被冲击的七零八落,根本就形不成任何有效的阵形。 步兵对骑兵,原本就是有着先天的弱势。在又不能组织起阵形之下,那和等着被杀就没有什么区别了。 短短不到半个时辰,地上便倒满了尸体,还有受了刀伤哀嚎的辽兵们。 可就算是这样,冯一刀丝毫没有要停手的意思,补刀两字一出,除了之前见势不妙逃的快的少数辽兵之外,其它两千多倒在地上的辽兵,不管是已经死了,还是受了重伤的,都免不了在挨上致命一刀的结果。 ......第三战场。五个营的辽步兵有些懒散的向着会仙石而来。 原本抱着可以杀敌立功的想法而去,想不到来敌都是骑兵,逃的还是那样快,让他们根本跟不上人家的速度,只能是无功而返。 失望而归的两千多辽兵,有些无精打彩。尤其想到不久之后怕是那些辽骑同袍们都会带着敌人的头颅而回,那个时候功与赏都不会少,他们就感觉到更加的郁闷。 他们丝毫没有人注意,就在距离会仙石不足五里的道路两旁,早已经有数的弓箭对准了他们,守在这里的正是王灿所率的四个中队的苏家军骑兵。 他们早已经等候在了这里,等着消灭这支去而复返的辽军步兵。 “放箭!”眼看着敌人已经进入到了包围圈之后,王灿一声令下,那是箭如雨下,噼里啪啦的落到正行军的辽兵之中,顿时就带走了一波的生命。 “冲锋!”一波箭矢之下,眼看着辽兵一个个是狼狈不堪,阵形混乱,王灿这就挥着钢刀第一个冲了上去。 按说辽兵不会如此不济,平时训练也有学过面对突然的弓箭攻击应该怎么做。 只是他们刚跑出了不远,又跑了回来,原本士气就很低,身体也很疲劳。 眼看着就要赶到会仙石,神经又本能性的放松,面对着苏家军的攻击就有些脑子不够用了。 王灿冲的很快,落刀也很凶猛,每次刀起刀落间,往往就会有一蓬鲜血跟着被带飞了出去。 平时的劈刀训练现在算是用上了,当某种习惯成为本能之后,肌肉就会自然而然的记住,现在他们不过就是按着平时训练那般,不断的挥刀、拔刀再劈刀而已。 战马的速度不仅快也很有力量,很多时候骑兵对步兵的时候,甚至都不用多费力气,只需要将刀放平,凭着铁骑冲击的速度就可以轻易带走步兵敌人的性命。 第两百一十六章 最后的战场(补更) 兵力虽然有着差距,但骑对步的优势更为明显,不仅缩小了双方间的差距,还隐隐有着占上风之势。 这段时间,苏家军可是走南闯北,大战小战无数,上战场杀人早已经成为了平常之事,人人都已经习惯。 反观辽兵,他们虽然也有训练,但那也只是纸上谈兵而已,面对着如此的突发情况,大多数人都被吓到,甚至更有人在黑骑出现之后,他们就呆立在了原地。 腹地之兵不比边界之兵,那里常会遇到战争,士兵可以得到一些实战的机会,久而久之实力自然是要强上一些的。 反观这些过惯了太平日子的辽兵,让他们操演没有什么问题,甚至可能做的比边境之兵还要好,可若是实打实的来一仗,那就真的远远不如了。 不用说,这一个战场也是一面倒的形势,入目可见之处,全是辽兵抱头鼠窜,或是拼死抵抗而不能,亦或又是直接弃刀投降的场面。 ......第四战场。萨正阳带着两个营的辽骑还在追赶着胡通天。 从看到,在到一路追来,两方已经跑了不下五十里路,实际上都有些乏了。 尤其是萨正阳,心中不止一次的想过不要追了,追也追不上,反正打造馆无事就好。 只是每当他精神一松懈开始动摇的时候,正追着的胡通天所部似乎也累坏了,也开始放慢速度,那感觉就像是在跑几步人都要从马上掉落下来一般。 这就重新给了萨正阳已希望,让他再一次坚定信心继续的追上去。几次反复之后,当萨正阳决定不管如何也不会在追下去了,双方间相隔那一里多距离就像是一道天堑般让人望尘莫及的时候,前面的胡通天突然间就停了下来。 目标停了下来,这让萨正阳的心里再一次出现了波动,他也不知道要不要抓住这一次机会,还有就是自已一旦追击的话,对方是不是还会继续转身去逃时,突然间在他们的四面八方就出现了无数的黑骑,这也让他终于可以不用再去选择。 六个中队的黑骑,足足七百多人,这就是苏家军的最后兵力。座在轮椅上的苏石,此时身边除了岳思灵以及身后的一些个医护人员和实在不能参战的伤兵之外,就只剩下这六个中队的兵力,这一次他全派了出来。 看起来,这一次苏石是有些孤注一掷的意思,但偏偏他还是留下了六个中队的骑兵在身边,这便足已说明,他对这一战并非是有着全部的信心,只是这一点,无人去注意罢了。 加上胡通天的三个中队,共九个中队上千的兵力,显然在数量上已经超过了追赶而来的萨正阳。 实力上看,胡通天与萨正阳几个时辰的奔波下来,都很累了。反观新出现的六个黑骑中队却是以逸待劳,苏石又占据了一些的优势。 士气上比较,辽骑被突然出现的这些黑骑给吓到了。反观自已,在无什么援军,苏石又是实力占优。 全面呈压倒性的优势之下,不仅是辽骑,就是他们胯下的战马这一会也有些焦燥不安的打着响鼻,似乎它们可以和主人沟通,似乎它们可以感受到主人的心情一般。 “杀!”骑于战马之上的楼阳、龙虎兄弟等人,脸上抑制不住的兴奋。 他们也能有上战场杀敌的机会,自然是格外的珍惜。当注意到小白鸽将那原本高挂的苏字大旗突然间落下来之后,这便带头发了一声吼,向着被围的八百辽骑猛冲了上去。 “杀!杀出一条血路,这里毕竟是我们大辽的地盘,只要能逃出去,就能找到更多的援军。”萨正阳也感觉到了事情的严峻,甚至是感觉到了生死存亡之感。 这一刻,他却已经无法退却了。一路急奔至此,不管是自身的体力还是战马的体力,都已经用去了大半,在想从刚出现的,那精神饱满的苏家军手中逃走,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萨正阳是无奈而战。尽管这场战斗他已经期望了很长的时间,不然也不会追击胡通天至此。 但眼下虽然要战斗了,却不是他想像的那一种。胡通天也带着三个中队的黑骑返杀了过来。 这一跑就是几个时辰,几十里路,胡通天早已经不耐烦了,现在终于到了反击的时候,他可谓是憋了一肚子的火气,如今终于有了发泄的机会。 两千骑兵,就此在喊杀声中撞击到了一起,跟着就是一个接着一个人影落马的场景。 这其中有辽兵,也有黑骑,但更多的还是辽骑。体力被用去了七成之下,加上黑骑的装备更为精良,仅是这一交战,他们便露出了颓势,仅是一交手便有几十骑栽落下马,身上有刀伤者更不计其数。 萨正阳本人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战斗一开始,他就成为了黑骑重点照顾的对像。 有楼阳、龙虎兄弟和胡通天等人。他们似乎也知道可以斩杀辽军一名军都指挥使,定然是大功一件,可比杀普通的辽兵军功更大,这一交手,他便被人紧紧给锁定了。 面对着四面八方急来的黑骑,萨正阳身边的亲兵正苦苦支撑着防御,但也不过就是多坚持一会的时间罢了。 面对着人数远多于他们,且个人实力更是强他们太多的楼阳等人,这些亲兵们一个个不情愿的向着马下落去。 楼阳骑于马上,冲的是最快的一个。手中的金龙钢刀闪着寒茫,时尔如毒蛇吐信、时尔如灵狐摆动,身形不断的变幻间,一名接着一名的辽骑倒在他的刀下。 期间也有不少的辽骑把他当成了目标,但都被楼阳靠着灵活的身形,娴熟的马术给躲闪了过去。 可即便是这样,还有一记马刀砍在他的胸肋之下,但被防刺服良好的性能给挡了下来。 回身一刀,看都没有看那个差点给他造成伤害的辽骑,楼阳继续的向前冲去。 但在身后,一刀划过,竟然生生的劈开了那名辽骑的前胸,先是一件件甲衣由中分开,跟着就是皮肉,最后露出里面的大小肠以及血肉。 金龙钢刀之锋利,远超过了如今的任何冷兵器,加上楼阳又是含怒出手,能有这样的结果并不意外。 这一幕也被其它的辽骑所看到,大家不知不觉的就有意远离了此人,显然刚才那一刀的威势太强了,已经吓到了不少人。 无人阻拦,楼阳这便得以更加快速来到萨正阳的身边,跟着两把刀锋就此撞击到了一起。 楼阳能够这么快来到自已的身边,萨正阳虽然还不知道他的身份,但就是用大脚指头去想,也知晓此人的身份定不简单。 想着如果可以拿下此人,或是可以震慑和威胁到这些不知来处的强敌,萨正阳就打起了精神。 见面便互拼了一刀,这即是试探,也是在衡量对方的实力。一击之下,双方皆是感觉到右臂一震,便知道双方都是力大型的对手。 那即是力量占不上什么便宜,便在灵活度上想些办法好了。一个是战场老将,曾在边军服过役,有着很丰富战斗经验的老兵。 一个是战场新人,青春正盛,拼搏精神十足的战场新秀。两人是谁也不让谁,在简单的试探之后便开始了你来我往的交锋。 最开始两人还是有守有防,打的颇有章法。但当楼阳的余光看到另一边的胡通天已然连砍了两名辽骑正向这里靠近的时候,他不在等待了。 这可是军都指挥使,那么大的功劳他当然不想拱手让人。牙一咬,楼阳这就放弃了防守,开始了全力进攻。 依仗着防刺服的超强防御力,楼阳无视对方的进攻,只是一味的劈刀猛砍,顿时就打乱了萨正阳的进攻节奏。 双方交手只是几个回合,萨正阳就感受到了眼前这个年轻小将的厉害,是属于那种年轻气盛且孔武有力之人。 倘若长时间比拼下去的话,他知道从体力上来讲,自已不占任何的优点,他便想只能用其它的方法,比如说在拼杀的时候有意露出一个破绽,引对方来攻,随后他来个绝死反击,取得优势。 这样做是需要时间的,就算是要装成实力不济给对方下套,也不能上来就如此,至少要多拼上一会才行。 可哪里想到,自已还没有设好圈套,对方就换了一个打法,一个在他看来两败俱伤的打法。 不守只攻,这往往是有了死志之人才会选择的事情。纵观战场的形势,现在是萨正阳处于弱势之中,对方为何要这样去做呢,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连续的挡击,防守着楼阳的凶猛攻势,又是数个回合之后,萨正阳就感觉到手臂有些发沉,那是气力不济的表现。 像是这样你来我往的拼杀,是一件很费体力的事情。就像是弓箭手,普通兵士只是连续放出三箭就需要休息一下,即便是优秀的弓箭手也就是放出五箭之后也必须要休息一下,不然臂力也是支撑不了。 ps:加更一章,之前欠吉平安五更,现在还欠四更了,哈哈。 第两百一十七章 做得不错 至于说影视剧中动不动就是大战三百回合,那只是为了夸大战斗的激烈而已,是不现实和不存在的。 这一会只守不攻之下,萨正阳就感觉到体力的流失很大,继续防守下去,怕自已会必死无疑。 “拼了。”即是怎么样都要死,萨正阳本着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的想法,也终于放弃了防守,眼看着楼阳的钢刀向身上落下来的时候,只是轻侧身体,让开了重要的部位之后,这便也一记横刀向着楼阳的腰上就砍了过去。 萨正阳放弃防守,以攻对攻。楼阳脸色上没有丝毫的变化,这本就是他意料之中的事情,那接下来就看他们谁更能扛,谁身上的防御铠甲性能更好了。 唰!楼阳的钢刀先是从萨正阳腰下闪过,带出了一道约有十几公分的血口。 唰!萨正阳的马刀也砍中在了楼阳的腰上,但却没有丝毫的反应,就像是砍中了一根粗树桩一般的感觉。 唰!楼阳再度一刀,又于萨正阳的左臂处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便是附在上面的甲胄在这一刻也被一劈为二。 唰!萨正阳也劈出了第二刀,从楼阳的肩膀上而落,一顿的急划之后,掉落到腰盘之间,同样还是没有半点的鲜血流出来。 瞪大着双眼的萨正阳,这一刻心中早已经是惊涛骇浪般的震惊。对方身上到底穿得是什么样的铠甲,怎么感觉好像是刀枪不入一般呢? 就在萨正阳脑海中电光火石的闪过各种想法的时候,楼阳手中的金龙钢刀又一次劈出,这一回也是由肩膀上落下,向着腰腹处划去。 身上的铠甲早已经被砍掉的萨正阳,哪里还能承受的了这一刀。没有防守也是避无可避之下,让他只能硬生生的受了这一刀。 一股子鲜血就像是喷泉一般的涌出,萨正阳高兴的右手原本还准备落下第三刀的,可他现在实在是没有了力气,眼中露出了不甘神色之下,人影一愰,这就一头向着战马之下落了过去。 三刀,萨正阳落马而亡。便是死前他还瞪大着双眼,一幅死不瞑目的模样。 萨正阳一死,楼阳的高喊之声也随即传出, “辽将已死,余下人等投降可活,反抗必死!” “投降可活,反抗必死!”其它的黑骑们立即随声附合着,正向前来的胡通天看到倒在地上死去的萨正阳,吐了一口气,知道大功被人抢了,他便也只能大声的跟着喊着。 如果是冯一刀抢了这个功劳,或许胡通天还会开个玩笑,比如说你运气好呀,你要请客之类的。 但立功者是楼阳,他是什么都不敢说的。谁不知道此人与少帅的关系极好,也是少帅绝对相信的几人之人,与这样的人去攀比,那就是自我找别扭了。 萨正阳一死,原本士气就不振的其它辽骑们顿时就失去了抵抗之心,很快大多数人扔下武器,下马而降。 仅有一些还想抵抗的人,在黑骑的人海战术之下,连个浪都没有掀起来,这便一个个跟随着萨正阳一起,死在了这片大地之上。 打扫战场,捆绑俘虏的事情自然有其它的黑骑去做,楼阳借着这个机会提着被割下的萨正阳头颅来到了苏石的面前。 “少爷。”一见面,楼阳就有些兴奋的说着,还抬了抬手中的人头,一脸的喜色,露出了满口的大白牙。 “做得不错。”苏石笑了笑。他看到了刚才楼阳为了立功不惜以攻对攻的打法。 在他眼中,这样的战斗是不可取的,能全胜为何要惨胜呢?可事情是楼阳做出来的,苏石却什么都不会说。 只因他懂得什么叫做年轻气盛,虽然说楼阳的年纪比他还要大上一些。 楼阳吃饱喝足之后,营养跟得上,自身功夫也是一日日在进步着,这样的人即便是扔到苏家军中任一个千夫长一个大队长也是绰绰有余的。 现在却被留在了自已身边,这原本就是有些不公。可没有办法,这是自已十分相信的人,他有这么多的秘密,不能被外人所知,就只能委屈楼阳留在身边跟随。 即是留在苏石的身边,真正上阵拼杀的机会当然不会很多。现在有了机会上了战场,偶尔冲动一回,苏石当然也会理解他的一些做法。 这可以用因人而宜去讲,也可以说苏石就是一个护犊子的人。即是自已人,苏石可以打骂,但别人——绝对不可以。 萨正阳死了,万里通中也传来了其它三处战场传来大捷的声音,也代表着这一战的结束,还是以苏家军大胜而告终。 三千多黑骑,以着不断调动敌人,最终以运动战的方式,采取个个击破的方法,硬是在一战之下,就杀伤了万名辽骑。 这也是苏家军进入到辽境之后,打的最大一场胜仗。火烧了打造馆,直接间接给辽国造成的损失足有数百万贯,这个结果苏石不相信辽帝还能忍得住,他现在很想看看,刘六符现在是什么样子了。 只是这一切都需要时间,如今需要去做的就是马上离开这里。通俗的说法就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 “所有人,立起京观之后,把所有的俘虏的左手筋都挑了,把他们绑在一起,尔后不用来我这里集合,以分开行动的方式,目标九宫岭迅速出发。九宫岭,处于兴化城的东南面。往那个方向而去,代表着大军距离中京已经是越来越远了,离上京更是远上加远。事实上,苏石就没有打算真的去打中京,真的以为辽兵都是吃干饭的吗?之前能够屡屡胜利,就是因为他们依仗着一人两马的速度优势,以及系统内食品的快速供应,让他可以如神出鬼没般的出现在任何一地,让辽人找不到他的踪迹,才无可奈何他。若是真的攻中京,那就是一场血战,如果不能一举而下,周边便不知道会有多少的辽兵合围而来,若是那样的话,重兵相围,就算是苏石,也是难逃被抓的结果。苏石要的就是打着报仇的愰子,不断的杀辽狗,增加自已的名望而已。就像是这些天,每当苏石新一天睁开眼睛的时候,都可以看到信仰点在不断的增加,这应该就是汴梁城内百姓们贡献给他的。这才是苏石真正的目的,不显山不露水的增加了自身的实力,任何人还说不出一个不字来。只要杀了辽狗,宋人知晓后就会佩服他,就会增加自已的点数积累。目的已然达到,他又何必去打中京,去冒险或是说去拼命呢?苏石没有去中京的意思,但其它人并不知道,所以当他带着苏家军前往九宫岭的时候,他相信不会有人想到他接下来是这样的骚操作,这就等于无形中增加了自已的安全性,让他得以有机会,为下一次出击做好准备。......牛山馆。距离兴化城较近的重镇之一,梅阳一脸慌张的跑到了这里,亮明了身份见到了这里的辽国官员便道出了一个石破惊天的消息,那个让人头疼的苏石出现在了兴化城,并占领了那里。初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牛山馆的辽国官员还有些不相信。虽然他们早就收到了朝廷送来的情报,让他们小心苏石的出现。可在他们看来,之前此人不过就是在涿州和儒州等地折腾,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出现在自已面前呢?直到很快就有斥候回报,说是兴化城方向突然燃起了浓烟之后,他们这才知道事情可能要坏。当下,牛山馆以及附近的鹿山峡馆的辽兵都纷纷动了起来,一边向着兴化城方向移动着,一边把这个消息派人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向着中京送去。八百里加急,比之六百里加急更要紧急,只有发生了重大事件或是事关生死存亡的大事时才会使用的一种通讯手段,现在因为苏石用上了。这足以说明,苏石在辽境的所为被人所承受,让整个辽国都把他们当成了一个大敌存在。附近的兵力都开始向兴化城移动着。仅留在家中的一点兵力也被要求死守城池,无令不得外出。这就给了苏石他们完成任务撤退提供了更多的便利。从北安州跳出来向着九宫岭而去的时候,更是一路通畅,连一支辽兵的队伍都没有碰到。没有人知道苏石已经安全的跳出他们的包围圈,很多辽军的官员和将军都凭经验认为,苏石就应该在兴化城附近,如果这里没有的话,他们就应该像来时一样重新的撤回到儒州方向。再不济就可能会南入下檀州。当然,也有些人猜测,苏石胆子很大,可能他会领军攻打中京也未必就是没有可能。所有猜测的结果,都说苏石可能去西南、南。甚至是去北面。但就是没有人认为苏石会向东南而去,这他们错失了可以留下苏家军并歼灭他们的机会,也让苏石再一次安全的离开了危险之地,有着大把的时间可以继续休整,为下一次出手创造更佳的机会。 第两百一十八章 刘六符要带军 上京城。消息传来之后,一些个重臣很快被叫到了皇宫之中,随后不久,这些臣子就一脸难看的离宫而去。 耶律仁先出了皇宫更是连家都没有回,直奔着刘府而去,见到了还在养病的刘六符。 相比于上一次见面,刘六符的脸色并未有什么好转,不仅如此,似乎还苍白了一些。 要说苏石来到辽境,谁的压力最大,怕就非是刘六符莫属。苏石可是打着找刘六符报仇的旗号来到了辽境,数月时间,死在伤在他手中的辽兵已经有一万多人,受难的百姓更是不计其数。 对于整个辽国而言,经济损失直接或是间接的更是超过了数百万贯。这一切,都是因刘六符派人刺杀苏石引起来的,他要是没有什么心理负担那才是怪事。 耶律仁先落座,看到刘六符那些苍白的脸色不由就是心中一叹,有些话卡在嗓子里他突然不想说了。 “呵呵,仁先不用考虑我的身体,又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不妨直说吧,我把这老骨头还是撑得住的。”刘六符尽可能的表现出一幅无所谓的模样,但只有他心中清楚,这一刻心跳是如何的快速。 辽兴宗召集重臣入宫议事之事,刘六符有自已的渠道可以知晓。跟着耶律仁先就出现在自已的府中,如果说事情与自已没有关系他才不会相信。 那何事与自已关系最大呢?想必就是那个让整个辽国都越来越头疼的大宋通直郎苏石了吧。 面对着刘六符那渴求一般的目光,耶律仁先迟疑了,他生怕自已把原因说出来,会气到老朋友,他这个身体还能扛的住吗? 看出了耶律仁先的迟疑,刘六符尽可能放松般的笑了笑道:“仁先,我们都是几十年的老朋友了,你还不了解我吗?我的心志很坚定,什么样的场面没有见过,不会有事的。再说,即便是你不言,我也可以从其它人口中打听出来。”这倒是实话。 做为大辽的三司使,主管一国的钱粮赋税,其权力之大,不知道多少人想要讨好他。 如果刘六符想要知晓什么事情,的确是难不住他。想到让旁人来说,还不如自已来讲。 耶律仁先就先是叹了一口气,随后这就把今天去皇宫议会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 刘六符的确静心的功夫很厉害,从头听到尾脸色上都没有任何的变化,而是在听完苏石在兴化城,尤其是将打造馆给完全破坏之后,才忍不住的问了一句, “皇帝很生气吧。” “是的,皇帝很生气,连他最心爱的那一抹砚台都被他扔在地上,摔成了两半。”想到议事时,辽兴宗那气急破坏的模样,耶律仁先便点头承认了。 “呵呵。”听到这个结果,刘六符苦笑了一声,他联想到了更多的事情。 如果之前因为自已曾为大辽做出的种种贡献,皇帝并不会因为此事而迁连自已的话,现在连打造馆都被破坏了一个干净,那皇帝还要对自已没有意见,他自已首先都不会相信。 还有那些个与自已平时关系并不睦的官员,怕也会用些落井下石的手段吧。 为官,可以交人的同时,也难免就会得罪人,这是不可避免的事情。有那些人在其中推波助澜,皇帝又对自已有了意见,他会有什么样的结果是可想而知,怕是接下来自已这个三司使的官职就要被拿下了。 对于丢官,刘六符并不是多么的在意,他有能力,被复用也不过就是早晚的事情而已。 但如果苏石的事情不解决了,丢官怕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就可能是治罪,翻后帐的时候。 更有一种可能,如果辽国向苏石妥协的话,那取自已的性命让苏石退兵也非是不能实现。 不要以为这样的事情辽国做不出来,只有宋国能做出来。在真正的国家利益面前,个人的得失一向都是小事情,那是什么都有可能会发生的。 想到如果真有一天,自已人要杀自已,刘六符是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 他这便一咬牙,把一直想了很久的话说了出来, “仁先,你说如果我要求带兵去剿灭苏石,皇帝都同意吗?” “等等,刘兄不可如此意气行事呀,那个苏石滑不溜手,根本没有人知道他在哪里,想要抓住他何其之难。再说了,你现在的身体还没有完全的恢复,实在是不适合再出远门。”耶律仁先还想说些什么,但刘六符已然摆手制止他继续讲下去,反道:“苏石的事情不解决,我就居炉火上,如火炙烤呀。” “真到那个时候,怕是我想自救都没有了机会。事以至此,我就需要有一个态度,不能等皇帝生气了,我要想做什么都晚了。所以我想亲自领兵而去,我要找到苏石,并杀了他。如果做不成这件事情的话,我就不会回来了,永远不会回来了。”说到最后的时候,刘六符的语气已然是十分的坚定。 “啊!这个不行呀,苏石这个人很难找到,刘兄不可立如此的军令状呀。”耶律仁先一脸急色的说着。 “呵,仁先,我还有的选择吗?再说了,萧孝友虽然领兵打仗厉害,但他并不熟悉苏石,连人都找不到的话,还何谈消灭苏石呢?倒不如让我去试一试。对了,仁先,你主管的是大辽最精锐的兵力,你可一定要支持我。”这才是刘六符真正要说的。 即然决定自已出手了,那就需要有精锐相助,尤其是精锐的斥候,那更是不可缺少。 只有先找到了苏石,才能消灭他。或也可以说,找到人很难。真找到了,想要消灭他反而就容易了许多。 一支孤军罢了,即无兵员可以补充,又无粮草可以供应,又岂会是辽国大军的对手? 刘六符主意以定,又这般说了,耶律仁先还能讲些什么,他只能点了点头道:“好,即是如此,我定会全力相助于刘兄,也祝你旗开得胜,早日凯旋。”耶律仁先走了,而就在他走之后,噗一声,刘六符再也压制不住那早就卡在喉咙里的鲜血,给喷了出来。 原本身体就不好的刘六符,经历了苏石的这些事情之后,身体早已经是衰弱的厉害。 刚才更是凭着一股子意志在坚持着,因为他如果在耶律仁先的面前吐了血,那他一定不会支持自已。 “老爷。”一旁伺候的管家看到这里,一脸心疼的模样。 “好了,把这里打扫一下,给我取些纸笔来,我要给皇帝上奏书。”刘六符摇了摇头,他知道忠心的管家要说什么,但这个时候他怎么可能会听,他现在只想在死之前找到苏石,这个麻烦即然是自已招惹的,那就由他来解决好了。 奏书送进了皇宫,很快,辽兴宗耶律宗真的回复就来了。看着奏书上面一个大大的准字,下面还写有需要什么可以找耶律仁先进行协调之后,刘六符就知道,这不仅是皇帝准了他的要求,甚至还代表着皇帝也有了这个心思。 按说以刘六符现在的身体情况,出征灭敌的事情是不可能交到一个病号的手中。 可辽兴宗还是没有丝毫犹豫的答应了,足以说明,他如今的份量已远不如之前那么重,更加代表了皇帝也认为苏石的事情是他招惹来的,当然由他去解决更好。 人千万不要把自已看得太重,在这个世界上,离开任何一个人地球都是照转。 哪怕就是之前你立过了很多的功劳,可伴君如伴虎,皇帝看中你的更多是你的能力。 一旦有一天,你的能力让他失望了,那也就是退位让贤的时候。聪明人自动请辞,还能落一个安度晚年。 不识相的人,哼哼,那皇帝就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帝王的威严不可侵犯。 好在的是,最后的批示证明辽兴宗多少对刘六符还是有些感情的,准许他挑选兵将,算是给了他一定的权力。 长吐了一口气,刘六符知道自已的病不能在养下去了,他要出去征战了。 只是,苏石你到底在哪里?......汴梁城。自从苏石开玩笑似的去往了辽境之后不久,密谍司也就加大了在那边的力量。 就像是打造馆被摧毁一事,很快就传了回来,报到了仁宗赵祯的案头之上。 “好,好呀,哈哈哈。”看着这则并没有多少字的消息,赵祯心情大好的说着。 不管是什么时候,武器的强大总是能代表军队的强大与否。辽国准备战争用的武器被摧毁了很大一批,便是连生产的地方都被烧成了灰烬,这将会大大打击辽军的实力。 从某一方面来说,不仅是大大削弱了辽兵的实力,更代表着在一定时间内辽兵是不会向大宋动兵了。 怎么着,你总不能让将士们手持着木棍上战场打仗吧,那不就是在送死吗。 “哎呀,这个苏天佑怎么就那么大的本事呢?还有他的后勤补给来自哪里?”看了这消息兴奋好一会的赵祯冷静下来之后,心头也有了疑惑。 第两百一十九章 想不明白 这不止是赵祯想不通的地方,也是所有关注着战事之人都想不通的事情。 俗语云,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一支总是打仗还能打胜仗的军队,是绝对不能饿肚子。 不然手不能抬、肩不能扛、臂不能挥之下,你让他们怎么能杀败敌人? 尤其是古代,交通运输的不便,想要打一场大仗,往往需要很久之前就要做足准备。 调动物资的时间有可能是三个月、半年,甚至是更久也并不奇怪。苏石带着苏家军入了辽境,他们的食物从可而来? 千万不要说一路边抢边走。先不说辽国原本就并不富裕,根本不可能抢到那么多吃的,单就说有吃的,能勉强添饱肚子就不错了,还指着吃好,那根本是不可能好吧。 如果真是靠抢的就可以供应大军所需,那打仗就轻松了,只需要一路打下去就是,也用不到国库的支持,那哪里还会有现在辽国和西夏? 想了半天还是想不明白的赵祯,这便决定等回头苏石回来了,是应该好好去问一问的。 至于眼下嘛,也是应该给苏石更多支持的时候。之前还担心辽国会不会一怒之下,找不到苏石的麻烦,从而来找大宋的麻烦。 可是现在,辽国的打造馆被重创,没个一年半载根本就恢复不过来,就算是能恢复过来,之前囤积的战备物资都没有了,想要重新的补充还需要一段的时间。 这样的情况和环境之下,辽国是一定不会开战的,只要大宋不是真的出兵,只是在边境威慑一下那就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挨打就要立正,势不如人有时候也是要低头的,哪怕就是为了长久之计,短暂的低头谁又能说算的了什么呢? 想到苏石创下了如此战功,他身为大宋皇帝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应该给的支持还是要给一些的,赵祯这便心道 “嗯,是要派一个厉害些的人去。”赵祯动着脑瓜子,片刻之后抬头看向着张茂则道:“去,传包拯来见朕。”......九宫岭。 隶属于泽州正南方。此地同时也是泽州、景州、平州的交汇之处。其中正北是泽州;西南是景州、东南就是平州。 入泽州就是临近中京之地,那里太不安全,现在不知道多少人在那里等着自已呢,苏石才不会傻傻的自投罗网。 进景州那就是向宋辽边境之地而去,重入燕云十六州了。只是苏石感觉到现在还没有杀够,至少那个刘六符那里还没有什么动静,现在回去是有些亏了,也就不做考虑。 那就只剩兵发平州。虽然这也是回到了燕云十六州,但由那里在向东的话就是辽国的东京,距离高丽就不远了,倒是有一块可以折腾的地方。 当然,是不是真的要兵进高丽,苏石还需要好好考虑。苏家军马上的功夫了得,但并未进行过海上的训练,贸然而入,结果让人担忧。 好在的是,苏家军都是骑兵,形势不妙,可以随时转换方向,也未必就一定要去高丽看看。 纵看苏家军进入到辽境之后,基本上没有太多的计划,随机应变多一些,率性而为更多一些。 九宫岭,原本由一个辽军步兵营五百人镇守的。只是守在这里的辽兵早就不是什么精锐,战力平平,面对着突然出现的苏家军,根本就没有什么抵抗之力,只是杀了几十人之后,其它人就选择了投降。 不要以为只有宋军打不过了会投降,只要你有足够的实力,辽兵甚至是西夏兵也是会选择投降的,他们同样也爱惜自已的生命。 这已经是苏石来到九宫岭之后休整的第七天。时值七月初,这里的天气也是非常的炎热,附近山林中也常常会有飞虫而出,个大且毒性强,盯在人身上一口就会起一个大包,还是那种半天都消不下去的,让被咬的人都有一种强烈的痒感。 这东西可是连当地人都十分头疼的存在。但在苏石来到之后,发现了这个问题,所有将士的随身物品中又多了一个叫做花露水的东西。 只需要将此物涂抹在身上,那些烦人的飞虫便不会在接近,这从根本上就解决了问题。 花露水又一次被冠以了神药之名。卢思俏身上也抹了一些,那些让人恼火的飞虫果然就消失不见,这让她内心十分的欢喜。 想到如果虎头山上有这样的东西,兄弟姐妹们到了夏天会少受多少的罪呀。 有心想要开口问苏石索取,但最终还是没有这样去做。苏石又不是她的什么人,凭什么要送给她这么好的东西? 再说,现在人还在辽境呢,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回去呢,就算是给了她这个花露水,她又怎么拿回去? 卢思俏可不像是苏石这般的财大气粗。苏家军走到哪里,总是能在附近找寻到足够的食物,对外说的是早有安排,但天知道是不是这样? 如果真有人可以安排好一切的话,那这个人是不是也太神通广大了?还有就是,他们用过的一些东西,甚至是一些战利品也不会带在身上,而是都会放在苏石所住的军帐之内,夜晚放入,第二天一早就会消失不见。 这更引来了卢思俏的好奇,她不敢问苏石,她是发现了,这个看起来比自已小很多,且脸上也总愿意带笑的男孩根本就不像是他表现出来的那般好话说。 这根本就是一个杀伐果断之人,上一息还能与你谈笑风声,下一息却下达了一个个杀人的命令。 时间久了,苏石有了一股子上位感之后,很多人都像是卢思俏一样,十分信任少帅的同时,也十分的怕他。 即便是卢思俏也是如此,尽管她有着女人的直觉,常常会发现苏石会看她,应该是喜欢自已,但她还是有些发自骨子里的怕苏石。 也许这并不是怕,而是敬畏。她不敢问,就试着去问看起来没有什么心计的岳思灵,得到的回答就是,这一切都是少爷安排的呀。 到了晚上,就会有人把那些战利品给运走的。这个答案自然不能卢思俏信服。 天知道到底什么人如此的神通广大,即要给大军准备食物,还能回收大军带不走的一些东西? 况且,卢思俏经过观察早就发现,很多时候进军的路线并不是提前就计划好了的,而是根据情况的变化而进行更改,那这个准备食物的人又怎么可能知道大军下一步会去哪里,他又怎么可能提前把食物藏在大军前进的路上? 实在是想不明白,索性卢思俏也就不去想了,反正不少她的吃喝,她去操那些心做什么。 况且,谁心中还没有秘密了呢?就似是她自已,心中不就有着不能为外人知的大秘密? 这不仅是卢思俏的想法,同样也是其它人的想法。他们也是由最初的好奇,到了中期的接受直到后面的不管不问。 苏家军们只需要知道一件事情,跟着少帅真的能杀辽狗,还杀得十分痛快,这就足够了。 九宫岭中的七日,除了在外打探情报的斥候外,其它人都是呼呼睡着大觉,很多伤员也用着这段时间养好了身体,成功归队。 除了两名较重的伤员还没有完全恢复之外,其它人都没有问题时,苏石就知道是应该离开这里了。 这就叫来了吉朱、冯一刀和胡通天等人,开始商议着下一个进攻的方向和目标。 指着杨惊云斥候中队弄来那自画的一张地图,苏石右手点了点龙山这个位置说道:“下一步我们的目标就是这里,从这里跨越长城,入龙山,拿下滦河城。”众人一边看着地图一边点着头,显然他们都已经习惯按照苏石的计划行事。 就像是吉朱,他是带兵将军不假,但也仅仅只是负责战场上的事物,像是打哪里都是由苏石来定,怎么打才是他的工作。 定完了目标之后,苏石的语气也变得轻松般说着, “大家放心,我们的行踪没有被人发现,也不会有人认为我们已经到了九宫岭,所以现在的我们是十分安全的。滦河城虽然会因为我们的闹腾加强一些防备,但也不会防备的太严,所以接下来还是以偷袭为主,至于是提前潜入、还是乔装辽军进入亦或是怎么个打法,吉将军你们商量着看好了。”苏石说完这些之后,便向身后的楼阳示意了一下,座着轮椅的他就被推了出来。 苏石习惯了这种掌握大方向的事情,至于具体的事情还是交由下面的人去负责,这也是一种很好锻炼的方式。 总不能事事都要依靠一个人,若是那样的话,什么人也要被累死。苏石出了军帐,正在感受着外面太阳温度的热烈时,不远之处龙行云小跑而来。 “少爷,楚过队长有事找您。”说着话,一个黑色的万里通这便递到了苏石的面前。 伸手接过,里面就传出了第一斥候中队长楚过的声音, “少帅,我们的人在九宫岭三十里外抓到了一名辽军斥候...” 第两百二十章 兵进滦河 辽军斥候会出现在这附近,并不奇怪。毕竟这里属于辽地,即是如此,有他们存在原本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再说,只有一名辽军斥候,显然辽军的重点并没有放在这里,不然就不会只是一人。 “继续说。”对着万里通,苏石语气平淡而道。 “少爷,我们从这名斥候的口中得到了两条消息,第一辽军的主力还在兴化城附近搜索我们呢,便是那个专门对付我的辽国左武·卫大将军萧孝友也带着一万骑兵赶到了兴化城,但他们的主搜方向在西面和西南,便是北面也派出了不少的斥候,就是没有想到我们会来到东南方。”说到这里的时候,万里通那边的楚过还传来了轻笑的得意之声。 显然他也为苏石一步跳出了大军包围圈这个举动而感觉到兴奋与满意。 可能是知道苏石就在万里通一旁,只是轻笑一声之后,楚过接着说出了从辽军斥候口中得到的第二个消息。 “少帅,刘六符出京了,由上京直奔中京方向而来,所带精骑五千,另还有一支五百人规模的斥候营,听说是属于辽国精锐中的精锐。”刘六符终于出京,这即在苏石的意料之内,又有些让他意外。 说是意料之内,苏石闹腾出如此大的动静,他会受不住压力出京是正常的,至少苏石早就想过这种可能。 意外的是,竟然是刘六符领兵,此人是文官呀。虽然说现在不管是大宋还是辽国,为了杜绝武将势力太大,都常会有文官带军的事情出现。 但他终是三司使这般的重臣,他亲自领兵这倒是苏石没有想到的。这足以证明辽国对自已的重视,以及刘六符对自已的仇恨程度。 “行,知道了,大军即将离开九宫岭,你也可以带着斥候后撤了。记住,不要留下任何的痕迹,更不能让任何人发现我们。如果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随时进行联系。”苏石对着万里通说完这些之后,就将其挂掉。 楼阳正在轮椅之后站着,听到了苏石的话,就有些兴奋的问着, “少爷,即然刘六符那个老东西出来了,我们用不用去寻他,把他干掉?” “不用管他。”苏石却是笑了笑后摇了摇头。苏石的目标从来不是刘六符,这不过就是他的一个借口罢了。 不然,人家真呆在上京城里不出来,苏石还真的能杀进去不成?更不要说,苏石不相信刘六符出京,还是为了寻找自已,只带五千精骑,这应该就是表面的力量,为的就是引自已出现罢了。 苏家军真去的话,那就一定会进入到对方的圈套之中,很难能跳得出来。 为了杀一个刘六符,却需要让整个苏家军去冒险,显然是不值得的。苏石还是决定应该去做什么就去做什么。 目标即是定下了滦河城,那就不要随意的更改。......龙山。一座蜿蜒盘距崇山峻岭中的高山,座落在长城两侧,取名龙山。 这里有一个龙山关,以前属于汉人管辖时,也是重要的关卡之一,常有重兵驻扎于此。 可是现在,当东南西北都是辽境,都是辽人与辽兵时,关卡便不在显得那么重要,仅只有守关之兵五十人而已,且还多是老弱之人。 说白了,他们的存在就是一种摆设而已,根本不具备什么战斗力。这样一支辽军被苏家军给盯上了,后果是可想而知。 当冯一刀带着一大队的黑骑如神兵天降出现在这里的时候,连像样的抵抗都没有,五十人在被射死两人之后,其它人都降了。 投降的押正在冯一刀的钢刀之下,瑟瑟发抖把自已所知的全都讲了出来,其中有一条重要的消息就是,就在今天中午,就会有一支由滦河城而来的送补养的辽军会来到这里给他们送吃食。 “哈哈,来的早不如来得巧呀。兄弟们,换衣服,让我们吃下这支送补养的辽军。”冯一刀听后便是一脸豪爽般的大笑着。 押正没有撒谎,中午时分左右,关外果然就出现了一支辽兵队伍。人数大约也是五十人左右,都是骑兵。 随行的还有两马车的东西,这是接下来五日之内龙山关的所有吃食。五十名辽骑丝毫不知道危险就在眼前,还是像以前一样,不急不缓的来到关口之前,距离尚远,便大声吆喝着过来人接物资。 人是来了,但不是接物资的,而是出现了上千的黑骑,将五十人团团的包围。 一个个复合强弓在太阳光下是闪闪发亮。没有放出一箭,这五十名辽骑就被吓傻了,一个个乖乖听话的把武器扔到地上,跳马抱头蹲了下去。 他们是辽骑不假,但所骑的战马都是一些个老马,是不能真的上阵杀敌,其耐力和速度远远达不到战马的标准。 马是如此,人也强不到哪里去。过惯了太平的日子,他们也就能在滦河城中耀武扬威,欺负欺负百姓,真正面对苏家军这样的百战精锐之师,那是要多老实就有多老实。 冯一刀又从这些怕死的辽兵口中知晓了滦河城内辽军的兵力配置。当听到城内一个骑兵营,两个步兵营,就算是加上衙门的一些办事人员,兵力也不足两千之后,冯一刀竟然还有些不满。 这些日子东奔西行的杀辽狗,一千多的辽兵已经不放在他的眼中。 “把这里的情况汇报少帅知晓,同时通知斥候第二中队,让他们给予引导帮助。”冯一刀是不把那些辽兵放在眼中的,但他更没有忘记苏石说的那句话,战术上重视对手,战略上藐视对手。 斥候第二中队,绝对算是苏家军中的精锐,他们的待遇更好、装备更为精良,所执行的任务自然也就更加的艰巨,非是精锐中的精锐是不可进入的。 像是滦河这样的小城,打探起消息来自然是轻车熟路。两个时辰之后就传来了具体的消息,双方也约定了攻城的时间。 七月的天,昼长夜短,便是到了晚上六点左右,太阳都没有落山,照的哪里都是亮堂堂的。 滦河的城门就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准备落闸关门。按着辽国的规定,冬天下午三点关城门,夏天晚上六点,这是延续了多少年的传统。 像是滦河这样的小城,自从成为了辽国之境后就一直是这样做的,从来也没有出过什么差错。 一些今天当值守城的辽兵,已经开始笑嘻嘻的商量着一会下值之后去哪里潇洒和玩耍了。 但就是这个时候,隆隆响的马蹄之声突然就传了过来。 “哪里打雷了吗?”守城的辽兵第一反应就是向天上看去。当看到天色正常,与刚才别无二样之后,一个个又是用着狐疑的目光看了看同袍,跟着终于有人反应过来喊道:“不好,是骑兵,还是大批骑兵,快关城...”最后一个字还没有说出口的时候,一支锋利的弩·箭就插在他的胸口之上,让他接下来的话再也无法说出口去。 动手的当然就是先一步入城的斥候,他们早已经选择了最佳的位置,得到的命令是寻找最合适的机会动手。 一箭射来,刚才那还与大家嘻笑吹牛的辽兵便已经软绵绵的倒在了地上,这一幕落到其它守城的辽兵眼中,一个个吃惊不已的同时,在也没有人敢有什么其它的动作。 大宋军种分别有禁军、厢军以及乡兵和蕃兵所构成。辽国的军队也分为禁军、边军与城防兵几个等级。 滦河城的地理位置,注定着这里不会成为什么重要的军事重镇,在这里服役的士兵自然也谈不上是什么精锐,与强军两字也是不沾边。 现在突然间有敌骑杀入,这些人的第一反应不是如何的反抗、守城,而是如何的保证自已的性命安全。 这一箭,便成为了震慑所有辽兵的最佳警示,以至于等到冯一刀率着黑骑从几里之外来到了城门之前的时候,这些人还像是木头人一般站在原地,无人敢乱动一下。 “留下一个小队将都他们绑起来,其它人入城。”冯一刀只是看了一眼守在城门前的这二十多名辽兵后就扔下了这么一句话。 对于十分配合的辽兵,苏家军中有着严格的军规,那是绝对不能杀的,最后只是挑破他们的左手筋,让他们成为了一个废人而已。 用着苏石的话说,这样不仅打击辽军的士气,让他们知道面对苏家军投降是可以争取一条活路的,同时还可以给辽国增加更多的负担。 想想,这些多的废人,辽国是不是要养活,这又需要花费多少的银钱? 当然,他们也可以不养活,这样的话就会寒了辽兵将士的心,甚至弄一个不好,就是出现各种暴·乱也并不是没有可能。 一个内部混乱,矛盾重重的邻国,显然更加符合大宋的利益。黑骑入城了,根本就没有遇到什么抵抗,但凡他们所到之处,辽兵都把武器扔在了地上,早早选择了投降。 等到苏石出现在这里的时候,不由就是眉毛一皱。 第两百二十一章 石门镇 “少爷,怎么了?”正推着他的楼阳时刻在注意着少爷的面色变化,看到这里忍不住出声问着。 “这也太安静了,难道这里的辽军就没有抵抗吗?”苏石好奇般出声问着。 “是的,他们没有抵抗。”楼阳早就听到冯一刀汇报了详细的情况,这便点头说着。 “不行,这可不是我们的目的,我们又不会留在这里过日子。这样,今天我们在这里休息一晚,明天离去的时候,让人放把大火,把这里都烧了吧。”苏石开了口,似是在说着一件无所谓的小事一般。 这一次来到滦河城,就是为了竖招牌的,是在告诉其它人,我苏石早已经来到了滦河,若是想要找来,就奔这个方向来吧。 他就是要用实际行动将辽兵调动起来,这是一种赤·裸·裸的挑衅举动。 苏石明知如此,但还是这样做了。他的目的就是在挑衅,加大刘六符身上压力的同时,也可以借此更多的消耗辽军的钱粮。 像是跨越这么远距离的军队调动,那都是需要大批钱粮供应的,他们可不像是苏石,有信仰点就可以满足一切,辽国用的可是真金白银,用一点就少一点,自身实力就会弱上一点。 第二天一早,休息了一晚,睡了一个好觉的苏家军就从滦河城离开。走之前,他们处理了所有的辽兵俘虏,点燃了城中一些重要的建筑,滚滚浓烟很快升起,滦河成为了一个残城。 城内除了被挑断左手筋的一千多辽兵之外,更是被抢光了所有财物,最终身上只剩一件单衣的辽人百姓们。 做完了这些的苏家军再一次消失在众人的重线之中,直到一天之后,滦河城中发生的一切才向外传播开来。 ......柳河馆。位于北安州地区,兴化城附近的一个小城。刘六符带着五千精骑就驻扎在这里。 如苏石所想的那般,他出京的时候,带的不是五千精骑,而是足足两万。 之前那名被楚过抓到的辽军斥候等级太低,不是他在说谎,而是有些事情根本就不知情。 大军驻扎在这里已经三天了,刘六符为了把事情做的更为逼真,还派出了三千骑,对外说搜寻苏石大军。 这样只是留下了两千骑兵,想必这个消息一旦被苏天佑所知,他是应该不会放弃这样可以杀自已报仇的机会。 以身为饵,这就是刘六符能想到引出苏石的办法。你不是口口声声说要杀我报仇吗? 那好,我现在就在这里,身边只有两千骑兵保护,你若是有胆子就来了吧,我等着你。 正在等待着苏石出现,准备来一个决以死战的刘六符就收到了滦河城被苏石光顾,破城和城内被抢掠一空的事情。 不出意外的,刘六符又喷血了,这一次他的身边不仅只有随行的管家和仆人,还有来汇报战事的两名军都指挥使以及一些个营指挥使。 消息不可避免的就传播了出去。等到刘六符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一觉醒来,想到昨天收到的消息,刘六符还是感觉到胸口隐隐做痛,一股子憋闷之情在心中无法散开。 他算是看明白了,苏石根本就没有要杀他的意思,这不是没有勇气,而是人家根本就不是为了杀自已而来,自已只是他挑起战争的一个借口罢了。 可怜他还在柳河馆布下了天罗地网等着苏石呢,人家的目光根本就没有注意过自已这里,他这个戏是白演白唱了。 “把地图拿来。”勉强的座了起来,刘六符这就对着身边管家说着。 “老爷,您的身体还很虚弱,在多睡一会吧。”管家好心的相劝。 “怎么?我的话没有用了吗?去把标有滦河的地图找来。”这一次,刘六符的声音都大了几分,显示出这一会的他的心情很是不好。 主子发火了,管家不敢不从,没一会,标有着滦河的南京道西京道地图就放在了刘六符的面前。 强打精神仔细看过了地图之后,刘六符这就向着管家说道:“准备笔墨,我要写信给萧孝友大将军,这一次我们要兵分两路,把这个该死的苏石围在景州平州一线,我要将他碎尸万段。” “老爷,这件事情您安排别人去做就行了,没必要身体力行,还是先好好休养吧,若是皇帝知道了,怕也会心疼老爷的身体。”管家眼看刘六符又有动怒的意思,再一次出声劝着。 “呵呵。”刘六符的脸上却是露出了苦笑之色的说着, “皇帝吗?现在他怕已经恨死我,要抛弃我了吧。”刘六符想的不错,当几天之后他吐血的事情传到了上京城的时候,辽兴宗听后只是叹息了一声,随后就没有再去过问这件事情,相反开始物色新三司使的人选。 苏石这一次入辽作战,究其源头就出在刘六符的身上。连带着每一次辽国的损失,大家都要把帐记在这位三司使的身上。 一次两次三次之后,最先是生气,生气于刘六符为何要去招惹苏石;跟着就是怪罪了,怪罪他惹了这么一个麻烦;最后有些人为了解决问题,就想着如果刘六符死了的话,那是不是也代表苏石是报了仇,那是不是就没有借口继续的留在辽境? 毕竟仇人都死了,苏石继续的留下来,那就不是个人仇怨,而事关辽宋两国之大事,这就是等于逼着双方翻脸,那个时候怕是大宋也要跟着紧张起来。 刘六符正是看到了这些,才有了这样的感叹。他完全想不到,自已一世英明,就是因为得罪了苏石而会落的如今人人恨其死的下场。 刘六符的建议之下,他引兵一路,萧孝友引兵一路,合共一起足有五万的辽骑,还都是精锐骑兵这就开始向着景州和平州而来。 为了防止苏石再一次消失不见,他们的速度都是极快,原本需要十天左右的路程,硬生生他们走了五天。 也因此使得是人困马乏,终于,萧孝友所部的前锋三千精锐辽骑过了蓟州,来到了景州的门户石门镇。 先锋将军,骑军军都指挥使皮路,远远看到石门镇上空升起的袅袅炊烟时,精神不由自主就放松了一些。 自从得了军令之后,皮路就带着三千骑兵马不停蹄而来,他们日夜不停,每天只是休息两个时辰而已,怕的就是苏石再一次逃离于他们的视线。 现在自已提前五天赶到这一区域,他似乎已经看到了苏家军踪迹的身影,他也似乎看到了自已斩杀苏石于阵前,可立下赫赫战功的模样。 尽管苏石自进入辽境以来,所杀伤的辽军人数已经三万有余,攻下的城池和关卡更是有十几二十座之多,但真正的辽军精锐还是没有把苏家军放在眼中。 这根本就是一支只知道偷袭的小人军队而已。纵观苏家军的历史,他们所有的胜利都是用偷袭和乔装等让人不耻手段得来的。 真正与辽骑两军对垒的事情是一次都没有发生。这样的一支军队是得不到真正强军的尊重,也不会被他们看得起,更不会被真正的放在心上。 换一句话说,苏家军的厉害就是行踪让人捉摸不定,大多数的辽军都认为,只要找到了苏石,那就是彻底消灭他们的时候。 以至于辽军对苏家军的战力有着严重的低估。看了一眼天色,距离天完全黑下来至少还有一个半时辰左右,皮路这就对着身边的几名营指挥使说着, “大军入石门镇,在这里休息半个时辰,进行食物补充,然后连夜入景州,找寻苏石的存在。”只是休息半个时辰而已,这话传了下去,辽骑中竟然无人反对。 想他们一路而来,不都是这个样子吗?甚至有时候实在累了,就在荒野上休息半个时辰跟着就继续的出发了。 当这种作风已经习以常的时候,没有人感觉到什么不对。他们更没有发现,因为连日来的长途奔波,此时不管是他们自已还是胯下的战马,实际上都已不复强时的状态,现在的他们,根本算不是什么精锐,而是空有其名,实际战力连普通辽骑都比不上的的骑兵而已。 拖着疲惫的身子,三千辽军这就浩荡的直奔向石门镇而来。远远他们还可以看到,一些个守城的辽兵看到他们时还露出了惊慌的神色,以及一些个城门口的辽人百姓加快步伐离去的样子。 民怕兵,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尤其是很多时候辽兵是不讲理的,宋国东西抢不到的时候,就会抢自家百姓的东西,这更让普通的辽人对于辽兵有着一种天然的畏惧。 对这一切早已经习惯的皮路并不以为意,大意的他甚至连斥候都没有派,就带着三千骑兵入了石门镇。 镇内最繁华的地段,就是一个十字路口,在这附近与周边可以看到一些酒肆、客栈以及杂货铺的招牌在迎风吹荡着。 第两百二十二章 螳臂挡车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与平时并无两样,但当皮路在众亲兵的保护之下,来到十字路口的时候,心中却是有着隐隐的不安。 不为其它,因为在他入目之处,竟然连一个活人都没有看到。即无当地官府的迎接,也无任何当地辽兵前来问询情况,甚至大街之上连一个辽人百姓的身影都看不到了。 这分明就是一座死城。寂静般的大街,让皮路的眉头是一皱再皱,然后他就心道了一声不好,大声的说着, “撤,先撤出石门镇再说。”长久的战场经验让皮路生出了不详的预感,只是此时他才反应过来,终还是有些慢了。 似乎就是为了印证他的想法一般,就在他刚下令大军撤退的时候,十字路口四周的客栈和民居之上,就突然出现了无数的人影,跟着就是更多的箭矢破空向辽骑所在之位射了过来。 完全就是没有章法的一通乱射,但偏偏因为此时的三千辽骑都集中在了一起,这样的乱射反而是起作用的。 无处不在的箭矢,辽骑是防不胜防,很快在最外围就传来了一阵阵的痛叫之声,不用说,辽骑中箭了。 “撤,快撤出去。”眼前发生的一切,让皮路的心瞬间就沉了下去,他不想在继续的被动挨打,他要冲出石门镇,重新整兵再战。 但他根本不知道的是,苏石在石门镇中已经等了他们三天了,镇中也做了三天的准备,现在他们即然进来了,又怎么可能会轻易的逃出去呢? 弓箭的远袭只是第一波攻击,跟着被抛射而来的铁蒺藜就成为第二道攻击,狠狠的砸在了辽骑的身上。 十字路街口的四周,成千上万的铁蒺藜就这样被洒了出来,看似颇有章法的样子,瞬间就铺满了一地,将三千辽骑给固定在了这里,动弹不得分毫。 铁蒺藜的出现,断死了骑马逃走的可能,跟着弓箭手们继续放着箭,不断收割着辽骑的性命。 短短时间之内,至少数百的辽骑就这样因为躲不开弓箭而被射中,或死或伤。 要命的是,那些弓箭就像是不要钱一般,没有丝毫停留的意思,还在不断破空而来,向着辽骑们身上如雨点般落下。 “将军,怎么办?这样下去,怕是兄弟们都要坚持不住了。”看着这只能被动挨打的场面,几名在皮路附近的营指挥使都是双眼喷火般的说着。 这可都是辽国的精锐力量,都是曾在边军中战斗过,不仅与宋军发生过摩擦,受了考验,便是与西夏强军也扳过手腕存活下来的老兵精锐。 这些骑兵的战斗力,早已经超过了他们自身的人数。不夸张的说,这三千精锐骑兵,到了战场之上,便是遇到两倍甚至更多的敌人也是有一战之力的,可是现在,却眼睁睁的成为了箭靶子,任人射杀,而丝毫无还手之力。 皮路的心也在滴血,他恨苏石的无耻,又是这种偷袭的手段。他恨自已的大意,如果能够小心一些,派一组斥候先入石门镇的话,那就一定会发现异常,就不会有现在的事情了。 只是现在,他为鱼肉,人为刀俎,再说什么都已经失去了意义。战争只看结果,不看手段。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带着大家冲出去,打是打不过苏家军了,只能想着把这里发生的事情汇报给辽军知晓,让他们替自已报仇。 “下马,所有人下马,将铁蒺藜踢开,杀出一条血路。只要还有一个人能逃出去,都要把消息传播出去。这个苏石就在石门镇,就在我们的面前呀。”用着嘶吼般的声音喊着,皮路就第一个弃马而下,手持马刀就在众人的保护下转身向着身后的石门镇大门处冲了出去。 骑兵变步兵,辽军放弃了速度的优势,这让那些在地上的铁蒺藜失去了原本的作用。 但因为他们的速度变慢了,那些对准他们的弓箭却还是可以肆意妄为,将他们射倒在地上,很快整个石门镇的大地之上,就倒满了一地地的尸体。 三千辽军,很快变成了两千,根着就是一千,当最后好不容易迎着箭雨冲出了石门镇的时候,皮路不仅肩膀上中了一箭,他身边更只是剩下了不到五百人。 且这五百人,个个狼狈不堪,气喘吁吁,显然他们的体力已经耗费差不多了。 “终于冲出来了,马上分头而撤,只要能活下来一人,也要把这里的事情报给萧将军知晓。”皮路眼看着身边仅存的那些辽兵,欲哭无泪般的说着。 他们做为先锋,走的自然是最快的。可说起来,他们与大将军萧孝友部的距离也仅仅只有百里左右。 这点距离对于精锐的骑兵而言,大半天就可以赶到。大半天的时间,想必苏家军定然逃不了多远,只要大军真的能找到苏石,那凭着兵力优势,就是苏石丧命之时。 皮路一声令下,身边的近五百辽军这就想着分几路而逃,但就是这个时候,在他们的对面,一些个身披着黑袍的骑兵队伍远远走了过来。 黑骑的速度很快,几乎是片刻的功夫就来到了五百辽兵前面的一里之地,跟着就是居高临下般的看着他们。 刚扩张不久的四百黑骑,正是由吉朱统领的苏家军最强力量。其中每一个人都是经过了严格的考核,由杀敌无数之人组成。 即便是相比于辽军的骑兵精锐战力上也是只强不弱。四百精龙活虎的黑骑这一出现,就带给了皮路他们强大的压迫之感。 都是曾上过战场,立功战功,手上更是不知道沾染了多少鲜血的人,他们对于危险感十分的敏锐。 黑骑一出现,皮路就生出了一种不好对付的感觉来。倘若是之前,他所带的精锐还骑在战马之上,体力充足之下,他倒是想和这样的精锐一战。 可是现在,马没有了,身边的将士一个个累的走路都有些气喘,那还拿什么和眼前的这些精锐敌骑拼杀? 心知这些黑骑的出现,等于是断绝了自已所有的退路,皮路的目光很快又镇定了下来。 “呵呵,唯死而矣。兄弟们,大家一起上,杀一个够本,就算是我们死了,回头黄泉路上,我们还能做个伴。”皮路说的是大义凛然,跟着他就第一个持刀向前猛冲了出去,在他的身边,是近五百的辽骑也发出了最后的吼声向前冲来。 “螳臂挡车。”看着眼前辽兵的表现,吉朱忍不住冷哼了一声,跟着他双腿微一用力,战马这便向前冲了出去。 伴随的还有一记响亮的杀声,四百黑骑迎面就冲了过来。黑骑的装备原本就极好,又是准备许久,体力充沛,双方这一交手,便是一面倒的形势,或可以用屠杀来形容。 很多黑骑只是骑马而过,随意挥出一刀而已,人借马速之下,便是一蓬鲜血飞溅而出。 当骑兵与步兵交错而过之后,地上倒满了辽兵的尸体,皮路也在其中。 他一人就身中两刀,一刀在胸部,一刀在脖颈之处。三千辽军的精骑,就这样全数倒在了地上。 从头至尾,他们甚至连一个苏家军都没有伤到。如果之前有人和他们说自已不敌苏家军之言,怕是一个人都不会相信。 现在却真实的发生了,这一切都是苏石谋划的好,同时也利用了辽骑自大的心理,才有了现在的战果。 吉朱骑于战马之上,擦拭掉了钢刀上的鲜血后,这便向着其它的黑骑说道:“打扫战场,扒掉他们的军服,找到他们身上的公文与兵符。还有,这一次就不要弄什么京观了,把他们抬到之前就挖好的大坑里,全部都埋了。这自然也是苏石的命令。这一次他哪里都没有去,更没有逃,而是主动的迎着辽军的主力而来,的确是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占得了大便宜。便宜是占了,仗也打胜了,可跟着就要考虑到大军撤退的问题。此时,皮路他们身上的衣服、公文和兵符就显的尤其重要。有了这些东西,苏家军只需要在光秃秃的头顶上沾上两个辫子,就可以装成辽军精锐的模样,随意而走,且还不会引起别人怀疑。等到辽军感觉到事情不对的时候,呵呵,那时苏石早已经跳出了包围圈,又可以去寻找新的目标。......石门镇中发生的大战没有人知晓。过两天之后,大将军萧孝友赶到这里的时候,只是知道镇中早已经空无一人,镇里的百姓的确是被苏石所吓走,但这已经是六天之前的事情了。六天,苏石会逃到哪里去呢? “皮路那里还没有消息吗?马上派出斥候寻找。”萧孝友骑在战马之上,一脸不悦般的说着。 他只是以为皮路是寻到了苏石的蛛丝马迹,追赶去了。至于说皮路他们会不会是被苏石给消灭了,他当然不相信。 开什么玩笑,不是看不起苏石,他的苏家军有这样的实力吗? 第两百二十三章 孟有德的疑惑 萧孝友仅是在石门镇休息了一个时辰之后,这就带着大军继续向着景州而去。 随着辽军重新出现在这里,之前逃走的那些辽人百姓们又赶了回来。在他们之中,有一个看似普通,可实际上并不普通的青年正在其中。 孟有德,这位代理的密谍司北方负责人,指挥使,此时就混迹在辽人百姓之中来到了石门镇。 顶头上司董宪被叫回到了京城述职,给了自已这个副手当一把手的机会,孟有德就知道自已的人生机会来了。 自已的命运是陈琳改变的,原本他还很感激对方。但因为自已太过出色,手段太狠,竟然受到了猜疑,被生生压制了好几年无法出头,孟有德心中没有气那是不可能的。 只是可惜密谍司直归皇帝领导,他的一切不公平遭遇根本无处申诉,更不要说他在汴梁城中没有丝毫的靠山,也不会有人替自已话说,他们也说不上话,那他就只能忍着了。 不仅如此,孟有德还时刻小心有人给自已下套,小心别人害了自已,可以说是度日如年,甚至很多时候,他便是连睡觉都要睁一只眼睛闭一只眼睛。 有时候孟有德也会想,自已有能力难道有错吗?有能力的人可以获得更多机会和更多的权力又有错吗? 想不通时,孟有德就考虑着放弃,实在不行自已就当一个普通人算了,平平安安活到死岂不是也挺好? 只是可惜,一想到陈琳对自已的防备,他就知道,已经走到这一步的他是有进无退,退则死! 连想好好的活下去都很难的孟有德,着实是颓废了一段时间。可当他想通之后,他就决心用自已的努力去改变命运。 而这个时候,机会还真就出现了,苏石带着苏家军进入到辽境,不断的掀起风雨之事被他听到、闻到、重视到。 对于苏石,孟有德内心是十分感兴趣。他根本无法想像,不过就是一个从六品的通直郎而已,是怎么做到花钱雇佣了一帮子江湖人就能组成一支军队,还拥有如此之强战斗力的。 辽军,那是连大宋军队都不愿意招惹,有时候面对还要让步的存在,可从他获得的那些消息来看,辽兵都是被苏石玩·弄于股掌之间,那这个人到底得多厉害? 有了兴趣之后,孟有德就开始留意起了苏石的过往,凭着自已是密谍司的人,只要肯动心思,有些情报还是容易搞到的。 而当苏石的过往摆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就更加的惊讶了。一个只有十五岁的少爷,身上有着皇族的血脉、救过荆王赵曦的命,得到了官家的欣赏,成为了一个简在帝心之人。 此人虽然官阶不高,但十分会做人,商业上更是赚了不知道多少的钱。 像是现在京城最抢手的仁茶、烧刀子、香烟和胭脂等都与他有着密切的关系。 不仅这些,通过商业苏石还分别的与李家、苗家、曹家和同样受到官家看重的庞籍有着密切的利益关系。 利益关系呀,这可是孟有德自认天下间最坚固的关系之一。像是什么友情、甚至是亲情都有可能出现背叛的时候。 但就是利益,那是永远不会变的,也是相对而言最牢靠的。了解了这么多之后,孟有德赫然发现,苏石这就是一根大腿呀,且还是一根粗壮不得了的大腿。 而如果自已可以投靠在他的门下,那岂不就等于有了靠山,以后谁在想对付自已,他也就有了可以替自已话说的人。 尤其这个苏石,年纪不大,却是一幅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更难得的是,他现在手中还有一支战力强横的苏家军,一支其战力不比宋军差,甚至只会更强的苏家军。 有钱有关系、现在连自身的武力保障都有了,这样的人不是大腿,什么是大腿? 一直被压制,甚至活下来都很艰难的孟有德终于看到了未来的希望,这让他激动的夜不能眠。 得到了密谍司总部送来的要他寻找苏石,并想办法联系上,劝他回到大宋的消息之后,孟有德这就一番乔装后入了辽境。 对旁人而言,辽境可能是龙潭虎穴,但对于在边境生活了多年,会着宋、辽、夏、蒙多国语言和了解其风俗习惯的孟有德而言,这根本不算是什么事情,说是鱼入大海也没毛病。 孟有德这就以入辽境寻苏石的理由来了,还跟着辽军的脚步来到了石门镇。 他采取的是最笨的方法,那就是跟着辽军脚步走,他相信就算是找不到苏石,也能寻到一些有用的信息,就像是在石门镇,他就找到了让辽军忽略的一些线索。 之前就说了,孟有德这个人学习能力很强,还有着习武的是文武双全一点也不为过,不然的话陈琳也不会如此忌惮他了。 聪明人孟有德来到了石门镇之后,还有些失望,辽军在这里只是呆了一个时辰就走了,这便说明这里是没有什么价值的。 只是他到了这里已经是晚上,便想着在这里休息一夜后,明天在跟着辽军的脚步去看看,是不是能发现一些什么。 至于说辽军是不是能灭了苏石和他的苏家军,孟有德是不担心的。如果真这么容易就被人灭了的话,那苏石也不会弄出这么大动静还让辽军束手无策。 孟有德决定临时在石门镇住上一晚,明天在向遵化城方向去看看。但让他都没有想到的是,晚上他在小解的时间竟然让他闻到了血腥气息。 常处于危险环境中的孟有德,对于血腥之气是很敏感的。夜色之中,他就好奇的寻找着血气的源头,还真就在让他石门镇外数里的小树林中找到了,那是一个大坑,坑边上还有狼蹄的痕迹,应该是这里的味道把它们给招惹了过来。 而坑里面全是一些被杀死和脱·光的辽兵尸体。眼前这一幕,让孟有德是若有所思。 接着,他就悄然的把露出的那些尸体重新用手捧土掩埋好后回到了镇子里。 为什么镇外会有那么的尸体,而且全都是身体壮实的辽兵,这似乎只有一种可能,他们是被苏家军给杀死的。 问题来了,以苏家军的作风,杀了辽兵并不奇怪,但多是制作出一个个京观的,怎么就要埋起来呢? 这可不是苏家军的作风。事出反常即为妖,这是不是说明在石门镇发生的一切是苏家军并不想为外人所知的呢? 杀了辽兵却没有把消息放出去,苏石到底想要干什么?躺在床上许久之后的孟有德还是没有睡去,脑海中一直在分析着,他甚至还主动代入到苏石的角色中,想着如果是他,这样做的目的为何?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孟有德噌一下子就从木床上座了起来。先是左顾右盼,确信周边并没有什么人在注意自已这里之后,他这就从腰间的缝隙里拿出了一个纸图,打开之后赫然就是一幅精小的地图。 目光在地图上看了很久之后。在第二天天亮的时候,孟有德放弃了前往北面遵化城的想法,却反其倒而行之的直向南面玉田城方向走了过去。 ......平州,卢龙城。刘六符与萧孝友所率大军终于在这里成功会师。 会师是会师了,所有人的脸色都并不好看,不为其它,只是因为苏石和苏家军再一次从他们的面前消失了。 他们这一次已经非常的谨慎,提前就通知了附近的各州府,在加强防御的同时,还要派出精锐斥候打探苏家军的消息。 结果是依然一无所获。这不得不让两人都在怀疑,是不是苏石在袭击完了滦河城之后又一次逃去别处了? 若非是皮路的三千先锋已经多日没有消息的话,怕是他们早就要转向别处。 卢龙城内一处占地不小的府邸之中,一名圣手正在给刘六符号脉,闭着的双目不时会颤动几下,代表着他此时内心中的不平静。 刘六符的身体此时已是非常的糟糕,说是油尽灯枯有些夸张,但如果再不好好休养,一旦再被什么事情刺激到的话,那是什么结果都有可能会发生的。 门外,脚步声传来,一身甲胄在身的萧孝友大步迈向了里院。 “好了,你下去吧。”看到来人,刘六符就知道有正事要谈,这便向着面前那圣手摆了摆手。 自己的身体自已最为清楚,刘六符若非是还有想要找到苏石,并有杀了他的执念在,怕是现在他就只能躺在床上,根本不用谈及带兵打仗的事情了。 圣手起了身,自有管家领他去别院开方拿药。进来的萧孝友看到这一幕,不由就在内心中叹息了一声。 萧孝友是萧氏族人,算是大辽的贵族之一。他身材魁梧,一脸的络腮胡子,一双眼睛有如铜铃一般,见之就让人生畏,是天生带兵带仗的将才。 但千万不要以为这样的人就是大老粗了。试问,从小就被萧氏精心培养出来的,怎么又会有简单的。 他的外表就是最好的伪装,只有傻子才真的要以貌取人。 第两百二十四章 文艺队的作用 萧孝友有一颗玲珑之心,对于上京城中朝堂上发生的事情也有自已获知的渠道。 他甚至很清楚辽兴宗已经抛弃了刘六符的事情,但他一直聪明的嘴上没有说,相反还为大辽要丢失一个人才而感觉到可惜。 刘六符似乎是天生的理财高手,在他任三司使期间,大辽的经济是蒸蒸日上,如果可以在让他干上几年,大辽就会更加的强大。 可是现在,也不知道是不是天妒英才,还是他真的做错了,招惹了不应该招惹的人,以至于他不仅失了圣宠,身体情况也糟糕至此。 看那苍白脸色,还有日益削瘦的身体,似乎没有多久可活了。心中感叹着世事无事,萧孝友来到刘六符身边的时候,面色已然一切如常。 “刘大人,今天感觉身体如何了?”听着萧孝友真诚的问候,刘六符强颜欢笑的道:“老·毛病了,不碍事的。怎么样?今天可是有什么收获吗?皮路将军还是联系不上?” “联系不上。已经用了所有的办法,但他们就好像是突然间消失了一般,竟然是一点的音讯都没有。”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萧孝友一个劲的摇头,显然他也想不明白这是何道理。 这可是在辽境,皮路的三千精骑先锋军只是先一步而走,距离他们大军主力只有百里而已。 就算是真遇到了什么事情,也是可以派人来通知自已,告诉一声。一切都没有,这支三千精骑的队伍就这样完全没有了踪迹,这个结果实在是让人想不通。 眼见还是没有这支军队的消息,刘六符的脸色也有些难看,他想了又想之后,终于还是决定把心里话说出来, “萧将军,你看可不可能他们遭到了苏家军的毒手?”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萧孝友自然清楚刘六符话中是什么意思,很果断的就摇了摇头。 开什么玩笑,这一次皮路带的可是三千精锐的辽骑。以他们的实力,便是遇到了万余敌骑都有周旋的余地。 再不济,他们打不过总是可以逃走的吧?他们是骑兵呀!不至于像是现在这般,竟然连一个送信的人都没有。 萧孝友宁可他们是找到了苏石,时间紧迫,他们没有时间传回消息。或许明天,又或是后天就应该有消息传回来了,且还可能是好消息呢。 萧孝友不相信皮路他们遇难了,刘六符也不好说些什么,毕竟现在没有任何的证据可以证明这一点,他也只是猜测而已。 再说了,皮路的三千精骑是为了找到苏石而消失不见的,这件事情的源头就在自已的身上,如果他们真出了事情,自已也不会好受,刘六符也就不想往这方面去想,便也就没有在这件事情上多嘴什么。 一张辽国地图很快摆在两人的面前,他们开始商量着苏石有可能去了那里,但就是这个时候,一名萧孝友的亲兵从外面跑了进来,听其脚步声,似乎很急的样子。 很快,他就气喘吁吁的出现在了院落之中,然后又是一幅欲言又止的模样。 “有事就说,这里又没有什么外人。”萧孝友一幅不满的样子,身为自已的亲兵,竟然一点静气都没有,这不就是显的自已无能嘛。 原本亲兵是想小声和萧孝友汇报的,可是现在看到大将军这幅模样,便不敢在有所隐瞒的说道:“大将军,大事不好了,我们接到情报,石门镇那里发现了很多将士的尸体,好像就是皮路将军他们。” “什么?”一听到这个消息,萧孝顾就扑愣一下子站了起来。但表现的比他更过激的还有,就见原本正看地图的刘六符这就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全数落到矮桌前的地图之上。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刘六符是真的担心皮路他们会出事,如果是这样,那指责自已的人只会更多了。 可谁想到,应该来的还是来了,一激动之下,刘六符就在也控制不住,一口血喷出之后,这就身子一歪,躺在了地上。 “刘大人,刘大人,快,招圣手前来,招圣手...”萧孝友也顾不得其它了,连忙将刘六符的身体一边扶起,一边就大声的喊着。 ......后世京杭运河之旁的一片小树林中,大批军帐伫立于旁,不时可以看到男男女女的身影在这里走动。 这个时候是没有京杭运河,但原河流还是有的。就见一条大河由北向南而下,最后就会汇入到渤海湾之中。 像是这样靠近水源的地方,往往更加适合大军驻扎。苏家军其实就在这里,他们在石门镇解决了三千辽军精骑之后,便直接南下,过了玉田来到了运河之旁。 期间,倒是遇到了一些奉命在附近游走打探消息的辽军斥候,但当他们远远看到来的是自家精骑的时候,他们也没有躲闪的意思,反而大大方方的迎了上来。 看到他们的杨惊云斥候中队,也主动迎了上去,并拿出了之前从皮路身上搜来的文书和兵符与他们攀谈,套他们的话。 一旦问明他们只有一人的时候,那是毫不客气的就会动手。倘若是问清对方还有同伙的话,那就会笑呵呵的问清他们的位置后,还是会动手。 按着苏石的意思,苏家军主力所在之地的周边三十里内,绝对不能有敌人斥候的存在。 倘若实在躲不过去,要被发现了,也要把敌人挡在这个距离之外,给苏家军的紧急撤离准备足够的时间。 斥候中队百分百的贯彻着苏石的命令,足足十天左右,共杀了大概五十多名辽军斥候,确保了苏家军的绝对安全和绝对隐蔽。 直到孟有德也被抓到,并被送到苏石的身边,正在休整的苏家军这才算是被人找到,又要开启新的征程。 运河之旁,河水清澈,没有任何的污染之下,便是连水里正在游动的鱼都可以时尔看到。 一个足可以笼罩一丈多长的遮阳伞就扎在河旁,座在下面吹着河风,享受着大自然赋予的新鲜空气。 一身白色冰丝短袖的苏石就在伞下座着,面前的桌子上摆放着各种冷饮与水果。 天知道在这样炎热的季节里,这里怎么会有冰块出现?可似乎只要有苏石在,一切皆有可能。 伞下,卢思俏与岳思灵也都座在一旁。不同的是,岳思灵正在给苏石喂着各种吃的,不时还会用丝帕擦拭少爷的唇角,那满眼的都是爱意。 卢思俏却是一板一眼的座在那里,只是眼中不时就会露出暖意甚至还有着一丝的羡慕之情。 长达半年多的接触下来,卢思俏自然而然对苏石生出了一种崇拜甚至是依靠之感。 这不仅仅是她,便是其它的苏家军成员皆是如此。跟着少帅,总是能够见识到各种各样之前想都不敢想,听都没有听过的好东西。 跟着少帅,更是能去打让他们感觉到十分过瘾又痛快的胜仗。从来就没有一支军队会像是苏家军这般的有凝聚力,有核心力。 这个核心就座在太阳伞下,很没有形像的吃着东西,不时还会开口提点几句那正站在他的面前,正带着手下的文艺队在排列着节目的曲冬儿。 物质、精神两手抓,苏石认为是十分必要的事情。就像是后世,每逢年近的时候,公司只要团建做的好,很容易加深团队的凝聚力,之后公司的业绩就会突飞猛进。 苏家军出门在外,随时准备打仗、还是打硬仗。精神时刻紧绷着的他们更需要精神上的放松,文艺队的作用就会因此而突显出来。 好的节目,不仅可以让战士们放松,同时还可以把英雄事迹传播出去,达到激励士气的良好作用。 曲冬儿做为汴梁城中曾经美香院的头牌,此时排练的就是在说英雄的战士冯猛奋勇杀敌的事情。 冯猛,就是曾经在上仓山上重伤在身,被苏石亲自救下的那个人。他到现在脑海中还记得苏石不顾双方巨大的身份差距亲自给自已治疗外伤的样子。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一根筋的他就认定了苏石。待伤好之后,便通过自已的刻苦努力加入到了黑骑之中,石门镇的战斗之中,他更是做出了以一人杀敌七人的优秀成果。 也因此被苏石称为双冯。冯猛只是一个普通的黑骑而已,不同于冯一刀的千夫长身份,这样的人获得战功更能引起普通苏家军战士们的共鸣,苏石便决定竖立出一个让大家学习的榜样出来,让大家去学习,让所有人都跟着提高。 苏石找过冯猛谈话,发现此人很是憨厚,属于那种八棍子打出一个屁来,但只要他认准了什么事情,往往也就是八头牛都拉不回来,认人认死理的人。 这样的人,苏石自然是最为喜欢。用这样的人不必考虑会被背叛,人家也不会问那么多问什么,这样的老实人苏石是巴不得身边可以有着越多越好。 第两百二十五章 投诚的孟有德 曲冬儿就在带着一路上收的一些难民女孩在排演着冯猛的英雄事迹。这一幕被不远之处的其它苏家军巡逻兵们看到,还引来他们一阵呵呵笑的声音。 运河一旁,正有数百名轮休的苏家军战士,就座在一起看着文艺队在彩排,每当有文艺队的女兵做错了动作,说错了话的时候,也会引来他们一阵善意般的大笑之声。 男人喜欢看女人,这原本就是天性使然。加上人家现在是休息状态之中,苏石当然不会阻拦他们,只是当苏石看了看那悬在高空中的烈日,在看看那些一个个秃头在太阳光的反射之下似都被晒的发光时,他忍不住心中就会想着, “这些憨货,不知道热吗?”卢思俏把这一切都看在眼中,心中是十分的羡慕。 这一刻,她仿佛看到了虎头山上的兄弟姐妹们相亲相爱的模样,只是唯一不同的就是苏家军们的条件更好,不管是吃的还是穿的或是住的,都不是山上的她们可以相比的。 有时候,卢思俏都会忍不住冒出一个冲动的想法,那就是带着山上的兄弟姐妹投奔苏石,她有一种感觉,只要自已开了口,这个总是经常会明着看和偷看自已的男人是一定会答应的。 但这样的想法不过就是一愰而逝,想到自已的身世,她就知道这根本是不可能的。 不仅如此,也许有一天,他们之间会还会成为敌人的呢。一想到这里,卢思俏就感觉到胸口有些隐隐做痛,这绝对不是她想要看到的一个结果。 “少爷,斥候抓到了一人,他自称是密谍司的,说是官家有话要带给您。”原本很和谐的场面,因为楼阳的突然到来,被打乱了。 “官家带话给我,呵呵,他是怎么找到我们这里的?”苏石看向楼阳笑说着,反正也是呆的无聊,他便决定见一见来人。 楼阳得了苏石的意思之后转身去带人,苏石也挥手向着曲冬儿说道:“练的还不熟悉,去那边继续练,回头我要检查。” “是。”曲冬儿带着一众身材好、脸带漂亮的女兵们连即做了一揖,之后才向着远一点退了过去。 她们所有人的命都是苏石救的,正是这个白衣男子给了她们吃、给了她们穿,告诉了她们什么叫做真正的尊严。 凭着这一点,她们都想好好报答苏石,对于交待下来的任务也都是尽心尽力的在完成着。 文艺队退远了一些,一个头上带着黑罩的男子也很快被楼阳和龙虎兄弟三人给押到了苏石的面前。 “摘了吧。”苏石看到人来了之后,很是随意的说着。 “少爷,不可以呀,他如果看到了我们苏家军的面貌,此人就不能留了。”楼阳小心的提醒了一声。 “没事,摘了。”苏石无所谓的说了一句,跟着还向一旁的岳思灵示意了一下,一个被切好的带着凉意的哈密瓜便开始向着自已的嘴边靠近着。 苏石发了话,楼阳这就一伸手把那黑罩给摘了下来。孟有德没有在第一时间就猛然睁开双眼,而是先半眯着,适应着眼前的光度。 眼睛可以完全睁开,看清周边一切的时候,孟有德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块水果被送到一个年轻少爷的嘴边,并被一口咬下,慢慢咀嚼的模样。 孟有德来之前就想过无数种见到苏石的场面。辽境折腾了这么久,想必这位有腿疾的少年一定会非常的狼狈,说是灰头土脸都是轻的,一身的破衣褴褛,如要饭的叫花子一般他认为也是正常的,是可以想像的。 现在,终于见到了真人。苏石穿的衣服是非常的干净,其衣饰孟有德竟然都没有见过,但感觉还是告诉他,这一定是非常高级的高档货。 太阳伞遮着阴、河边的凉风不时袭来、身边不仅有各式的美味佳肴,同时还有美人相伴。 尤其是穿着一身紫衫长裙的卢思俏,更是漂亮的无法形容,至少孟有德活到现在,还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 天呀!这哪里有深入虎穴,步步生危的样子。分明就是像游山玩水的贵公子,分明就是在过着逍遥而让人羡慕的生活呀。 “跪下。”孟有德还在做着各种感叹的时候,身边龙虎兄弟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跟着他就很配合的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刚才他不是没有听到楼阳的声音,说自已只要摘下了黑罩的那一刻,可能就会死。 但他会怕吗?孟有德当然不怕,他来到这里就是向苏石表达忠心的,是准备来卖命的。 除此之外,在没有任何其它的心思。所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他又怎么会害怕呢? 睁开了双眼,扑通一声跪倒在苏石的面前,这个举动,他属于半自愿的,龙虎兄弟的手臂不过是刚推到他的身体,他便已然跪倒在了地上。 “介绍一下自已吧。”苏石只是打量了一眼孟有德,发现此人相貌不错,脸上十分的干净,便是连胡须都没有,心中就是有些好奇了。 苏石的印像之中,没有胡须之人也就只有皇宫中的那些个公公了。但此人竟然自称是密谍司的人,应该不会是内侍吧? 又或是说内侍的头头之一,比如像是陈琳那般的人物?可如果是的话,苏石自认他不应该不认识。 常常出入皇宫,一些个地位高的内侍他都是见过的。就算是一些有地位的小黄门,他甚至都有不少能叫出名字。 苏石只是打量了孟有德一眼之后,就将目光转向了他处。倒是后者,先是仔细观察了一番苏石,对于这个只听其名,未见其人的通直郎,他还是十分好奇的。 大宋建立至今,也有一百多年的历史。其中可谓是人才辈出,但还从来没有一个像是苏石这般,年纪轻轻就能折腾出这么大动静的,且还让强如辽国都头疼不已之人。 但所谓的打量不过就是几息的时间而已,孟有德很清楚双方间的身份差距。 倘若只是普通的一个朝廷六品通直郎,他根本不会放在眼中,可面对着是苏石的时候,那就要另当别论了。 且不说别的,就说苏石现在如果不高兴,杀了他那根本就是白杀,甚至都不会有人知道,事后也不会有人为自已出头。 话说陈琳可是不知道多少次希望自已去死了呢。深知留给自已表现的时间不多,孟有德开口便是十分虔诚的模样,把自已的身份、名字以及此来的目的都报了出来。 甚至都不用苏石去问,孟有德就把自已的经历以及形势于自已是大不妙之下,他接了密谍司的任务成为了北方代理负责人以及从小到大的出身和经历都全数进了一遍。 这一讲就是足足半个多时辰,讲到伤心处的时候,他是脸露悲愤之意,听的便是站在一旁的岳思灵都被感动,虽然没有流下眼睛,但却是眼睛有些通红。 卢思俏心肠要硬上一些,这或许也和她的出身经历有关系,她当然不会轻易的被感动。 但她此时却若有所思在想着一些什么,似乎还很意动的样子。座在轮椅上的苏石就这样听他说了半个多时辰,中间他吃了一些水果,也喝了一杯冰镇的西瓜汁,倒是十分的惬意。 一幅反正现在也是闲来无事,那去听听故事也算是不错。 “讲完了。”等到孟有德重新闭上嘴之后,苏石这才开口问着。 “是的大人,小的讲完了。”孟有德姿态放的很低般的样子说着。 “哦。”苏石点了点头,尔后当着孟有德的面拿出了万里通,对其中讲着, “杨惊云你来一趟。”说完之后,也不管孟有德眼中的诧异,苏石在看向孟有德的时候就说着, “听你刚才说,你还是一个练武奇才,功夫不错?” “称不上不错,但勉强能够保住性命而已。”孟有德同样是一幅小心翼翼,不敢倨傲般的说着。 “呵呵,看来你很自信呀。”大笑着的苏石突然就向着远处那些正看着文艺队女兵排练的苏家兵们喊着, “你们中有没有闲着想活动一下手脚的?”苏石这一喊,那群正休息的苏家军们当下就站起来了一群人,足足有十多个这就小跑的向苏石这里跑了过来。 “不需要那么多的,一个个来,看到这个人了吗?你们与他单挑,输了就是自已无能,去卫生队那里看病。赢了有赏,一百功勋币。”看着苏家军一个个那好战的模样,苏石很是高兴。 什么是强兵?不仅纪律严明、训练有素、军事素质过硬。更重要的还是有一颗好战之心。 不然,纵算是有着不错的本事,但不敢亮剑的军队终还是会有被现实磨平了棱角的那一天。 有架可以打,还有一百功勋币奖励可以拿,一个个苏家兵们顿时就变得兴奋了起来。 其来一人更是眼疾手快先一步跳了出来,向着还跪在地上的了孟有德说道:“苏家军一大队杜风,还请赐教。” 第两百二十六章 高手过招 孟有德看着这么一群人向自已冲来,聪明的他很快就知道了苏石的意思,这是要试试自已手下的功夫了。 想来也是,如果自已连这点局面都应付不了,那又有什么利用的价值? 人家又凭什么出手帮助自已呢? “大人,拳脚无眼...”孟有德试探性的说着,意思表达的很明确,那就是接下来的战斗之中,他难免会伤到人。 “没事,只要不取性命便是。”苏石呵呵笑笑,无所谓般的摆了摆手。 双方都没有动用兵器,只要不下死手,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是,小的明白的了。”孟有德答应了一声,虽然他并不想与苏家军起冲突,但这是苏石的意思,他是绝对不敢违抗的。 众目睽睽之下,孟有德这就站起了身,随后做出了一个让大家先是不解,继尔愤怒的举动来,他竟然将右手背负在后,一幅我让你一只手的模样。 “少爷,此人这是怕真的伤到人,这才藏了最可能给人造成伤害的右手。”楼阳生怕苏石会看不明白,这便连忙站出来解释着。 “呵,很自信呀。就是希望现实不要打脸。”苏石的嘴角微翘,继续的笑了笑。 这边苏有德刚刚将右手背在身后,那边的杜风就有些火大的冲了过来,一记马步直拳便向其胸口处砸来。 没有直冲脑袋上打来,想来是杜风也清楚这只是比试而不是拼命。再说了,胸口的受击打面积更大,更不容易躲闪。 杜风一拳轰了过来,孟有德一幅仿若未闻般的模样,任由对方那一拳距离自已越来越近,给人的感觉就像是被吓傻了一般。 这一幕也引得一旁看热闹的苏家军发出了一阵的痴笑,原以为是有多么厉害的功夫呢,竟然一招就被吓傻了,实在是没有意思。 果然,下一息一道人影便倒飞在了地上,这一次砸的很实,后背落地的地声音似乎引得大地都出了咚的声响一般。 “怎么回事?”是有人倒下了,但却不是孟有德,而是主动发起攻击的杜风。 此时的杜风就仰倒在地上,下巴似乎是脱臼了,此时正在用双手扶着下巴,一幅要重新挂上的模样。 只是一招,杜风就倒在了地上,由于发生的实在太快,竟然很多人都没有看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一阵阵的惊讶之声这便响起。 他们都在议论着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也有人把一切看得十分清楚,就像是卢思俏她就属于看了明白的人。 所谓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刚才孟有德负手而立的时候,虽然是随便摆出了一个姿势,但卢思俏就注意到此人就这随便的一个站姿,却是已经将自身各部都完好的保护了起来,看起来根本就没有什么破绽。 能随意一个姿势就达到这样效果的,那一定是高手,而不只是一个唬人的架子。 没有人知道孟有德这些年有多努力。当一个人随时可能面临着各种危险的时候,那种紧迫感就会成为他不断变强的动力。 孟有德就属于那种人,他生怕哪天陈琳一个不高兴了,就会对自已下手,所以但凡是有时间他就会练功习武,甚至为了让别人轻视自已,就算是平时需要出手的时候他也不会用上全部的力量。 藏拙,实是一些聪明人经常使用的手段与方法之一。这样的一位高手,又岂是随便的一名苏家兵就可以打的过呢? 就像是刚才,杜风那一拳就要打到他身上的时候,孟有德只是随意的侧了一侧身子,不仅躲过了这一拳,左手还猛然向前一探,按住了杜风的下巴,将其硬生生的弄得脱臼了。 这也就是比试而已,若是真的生死相搏,刚才那瞬间,杜风其实已经要死在孟有德的手中。 想想也是,若不对自身的功夫如此自信,他又怎么敢单独进入辽境,以身试险? 杜风倒在了地上,重新将下巴给接上,但他却没有再出手。一来他已经输了,在动手那不过就是自取其辱。 二来,就是一招,他就知道了双方的差距,即便是在动手也是不会赢的。 杜风退了下去,但却没有人笑话他。原本苏家军中就有军纪,比武输了就输了,回头努力在来打过就是,但谁要敢取笑同袍的话,那是要被直接处斩的。 是的,就是处斩。在一些事情上,苏石可以容许别人犯错,但在一些原则性问题上,尤其是涉及到尊严的问题上时,他是一点都不会让步。 之前就有一名喜欢打闹的苏家军,就是因为与人切磋赢了之后,还出言羞侮对方,这件事情被苏石知晓了,没说的,直接着当着所有人的斩了。 尽管那人认识到了自已的错误,苦苦哀求,但苏石还是没有丝毫心软的意思。 慈不掌兵。杜风一招便败,这也终于引起了其它苏家军们的重视。而这个时候,这里的动静已引来了更多苏家军的围观。 人群中再一次跳出了一人,就见他面色黝黑,身体不甚强壮,但身材比例很是匀称,尤其是双眼更是可以发出锐利的光芒来。 此人名叫朱乐,他是苏家军在辽境横行的时候加入进来的,以前是一个猎户,父亲是上山打猎的时候死的,母亲知道后大哭不止,生了病也很快离开人世。 他就和唯一的奶奶相依为命,直到苏家军来了,朱乐加入其中,他的奶奶也和其它想要离开汉地的汉人一起拿了苏石给的银钱先一步返回到了宋境。 这段时间,朱乐跟着苏石,可以说是南征北战,把曾经骑在他们头上的辽人杀了一个痛快,这让他内心十分的舒畅,人也就更加的努力,如今都已经成为了二大队一名小队长。 现眼看着少帅要求比武,且杜风还一招落败,他便也来了兴致,主动跳了出来,想要试试孟有德的斤两。 “二大队朱乐,还请赐教。” “请。”孟有德还是负手而立的样子,很随意的说着这句话。 “看招。”朱乐动了,一声大喊之下,脚步向前一窜,缩短两人距离的同时,一记右摆拳就向着孟有德的脸上砸了过去。 朱乐的动作很迅速,气势也很足,这也与他曾经是猎人的经历有着很大的关系。 想在山林之中,一旦遇到猛兽,首先就要在气势上压倒对方,不然的话,野兽就会越来越猛,从而就危及到自已的性命。 朱乐右摆拳的同时,左手也护在身前,显然做好了孟有德随时会反击的模样。 右拳越来越近,带着呼呼的风声砸了过来。孟有德依然是站在那是没有动,就像对待杜风时一样,直到那摆拳就要砸到自已脑袋上时,他的左手这才伸出,并后发制人的先一步点中了朱乐右臂的弯节之处,仅是这一击,便有一股子酥麻之感传遍了朱乐的整个右臂膀,让他进攻的右臂不由自主的就垂落了下去。 朱乐的右臂不过是刚刚一软,孟有德伸出的左手又是向前一递,正来到朱乐的脖颈之上,跟着就是一记漂亮而利索的甩手。 啪!一记响声之下,朱乐便感觉到脖颈上的大动脉似乎受到了重击,整个人身的血流也变慢了下来,眼前便有了瞬间那么一黑,双脚也不由自主的蹬蹬蹬向后连退了五步这才堪堪的停了下来。 朱乐再次回到了原先的位置,而这一切不过就是发生在一个回合之中。 孟有德同样没有想要重伤朱乐的意思,不然的话,结果就不会是这样了。 接连两人,都败在了孟有德的手中,从头到尾,人家连站立的位置都没有变动一下,也仅仅只是出手两次而已。 这个结果被其它的苏家兵们看到,他们都沉默了。别看平时他们一个个自诩多么的勇猛,且其中也不乏一些以前在江湖中就有名之人,但实际上这段时间的训练和实战之后,他们的实力相差是不多的。 杜风和朱乐都属于其中本事偏上的,他们都不是苏有德的对手,其它人上去也是白搭而已。 短暂的沉默之后,终还是有人跳了出来。 “二大队王满楼,请赐教。”终于有一个有名号的人站了出来,此人可是千夫长胡通天的副手,平时是很被看重的。 他站了出来,便代表了苏家军中偏上的战力。 “请。”孟有德依然是站在那里没有动弹,但左手却先一步的伸了出来,显然他也看出了王满楼的不凡,没有像之前那般的狂妄。 王满楼动了,上手就是一套组合拳,打的是虎虎生风,左右双拳更是直向着目标上下左右袭去,看似毫无章法,却让人防不胜防。 这样一套乱拳下来,即便是人才济济、战力强横的苏家军中能挡住的人也不会太多,可是放在孟有德的眼中,他却只是将左手上下翻飞的拍着,将那一次次攻击都打退在攻击的路上。 转眼十余个回合过去,虽然王满楼还是进攻的一方,好似还占着主动权。 可仔细看去,就会惊人的发现孟有德双脚从始至终都未曾动过一下,还是站在原地而已。 第两百二十七章 最好用上双手(补更) “有点厉害呀。”轮椅上的苏石看着这一幕,若有所思的笑着。 “少爷,这个人是很厉害。”楼阳也在一旁点头说着。 “哦?”看到武学早已经精进了不少的楼阳这一刻也承认了对方的强大,苏石便笑问着, “那如果你们之间动手的话,有几分胜算?” “这个...怕最多也就是四分吧。”楼阳还是比较诚实的孩子,想了想之后给出了这么一个结果。 楼阳同样是一个很勤奋的人,只要苏石这里没事,他多半都是在习武的路上。 比之从千奇庄走出来时,实力简直就是可以用翻倍来形容了。或许楼阳也知晓自已是要保护苏石的安全,所以才这般的努力。 而其它人也知道他的光荣使命,有机会总是会提点他,便是很少与人说话的卢思俏也曾指点过楼阳三次。 可就是实力已然如此之强的楼阳,却也只是说胜算只有四分,那岂不是说他承认不会是孟有德的对手,也间接的的证明了孟有德的强大。 苏石是不会功夫的,但他却是天生神力,这或许与连吃了十三年的补药有着巨大的关系。 反正如果单论力气的话,就是整个苏家军中也不会有人是他的对手。尤其是苏石单手就可以举起一块近两百斤的巨石,这一幕落到别人眼中,只会得一个评价出来, “这根本就不是人。”可除了力气之外,对于功夫苏石可谓是一无是处。 他从小就体弱,自是不可能会去习武,长大之后,虽然身体好了,但最好的时光浪费了,在想学就要费力许多,他偏是一个很懒散的人,你让他去蹲马步,那就等于是要了他的老命,他才不会去做这样的事情。 再说了,苏石有钱呀,可以雇佣这么多人来保护自已,何必非要自已那么厉害呢? 不会武,就不知道孟有德的厉害,但从楼阳的口中他知道了此人的确不凡,怕就是在整个苏家军之中,论及单打独斗的,能胜他之人可能都没有吧。 一想到这里,苏石的面色终于不在玩味,变得认真了许多。楼阳有些后知后觉,也想到了这件事情的后果,这便一招手,当下龙虎兄弟以及一众的甲级护卫都开始向着苏石的身边靠来,显然他们是想到了这一点。 苏石看着护卫们向自已这里集中,并没有阻拦,而是拿着了万里通问着, “杨惊云还没有来吗?” “少帅,马上就到了。”万里通中,很快就传出了杨惊云的声音。 “嗯,问你件事,这个送来的人你们是怎么抓到的?”苏石想起了很关键的问题,即然孟有德如此的厉害,斥候小队又如何会将他给捆绑起来呢? “少帅,这件事情是其它小组做的,听他们说,是用电棍击晕制服的。”杨惊云并不知道抓的到底是何人,他只知道手下抓了一个可疑之人的事情而已。 听到是电棍所为,苏石心中释然了。是呀,任你武功在高,面对着电棍的突然袭击,也没有几人是可以撑得住。 “行,知道了,你快点过来吧。”苏石放下了万里通,他没有告诉杨惊云,让他来就是让他来认人的。 孟有德很厉害,这一点现在已经可以证实,但他的身份还需要别人来印证,毕竟苏家军中的秘密实在是太多了,多到他绝对不会轻易的相信一个外人。 再说场中,王满楼又在拼斗了十余个回合之下,进攻的速度明显就慢了下来,毕竟一个人的体力是有限的,不可能支撑一个人一直保持在巅峰的状态。 借着王满楼攻势一缓的时候,孟有德开始反击了,眼花缭乱的两次出击,左手就按到了疲于防备的王满楼的胸口,硬是将其按退了三步,两人间保持了一定的安全距离。 “厉害,佩服。”王满楼抱了抱拳,有些气喘的退了回去。王满楼都败了,认输了,这看在其它的苏家军眼中,一个个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似乎是精神受到了重创一般。 这一切看在苏石的眼中,就让他轻轻皱眉。这只是拳脚功夫而已,倘若是用起了刀剑,大家一拥而上的话,苏石可以保证任由孟有德在厉害,也不可能是这么多苏家军的对手。 但比试可是他说的,现在就这样败了,面子上也不太好看。原本想再让楼阳他们上的,可听了刚才的话后他就知道真动起来手,一样没有什么胜算。 这他就将目光看向那些个甲级护卫的身上。不论个人潜力、也不论上战场杀敌的能力、只论单打独斗,这些甲级护卫才是最厉害的。 或许楼阳他们经过一段时间的锻炼会超越他们,但现在明显是不行的。 “我来吧。”其它的甲级护卫,在见识到孟有德的个人实力之后也都是一脸慎重的表情,他们同样也没有百分百信心可以胜了孟有德,而如果不能胜,上去又有什么意义呢? 就在他们迟疑的时候,好听的声音响了起来,卢思俏一步站出。紫衣在身,卢思俏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天生丽质的感觉,尤其在配合上她那绝美的容颜,那就更加的引人注意。 但了解她的人,还知道,她不仅美丽的绝世无双,本身的功夫更是十分的厉害。 至少到今天为止,也没有人真正见过卢思俏出尽全力。卢思俏会站出来,这并不能说明她是好战之人,只是因为她注意到苏石皱眉的模样,不知为何,这让她的心中也是很不畅快,她就决定要站出来,不为别的,只会让苏石心情快乐。 孟有德也寻声望了过来,见正是刚才苏石身边站着的那个漂亮的不像话的女人时,换成他眼中有着一丝的迟疑了。 他来这里,是抱着投诚之心,是想要归于苏石的门下,做门下走狗来着。 只要得到了苏石的承认,他就等于有了一个靠山,对于活下去他就有了更多的底气与希望。 与王满楼等人交手,不过就是证明自已是有用之人的一种手段而已,他从未想过与谁结仇,更不要说卢思俏刚才可是站在苏石的身边,加上本人长的又是这么的漂亮,在想一想苏石只有十五岁的年纪,这代表着什么他当然可以联想到很多。 而现在,苏石的女人要与自已过招,孟有德就些不知道要怎么做好了。 真的拿出实力来吗?打败一个女人也没有什么可骄傲的,还会让苏石心中不满。 想到这些,未交手,孟有德就有了主意,那就是一会像征性的打上几下后自已就认输便是。 想必刚才已经证明自已,苏石应该会重视自已,至少自已在他眼中是有价值存在的吧。 “请。”心中有了打算之后,在面对卢思俏的时候,孟有德又一次伸出了左手,但眼神却是不敢向卢思俏的脸上看去。 上位者的女人又岂是他一个投奔者可以去看的,那只会惹来苏石的不快而已。 “我劝你最好用上双手。”卢思俏迈着轻盈的脚步来到距离孟有德四步左右的时候,开了口。 “好。”孟有德并不知道卢思俏的厉害,只是知晓这个女人不能得罪,这便配合的说着。 还真就把后背的右手给抽了出来。原本他就是为了告诉卢思俏,我看在苏石的面子很尊重你。 但当他手刚一拿出,卢思俏已然动了。也不见她用什么力,只是脚尖在地上轻点之后就落到了孟有德的面前。 一跃便跨越了四步的距离,这个时候的孟有德眼神中终于有了一丝认真之意,他也发现这个女人能呆在苏石的身边,怕不仅是因为长的美貌的原因。 只是这个时候,才有了这样的觉悟已然有些晚了,卢思俏的双手正迅速向着他身上拍了过来。 虽然同样是伸出双臂,可显然卢思俏的动作更快,快到孟有德从之前的两分认真,很快就提升到了七分认真,最后不得不用上了全力。 卢思俏虽是女子,进攻却十分的犀利,给孟有德造成了一种很大的压力。 也多亏他之前就是双手对阵,要是还用单手,这一会便已经是败了。 “好!”人群之外,苏家军们看到终于有人可以压制孟有德这个装逼犯了,不由都高兴的喊了起来。 而就是这个时候,杨惊云也来到了这里,来到了苏石的面前。 “少帅。”杨惊云一出现,先是恭敬的向着苏石行了一礼。这位之前奉命跟踪苏石,却被其俘虏,然后被苏石真正的杀辽人之举动而折服的斥候二大队队长,现在已然真心臣服在苏石的脚下。 “来了,你看看认识他吗?”苏石指了指场中正打斗的两人,问向杨惊云。 孟有德或许有可能是别人派来打入自已这一边的,但他们绝对不会知道杨惊云已经臣服了自已,所以是不是真的密谍司之人,是不是真的高层,甚至此人到底是什么背景,杨惊云一定是最为清楚。 “哦。咦,是他!”杨惊云答应了一声之后,这便目光转入场中,跟着就忍不住发出了一记惊呼之声。 ps:为感谢吉平安支持,加更一章,浪子感谢支持。 第两百二十八章 接纳(补更) 杨惊云会有这样的表现,并不出乎苏石的意料。他们都算是密谍司的有名人物,虽然不都属于最高层,但相互知道是应该没有问题的。 他会有这样的表现,足以说明了孟有德的身份。 “说说吧。”苏石将身体更加舒服的靠在轮椅之上,笑眯眯的说着。仅是靠孟有德刚才那一番话苏石是不可能完全相信的,他用人的标准就是用人要疑、疑人也会用。 从杨惊云嘴中说出来的就是佐证,这才更能让苏石相信。 “是。”杨惊云点了一下头,接着就把自已听到的有关孟有德的事情全数讲了一遍。 话语之中,还有一些个同僚对此人的评价,也可以让苏石更为直观了解到孟有德的为人。 这边杨惊云一讲就是好一阵的时间,而这期间,孟有德与卢思俏还在不断的交手。 足足五十回合以上,其中有一会的时间两人甚至都没有交手,而是相互看着,脚步不停的挪动,似乎是在寻找对方的破绽所在。 这期间孟有德完全是被动的,他已经感受到了卢思俏的厉害。指的这不仅仅是卢思俏本身武功很高,更指的是这一会的时间里卢思俏竟然就有所进步,虽然很微小,但他还是可以感受的到。 这分明就是对方把自已当成了活靶子,用对斗来提升自已的实力。所以这一会的时间孟有德是越打越心惊。 以前他只是以为自已拥有着武学上的天赋,至于其它人,他还没有见过谁的天赋比自已更好。 但现在与卢思俏交手之后,他才知道,原来天下还真有在武学一道的天赋上可以与自已比肩之人。 继续的打下去,对方的武学实力还会提高,但自已却是没有半点的好处。 如果有可能,孟有德已经想要停手了,但对方没有这个意思,而她刚才就站在苏石的身边,又属于那种不能得罪的人,这就让孟有德有些进退两难。 卢思俏的确在不断的进步。她不仅是属于有武学天赋,还很好的那种人,更重要的是她还有一位很厉害的老师,这让她学到了更多。 只是以前从来没有遇到相当对手,这就让她很多功夫想要施展都没有机会。 现在好不会容易遇到了孟有德这样的高手,她当然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一动起手来就忘记了一切,只是将以前一些并不经常使用的招术都用了上来,从实战的角度出发,不断的进行提升。 每当打累的时候,卢思俏就会停下,借着这个工夫休息一下的同时,也在反思刚才用招之中哪些没有用好,或是可以更加提升和改进的。 直到杨惊云把孟有德的相关情况都介绍完了之后,他还不忘记向苏石说道:“少帅,此人是一个人才,也很有能力。尤其是不受陈琳待见,这已经有好多年的时间了,是不会有什么问题。如果他愿意投效的话,那绝对是一个不小的助力。”话也只能说这么多,苏家军中有自已的规矩,那就是在用人上,一切都要以苏石的意见为主。 当真应了那句话,苏石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 “知道了。”苏石点了点头,即然杨惊云都这样说了,尤其还说这已经是很多年的事情了,那孟有德这个坑就不会是给自已挖的。 因为对方也不知道自已会突然间崛起,会有自已这么一个什么都敢想,什么都敢做的人。 至于是不是特意留下孟有德,来引别人上勾的事情,那可能性就更低了。 第一,就算是苏有德为了完成任务,也不至于先自宫,把自已给毁了吧。 而如果真要这样做,那至少也要先留一下孩子,给自已留下一个后代再说。 什么都不做,就让孟家没有了后代,这得什么样的心志,有着什么样的信仰才可以做到? 如果世上真有这样的人,那当真是太可怕了。第二,密谍司可是皇帝身边的力量,外人是绝对不能去插手的。 这一点所有的臣子都知晓。得出的结果就是,重臣知道这其中的厉害,不会去尝试;有这样胆量的人,又不是会重臣。 所以就大大杜绝了陈琳提前埋坑的可能。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苏石有系统,他只需要意念一动,就可以大致分出这个人对自已的态度,这一点又是别人并不具备的。 孟有德从一出现的时候,头上就是一片的紫色,一点的绿色都没有,这便足以说明此人没有算计自已的心思。 不然就算是他伪装的再好,系统总是不会骗人的。多方考虑之后,孟有德的投诚很可能就是真的了。 现在苏石要想的就是接不接受这份个人心意,还有就是接受之后,就等于是暗中与密谍司为敌,为了一个孟有德,这样做到底值不值得。 “好了,停手了吧。”脑海中快速转动着,苏石也终于开口叫停了这场比斗。 这一声喊,才让卢思俏心神回归,这才想着这不是虎头山的练武场,而是在苏家军之中,这里并非是自已说了算的地方。 孟有德也是长松了一口气,终于不用在打下去了,他真的担心继续动手的话,他会不会伤到卢思俏。 面对这样的高手,他也很难可以做到真正的收放自如。 “都散了吧,你过来。”眼见两人停手了,还是没有分出一个胜负来,其它的苏家军还想继续看着热闹,但当苏石的声音响起之后,众人皆是快速的散去。 只有孟有德和卢思俏两人向着苏石这里走了过来。一靠近之后,卢思俏就将头一低的说着, “少帅,我输了。” “不!你没有输,我们最多只是平手,在过两年,怕我就不会是你的对手了。”孟有德也不管苏石同不同意,这也就连忙开口说着。 他已经把卢思俏当成了苏石的女人,自然就会给足其面子,这也等于是给苏石面子。 “可以了,这样互相谦虚有意思吗?对了,你累了,快去洗个澡好好休息一下。”苏石的目光先落到了卢思俏的身上,眼带关心的说着。 “嗯。”卢思俏注意到苏石关切的目光,这便有些脸红的点了点头,跟着岳思灵就走上前来,和她一起向着另一个支起的军帐处走了过去。 卢思俏一走,孟有德这才将目光看向苏石这里,然后就看到了站在其旁的杨惊云,不由目光也是一凝,然后有些惊喜的说着, “可是杨兄吗?” “呵呵,孟兄,如果我所记不错,我们只是见过一面而已,且还是在几年之前了,你竟然还记得我?”杨惊云呵呵笑笑。 其实像他们这样的人,都有着过目不忘的本事。尤其都为密谍司效力,那就更要记住对方的面孔,别弄的最后不小心来一个自家人打自家人,那就会让别人笑话了。 “杨兄的风采可是让人过目而不能望。”孟有德笑着解释,他当然不会说,他会记的对方是因为知道此人是陈琳信任者,还是很厉害的跟踪高手,他是怕对方跟踪自已,所以那一次见面之后就记得格外清楚。 “行了,叙旧的话可以回头再说,我现在问问你,孟有德,你想投靠于我,你想要什么?”苏石开口了。 几乎没有什么犹豫,孟有德便道:“大人,小的要的不多,就是想要活命而已。” “哦,这其实也并不容易的。”苏石笑了笑,如果陈琳真想一心一意的对付孟有德的话,苏石想要保他,以现在的实力还是有些困难。 可如果代价足够大、好处足够多,那倒也不是不能一试,所以他问出了另一个问题, “那你能付出什么?” “命!我的命,以后小的人命就是大人的了,不管您有任何的吩咐,小的都会全力去做。”同样没有什么犹豫,孟有德就给予了回答。 可以看出来,这应该是他提前就想好的了。听到孟有德愿意付出性命的代价,苏石先是一愣,然后意念一动,看向苏有德的头顶之上,果然由刚才的紫色变成了一片的红色,还是很活跃的那一种,他就知道,对方没有说假话。 想想,一个人连命都托付给了你,那就是绝对的相信你,倘若头顶之上还不是红色的话,那就真的是在说谎。 苏石就会二话不说下令将此人斩杀。纵然孟有德个人武力在强,但是面对苏石身边那二十多名甲级护卫的时候,也还是不够看。 最多耗也能把他给耗死。借助着系统,苏石看清了孟有德,知晓此人的确没有耍心思的意思,对方的举动也不是什么圈套,他这便爽快的答应着, “好,即是如此,本少爷把你收了。楼阳,你先带他去洗个澡,再换身衣服,晚上我要设宴好好招待他,庆祝孟有德的加入。”苏石如此痛快就答应了下来,这让所有人,包括孟有德都是一愣。 难道信任一个人就会如此的简单和容易吗?难道就不怕孟有德出现在这里,是别人设的套吗? ps:为感谢吉平安支持,再加更一章,浪子感谢支持。 第两百二十九章 三天 倒是孟有德,最清楚自已的想法。他对于苏石如此果决的就接受了自已的投诚,很是感动。 所谓士为知已者死,他也更加坚定了要投到此人门下的决心。纵然就算是真有一天,苏石保不住自已,他也会无怨无悔,一切都是自已做的选择,并没有人逼自已,不是吗? 就在当天晚上,苏石果然设宴款待了孟有德,鱼肉、山珍外加烧刀子香烟那是应有尽有,其规格之高,远胜于孟有德这一生吃过最好的那一顿。 席间,苏石亲切的向孟有德介绍了楼阳、吉朱、冯一刀、胡通天和杨惊云等苏家军的骨干。 之后苏石还让杨惊云带着他可以在附近走走,尽快熟悉苏家军的一些情况,至于以后需要他做什么? 以后在谈就是。同样是在席间,孟有德也提供了一个消息,那就是石门镇的事情辽军已经知晓了,不仅如此,从他一路而来抓到的几名辽军斥候口中,他还听说刘六符为此而吐了血,现在已经病得十分严重。 苏家军也有斥候,但活动范围有限,不过就是周边三十里,最多五十里而已。 远不像是孟有德,他可是一路杀过来的,见到的辽军斥候更多,听到的消息自然也就是更多。 初听刘六符竟然被气的吐血时,苏石当下就哈哈大笑起来。这一次来到辽境打的就是杀刘六符报仇的口号,可苏石心中知道,想要完成这个任务会很难的,但添堵之事倒是可以去做,他这便一路杀一路散播要找刘六符报仇的口号。 这不过就是为了扰乱军心而已,是真的没有想到,竟然还真有杀了对方的可能。 而如果真可以做到这一点的话,那这一次辽国之行当真就非常的完美了。 原本苏石已经考虑,现在所在之地距离宋辽之境已然不远,那是不是可以直接回去了呢? 可是听到这个消息之后,苏石决定不回去了,他还要回身去找辽军,在给他们一次重击,看看能不能让刘六符一怒之下真接被气死了,这岂不是更加的完美。 一顿饭宾主都很尽兴,杨惊云也奉了苏石的命令,带着孟有德去军营附近转悠,苏石则是留在了军帐之内,看着眼前的地图,一幅若有所思的模样。 ......景州,石门镇。掩埋着辽兵尸体的大坑被彻底的挖掘开来,足足三千具尸体发出了恶臭之味,飘荡很远。 尤其天气太热的原因,很多尸体已经开始腐烂,根本就看不清原本的长相,但从他们身上仅剩的一些衣物中还是能够看出他们就是之前消失了许久的三千辽军精骑。 这三千可是久经了杀场的辽军精锐。将他们派到战场之上那是能够与凶狠的西夏军都可以分庭抗礼的存在,他们的死绝对是辽军的一大损失。 萧孝友用手帕捂着鼻,默默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是怒火滔天的同时,也是心有忌惮。 如果说之前苏家军在辽境肆虐,还并不让他多么重视的话,那这一次皮路他们的战死,却是敲响他心中的警钟。 一直以为苏家军就是靠着偷袭与乔装获胜,说到底实力还是不够,是根本不敢和辽军拼命,或是说打一场正面之战的。 可是皮路他们的死,却让萧孝友明白,苏家军定然有着不俗的战力。想要打败一支三千的精骑队伍并不是很难,只要多方准备之下还是可以做到。 可要把三千精骑一个不剩的全部消灭,那就需要真本事了,至少苏家军也有一支能征擅战的骑兵才可以做到。 想自已领着消灭苏石任务的时候,原本心中还是有些不屑的,现在想来,那是多么的可笑。 “来人,传令下去,各州、府、馆、镇加强戒备,加强斥候的巡逻,一旦发生了什么事情,放烟示警。”放烟示警,就是有些烽火台报警之意。 这一直是汉人的专利,毕竟只有他们才是以防守为主,可是现在,一向好战的辽人为了自身安全也是不得不用此招了。 马上有传令兵骑马而去,萧孝友看了看三千精骑的尸体,最终还是摇头说道:“把他们重新埋起来吧。”说完之后,他便大步离开,直向着镇子上最大的院落之处走了过去。 再一次吐血的刘六符就住在这里。来到尸坑之前,刘六符不出意外的,又喷血了,跟着就是直接昏迷,吓的萧孝友是连忙下令寻找圣手治疗,同时也把三司使的身体情况写成了奏书派人向上京城送去。 怕是萧孝友也知晓,这就是他的一个姿态罢了,如今的刘六符已然是病入膏肓,属于那种没救之人。 就算是在好的药用在他身上,也仅仅只是延缓下他的生命而已,是不可能会真正治好的。 就算如此,萧孝友也还是要做做样子,把事情汇报给辽帝知晓,怎么说刘六符现在还是大辽的三司使,大辽的重臣,如果不汇报而出了什么事情的话,他可是扛不起这个压力。 大院的厢房里,刘六符正一脸苍白之色的躺在床上,此时的他双眼紧闭,睡的很沉。 “情况怎么样?”只是看了一眼昏睡的刘六符之后,萧孝友这就招手把圣手叫了过来,问询病情。 圣手的脸色也很凝重,仅从这一点来看,就能知道,刘六符的身体情况不容乐观。 果然,圣手一开口就吓了萧孝友一跳, “刘大人已经是气怒攻心,将军可以着人准备后事了。” “一点的办法都没有吗?”尽管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可是听到这个回答时,萧孝友依然还是抱着一丝的希望问着。 “没有,气息衰弱,病体入心,已无回天之力,即便是天下最好的圣手前来也是如此。”圣手用着很坚定的口气说着。 看着圣手说的如此之坚决,萧孝友就知道事情不可改变,这就补问一句道:“可以说一下,刘大人还能活几天吗?” “这个...小的努努力,最多也就是三天的时间而已。”圣手想了想,很认真的回答着。 “什么?只有三天了?”这个回答完全出乎了萧孝友的意外。他以为就算是刘六符没救了,但至少也可以撑上一段时间,然后他得了辽帝新的旨意之后,就可以安排人送他回到上京,便是死也是应该死在辽都才是。 若是只有三天的时间,当真是哪里都去不了了。一声叹息之下,现在萧孝友的心情却是很有些复杂。 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刘六符只有三天可活的时候,他先是惊讶跟着就是松上一口气。 你苏石不是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找刘六符报仇这才来到了辽境的吗?现在好了,刘六符马上就要死了,那个时候看你还有什么理由留在大辽。 若是还敢有什么袭杀辽人的举动,没有了合理原因解释之下,就是在向整个辽国挑衅,那个时候他们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向大宋施加压力。 以大宋朝廷那些文人们的揍性,想必为了他们的利益很可能就会牺牲苏石。 想必这个道理,他可以看的明白,那苏石也应该清楚。这么说来,岂不是说明苏石就要离开了,辽国也可以恢复原本的宁静了呢? “终于要结束了吗?”心中生出了这般的想法之后,萧孝友不由自主的就吐出了一口长气,整个人似乎都轻松了许多。 两天之后,似是回光返照一般,气若游丝的刘六符突然就醒了过来,且还有了说话的力气。 他第一件事情不是安排后世与家人,而是让人叫来了萧孝友说起了当前的战事。 “萧将军,我不行了,怕是很快我就要离别于人世,在我死后,想必苏石就没有了借口继续留在辽国,加上冬天快要来了,他也是应该准备离开的事情。我请求你一件事情,可以借我的尸体做一个诱饵,引苏石入套,然后一举将其灭之。”听到前面的话时,萧孝友还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这与他心中所想是一样的。 辽国的冬季不仅漫长,也更加的寒冷,就是本地人都受不了,想必做为一直生活在中原的苏石只会更加不适,那也就是他们离开的时候。 只是想不到,刘六符竟然还想着要对付苏石,还要用自已的尸骨为饵,这就让他有些想不通了。 这便出声问着, “他要离去,就让他离开好了,此人滑不溜手,很不好对付呀。” “就是因为不好对付,那就更要对付他了。总之这样的人绝对不能让他跑了,不然一旦等其真正的成长起来,就会是我们整个大辽的灾难。萧将军,请你答应下来,无论如何也要把此人留下,一定要留下,这是为了我们以后的子孙万代着想,求你了。”双眼中充着血的刘六符,脸色十分苍白,可就算是如此,双眼却还在盯着萧孝友,就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般。 感受到刘六符那充满着殷切的目光,萧孝友终还是心软了,只得一口答应下来道:“好,我答应刘大人,我会尽力做好这件事情的。” 第两百三十章 气死了刘六符 “不!不是尽力,而是一定要做好,我已经想到了办法,就算是困也要把苏石还有他手中的苏家军给困在辽地。”没有想到,这个结果根本就不能让刘六符满意,他死前心念的全是怎么拖着苏石一起死。 “困?”萧孝友瞪大着双眼,他似是有些明白了,但又并不全明白的问着, “这样做是需要调动大军,消耗会很大,只是为了一个苏石和苏家军到底值得吗?” “值得。苏石此人民族情节感很强,且胆大包天,就没有什么事情是不敢去做的。做事更是率性而为,很少有什么事情可以影响到他,这样的人如果不趁着现在还不壮大的时候杀了,那以后怕就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我已经想好,一会就写封奏书,这也是我最后一次向皇帝上的奏书了,苏石若是不除,怕是以后我大辽就无安宁之日。萧将军,请你一定要答应我。”刘六符还在瞪着双眼,一幅萧孝友如果不答应,他就是死也不会放过的模样。 萧孝友就算是经历过战场,但此时还是被刘六符表露出来的目光的给吓到了。 心中想着反正他最终都是到了辽帝手中,上面反馈什么样的结果才能算数。 就是他现在答应了,回头辽帝下了命令让他撤军,那就怪不得旁人了。 这他便点了点头道:“好,刘大人,我答应你就是。”呼!刘六符似乎于这一刻完成了什么大事一般,不由自主的就松了一口气,跟着就重新躺在了床上,神色明显变得衰弱了许多,可他只要还有一点的力气,就会和萧孝友说着对付苏石的事情。 同时他还利用着头脑还算清醒,口述了一道奏书,并亲自放到萧孝友手中,请他无论如何也要把信送到皇帝手中。 做完了所有的事情之后,当天晚上刘六符便永远的闭上了眼睛,比之前圣手预估的还要提前一天。 这或许和他与萧孝友聊了太久,把精神力提前耗尽有着重要的关联。刘六符死了。 被苏石一系列举动之下活活气死,较之历史上少活了足足十四年。三司使可是辽国的重臣,他这一死,辽兴宗便下诏厚葬,并传喻天下知晓,并按死时之遗志,将其安葬在顺州怀柔。 且墓地正对着南方,似是在看他的家乡河间府,又似是在说他想看着辽军南下打下家乡的那一幕。 ......苏石是在前往武清城的时候,得知了这个消息。刘六符竟然死了,正在向目标之处前进的苏家军这一刻也不由自主停了下来。 怕是所有人都知道,这一次前来辽国,打的就是杀刘六符报仇的旗号,现在刘六符死了,他们似乎就没有了什么留下来的借口。 “干什么?都在等什么,不知道兵贵神速吗?继续前进。”苏石听到这里的时候,也仅仅只是愣神了片刻,待感觉到大军突然间停下来,这便是一脸生气的破口大骂。 与苏石呆的久了,大家早已经知晓,自家的少帅一点也不像是一个文官,也是会口吐芬芳的。 但多数苏石破口而出的时候,不是真的在骂人,而是在提醒大家,这也是一种交流的方式。 至少在全是泥腿子的苏家军之中,一些个脏话不仅不会让大家感觉到意外,反而会有一种亲切般的感觉。 这是什么?这或许就是军营中的独特文化,又或许是贱吧。苏石这一开骂,大军便开始继续的向前而进。 选择武清城为新的目标,是苏石经过了深思熟虑的结果。原本他是想着闹腾的差不多了,辽狗也杀了不少,把辽国折腾的够呛,就是现在回去,也完全会成为英雄一般,也不会有谁在质疑他,笑话他当初打着找刘六符报仇的旗号是不是可笑。 可一切都因为孟有德的一句话而改变了。无它,昌平城就是辽国南境的囤积军需物资重地。 如果说之前的打造馆是打造军备物资之地的话,那昌平就是囤积物资之地,那里有着足足可以供应大辽南面边军一年物资的储备。 像是这样的重要消息,做为密谍司北边地区的负责人孟有德自是不会乱说。 这也是刚刚打听到不久的消息,说起来也与苏石有关系,正是为了对付他,萧孝友这才不断的派人去往昌平城调集物品,才被潜伏的密谍司注意到。 消息刚传过来,还没有到汴梁城的时候,孟有德就出发前往辽地来找苏石了。 不用说,这个很有价值的消息就落到了苏石的耳中。听到昌平城竟然囤有大量的军用物资,苏石就动了心思。 想着是不是拿下这里就可以重创辽人,达到扩大战果的效果呢?更重要的是,拿下这里,想必官家也一定会非常的高兴,这同样也是苏石所在乎的。 别看他入了辽境之后一幅无法无天的模样,可一旦他回到汴梁城,就等于又重新归到了赵祯手下,那还是很需要看官家的脸色行事才可以。 如今的苏石虽然创建了苏家军的雏形,可终还是太弱小了一些。这从他从不与辽军正面一战便可以看得出来。 大宋的军队数量远比辽人还要多,倘若惹得赵祯不高兴了,想要收拾他并不会多么的难,相反还可能会非常的轻松。 是矣,苏石为了以后根基的稳固,他就需要更多的战功才行。究其原因,苏石的根基不仅太浅,即便是苏石的出身,还有身上的血脉也决定着他是不会有太多带兵的机会。 那还不趁着这一回好好搞一些事情,以后想寻机会也会很难了。为长远计,也为了大宋有时间可以更好发展,更加强大,苏石便一锤定音,做出了攻打昌平城的决定。 这个决定其它苏家军成员并没有感觉到什么,他们的少帅就是如此,总是会做出一些出人意料的举动,大家已经习惯了。 反正跟着少帅就是杀辽狗,还是很痛快的那种杀辽狗,这不正是他们的初衷所在吗? 何乐而不为?孟有德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却是着实激动了好一阵。他也是宋人,对于辽人也是恨之入骨的,现在有机会可以好好的报复他们,当然十分的高兴,这就马上动用自已是密谍司北方负责人的身份,开始联系起一些潜伏的密谍司,做着情报打探的工作。 ......辽兴宗的旨意终于来了,虽然到达的时候,刘六符连头七都过了,但还是来了。 可以想见,有关这道旨意一定是辽国重臣们最后商议的结果,不然不会来的这么晚。 而旨意上的内容也的确让萧孝友有些意外,辽兴宗最终同意了刘六符临死前的意愿,认为苏石的确是一个毒瘤,此人不除,怕是以后会给辽国带来更多的伤害,所以允许萧孝友以刘六符的墓地为饵,引苏石带着苏家军过来,将他们围住将其彻底的消灭。 当然,辽兴宗是一个聪明人,他不会做那些遥控指挥的事情,尤其现在交通如此的不便,通讯如此的不发达之下,他给了萧孝友便宜之权,允许由他全权做主。 萧孝友看了旨意之后,便感觉到压力有些大,毕竟苏石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更加不是那么容易入套的。 但这是皇帝的旨意,他又必须要服从。好在的是,圣旨中也说了,只是把苏石给困起来,控制在一定的区域之内,要让北方的大雪和寒冷天气冻死苏石与他的苏家军。 即是困,而不是设置什么埋伏,这倒是让萧孝友松了一口气。如果是围杀,他可不敢保证苏石会入套,可若是困的话,那就可以远远的看着,就有了更多可操控的空间。 “希望吧,希望刘大人的死讯不要让苏石心灰意冷之下离开大辽。”这般对自已说了一句之后,萧孝友这就开始去做安排。 为了能让苏石放心大胆的兵进怀柔城,萧孝友有意撤去了城外大部分的斥候,只是在城内留下了一支足有万人的步兵。 他们的任务也很简单,不是出动出击,而只是就地防守,一旦苏石出现在怀柔城外,想要兵进城池,要破坏刘六符的墓地时,他们只需要缠上对方,随后四面八方就会有辽军出现,重重包围,将苏石彻底的围困在怀柔地区。 为了把计划做的更为逼真,萧孝友还清空了怀柔和怀柔以外的大部分兵力,全部都是退避三舍般的退的远远的,似就是在告诉苏石,你来吧,大胆的来吧,这里没有多少兵力,这里对你是安全的。 可实际上,在最外围,却是足有十万的辽军被萧孝友给调动了起来。只要苏石和苏家军进入其中,那就再也不可能逃的出去了。 当然,这个再也不可能只是萧孝友一方认为的结果而已。他是用着常规的战法算计的苏石,就像是在他的命令之下,包围圈内所有的粮食都被藏了起来,这种只有汉人才会用的坚壁清野,此时却被他们拿来使用。 第两百三十一章 兵进昌平 总之就是一句话,就是饿他们也要饿死苏石和他所率的苏家军。夜色之下,四轮马车正在疾行。 卢思俏因为是女人的原因,得以呆在舒服的马车之中。特别加装了减震系统的马车,即便是遇到一些个小坑小洼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一路平稳而行。 马车之中,加装着足有四盏灯光,一块超大号电瓶带动着电灯发出了炽热般的光芒。 随着苏石在苏家军中的核心地位越来越高,在他们头顶全部飘红的那一刻,有些东西就被苏石一个个拿了出来,电灯就是其中的一种。 还记得初现的时候,着实是把卢思俏和岳思灵等人吓了一跳,但大家都很有默契的没有问这东西是哪里来的,只有岳思灵一脸好奇宝宝宝的模样说着这东西好亮呀。 苏石很满意大家的表现,也借着这个问题向大家讲明了电灯的用法。世界总是在变化的,事实早已经证明,不管是再好的东西,当见的多了也就会习惯成自然。 就像是现在马车中电灯通明,但里面的卢思俏等人早已经习以为常。尤其当马车内部布置了深色的窗帘之后,从外看去,只能看到一丝微弱的光亮而已,根本不知道里面会亮如白昼,与外面完全是两个世界。 八月的天,到了晚上已经不是那么热了,如果赶上阴天下雨还会有一点点的凉意。 只是在空间并不是很大的车厢之中,热气还在,若非是有一个根本不用人催动就可以转动的风扇还在不停出着风,怕是呆在这里还是很闷的。 有了风扇的加持,阵阵凉意吹过来的时候,苏石已经早早入睡,身上就盖了一个薄薄的毛毯打起了鼾声。 毛毯的质量很好,属于两女从未见过的那种。她们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材质做成了,可感觉告诉她们,此物一定是价值不菲。 仔细想想,在百姓多数都穿纸衣,且非官员不得穿绸的时代背景之下,这种从系统中拿出的纯羊毛毯绝对就算是好东西了。 尤其是那鲜艳的颜色,根本就不是这个时代可以做出来的。就像是苏石,盖的是蓝色毛毯,看起来就给人很清凉的感觉。 岳思灵也有一个,是粉色的,比较适合她这个少女系的心思;卢思俏的是紫色,似乎她很偏爱这种颜色。 苏石睡着了,在马车偶尔的晃动之中,睡的很香的模样。一旁的岳思灵也睡着了,可显然没有睡的那么沉,一旦若是外面有动静了可以保证第一时间醒来。 卢思俏没有睡,她正抱膝而座,已经由高档变成了最低档的弱光之下,将她完美的身材就此衬映了出来。 卢思俏是属于那种不仅脸蛋长的漂亮,像貌美的没边,且身材也非常好的那种人。 她如果放在后世的话,那绝对可以吊打无数的女·星们的存在。如果说一定说她身上还有什么让人不满意的话,那就是有些清冷的眼神了,这种清冷之感似乎与她的十七岁年纪并不相称。 可正是这样的眼神,却让苏石非常的喜欢。什么是高冷女神,这就是呀。 所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苏石便不止一次的看着卢思俏入神,这让她心中即羞又急。 羞的是苏石眼光中那毫不遮掩的喜欢;急的是男女有别,怎么可能就这样直勾勾打量着人家。 有时候看的时间过长了,卢思俏还会忍不住扔回一个你不要在看了的着急眼神。 可苏石根本就不在意,就算是卢思俏的功夫很高,即便是在人才济济的苏家军中,论单打独斗也少有对手。 但苏石还是不怕。这些日子的接触下来,他早就看出,这是一个外冷内热、心地善良的小姑娘。 只要自已不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只是盯着人家看而已,她是绝对不会把自已怎么样的。 不仅如此,卢思俏对于苏石来到辽境的所做所为是很崇拜的。这么崇拜自已的女孩,又怎么可能会伤害自已,对自已动粗呢? 苏石最近便越发肆无忌惮的向着卢思俏的身上看去,尤其在这种半密封的环境之中,她更是连躲都躲不过去。 他要的也不止这些,这段时间,岳思灵已经找卢思俏说过好几次悄悄话,让她留下来以后跟着少爷。 这就是封建王朝的好处之一,男人似乎生下来就是天,有钱有势就可以娶好几个女子,且还不会有人说些什么。 用着岳思灵的话说,少爷是很喜欢你的。只要愿意留下来,定然可以过上最好的生活,就在也不会为吃喝之事操心。 能够不为生活奔波而操心,这当然是每一个女子心中所求。但问题是她过上了好日子,但山上的那些兄弟姐妹们呢? 一想到虎头山,卢思俏的心情就变得沉默寡言起来,即便是岳思灵不止一次的问过她,山中的位置,但卢思俏就是没说出来,她似乎是担心说出去了,苏石就会做出什么事情一样。 千万不要以为这是卢思俏在杞人忧天,苏石在所有苏家军的眼中,那绝对是属于胆子极大,甚至胆大包天,没有什么事情是不敢做的那一种人。 就像是这一次奔袭武清城,想必所有人都想像不到吧。杀了那么多的辽狗,就连目标人物刘六符都已经死了,换成谁去想,苏家军都应该收手了,但苏石偏不,还是下达了继续进军的命令。 更要命的是,面对这道命令,所有的苏家兵都没有人提出反对,似乎这才是当前最应该做的,也是最正确的事情一样。 男人适时露出的英雄气概往往是最吸引女子的,不然就不会有美女爱英雄的说法。 就像是这个时候的卢思俏,即便是苏石已经睡着了,但落在她的眼中,还是让她眼露温柔之意。 “只是可惜,一年之期到了我还是要离开的,我们注定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你带着我,只会给你带来灾难。”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卢思俏心中悠悠的叹了一口气,随后又慢慢闭上眼睛,打座休息起来。 队伍之中,同样还有一个人心情激荡,他就是密谍司北方区暂代指挥使孟有德。 提出昌平城是辽军军用物资囤积基地之事是由他的口说出来的。原本他只是想到了这个问题,这才说了出来,万没有想到的是,苏石竟然就对那里产生了兴趣,还下达了兵进昌平的命令。 事情一出,孟有德对苏石生出了一种道不出言不明的感激之心。这是感激苏石无条件的信任自已,在他根本拿不出任何东西来证明自已的前提下,苏石就选择了完全信任他。 而这种信任更是用钱买都买不来的。孟有德不知道为何苏石会如此的信任自已,但就冲着这份信任,一直如孤儿般的孟有德却似是找到了组织了一般,让他不由自主的下定决心,这一生就跟着苏石走下去了。 ......武清城。做为辽国南面的边疆城池之一,军事力量还是很强的。 平时城内就驻扎着足足八千辽兵。其中步兵营四个,骑兵营足足十五个。 足以保证就算是面对什么突发情况的时候,也能够坚持一二,创造时间坚持到辽军主力的赶来。 问题就是现在不是平时的时候,正赶上萧孝友给苏石设套的时候,他似是生怕苏石会不进入圈套一般,早早就将城内的主要兵力都调走了,八千兵力仅仅只是留下了两个步兵营一千人而已。 做为先锋,楚过的斥候第一中队进入武清城的时候,已经做好了这里兵力较多,一定要攻打可能是一场硬仗的准备。 可万没有想到,化装成为了辽人进入城中这一打探,竟然发现这里的主力都已经调走了。 消息很快通过万里通传到了苏石这里,显然楚过也是担心这其中会不会有诈,毕竟武清城的情况有些不合常理。 苏石在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多少也是有些意外。他先是下令斥候不要轻举妄动,可以试着将侦察范围放得更远,看看周边是不是有辽军埋伏,马车之中,他又打开了地图,托腮开始思考起来。 武清属于宋辽边境的大城,即便是以前双方关系和平相处的时候,这里都是有重兵集结的。 可是现在,只是留下了千人步兵而已,若是说没有问题苏石都不相信。 只是为何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呢?原因大概率只能有两种可能。第一,辽军为了找到自已,把武清城内的辽兵派出去寻找和围堵了。 第二,辽军有大动作,且多半可能就是针对自已的。如果是第一点的话,辽军就算是撤兵也不会撤的如此之干脆,只是留下了两营步兵守城。 就这点兵力莫说是对付自已,就是面对宋国大兵压境也是根本不够看,那这一条也就并不成立。 如此只能剩下第二种可能,指的就是辽军在做着什么准备,对付的正是自已。 心中大概有了数之后,苏石将手指放在地图之下,先是落到武清城上,接着就向北面划去,依次扫过漷阴城、潞县、望京馆直到怀柔时才停了下来。 第两百三十二章 将计就计 嘭的一声,苏石的拳头突然间下落,脸上也露出了一幅了然般的表情说着, “好一个引君入瓮呀。”识破了辽军的计划之后,又一个问题出现在苏石的脑海之中。 辽军即然设了那么大一个圈套,那他到底要不要接招呢?怕是只要自已一旦向怀柔城进发之后,在他们的四面八方就会出现无数的辽军,将他和苏家军给团团包围了吧。 换成其它的宋军,这个时候怕就像是被蛛蛛网困住的蚊虫,想逃也逃不出去了。 但苏家军可是一向以速度着称,一人两马之下,想要围住他们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不仅如此,苏石这一次的目标并非是有着刘六符墓地的怀柔,而是存着辽军军事物资的昌平城,这一点辽军一定不会知道。 重新座直了身体,伸手在地图上比划了一下由怀柔到昌平的距离,苏石的嘴角慢慢笑了起来。 楚过得了命令之后,派出手下的斥候加大了搜索的范围,但依然还是一无所获,至少周边百里之内都没有辽国重兵,他便很快把这个消息又汇报给了苏石。 事实上,辽国的兵力此时都集中在一些个山沟沟里,八月的季节,一到晚上的时候,山里的蚊虫可是很多的,往往早上醒来之后,很多辽兵的脸上身上都是红肿的小包,可以说他们是吃尽了苦头,但却并没有人有什么怨言,苏家军在辽境的所作所为,早已经激起了他们的怒火。 只要可以抓到他们,吃这一点苦又算得了什么呢?他们怕的就是苦吃了,但苏石已经回到大宋,若是这样的话,他们的辛苦就真是白费了。 为了防止这样的事情出现,萧孝友布了几万的重兵就在两国边境之地,他已经下了命令,一旦发现苏家军有回归大宋的意思就马上出兵挡住他们,若是宋军有什么异动,那不用客气,直接开打就是。 多少年了,在军事上,辽国对于宋国一直有股优越之感。在他们眼中,宋军的实力是不错,但知兵之人太少,往往都愿意瞎指挥,这样的军队不足为虑。 “希望苏石不要离开,不然就真的是白折腾了。”虽然已经做好了大打的准备,但萧孝友还是希望苏石不要离开,这样他也就不用面对着宋军的压力,收拾起苏石来自然胜算就多了几分。 或许是萧孝友的祈祷有了作用,斥候来报,竟然看到武清城上空起了浓浓的黑烟。 那按着他们之前的约定,分明说的就是这里受到了攻击。 “哈哈,好呀,苏石果然是胆大包天,果然没有回到宋境的意思,好,好。”不知为何,就算是明知道自已这一边又被破了一个城池,可萧孝友不仅没有一点的生气,反而还十分的高兴。 “大将军,那我们要不要现在就出击。”一旁的副将们都是一幅跃跃欲试的模样。 “不可。”萧孝友连即出声阻拦的说着, “这或许也是苏石的一种试探,且武清城地理位置并不好,不适合大军在那里围堵他们,还是先等一等,最好他可以兵进怀柔城,在那里将他们围住才是最好的战场。”萧孝友摇了摇头,好不容易猎物出现了,萧孝友才不会打草惊蛇,他需要苏石走的更近一些、再近一些他才会真的收网。 就如一个耐心的猎人一般,明明准备好了一切,但就是不急于开枪,反而是等着野兽走到近前,在准备一击毙命。 而这一等就是五天的时间,继武清城被攻占之后,在没有什么消息传回来了。 五天的时间,萧孝友的心也变得有些燥热。他很担心是不是自已的计谋被人发现了,又或是哪一支辽军没有隐藏好,被发现了呢? 若是这样的话,他是不要考虑着提前收网?虽然这样做,有一定的机率会让苏石逃走了,可总是好过让苏石真的逃走了,离开了视线要好上许多。 五天的时间,已经有不少的小将们主动请缨出战,他们都是恨透了苏家军之人。 以前只是苦于找不到对方,这才有力无处使,可是现在,明知道对方很可能在武清城或是其附近,当然不想错过这样的机会。 “再等等,再等等,如果明天一早还没有消息的话,那就收网。”面对着一众属下的苦苦哀求,萧孝友终于也座不住了,给大家也给自已一个最后的期限。 但也就是在这天晚上,前方斥候传回来了另一个消息,继武清城之后,又一个辽国城池漷阴受到了攻击,城池之上也燃起了滚滚的浓烟。 “呵,呵呵呵。”得闻这个消息之后,萧孝友心中当真是比要过年还要高兴。 这足以说明苏家军正向着自已设计的圈套中一步步走去。至于之前连续五天都没有消息,不用说应该是苏石还在犹豫,或是在试探,外加大军赶路的时间了。 想到自已差一点冲动的就直接出兵,就要打草惊蛇,让即将要入了圈套的苏石逃走了,萧孝友不由就是一阵的后怕。 同时他也决定,在苏石率军到怀柔城下之前,他都不会轻意出兵,就任由他折腾好了。 反正最终还是要被自已给消灭的,他们一路所抢的东西最终还是要落到自已的手中。 ......析津府、潞县一侧的官路上。此时正是天黑的时候,远远看去,可谓是伸手不见五指。 就在这样黑暗的环境之中,一队队苏家军骑兵正由这里快速通过,其中苏石的马车也正在其中。 似是怕被人给发现了一般,马车内的灯全都被熄灭了,里面是黑乎乎的一片,听到的只有人的呼吸之声而已。 卢思俏有些脸红的座在车厢之中,此时她的面色真应了那句老话,人面桃花相映红。 就在刚刚,道路上似乎有一个不小的坑洼,马车走过去的时候引起了巨大的颠簸,然后一个身体就向着她的身上撞了过来,最后还好不好的正落到她的怀中。 有物体入怀的时候,卢思俏本能的就伸手接住。如今的车厢之中只有她、苏石和岳思灵三人。 做为其中·功夫最高者,她有义务保护他们的安全,任何一个人若是因此而受伤,都是她的失职,毕竟她现在的职务还是苏石身边的甲级护卫一员。 伸手相接之后,卢思俏马上就感受到了有些厚重的呼吸声,跟着一股男性的气息便是扑面而来,更让她羞恼的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那人被接住的时候,双手还向自已的身上摸来,正好碰到自已的胸脯,有那么一瞬间,她全身就像是被电击了一般,愣怔在了原地。 这足足愣神三个呼息的时间,那只大手竟然还在胸口上摸着,还是姑娘的卢思俏何时见过这个阵势,脸在那一刻就红到了脖子根,在然后伸手就将那人影给推了出去。 “哎呦!”伴随而来的就是苏石痛叫之声。 “少爷,您怎么了,您没事吧。”车厢内很快传出了岳思灵那心急般的声音。 卢思俏也本能性的又要伸出双手,想要看看苏石是不是真的受伤了。只是手伸到了一半就像是触电般的缩了回来。 刚才自已伸手就被占了便宜,她不知道这一次伸手又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好在,岳思灵真是一个尽职尽责的贴身丫环,黑暗中她很快就摸到了苏石,将他扶正,小声的问着, “少爷,您没事吧?” “没事,就是磕了一下,这个破路,都怪萧孝友。”被扶起座直的苏石似乎很气恼的说了这么一句,可实际上此时他正回味着刚才那一爪之下的感觉呢。 “噗嗤!”车厢内不由自主就传出了一记娇笑之声,不用说正是卢思俏发出来的。 卢思俏会笑,完全是因为那句都怪萧孝友所致。之前苏石带着大军进入辽境的时候,常挂在嘴边的是都赖刘六符。 他要说的是没有这个人先派杀手刺杀自已,也就不会有他的辽国之行,自然也就不会有这么多的麻烦和吃这么多的苦了。 当然,一路之上,苏石是没有吃什么苦的,说是和渡假差不多也不算是夸张。 吃的喝的都有人伺候着,还从来不缺,这不是渡假又是什么?只是自从刘六符被气死之后,苏石就算是在没有脸皮,也不会去骂一个死人。 这就把全赖刘六符改成了全怪萧孝友,而每当心情不顺的时候他就会这么骂上一句。 可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听到苏石有这样说法的时候,卢思俏都会忍不住发笑。 明明是你要在辽境杀辽狗,抢金银来着的,怎么现在你还反骂人家呢? 这还真是一个不讲理的存在。苏石的确是不讲理,他讲的是情。在他眼中,什么对错都是次要的,他似乎更看中亲情和友情。 如果一定要概括的话,就应该是这两句话,对自已人如春风般的温暖,对敌人却如屠夫般的狠辣。 苏石的情也只对自已人去讲。哪一战中,有苏家军受伤了,他都会抽空亲自去看一看;若是有苏家军战死了,他更是会上前吊唁一番,同时叮嘱回去之后一定要重抚其家人。 第两百三十三章 帮倒忙 每当苏石这样做的时候,收获的永远都是苏家军战士们感动和激动以及崇拜和士为知已者死的目光。 反之,对于敌人,不管是死上多少,苏石都不会多看了一眼,最多就是淡淡吐出两个字——活该。 很多时候,苏石就是这样的真实。不和你讲理,他心中自有一套对与错的理论。 只要他认为是对的,就会去做。反之错的他也还是会去做。但他若是认为错的,那他就不会去做,对的也不会去做。 可就是这样一套理论与实践,却是很受大家的欢迎,在他们看来,跟着这样有个性的少帅才有奔头,付出才值得,便是真死了也一样是值得的。 不管别人怎么看,卢思俏总结起来就是三个字——不要脸。就像是刚才黑暗中自已被占了便宜,卢思俏才不认为这是凑巧,一定是苏石早就算计好的。 但不知为何,她似乎并不生气。倘若这个所为是别人做的话,怕是卢思俏早就拔刀相向了,但当一切是苏石所为时,她反倒都隐忍了下来,甚至脸会发红,心跳会快。 有时候一个人的时候卢思俏也在想为什么自已会有这样的表现,最终她还是给出一个答案,那就是苏石给她钱了,她就应该做事。 至于说偶尔会出现的一些小意外,一定是真的意外,不是苏石有心的。 在这样自欺欺人的心态之下,一路之上,但凡有机会苏石总是会制造各种小意外,去占些便宜。 但想一想,这又何偿不是増进两人感情的一种方式,当大家都习惯了一些举动之后,两人的感情自然也就到了升温的时候。 只有贴身丫环岳思灵什么都不懂,每当苏石刚占了便宜,跟着又被拒绝吃些小亏的时候,就是她站出来安慰苏石的时候。 “对,就怪这个萧孝友,偏要给我们设什么圈套,原本我们都不想搭理他了,可即然他想对付少爷,那就好好让他吃一个大亏好了。”听到苏石说都怪萧孝友的时候,岳思灵是马上出声声援。 或许在她的眼中,不管苏石做什么事情都是对的。反之,那些想要与少爷为敌的都是坏人吧。 岳思灵出声了,从她话中不难判断,萧孝友的计划已然被苏石洞察到了,且他已经做出了相应的对策。 不然,一个贴身丫环又怎么可能会知道这些呢?面对着萧孝友设置了一个很大圈套等着苏石跳进来的举动,苏石的应对之策就是将计就计。 先攻下武清城,给萧孝友发出一个信号,那就是我如约按你的计划开始行动了。 跟着就是几天的沉默,即是熬一熬萧孝友,也是给苏家军的作战行动争取更多的时间。 当然,这个熬一熬也是分时间的。不能太长了,不然真逼着对方没有了耐性,那是什么事情都有可能会发生。 如此,五天时间可谓是正好,不早也不晚。而这个时候,苏石有了第二个动作,攻打漷阴城。 这也是在告诉萧孝友,他其实也是犹豫的。而在没有侦察到大批辽军在四周之后,他这才下令进攻漷阴城,这就等于进一步入了敌人的圈套。 也是在让萧孝友安心,我还是在按着你的计划来,你慢慢等着就是了。 实际上,苏石却已经带着大军向着昌平城这个辽军的重要物资基地扑了过去。 反倒是攻打漷阴城的只是苏家军的五个骑兵中队,不足千人而已。冯一刀亲自带着五个中队,佯装成苏家军主力的样子攻城掠地。 如果是平时,冯一刀想要完成攻城陷地之事并不容易,可是现在辽军如此的配合,把各城内的主要兵力都调走了,他在完成起这个任务的时候就不会有什么困难,就会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就这样,黑夜是最好的掩护,苏家军主力从潞县一旁走过,以穿插的方式直奔昌平城而去。 冯一刀带着五个中队的苏家军骑兵,攻下了漷阴城之后,又在第三天来到了潞县,顺利拿下这个兵力连百人都不到的辽国小城。 只余不到百人守城,这也是萧孝友的意思,他就是在借此告诉苏石,辽军的主力都在大城与边境,像是小城基本上就是不设防的,这样,你就可以放心的奔向怀柔,进入他的圈套之中。 深山之中,已经在这里等候了多日的萧孝友也得知了潞县被破的消息,他依然没有半分的怒意,相反还十分高兴的说着, “好呀,好呀,潞县也被攻破了,接下来就要轮到望京馆。而只要那里也出现了战事,就证明苏家军已经进入圈套,也就到了我们开始反击的时候。” “传令下去,各军做好随时出击的准备,一旦望京馆陷落,大军便由四面八方出击,于怀柔城下会师,在那里彻底的消灭苏家军。到时候我要那苏石的首级,我要送到刘兄的墓碑之前,告诉他可以安息了。”萧孝友这一刻是有些激动的,眼见大功就将告成,他感觉到肩膀上的担子似乎都要轻了许多。 ......昌平。自古以来都是重要的军事要地,只是随着这里被儿皇帝石敬塘送给了辽国之后,地位反而不是那么显赫了。 但历朝历代的努力之下,基础还是不错的。尤其是这个城池被修建了多次之后,现在俨然是辽国中等城池的规模,城内长驻的人口就有四万左右,兵力更是有八千之众。 但这一次为了给苏家军设套,这里的兵力也被调走了大半,只是留下了四个步兵营而已。 这是因为城内有着太多的军事物资,不然的话,怕最终也就只能剩下两个步兵营千余人就算是不错了。 甲长,身为辽国军都指挥使,此时就正在昌平城上进行着巡逻。虽然说以他的身份早就知道了上面的计划,也知道这一次怀柔才最可能是苏家军的军事目标所在,但身为留守的昌平将军,他依然还是恪尽职守,以防任何的意外出现。 身为守将,没有人比他更加的清楚城内到底囤积了多少的军用物资,这些东西的重要性。 “驾,驾,驾...”站在城楼之上,一阵大地颤动之声传来,跟着入目所及之处,无数的辽骑队伍便由西面而来,即便是来到了昌平城下的时候,也没有丝毫停留的意思,而是继续向着东面而去。 “将军,这是我们的骑兵。”站在甲长身边的一名营指挥使,一脸自豪的说着。 “是呀,这都是我们的骑兵。”甲长说起这句话的时候,同样是脸上带着笑意。 他刚才站在城楼之上就已经看出,这一次从城下而过的骑兵就是之前昌平内的骑兵。 因为担心苏家军发现他们城内兵力太多而不敢轻意现身,这才有意调到了城外。 但也就是在城外不远之处而已,一旦昌平城遇到了什么危险,他们是可以很快就赶过来进行支援的。 说到底,昌平城太重要了,尤其是城内的东西更为重要,是不能出现一点的闪失。 一路足有五千以上的骑兵这就从昌平城下走过。一个多时辰之后,又是一列骑兵出现,人数大约一千多的模样,他们同样是穿着辽军骑兵军服,路过城下的时候还是没有丝毫停留的意思,越马而过。 又是一个多时辰,又有辽军骑兵于城而过,人数只有八百,显然这应该是辽军的三个骑兵营的兵力。 就这样,一支支辽骑于城侧向东而去,显然这应该都是提前埋伏在四周的辽军,现在苏家军应该是入套了,不然的话,他们不会全数露头的。 “将军,天已经黑了,城下共路过五支骑兵,人数合在一起都有一万五千众了,看来萧大将军这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呀。”营指挥使一幅感叹般的模样说着。 “是呀,是要发起总攻了,只是可惜我们还要守城,不能参与其中。”甲长说起这些的时候,脸上带着一丝的失望之意。 是军人就没有不想上战场立功的,如果不想的话,那他也不是一个有野心的军人。 听到甲长的感叹之声,营指挥使眼珠子一转的说着, “将军,我们其实也可以做一些什么的。” “哦?我们可以做什么?”甲长带着疑惑的目光问着。似乎是受到了鼓励一般,营指挥使开口说着, “将军,刚才末将注意观察了一下,越是晚来的骑兵越是劳累,想来他们应该是赶了很远的路才来到这里的,那他们一定有些饥饿了,不如我们就准备一些吃食和清水放在城下,这样的话,他们可以一边赶路一边取用,这样就等于是我们也有贡献,大战之后,想必萧大将军知道我们的所为,多少也是会分上一些功劳给我们的。” “嗯?嗯,不错。”甲长当下就变得心动起来。不能上战场这是不可改变的,但若可以在其它方面支援一下也算是有所行动,这样有功劳的时候或许就真会有自已一份。 “好,这件事情你去安排吧,多准备一些吃食和清水拿出去。” 第两百三十四章 三步走的完美计划 想到城内别的没有,就是这样的物资十分充足,甲长终于下了决定。 “是。”营指挥使听到将军许可了,这便高兴的答应一声,这就去准备。 他们的动作很快,一些个吃食和清水就被摆在了城外,不久之后果然就有一支八百骑的辽军队伍从这里路过,当他们看到城外的那些吃食,还有站在那里看向他们一脸向往的自家步兵之后,便没有什么客气的跃马而来,跟着就休息了一阵,吃了东西喝了水心满意足的离开。 离开的时候,为了表示感谢之意,为首的营骑指挥使还说会把这些事情回头汇报给萧大将军知晓。 听了这个回答,步营指挥使更是如喝了蜜一般,脸上全是开心。就这样,又有两批辽骑取食而走,天也终于黑了下来。 甲长眼见无大事发生,加上时不时就会有辽骑从这里通过,也不用担心会有人在这个时候对昌平城不利,甲长这便下了城楼,去往自已府中休息。 天越来越黑,大约是到了晚上的亥时,即晚九至十一点左右,又有一支千余多的辽骑在战马轰隆隆的响声伴随之下,向着昌平城下赶来。 这么晚了,又来了一支自家骑兵,城下的辽军们兴奋的又开始忙乎了起来,他们不清楚的是,这一次来的是骑兵是真,但却不是他们辽骑。 上午的时候,胡通天就带着二大队的苏家军来到了兴化城外。但他们并没有直接动手,尤其是发现白天城上的辽兵活动还很频繁,他们就知道若是这个时候动手,就算是成功也要付出不小的代价,且还容易暴露自已的真实目标。 用万里通与苏石沟通之后,胡通天得到了可以晚上行动的命令,然后一支又一支的辽骑便开始眼花燎乱的出现,这更是惊出了胡通天等人一身的冷汗。 心中想着,若是真要来到这里就出手的话,怕是现在这一千多号人早已经是死无葬身之地。 可往往风险之下也暗含着巨大的机遇,当兴化城内的辽兵走出来了,且还送给其它路过的辽骑以吃食和清水的时候,这就让胡通天他们看到了一种可以用最小代价杀入到兴化城中的机会。 一番筹划之下,作战计划报给了苏石,很快就得到了可以实施的命令。 万里通中,苏石更是对胡通天直接讲着, “你们有一晚上加一个上午的时间,记住,明天午时前不管烧了辽军多少的物资,都要马上抽身离开,千万不能让反应过来的辽军追上、缠上。”苏石一向提介的都是在保护自身的同时如何重创敌人。 倘若连自已都保护不了,就算是杀了再多的敌人那又有什么意义呢?胡通天得到了允许之后,这就先请跟随二大队行动的三个斥候小队向外延伸,以保证任何敌人靠近兴化城的时候,他们可以提前的知晓,然后等到天近子时,二大队开始行动。 没有任何的遮掩,打扮成辽骑的苏家军就这样大方的走了过来。越靠近城下的时候,胡通天等人是有些紧张的,可当看到相距只有不足两百步的时候,辽兵还是没有丝毫的反应,他便一声激动之下吐出了一个大大的杀字。 其实不管是胡通天还是城下的辽兵都不知晓,萧孝友埋伏在外的辽骑早都已经向怀柔城下赶去了,如果不是胡通天他们等人出现的话,兴化城下的辽兵是根本不可能在看到有自家骑兵队伍从这里走过。 这就是信息的滞后性,外加原本萧孝友的军事计划原本就没有让普通的辽兵获知的意思,这才有了现在这个大乌龙。 苏家军加快了速度直奔而来的时候,城下的辽兵并不是没有一点的奇怪。 按说大家距离越近,不是应该降低马速的吗?怎么这一会反倒还加快起来了? 脸上还带着疑惑与不解,有些人还想开口问问自家骑兵跑那么快做什么的时候,迎接他们的就是一把把明晃晃的钢刀。 直到胡通天他们已经冲到了辽步兵的面前,手中钢刀已经举起,并冲入到他们之中,带着一蓬蓬鲜血的时候,还有不少的辽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辽兵根本没有准备之下,胡通天他们顺利的来到其面前展开了屠杀,然后又顺着还未关闭的城门直向着兴化城内冲了进去。 大事以定。等到苏家军骑兵入了兴化城,即便是城内的甲长带人反应了过来,凭他手中的一千五百辽兵也是不可能打的过苏家军一千多骑兵的。 更不要说,他们现在还是没有丝毫的准备与防备。 “加快速度,挡者杀,我们不需要俘虏,快!”冲进了兴化城内的胡通天,这一会神色激动的喊着。 他只有不到一天的时间,还是有些紧迫的。......同一时间,兴化城以东的位置,一支同样乔装成辽军的苏家军正借着黑色的掩护向西而来。 带队的正是冯一刀,他在接连的攻下了漷阴城、潞县和望京馆之后,这便突然剑锋一转,没有在向怀柔城进发,转而向着兴化城方向开始缓缓移动。 之所以说他们是缓缓移动,那是因为即便是在黑夜之中,他们也没有打任何的火把,就用着双眼在黑暗中慢慢摸索前进。 一路而来的路上,冯一刀和手下的五个中队苏家军就眼看着好几支辽骑从他们的身边走过。 其中最近的一支距离他们直线距离不超过四百步。若非是黑夜之中他们并没有打火把,而只是慢慢潜行,便是战马都没有奔跑起来,发出任何声音的话,怕是这一会他们早就已经被发现了。 “通知下去,所有人不许发出任何的声音。”头上不知道冒了几次冷汗的冯一刀小声对身边的传令兵说着。 冯一刀非是怕死之人,但他不能因为自已的原因让辽军提前一步知晓了少帅的计划,如果是那样的话,他当真就是百死莫赎。 好在的是,通过这么长时间的锻炼与实战,苏家军早就可以做到令行禁止,一声令下,是要没有动静就真的一点动静都不会有的。 一整个晚上,大半的时间都在缓缓的潜行之中,连二十里路都没有走到。 直到快天亮的时候,已经有一个多时辰在没有见到一支辽骑从身边走过,冯一刀便知道应该在没有什么辽骑向怀柔进发,这就突然下令,全力赶路,数百骑这便在轰隆隆的声音中快速离去。 ......居庸关。天就要亮了,关上的巡逻辽兵们也是精神最为放松的时候。 漆黑的夜晚都没有发现什么状况的情况之下,都要到白天了,还能出什么事情吗? 一些个站在关卡上的辽兵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哈欠,已经准备等一会换班的同袍一出现,就转身进屋睡觉。 就在这个人类最容易放松的时候,一支支弩箭破空而出,就像是长了眼睛一般的盯在了那几名辽哨的身上,将他们一个个定在了原地。 “快,冲进去,记住,绝对不能让他们放烟火示警。”一记黑袍在身的吉朱座在马上,看到辽哨被无生息的解决之后,不由这就松上了一口气。 这一次的计划之中,苏石共分为三步走。第一,冯一刀所部佯装成苏家军的主力,吸引着所有辽军的视线。 一路攻城掠地的同时,在距离怀柔城很近的时候突然折转,从敌人的包围圈中跳了出来。 第二,胡通天所部攻下兴化城,彻底的破坏那里辽军的所有囤积的军资,给辽军以重创。 第三,吉朱以奇袭的方式拿下居庸关,打通苏家军撤退路线上的障碍,为大家撤离顺州解决后顾之忧。 三个计划,几乎都是在同一晚上进行,且都需要悄无生息,比如说跳出包围圈的冯一刀所部不能被四周赶来的辽骑所发现、吉朱和胡通天所部拿下目标城池的时候,不能让他们发出浓烟示警信号等等。 说起来,这是很难办到的。可在提前做了大量准备工作的前提之下,在有万里通这个可以随时联系的装备辅佐之下,还真就让苏石他们给做成了。 有了现在的这些成绩,其实最离不开的就是萧孝友的相助。若非是他把附近的辽军都调动到了怀柔附近的话,那不管是想要攻下兴化城还是居庸关那都不是容易的事情。 更不要说,还想悄无生息的拿下了这两处地方了。......顺州首府之地怀柔。 萧元亮一晚上几乎就没有怎么睡,他是知道萧孝友大将军的计划,知道很可能苏家军的目标就是自已这里,也就是说大战随时都可能爆发的前提之下,他是丝毫不敢有一刻的放松。 不仅是萧元亮,即便是城内近万辽军都是将心提到了嗓子眼,他们现在是即兴奋又紧张同时还有些害怕。 这几个月来,大杀四方、纵横千里的苏家军早已经被下面的人给妖魔化了。 第两百三十五章 看后即消 鉴于苏家军的战绩,还弄出的那无数个京观,下面是什么样的传言都有。 其中最多的就是苏家军都是杀神,他们一个个都是妖魔的化身,都是那种口如井盖的大力士,他们都是杀人不眨眼一身通黑的鬼怪。 一想到要与这样的人为敌,下面的辽兵就感觉到腿肚子在打转。好在的是上面已经说过了,一旦苏家军出现,他们只需要挡住一晚上加半天的时间,随后辽国大军就会赶到,那个时候就是把苏家军彻底消灭的时刻。 只是一晚上过去了,却不见丝毫苏家军攻城的意思,这就让城内的辽兵们有些弄不明白了。 这就是信息滞后性带来的不便。倘若他们也拥有万里通的话,一晚上的时间苏家军都没有出现在怀柔城下,萧孝友就会感觉到情况不对,而只要他派出几支骑兵进行深夜搜索的话,可能就会碰到正后撤的冯一刀所部,那结果就会完全不一样了。 但那不过就是假设而已,此时的辽军还是用着原始传令兵的方法在通信,这就给了苏石以安全撤离的机会。 萧孝友并不知道这些,此时他正带着一支足有六千人,十五个营的辽骑飞速向着怀柔城赶来。 尽管一夜的时间他们都没有停止飞奔,但却丝毫不会感觉到疲累。尤其一想到很快就可以找到苏家军,并有机会将他们彻底消灭的时候,他就感觉到全身都充满着力量。 “苏石,你还是太年轻了,难道不知道人死如灯灭这句话吗?刘六符已经被你气死了,你竟然还惦记着人家的坟墓,那就活该在这里把你也给掩埋了,哈哈哈。”心中自得的萧孝友直到天亮时分,心中还是这般高兴的想着。 直到天彻底亮了,前方派出的斥候也陆续赶来时,一个不好的消息这才传入到他的耳中,那就是经过了一夜之后,苏家军突然间就消失不见了。 “不见了?”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萧孝友心下就是一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便袭向了全身,但他好歹是统兵十万的大将军,并没有将这一切都表现在脸上,嘴中反而沉声说着, “把所有的斥候都派出去,他们不可能逃走的,一定是找一个地方藏了起来,要找到他们,找到他们。”尽管已经很压抑心中的怒火,但说话的时候,萧孝友的声音还是带着一丝的颤音,不知道为什么,他生出了一种并不好的感觉来。 无数的辽军斥候被放了出去,这其中不乏一些很有经验的老兵,只要苏家军还在附近,便不可能逃过他们的侦察。 怀柔城之下,数万的辽骑聚集于此,但在没有命令时,仅仅只是人下马休息而已,一个个连身上的甲胄都不曾脱去,似乎随时一个命令下来,他们就会重新的登上战马出发一般。 八月的天,上午时分就已经很热了,城外一片空旷的地方更是连一个遮阳的地方都没有,很多士兵就这样暴晒在阳光之下,没多一会,便是汗流浃背的模样。 做为大将军的萧孝友自然不会像普通士兵一样被太阳晒到,他有专门的军帐,且早已经立了起来。 但呆在帐中的他虽然没有被阳光照到,脸上依然流出了一层层的汗水。 实在是太诡异了。明明昨天晚上还有斥候看到苏家军骑兵由望京馆向着怀柔城而来,怎么一晚上的时间过去,人就会不见了呢? 难道传说是真的?苏家军都是鬼不成?都会法术,可以上天入地?想法一出,便被萧孝友无情的给甩了出去,世上哪里有这样的人? 一定是自已哪方面的工作没有做到位,大意了,这才给了苏家军以可乘之机,或是躲了起来,或是逃了出去吧。 “苏石,你最好祈祷不要被我找到,不然我一定会披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同样是上午时分的昌平城。 此时四周都燃起了大火,城内数不清的各种军用物资被找到,然后被集中起来焚之一炬。 孟有德就跟在胡通天的身边,眼看着大火燃起,烧毁了大量的辽军物资时,咧着嘴大笑起来。 这可绝对是大功一件,想必官家知晓后也一定会非常的高兴,那个时候做为提供信息的自已,也定然是有大功可拿,密谍司北方指挥使的位置便是非自已莫属,便是陈琳都不可能在这样的事情上为难自已。 “行了,别傻笑了。一会走的时候把甲长的头颅带回去,也告诉告诉其它人,我们苏家军可从不虚报军功。”胡通天注意到了孟有德那痴傻般的模样,不由便是摇了摇头。 但他并不会笑话对方,如果是自已立下了如此的战功,也一样会笑得连做梦都出声的。 “是,多谢少帅,多谢少帅。”胡通天这一提醒,孟有德也惊醒了过来,跟着就换了一张严肃的脸色不断点头。 “大家都是自已人,这样做也是应该的。但你心中也要清楚,如果有一天,你敢背叛了少帅,那会是什么样的结果,呵呵,到时候不用别人出手,我老·胡就第一个饶不了你,不要感觉你自已功夫高,你能打过一个,能打十个、百个、千个吗?保证到时候让你想死都难。”这个时候了,胡通天依然不忘记提醒孟有德一声。 苏家军中有着太多的秘密,仅是这个兵员人数就是不能为外界所知。尤其苏石的血脉中原本就有另一系赵氏的血液的存在,让赵祯是不得不防的。 苏家军的战士们都是忠诚的,都是经历了血与火的考验,是值得信任的。 但孟有德是后来加入的,他的人品到底如何,还需要考验才行。 “胡将军放心,我老孟也是知道感恩的人,少帅如此诚心待我,我这一生都跟定了他,绝不反悔。”说起正事的时候,孟有德脸色更加的肃然,这些话也是发自他心底之言。 “你到底是什么人,时间会考验一切。行了,把这些东西也拿去,这都是少帅带给你的,记住,能被少帅看中就是你的福气,千万不要辜负了这份信任。”说着话,胡通天这便从身边一名战士的手中接过了一个包裹,这就递到了孟有德的手中。 “还有东西给自已?”孟有德一脸的疑惑。 “不要问我是什么,自已打开看看就知道了。”胡通天呵呵笑笑指了指包裹。 “哦。”孟有德连连点头,这便听话的打开,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沓厚厚的交子,足足二十万贯,这就是苏石给他的活动经费。 好不容易有孟有德这么一个现任密谍司的高·官投到门下,苏石当然要好好的利用一下。 且他要的并不是孟有德一个人,他需要的是整个密谍司中以后会有更多自已人。 想要买通这么多人,那需要的银钱就一定不能太少了,这二十万贯不过就是先期的款项而已。 等到苏石回到了汴梁城,将这一次进入辽地的所得都卖出去后,就会得到大量的银钱,那时就是加倍给孟有德的时候。 交子下面,压着一封苏石亲自手书的信件。孟有德小心将其打开,上面写满的是苏石对他的叮嘱。 主要意思就是让孟有德用钱去打开局面,控制好整个密谍司的北方分部,如果遇到什么是钱解决不了的,大可以马上与他进行联系。 第二层意思是告诉孟有德,回到大宋之后,什么话应该说,什么话不能说。 到了明年春暖花开的时候,苏石就会考虑带苏家军回返,到时候需要他做什么样的准备工作。 信的最后,苏石还有一件私事嘱咐孟有德,和他一起回去的还有卢思俏,他的任务之一就是安全把人带回去,但如果卢思俏提出离开,就不能跟踪。 至于说虎头山到底在什么地方,可以慢慢去查,却绝不能打草惊蛇,没有命令之前是不能私自行动的。 看后即消。这就是字件的最后四字。孟有德在又仔细看了一遍信件,将里面的内容基本背下来之后,这便拿出了苏石所送的火机将信件当着胡通天的面给烧了一个干净。 包袱的最下面,放着的是一个崭新的万里通对讲机,还有六块电池。看得出来,以后孟有德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就可以靠此物与苏石进行联系了。 胡通天并不知道信中写的是什么,但他得到的命令是,一定要看着那信件被烧尽才行。 聪慧如苏石,是绝对不会把任何的文字证据留给旁的人,哪怕这个人就是他信任之人也是不行。 看着信件被烧,胡通天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随后伸手拍了拍孟有德的肩膀说道:“孟兄,战马已经给你准备好了,一会卢姑娘就会过来,你和她一起结伴离开这里,回到大宋,怎么样?安全上没有什么问题吧?” “绝对没有。”孟有德非常自信的说着。且不说孟有德的个人武功之高,在苏家军之中单打独斗都没有人是他的对手,就说他之前能够进入辽境,并找到苏家军所在,便知道他的厉害之处。 这样的人,想要离开辽境重新的回到大宋,当然不会有什么问题。 第两百三十六章 卢思俏离开 “好,卢姑娘的安全就交到你的手中了。”胡通天想了想,有些意味深长的说了这么一句。 说起来卢思俏只是苏石身边的一名甲级护卫而已,但谁又能将她当做普通的护卫去看? 长的那么漂亮,又被苏石一直留在身边,甚至吃住都是在一起的,她会一直当护卫是任谁都不会相信的。 甚至于在很多人看来,卢思俏根本就是未来的少帅夫人。这样一位女子的身份何等的重要,想必人人心中都有数的吧。 而现在苏石能把这么重要的人交到孟有德的的手中,足以见其重视和信任的程度。 “放心,我们一定不会出事。”孟有德再一次挺起了胸膛,一脸自信的说着。 卢思俏的功夫他是见识过的,只是比自已低上那么一点点而已,想必只要苦练下去,用不了几年赶上自已也不是没有可能。 两人属于强强联手,即便是真的不小心遇到辽军斥候,也是可以轻松的解决掉,安全上自然不会有什么问题。 接连的做了几次保证之后,孟有德知道自已到了应该告辞的时候,这就向着胡通天抱了抱拳, “山高水长,一路保重,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胡通天听后也是抱了抱拳,一幅洒脱般的模样。昌平城外,数骑快马正飞速而来,行走在最前面的正是换上了一身辽军斥候装的卢思俏。 即便是一身普通的斥候装穿在身上,依然还是遮掩不住卢思俏那婀娜的身材。 卢思俏来到昌平城外,是因为苏石终于要放她离开了。身后的几骑都是奉少帅之令保护她的安全,但他们只会到达昌平城中就不会在前行,他们会与胡通天所部汇合,继续的向着北方而去。 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苏石即便是现在想要南下回到宋境也是不太可能,这一会的萧孝友在知道了真相后,怕是有了生吞了苏石的心思,他怎么可能会自投罗网呢? 反之,如果仅仅只有孟有德和卢思俏两人离开这里,南下返宋的话,那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先不说两人都是单打独斗的高手,就说有孟有德在,他们被辽军发现的可能性就会很低很低。 苏石竟然放自已离开了,卢思俏不知为何,竟然并不想走,她甚至还以跟在苏石身边期限不足一年为由不愿意离开。 “一年之期是没有到,可是这一次我们破了昌平城,辽军是一定不会放过我的,我现在也根本不可能带着大家一路杀回去,为了安全起见,只能继续的向北而行,短时间之内是不可能回到宋境,那个时候一年之期也就到了,男人嘛,就要言出必行,你也只有现在回去,才不算违反了我的誓言。”苏石是一脸笑意的说出了这样的一番话。 的确,这一次苏石将计就将,大耍了萧孝友一通。不管是为了辽国的利益还是自已面子,他都绝对不会放过苏石,怕是接下来就是重兵搜索,大军压境的时候。 这就断了苏石短时间内的回宋之路。谁也不知道还需要打上几仗,还要过多长时间,苏家军才有机会返宋。 但这个时间一定超过了之前相约的一年之期,苏石不想做一个不守信用之人,这便决定现在就让卢思俏回去。 趁着有孟有德这个对辽很了解的能人在,两人结伴而行,才不会让苏石因此而去担心。 苏石都这样说了,卢思俏就没有在留下来的借口。虽然她承认与苏石在一起的这段日子很开心,就是杀人都杀的十分过瘾与痛快。 但她到底是一个女子,总不能厚着脸皮留下来吧。再说,她也的确是想虎头山上的兄弟姐妹了。 最终在没有理由留下来的卢思俏只能先一步离开,尽管她心中有着太多的不舍,那种她自已都说清原因的不舍。 卢思俏走的时候,苏石还给了她十万贯交子。 “这是你应得的,这段时间有你的保护我很心安,凭此这些银钱就应该是你的。再说了,你还立下了一些的战功呢,我怎么样也要表示一下的吧。”似乎是生怕卢思俏会不接受一般,苏石有意加上了这些话,这就将装有交子的一个小包裹送到了卢思俏的手中。 如今这个包裹就背在卢思俏的背上,那里有着一路而来她立功所得的共计四十万贯交子,还有她平时喜欢吃的一些小零食,这都是苏石关心她的体现。 或许是风沙大,又或许是别的原因,马上的卢思俏双眼有些通红,伏于马上飞快的向着昌平城而来。 ......居庸关通向缙山方向一处树林之中,苏石的马车正在这里休息,等待着冯一刀和胡通天所部与他们的汇合。 马车之旁,苏石正一脸慵懒的抬头望天,借着树叶间的缝隙,蔚蓝的天空映入到瞳孔之中。 “少爷少爷,思俏姐姐走了,你不想她吗?”不知何时,岳思灵端着一个洗好的水果盘来到了苏石的身边。 “呵,小孩子家家懂什么。”苏石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了一眼岳思灵后随意的说着。 “我已经不小了。”听到苏石之言,岳思灵很不满的直接就挺起了胸膛。 虽然只有十四岁,但她发育的还真算是不错,至少胸口之处已然是很有规模。 “咳。”苏石注意到了岳思灵的举动,不由就干咳了一声。虽然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十五年了,但有些思想还是在脑海之中根深蒂固。 岳思灵不管长的多么成熟,但年纪还是太小了一些,苏石根本就上不了手。 就像是卢思俏,也不过只有十八岁而已,苏石都没有想着把她怎么样呢,就更不要说年纪尚小的岳思灵了。 一声轻咳之后,苏石喃喃自语着, “少爷看中的人,她又怎么可能跑得了呢?”没错,不要以为苏石现在放任卢思俏离开,就是真的要放弃她了。 相反,这是为了以后更好的相聚做着准备。卢思俏有心思的事情,观察力一向洞人的苏石早就感觉到了。 但她不与自已说,苏石也不知道应该要如何的去解决。即是如此,不如先放她离开,只有这样,苏石才能在她心中树立足够的诚信,双方才会成为朋友,才有可能知道她心中想些什么,会面临什么样的问题,以及顾虑都有什么。 知道了这些,才能想到解决的办法。这一次放任卢思俏离开,就是为了以后更好的从根上解决问题而已。 苏石更加相信,孟有德应该可以找到虎头山的位置,是可以完成好这个任务的,不然的话,他就不会在陈琳的高压之下,还能活上这么久,还能成为密谍司北方的代理指挥使。 岳思灵并没有听清楚苏石在讲些什么,但她就是有一种感觉,思俏姐姐还是会回来的。 没有哪个男人可以放任这么漂亮的女子从身边走过,更不要说,这个男子还是在她眼中无所不能的少爷苏石。 马车之旁,苏石就这样一边吃着岳思灵洗好的水果望天,一边在沉思着什么。 其它苏家军成员就在四周护卫着,在他们看来,一定是少帅在思考着什么大事,他们是连一点的声音都不敢发出,生怕会打扰到苏石考虑大事。 却根本不知道,苏石不过就是在懒洋洋的晒着太阳而已。他骨子里根本就是一个桀骜不驯的人,更是一个喜欢意气用事,不讲道理的人。 像是什么承诺,在他眼中更是一文不值,只要有足够的利益,出尔反尔更是家常便饭。 但他还是以承诺的理由放任卢思俏离开,不过是为了以后真正得到她罢了。 苏石也不知道自已何时会有这样的心态变化,或许他骨子里就是这样的人,只是没有机会展现出来而已。 又或许是初来大宋的十三年,自已都只能在轮椅上渡过,让他的心境因此而产生了变化。 还或许是苏石看明白了,在这个时代,想要活着更好,就不能遵守别人制定的游戏规则,不能成为其它人盘中的棋子,他想要做棋手了。 ......昌平城。大火燃烧而起,因为所烧的东西实在太多了一些,远远看去,就可以看到那滚滚的浓烟。 “这股子浓烟一出,怕是相隔很远都可以看到,辽人也应该知道这是出事了,我们也要准备离开了。”胡通天看着面前那直冲云宵的黑烟,自言自语着。 “将军,冯将军他们来了,已经到了城外。”一名二大队的苏家军战士骑马来到胡通天面前汇报着。 “哦?他们也来了吗?好,我们也准备离开吧。”知道冯一刀也来了,胡通天脸上一笑。 少帅吩咐的所有大事都已经完成,接下来就是他们离开这个纷争地区的时候。 “哎,也不知道那个叫萧孝友的知道了这里发生的事情之后,脸上会如何的精彩呀,哈哈哈。”笑声之中,苏家军第二大队开始迅速的集合,随即离开了昌平。 在他们身后留下的不仅有着被烧毁的辽军物资,还有着一个两千人的颇具壮观的辽兵人头京观。 第两百三十七章 朝堂急报 怀柔城下。傍晚时分,各条消息不断的传来,饶是萧孝友很想表现的沉稳一些,但他还是忍不住暴跳如雷,临时大帐中的各种物品就成为了他发泄的对像,倒在地上一地的狼藉。 昌平城竟然被苏石给攻破了,不仅如此,里面数以百万计的各种物资也都被焚毁一空。 这可是支撑着整个大辽边军的战备物资呀。不夸张的说,这些东西都被烧毁了,辽军就失去了继续作战的能力。 倘若这个时候宋军杀了过来,他们不能在一月之内打退他们,那就会因为没有足够的兵器、战甲、马鞍、弓箭等物而不得不后退。 “苏石,我定要取你项上人头。”发了一顿火之后,萧孝友终还是忍不住骂出了声。 “来人,派出所有的斥候给我搜,一定要把苏家军的位置找出来。所有军队向昌平城方向移动,这一次我们不找到苏家军就不罢兵了,不罢兵了!”愤怒的喊声响起,可以想像,这一刻的萧孝友心中是多么的愤怒。 接下来的时间,整个辽国边军的斥候都行动了起来,他们主要的活动区域就是奉圣州与蔚州附近。 居庸关前的辽军尸体已经被发现,知道苏家军是从这里离开后,萧孝友就分析很大可能苏石是在攻下昌平城之后由这里去往了奉圣州。 闯下了如此大祸,刘六符又已经死了,正常来说,苏石与苏家军是应该考虑回到大宋的事情,那蔚州就将是必经之地,只要将注意力放在那里,便不难找到目标才是。 这基本上是所有人的想法。可问题苏石是平常人吗?他在出了居庸关之后,根本就没有想要回返大宋,或是说他知道接下来辽军的重点就会放在蔚州,如果他真的南下,那只会与辽军主力相撞,那个时候他手中的这三千多苏家军就有些不够看了。 本着避其锋芒的想法,苏石没有南上,而是选择了北上,又一次借着月色绕过了缙山,奔向北安州而来。 这的确是一个最好跳出敌人包围圈的方法,但换成其它人,即便是明知如此也是不敢这样做的,无它,这样的孤军深入,后勤问题怎么解决呢? 尤其是现在已经进入到了八月中旬,眼看着就要进入九月,在南方或许这个时间段还感受不到什么,但在北方秋末以至,眼看着冬天就要来临了。 这个时代的北方,一到冬天不仅比之后世更冷,其时间也会更长。即便是当地人也是畏之如虎,生怕会因为准备不足而熬不过去。 更不要说一支没有丝毫后勤补充的军队。只是这一切的难题放在苏石的面前根本就算不上什么。 冷就多穿衣、饿就多吃饭、困了也有暖和的军帐给大家休息,只要苏石随军而来,苏家军就根本不必担心会有后勤供应不足的问题存在。 问题是萧孝友并不知道这些。在派出了大量的斥候前往奉圣州和蔚州之后,连一个苏家军的影子都没有找到时,他就不得不把目光向其它方向转移。 终于,在九月初的时候,有斥候传来消息,他们在北安州发现了苏家军的踪迹,他们还发现了一支百人左右的辽骑巡逻军的京观。 得知苏石竟然又去了北安州,萧孝友的第一反应就是头大。之前的时候,苏石就曾在北安州的打造馆弄出了偌大的动静,一度引得辽兴宗都发了怒火。 现在苏石竟然又去了那边,他到底想要干什么?难道刘六符死了他还不罢手吗? 北安州,那里距离中京可就不远了,甚至在向北一些,便是去往辽都上京城也不算是太远了。 难道苏石真的想凭一已之力来一个直捣黄龙不成?想到这个可能性,萧孝友马上写了一道奏书着人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送往上京。 之后还安排了不少的传令兵去告诫中京和上京附近的各州、府、馆等地,让他们加强戒备,一旦发现苏家军的踪迹,千万不要派兵去剿,而是一定要加强防守,同时把消息送出来。 总之就是一句话,在没有找到苏石和苏家军之前,中京、上京附近都需要加强戒备,防止打造馆和昌平等地被破城的事情再度出现。 做完了所有的事情之后,萧孝友座在椅子上,面前摆着整个大辽的地图,开始认真思索起苏石可能所在的位置。 这样的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去做了,但每一次不仅是无功而返,还总是会被对方偷袭到。 苏家军就像是无孔而不入的蚂蚁一般,总是会出人意料的出现在他没有防守的地方,让人头疼不已。 “苏石到底在哪里,眼看着北方的冬天就要来了,难道他不用担心后勤补给问题吗?”嘴中喃喃的说着这些的时候,他不由就想到了刘六符临死之前和自已所说的那些话,那就是哪怕就是困也要把苏石给困在辽地,让寒冷的冬天教一教苏石怎么做人,最后让漫天的大雪将他彻底淹没。 ......汴梁城。一封六百里加急文书外带一个木盒被送往到皇城之中。 今天早上正逢大朝之日。仁宗赵祯高座于龙椅之上,正听取着范仲淹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汇报着推行新政之后的一些成绩。 历史证明,一个新的改革被推出之时,总是会遇到这样和那样的问题。 想要推行,不仅需要当政者坚定无比的信心,同时还要考虑外部和内部的环境。 苏石去辽地寻仇,算是歪打正着的将外部的所有压力都给挡了下来,得以让大宋的改革不必去担心会受外力破坏,从而大大加速了新政的推行。 外部的问题解决了,内部的问题也是需要解决的。这段时间范仲淹一直在寻求着解决之道,更是几乎天天与人谈话,想要得到更多人的支持,可显然效果并不是太好。 所谓的改革,指的就是推行新的政策之时也要推翻原本那些即得利益者,换一批新的人上来,可想而知,之前那些得利之人能同意才是怪事。 谈话的效果并不是很好,范仲淹便在不得已之下,想以由上到下的方式来施压,向赵祯请示之后,这就在朝堂之上当着所有重臣的面汇报着新政取得的种种成果。 这是范仲淹一次试探之举,即便是在汇报的过程之中,也有意避开了一些权势人物,只是挑着一些已经得到的成绩宣布着。 他意在警告其它人,如果你们还要私下抵制的话,下一次当朝汇报的时候,就不要怪他去点某些人的名字了。 说起来范仲淹是一个有理想、有抱负也能严于律已之人。像是这样充满着理想主义者的臣子的确是推动改革的最好人选。 但可惜的是他有两点并没有做好,就注定着他的新政必然是要失败。第一,虽然新政之初到了仁宗的支持。 但赵祯这个人性格并不是多么的强势,也做不到一言九鼎,一旦遇到挫折就很容易打退堂鼓。 倘若是一切顺利还好,可若是遇到了强力的阻碍,第一个改变主意发生动摇的就可能会是他。 第二,范仲淹太过理想化,虽然也想着去拉拢更多人,事实上也这样做了,但他没有太强的底蕴,也拿不出相应的东西与那些即得利益者们交换。 说到底,就是推行新政的手段太过强硬了,腰杆也太直了,做不到应该低头的时候低头,刚强的性格下,也注定着新政的失败。 说到底,新政也非是真的改革手段,只是打掉一批人,换上一批新的人,是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也就得不到真正有识之士的全力支持。 这个时候的范仲淹是看不到这些的,凭着官家的信任,这一会他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站在朝堂之上,颇是有一股春风得意马蹄疾的模样,说话的声音都很大。 已经不知不觉的引来了一些朝臣们内心中的不满和情绪上的抵触。 “报!”就在朝会还在继续,范仲淹那高亢的声音正在大殿中响起,一众的臣子一个个昏昏欲睡的模样时,一记喊声突兀般的响起,吸引了大家注意力的同时,也打断了范仲淹的汇报之举。 不满的情绪都写在了脸上,范仲淹抬起头来,看着传来声音的方向,有些无可奈何。 他知晓能在朝会的时候,被人出声打断,那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不止是范仲淹,其它臣子也是纷纷转头向后看去,想要看看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龙椅上的赵祯,原本还在观察着朝臣们的举动,他想通过观察来看看臣子们对新政的态度,反对的声音大小,就会直接影响到他支持的力度会有多大。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出了喊声,也迅速将他的目光给吸引了过去。大宋的朝堂之上规矩并不是很多,相比其它的朝代是自由许多。 要不然也不会有寇准拉着皇帝去打仗,也不会有包拯喷着皇帝一脸的事情发生。 第两百三十八章 百官的感叹 早在开朝初期,宋太祖就定下了规矩,一旦边疆有大事发生,八百里急报便可以直接入京入殿,而不需事先请示。 所以当所有人听到那个报字的时候,都知晓一定是有大事发生,但就是不知道是与北面有关还是与西面有关。 众目睽睽之下,一名身穿宋军服饰的士兵很快就来到了朝堂之上,距离赵祯还有三十步左右距离的时候,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高声说着, “启禀陛下,密谍司北方代理指挥使有紧急战报呈上。”话说完,也不知道是累的还是激动的,那名送上战报的传令兵这便头一歪,倒在了地上。 这一幕落到了宰相李迪的眼中,正好站在传令兵身前的他这便向着迈了一步,低下身子没一会就重新站起,抬起头说道:“应该是累晕过去了,来人,抬下去,好生伺候他醒来。”话毕,李迪还伸手把传令兵手中的那份奏书拿了过来,转身送到了已经小跑下来的中官张茂则手中。 张茂则接过奏书,先是用心的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问题之后,这便双手送呈到了赵祯的面前。 同样是伸手接过,奏书这就展现眼前,随后大殿中就是静寂一片,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的向着正在审阅奏书的赵祯身上看去。 赵祯看奏书的速度很慢,就像是在欣赏着某件稀世珍宝一般,有时候还会在翻过之前看过的内容重新看去,这一切落到了群臣的眼中,不少人就放下心来。 虽然他们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想来应该不是什么坏事,不然的话,怕是这一会皇帝早就一脸的急色,甚至是要拍案而起了。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一道并不是很厚的奏书,赵祯足足看了有近两炷香的时间,这才慢慢将奏书合上,然后面色平和的摆了摆手道:“念给众爱卿一起听听吧。” “遵旨。”张茂则站于龙案旁边,连声答应的同时,伸出双手接过奏书,先是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之后,这便用着那多少带含着一点中气不足的声音开始念道:“臣密谍司北方代理指挥使孟有德启奏陛下,庆历四年六月,臣得皇令孤身前往辽地,寻通直郎苏石之踪迹,踏遍易州、涿州、顺州、蓟州、景州等地,终寻到蛛丝马迹,得陛下天恩所罩,于武清地区见到通直郎苏石,以及他手下千余苏家军将士。或因战事频繁,苏家军所余之士个个衣衫褴褛、刀剑生痕、人困马乏,臣若非是亲眼所见,实不敢相信这就是在辽境纵横数千里,让其头疼不已,又闻风丧胆的我大宋苏家军...”张茂则念到这里的时候,不少的臣子都是一脸动容的模样。 尤其是一些曾领兵上过战场的臣子,更是脑补出了一幅幅略带凄惨性的画面。 想来也是,孤军伸入,得不到任何的帮助之下,兵员短缺,衣食亦缺、便是兵器上都到处是口子的情况下,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真是不敢想像在那样的环境下,苏家军是怎么样打下了一个又一个胜仗的。 赵祯虽然已经看到,但听到这里的时候,还是受到了感染。之前他还等苏石回来问问他们的战场后勤补给是怎么解决的,现在看来,他们根本就得不到解决,而是用身体硬扛。 那还真是苦了这些苏家军将士们。张茂则的声音还在继续,大家的面色也会因为奏书中所说而心境在不断变化着。 如孟有德所奏,找到了苏家军之后,他便尽力劝着通直郎苏石回归大宋,但都被苏石以仇人未死,他就不会退出辽境给拒绝了。 听到这里的时候,有些个臣子的脸上就露出了不自然之色。尤其是大宗正赵允让。 之前的时候,他是很有些看不起苏石的,一个少年郎罢了,还有着腿疾,又有着让官家所不喜的其它赵氏之血脉,他真的不敢想这样的人,能有什么未来。 至少换成他和苏石位置互替的话,怕是让他去往京城他都不会同意,而是会躲的远远的,生怕别人会注意到他。 苏石却是反其道而行之,不仅来了京城,还被他弄到了一官半职,且平时做事还十分的高调。 这还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初生牛犊不怕虎。赵允让相信,像是苏石这样出身的人,失势是早晚的事情,真有那一天,怕是他想活着离开汴梁都是不可能的。 而这样的人,竟然还敢主动得罪自已。若非是考虑到苏石与李家、苗家、曹家都有着利益上的交往与合作,怕是他随意伸出一根手指就足以捻死他了。 但就是这样一个人,为了报复走了几千里地不说,硬生生还真让他在辽地闯出了一些的名头。 这从辽国调了十万以上的兵力围追堵截便是铁证无疑。已经赚足了便宜,也获得了不少的名声,按说是应该见好就收了,但就是因为仇人未死,他还是不想放手。 这样一个执着的人,不得不让赵允让在心中生出了一丝的忌惮之心。他甚至都不敢想,如果把这个人惹毛了,他专门的针对自已的话,那会是什么样的局势。 便真是癞蛤蟆落脚面,吓不死人也恶心死人了。想到这些,赵允让心中是巴不得苏石死在辽境,而如果这个人有幸不死的话,那等到他凯旋而回时,还是尽量的不要招惹的好。 就算是动手他也不会走在前列,除非能够一棍子就将他敲死,不然就不要随意的动手,实在是后患无穷。 这边众臣还是心思各异,有些人还在想着,这个苏石倒真是一个执拗的性子,竟然真不杀刘六符不归还吗? 但他手下只余一千多人,刘六符若是身处于上京城中,他凭什么去杀对方,他又有什么资本? 难不成,不报仇还真就不回来了吗?正在大家想着这些的时候,张茂则的声音继续响起,说的就是苏石在石门镇一战,消灭了足足辽军三千精骑的事情。 也是因为此事,活生生气到了已经领兵出征的刘六符,竟然逼的他是吐血而亡。 “什么?刘六符竟然真的死了!”这个消息有如晴天霹雳一般响彻在大殿之上。 不少的臣子面色正是大变,有如看到了什么见鬼的事情一般。如果是往常,刘六符这样的辽国重臣死了的事情应该已经传回来了。 只是现在因为苏石的原因,宋辽关系十分紧张,边界之上到处都是骑马奔行的斥候,以至于消息变得闭塞起来。 众臣们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虽然还有些人眼中带着狐疑之色,但他们却不会有人去傻傻的质疑,密谍司的奏书上说的事情岂会有假,难道他们不知道什么叫做欺君吗? 龙椅上的赵祯,这一会面色变得红润至极,他已经在心中开始忍不住夸赞苏石。 对了,还有这个上奏书的孟有德,看来密谍司中还是有有能力的人嘛。 大殿中,张茂则的声音继续响起,说起了刘六符身死,苏石准备返回大宋的事情。 对此,大家倒是没有什么意外。能得到如此的成果,换成是自已的话,那也是应该回来了,这可等于是功成名就呀。 见好就收的道理人人都懂,即是刘六符已死,苏石在留在辽境也没有了什么必要。 再说了,他手下就只有一千多人,怕也做不了什么事情了。就在大家都是这般想着的时候,张茂则继续响起的声音却是着实的打了大家一个巴掌。 原来已经念到苏石无意中听孟有德说起,南境辽军的物资都在昌平城,尔后苏石决定为了宋辽能有更久的和平,准备兵出昌平城之事。 “他不要命了吗?”一阵阵倒吸凉气的声音于大殿中迅速响起。他们都惊讶于苏石的胆大,即然明知道昌平是辽军囤积军资所在之地,不用说,那里的防守一定非常严格,怕就是派出大军都未必可以打的下来,更不要说苏家军只有一千多人,那根本就是做不到的好吧。 听到这里的赵祯却是心中高兴。做皇帝的没有不喜欢有能力的臣子,不喜欢那种主动为君分忧的臣子。 只是可惜,这样的人是可遇而不可求。尤其是涉及到冒着生命危险的时候,还能勇于站出来的分忧臣子就更少了。 往往出了那么一个,就会在历史中被浓重的记上一笔,上演一幅君慈臣忠的典范。 仁宗一朝,名士还是有很多的,有能力的人更是不少。就像是演义中的杨家将、呼家将还有包黑子等等,那更是一直流传了上千年,成为多数人口中耳熟能详之事。 但演义就是演义,真正的现实是,肯拿出生命为君分忧的人终还是少数。 为者能力平、智者所不为。这才是最真实的写照,而又有能力、又有胆量两者兼具者那就是少之又少,甚至是没有了。 就在这样的环境之中,苏石站了出来,怎么能不让赵祯去感概去感叹。 第两百三十九章 朝堂议赏 在众人各异的想法之中,张茂则的声音并没有丝毫被打断,还在继续说着苏石真就出兵前往昌平的事情。 这其中孟有德还介绍了辽国大将军萧孝友为了引苏石上勾,有意以刘六符的墓穴为引,引其上当。 苏石来了一个将计就计,如何利用这个圈套中的漏洞,完成了大家认为不可能的事情,最终攻下昌平,焚烧辽军众多物资之事。 苏石竟然真的不要性命去了昌平,且还阴差阳错之下攻占了那里,焚烧了一切。 “好,好呀。”李迪做为当朝宰相,听到这里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再一次出了声。 这一声叫好,将大家的吸引力都转移了过来,尔后越来越多的叫好之声是不绝于耳,满殿的气氛也在这一刻变得热闹甚至还有些欢庆了起来。 赵祯的脸色于这一刻也是极为的红润。昌平城被攻破,代表的是辽国军力的重大损失,那在短时间内就不用担心他们会对大宋不利。 换句话说,苏石此举为大宋的北境和平至少争取了两年左右的完全和平。 这绝对是大功一件。张茂则并没有受到大家的影响,臣子们会有什么样的表现他是不会关注的,他需要注意的就是官家交给自已的任务是不是能很好的完成。 所以他的声音依然还在继续,说起了苏石攻占昌平之后,终于惹怒了辽国大军,萧孝友更是在一气之下,调集了几十万大军对其围追堵截之事,迫不得已,原本准备回到大宋的通直郎苏石不得不向辽境北方转移,寻机而回。 事实上,辽国并没有派几十万大军围堵苏石,但是十万兵力是有的。只是孟有德即已投效苏石,当然要为主子说好话,这个兵力数量当然是越多越给人震撼感,越会让人感觉到苏石的不容易。 “哎呀,这可如何是好呀。”听到这里的众臣,一个个迅速收起了刚才欣喜般的模样,变得忧心起来。 他们之中,有些人的忧心是真的,也有一些是装的。即然苏石已经成为了功臣,他们总是要有一个态度的不是吗? 做为臣子,关心功臣,显然他们也就是功臣了。这个道理不会没有人不懂。 就算是有些人此时心中是有些眼红与妒忌的,可在还不知道苏石是不是能回到宋境的时候,这个时候还要露出羡慕的神情实在是有些太早了。 奏书的最后,孟有德讲到了自已无奈之下与通直郎分开而行,回来传信的同时,也带来了通直郎的一个提议,那就是借着辽国大军都在围堵他,且军资不足之下,是不是可以考虑宋军北上,趁机收回燕云十六州之事。 当张茂则最后念道:“密谍司北方代理指挥使孟有德敬上”之言后,他的声音这才终于停了下来,合上奏书,小退一步,重新的站在赵祯的身侧。 奏书念完,大家也终于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然后一个个又变得面面相俱起来。 苏石竟然要求大宋出兵向辽国发难,在此之前,大家都没有丝毫心理准备。 现在他们要做的就是好好的思考一下,这其中的厉害关系。还有就是现在出兵是不是可行。 按理来说,苏石做了这么多的事情,如果宋军出兵的话,是有着天然优势的,倘若是真的打定主意,派出重兵的话,便是真的夺回燕云十六州也非是没有可能。 但也只是有可能,并非是百分百确定。而且真的这样做了,那首功无疑就会是苏石的,这实在让大家有些不爽。 打一个简单的比方,现实中,一个人比另一个强太多了,那他做出任何成功的事情来,只会得到他人的祝福。 反之,如果一个人比之另一个人只是强上一点,甚至还不如人家,而这个人竟然还成功了,那收到的就不是祝福,而只是妒忌。 像是什么走了狗·屎运、什么只是运气好之类的话就都要出现。骨子里就看不起,大家自然也就不想自已辛辛苦苦的努力去为他人做嫁衣。 就算是要做也是做给那些比自已强的,你苏石一个小小的通直郎算是什么东西? 这样的想法存在一些个有着小人之心的心里。还有一些人,考虑的就是大局了,就像是正在推行新政的范仲淹。 外界安宁的良好局势之下,新政的推行速度较之预计的还要快上许多,这是一众新政推行者们乐于见到的。 可若是现在向辽出兵的话,新政就不得不停下来,这是他们绝对不想看到的。 就算是明知道现在出兵伐辽是一个不错的时机,但在范仲淹等人看来,牺牲新政去做这些事情,还是有些不太值得。 各有各的心思之下,大家都没有说话。龙椅上的赵祯看到大殿中就这样安静了下来,心中不由有些叹气。 多好的收回燕云十六州的机会呀,可就是因为要推行新政而不得不耽误了。 也罢,只要新政完成了,大宋就会强大起来,那个时候在去收回燕云十六州也是可行的。 心中这样自我安慰着,赵祯就决定不在提起大军伐辽的事情。只是苏石有了这么大的功劳,不赏是绝对不行的,不然的话,下面的臣子们见有功而不赏,岂不是会怪罪自已这个官家太不尽人情了吗? “众爱卿,苏天佑冒着生命危险为大宋立下了如此功劳,大家便议一议要如何的赏赐于他吧。”赵祯开口了,没有提出兵之事,只讲封赏,这让不少的臣子就松了一口气。 但同时他们也感觉到有些可惜,至于是什么原因可惜,大家都是心知肚明。 苏石去了辽境也有大半年的时间,功绩之大的确该赏。更何况现在的条件和环境如此恶劣之下,苏石能不能回到大宋还是未知,即如此,就更不能吝啬。 想到这个封赏很可能是给死人的,便没有人提出反对意见,反而都在思考着要如何封赏才是最好。 人群之中,庞籍的眼珠子迅速转动着。他平时与苏石关系算是亲密,且他从中也得了不少的好处,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现在关系到苏石封赏的问题,他当然不能不发一言,不然的话,其它人看到岂不是会说自已无情无义吗? 反之,自已提出了给苏石厚封之事一旦传出,那其它人就会说自已够义气,就会给人产生出一种错觉,跟着庞大人有肉吃,这可是花上千金都买不来的好口碑。 这般一想,心情就有些激动,趁着其它人还在思考的时候,庞籍这就手持芴板第一个站了出来, “陛下,通直郎功劳甚大,臣认为应该重赏,少府之职已空缺良久,以苏天佑之能力,当可胜任。”少府,管理皇室私财和生活事务的,从四品官职。 虽然品阶算不上是多高,但往往都是皇帝信任之人,且能任此职的,还需要有一定的经济能力。 之前这个位置无人而座,皆因赵祯很穷,内帑很少,根本无需专人打理。 如今经庞籍这一提醒,众人便感觉到这还真是一个为苏石量身打造的职位。 一来,苏石赚钱的能力绝对是一流,这从他不在汴梁了,但每月手下人还会向三司使送上的税金就可以看得出来。 想必有苏石在,皇家的内帑就不会在缺少银钱。二来,少府之职并不属于重臣之列,就连入朝都是可入可不入。 得于这个官职就不会对其它人造成什么影响,也不会与其它人的利益和权柄产生什么冲突。 唯一值得商榷的就是苏石现只有十五岁,如此年纪便是从四品的官员,实在是有些骇人听闻。 可反过来想想,苏石现还在辽境,还要面对着辽军的围杀,能不能回来还是未知,这个官职是不是真的能落到他的头上也是未知之数。 去妒忌一个要死之人,实在是大不该之事,原本还想提反对意见的人,这便一个个都闭上了嘴巴,不在言语。 “少府吗?”赵祯听到了这里,先是眉头微皱。他是想着提拔一下苏石,但没有想提这么快,因为这个苏天佑给他的感觉太能折腾了一些,这样的人贸然提到重要位置上,那是很可能会出问题的。 但回过头一想,少府的官阶虽然是从四品,但实权真的不是很大,也就干涉不了朝政,脸上就露出释然之意。 苏石所为,建下的功劳的确不小。凭此功劳重点提拔并不过份,即是如此,便给他一个从四品的官职又有何妨,别人知道了,也只会说自已有识人重人之名,岂不美哉。 想通的赵祯这就点了点头, “不错,此提议甚好。众爱卿,可有什么疑义吗?”面对着赵祯询问的目光,众臣们都是一一摇着头,显然在这个时候谁都不会站出来驳官家的面子,那不仅会让赵祯生气,传出去,其它人也难免会骂自已心胸太过狭隘。 和一个将死之人去计较,那你不是心眼小又是什么?大家都不说话,就等于是无人反对。 赵祯这就一锤定音的说道:“即是大家都很赞同,事情就这样定了,回头三书省备案便是。”这就等于是公开的明旨了,再不像是之前通直郎那个散官只是被赵祯所承认。 这句话一出,不少人心中都在想着苏石还真有狗·屎运,倘若是可以真的活着回到大宋,可以想见,一生的荣华富贵可期矣。 第两百四十章 目标喀旗部落 紫宸殿。里面不时会传出赵祯那爽朗的笑声,不久之后,密谍司的实际管理者陈琳一脸笑容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只是出了大殿侧门,陈琳脸上的笑容即消失不见。他没有想到,孟有德竟然有这么大的胆子,得到了一些情报没有直接上报给自已,而是用着八百里加急的方式直接汇报到了朝堂之上。 密谍司的情报,自已身为老祖宗竟然不是第一个知道的,反而官家把他叫来,和他说了发生何事。 偏偏陈琳还不敢说自已不知晓发生了何事,这不就等于告诉赵祯,自已掌控能力不行吗? 一番的虚以委蛇,受了不少口头表扬的陈琳出了紫宸殿后,面色即变得阴冷了起来。 “孟有德,有你的。只是不要以为这样咱家就治不了你,你最好不要犯错,更不要犯在我的手中。”孟有德就像是陈琳心中的一根刺,他的存在总是让其心中不满,很不舒服。 只是这一次孟有德的确立下了功劳,便连官家都给予了赞赏,他是不好说什么的。 密谍司北方负责人的身份是一定要交到孟有德的手中,但这并不代表他要将整个北方的密谍司都交出去,他还是可以掺沙子的嘛。 比如说派一个心思活泛的副手过去盯着孟有德,而一旦有机会就可以取而代之嘛。 这般一想,陈琳的面色就好看了许多。出了皇宫这就直奔密谍司大院而去,他要去找闫文应好好的商量一下,看看派什么人去牵制孟有德为好。 这个人不仅要有能力,更重要的是听话,是绝对不能被孟有德所拉拢之人。 密谍司大院,陈琳赶到之后,先是痛斥了闫文应,骂他根本就是无能,北方密谍司中竟然没有亲信,让这么重要的情报没有落到自家的手中。 闫文应低头认错,一幅诚惶诚恐的模样。心中却在腹议着, “孟有德是什么人?其能力出众,想要控制这样的人何其之难,你陈琳都做不到,还指着我能做到吗?”当然,这也就是心中想想罢了,除非闫文应不想活了,不然他是绝对不敢去质疑陈琳这位老祖宗的。 似是说够了,也骂够了,陈琳在喝了一口仁茶后,这才开口道:“孟有德必须要正位,去掉头上的暂时两字,以后他就是密谍司北方的指挥使了,这也是官家的意思,不可更改。我们要做的就是找一个能干的副手帮他分分忧,你手中可有合适人选?” “有,有。”闫文应很快就明白陈琳的意思,当下便一幅将功补过的模样连连点头, “有一人叫周通,其人能力虽然不是特别的出色,可胜在做事稳重,尤其忠心不二。他的家室都在京城,可任北方副指挥使之职。”一句家室都在京城,这便是闫文英理解了陈琳之用意。 后者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好,你与他谈话把这件事情安排了吧。”......宋,保州,保塞城。 几度前移之下,河北路军指挥使王信已经把将军大帐移动到了保塞城。 城内的府衙之中,密谍司北方新任指挥使孟有德刚刚离去。苏石升任少府之事的诏令已经传来,但同时还有就是闫文英给他安排了一个叫周通的副手,他现在必须要赶回去好好的布置一番。 “哎,大好的机会就要流走了,包大人,您说朝廷中的那些老爷们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呢?”王信将军看着孟有德离去的背影,不由自主的这就发出了一声叹息。 不用说,王信做为一名武将,眼前就是进攻辽国的大好机会,也许做好了可以收回燕云十六州也并非是没有可能。 做为大宋的武将,他们进入军队之后就会生出了一执念,那就是收回北方的军事屏障,实现国家的真正一统。 王信做为这个时代最为杰出的军人代表之一,当然做梦都想做成这件事情。 孟有德从辽境回归之后,得知辽军辎重囤积之地昌平被一把大火烧成了灰烬之后,便认为机会来临了。 这一阵子更是连觉都没有睡好,心心念念间想的都是等待着朝廷出兵的诏书。 终于等来了,可等来的只是对苏石的奖赏而已。固然,由从六品的通直郎擢升从四品的少府,是升了官。 以苏石的所为也可以说是名符其实,但这奖励是个人的,对于宋军下一步的指向却是没有一个字的交待。 这就不免让王信有些失望。他甚至认为没有抓住这一次机会的话,怕是下一次还真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好机会才会出现。 包拯做为被官家亲自点名·派到北境的文臣,同时兼着宋军监军的身份,他也是期望能有所做为。 倘若是可以借机出兵收回燕云十六州的话,那绝对是大功一件,便是在历史上也会留有他个人浓重的一笔。 希望归希望,包黑子更加清楚,现在出兵似乎并不现实。就像是他从汴梁城出发的时候,范仲淹就拜访了他,阴晦的提出,此时的大宋正在推行新政,这个时候是不能被打扰的,更不能出动大军主动开战。 诚然,范仲淹在讲到苏石的时候,提出为了大局的稳定,必要的时候可以牺牲苏石时,包黑子是严词拒绝。 但在那个时候他就知晓,想趁着这个时候出兵,基本上是不现实,朝中那些重臣他们是绝对不会支持的。 如今诏书已到,果然没有一字提及宋军动向问题,这一切其实都在包黑子的意料之中。 现听着王信的感叹,他是一字都没有说,只是目光不由自主的向着北方望去,他现在想的就是苏石是否安全。 包黑子与苏石,固然有着投缘的关系在,两人亲如叔侄,但包黑子做事有自已的原则,他并非是一个因私而废公之人。 如今他关心苏石,先是因为他的所作所为重创了辽国,使得宋朝的军事力量在不知不觉间因而强大了,其次才是私人关系的担心而已。 良久之后,就在王信以为听不到包拯讲话的时候,包黑子突然开口说道:“就快十月了,冬天要来了!”......奉圣州之北,羊城。 就天气而言,快十月的羊城已经下过了第一场雪。虽然并不是很大,甚至两天之后,转暖的天气就将雪都给蒸发掉了大半,但当雪花落地的那一刻,依然还是说明冬天来了。 苏家军就在距离羊城以北三十里的道路上行走着。这一次他们由缙山出发,转道西北,过天岭、羊城,已经彻底的将萧孝友派出的追兵远远抛在了身后。 苏石进入辽境后,之所以能够每战必胜,全是因为他的行军路线从不固定,以至于苏石心中想的是什么,下一步要准备怎么做,即便是吉朱这样的苏家军大将军亦是无法猜到。 就像是这一次火烧了昌平之后突然向东北在转西北,便是连吉未都被绕懵了,更不要说跟随在身后还在搜索的萧孝友了。 怕是他绝对不会想到,冬天来了,苏家军不仅没有南返,反而还会继续的向北而行。 苏石这样做,的确出乎了很多人的意料。就像是现如今一到了冬季,很多北方人,尤其是东北人都会去往海南避冬一般,这才是正常人的想法。 反之,若是到了冬天,由海南到东北的话,那就会让人不解。之所以要反其道而行之,苏石依仗的自然是充足的各项准备工作。 系统在手,天下我有,冬天而已,并不会放在苏石的眼中。明知身后萧孝友定然会率大批的辽军跟随而来,想要在此时南返于宋是不可能的,那干脆就先不回去。 借着这个机会,去往西北之地,去蒙古草原看看好了。苏石是知道历史走向的,最终不管是宋、辽还是西夏,都倒在了蒙元的铁骑之下。 在过百年之后,这片土地上就会生出一个叫孛儿只斤·铁木真的人物,也就是后世牛逼大发的成吉思汗。 或许现在没有人把他们当回事,但只有苏石心中知晓,这个地方以后会迸发出什么样的能量来。 现在即然有时间,他便想来这里看看,将可能会出现的一些个危机消灭于萌芽的状态之中。 简单一句话来概括,反正也是闲来无事,那就关门在家打孩子玩吧。这个孩子就是蒙人。 绕过羊城之后,即进入倒塌岭节度使司,也就是后世内蒙古之境。楚过的斥候第一中队前哨,不断的汇集地图,总结之后将所发现的送到苏石手中。 看着这张正在添满内容但还空旷的地图,仅有的几个名字落于纸中。看起来,这里还真可以称之为地广人稀。 这么大的地图上,竟然只有为数不多的一些镇子,且还是多以部落为主。 有时候一个部落只有几百人而已。苏石真是想不通,这么少的蒙人最终怎么就打败了看起来强势的辽、西夏和大宋呢? 心思回转,目光仔细向地图上看去,其中一个叫喀旗镇的地方正入苏石的眼帘之中,显然这里即将要成为苏石的下一次攻击或是说落角之地。 第两百四十一章 心烦意乱卢思俏 虎头山。座落于白云黑水之间,地处饶阳城附近,滹沱河正由山下流过。 卢思俏回到这里已经一月有余。再一次看到山上的兄弟姐妹,她心中十分高兴,尤其是看到她们都穿上了新衣服,也暂时不用为吃喝发愁的时候,就感觉到这一次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随着回来的时间越长,她的心情不知为何就越发不好起来。尤其是今天一早被师傅乔云天叫去出来之后,她的心情变得更加不美丽。 乔云天,真正的武林高手,年轻时曾有着大漠剑狂之称。仗剑走天涯,辽地、夏地便是连蒙古草原都曾去过,且打遍天下无敌手,让乔云天在北地声名赫赫。 曾经当时有声名止孩童啼哭之能。指的就是提起大漠剑狂之称的时候,当地的孩童都不敢在深夜啼哭了。 鉴于他的威名,当时的密谍司也曾找过他,想要收入其中为朝廷效力。 但不知为何,此人突然间就消失不见,谁也不知道,他来到了虎头山,并收了一生中唯一一名关门弟子,她就是卢思俏。 高手收徒,是要看眼缘和天赋的。恰巧的是这两样卢思俏都有,游历于此的乔云天就留了下来,教卢思俏功夫,让只有十八岁的她成为了一位功夫高手。 乔云天倾囊而授,卢思俏也是刻苦,起五更爬半夜,冬练三九、夏训三伏,功夫实力是年年上涨,终也没有辜负了师傅的期望。 两人的关系也由师徒成为了如今父女一般。对于师傅,卢思俏打心底里尊重,但凡是师傅所说的,她都会去照做,并从不问对错。 可就是在今天早上吃过饭后,乔云天提出了一个让卢思俏很抵触的话题,那就是她的婚姻大事。 虎头山上的高手,并非只有乔云天一人,另有一位仇达,同样也曾响动江湖,绰号双环刀的他,曾有过一以敌百反胜的辉煌战绩。 话说当初乔云天之所以会到虎头山上来,就是为了寻找这位仇达,想要较量一二的。 两人的确也动了手,乔云天也不过就是以一招之能险胜而已。就是那个时候,他看到了卢思俏,发现这是一个根骨极好的练武奇才,这就动了收徒的心思,最终并留在了这里。 那个时候,卢思俏也只有几岁而已。乔云天留下来时,就曾与仇达约法三章,其中一条便是等到卢思俏长大之后要嫁给仇达之徒李克胜。 说起李克胜与卢思俏,可以用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来形容。很小的时候,两人对于感情之事还很懵懂时,便知道了一件事情,那就是长大一个要娶、一个要嫁。 都是出生在虎头山上,又都有着相近的故事和身份之下,两人从未感觉到什么。 尤其是卢思俏越大越漂亮的时候,李克胜更是不止一次的感叹自已的运气够好,以后可以娶上这么一个倾国倾城的漂亮女子。 卢思俏也认为一切都是应该的。尤其李克胜在虎头山年轻一辈男子中,一直是翘首般的人物,武夫很好,又很有志向,对自已又很好,她便很早就认定了这个事实。 倘若是没有苏石的话,或许这一次从汴梁城 “打谷草”回来,两人就应该是准备完婚的。现在的卢思俏已经十八岁了,在大宋,这个年纪还没有成婚就可以被称为大龄剩女,师傅乔云天会和她讲终身大事也就并不足为奇。 问题就是,与苏石接触了大半年的卢思俏,不管是眼光还是大局观亦或是心态都发生了变化。 尤其是回到虎头山之后,卢思俏心中不时就会闪过苏石的影子,晚上睡觉时,更是十晚就会梦其七晚,往往天亮之后,她的脸上还是扉红一片。 十八岁,已经是大姑娘了,卢思俏可以感受到苏石看向她的目光中那一股子灼热之感,更可以感觉到对方是喜欢自已的。 苏石没有说,不过就是为了她好而已。因为那个时候,她也不知道自已是欣赏苏石,还是已经喜欢上了这个有些霸道,又有些玩事不恭的男人。 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便是如果苏石真的开口让她留了下来,她是绝对不会同意。 她心系的还是虎头山的兄弟姐妹,在她心中,这才是她的家。苏石没有说,怕也是考虑到了这一点。 为了以后大家还能正常相处,还能见面,他才没有开口。这一切卢思俏都可以感受的到。 对于苏石的体贴,卢思俏心中有些感动,她甚至想过,如果苏石不是大宋的官员,或许他们就真的可能在一起了? 可问题是,她知道苏石是什么人,苏石却不知道她的过往经历,他们两人一个是官一个是匪,天生就是对立,似乎是永远不可能走到一起的吧。 诚然,在苏家军中的时候,卢思俏也了解了不少的事情,比如说苏家军的前身,那些最为精锐的黑骑也是属于山匪的。 但同样是山匪,她深知自已与其它人的不同。其它的山匪或可以接受朝廷的招安,虎头山不行,卢思俏也不行,她的出身就注定着她生下来就会与现在的大宋誓不两立,两人间也根本无法共存,最终只能死上一个。 还记得小时候知道了自已出身的卢思俏并没有太多的感想,她只是以为有这么多兄弟姐妹们陪着,她只需要好好习武,长大之后杀了狗皇帝,推翻大宋就行了。 但随着年纪越来越长,心理越发的成熟之后,她才知道,父辈留给她的是多么强大的一个敌人,似乎是那种她即便是用尽了全身的力量,流尽最后一滴血也无法推翻的大宋。 压力太大了,卢思俏也不止一次恨过自已的出身。如果是一个普通人就好了,可惜的是,一个人在成长的过程之中,有很多是可以选择的,但出身这一条是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 久而久之,卢思俏也就认命了。她虽然知道自已很漂亮,但从不认为以自已的出身还可以选择家庭与情感,似乎与自已同样出身差不多的李克胜就是最好的人生归宿。 但还是那句话,苏石出现了。苏石不如李克胜高大,甚至他只是一个站不起来腿疾的废人。 苏石功夫不如李克胜好,不夸张的说,后者就是用一只手也可以随意的虐杀前者。 苏石的颜值相比于李克胜,是会好上那么一点。但李克胜也很帅呀,尤其是习武的他一身英气在身,这又是站不起来的苏石无法相比的。 可爱情有时候就是这么的奇妙,它的出现往往不会让人有更多的准备,很多时候只需要一句话或是一个眼神便就会改变一切。 这就像是卢思俏对苏石的好感一样,她也曾想过,却已经忘记什么时候对这个男子产生了感情,直到现在如黄河泛滥般一发而不可收拾。 一个女人心中已经有了另一个男人,这个时候你要她去嫁其它男子,她的心理能好受才是怪事。 也就破天荒的,卢思俏第一次违反了师傅的决定,以自已年纪还小,现在的虎头山还太弱,想要等两年在考虑个人婚姻大事为由给拒绝了。 卢思俏的拒绝并没有让乔云天不悦,因为喜欢,就很尊重。他也不想强迫自已的徒弟,这便道:“也好,那就先缓上一年半载再说吧。”乔云了,就等于同意了卢思俏延迟婚姻的决定。 可同时也给出了期限,那就是一年左右。换句话说,真到了那个时候,乔云天再一次提出的话,可供卢思俏拒绝的可能就很小了。 想到一年之后,自已可能就要真的嫁给李克胜,卢思俏就感觉到一阵的心烦意乱。 她都开始有些后悔,早知道是这样的话,她当时就应该跟在苏石的身边,不着急回来。 虽然说之前说好了保护他一年,但只要她愿意,完全可以延长这个时候,大不了让苏石再拿一些银钱出来就好了。 苏石可是很有钱的。到时候,以赚钱为由,期限就可以由一年变成两年,在变成五年...一辈子了。 ......汴梁皇城,昭仁宫。还有不到两个月就过年了,汴梁城的天气也变得开始寒冷了起来,尤其是一早一晚的时候,外面吹的都是冷风。 相比于去年宫中四处都是无烟煤的存在,四处都是温暖如春的景像,今年的皇宫之内,显得清冷了许多,便是无烟煤也是越用越少。 越是到这个时候,很多人不由自主的就会想起供应无烟煤的通直郎苏石。 不!现在应该称为少府苏石,苏少府了。已经八岁的福康公主赵徽柔失望的从昭仁宫中离开。 虽然是皇室之人,但身为女子,她是没有参与朝政的机会,很多事情也是发生了许久之后她才能够知晓。 苏石去往辽地的所做所为,她基本上都是后知后觉。但她还是乐此不疲的打探这方面的消息,为此花了再多的银钱也从未眨过一下眼睛。 可是最近,她的钱花去了不少,却在没有苏石的任何消息传来。不止一次,赵徽柔做了恶梦,苏石在辽地被人所杀,再也回不来了。 每当这个时候,她就会来到昭仁宫弟弟赵曦这里,因为她知道,苏石如果回来了,就应该会来这里。 希望越大、失望就也就越大。每一次都是失望而返的时候,都是赵徽柔心情最不好的时候。 正从昭仁宫向着春锦宫而去的时候,不知何时,天上飘起了雪花,这也让她忍不住抬头看天,看着那漫天的白色时,心中忍不住的说着, “苏哥哥,天冷了,你还好吗?听人说辽地的北方更是比汴梁冷了数倍,也不知道去了那么久,你会不会被冻着。还有,我在想你,你在想我吗?” 第两百四十二章 苏石的挑拨离间 喀旗镇。说是镇,其实就是放牧民族的一个聚集地而已。附近的部落百姓会在这里以物易物的交易,时间一长,就成为一个集镇。 就在昨天,又下了一场大雪。相比于汴梁城的雪落水而化,这里的大雪却是足足抹过了脚脖子,让人走起路来,都变得有些费力。 然这还只是小雪,听人说,等到大雪而下的时候,便是没膝盖没大腿都是正常的。 甚至当时的很多人家,下大雪的时候,都需要随时出来清雪,不然一夜过去,很可能大雪就封了门,想要出得毡房都不能了。 苏石是见过大雪的。曾经一次团建的时候就是去黑省滑雪,那个雪大的呀,满足了他这个中原人对于大雪的期盼。 只是游玩与生活终是两回事。当昨天一场中雪下下来之后,苏石就知道什么叫做雪中难行。 四骑马车是不能在用了,一旦被雪陷到,往往要耗费不力的力气这才能重新走出来。 苏石索性就从系统中兑换出了不少的雪橇,代替了四个轮子,别说这样一来,倒是易行了很多,终不会在出现车轮陷雪的情况。 雪花飘落,苏家军全部都换了装备,一身崭新黑色的羽绒保暖服、棉帽子、棉手套、到膝盖的带毛大棉鞋,武装到了牙齿之后,终将一切的寒冷抵御在了身外,让冷风无法在肆虐他们。 换了新装的苏家军重新有了干劲,即便是在大雪之中行走,除了速度较之平时会慢上一些之外,其它并无任何的改变。 装备的更新,让他们的防寒能力比之当地人都不知道强了多少倍。无惧于寒冷之下,当他们冒着寒风来到了喀旗镇外围的时候,真正做到了悄无生息。 事实上,这般寒冷的天气下,即便是当地人没有要事也是不会出门,他们会集中到一起,抱团取暖,将准备以久的食物拿出来抵御寒冷,等待着春暖花开那一天的到来。 通常情况下,这般寒冷的天气下,是不会有什么人出现在镇子外面的。 就是附近的野兽也在寒冷的天气里进入到冬眠的状态之中。往往这个时候,也是最安全的时候。 在这般寒冷的天气中,同样也不适合大军行进,更不要说是打仗和发起战争。 惯性思维之下,没有任何的防备,这倒是便宜了苏家军,让他们从出现到控制整个喀旗镇,没有遇到什么有效抵抗。 只是在冲进几处毡房的时候,那里的蒙古男子进行了反抗,可在全副武装的苏家军面前,根本形不成什么阻力。 镇子内最大的一处毡房中,燃烧的篝火让苏石置身于温暖的空气之中。 下面是被绑缚了一个结实,跪倒在地的旗主乌日格正露着一双惊恐的眼睛看向着帐内的楼阳等人。 从对话中,乌日格知道这些侵略者不是什么蒙人,甚至连辽人都不是,竟然说的是宋语,这就让他吃惊不已。 宋人不都是孱弱的吗?什么时候他们竟然杀到了喀旗镇,还是在这样寒冷的天气之下? 心中有着太多的不解,但当目光看到苏家军个个身上的黑色羽绒服时,似是若有所思。 斥候二中队长杨惊云会蒙语,由他来翻译与乌日格进行着对话。一上来,苏石便表明了身份,同时也说出了自已来到这里的原因。 而事实上,做为族长的乌日格也是会一些简单的宋语。 “你们这里太穷了,我们富有的宋人是不屑于来此的,只是没有办法,辽军出动了十几万人堵住了所有的出路逼着我们往你们这里来,不得已,我们只好来了。”挑拨离间。 虽说苏家军会出现在这里,是苏石主动为之的,但他才不会承认,让辽人背锅就是最好的结果。 果然,听到这般的说法之后,乌日格的脸上就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民族问题尤来以久,历朝历代都属于很不好解决的事物之一。即便是异族迫于某种压力选择了低头、投降。 可是往往,一有机会他们就会想着重新站起来,这就使得他们时降时反,似乎每隔多少年就会来这么一下,已不足为奇。 辽人占领了这片土地之后,对于蒙人采取是打压态势,抽重税来养肥自已,早就让不少的蒙人心生怨恨。 若非是蒙人各自为战,实力还太弱小的话,怕是早就要揭竿而起。苏石不过就是在双方原本有仇恨的基础上,又加了一些矛盾因素在其中。 如果真的可以让蒙人反辽,让他们双方打起来,不仅可以削弱辽人的实力,同样也可以削弱蒙人的实力,这对大宋而言自是极好的事情。 如果可能,最好辽人把蒙人给完全灭掉,那样的话,铁木真的祖辈都没有了,自然就不可能会在百年之后将他生出来。 “行了,你也不要怪我,怪就怪你们太弱了,怪就怪辽人根本不把你们当回事。至于现在嘛,把你们的牛羊都贡献出来,把最好的毡房给我们居住,伺候的高兴了,你们可以活得一条性命,不然的话,我不介意把你们灭族了。”向着跪在地上的乌日格说了这些后,苏石便摆了摆手,一幅不愿意在见到对方的模样。 很快就有甲级护卫上前将乌日格带了出去。至于他是不是会听话,苏石丝毫也不担心。 没有人活着好好的想死,哪怕就是贫穷下活着的人也是一样。乌日格恨不恨苏石,那一定是恨的。 实力不如人之下,纵然就算是心中有恨也不敢说出来,说出来也是无用。 他所能做的就是好好伺候着苏家军,唯此他才可能会活下去,未来才有希望真正站立起来。 “楼阳,你过来。”热乎乎的毡房之内,看到烤得冒油的羊肉被端上来之后,苏石的嘴角噙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容,心中又有了更多的想法。 楼阳走上前来,足足听苏石说了好一会之后,这才明白了少爷的意思,当下就点点头道:“少爷放心,我一定办好这件事情,只是...” “你担心蒙人会做大是吗?放心吧,生产技术太过落后,人丁不盛的他们是做不大的,至少眼前是如此。若是真有那一天,少爷我不介意带着你们在来杀他们一次就是。”苏石似乎是看出了楼阳的担心,呵呵笑了笑。 “是。”眼见苏石已经想过这样做的后果之后,楼阳彻底的放上心来。 跟着就大步走出了温暖的毡房。乌日格监督着族人很快就将吃食准备好,忙碌了半天之后,这才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回到了自已那有些冰冷的毡房之内。 寒冷的冬天,想要扛过去,需要有足够的薪柴。没有温度的毡房是不可能熬过寒冬。 这个道理,在草原之上人人都懂。只是苏家军的到来,抢走了他们所拥有的一切,并严令他们不得生火取暖,违者杀无赦! 苏家军的狠辣,乌日格是见识过了。就在毡房之外的集市中心,几颗已经冰冻的头颅便足以说明了一切。 面对着毫不讲理的苏家军,乌日格所能做的只有低头与顺从。唯此才是活下去的唯一出路。 正自想着这些的时候,冰冷的毡房之外传来了脚步声,跟着帘布被掀开,一名年轻男子大步走了进来。 乌日格看到来人,眼神中的恨意一闪而过,很快又换成了一幅讨好的模样。 他是认识眼前这个人,那可是一直站在穿着白氅少爷身边的,不用说应该是有些身份才是。 “尊贵的客人,您有什么需要吗?”乌日格脸上强挤笑容的说着。 “主帐里人太多了,我过来透透气。还有什么吃食都拿上来,对了,这毡房里也太冷了一些,去取些薪柴来吧。”来人正是楼阳,他学着苏石的样子,很随意的下着命令。 “是,尊贵的客人。”乌日格听到了要求之后是连连点头,这就心头滴血的去宰杀外面的牛羊。 牛羊是蒙人主要的食物,可莫要以为这样的东西他们会拥有很多,实际上,只有特殊的日子里他们才能敞开肚子去吃,因为在游牧民族眼中,牛羊同样是他们的所有的财富,甚至是他们的命。 喀旗部落算不上什么大部落,好在的是距离辽人土地很近,这让他们经商起来更加方便,相比而言,生活较之其它的部落还是要好一些的。 可纵是如此,牛羊的数量也是有限,尤其是到了冬天,没有了可放牧之地后,像是这样的食物是吃一只就少一只了。 想到苏家军把所有的牛羊都吃了,等到了春天,他们将会面临无牧可放的境地,乌日格都不知道要如何的生存下去。 为了活下去,又不得不为的乌日格忍着巨烈的心痛之感杀了牛羊,重新端着可口的食物来到了楼阳的面前。 “呵呵,手艺不错。”看着那冒油的羊排,楼阳先是笑了笑,随后头向前一俯之后又摇了摇头道:“只是可惜盐巴放的还是太少了,这样会失去美味的。” 第两百四十三章 暂时的联合 说着话的楼阳也不去等乌日格解释,他便伸手入怀,一代精致的碘盐这就被他给拿了出来。 当着乌日格的面,楼阳将晶莹剔透的碘盐撒在了羊排之上,其中还有一些不小心掉落到了地上,看的乌日格是心疼的抽气不已。 蒙人是不生产盐巴的,他们需要的时候只能从辽人那里花大价钱购买,即便是这样,所得的盐巴质量也是最低的那一种,不仅谈不上什么纯度,口味也是十分的差劲。 纵算是如此,盐巴还是被蒙人当成了一种战略物资来对待。贫穷的他们,每一个部落中的盐巴数量更是十分有限。 至于像是楼阳拿出来的白晶如雪的碘盐,他们更是连见都没有见过。在看到被这样浪费的洒落到地上时,那真是心疼的乌日格直感全身肉疼。 “怎么?你喜欢这个东西吗?给你好了。”楼阳似乎注意到了乌日格的表现,然后就很随意的将剩下的用牛纸包着的碘盐向前就扔了过来。 快四十岁的乌日格完全不像是一个行动缓慢的大叔,身体突然猛力向前,这就伸手按过了半袋碘盐,跟着就连忙捧在了怀中,似是捧着什么宝贝一般。 “呵呵。”看着乌日格的表现,楼阳只是笑笑,然后伸手下怀,一个装有着烧刀子的瓷瓶突然出现。 跟着几口肉,一口酒,楼阳吃的是不亦乐乎。酒香之味四溢而来,很快就涌入到乌日格的鼻息之中,让他的神色又是仅不住一怔,显然他并没有喝过这么香醇的烈酒。 “怎么?这个东西你也想要?”楼阳笑看着乌日格。没敢回答,但头却不断的点着,暴露着此时乌日格的想法。 “那剩下的就赏你了。”楼阳很好说话,一扬手,还剩半瓶的烧刀子就向前飞了过来,无一例外的又被乌日格给抢到了手中。 “哎,其实这些东西,我们有很多,你要真的需要,是可以给你的。但我们汉人有句话,叫做来而不往非礼也,你们又能带给我们什么呢?”这句话似乎有些复杂,乌日格需要时间去消化接受。 足足好一会之后,乌日格这才回了一句:“我们有最上好的皮毛。就像是你们少爷身上穿的那件一样,但质量并没有那么好。”不错,蒙人是产牛皮与羊皮的。 在当时,这样的东西可以起到很好的保暖作用,也因此成为了战略品之一。 对于大宋而言,想要买到这些上好的皮毛也只能通过一些私下商队交易,且每一件拿到宋地都是可以卖出高价来的。 乌日格或许知道这些,才有了底气说出这一番话来。 “你想和我们交易?只是你们现在都是我们的奴隶了,你们所有的东西都是我们的,我们拿自已的东西还需要交易吗?”楼阳继续的笑着,笑声中还有着一丝笑话对方的意思。 乌日格很快就低下了头,他当然知道,现在自已就是苏家军的奴隶,做为奴隶是没有资格和主子去谈买卖的。 乌日格的表现全数落在楼阳的眼中,也都如他的意料一般,所以他并不意外。 看着他这幅样子的时候,楼阳反而有意拉了一个长音说着, “其实吧,真说到交易也并非是没有可能,相反,我们的到来还可能会是你们喀旗人的幸运?” “幸运?”乌日格听懂了这句话,但却没有弄明白其中的意思,看向楼阳的时候是一脸的疑惑。 “没错,就是幸运。比如说,你们现在是我们的奴隶了,你们拥有的就是我们拥有的,我们之间是不能谈什么买卖的。但你不要忘记,草原如此之大,可不只有你们一个喀旗,还应该有其它不少的部落。而如果我们可以合作,把他们一一击破的话,那你们做为站在胜利者一方的人,是不是也可以落得一些好处呢?这样的话,我们就有了交易的可能,嗯?对不对。”楼阳终于还是把要说的话给说了出来。 自然,这一切都是苏石所教的。草原实在太大了,大到凭着苏家军根本就不可能走上一遍,也不可能把有目标都消灭了,苏石这就想起了以蒙治蒙的方法。 用蒙人对付蒙人,这可以省去不少的时间和精力。而且真有一个强大的蒙人军队,对于辽人而言威胁也只会更大,就能引起辽人更多的关注,真狗咬狗的时候,也就会更加的猛烈。 “不!不。”终于弄懂了楼阳的意思,乌日格连忙摇了摇头。他是蒙人中的一份子,让他对同袍下手,这样的事情他实在是做不出来。 “哎,你先不要急着反对嘛。你可以好好想一想,这其中的好处,好好想一想,你们是不是还有其它的路可选呢?”楼阳嘿嘿般不怀好意的笑着,主动帮着乌日格出着主意、分析着形容。 足足过去好了一会,楼阳烟都抽了三根,乌日格也有幸第一次品尝到了香烟的味道。 当然,剩下大半包烟都终都落到他的手中时,楼阳这就站起了身说着, “事情的利害关系我已经讲的很清楚,接下来要如何去选择,你可以回去找你的族人好好商量一下。但你记住,机会只有一次,你们不合作无所谓的,因为总会有其它的部落会合作的,你说对吗?”扔下了这句话之后的楼阳这就哈哈大笑的走出了毡房,留下了一脸纠结的乌日格。 楼阳说了,给他们的时间只有今天一晚上,如果他们不给予答复的话,明天苏家军就会考虑离开,到那个时候喀旗部落就再不会有站起来的机会。 真到那个时候,都不用苏家军对他们出手,没有了可以过冬的食物,明年一开春,他们可能就会饿死、冻死。 一个是自已死,一个是同袍死,乌日格陷入到了两难之中。终于他还是决定找族里的其它人好好商量一下。 冰冷的毡房之中,乌日格叫来了族内两名同袍,一位年长,见识多的哈图。 一位年轻,但身体强壮,族内的第一勇士哲布。平时,喀旗部落有什么事情都是由他们三人商议。 这一次把他们叫来之后,乌日格把碘盐还有烧刀子和香烟都摆在了两人的面前,同时也把楼阳所说的那些话都讲了一遍。 哲布最为年轻,他听到之后的第一反应就是拒绝。蒙人这个时候还是很团结的,虽然也难免会有各自的小心思,但不管怎么说,辽人的高压政策之下,他们就是想内斗也没有这样的条件。 但不等他去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乌日格就说话了, “我们的牛羊都会贡献给这些宋人,就算是他们走的时候不会杀我们,但没有了食物的我们,能够熬过这个冬天吗?”仅仅就是这么一句话,便把哲布原本想说的那些话给生生压了回去。 情义固然重要,可是相比于部落的生存而言,就算不得什么了。有句话说了几千年,人不为已,天诛地灭。 世上真正可以做到舍已为人的还是太少了一些,这其中绝不包括乌日格三人。 一面是碘盐与烧刀子,不管哪一样拿出来,都被他们视为珍宝一般的存在。 如果合作,喀旗部落不仅可以生存下去,还可以生活的更好,可以壮大。 一面就是违背所谓的良心,去对付同袍。如果不做,换来的首先就是自已会死,喀旗部落的彻底覆灭。 这似乎没有什么可选的了。三人只是装成了一幅为难与犹豫的样子后不久,乌日格就去见了楼阳,表明了自已愿意与苏家军合作,愿意对付蒙人同袍,他们只求喀旗能够生存下来而已。 “你做了一个正确的选择,接下来喀旗不仅可以生存,还会生活的很好。”楼阳很高兴的拍了拍乌日格的肩膀,这就向苏石去复命了。 温暖的毡房之中,苏石对于有这样的结果并不意外。对于人心,他比更多人了解的还要透彻。 “行了,你让吉朱去与乌日格谈吧。记住两点,第一,所有抢获的好东西都由我们先挑,剩下的才能给喀旗;第二,帮助喀旗壮大起来,让他们成为辽人最大的掣肘之一。”苏石发了话,乌日格就与吉朱将军座在了一起。 一个多时辰的商议之后,第二天一早,顶着寒风苏家军的第一大队以及喀旗组织起来的五百儿郎这就冒雪出发,目标北面的牛旗镇而去。 牛旗与喀旗一样,都属于人口只有三千左右的小部落。因为距离很近,平时两个部落之间联系还是非常广泛的。 太过熟悉了,喀旗早就知道牛旗人的具体位置,当他们在寒冷的风雪中有如神兵天临出现之时,完全没有防备的牛旗部落成为了喀旗强大起来的第一块垫脚石。 两天之后,吉朱与乌日格就一脸胜利的模样回到了喀旗镇。他们带回了大量的牛羊、皮毛甚至是人口。 蒙人是一个天生就喜欢崇尚强者的民族。部落之间以前是常有战斗,胜利者是拥有着决定失败者生死的权力。 当牛旗的族长被乌日格给一刀砍去了头颅之后,这个部落的所有人口即被吞并,且没有出现什么假投降的事件。 第两百四十四章 兵进那图城 “哎,一根筋的蒙人呀,有点意思。”听到吉朱说起一个部落吞并了另一个部落,没有丝毫的后遗症之后,苏石也不由感叹了一声。 这个时候他终于理解为何成吉思汗能够率着蒙人,扩张了如此大的地盘。 原来蒙人统一与吞并会是如此的简单呀。实力得到了提升,获得了更多的牛羊和人口之后,乌日格似乎喜欢上了这种感觉,主动找到了吉朱,商量着攻打下一个目标更往北一些的克腾部落。 寒风之中,无数的骑兵踏雪而去,附近一个又一个的部落被喀旗部落所灭。 大家实在是太熟悉了,熟悉到早就是知已知彼。其中很多小部落的存在,那是非本地人都不会知晓,倘若不是喀旗人帮忙的话,指着楚过与杨惊云两个斥候中队,那不知道要寻找到何时才能找到这些潜在的敌人。 这就是本地人的优势,有着他们帮忙,苏石进入蒙地之后进展十分的顺利,十一月初便将触角伸到了那图城。 那图是蒙地东南部的一个大城,常驻人口有五万人左右,较游牧民族而言,这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事情。 到了冬天,更多人会来到城内聚集,也称为猫冬。城内人口更是直接飙升,由五万涨到了十万人。 吉朱把下一个目标放在那图城的时候,乌日吉还是有些担心的。毕竟喀旗部落只是一个中型部落而已,长久以来,他只能仰望这个地方,现在要攻占这里了,心理压力是很大的。 为了增加合作者的信心,吉朱向苏石申请之后,将两个大队的苏家军以及四百黑骑都调动了过来,这才稳住了乌日吉的心神,让他对接下来的战事有了更多的信心。 如果是夏季,想要针对那图城,压力的确很大。在广阔无垠的草原之上,也随处可见游牧部落和蒙人斥候,苏家军想要达到悄无生息接近城池会非常的困难。 可现在是冬季,一切又另当别论。尤其在前天还下了一场中雪,足足下了两天的雪厚度达到了二十余厘米,彻底将那图城孤立在草原之上,不要说普通的百姓,便是斥候也不会在这样的恶劣天气下出城巡视。 脚踩在厚厚的积雪之上,三千多的苏家军外加已经扩张到三千蒙兵的喀旗部落在夜色的保护之下,向着那图城包围而来。 依然还是偷袭战术。这倒不是说苏家军只会这一招,实在是兵力有限,在加上即然可以偷袭为何要光胆正大呢? 怕是谁都不会想到在零下三十度以上的夜晚,会有一支军队悄然的向那图城围攻而来的。 那图城内,一切如常,做为城内最大、也是人数最多、实力最强的和硕特部落族长的巴西图还像是往常一样,一早起来在仆人的伺候下更衣吃饭,随后就准备去城内最大的酒楼中听曲。 受环境影响,宋人的一些娱乐曲目先是流传到了辽国,跟着也就被人带到了蒙地。 更有商人还贩卖了宋人的歌伎至此,她们也成为了城内最受权贵欢迎的人。 最初巴西格是不喜欢听那些伊伊呀呀的唱曲,但听的时间长了,就开始慢慢喜欢,以至于现在一天不听似乎就浑身难受一般。 草原鹰,那图城最大的酒楼,每天上午的时候,这里都会汇聚大量的蒙人权贵,这里成为了他们纸醉金迷之地。 似乎是下了大雪的原因,从来就没有人想过在这样恶劣的天气下,会有外敌入侵,安全上就没有做更多的防范。 等到独狼、楚过、哲布等一行人潜入城中,来到草原鹰酒楼的时候,丝毫没有引起其它人注意。 酒楼一处隐蔽的角落,楚过指着正在几名蒙人壮汉下保护而进入的那名中年男子,对着一旁的独狼说道:“看到没有,那就是和硕特一族的族长,那图城中,他的身份最为尊贵,城内的所有蒙兵都受他的节制与调遣,只要把这个人杀了,城内必然大乱,到时候我们在打开城门,放大军进来,就会顺利许多。” “明白。”处于黑暗中的独狼点了点头。一路跟随着苏石进入到辽境,单是死在独狼箭下已经有近百人之多。 且多数都是有些身份的,用他的话说,自已箭下轻易不会杀无名之卒。 当杀人成为了一种习惯的时候,即便是现在看到了目标,独狼的心境也不会有任何的变化,相反还十分的平静,似乎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极为普通,就像是吃饭喝水一般。 指出了图西格所在之地后,楚过又走到了另一个角落哲布的身边说道:“一会我的人会封锁整个酒楼,你带人负责对这些权贵们进行屠杀,同时找出愿意投降的人让他们与我们合作。” “明白。”哲布挺了挺胸膛,十分自信的说着。之前的哲布不过就是喀旗部落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而已,像是他这样的人,在哪一个部落中都是存在的。 那个时候他内心之中也是充满着敬畏,倘若是遇到了图巴格这样的大人物,很可能连话都要说不利索。 但随着一个多月的锻炼下来,见到人的多了,杀的人也多了,胆量也不由自主的变大了许多。 就算面前满是蒙人的权贵,他也没有了什么心理压力。化装成了蒙人模样的楚过又走了一圈,确定所有的安排都不会出错之后,这就重新回到了独狼的身边,准备发布雷霆一击的命令。 图西格在众人的簇拥之下来到了酒楼大厅的正中主座座下,在他的身边,还有两个身材婀娜的蒙人女子,桌后站着四名魁梧,且一脸凶相的蒙人汉子。 只是他们的双眼并没有太过戒备的意思,或许是经常来这里已经习惯了,此时他们的眉眼不时会扫过面前的两名蒙人女子,尤其是在她们不时会露出的白哗哗大腿上驻留的时间更长。 酒楼里的温度还是不错的,但远达不到可以露腿而不冷的地步。这也是两名蒙女为了讨好图西格有意如此而已。 没有办法,在那个时代,女人就是男人的附庸品,男人满意了,女人才会生活的更好。 酒楼正前方,有一个木头搭成的台子,此时正有人上上下下忙碌着,看那样子,节目就要开始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也不由主的向台上移动着。 就是这个时候楚过开口了, “放!”楚过的声音一落,独狼便抬臂、拉弓,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不见丝毫的迟滞之意,在跟着箭矢便是破空而去,目标直取图西格所座之地。 一箭刚刚射出,跟着独狼又迅速的射出了第二支、第三支直到最后的第四支箭。 短时间内连放四箭,已然是独狼的极限所在,这也是为了能够一击而中目标,不会出现什么失误的事情。 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木台上时,箭矢就射了过来,在所有人都没有准备之下,第一箭就射中了图西格的胸口,薄如刀片的三棱箭头极为的锋利,直接就没入到胸膛之中。 引来了图西格大声痛苦的嚎叫。而这并没有完,跟着第二、三、四支一一而来,全数成功的钻入到图西格的身体之上,远远看去,就像是一个人形刺猬一般。 突然出现的意外,尤其图西格身上流出的鲜血染到了身边两个蒙女身上的时候,顿时酒楼中就传来了两声尖叫,在然后所有人都乱成了一团。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有的人是连忙低头将身体向木桌之下钻去;有的人高声叫喊,呼唤着护卫前来保护自已;有的人是转身就逃,想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这一切都没有出乎楚过的意料,埋伏在酒楼门口的苏家军这就跳了出来,挡住了所有想要外逃的蒙人权贵。 门口被堵的时候,哲布带着一众蒙人也从四面八方冲了出来,目标直指大厅中的众人。 但凡是没有将身子伏下的人都会成为他的目标,都会成为他手中战刀劈砍的对像。 蒙人权贵并非都是酒囊饭袋,他们中不少人能有今天,都是一刀一枪拼杀出来的,眼见着有人要杀自已,自不会束手待毙,而是一个个拔出了身上的武器,向着哲布等人反冲了过来。 正大厅,很快就成了为激斗的战场,不时就可以看到有人血染当场,也随时都可以看到有人一身鲜血的倒在地上。 大门之处,楚过带着足足一个中队一百二十名苏家军就这样持刀而立。 当看到激烈的拼杀之下,不断也有哲布的人被砍死在地上的时候,带队的中队长朱乐担心的问向着楚过, “我们就这样看着,不用出手帮忙吗?” “不用。”楚过笑着摇了摇头。跟着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的说着, “这是少帅的意思,蒙人的问题还是由他们自已去解决为好。”这当然是苏石的意思。 他要打击蒙人,然后让蒙人最终与辽人为敌,直至形不成气候为止。即是这样,他又怎么能看着蒙人真的强大起来呢? 第两百四十五章 心有不平的哲布 喀旗部落是自已扶持的不错,但他们毕竟是蒙人,是不可能与自已一条心。 再说了,苏石也没有时间在这里长呆,开春之后他就会离开了,而如果那个时候喀旗部落太过强大的话,自然不是苏石想要看到的。 用人要疑、疑人要用与用人要防,防人要用是同样的道理。让哲布他们去杀蒙人权贵,还有一点好处,那就是让他们彻底的被这些权贵给孤立起来,这样苏石离开的时候就不用担心,喀旗部落会统一蒙地,若真是那样,权贵们怕就会第一个不答应。 因为一旦这样的人成为他们的新首领,那谁知道,什么时候自已就会死在人家的刀下? 哲布也看出了宋人的用意,但他已经没有了选择。现在的喀旗部落与苏家军相比是处于完全的劣势,如今除了配合他们之外已经没有了其它路可走。 即如此,也就只能一条道走下去了。用着喀旗部落的族长乌日格的说法,一切终还是要靠我们自已。 等有一天,我们自已强大了,才不用去依附于任何人,才有了与它人谈条件的能力。 一炷香过去,酒楼大厅中反抗的动静越来越小,哲布这一次可是带了足足两百勇士。 相比之下,这些敢于反抗的权贵外加护卫的人数连一百都没有。数量不足之下,他们的人手越来越少,直到最后哲布亲自劈死了一名蒙人权贵,酒楼大厅就重新的陷于到了安静之中。 敢战的权贵们死了,剩下的就是各自为战,心存各异的权贵们,当哲布的目光向他们身上扫去的时候,这些人一个个聪明的喊出了投降的字眼。 付出了足有六十余条性命的代价,终于控制住了局面,哲布一边令人看押这些俘虏,一边来到了楚过的身边。 “都办妥了,大军是不是可以入城了。” “没有问题。”楚过感受到了哲布口气中的那一丝怨气,他知道这是自已一直在袖手旁观引来了对方的不快。 但那又怎么样?自已只需要为少帅负责,其它人怎么想的关自已屁事。 哲布有不甘之心。刚才如果苏家军肯出手的话,虽然也会死人,但一定不会那么多。 但他偏生又拿人家一点的办法都没有,甚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现在还需要人家的帮助呢。 倘若现在他敢翻脸,保证死的一定会是自已。苏家军的战力他可是不止一次看到过,人家身上的各种装备也曾让他眼热不已。 别的先不说,就那些黑色的羽绒服,穿在身上那个暖和呀,根本不是他们身上的羊皮和兽皮衣可以相比。 如果是在这种寒冷的天气下作战,有了那些先进装备相助,一旦动手,他们是一点的胜算都没有。 或许,随着喀旗部落的不断壮大,有一天他们可以用人数优势打败苏家军,真到那个时候他们就会把一切的好东西尽归其有。 但那都是以后的事情,绝对不是现在。控制了城内的权贵之后,大军入城。 群龙无首之下,那图城的蒙军根本形不成什么有效的抵抗。最终,当接连战死了数百蒙人勇士之后,其它人见到大势已去,终于还是选择了投降。 那图城被拿下,仅是各种皮毛便被搜出了数千件之多。如果可以把这些东西运回到汴梁城,绝对可以卖出一个天价来。 自然,按着之前的约定,苏石要财、喀旗部落要人,所有的皮毛全数进了苏家军的军营之中。 楚过押着这些清点过的东西入了苏家军军营后便来到苏石面前交付差事, “少帅,东西都入库了,除了那些上等皮毛之外,还有不少的金银首饰都被我们给拉回来了,只是那些人好些有些不愿意,看我们的眼神也是怪怪的。”即然看到了,楚过认为就有必要把这些事情向苏石做详细的汇报。 “眼神怪怪的,怕是很不高兴吧。”座在轮椅上的苏石正拿着一个羊皮纸在看,听说这是属于蒙族中最古老的文字。 只是可惜,他并不认识蒙文,自然也就看不懂了。但无所谓,听人说这羊皮张已经传承了六七百年,凭此苏石就要将其给收藏起来,这怎么也算是不错的古董了吧。 苏石的说的是随意,楚过却很郑重的点了点头, “少帅,您说的没错。尤其那个哲布,眼神在看我们的时候,多少都已经带着一丝的杀气了。” “杀气?嘿嘿,他们现在可没有与我们为敌的胆子。”苏石自然是知晓楚过是什么意思。 想着有些事情是需要和下属说一声,至少要让他们放宽心,才能更好的做接下来的事情,他这就开口解释了两句说道:“如今的喀旗部落还是很弱小,虽然这一阵子在我们的帮助之下,他们人口变多了,实力也变强了,可就是因为俘虏太多,他们还没有完全的消化。倘若是与我们为敌的话,怕是现在大好的局面就可能会出现变故,这可不是他们想要看到的。”说到这里,苏石有意顿了一下后又道:“乌日格是一个很有野心的人,他会看出这其中的厉害关系,所以他们暂时是不会把我们当对手的。再说了,接下来想要扩张,就必然要与谟葛失部一战,这个部落可是非常的强大,没有我们的帮助,乌日格没有什么胜算,他就更不会在这个时候打我们的主意。”如何与喀旗部落相处,苏石早有自已的分析,这才敢于在人数相等之下,他要把所有的财富都据为已有。 像是这种别人替他们打仗,自已得财的时候可是不多,苏石当然会珍惜。 听着少帅这般的分析之后,楚过也就放下心来, “少帅,那我们就不用太过提防喀旗部落了?” “适当的提防还是必要的,但不用把主要精力放在这边。趁着这段时间让大家好好休息一下,过了这一时期我们就会与喀旗部落分开,那个时候一切还是要靠我们自已的。”苏醒沉思片刻后说着。 ......那图城中一个大宅院内,乌日格与哈丹正听着哲布充满怨气的汇报。 他们所在的宅院并不是最好的,最好的都已经被苏家军所占。凭此,不仅是哲布,便是其它的蒙人都是心有怨气。 “族长,我们的人现在已经全部控制了那图城,吸收城内俘虏六千余人,其中以和硕特部落的蒙人为主,到现在我们兵力已然有了万人,我们的兵力已经是苏家军的三倍了。”说到最后的时候,哲布的嗓门都大了几分,显然这才是他想要说的话。 乌日格座在那里静静的听着,等到哲布全都说完之后,他这才用着一双似是可以看透人心的鹰眼说着, “兵力是苏家军的三倍了。所以呢?所以你是感觉到翅膀硬了,雄鹰可以展翅高飞了,你就想着对付苏家军了是吗?” “是。”哲布原本就是一个直肠子,即然是族长问自已,他当然是有什么说什么。 “放屁!”突然间,乌日格怒了,手中的马鞭猛然向下砸了过来,落到了哲布的胸口上,留下了一道抽痕。 衣服较厚,这一击并没有伤到皮肤,但力量也是很大,让站在下面的哲布一个站不稳,后退了一步。 甩了一鞭子的乌日格并没有消气,不等哲布反应过来,乌日格便继续的吼道:“你可知道我们喀旗部落能够发展壮大,依靠的是什么?你以为凭着你的武勇就真的可以拿下那图城,你真的以为自已是草原上的雄鹰了吗?” “不!告诉你,没有苏家军的支持和帮助,我们现在还窝在喀旗镇,苦等着春天的到来呢。”乌日格的咆哮之声,听到了哲布的耳中,并没有让他感觉到害怕,相反他似也是来了脾气,梗着脖子说着, “那又怎么样?从喀旗镇走出来,我们抢了四个中型部落,二十多个小部落,所有的好东西都给了他们。可那些宋人除了最开始帮助我们打了几仗之后,其它的时候都只是列阵于旁,在没有主动出击过。所有的硬仗都是由我们来打,那凭什么好东西都要给他们呢?”说到激动处的时候,哲布更是眼眶有些泛红的说着, “族长,您去看看吧,我们的蒙人勇士现在还吃不饱穿不暖呢,但我们却拿命在拼,宋人却什么都不做可以乐享其成,这不公平。”一根筋的哲布这个时候完全听不进乌日格所说的话,在他看来,之前苏家军很强,有了好东西给他们是应该的。 可现在自已变强了,好东西不正是应该由自已所得吗? “你...哈丹,你去和他说吧。”手指伸了指,最终乌日格还是没有说出什么,而是把事情交给了部落中的年长者哈丹,他自已则是生气的转身走出了大厅。 哈丹起身恭送乌日格,看其背影彻底的消失之后,这才走到了头扭向到一旁的哲布身前, “你呀,还是不懂族长的苦心。我来问你,我们现在真的很强吗?那些俘虏就真的会归心?上了战场会效死命吗?还有,我们接下来的对手是谟葛失部,你认为凭我们自已的实力真的能打败他们?” 第两百四十六章 兵发固城 一连数个问题问出,哲布的脸色是一变再变,也终于不像刚才那般的冲动。 倒是哈丹一幅并不着急的模样。还有意缓上一会,给对方思考的时间。 大约半刻钟之后,他才继续的开口说着, “我知道所有的好东西都给了宋人,你心中不满。其实我与族长又何偿不是如此?” “我们与你不同的是,我们不会把这个想法暴露出来,让所有人都知道。而是会等待机会,等待可以一战而败宋人的机会。而在没有动手之前,我们需要做的就是不断的强大自已。只有拳头硬了,你说的话才有道理,别人才肯听呀。” “再说了,那东西只是现在暂时的交由宋人保管罢了,只要他们没有与我们分开,那谁知道这些财宝最终会是谁的呢,你说是吗?”之前那些话已经让哲布慢慢清醒了过来,最后一句话就像是天上响起的炸雷,听其耳中有如之音般,让哲布恍然大悟。 “是呀,财宝只是暂时放在宋人手中而已,对方现在不会走,那这些东西的最终主人是谁,谁又知道呢。”想到有一天,他们自身强大之后,可以一战打败苏家军,跟着那些好东西就会重新回到自已手中了,哲布的面色马上就变得好看了许多。 “哈丹大叔,我还是太年轻,我错了。” “呵呵。”看着哲布终于想通,哈丹也很高兴,捋了捋胡须说道:“你要向族长认错,而不是我。” “对,对,我现在就去找族长认错。”哲布连声答应着,这就小跑出了大厅。 自此之后,蒙人与苏家军交往起来时,气氛就融洽了许多,但其实所有聪明人都知道,这样和善的局面只是暂时的。 一旦有一方的实力突然间强大起来之后,这种平衡就会消失不见,那就是图穷见匕的时候。 ......固城。谟葛失部东面的屏障之城。曾经就是在固城,蒙人与辽人有过一场战斗,规模不是很大,双方各出兵万人左右。 但那就是一仗,蒙人最终获得了惨胜,扼制住了辽人西扩的野心。还是那句话,蒙人此时太穷了,即便是仗打胜了,但没有足够后劲的他们,还是选择了向辽人低头。 自这一战之后,谟葛失部投降了辽人,年年上贡,要将最好的东西都送到辽地。 辽人得了好处之处之后也没有咄咄逼人,而是允许谟葛失部继续在这片土地上放牧和生存。 这就形成了两方一种暂时的平衡。时间一恍已经过去了很多年,辽人建国百年之后早已不复当初的武勇,守住现有地盘已经不易,哪里还有工夫去开疆拓土? 蒙地便借机会就形成了现在的局面,表面归辽国管理,可实际上只需要每年上缴一定的岁币,其它方面就拥有着更多的自主权。 吉古尔夫就在这样的大环境之下成为了谟葛失部的族长,没有了外部的压力之下,部落也在他的领导下变得比以前还要强大。 时势造英雄。吉古尔夫是一个很好的守成者,却谈不上像是铁木真那样的开拓者。 谟葛失部也仅仅只是实力变得强大,还谈不到可以与辽国扳腕子的程度。 像是蒙部落,地形地貌早就告诉了他们,想要发展就只能扩张。人口稀少、资源贫瘠之下,便是长生天也救不了他们。 只有走出去,靠着自已的勇敢和不畏死的精神去抢掠他人的财物,才有可能会借鸡生蛋,不断发展壮大。 可若真是说要走出去,却不是每一个人都有这样的魄力。就像是吉古尔夫,他就没能这个胆量,只能是守着眼下的一亩三分地,想着通过慢慢发展何时能够将土地变成两亩、三亩...直至更多。 而就是这个时候,苏石来了。三千多的苏家军,三万喀旗部落的蒙人正在大雪之中由南向北,奔向着固城而来。 喀旗部落攻下了那图城之后,得到了发展壮大的契机,兵力数量不断的攀升。 可真正能战的勇士也只有万人左右,其它两万人都是一些年纪大或小,体力并不是很强的蒙民而已。 喀旗部落可没有苏石,更没有系统,这就注定他们想要有什么作为,就需要一支强大的后勤力量。 那两万人做的就是后勤保障的事情,比如说运送军粮、兵械、弓箭以及住宿所用的毡房等等。 要么总是有人说,打仗其实就是打钱,打钱就是在打后勤呢。苏家军能够在辽地驰骋,以三千多的兵力耍得十几万辽军团团转,且总是能找到机会进行反击,还击击致命,依仗的就是无压力的后勤。 不管是他们住的、吃的、穿的、用的都有苏石提前给他们准备好,他们只需要一心一意打仗就是了。 两军合在一起,最初时,苏石还会提供一些物资给喀旗部落,那个时候他们太弱小了,没有苏石的支持,不要说扩张了,便是活下去都是一个问题。 现在喀旗部落已经强大了起来,兵力更是达到苏家军的数倍,那些物资支持自然也就没有了。 就是一句话,一个强大的喀旗部落就在身边,并不符合苏家军的利益。 苏家军断了提供物资这一项之后,喀旗部落并没有太大的反应。攻陷那图城的时候,苏家军也只是拿走了那些并不能吃的金银和上好皮毛罢了,却把九成以上的食物都留给了他们,这就让他们有了足够的本钱可以自给自足。 从这一点上就可以看出来,苏石虽然压迫了喀旗部落,但也不会压制的太狠。 倘若是真不给他们活路了,谁知道这些蒙人是不是能做起狗急跳墙的事情来呢。 厚厚的积雪之下留下了大军的脚印,无数的斥候被先一步散了出去。不管是苏石还是乌日格都很清楚,像是固城这般重要的城池,是不可能会疏于提防的,在想像是攻下那图城般,派人潜入里应外合的攻下城池更是不可能之事,那他们便也就放弃了偷袭的打法。 即然要强攻,他们首先要做的就是掐断固城与外界的联系,唯此才能放心的攻打城池。 不然真的把谟葛失部的主力给吸引了过来,凭着他们这点人手,若是想要打阵地战的话,胜率会是极低。 可就算是想要掐断固城与外界的联系也并非是易事,尤其是这大雪纷飞的天气,斥候是不可能守在一个地方太长时间,不然冷与饿就会成为他们的天敌,让他们死在外面。 好在的是,苏家军的两个斥候中队能力十分出众,凭着身上的厚衣与携带轻便但却能够保证体力的食物,他们可以在野外坚持更长的时间。 就这样,固城的北、西两侧交给了苏家军;喀旗部落只需要派斥候守住东、南两面,不让城内派出的求援之人逃走便是万事大吉。 东面就是没有人烟的辽地、南面就是那图城,根本无援可派。喀旗部落的压力几近于无,真正还要看苏家军的斥候是不是能切断固城派出的救援之人。 在这件事情上,苏石以着十分自信,且又斩钉截铁的口气给予了答复,只要有苏家军的斥候在,就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谟葛失部的救援骑兵,喀旗部落只需要放心大胆的攻打固城便是。 有了苏石的保证之后,乌日格自是信心大涨,在路上就开始研究如何攻下固城的事情。 总得来说,方法只有两个。一,强攻;二,围城。如果是采用围城之法,那就需要很长的时间,便是春暖花开之时也未必会成功。 且这样做的话,苏家军的斥候压力无疑会变得巨大无比。一旦有一个人从城内逃了出去,后果就是不堪设想。 再说喀旗部落的兵力优势并不明显,相比于他们打听到固城内也有八千蒙兵时,他们也并不认为凭着手下这点人就可以把对方完全的困死。 如此一来,第二个方案还没有实行就只能中止,剩下的只有第一条强攻了。 如果是强攻的话,死伤必然不小。好在的是固城内有着蒙人数万,真攻下了这里,兵员是可以得到补充的。 只要攻城的时间损失不是太大,重新恢复实力并不会很难。乌日格做出了最后的战略决定,强攻固城。 为此他专门的派长者哈丹去了一趟苏石那里,请求攻城时苏家军也能给予配合。 只是哈丹去的快,回来的更快,不用说苏石拒绝了。苏家军只有三千多人而已,还是死一个少一个,得不到任何的兵力补充。 像是强攻城池这样的活计他们是绝对不会去做的。更不肖说还是要帮助喀旗部落攻城,苏家军就更不会做。 只是考虑到双方现在还是合作的关系,苏石虽然没有派兵,却是给喀旗部落出了一个主意。 “他们出了什么主意?”乌日格一脸不悦的问着。显然对于苏石不肯派兵卒相助的事情,他是有些生气的。 “他出的主意是...”哈丹附耳于乌日格的身边,轻声嘀咕着。 第两百四十七章 雪球之威 城池之外,一片的大雪皑皑。 寻常可见的林中野兽也全都消失不见,各自躲在洞中等待着寒冷的冬天过去。 固城的城墙之上,一些个蒙人穿着臃肿的带毛皮衣,一边不断的来回撮动双手,脚步一边不停的走着。寒冷的天气下,似乎在原地站上一会,身体就会感觉到僵硬了一般。 这样的天气里,他们应该呆在温暖的毡房之内,喝着马奶酒吃着烤全羊载歌载舞,最好怀中还能搂着一个美丽的蒙人女子,为了下一代而努力才是最美之事。 可惜的是,他们是固城的蒙兵,他们的职责就是守护着城池的安全,不让任何外敌有可乘之机。 只是刚下了那么大的雪,怎么可能会有外敌来到这里呢? 辽人吗?怕是他们比自已还会享受,才不会在这样寒冷的天气时遭罪受苦。 所有城上的蒙兵都不认为会有外敌而来,但在固城之外,偏偏就出现了一支浩荡的军队。 先是一个黑点,跟着是几十上百个,最后就是几千上万,乌泱乌泱的有如天上的繁星一般,由远及近而来。 初时,城楼上的蒙兵还以为是看花了眼,但当黑点越来越多、越来越近的时候,他们就知道这并非是自已眼花了,而是实实在在来了敌人。 能在这样恶劣的天气之下,出现了这么一支大军来到城下,之前他们又没有接到任何的消息,那不用说,是敌非友了。 “敌袭、敌袭。” 城楼之上很快响起了慌乱般的喊声,跟着发闷的号角之声响起,传荡在整个固城的上空。 城内的权贵与百姓们,在初听到号角之时的时候,先是一脸狐疑的竖起了双耳,跟着未用多久,听到号声中表达出的意思之后他们就是一脸的慌乱。 固城将军巴哈,原本正在府中宴请一众属下,大家吃的正欢,喝的正高兴的时候,号角声传入到耳中,让他们一个个开始面色大变。 巴哈将军更是在护卫的伺候下穿上了甲衣,急向着城楼上就奔了过去。 等到巴哈等人来到了城池之上的时候,远来的黑点已经可以看清楚了,那的确是一支人数数万的军队,但并非是什么辽人,反便更像他们蒙人多一些。 可不管来的是何人,即然没有打招呼就来到了固城脚下,想必不是朋友而是敌人了。 “快,马上把城内所有的斥候都派出去,向外求援。”巴哈的声音当下便在城楼之上响起,未用多久,上百蒙骑这便在打开的西城门前夺路而去。 没有任何的遮掩,斥候也没有从四门而出,全都是奔向西方而去,显然他们是想要向谟葛失部求援了。 这一幕很快被汇报到了正在带领大军前进的乌日格族长耳中,他心中高兴,如此一来,他就不用担心会有人从自已防守的方向突围。对于把所有的压力转嫁到苏石的身上他是很高兴的,这就一脸开怀大笑的对着身边的长者哈丹说道:“你去派人通知一下宋人,告诉他,城内的蒙人都向西方而去,足有百骑之多。” 哈丹答应了一声之后,亲自去见了在在雪橇车中的苏石。但他最终人都没有见到,只是听到苏石那有些慵懒的声音,“无妨,我早有安排,他们一个也跑不出去。” 对于苏石的托大,哈丹是有些不高兴的。可是考虑到现在主要的敌人是固城内的蒙兵,可不是和宋人翻脸的时候,他只能压制住心中的怒火,道了一声感谢之后回到乌日格的身边。 哈丹把自已去见苏石的过程说了一遍,乌日格在听到连正主的人影都没有见到的时候,脸上又是一阵的不悦,安慰着哈丹说道:“你也不要生气,只要我们攻下了固城,那我们就等于拥有了两个大城池为基础,我们就有了立身之所,那个时候我们就可以考虑对宋人下手的事情。” 这非是什么安慰之言,正是乌日格的真实想法。 苏家军除了最开始帮助他们对付一些个蒙人小部落之外,后期就一直没有怎么出手。相反,九成的金银都落入了人家的口袋。在这一点上,乌日格早就心生不满了。 他认为这种合作是不公平的,他决定等到时机合适的时候就把那原本应该属于自已的东西给抢回来。 至于说苏家军,到时候会给他们两条路做为选择,一个是投降自已,第二就是消灭他们。 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乌日格完全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他认为是自已拼命才有了现在的一切,那他为什么要把好处和其它人分享呢?此时他却是忘记,如果不是苏石刀下留人的话,怕是现在他的尸体早已经化成一座冰雕。 这就是人类的劣根性之一,往往只记得自已的努力与付出,却很容易忘记别人对自已的好。 固城之上,巴哈将军派出了斥候出去报信,跟着就下令守护城池,无数的蒙人冒着严寒登到了城楼之上,摆出一幅严阵以待之势。 巴哈也想着率大军冲出城去,好给正在向城下赶来还没有集结起来的敌人以重击,只是外面的积雪太大的,如果是骑马而出的话,根本无法发挥出什么速度优势来,便只能放弃了这个想法,决定守城待敌。 没有任何的困扰之下,三万喀旗部落的蒙兵这就轻易的来到了城下。 他们并没有马上就攻城,而是先把一个个带来的随身毡房立了起来,跟着又在附近砍来了许多的薪柴,架成了无数的篝火堆,点燃燃烧。 火堆发出了炙热的温度,让城下的蒙兵一个个脸上有了色彩。 当身体有了温度,不在寒冷之后。一个个简易投石车就被拉到了城下,一块块巨大比一人还高的雪球被放到车中,一幅要攻城的模样。 城下的一切看在巴哈的眼中,让他脸色更冷。 任何物体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都是可以伤人的,倘若真的被这么大的雪球给砸中,怕是没有人会不吐血,没有几人可以活下来的吧。 感受到了威胁的巴哈,有意看了看身边其它人的反应,发现他们与自已一样,都是面露苦色,显然,他们也是想到了这其中的厉害。 事实上,蒙人打仗显少有守城的说法。他们更喜欢做的是骑在战马之上发起攻击,大声的喊着各种蒙语,马刀左劈右砍,那才是男人应该去做的事情。 反倒是守城之事,并非他们的擅长。就像是在固城之中,便是连一些守城用的枕木和巨石以及火油之物都是极少的,少到怕是一波防守下来就要用尽了。 英勇的蒙人却要玩自已最不擅长的守城,可想而知他们的心情会是多么的憋闷。但他们又不敢杀出去,城内只有蒙兵八千而已,虽然说还有一些蒙人百姓,但没有经过训练的他们,战斗力也只是平平,把他们派出去,那和送死是没有什么区别的。 自已只有八千兵勇,城外能看到的敌人就有三万多,这巨大的数量对比之下,杀出城外还等于是找死。 “守吧,大家辛苦一些,只要等至我们援军到来,那时就是里外夹击,消灭这些异蒙的时候。”想了想之后,巴哈就用着这一番的言语来鼓励着手下们。 所谓的异蒙,就是蒙人对于自已族人,但同时还是敌人的称呼。就似是在巴哈的眼中,城下的喀旗部落蒙人就是异蒙。可在乌日格的眼中,城内的谟葛失部蒙人又何偿不是异蒙呢? 守城的蒙兵在一声令下之后忙碌了起来,把城内仅存不多的守城武器抬了出来,摆出了一幅死守的模样。 城上的表现,落在乌日格的眼中,他却是不紧不慢不急不缓,反而在几个篝火之旁处座了下来,感受着温暖的温度同时,有人还抬来了木桌,在上面放满了羊肉与马奶酒。 “来,哈丹,我们一边喝一边看看雪球的威力如何。”乌日格端酒向着哈丹示意了一下之后,一杯马奶酒便被一仰而尽,跟着他的另一道声音也传了出去,“开始攻击。” 命令下达,无数的一人多高雪球有如陨石突破了星空一般向着固城头顶之上就落了过来。 不擅于守城,但同样也不擅于攻城的蒙人们,虽然拥有着投石车这般的简单攻城武器,但实际操作起来,命中率却是低的可怜。在上百发大雪球被扔出之后,至少有一半以上砸在城墙之上,除了留下了一个个白印之外,在无任何的效果。 还有三成的大雪球因为仰角太高的原因,直接跃过了城楼,落入到了城内。这瞎打瞎撞之下倒是破坏了城内不少的房屋与毡房。 只有两成左右的大雪球落到了城楼之上,对守城的蒙兵给予一定的杀伤。 “哈哈哈,不过如此而已。”巴哈的大笑之声于城楼之上响起。 事实上,刚才大雪球发起攻击的那一刻,他还是很害怕的,在一众护卫的保护下,躲到一个城垛之后。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两百四十八章 不能全杀 当看到那些大雪球的命中率如此低下的时候,看到一波攻击,仅是死伤不到十名蒙兵之后,他的胆气又来了,忍不住大笑着。 他的笑声不过是刚刚响起不久,跟着又看到上百的大雪球被放到了投石车上,这让他不由脸色又是一变,大骂一声混蛋之后,连忙又去找城垛藏身。 城下的喀旗蒙兵并不擅用投石车,但很多事情并非是天生就会,而是要通过学习才能更加熟练。 第一波大雪球攻击,落到城楼之上的只有两成;第二次发起攻击的时候,落到城楼上的就有了四成,跟着第三波就达到了六成多,以至于在往后发起攻击的时候,雪球的落城率已达到了八成左右。 越来越多的雪球从天而降,且还落到自已身边的时候,城楼上很快就乱成了一团。 一波波攻下之下,不仅蒙兵的伤亡率在不断的增加,便是之前准备的那些守城之物也尽被毁之一旦。 火油被击中,洒落的哪里都是;枕木被击中,有的断成了两截,有的被击打的乱飞起来,不知落到了何处;刚弄出一些个大雪球在被击中之后是四分五裂,没有了原本的杀伤之力。 守城之物被摧毁也就罢了,一下午的进攻,城上的蒙兵就死伤了三百多人,看的巴哈直心痛。更要命的还是,其它的蒙兵看到这一幕害怕了,竟然都想弃城楼而去,跑进城中躲藏。 最终还是巴哈发了火,派出了自已的护卫守在通向城下的通道口,敢后退者杀无赦,这才逼的那些蒙兵老实呆在了城楼之上。 一下午,全是靠着投石车在发起进攻,喀旗蒙兵却是没有丝毫要登云梯爬城楼的意思。反倒是在天快黑时,就停止了进攻,一个个来到了正在燃烧的篝火堆前,休息起来。 可也非是所有的蒙兵都在休息,一旦他们发现城楼上有火光的时候,便会有数十架投石车将大雪球向那个方向砸过去,结果就是砸不到人也能吓死个人。 总之就是一句话,喀旗蒙兵可以在城下烤火,但守城的谟葛失部蒙兵却不能用烤火的方式来驱除寒冷,不然的话就会迎来痛击,甚至是因而失去小命。 “还是宋人厉害呀,比起攻城的手段,我们的确不如他太多。”座在火堆之旁,看着固城城楼上是一片的黑暗,乌日格有感而发。 这种攻城的方式就是苏石出的主意。用他的话说,派兵强攻固城不是不可以,也不是不能夺取胜利,但付出的代价太大了一些。对于还正在发展的喀旗部落而言,以硬碰硬非是智者所为。 这就有了现在的这个场面,没有费一兵一卒,只是随处可见的大雪而已,便在第一个回合的交手之中占尽了上风。 “是呀,那个宋人很懂人心,是个人物。”哈丹同样是附合般的说着。其实他还想说的是,如果有可能,苏石这样的人还是做朋友更好,如果做敌人,实在是没有什么胜算。 但这些话也就是在心中想想罢了,他是绝对不敢说出来的。 哈丹的心中很清楚,族长乌日格已经被苏石手中的那些财富给蒙住了双眼,为了那些金银向苏家军动手也只是迟早的事情而已。 城下的蒙兵享受着木柴燃烧带来的种种温度,城楼上的蒙兵却在苦逼着用自已身体的温度来抵御夜晚的严密。 十一月的天气,到了晚上是异常的寒冷。 零下四十多度之下,在外面站上一会就会冻的全身都变得僵硬。但他们还不能不巡逻,谁知道城下的异蒙会不会在他们精神松懈的时候突然开始登城呢? 如此,城上的蒙兵便是五分钟左右出去巡逻一圈,一圈的时间绝对不会超过五分钟,就一定要赶回到城楼上的临时帐篷内。虽然这里也没有什么温度,但比之外面还是强上不少。 可就算是如此,还是有好几人已经冻的全身打起了哆嗦,更有两人直接发起了高烧。但在不敢生火之下,他们唯一可以做的就是一个个挤在一起取暖而已。 不用说,这将会是十分难熬的一晚。 只是相比于守城的蒙兵,在固城通向原城的路上,还有一些个比他们更为难熬的蒙骑正在费力赶路。 如果说固城是谟葛失部的东大门,那他守候的就是相隔四百里的原城,也就是谟葛失部的总城了。 四百里的路,倘若是夏季的话,蒙骑兵努努力,不吃不喝有战马更换的情况下,一天就可以赶到。只是放在四处都是大雪的寒冷冬季,这个数字往往就可以乘以五甚至是十了。 就像是出城求援的蒙骑兵,在出城仅三十里之后,胯下的战马就因为在大雪上行走而浪费了太多的体力,不得不停下了休息一阵。 一路走走停停,到天黑的时候,也不过就是行了百里之路而已。 可真等到黑天到来,寒风更加刺骨的时候,这些派出求援的蒙骑才发现了一个让他们没有考虑到的事情,那就是夜晚要如何的进行休息。 之前想的就是一股作气跑到原城,见到那里的谟葛失部蒙兵主力,他们便算是完成了任务。可他们忘记现在是冬季,大雪之下,道路难行。原本一天可以赶到,现在却是完全不可能做到。 白天还好一些,有温暖的太阳照射,可以得到一些阳光补充自身温度。可是一到了晚上,不仅温度骤将,便是视线也受了阻,无法在像白天一般的飞奔起来。 天气越来越冷,蒙兵斥候们很是有些受不了。而不只是他们,便是胯下的战马在经历了一白天的奔跑之后,到了晚上体力消耗甚大,也开始变得速度越来越慢。 出来的太急了,根本没有带太多马粮,现在四处都是大雪铺地,想要寻到新鲜的马草更是不可能的事情。战马没有了足够食物来补充体力,情况变得越发糟糕起来。 时间来到了子时,一天中最黑暗也是最寒冷的时候,已经有了几名斥候撑不住,从马上掉落了下来。又饥又渴之下,一旦倒下,等待他们的就是无边的黑暗,永远也无法转醒过来。 然,这还并不是最重要的。 重要的是,在黑暗之中,还有一双双眼睛在盯视着他们。大雪之中、树木之旁,两个中队,足足三百多苏家军斥候分布这道四百里的路线上,等待着蒙军求援骑兵的一一出现。 相比于寒冷的蒙军骑兵,同样是在寒冷的冬夜,苏家军斥候却是没有感受到什么冷意,他们人人都带有着跨越这个时代的睡袋。 17式睡袋,该睡袋大胆突破了传统思维模式。在选材上采用的是防撕裂涤纶面料,使睡袋更加耐用,背面还有一层可以依靠红外线保温的耐磨层,以减少士兵们因为背部出现潮湿、闷热而产生红疹的几率。 该睡袋还可以在零下四十多度中保温,即使战士在野外过夜,有一个睡袋足以保温。更牛逼的是该睡袋一套下来重量不足三斤,真正达到了既保暖又减负的作用。 睡袋在身,人人身上还有着很多可以补充热量的食物,真是感觉到有些冷了,烧刀子来上一口,用不了一会全身就会变得暖和起来。这样的环境之下,夜空下的他们丝毫没有感觉到什么天气带来的不适。 相反,三人一组的他们,只需要留下一人负责值班,其它两人都可以随时进行补觉,让他们有一个良好的体力应付任何的突发情况。 一方是以逸待劳,准备齐全的苏家军精锐斥候,一方却是寒与饿的蒙军骑兵,当他们一旦相遇的时候,会有什么样的结果那是不言而喻的。 仅仅只是第一天晚上,死在苏家军斥候手中的蒙骑便有二十多人。 这还是他们有意放水的原因所致,按着行动前的要求,不能把所有的蒙骑都杀了,要以循序渐进的方式阻挡他们前进的速度。说起来就是两句话。 可以杀人,但不能都杀了,还需要有人去原城报信。 只是这个报信的时间需要由他们来控制。 苏石何其精明的人,他如何看不出来,越发壮大的喀旗部落早已经对自已心生不满了呢? 按说,即是有威胁的人,应该早点除掉才是一劳永逸。 只是考虑到下一次来到这里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在加上宋与蒙现在并没有什么直接的冲突,杀他们根本就没有必要。相反留下他们,只会让辽人更加头疼,苏石就只能先放下了自已的杀心。 人不能杀,但找些办法削弱他们的实力还是可以做的。苏石便想着离开这里之前在抢上一把,目标就是固城内的那些蒙人财富。 固城从未被辽人攻破过,最危险的时候,也曾在这里战胜了不可一世的辽人。有着如此的战果,想必很多人会把这里视为安全之城,那不知道多少人的财富都会集中于此。 这就是一个金矿,只是一直没有人开发而已。即是让苏石碰到了,他又哪里有不取的道理?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两百四十九章 气馁的蒙人斥候 只是这一次又不同以往,如今的喀旗部落已经愈发壮大,眼看着拿下固城之后,就拥有了更强的实力,也会就此停下前进的脚步,进行整合。 这个时候,想必乌日格是不会允许自已去拿走固城内的财富。不仅如此,他怕还会想着把自已手中的那些金银皮毛都给抢回去的。 即将翻脸的时候就要到了,在这种关键时候大战很可能会一触即发,最正确的做法就是马上离开,趁着喀旗部落还没有完成整合,趁着他们大敌当前的时候离去,如此一来的话,才能够安全的离开。 这会是多数人的选择,可放在苏石的身上并不适用。他即然跟着来到了固城,怎么可能会入宝山空手而归? 你乌日格想要算计我,那老子就提前的算计你一下好了。苏石的计划就是不给乌日格整合的时间,唯此他才有机会浑水摸鱼。 这样,他就不得不找来一个对手给乌日格,扰乱他的视线和注意力,谟葛失部无疑就是最好的选择。 如此,斥候出发之前,苏石就给他们下了严令,这就有了斥候主动放水的一幕。 想要让苏石安全脱身,谟葛失部的援军就必须要来,只是来的这个时间需要由苏石进行控制。 好在苏石的手中已经有了万里通,斥候手中也有,可以让他们随时保护着联系。 而万里通的存在,是喀旗部落所不知道的,他们只是派人盯着苏家军的军营,防止他们与外界进行联系,却根本不知晓,什么叫做足不出户,就知天下事。 表面上看去,苏石在苏家军的军营之中很老实,不时营内还会传出一些个歌舞之声,给人感觉就似是他在享受一般。 歌舞之声没有错,但那只是苏石在训练曲冬儿的文艺队罢了。苏石不动,这就起了大大迷惑的作用,让乌日格误以为宋人很听话,便不免放松了警惕心理。 茫茫大雪之上,苏家军斥候还在阻拦着蒙骑回归原城的速度,必要的时候他们还会直接杀人,将那些跑的快的蒙骑干掉。 固城之上,太阳升起之时,也预示着新一天的到来,预示着城下的蒙兵似乎可以随时的发起致命攻击。 一早上,巴哈将军就带着护卫们登上了城楼,他想要看看今天城下的异蒙准备怎么做。 只是一入城中,看到的一幕就让他吃惊不已,足足两百人的蒙兵,经历了一晚上之后,竟然被冻死了七人,冻伤了六十余人,即便是剩下的一百多号人,也是一个个全身发抖,显然体能已经下降到了冰点。 不能起火,就不能烤火,严寒之下没有任何保障之余还要巡视城墙的安全,那种艰辛想想就让人心中发怵。 只是军令如山,就算是在难也要坚持着。就这样,为了服从军令,或是说担心违抗了军令会被处斩,一晚上过去,尽管城下的蒙军没有发起任何的攻击,守城的士兵还是死伤了几十号人。 “这个...马上送他们下去休息,替换的人也可以升火。”巴哈先是被眼前的惨景吓坏了,跟着又想到继续下去军心士气怕是会大受打击,久而久之,还怎么指挥他们,便咬牙下了命令。 守城士兵换了一批,也开始准备升火了。但城下的蒙兵似乎并没有要放过他们的意思,早早的一个个大雪球就向着城楼上砸了过来。 不少的士兵躲闪了起来,但那些个正在架设的柴堆被击中之后直接被毁,巨大的力量之下,薪柴飞的哪里都是。 虽然可以捡回来,重新生火,但投石车不停之下,谁敢站在火堆之旁去烤火呢? 这注定还是悲催的一天,守城的士兵便在寒冷中一点点煎熬到了下午。 太阳一落山,气温迅速下降,巴哈就不得不又换了一批新的士兵登上城楼。 为了防止昨天晚上事情的发生,巴哈一早就做了安排。每两个时辰就会有一支新的两百人的士兵登上城楼进行换防。 总之一句话,不需要一支守军一直坚守到天亮。而只是两个时辰而已,想必可以坚持的住。 城楼上还是不能点燃火堆,不然那亮堂堂的火苗就会成为投石车的目标。 好在的是只需要坚持两个时辰,就可以回到城中去休息,到时候钻进暖和的被窝里,就是舒服的时候。 原本想着还会和昨天一样,只需要防住寒冷就行,没有想到的是天黑之后城下的喀旗蒙兵竟然不在休息,转而忙呼了起来。 也不知道他们在做些什么,反正能听到一阵阵脚步走来走去的声音,似乎还有隐隐的号子声传来。 可每当城楼上蒙兵想要去侦察情况的时候,迎接他们的不是大雪球就是弓箭。 弄不清异蒙到底在做什么,马上就有人把情况汇报给了已经睡下的巴哈大人,得知异蒙终于有了动静,担心他们会不会深夜攻城,巴哈一边穿衣,一边传令城内的所有蒙军不能在睡,开始集合登上城楼,防止敌人连夜攻城。 城内的士兵在军令之下,很不情愿的从温暖的被窝里走了出来,集结整队时,已然是半个时辰以后。 而就是这个时候,城楼上传来了消息,说是城下的异蒙根本没有攻城的意思,之前的动静也没有了,似乎是去休息了。 “怎么回事?他们没有攻城吗?”巴哈一幅丈二摸不到头脑的样子问着。 “没有,绝对没有攻城,守城的士兵一直很尽责的,尽管他们看不到城墙之下的情况,但大家都没有睡,都提着刀时刻防备着。”来汇报的一名蒙人小将连声说着。 开什么玩笑,那么冷的天,又没有任何取暖的设备,他们要能睡着也行呀。 真是困的受不了,往往一闭上眼睛就成为了永远。听着攻城的异蒙这就偃旗息鼓了,巴哈还在想着会不会是他们玩的什么花样时,一旁有一位护卫就走上前来,小声的提醒着, “将军,这会不会是异蒙的把戏,他们就是不想让我们好好休息。”经这一提醒,巴哈认为有着极大的可能,便是连连点头道:“这么说还真是如此。哼!想必他们是准备明天攻城了,但却想在今天晚上消耗我们的体力,真是卑鄙至极呀。传令,大军马上休息。还有增加两百的守城士兵,在告诉他们,只要异蒙不攻城,就不要管他们会弄出什么动静来。”巴哈自认为已经看穿了异蒙的把戏,做了一番安排之后,就安心的回去睡觉。 其它的蒙兵刚起来,还有些人处于迷糊的状态,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呢,就得到消息可以重新回去休息了,当下不少人嘴上还骂骂咧咧着,重新回到房子里睡了起来。 城楼上只是多安排了两百蒙兵。但有了这四百人,一旦城下的异蒙真的要攻城,他们也可以抵挡上一会,那个时候城内的主力就会赶来支援他们。 城内的人闹够了,又去休息了。在没有了什么动静之后,城外的蒙兵们便又开始忙乎了起来,又是脚步来回急走的声音。 但有了之前的经验,守城的士兵只是盯着有没有人上城楼,至于对手在城下忙什么他们是不会去看了。 而这种动静一直坚持到了后半夜,距离天亮还有两个多时辰的时候才停了下来,最终一切归于了平静。 .......固城到原城之间的大路上,这一夜又倒下了近二十名蒙人斥候。 他们多半是累的,毕竟寒冷的天气时坚持了两天,已经很不容易。当休息之地都没有的时候,他们的体力得不到一点补充。 除了累倒了近十人之外,余下都是想要快速赶路而死的斥候。他们感觉到身上背负着重要的军事信息,需要早一些传送到原城中去,便不顾一切的赶路。 其中有两人连战马都不要了,只是凭着双腿赶路,他们原本就是斥候中的佼佼者,体力确实不错,警觉性也很高,身上还带着弓箭与武器。 渴了就吃雪、饿了就钻到密林中寻找一些并没有冬眠的小动物。但在厉害的蒙军斥候又怎么可能是装备齐全的苏家军斥候对手,最终这两人都死在了弓箭之下,一个被盯在了树上,一个被射倒在大雪之中。 后面赶来的蒙军斥候发现他们尸体的时候已经是一天之后。一个个脸色十分的难看,以斥候的警觉性,他们早就知道附近有敌人的斥候在盯着自已了,事实上,苏家军的斥候根本就没有隐藏形踪的意思,只是暴露的数量较少,给了蒙军斥候一种错觉,他们的人数并不多而已。 知道自已被盯上了,余下的斥候们这便集中到了一起,一个个准备反杀盯着自已的苏家军斥候。 但体力已然很弱的他们,哪里又会是对手,在连冲了两次,除了又死了二十多人之外,连苏家军斥候的影子都没有碰到一个,他们终于气馁。 第两百五十章 雪堆的真正作用 打又打不过,冲又冲不出去,有两名蒙军斥候都要发疯了,他们也实在太冷了,索性便不顾命令的点起火来。 反正也是一死,那死前也不能做一个冻死鬼,舒服一会是一会吧。让人没有想到的是,当他们决定不走了,点起了火堆暴露了自已的目标之后,反而那些盯着他们的斥候也不向他们动手了。 这个发现让蒙军斥候百思不得其解。但这终归是好事情,至少有了火堆之后,他们不在寒冷。 但跟着饥饿感向身上袭来,又有几名胆大的斥候便拿着兵器进了附近的林中,很快当他们猎杀了一些小动物,放到火上烤,并吃进了肚子里的时候,还是没有任何人来打扰他们。 这一夜,也是他们出了城之后过的最舒服的一夜。在第二天一早,把剩下的食物吃掉,他们又一次开始了赶路。 经历了昨天的事情之后,他们甚至都怀疑盯着自已的那些敌军斥候是不是已经撤走了。 想到终于无人阻拦,他们可以向着原城快速而进的时候,当用了一个多时辰就走了二十里路后,前方的弓箭再一次射了过来,跑在最前面的三名斥候一一中箭而亡。 连死了三人,其它的斥候们一脸紧张的东张西望,入目之处除了白茫茫的大雪在看不到什么人与物。 试着继续向前行的一名斥候又是中箭而亡。其它人彻底变得老实了起来。 不能前进,呆在原地的蒙军斥候们又感受到了冰雪的寒冷,也就又像昨天一样,支起了火堆,进山打猎。 而这一切过程在没有受到干扰,直到下一天早上,他们再一次吃饱之后开始赶路。 还是行了二十里之后,冲在前面的斥候再一次中箭落马。终于,有聪明的斥候看出了端倪,原来那盯着自已的敌军斥候并不是不在了,而是给他们制造了一个限定,那就是一天的前进路程不能超过二十里。 得知了这个结果后,蒙军斥候虽然无奈,却也放下了心来。想着反正路程有限,经过前几天的赶路,他们距离原城也就剩下一百多里的距离,这样走下去总会有走完的时候。 索性也就不那么着急,而是继续的打猎烤火,过着不急不燥的悠哉生活。 ......太阳东升,天色大亮。守城的士兵跑到了城垛之前连忙向下看去,看到的就是一个小型的雪山已经依靠着固城城楼建立而起。 雪山靠在城楼上,足足有近三丈的距离,距离登上城墙已经不足一丈高了。 这样的高度,城下的士兵想要冲上来还做不到,可守城的士兵想要借着雪山跳下去,倒会变得十分容易。 尤其是这么冷的天气之下,一有寒风吹过,雪山早已经非常的结实,便是人甚至是战马踩在上面都没有什么问题了。 这个发现,很快就报到了巴哈将军的耳中,他是连早饭都顾不上吃,就带人冲上了城楼,也看到那一夜之后出现的小雪山,同样是一脸的疑惑不解。 这些异蒙要做什么?难道是要借此登上城楼吗?如果是这样,那为何不继续的加大力量。 直接把雪堆堆到城楼之上呢,这样一来的话,他们不就真的可以借助这个雪堆登上城楼了? 倘若是那样,在借助着对方的人力优势,一旦让他们真的冲了上来,在想将他们打回去就会很困难了。 偏偏人家并没有有这样做,还是留了近一丈的距离,他们到底玩的什么花样? 巴哈还是一脸的不解,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时,城楼之下喀旗蒙兵的号角声便响了起来,同时军队开始于城下集结,一幅正调派兵力要攻城的样子。 “不好,他们果然要攻城了,快集合军队,准备大战。”形势突变,巴哈也来不及去想其它的事情,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集合军队,守住城池。 城里城外都忙呼了起来,半个时辰之后,大家都做好了准备,城楼的各个城垛后面也站满了守城士兵,虽然上城楼还可能会遭遇大雪球的攻击,可躲在这个位置,相对还是安全的。 重要的是敌人要攻城了,就是下刀子他们也要守好,这原本就是他们的职责。 城下的蒙兵越聚越多,数万人集中在一起,远远看去,当真是人山人海,好不壮观。 这一幕也看得守城的士兵是直撮牙花子。敌人数量太多了,是他们守城人数的四倍,如果人家真的不顾一切冲上来,凭他们这八千的兵力能够守住吗? 守城的士兵当然不会知道,入目可及之处的确都是一些喀旗部落的蒙人汉子,但再远一些,站着的都是一些年老和年幼者了,真让他们攻城,也不能说没有战斗力,但比之年轻人就要差之不少。 双方摆足了阵势,守城的士兵也将弓箭都拿在了手中,尽管天气很冷,会大大影响他们的弓射水平,但只要敌人发起冲锋,只需要向着人多的方向随便射上一箭,射中人还是有把握的。 寒风之中,守城的士兵正在风中凌乱,城下的攻城蒙军却总是一幅慢吞吞的模样。 他们似乎并不急于攻城,反倒是把一些木箱子抬了出来,足足几十箱被抬到了城下一个视角非常好,即便是在城上也可以看得清楚的位置。 “他们在搞什么?难道又要耍什么新花样?”一身铠甲在身的巴哈看着城下蒙军的所为,眼露狐疑之色。 就在大家都猜测城下蒙军想要做什么的时候,城下也有了动静,哲布将军穿着一身的铠甲,骑于高头大马之上,一幅威风凛凛的样子从队伍中走了出来。 他的身后还跟着几十名蒙兵,他们一出现就站在了各个箱子之前,整整齐齐的,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命令。 “城上的兄弟们听着,我们蒙人天生是一家,都是长生天的儿女,我们不应该是敌人。”吸足了眼球之后,哲布的声音便响了起来,吃得饱穿得暖的他是中气十足,这声音一出,就传荡很远。 “我们是一家人,我们应该做的就是团结起来,共御外敌。那谁是我们的敌人呢?辽人!” “他们压着我们向他们低头,每年从我们手中掠走大量的财物,他们才是我们不共戴天的仇人。” “可惜的是,谟葛失部的那些大人们明知道如此,却没有反抗的勇气,他们面对辽人只会低头,反过来却压榨着我们。那凭什么要他们来领导我们? “即然不能保护我们,不能给我们做主,他们就应该下台。” “我们喀旗部落的族长就是一个敢于反抗辽人,向他们亮刀的真正勇士。他现在正带领着我们准备向辽人亮刀,要告诉那些辽人,我们从不会是谁的奴隶,我们是长生天的儿女,我们是最高贵的蒙族汉子。” “只是我们喀旗部落还太弱小了一些,这就需要我们团结更多的蒙人在一起,今天我们来到了固城之下,我们不想伤了双方的和气,更不想杀任何一个蒙人,因为我们生下来就应该是兄弟。” “我们的族长很珍惜蒙人的每一分力量,今天我站出来,就是要来说和的。我也相信,在固城之中,一定也有很多像我一样的热血汉子,即是如此,你就应该站出来,和我们一起向辽人说不。” “我们的族长表示,只要大家都站在一起,那将是一股极为强大的力量,那是可以撼天动地的。” “我们族长还说了,只要蒙人真站起来那一天,有好处就大家一起分。这样,你们看到那些箱子了吗?来人,打开。”一声令下,那原本还站着的几十名汉子这就低下头来,将放在身边的一个个木箱子就此打开,阳光的照射下,黄色与白银之色便闪耀而出,映入到所有人的眼球之中。 “哇!”几十箱子的真金白银一亮出来,自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不少人还在惊叹之下传出了一记记惊呼之声。 除了像是巴哈将军这样的蒙人权贵之外,普通的蒙兵何时见过如此多的金银,这一瞬间他们都被那木箱子中的东西给惊到了。 有些人更不毫不客气的就露出了贪婪的面孔。骑在马上的哲布看不到守城士兵的脸色变化,但他从那发出的惊呼声中却可以感觉的出来,当下便哈哈大笑着,跟着手一指那些木箱说道:“看到没有,这就是我们族长给大家准备的礼物,只要有心想要一起反辽的汉子们,都可以出城加入到我们的队伍之中,这样我们就是一家人,这些财富也就是我们共同拥有的了。” “看到没有,我们族长为了给你们下楼的机会,昨天晚上连夜就架起了雪堆,只要你们愿意,可以随时从城墙上跳到雪堆上滑落下来,那时,我们不仅不会伤害你们,还会把你们当兄弟一样看待,给你们吃最好的,穿最好的,让你们感受到家一样的温暖。”伸手指了指那距离墙顶只有一丈处的雪堆,哲布大声的说着。 第两百五十一章 人心思变 至此,巴哈才知晓为何这个雪堆会连夜出现,又为何会距离城墙之顶一丈处就停下来了。 是的,如果雪堆真的堆到与城墙一样高,那他一定会下令让人铲除。可距离还有一丈之地他就是什么办法都没有了。 在这寒冷的天气之中,雪堆一旦形成,想要摧毁就会变得非常困难。用水浇吗? 那很快雪就变成了冰,会更结实。或许可以跑到最下面,从底下进行挖掘,雪堆就会轰塌。 可问题是他们敢冲出去吗?那与找死又有什么分别?终于弄清了雪堆的用途,巴哈脸色十分难看,他知道一定会有人动心,但就不知道这种人到底有多少而已。 城楼之下,哲布的声音没有因为巴哈生出了什么想法而停止,而是继续的喊着, “主动跑来的都是兄弟,我会把你们当成自已人。但若是还想反抗的,那就继续留在城中吧。三天,三天之后,我们就会大军攻城,那个时候我们将不会接受投降,那个时候是你们甘愿做辽人的走狗,那就不配为蒙人,那时就献出你们的生命来给我们祭旗好了。”终于,哲布把所有要说的话都说完了,跟着就是身体一转,骑马回到了大军之中,只是留下了那些发着金色和白色光芒的箱子还留在了原地。 这似乎是告诉所有人,刚才的一切不是梦,而是真实发生的。城下的蒙军也开始散去,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然后劈天盖地的大雪球又一次向着城楼之上砸了过来。 这一次他们不仅向城楼顶上落来,还有意加大了折角力度,向着固城之内的一些民居也砸了过去。 这就是在施加压力,意在告诉城内的蒙人,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是反抗到底,还是出来投降是应该做一个选择的时候。 不用说,这一套做法自然是苏石所授。这就是他见了哈丹之后给出的第二个计策。 便是连乌日格知道苏石的主意之后都是一脸惊叹的模样,直呼此人的计策太狠太毒了,这样的人留不得,不然以后必然是他们蒙人的大患。 同时,这个主意是出给他的,乌日格又十分的高兴,吩咐着哲布照做,就有了今天这一幕的发生。 这个主意,就像是在平静的湖水中扔进了一个石块,马上引起了一片的涟漪,也动摇了不少守城士兵的军心。 大雪球砸了过来,巴哈将军在护卫的保护下撤下了城楼,脸色难看得吓人。 这种攻心之术的确是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他自已都不敢保证手下会有多少人选择背叛,因为如果他只是一个普通的蒙兵,怕也会生出投降的心思来吧。 “太狠了,太狠了,这个喀旗部落的族长不简单呀。”心中一个劲念叨着的巴哈将军,实在是想不到什么好对策,只能将护卫散出了一部分,让他们负责盯在城楼上,尤其是盯着那处雪堆。 “记住,一旦有人真的想从那里跳下城去,便杀无赦。我要让所有人知道,背叛我们谟葛失部的下场是什么。护卫是自已最后能信任的军队了,巴哈只能依靠他们。同时祈求着长生天保佑,原城的援军可以快一些赶来,唯此,或许还有一线的生机也是说不定。巴哈并不知道,他盼望的援军是不可能及时赶到了。他派出的报信斥候早已经被苏家军中精锐的斥候给挡在了半路之上。早上发生的一幕很快就在城内传开,所有蒙人士兵相见的时候,都变得沉默寡言了许多,显然他们也在做着心理斗争,考虑着接下来自已要如何的选择。很快,将军派出了护卫登上城楼的事情就传开了,可这并没有被大家所重视。那些护卫才多少人,如果大家真想投降的话,凭着有限的护卫根本就挡不住,一定要挡,那就是在找死了。这也就说明,很多人已经生出了投降的心思。只是因为还没有人开头,大家还都在徘徊和观望而已。或许有了第一个人,跟着就会有第二第三个了。城下的苏家军军营,最大的一处毡房之内,温暖如春,与外面的严寒仿若是两个世界一般。这正是苏石休息所用的军帐,在他的四周,除了一些甲级护卫的军帐便是精锐的黑骑军帐,保证着苏石的绝对安全。毡房之内,苏石早就脱去了白色大氅,穿着一件上好丝绸制成的半截袖一边吃着西瓜,一边听着吉朱汇报外面的情况。 “少帅,您认为会有多少蒙军选择投降?”汇报完情况之后的吉朱好奇的问着。 “来,吃水果,这样的天气里,在这样温暖的房间中吃些西瓜那绝对是人生享受呀。”苏石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招呼着吉朱吃东西。 “谢少帅。”吉朱也没有客气,更没有问这些水果是哪里来的。他早已经习惯了这些,在他看来,少帅就似是天上的神仙下凡一般,任何事情发生在他的身上都不足为奇。 拿起一块西瓜,一边吃着一脸渴求的看向苏石,显然吉朱很想要一个答案。 看出了吉朱那一脸的求知欲,苏石呵呵笑笑,将手中的一块西瓜皮放到了面前的木桌之上,一旁的岳思灵连忙递来了一条毛巾让其擦嘴擦手。 接过毛巾的苏石向着岳思灵递去了一个你真懂事,少爷喜欢的眼神,直羞得对方脸色一红就低下了头。 “哈哈。”一记笑声由苏石的口中传出,跟着他又点燃了一根香烟,吸上一口之后,神色这才变得慢慢严肃的说道:“蒙人是没有民族之感的,他们更多看中眼前的利益。”苏石说的没错,在成吉思汗出现之前,蒙人内斗的十分厉害,往往是为了利益常会各自为战。 今天是朋友,明天就可能是敌人,一切都要看得到的利益多少来决定他们的思维与行动。 “现在大棒已经高高举起,糖果也同样备好,如果不出意料的话,三天时间怕是至少有一多半的城内蒙人会选择投降。”听着苏石的回答,吉朱不由自主是一惊道:“这么多吗?” “也许还会更多呢。”苏石笑了笑,摇头说着。他这是在替巴哈悲哀,替一个没有信仰没有自尊心的民族而悲哀。 得到了苏石的判断之后,吉朱再没有一丝的怀疑,而是小心的说着, “少帅,这样看来,是不是可以通知斥候,让他们放水了?” “不必着急,就算是大部分的蒙兵选择了投降,但巴哈一定不会降,因为以他的身份,乌日格是定然不会留下他的,到时候还有仗会打,但不会是什么大仗了。这样,等到三天之后在通知楚过与杨惊云他们放水就是。”苏石一幅早有准备般的说着。 听着这些话,吉朱就知道少帅早有打算,这便放下了心来。但随之又想到了一个问题道:“少帅,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休息,好好休息一下,毕竟用不了几天,我们就有得忙了。”苏石嘴角轻轻一撇,脸上露出了自信般的神彩。 火中取栗的事情并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做的,但苏石还是想尝试一下,他也相信,自已的准备已经很足了,真到那一天,最终的胜利者一定会是自已。 冬日的白天很短,似乎都会很快的过去。太阳一落山,天就开始变黑了起来,城外的投石车也停止了攻击,城楼之上,出现了六名巴哈将军府护卫的身影。 他们是奉了将军之令来守护这里的,为的就是防止有人会投敌。六名护卫手握着战刀,表情严肃。 显然他们都不是傻子,知道接下来随时可能发生的事情。如果说是平时,以他们的身份,普通的蒙兵自然是惧怕他们的,可一旦这些人决定反水的话,那自已的这层身份就在没有了什么用处。 城楼上,配合六名护卫的还有四百蒙军士兵。但他们是不是会真的听这些护卫的话,怕是只有他们自已心中清楚。 天一点点的黑了下来,戌时过去,并没有任何的动静,这六名护卫运气不错的等到下一批六名护卫来换了他们的班。 亥时过去,这六名护卫的运气也不错,完成了使命,等到下一波替换他们的护卫到来。 城内巴哈府中,得知城楼上一切如常时,也松了一口气,怀着忐忑的心情上床入睡。 子时到来,原本平静的城楼上,终于有了动静,城内一支约有二十几人的蒙兵小队这就趁着黑夜爬上了城楼。 他们的动作很谨慎,绕过了城楼下的守兵,但城楼之上太过空旷了,加上天气寒冷实在是睡不着觉,很多士兵都挤在一起互相取暖,都没有休息。 等到这些人一上来的时候,便被发现了。二十多人的小队当场被人发现,黑夜之中,大家面面相俱的先是相互看了看,破天荒的都没有说话。 守城的四百士兵即便是看到了这登上城楼的二十多名没有打招呼,就上来的自家士兵也没有丝毫要喊要叫的意思,大家就这样互相盯视着足有一分钟的时间。 第两百五十二章 榜样的作用 跟着让人惊奇的一幕发生,四百守城士兵就像是什么都没有看到一般,齐齐转过了头,很是有些像是成龙和霆锋主演的新警察故事里逃跑的那一段,所有人都佯装未见一般。 二十多名蒙兵在看到无人出声示警,也没人喝斥自已之后,先是相互看了一眼,跟着就想明白,感情这些人也有了想要向城外异蒙军投降的意思,只是他们不敢去做,想要看着自已先趟趟道而已。 知晓了意思,二十多名蒙军自然不会发出半点的声音,这就一个个继续猫着腰向着城楼上走去。 雪堆之上,六名巴哈将军的护卫就在这里,寒风之下,他们正瑟瑟发抖的站在那里,只是期望时间可以过的快一些,一个时辰后就会有人来换自已了。 做为巴哈将军的护卫,在整个固城之中都享有着很高的地位。所谓宰相门前七品官,他们也习惯了对普通的士兵吆五喝六,习惯了与他们颐指气使的说话。 习惯使然,让他们自大的认为,只要自已守在这里,是没有人敢有什么小动作的。 根本不清楚的是,一个人面对生与死的时候,会爆发出怎么样的巨大能量来。 一个连死都不怕的人,又怎么可能会怕狗仗人势的几名护卫呢。二十多名蒙军上了城楼之后,就向着雪堆处走来,很快就看到了站在那里的六名护卫。 跟着也不知道是谁带了头,先将腰刀给抽了出来,其它人也是有样学样,一个个快速的向着六名护卫就冲了过去。 腰刀出鞘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中还是弄出了动静,也吸引来了六名护卫的注意力。 听到刀鸣之声的时候,六人便习惯性的目光右转,跟着就看到有无数的黑影向自已这边冲来。 其中一位护卫也就大喝了一声, “什么人?”话是喊出去了,回答他的不是人的声音,而是脚步不断加快,人影不断涌来的结果。 “杀!”距离近的时候,一记喊杀声传出,跟着就是刀鸣撞击声响起。 二十多名蒙兵这就与六名护卫打冲在了一起。能成为巴哈将军的护卫,其个人实力较之普通的蒙兵自然是要强上一些。 倘若是一对一单挑的话,还真没有多少人是他们的对手。可好虎也架不住群狼,自感留在城中完全看不到活着的希望之下,这些人一发起冲锋的时候,便招招都是取命的手段。 叮...当...叮...一阵的兵器撞击之后,也不断有黑影向着地上倒去。 其中有护卫的,也有普通的蒙兵。激斗的时间并不长,连半盏茶的工夫都没用上,六名护卫就被全数杀死在城楼之上。 二十多名蒙兵现在活着的也只有十余人。杀了六名护卫,十余名蒙兵再喘了几口粗气调整了呼吸之后,这便毫不犹豫的来到了雪堆之上,双腿用力一拔,扑通一声就跳了下去。 雪堆有些陡峭,人一旦落到上面,很容易就顺着其坡度滑到了地面上。 他们刚一落地,便有数十道黑影扑了过来,然后火把照亮了城楼之下。 “不要杀我们,我们是来投降的。”十多名城内的蒙兵,一边喊着一边就将手中的弯刀扔到了地上,表示着身份和来意。 “哦,是来投效的好兄弟们。来,都快起来,那个谁把吃食拿过来,还有我们可以去那边火堆处烤火,这么冷的天都冻坏了吧。”很早就等在这里的哲布走了过来,哈哈大笑的说着。 十多名投降的蒙兵如英雄一般的在众人簇拥之下向着最近的火堆处走了过去,一边走还一边说笑,就像是多年不见得好兄弟一般。 这一幕,都被城上四百名看热闹的守军看了一个清楚。早在战斗一结束的时候,四百蒙兵就跑到了城楼之上,他们很想看看这些先投降的自家同袍会受什么样的待遇,也想看看城下的异蒙是不是真的就说话算数。 城下发生的一切就是最好的答案。看到异蒙果然是说到做到之后,四百蒙军相互看了一眼,终于也不再犹豫,一个接着一个就像是下饺子般扑通通的向着雪堆上跳了下去。 随着这些人的跳跃,城楼之上实际已经处于无防守的状态。只是可惜雪堆堆的不够高,不然的话,这一会哲布就可以带着大军直接登上城楼了。 当然,也正是雪堆堆的不够高,巴哈才没有给予足够重视,不然的话,守在这里的就不会只有四百人,只会更多了。 约是大半个时辰之后,换岗的城内蒙军与巴哈将军派来的六名护卫登上了城楼,看到的就是空无一人的画面,以及地上倒下了十多具尸体的场面。 “不好,有人杀了护卫逃走了。”喊声四起,响彻在城楼之上,也很快惊醒了睡着的巴哈将军。 一脸怒气的带着府中护卫登上了城楼,看到那些尸体的时候,一脸杀气的巴哈很是有些无奈。 他终还是低估了人心,以为派几名护卫守在这里就可以起到震慑作用,现在看来,人为了活下去当真是什么事情都可以去做的。 “三十名护卫为一队,一个时辰一岗,继续守在这里,不能再让人逃出去了。”转醒之后的巴哈有些无奈般的吩咐着,这或许就是他现在唯一可以做的事情。 只是希望亡羊补牢,为时未晚。显然,巴哈又多虑了,有了四百多人逃出之后,城内其它的蒙兵想要看的是他们逃出之后落入异蒙的结果,在没有确定答案之前,他们就不需要再去冒险。 异蒙给他们的时间可是三天,这才过去了一日,他们完全有着观望的时间。 寒冷的夜晚终于过去,第二天一早,城楼上的蒙兵就看到了自已想要的结果。 四百多昨天逃走的同袍们,都在城下站着,啃着烤羊肉、喝着马奶酒、靠着散发热量的火堆正大吃大喝着。 每一名士兵身上还会挂着一两件金银之物,在阳光照耀之下闪着光辉。 金银就是给他们的赏赐,虽然拿出来的时候乌日格有些心疼,可是想到可以壮大自已的实力他终于还是隐忍了下来。 最重要的攻下了固城之后,这样的好东西应该还有很多,另外到时候就是向苏家军出手,抢夺失去一切的时候。 有了计划,乌日格也就大方的拿出一些金银分给了蒙兵,为的就是向城内的异蒙说明,自已是一个说话算数之人。 穿金戴银的士兵就站在城楼之下,看到城楼上蒙兵的眼中,他们一个个是即羡慕又妒忌。 不少人更是看了看左右,每当看到有人向自已看来时,还表露出了一个你懂我懂大家懂的眼神。 这一刻,不知道多少的蒙兵已经做出了决定,那就是投降到喀旗部落中去。 至于时间,那不是今天晚上就会是明天晚上。巴哈也在城楼上向下看着,目光阴沉而冷戾。 他很清楚,有了这些投降士兵的榜样作用,怕是用不了多久,做出决定的士兵一定会越来越多,那个时候敌人的实力再不断増强,自已的实力又是一步步减弱之中,双方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大。 继续派出护卫拦住士兵吗?想法一出,脑海中不由闪过了昨天晚上战死的六名护卫,最终巴哈还是摇了摇头。 即是心已经不在这边了,那索性就由他们去,不然真留下他们,一旦敌人进攻的时候,指不定他们还会出什么问题。 做出了放弃一部分人的决定,城楼上的巴哈开口说话了, “我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现在来看,的确是这些异蒙的实力更强。但我想说,我们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我们的身后还有原城,还有整个的谟葛失部,那里有着数以十万计的精锐骑兵。现在我们派出求援的人应该已经到了原城,援军指日可待了。或许只要我们再坚持一天两天,援军就可到达,那个时候我们就有能力一口吃掉眼前的敌人。”目光扫过一众将士,巴哈再一次吐出了八个大字, “何去何从,自我选择。”说完,巴哈带着护卫转身离开,留下了一众蒙兵们是面面相俱。 好与坏自已都说了,接下来就是这些蒙人自已做选择的时候,巴哈强求不了谁,但如果真有人背叛自已,那也就要做好一旦原城的主力赶来,他们可能被歼灭的恶果。 巴哈走了,留下的蒙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有说话。大家或许心中已经有了决定,或许已经有了选择。 甚至下一刻他们可能就不再是同袍,会成为敌人。这样的时候,说什么都是多余的,按自已的想法去做就是。 反正没有人会强求于你,最后会有什么样的结果,都是自已来承担。乌日格已然按着苏石所提的建议做了一切应该做的事情,只是大批士兵投降的举动并没有发生,在第二天晚上,仅有不到两百人跳出了城墙,其人数甚至还不如第一天晚上的多。 第两百五十三章 想做什么就快些 对于这个结果,乌日格起初有些想不明白,直到年长的哈丹提醒,他才想到,固城并非是死城,他还是有援军的,或许有些人还想在看看,反正还有一天的时间,万一要是谟葛失部的援军来了呢? “哈丹,还要麻烦你再走一趟,去苏石那里问问,他的人是不是已经把所有城内派出求援的人都给杀了。”这一点,同样是乌日格所担心的。 谟葛失部发展了这么多年,其实力根本不是自已现在可以相比,倘若对方的援军突然来了,一个里外夹击之下,怕是自已拥有的一切都要成为泡影。 “好,我这就去。”哈丹也知道事情重大,答应一声之后这就出了毡房,直奔向苏家军营地而去。 苏石在自已的毡房中,热情接待了哈丹。房间中那炽热般的温度,让穿着一身皮衣的哈丹很是有不适应。 心中忍不住的想着, “你就好好享受吧,等到我们攻下了整个固城的时候,接下来就要对你们下手,你的好日子也就要到头了。”心中已经有了恶毒的想法,脸上却是一幅十分谦虚而请教的样子。 苏石得知了哈丹的来意之后,十分自信的拍着胸口保证, “请转告乌日格族长,我们的人正在全力清剿敌人的斥候,刚传来的消息,他们派出的一百多人现在只剩下不到十人而已,最多一天时间必然是会将他们给全部杀掉的。”一脸极为自信的模样,有如给哈丹吃了一颗定心丸。 “好,好,那就麻烦苏家军了,这样,我这就回去把情况汇报族长知晓。” “这是当然。只是不要忘记和乌日格族长说一声,攻下了固城之后,属于我们苏家军的好处千万不要忘记了。”苏石笑呵呵的说着,就好像丝毫没有感觉到危险已经临近了一般。 “一定,一定。”哈丹一脸笑意的应着。只是一转身出了毡房之后,他的面色就变得阴沉了下来。 现在还没有攻下固城,还不到翻脸的时候,还需要苏家军相助斩断一切向外通报消息的道路。 那便在让他得意两天好了。哈丹转身就变了脸色,苏石又何偿不是如此呢。 想到今天就是乌日格给城内蒙军的最后期限,想到刚才哈丹头上的那一片蓝色,苏石也感觉到了时间的紧迫,这便拿起了身边的万里通,对里面说道:“我是苏石,我是苏石,楚过和杨惊云听到请回答。” “少帅,我是楚过,请您下令。” “少帅,我是杨惊云,请您下令。” “命令,按原计划放蒙人斥候离开,留下一个小队继续监视原城方向,其它人可以撤回来了,可以撤回来了。” “楚过收到。” “杨惊云收到。”万里通中,很快传来了两人的声音,随后一切又归于到了平静之中。 不远处的乌日格毡房之中,哈丹把和苏石见面的事情说了一遍,同时还加上他自已的判断。 “现在的苏石还在惦念着固城内的那些值钱的东西呢,他是断然不敢玩花样,那样的话,不止是害了我们,他也得不到任何的好处。” “不错,苏石为了自已,也知道要怎么做。呵呵,这样最好,通知下去,让大家今天晚上好好休息一下,等到今天晚上所有投降的城内异蒙都归降之后,明天一早发起攻城之战。”乌日格已经有些等不及了,尤其是一想到固城中的那些银钱还有女人们,他就感觉到全身都是燥热不已。 曾几何时,固城属于需要他仰望的存在。可是现在,他就将成为这里的主人,那里的一切也都要属于自已了。 从此之后,自已就是蒙地最大的势力之一,以后荣华富贵也将享之不尽。 三天期限得最后一天,还是没有看到城外有援军出现。城内那些一直在观望的蒙兵们终于做了最后的决择。 相比那虚无飘渺,还不知道能不能来的援军,他们选择了眼前能看到的好处,那就是投降出城,加入城下的异蒙,去站在胜利者的一方。 一时间,数不清的蒙兵来到了城楼之下,向着那雪堆处一个个跳了下去。 不远之处,一百多的巴哈护卫就在这里看着,他们并没有阻拦的意思,事实上,凭他们这点人也是挡不住的。 他们守在这里,就是防止城下的异蒙会突然攻城。至于有多少人投降出城,他们是不会去管的,这原本就是巴哈将军的命令。 同样是这一天晚上,距离原城只有六十里的三十余名斥候还在靠着火堆处烤火。 白天的时候,他们向前走了二十里之后,就主动停了下来。多日来的习惯告诉他们,任何人想要多走一步,那都是不被允许的,得来的只有命丧当场的结果。 他们也曾仔细的寻找过拦截他们的人马,但很可惜,入眼之处皆是白茫茫的一片,根本没有一个人影和半点的头绪。 连对手的影子都看不到,他们就知道,自已不可能是人家的对手。即是这样,便老实的按着人家所定的规矩做事好了。 按着前几天的习惯,只要他们不急于向前走,都算是安全的。像是在这样寒冷的夜晚,捡一些枯枝回来点燃,烤火取暖。 再去捕一些野物来烤着吃,实在找不到了,还有死去同袍留下的战马可以做吃食,倒是饿冻不着。 就在几十名余下蒙人斥候正聚堆烤火,做着渡过漫长夜晚的准备时,突然间一阵破弓的弦声响起,没有任何征兆的向着他们所在之地就射了过来。 随着一道道破空之声响起,一个跟着一个的蒙兵斥候中箭向着地上倒去。 三波弓箭之后,现场之中便无一人还是站在那里。一地的蒙兵倒下,空气中都有着浓厚血腥味时,四面八方,这才出现了上百个拿着短·弩,且还一身白衣的人。 来的自然就是苏家军的斥候,得了苏石的命令后,他们便开始了最后的行动,将这个盯了好些天的蒙兵斥候一网打尽。 “用不用检查一下还有没有活口?”来到这些尸体的近前之处后,一道蒙人的声音传了过来。 “不必了,应该都差不多了。再说了,这里血腥味这么浓,定会把附近的野兽给招来,我们还是快些离开。对了,把他们的战马都带走。”又是一道声音响起,跟着便是一众脚步快速离去的声音。 很快,这里一切都恢复了平静,若非是还有火堆在一旁燃烧着,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声响,这里就与其它的荒野之处并没有什么区别。 四周都安静下来后约半刻钟的时间,原本血泊的人堆中突然就动了一下,跟着一道人影座直起身。 “呼!”先是长出了一口气,这才感觉到身体里似乎舒服了一些。刚才被人包围的时候,此人就躲在尸体之下,那是大气都不敢喘的,尽量憋着气,连呼吸都不敢,这才逃过了一劫。 座起身的幸运蒙兵,第一反应是向四处张望,在看到果然那些敌人都已经离开,危险不在之后,他这才对着身边小声的问着, “还有没有活着的人了?有就吱一声。”仅是弓箭远袭,想要将几十人在一波之下全部射死,那是不太现实的。 人有时候很脆弱,往往一箭就可以毙命。可如果没有射中要害的,就是中个三五箭也是不会死的。 这名士兵就属于运气不错的那一种,身上虽然中了一箭,但是在手臂上,根本无伤性命。 但机智的他在中箭之后直接就装死,万幸的是那些敌人似乎担心会有野兽来袭,并没有检查死尸,这就让他逃过了一劫。 声音问了出去,很快人群中也传出了动静,分别有两人还活着,其中一位是肋下中箭,好在入箭不深,问题倒是不大。 但有一人却是腿上中箭,虽然不致命,但在这样寒冷的夜里,却很影响行军速度。 “你们走吧,我是走不动了,我就留在这里,只要你们去得够快,援军来得也够快,我应该可以与你们半路遇见。”腿上中箭的蒙兵试着动了一下双腿,发现简单的行走可以,但若是想要快速奔走,是做不到了。 军情如火,余下的两名蒙兵也清楚时间的珍贵性。他们已经从固城中出来好些天了,现在谁也不知道那里的情况如何,倘若是在不把消息送到原城,请来援军的话,怕是固城就真的会危险。 想到送达消息之事更为重要,不然的话,他们这一百多人就真的白死了。 两名蒙兵相视一眼之后就这齐齐点头下了决定,跟着就向留下的士兵叮嘱了几句,大意就是要坚持住,我们这就走,援军也很快会来。 黑夜之中,两名活着的蒙兵就是靠着双腿向着原城方向飞奔而去。而在他们刚刚离开,在其附近的雪堆中就响起了道十分轻微的声音, “报告中队长,报告中队长,有两个幸存蒙兵已经离开,去往原城报信。” “收到收到,你们小队留下来随时观测情况,一旦发现蒙兵大军及时汇报。”万里通的那一面,传来了斥候一中队长楚过清晰的声音。 杀人不补刀可不是苏家军的作风,但他们还是这样做了,为的就是给蒙兵斥候一个报信的机会。 毕竟盯了他们那么多天,又杀了他们那么多人,现在准备放人家离去报信,总是要打一声招呼的吧。 鉴于双方是敌人之势,他们总不能站出来和对方说,行了,我们不杀你们,放你们离开了。 这就有了晚上这一幕,苏家军一波攻击之后突然离开,就是为了告诉这些蒙兵斥候,我们走了,不再盯着你们,你们想要做些什么就快些去做好了。 第两百五十四章 准备干活 固城。三天时间已过,此时站在城楼之下的原固城蒙兵变成了五千多人。 城内守军八千,此时投降的竟然有一半还多,这种此消彼涨的结果,让乌日格攻城得信心大增。 天气太冷了,尽管他们可以点火取暖,但不时刮过的冷风还是让人有些受不了。 如果可以入城,靠着城墙的保护,即便是来风了,也会要弱上许多。加之所带的军粮已经吃了一半,在这样对峙下去,一旦没有了吃食,那就只剩下了退军一条路。 不想退军也不能退军,谁知道这一次撤了之后,固城有了防备,下一次还有没有机会再攻陷这里。 乌日格不想无功而返,这便在与哈丹和哲布商量之后,决定今天一早攻城。 有了五千多生力军可用,加上他们士气正盛,他们有信心在最短的时间内攻下固城,完成壮大自已的举动。 没有通知苏石,也没有要让苏家军助战的意思。或许乌日格心中也清楚,苏石也不会帮助他们攻城。 只是派了一支小队盯着苏家军,防止他们逃走而已。跟着乌日格就下令哲布为大将,带着一万多蒙兵架起了云梯向固城开始了猛攻。 天气太寒冷了,不管是攻守双方在这样的天气里打仗都是一件很艰苦的事情。 当握着战刀也感觉到手冷的情况下,战争发生时想要震天撼地基本上不太可能,这就始得战斗一开始,双方就是在打打停停之中渡过。 固城之内,巴哈的兵力变少了,但能留下的人,无不是心态坚定之人,他们或许是认定援军会来,自已还有希望;又或是家人就在城内,他们担心一旦投降了城外的异蒙,巴哈就会拿他们家人出气;又或是因为其它的原因,反正能留下来的都有一颗坚定的守城之心。 人数虽少,却更加的团结,加上他们以防守为主,这倒是让巴哈指挥起他们的时候,容易了许多。 大家也在努力之下,一次次将攻城的异蒙打退,即便是有几次异蒙士兵借着云梯进入到了城楼之上,但还是会被巴哈亲带护卫给杀死,或是赶下城去。 一连两天,攻守双方都付出了一定的代价,但固城还是牢牢掌握在巴哈的手中,且没有短时间内被易手的可能。 乌日格也并不着急,在这大雪漫天的气候里,他还有时间和巴哈继续的打下去,只要没有敌援的到来,他相信固城一定会被攻破,自已也一定会成为这里的新主人。 乌日格以为没有了援军,自已的时间还有很多,却根本不知道,四百里外的原城,此时正在集结着援军,随时准备向固城杀来。 两名 “幸运”的蒙兵斥候经历了两天的奔行之后,终于来到了原城脚下。为了快一些把战报送到原城,两人一直就没有休息过,即便是在漫长的黑夜之中,也是相扶着赶路。 没有吃的,饿了渴了就吃一把雪,两天下来,两人早已经是身心疲惫到了极点,不仅如此,全身更是多处冻伤。 等来到原城之下时,两人已是一幅奄奄一息的模样。城楼之下突然多出了两名蒙兵,被守城士兵看到之后,马上就放下吊蓝篮将他们接了上去。 抬进温暖的房间之中,一顿的急救之下,两人终于缓过一些神来,接下来开口的话就把其它的蒙兵给吓了一跳。 固城竟然被围了,且还是数万的异蒙所为。这个消息被第一时间就送到了城内谟葛失部族长吉古尔夫的手中。 吉古尔夫是一个身高足有七尺之余的大汉,得知消息的时候,他正在用午饭。 但跟着不管是手中的羊肉,还是小木桌上的马奶酒都被他给踢飞了出去。 当了这么多年的谟葛失部族长,吉古尔夫俨然成为了土霸王一般的存在,他甚至都已经快忘记什么是战争了。 在他想来,即便是战争出现,也只能是辽人在窥伺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会有蒙人与自已为敌。 暂时还弄不清这些异蒙是什么来头,吉古尔夫只是知晓,固城是必须要救的,不然的话,他就没有了东面的屏障,原城就要处于被随时可攻的第一线。 大将军齐达拉很快被召唤到吉古尔夫的面前,先是通报了战情,让这位大将军不由眉头紧锁。 这个消息很意外,固城被攻竟然不是辽人所为,而是异蒙造成的,那到底是哪一支异蒙有这么强的实力,能带出几万大军攻固城呢? 还有,即是身为蒙人,难道不知道冬天是不适合打仗的吗?至少在蒙地是不适合。 大雪封山也封锁了道路,行走其中是多么的艰难,这种情况发起战争,他们疯了吗? 心中还有很多的疑问,但吉古尔夫不会在给他考虑的时间,而是着急的问着, “固城必须要救,你看看需要多少人,还有多长时间可以赶到固城?”如果是夏季的话,齐达拉当然带兵越多越好,也就越有胜算。 可现在早已经是深冬,道路难行,若是继续带大军前往,那只会拖延行军的速度。 齐达拉到底是一个知兵之人,仅是思虑了一番之后便给出了回答, “族长,我只需要带精骑四千,一人双马,便可马上出发。至于说到达固城,如果没有人阻拦和埋伏的话,四天可到。” “四天?就不能再快一点吗?”吉古尔夫对于这个结果似乎有些不太满意。 如果是放在夏季,四百里路程,还多是草原之地,骑兵一人双马之下,一天多便可以赶到,现在足足多出了两倍还多的时间,也就怪不得吉古尔夫会有些不满。 “族长,没办法再快了。固城被围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天,谁也不知道情况到底如何了?倘若是已经被异蒙给拿了下来,然后他们又在半路上埋伏了援军,我们奔行太快一头扎进去很容易中了他们的圈套,那样的话,才是得不偿失。”听着齐达拉的回答,吉尔古夫很想说固城不会那么快被攻破的,巴哈将军也是有些能力。 但这些话不过就是在喉咙里打了转之后,还是没有被说出来。战争,那是最易千变万化。 一个弄不好,原本处于优势的一方就可能会落于败势。这是谁都说不准的事情。 任谁在没有任何的根据之下,去预测四百里外的战事,那都是不负责任的体现。 倘若固城真的被异蒙给攻破了,在这样的天气之下,派出多少的援军都只是无用。 而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齐达拉的援军再受重创,那就真的要命,会伤了自家蒙军的士气和信心,这才是大大不妙。 想到固城若真的失去,那就不能再失去大军的士气,尽管吉古尔夫心中焦急,嘴上却也不得不同意这种说法。 “好,即是如此,你现在就点齐四千骑兵去往固城吧,能快一些就尽量快一些,当然,若是事不可违,就马上撤回来,你们不能再有事情。”得到了族长的许可之后,齐达拉终于也松了一口气。 当下便将右手放于胸前行了一礼道:“请族长放心,只要固城没有被攻下来,我就定然会稳住阵脚,并会派人回来送信。”这句话代表的还有另一个意思,如果固城已经被攻下来,那他也就无能为力。 “好,你辛苦一些,下午就出发吧。”吉古尔夫也清楚局势如此,他是不能要求什么。 打仗可不是斗气,更不能心急就做出决定,那才是真正的不负责任。齐达拉的确有些能力,在他的号召之下,仅是用了一个时辰,四千精骑便被集中起来做好了出发的准备。 吉古尔夫也迅速派人送来的十天的吃食装备于军中。天还没有黑下来时,四千蒙骑便出了原城而去,直奔向固城的方向。 这边齐达拉一出城,埋伏在原城之外的苏家军斥候就把消息通过万里通汇报到了苏石耳中。 “密切注意蒙骑的动向,尤其要注意他们一天可以行多少里路。”对着万里通,苏石吩咐着。 一切都在按他制定的计划行事,现在只需要知道蒙骑的行军速度,就可以考虑自已要什么时候下手。 可以离开的苏石并没有第一时间离去,他除了惦记着固城之内的那些金银,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他想要看着喀旗部落与谟葛失部陷入到不死不休的局面。 一家独大并非是什么好事情,没有竞争之下,斗志就会慢慢的颓废下去不说,太过和平的环境之下,只会让蒙人的人口越来越多,最终实力就会越来越大,真到爆发的那一天,便会如同猛虎下山一般,无人可阻。 就是因为蒙人的生活太过于平静了,也会让辽人失去了警惕之心。当真有一天,他们发现自已饲养的小宠物有不听话的意思时,他们再想动手却发现自已竟然不是对手,那真就是什么都晚了。 苏石要做的就是让蒙人不断内斗,消耗他们的实力。苏石要做的就是通过蒙人的内斗,让辽人看清这根本就是一个有着野心的民族,而不可能会是一直听话的羔羊。 现在来看,在自已的帮助下,乌日格的野心是越来越大。一旦攻下固城的话,那就等于间接拥有了与谟葛失部一战的实力,接下来就不愁蒙人的日子会变得太平了。 新老狼王的交替,总是会引来一片的腥风血雨不是吗?而为了帮助新狼王拥有与老狼王一战的决心,苏石需要做的就是帮助乌日格彻底攻下固城。 自已这么努力了,那从中取一些好处也是应该之事吧。 “通知甲级护卫还有黑骑,好好休息一下,接下来就准备干活了。”苏石的声音缓缓于口而出,楼阳答应一声之后便迅速退了出去。 第两百五十五章 该回去了 固城。交战还在继续。这已经是攻城的第五天了。五天的时间,双方都为此付出了一定的代价。 守城一方的巴哈将军,原本的两千多兵力,现在剩下千人左右。即便如此,固城还是牢牢把持在他的手中。 攻城的一方,尽管布哲已经很努力,但还是没有攻下城池,不仅如此,自身兵力伤亡的数量达到了近三千人。 好在的是,对方也损失不轻,这样熬下去的话,没有援军的巴哈一定是最先受不了的那个人。 属于喀旗部落的族长毡房中,乌日格正与哈丹和哲布把酒言欢。他们喝的不是马奶酒,而是苏石提供的烧刀子。 这种烈性酒,在初饮第一口的时候就被三人给喜欢上了。只是可惜,苏石手中似乎也存货不多,他们得到的就更少,一般情况下他们也不舍得喝。 今天会拿出来,是乌日格想要犒赏哲布,虽然说固城还没有被拿下,但不管怎么样,接连攻了五天城池,大家还是很辛苦的。 成绩也是有的,眼看着再有五天时间,就可以攻下城池,这就当提前的庆祝好了。 三天把酒言欢,说的都是攻下了固城之后,如何尽快的向周边发展,消灭或是收服中小部落的同时,壮大自已,好在夏天到来时能够与谟葛失部来一个势均力敌,让对方不敢轻举妄动。 “报,楼阳请见族长,人就在门外。”三人喝得正欢的时候,一名族长护卫走了进来,出声汇报着。 “楼阳来了?”乌日格听后就是一愣。自从他们开始攻打固城之后,苏家军一直处于冷眼旁观的状态。 乌日格也不是没有想过向他们请援,但想着苏石的精明,如果自已开口,指不定对方还会要什么好处,这便强压下寻求帮助的心思,自已亲力亲为。 自已没有去找苏石,苏家军也乐得一个清静,如此大家就是虽身在一个军营,却很少有什么沟通。 渐渐大家都已经习惯了这种感觉,却不知道这个时候楼阳来此又为何事? 楼阳可是苏石身边最亲近的人之一,他的出现不会代表自已,只会代表那个精明的宋人。 “族长,人即然来了,不妨就见见,听他说些什么也好。”哈丹心中也在迅速思考着,可他也弄不清楚这个时候楼阳所为何事? 难道说是他们想要帮助自已攻打固城吗?如果真是这样,还不知道会如何的狮子大开口,会索取多少的好处呢? 只是这都是猜测而已,事实到底如何,还是见了真人自然知晓。乌日格也想不明白,索性便不在去想,听到哈丹这样说便点点头道:“如此,请他进来吧。”帘布打开,身材挺拔的楼阳大步走进了毡房。 这段时间锻炼下来,楼阳经历了巨大的蜕变,跟在苏石身边时间长了,养气功夫也是极为到家,不管什么时候都是一幅高冷的样子,往那里一站,一种压迫感便是不由而生。 乌日格他们三人可是座着的,很有些不习惯需要昂头看着楼阳。 “来的早不如来的巧,一起喝点?”即是礼貌的招呼着,也是不想让压迫感继续。 当然,这个话是由巴哈说出来的,他的年纪最长,做事也最为稳妥,很多乌日格不方便出面的事情都会交由他来做。 “不必麻烦了,我这一次来就是传达我家少爷的命令,鉴于你们攻城速度太慢,明天一早我们苏家军会派兵攻城。”说完这句话,也不管乌日格他们是不是同意,楼阳转身就走。 但当脚步就要来到门外的时候,突然站住,回身又说了一句, “对了,不要忘记之前我们的协议,固城内的所有财富由我们先挑,拿走九成之后才是你们的。”终于把要说的都说完了,楼阳再一次转身离去,没有半分迟疑的样子。 楼阳终于离开,毡房内的三人先是面面相俱,跟着脾气最为火爆的哲布就第一个开口大声骂着, “呸!他以为自已是谁?这是来商量还是来传达命令的,真以为我们喀旗部落还是以前那么弱小,还要什么事情都看他们的脸色不成吗?”现在的喀旗部落,经历了一次次壮大之后,人口已经有了十几万人,兵力也有一万多人,倘若是愿意放开征兵的口子,随时可以突破两万、三万甚至更多。 这份底气在这里,哲布做为大将军,当然不愿意在去看其它人的脸色。 就算是曾经对他们有过帮助,甚至是有过饶命之恩的苏家军,也一样不行。 说起来,苏石拿走九成的收获这事,是之前就商量好的。但那个时候的喀旗部落很弱小,弱小到只要苏石愿意,随时都可以灭了他们。 形势不如人,不得不低头,为了活下去乌日格这才想都没想的答应下来。 人都是会变的。由弱小到强大,以前的一些条约,乌日格当然也就不想遵守。 不仅如此,他还在惦记着苏家军中手中那近千的木箱子。每一个箱子里面都是装金灌银,有了这些好东西在手中,乌日格自信可以将喀旗部落变得更加强大。 涉及到自已未来发展之物,乌日格当然不会轻易的放弃。只是现在还真不是与苏家军动手的时候,至少也要把固城打下来再说,那个时候自已有了足够的底气,就可以做一直想做而不敢做的事情。 “也罢,即然苏家军愿意出手,那就由得他们去好了。我倒要看看,这么冷的天,他们的士兵还有多大的能耐。”乌日格强压下了心头的不满,开口说着。 “可是族长,真由他们攻下去,接下去那些财富也任由他们索取吗?”哲布一脸的不满提着疑问。 “为了避免内耗,可以先由他们进行保管。”乌日格点了点头。但他话中重点的却是保管两字。 保管和拥有可是有着很大区别。前者说明这东西只是暂时放你这里,并不属于你。 后者才是真的属于你。听到保管两字的时候,哲布还是心有疑惑的问着, “以我们的实力完全可以抢过来,又何需在经一手呢?” “哎,不一样。城内的东西都是属于蒙人的,如果我们去抢的话,难免会有人说三道四。以后固城就是我们的,我们还要在这里扎根下去,有些关系不可以弄得太僵。可若是这些东西是宋人出兵抢走的话,那就与我们没有干系,到时候我们在出手抢回来,也并不是从城里蒙人手中抢来的,我们抢的是宋人之物,这样别人也就说不出什么来了。”巴哈一边笑一边解释着。 这些话听在了哲布的耳中之后,他这才一幅恍然大悟的模样, “不错不错呀。哎,要说还是你们年纪大的人想得周到,佩服佩服。”看着手下两位心腹把计划都准备好了,以后自已就会成为蒙人中最有势力也是最富有的人之一,乌日格也是心情大好。 “来,我们喝酒,然后就等着看明天苏家军准备如何的攻城了。”楼阳回到了苏家军的军营,此时营内由外到内都变得紧张了起来,所有士兵取消了休假与休息,成群结队的开始在军营四周巡逻,一个个全副武装,随时准备打仗的模样。 这里的变化,自然有人汇报到了乌日格的耳中,但他并不以为意。明天一早苏家军就会参加攻城,那现在有所准备是属于正常之事,没什么可大惊小怪。 苏石在毡房之中,此时他正在面对着一名又一名苏家军骨干下着一个个命令。 苏家军要出手了,是因为苏石感觉到时机已到。虽然说距离冬天完全的过去还需要一段时间,可接下来苏石还要带着大军回返宋地,算算时间,现在也是到了应该准备的时候。 出来快一年的时间,苏石还真有想点汴梁城。尽管在军中他过的一样也非常的惬意,各项条件不比京城差上什么。 可塞外就是塞外,就算苏家军很能打,但不在自已的地盘上,一旦一步走错的话,那真就是步步会错,弄一个不好会身陷于危险之中也是可能。 说起来,这一次出京来到辽地的主要任务早已经达成。一,锻炼苏家军的能力。 无数次的血战下来,苏家军早已经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已的能力,他们已经是天下最强之军。 二,走一趟辽地,为以后收回燕云十六州做好准备。事实上,这一次就有机会收回十六州,只是可惜,苏石创造了机会,但大宋似乎并没有要借此收回的意思。 那这一次不行,就只能准备下一次了。三,报复刘六符,意在告诉天下人,自已得不好惹。 刘六符已死,死讯已经传遍了天下。有此为例,想必以后不会有人轻易再得罪自已。 苏石没有想过自已强大之后去欺负谁,他只需要大家不来随便找他的麻烦就可以了。 即然这些目的都已经达到,那也到了是应该回去的时候。而在临走之前,再抢上一把才不枉这段时间在喀旗部落上的付出。 第两百五十六章 蓄势待发的黑骑 一个个苏家军的骨干领得了军令之后退出了毡房,一忙就是一个多时辰的时间,苏石这才得空歇上一会,一旁的岳思灵也很有眼力价的递来一杯仁茶。 伸手接过,一边喝着茶水,苏石一边对还站在毡房中没有离去的楼阳说着, “通知下去,今天晚上聚餐,然后早早睡觉,从明天开始又有得忙了。”这一晚上,苏家军会餐喝酒吵嚷的声音传出了很远。 尤其是那些美味佳肴的味道,随着冷风一吹,更是传到了很远,引得附近的蒙兵们一个个喉结跟着不断的咽动。 他们已经得到了上面的命令,知道明天一早苏家军会和他们一起进攻固城。 可凭什么人家大战之前就可以会餐,但他们吃的还和以前一样呢?心中很是有些不平衡,但却又无可奈何。 上面早已经下了命令,苏家军那里不管怎么折腾都不要管他们。做为普通的士兵自然不知道上面的人早已经打上了苏家军的主意,他们只当是族长他们怕了苏家军、怕了宋人呢。 想想也是,听那些老兵们讲,就是因为有了苏家军的相助,喀旗部落才从小到大再到变强,有了现在的规模。 这一晚上,苏家军们睡的很香。这一晚上,不少的蒙兵陷入到了失眠的状态之中。 闭着眼睛想的都是自家何时可以会餐,可以吃上美食、喝着烧刀子、吸上香烟呢? ......固城。城内巴哈将军因为上火的原因,嘴角上都起了水泡。 虽然说经过自已不断的努力,固城到现在还没有丢。但连日激战下来,他已经感受到巨大的疲惫之感。 八千兵马变成了不到三千人,几天下来,又战死了一半多。如今只是剩下一千多人而已,这其中还包括原本自已的三百护卫。 当然,三百护卫早已经人数不全,到现在只剩下了百人而已,且还有近一半带伤的。 然这并非是最要命的,更让他感觉到不安的是到现在还没有见到援军的到来。 想到余下的一千多人早已经是疲惫不堪,他自已都不知道接下来还能扛住几天的攻击,巴哈突然有一种看不到希望的感觉。 巴哈太过了解吉古尔夫这个人了,之前是因为信任自已,这才把固城交到自已手中。 可一旦他若是丢弃了固城,怕是下一秒就会翻脸,就算是自已逃出去了,回到了原城也是会被砍头示众。 换句话说,对巴哈而言,除了死守城池之外已经没有了第二条路可选。 好在的是,自已的家人都在原城。原本是吉古尔夫为了牵制自已,留下的人质,现在反倒变得更安全了,只要自已死战不降,即便是自已死了,他们也应该会得到一定的照顾吧。 想到自已死了,但却保住了家人,巴哈的脸上多少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神色。 跟着便连战衣都没有脱就倒在了床上,很快就沉沉睡了过去。这一觉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再一次睁眼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大亮,他这才一个起身,匆匆的吃了点东西便直奔南城楼上而去。 固城城下,今天负责攻城的三千蒙兵早已经做好了准备。他们身穿着各式皮衣,手中有的举着云梯,有的拿着马刀,还有拿着木盾的,一个个都做好随时发起攻城的准备。 三千蒙兵的身边,是数百身穿黑衣的苏家军。相比于蒙兵身上的服装各异、武器各种,他们的装备就极为的统一。 先说他们的穿着,一色的纯黑。仅是看了一眼,就给人一种很有威慑的感觉。 在说他们手中的武器,除了云梯较为普通之外,余下的很多都是他们见都没有见过的。 像是第一次亮相在蒙人面前的防爆盾牌、以及那护住了整个头颅的防击头盔。 远远看上去,就给人一种很厉害的感觉。更不要说他们手中一个个握着的龙泉钢刀和金龙战刀了。 仅是看上一眼,就给人十分锋利般的印像。为了这一次的攻城,苏石可是从系统中又兑换出来了不少的好东西。 现全部被装备在了二十名甲级护卫以及四百名黑骑的身上。同样是苏家军,但这些人显然是战力最强横的存在。 他们不仅战斗素养更高,战斗力更强。现在更是装备了最好的兵器,别的不说,就说防刺服,每一人就穿了三件在身。 好在的是现在是冬季,加上防刺服原本就不厚重,穿在身上不仅保暖且还不会影响身上的动作。 正是穿得更厚,防护更强之下,四百二十余人,个个是精神奕奕。当他们抬头看向固城城楼的时候,眼中不仅没有一丝一毫的惧怕,有的反倒是无穷的斗志。 之前看着喀旗部落连续攻城了五天,且并没有什么大的进展,这些苏家军们早就着急了。 只是没有苏石的命令,就算是心中着急,也只能干看着。可是现在,终于有了他们的用武之地,他们不介意让两伙蒙人看一看,他们苏家军的真正战斗力。 吉朱就站在队伍的最前方,抬头看着固城城池,心中同样是热血澎湃。 自从自已被苏石救下之后,他的人生就有了巨大的改变。最初的时候,吉朱是有些不适应的。 毕竟他曾是大宋西军的一员,突然去了一支来历不明的军队之中服役,心理上还是很不适应。 就算是上苍山的勇士们个个底子不错,训练也十分的刻苦,他的心情一直也不算是太好。 因为他总是担心,担心有一天如果恩公让他与大宋为敌的话,他要做何选择? 不是说吉朱对大宋多么的忠心,就凭着大宋曾是他的旧主这一条,让他与其为敌,他便迈不过去这倒坎。 而这也正是说明他心中的忠义。可随着黑骑的越来越强,尤其是苏石真的实现了他的承诺,带着他们来到了辽境杀起了辽狗之后,这种不快的心情慢慢就消失不见。 直到他们捣毁了昌平城,给了大宋进军燕云十六州的机会时。那一刻,吉朱是彻底臣服于苏石。 他为跟了一个敢说敢做、敢做敢当的主子而自傲。就在他想着这么好的机会,是不是就可以配合大宋军队收服北方失地的时候,宋军却是一点的动作都没有。 那一刻,吉朱的心中别提多么的失望。也正是从那个时候起,吉朱是彻底的归了心。 他对宋军也彻底失望。有时候他还会忍不住去想,即然大宋如此的窝囊与无能,那不如就让恩公来执掌大宋好了。 若真是那样的话,现在的他不旦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抵触之心,还会尽上全力的贡献个人力量,完成这个梦想。 当然,这也就是心底里的一个想法罢了。苏石都没有流露出丝毫要反宋的意思,他又怎么敢提出这样的事情来呢? 可不管怎么样,这段时间下来,吉朱对苏石是有令必听,从不会去考虑对与错,也不会去问什么。 他现在想的就是怎么好好的表现,强大自已,只有这样,以后才能跟上少帅的脚步,才能去做更大的事业。 现在,表现的机会就来了,那就是今天一定要攻下固城。昨天晚上苏石就说了,如今的固城已经是强弩之末,只是因为攻城的喀旗部落实力也不是很强,这才打出了一个拉距战而已。 但只要苏家军加入,可以一股作气的攻上城楼,也就只需要一波攻击,便可以拿下整个固城。 苏石提出的要求是所有人都不用藏私,把最强的一面展现出来,争取一举而上。 毕竟斥候已经传来了消息,由原城方向来的援军已经来到了固城西面的四十里外。 如果不能在上午攻下固城的话,那战事随时都有可能出现变化,或许还会发生一些不利自已这一方的变化。 要求苏石已经讲了,便是理由也和大家讲了一个清楚,吉朱他们所要做的就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最短的时间内冲上固城城楼,解决守城的蒙兵,为接下来与谟葛失部赶来的援军交手争取时机。 即是苏石下的命令,吉朱他们当然要完成,且还要完成的很好。这一刻,大家抬起头时,一个跟着一个,脸上都露出了强大的战意。 这份战意随着时间的推移再不断变强,直至快到了一个爆发的边缘。就在昨天晚上,已经成立的文艺队专门给他们四百二十人来了一个专场表演。 当文艺队分出了数支分别涌进他们所住的军帐中表演一遍冯猛之前战斗时的英勇表现后,这更是刺激到了大家。 所有人都想着即然身边的冯猛可以做到,那他们为何就做不到?平时与冯猛接触的时候,这小子是抽烟喝酒无所不能,便是荤话也是张嘴就来,实在看不出有什么出众的地方。 若说有的话,也就是打仗不要命而已,但他们也不是孬种,打仗也是敢拼命的好吧。 就这样,所有人都想着取代冯猛,想着下一次文艺队表演的时候,很可能那个英雄人物就会是自已了,他们便摩拳擦掌,调整了最好的状态,随时准备将最好的一面展现出来,立下更多的军功。 第两百五十七章 一股作气上城楼 冯猛也在四百黑骑的人群之中,此时他的面色是严肃的。恩公曾经说过,曾经获得的荣誉,只能代表以前,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立下更多的战功,让所有人继续记住他。 争取下一次文艺队表演节目的时候,那个英雄还会是自已。为了这一点,冯猛不在乎去拼命,哪怕就是死。 总之就是一句话,即便是死他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即便是死,他也要一个光荣而骄傲的死法。 如此,才不会留下什么遗憾,才能对得起恩公对自已的看重,才算是报答了恩公对自已的恩情。 文艺队的举动,自然是苏石授意的。这个看似唱歌跳舞可以讨人欢心,但实际上不被真正上流社会所认可的举动,却从未被苏石小视过。 他心中很清楚,军心对一支军队的重要作用。文艺队的存在,便是加强军心、提升士气最好的良方之一。 果然,在文艺队女兵们的刺激之下,男性的雄性激素被完全的刺激了出来。 站在城下的苏家军现在一心想的就是为何蒙兵还不吹响进攻号角,他们还在等待什么。 众人的期盼之中,号角之声终于响起。跟着就是三千攻城的蒙军开始有序的持着武器和云梯向着固城城下赶去。 苏家军没有动,属于他们的号角之声还没有响起。这一次,准备攻城的苏家军们不敢在再心中腹议了,因为大家都知道,决定何时发起攻击的人不是自已,也不是站在最前面的吉朱将军,而是身在后方,给了他们吃与穿,改变他们命运,让他们成为英雄的少帅苏石。 在整个苏家军中,普通的士兵也是有话语权的,他们只要认为不对,可以随时质疑,最多就是说错了挨些板子而已。 但有一个人的命令,是谁也不会去质疑的。如果有人敢真的这样做,或许你不会挨板子,但你一定会受到所有苏家军们的集体抵制和孤立,直到你认为生无可恋,活着没有意义,自已寻死为止。 能发出这个命令的人,就是少帅苏石。一年的相处下来,已经没有人去质疑苏石的任何决定。 即便前方就是万丈深渊,只要苏石一声令下,还是会有人排着队跳下去,且连眉头都不皱上一下。 而这个被所有人心甘情愿认为核心人物的苏石,此时就座在轮椅之上,身穿白色大氅,看着蒙军吹起号角开始攻城。 三千蒙军,分为数个梯队,向着固城城下赶去。在城楼之上,巴哈将军也指挥着手下将昨天晚上准备好的一些大型雪球和城中房子里抽出来的枕木向着攻城的蒙军身上砸去。 不时,还会有守城士兵用弓箭向下射来,阻止着攻城军队前进的速度与步伐。 战斗开始之后,便不时就会有人被射中、砸中,发出了哀嚎之声倒在地上惨叫着。 战斗历来就是残酷的,是那种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惨烈场面。在这样的战场之上,人的生命永远是最为脆弱,或许刚才还活蹦乱跳与你嘻笑的同袍,就会在下一刻一身鲜血的倒在地上,长眠而不起。 是战争就会死人,才有了一将功成万骨枯。可即便是这样,战争还是会不时的发生,这都是因为有利益的主因参杂在了其中。 当一些利益不能通过协商和谈判来解决问题的时候,战争就会发生。苏石骨子里是讨厌战争的,可有时候为了达成目的,又不得不动用战争。 就像是眼前,看着不管是攻城的还是守城的蒙军都不时有人会死去的场面,他就算是再不喜欢,也不会表现在脸上,而一直是座在那里一动未动,更不曾发出下令进攻的命令。 好钢总是用在刀刃上,苏家军是第一次当着这么多蒙兵的面出手,那要么不动,动就是地动山摇,留给所有人一个一生都不可忘记的画面。 苏石要通过这一战,告诉所有人,苏家军的强大,远非是蒙兵手持一把弯刀就可以对抗的。 任谁如果有这样的想法,那就要通过接下来的这一战而将他们彻底的改变。 唯此,接下来苏石要离开的时候才会少上更多的麻烦。想要达到一击毙命的效果,出击时机自然就很重要,苏石不是不下令,而是在等待着那个最佳时机的出现而已。 攻城战转眼间就过去了半个时辰。在此期间,两支蒙兵都各有了死伤,尤其是攻城的一方,死伤人数已经达到了五百之多。 有了如此损失,但四百多苏家军还是站在那里,动也未动,看着这一幕,哲布不由有些着急了。 “叫你们来就是站在这里看热闹的吗?为什么都打了半个时辰,你们还是一动未动?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当然,这都是哲布心中想的,他可是不敢说出来。 虽说现在从形势上来看,自已这一方是占优的,可是惹怒了苏家军,可不是那么好玩,真要是让他们和自已成为了对手,接下来就不用想着攻下固城的事情了。 心中有气,只能憋着,这种感觉很不好受,哲布只能把目光移向城楼处,来一个眼不见心不烦。 城楼之上,巴哈也注意到了这四百多的黑骑军,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这支军队。 由上向下看去,看到的是这支队伍很整齐、军服统一、气势不凡,手中拿的武器似乎也与他们不太一样。 能看到的也就是这些,至于说黑骑的来历和战斗力,他是完全不了解的。 心中也只是好奇的想着,这些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难道这是城下异蒙的一支杀手锏不成吗? 心中有着几种猜想,黑骑却是一动未动,慢慢的巴哈也就不再去注意他们。 大战还在继续,转眼大半个时辰过去,寒冷的天气之下,战斗并不是很激烈,反倒还有些温和的意思。 这都是天气的原因,寒冷的天气之下,便是握着马刀都不可能太过持·久,想要让他们激烈的拼斗就更加不可能了。 不时还会看到有人张嘴向着双手上哈气,显然那是太冷了,手都要冻僵才会做出的动作。 大军后方,苏石慢慢放下了手中的千里镜,眼看着有几十名喀旗蒙兵已经登上了城楼,并且正在渐渐稳住阵脚时,他这便呼出了一口气,时机差不多,是应该发起攻击了。 这个攻击不能太早,太早大家都气势很盛,这个时候发起冲锋损失太大。 攻击也不能太晚,太晚士气就会受到影响。选择在双方僵持,且大家都有些疲惫的时候出击,便是苏石之前就选定的机会。 “吹冲锋号!”轮椅上的苏石,右手轻抬很快又落了下去。少帅发话,很快嘹亮的冲锋号声便是突然间响起,这种有别于古时闷闷的号角之声,一吹响便像是一剂强心针般,打到每一个人的身上。 嘟嘟嘟嘟嘟嘟...嘹亮的号角之声响起那一刻,四百多黑骑就像是运动场上的健儿,听到了发令枪响般,一个个急速的向着固城城楼上就冲了过来。 冲在最前面的就是吉朱,他手拿霸王枪,每一步迈的不是很大,可确很稳,就像是狼群中的头狼一般,有条不紊的步步向城楼之下逼近着。 吉朱的身后,上百黑骑手持着几十个云梯正在不断加速,脚步快而急。 攻城的时候,云梯就相当于新开的一条道路,可以供更多士兵借此而登上高高的城楼,这也是攻城时必不可少的装备之一。 即是必不可少,苏石很早就注意到了这一点,不管是在上仓山还是在一路来辽的路上,苏石都有意加强了这方面的训练。 只是因为苏家军出征的时候,不是偷袭就是潜入,云梯的作用一直没有显现出来。 这一次,终于到了用他们的时候,每一名抓着云梯的黑骑都按着训练的步骤,一步步实施着。 良久的训练之下,让苏家军的配合能力早就达到了九分。等到吉朱刚来到城楼之下时,在他的身边,就有好几个云梯已经架设了起来。 跟着就见他左右各那么一踩,借力之下身形便拔高了一丈之高。随后就是继续的左右脚伸出,不断借力之下,又是上升了一丈还高。 至此,只是两个呼吸而已,人跃过了一半城楼的高度,而这一幕被其它人看到,一个个不由惊呼般的张大着嘴巴。 云梯攻城并非是蒙人的特长,他们更加喜欢的是骑在战马之上,于草原上驰骋杀敌。 健儿们喊着各种口号、发出各种声音,你来我往间秀着马术,弯刀劈砍间杀敌那才是痛快。 相反像是这种用云梯攻城的打斗方式不是他们所喜欢的。若非是固城必须要攻下来的话,喀旗部落才不想用这样的方式占领城池。 但就算是在没有经验,也是听说过的。尤其这些天喀旗蒙兵还是亲身体验了,爬云梯费力不说,冰冷的云梯之下,往往爬到一半的时候就开始冻手冻脚,莫说是想要提升速度了,能攀爬上去便已经是很难,更不要说还攀着登上城楼。 第两百五十八章 何人会是对手 吉朱的速度之快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其中最为大惊失色的就是巴哈将军。 他的注意力一直不曾从这些黑骑身上转移过,想的就是一旦他们要发起攻击的时候,自已就派兵防御。 可怎么样也没有想到这些黑骑的速度会这么快,这哪里是爬,根本就是在飞好不好。 “快,那边快去人,将他们挡在下面,不要让他们登上城楼。”巴哈高声的喊着,一支两百多人的蒙兵这就急忙向着黑骑头上所在的城楼部位跑了过去。 就是这么一会的时间,吉朱已然一跃而上了城楼,并趁着落下的时机好生喘上了几口粗气,调整了呼吸。 吉朱能够以这般快的速度跃上城楼,除了自身训练有素之外,与武器装备也是密不可分。 比如说,苏家军所用的云梯,并非是木头做的,而是高钢打造而成,更为结实不说,还防火烧物砸。 比如说,苏家军们都是脚穿内里带毛的棉制军靴,不仅更为保暖结实,也还有很强的减震效果,保证他们双脚落在云梯上的时候,脚底不会被震麻,会出现意外。 吉朱刚一落到城楼之上,便眼见看着有两百多的蒙军向他这里冲了过来,手中的霸王枪一动,一记横扫千军,这就拉开了架式。 只是不等吉朱动手,在他的身边分别又落下了几条身影,甲级护卫们也紧随其后的登上了城楼。 单刀压绿林——林动。金枪——楚多。青血剑——白风。当一个个一流高手也来到了城楼之上之后,代表着黑骑的实力越发强大。 在看到对面冲来的蒙兵时,一个个发起了响亮的杀字后,这便用身形向前猛冲的同时,手中的兵器也快速游动,向着那冲来的敌人身上或砍、或劈、或刺、或捅、或扫而上。 甲级护卫与黑骑都是苏家军中战力最强者,随便的挑出一人,都可以以一敌众。 这段时间的连番战斗,让他们对于战场是再熟悉不过,如此第一拨登上城楼的几十名黑骑,根本也不会把这两百多蒙兵放在眼中。 依仗着身上三件防刺服的保护,二十多人连半点防御的意思都没有,有如鱼入大海般,向着蒙兵人群就冲了过去。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虎入羊圈般,黑骑一入蒙兵之中,便掀起了阵阵的腥风血雨,一个跟着一个的蒙兵被砍倒在地,短短时间之下,便是血流满地,地上躺满了蒙兵的尸体。 反观黑骑们,虽然在混战之中也有人中刀,但凭着防刺服的强大防御力,根本就不曾给他们造成什么伤害,最多就是最外层的黑色羽绒服被划破而已。 借着这个工夫,越来越多的黑骑顺着云梯登上了城楼,苏家军的实力在城楼上也变得越来越强。 “放箭,放箭,将他们射倒,快。”巴哈看着这一幕,心惊不已的同时,对着身边的护卫们大声喊着。 这些护卫,可都是蒙人中的佼佼者,个个都是箭术高手,他现在要趁着黑骑还与自已有些距离的时候,将他们大量杀伤,不然的话,怕是城楼就真的要守不住了。 “所有人靠后,盾兵向前。”吉朱一枪刺去,正中一名蒙兵的咽喉。长枪回缩,看着他倒在地上开始抽搐。 目光左右移动,看到周边并没有多少的蒙兵之后,他这便大声下着命令。 手持着防爆盾牌的百名黑骑得令后快速上前,这就迅速形成了一个盾阵,阻挡住了任何方向可能到来的攻击。 叮叮当当...当当叮叮...就在盾阵刚刚摆好,迎面便来了一阵的箭雨,打落到防爆盾牌上,发起了噼里啪啦的响声,有如下了小雨一般。 “将军,他们的盾牌很厉害,我们的弓箭落之即滑,根本伤害不了他们呀。”一波弓箭射了过去,可完全造不成伤害,看着这一幕,身边的护卫队长大惊失色的说着。 “这怎么可能!”巴哈同样看到了这一幕,却是不敢相信。明明那些盾牌看似很薄,甚至还呈透明状,应该一箭就可以射穿,为何落到上面就快速滑下来了呢? 这又是什么武器?巴哈这边一愣神的工夫,吉朱他们又一次发起了攻击,越过了盾兵直向着他所在之地就杀了过去。 距离太近了,弓箭已经来不及有什么作为,大家只是本能的冲上前去,想要靠着数量优势将黑骑重新的赶下城去。 城楼之下,乌日格也好,哲布也罢,都将发生的一幕看了一个清楚。苏家军登城的速度就够让他们吃惊了,跟着看到这些人上了城楼,不仅没有被赶下来,反而很快就站稳了跟脚,并迅速发起反击之后,一切都让他们变得瞠目结舌起来。 之前他们只是知道苏家军厉害,但到底如何的厉害,并没有直观的认识。 出现在喀旗镇的时候,苏家军就有如神兵天降一样,让他们没有丝毫的反击之力就不得不投降。 后来他们也想过,苏家军不过就是仗着突然袭击的手段才打败了他们而已,倘若是双方明刀明枪的干一仗,那指不定谁输谁赢呢。 可是现在,眼看着黑骑攻城的速度如此之快,且就是到了城楼之上,也一直处于着优势,压着城上的蒙兵竟然抬不起头时,都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 做为喀旗部落的族长,乌日格想的更多,那就是如果他真的和苏家军翻脸了,需要付出多少的代价才能取得最后的胜利? 三千人?五千人?还是一万人?亦或是把所有的兵力都压上去,才能胜利? 若是那样的话,一旦谟葛失部的蒙兵杀了过来,他又拿什么去抵挡呢? 第一次,乌日格开始自我怀疑起来。他已经在考虑着与苏家军动手是不是明智之举了。 城楼之上,吉朱他们用着十分快速的行动力冲到了蒙兵的面前,让他们再没有机会去拉弓搭箭。 当大家都打到一起的时候,装备的优势越发突显出来。当一方根本不用防御,也不用担心受伤,只需要尽最大程度的输出攻击时,可想而知,会给另一方带来怎么样的压力。 就像是现在的城上蒙兵,当他们发现自已的马刀落到黑骑的身上,只会留下一记刀痕,最多就是砍落之后掉出一些个鹅绒和鸭绒的时候,他们害怕了。 这种只能被人杀,却不能杀人的感觉,让蒙兵们迅速就失去了斗志。有人开始不自自主的脚步后退、有人脸色发白的转身就跑、还有的干脆将武器向地上一丢,喊了投降就蹲在了地上。 与苏家军去打,根本找不到可以伤人的办法,也寻不到软肋所在之地,这一仗还怎么打? 与其说是在打仗,还不如说送死来的更加贴切一些。守城的蒙兵开始崩溃了,大家四散而逃,剩下的只有巴哈带着他余下的一百多护卫而已。 别人能逃,巴哈是不能逃的。就算是他现在逃回到城中,一旦喀旗部落大军入城了,那也会找到他,并会杀了他。 相比之下,他活着就是一种威胁,他活着就可能随时会带人反叛乌日格。 历来的蒙人内斗时,普通士兵都有在选择的机会,唯独主将没有,不是生便是死。 即是不能逃,也无法逃,巴哈索性便不逃了,一声大吼带着一百多护卫反向着正在借机登城的喀旗蒙兵处冲了过去。 显然巴哈不是笨蛋,他发现黑骑很厉害,且还刀枪不入。与他们为敌,便是死了也是白死,那倒不如去杀异蒙,至少还能换回不少的人命,也算是死得其所。 已经登上了城楼的三百多喀旗蒙兵,怎么样也没有想到巴哈会带人向他们这里冲来。 眼看着距离越来越近,眼看着巴哈等人都是双眼充血,完全就是玩命的架式,他们第一个感觉就是转身就逃。 但转身这才发现,身后就是城楼,且还有不断的援军正顺着云梯爬上来呢。 逃是逃不掉了,一个个也只能硬着头皮反冲回去,与巴哈他们杀战到了一起。 “所有人注意警戒,先不要插手了。”已经做好了与城内蒙兵再一次血战的吉朱,意外的发现眼前竟然没有了敌人。 视线之内,全是蒙人与蒙人的杀拼。索性他也就不参与,这便下令大家站在原地,为了安全起见,盾兵依然在最外围形成了一道防御圈,防止冷箭的射来。 借着这个机会,大家倒是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下,恢复一下体力。此一战,四百多苏家军无人伤亡,这自然都是三件防刺服的功劳。 他们伤的都是最外层的羽绒服,几乎没有几个衣服上是完好如初,都是各种各样的刀痕。 经此一战,苏家军战意更隆、战心有胜,有着少帅提供的军衣,他们真不知道,何人还会是他们的对手。 巴哈向着喀旗蒙兵们冲了过来,的确给他们造成了不少的伤亡。可随着越来越多的喀旗蒙兵顺着云梯爬上了城楼,尤其是哲布也上了城楼,稳定了军心之后,胜利的天平便开始倾斜起来。 第两百五十九章 援军至 “杀,他们已经没有援军了,杀一个人就会少一个人,一起上!”哲布眼看着巴哈身边的护卫是越来越少,只剩下不足三十人的时候,感觉到机会来临,二话不说提刀就带人冲了过去。 已经是强弩之末的巴哈,此时便是举刀都很费力,面对着刚刚参战,全身力气充沛的哲布又怎么可能是对手。 仅仅是一刀抬起,封住了胸前那致命一刀之后,跟着双臂上便是血流不止。 原来,更多的喀旗蒙兵冲到他的身边,一阵乱刀就向他的身上招呼了过来。 双拳难敌四手。兵力不足、体力耗尽之下,数息时间,巴哈便被砍倒在地,尔后尸体被无数人践踏,当真是落了一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巴哈死了,没有了主将的蒙兵再看不到任何胜利的希望,除了投降就只有投降。 大战终于落幕,吉朱也安排人下了城楼由内打开城门,欢迎大军入城。 “按计划行事——抢!”眼看着固城南城门由内打开,苏石的脸上多少带了一丝兴奋之意,这便一挥手,出声吩咐着。 早就等候多时的冯一刀和胡通天,这便带着手下两个大队,两千多人直奔城门处涌了过去。 苏家军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乌日格还没有反应过来,他们就开始了入城。 哈丹连忙走到他的面前,请示着, “族长,我们要不要阻拦他们?” “阻拦什么?他们不过就是入城抢东西罢了,那就让他们抢好了,这不是省了我们的事吗?”乌日格反应过来之后不急不缓的说着。 “对,对,还是族长沉着冷静,是我太着急了。”哈丹闻听马上是连声附和,同时不忘拍着马屁。 昨天他们就商量好了,攻下了城池之后,可以任由苏家军去抢,这样的话,城内的蒙人只会恨苏石,不会恨他们。 等抢的差不多了,那就轮到他们出手,在把这些好东西给重抢回来,如此即得了财,也不会被同袍们质疑。 说到底玩的就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把戏而已。苏家军入城便开抢,第一目标就是城内巴哈的府邸,随后但凡是大一些的院落或是大一些的毡房都会是他们抢掠的目标。 反倒是一些看起来就很穷酸的房屋,他们没有入到其内的意思。这些低下的蒙人,怕是穷的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抢他们除了浪费时间和精力外,看不到丁点的好处。 以十二人小队为一组,一家家一户户抢了这去。但凡是有人反抗,那二话不说就是一个杀字,这可都是蒙人,对他们做任何事情苏家军的战士都不会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就算苏石是后世来人,他习惯了和平,但在这样的大事上他从不迂腐。 什么以德报怨、以德服人、大国胸怀,这一刻都通通滚到了一边去。一想到百年之后蒙人开始强大,最终竟然统治了整个中原与汉人,苏石就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把那些破坏汉人祖地的蒙人老祖宗们抢一个干净,先收点利息再说。 至于以后,如果他们还敢扎刺的话,苏石不介意在带兵给他们来一个狠的,让他们知道知道,世界上有一种人是那是绝对不能惹的。 这就是汉人!哭喊之声在城内是不绝于耳,苏家军却没有一丝同情与怜悯的意思,在苏石思想的灌输之下,苏家军早就是浑身充满了血气的虎狼之师。 喀旗蒙兵也入城了,他们并没有参与到抢掠之中,对于苏家军的所为,他们似是充耳不闻一般。 但当一箱箱的金银被从城内抬出,运往苏家军军营的时候,这是可以看到,不少蒙兵的双眼都被充斥的发红,也不知道这是不是红眼病发作的前兆。 “少爷,这些蒙人还真得能忍呀。”楼阳看到了这一幕,来到苏石身边小声说着。 “呵呵,他们当然能忍,因为在他们眼中,我们所做的就是为他们做嫁衣而已。”苏石哈哈笑了笑之后,又用着十分自信的口气说道:“只是可惜呀,他们太高看自已了。”苏石所说的高看,不仅仅是乌日格太过自信,还是因为乌日格根本没有想到,他在很早的时候就被算计了。 固城不愧是从没有被攻破的城池,自认为安全之下,加上又和平了这么多年,城内的财富总数便是连苏石都有些意外与心惊,仅是各式的装满金银大木箱就用了上千个,大概估算价值至少达到了三千万贯以上。 如果在加上搜罗出来的数以万计的各式皮衣,总价至少达到了六千万贯了。 此时的大宋,经济很是发达,一年的税收总和也在一亿贯以上。可这其中仅是发放官员的俸禄,至少就要用去三分之一还要多,在除去其它的各项开支,真正能落下的,一年也就是两千万贯左右。 这还要说不发生战争,不发生大的天灾,不然的话,这些钱不仅剩不下,怕还会不够的。 然苏石这一次抢来的,就等于是大宋三年财政所剩余的总和,可想而知,这一次的收获多么巨大。 也可以想像,苏石留在这里这么久,到底是多么值得了。一个个大箱子被抬进到一处早就安排好的大毡房中,这一切都被时刻注意这里情况的蒙兵们看了一个清楚。 待汇报到乌日格耳中的时候,他只有一句话, “盯紧那里,有任何的变化马上汇报。”固城不过是刚刚攻下,城内秩序乱成一团,这个时候乌日格还并不想与苏石交手,如果可以等上几天,等到他彻底掌控了局势之后,那时在向苏家军下手,他就有了更多的胜算。 只是现实根本就不会给他什么时间,午时刚过,城外便跑进一名喀旗斥候,一见到正在城中巡视的乌日格,他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道:“族长,大事不好了,城外有谟葛失部的援军来了。” “援军?”一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乌日格先是一愣,跟着就是怒火中烧。 苏石不是保证的说过,不会让逃出报信的异蒙进入原城吗?那这些援军又是从哪里来的? 心有怒气,可乌日格也清楚,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这就看向那斥候急忙的问着, “有多少的援军?” “四千,全是骑兵,一人双马,现在距离固城也就是十余里的距离了。”斥候急声说着。 “四千?还好,并不是很多。这样,马上通知下去,大军集合,随时准备应付敌援。对了,把这个消息也告诉苏石,让他配合我们行动。”尽管心中有气,但外有强敌之下,还是需要抛开之前的成见,还是需要团结起来一致对敌的。 固城之内马上就变得紧张了起来,哲布将军更是迅速的集结了六千蒙兵,做好了迎向谟葛失部援军一战的准备。 苏石这里也很快见到了前来通报消息的哈丹。一见到苏合,哈丹就代表着乌日格问着, “通直郎,你不是说异蒙派出报信的人都被截杀了吗?那他们怎么还可能会得到消息?”问这句话的时候,哈丹一直在盯着苏石的双眼,他就是有一种事情不对的感觉。 怎么今天刚攻下了固城,人家的援军就到了,真得如此巧合吗?之前的苏家军可是一直旁观来着,但今天却突然间动手了,这难道又是巧合吗? 也就是哈丹没有丁点的证据,一切都只是猜测,现在也就说不出什么更重的话来。 “我又哪里知道,反正我派出的人的是把报信的蒙兵斥候都杀了。至于援军为何会出现,或许他们有其它的渠道和通信方式呢。”苏石自然不会认,头一摇,便把一切的事情都推的是一干二净。 苏石的回答并不出乎哈丹的意料,他也知道,自已没有证据之下,无法说出什么狠话。 再说,大战又一次来临,现在也不是相互指责,生出嫌隙的时候。 “好吧,报信的事情就先放到一旁。现在敌援来了,我们族长请您出兵相助,您不会有什么疑义吧?” “当然不会,我们可是友军。这样,敌人来的不多,只有四千骑,我们不如想办法一口吃掉他。”苏石点了点头,在这件事情他倒没有丝毫推诿的意思。 这个回答,让哈丹多少满意了一些。 “吃掉他,但不知道要怎么吃掉他们,这可是四千精骑呀。” “很简单,你们大军在前吸引他的注意力,我带着苏家军绕到他们身后,随后两面夹击。对方远来,必然疲惫,实力不如平时的七成,这正是好机会。”苏石一幅早就想好的解决办法的模样说着。 其方法听到了哈丹的耳中,让他不断的点头道:“好。如果我们可以全灭了这股子异蒙,谟葛失部就会知道我们的厉害,短期之内就不会派人来找我们的麻烦,我们就有更多的时间扩张和发展。” “正是如此。”苏石点着头,一幅他也是这个意思的模样。 第两百六十章 蒙人对蒙人的大战 “即是如此,那就麻烦通直郎了。”哈丹眼见苏石愿意配合,当下脸色就变得好看了起来。 哈丹快速离去,苏石看着毡房帘被关上之后,这就对着一旁的楼阳说道:“命令下去,一切按计划执行,留下三个骑兵中队,其它人随大部队撤离。”哈丹离开苏家军军营不久,苏家军便拔军而去。 队伍浩荡的离开,便连苏石的那雪橇马车也一并离去。得知了消息的乌日格,心中挂念着那个装有大毡房的财宝室,便连声问着, “苏家军都走了吗?那些东西也带走了吗?” “没有,苏家军还留下了几百人,毡房什么都在,那些财宝我们的人一直盯着,未见再搬出来过。”哈丹自然知道族长是什么意思,开口回答着。 “这就好,这就好。”一瞬间,乌日格的脸色好看了许多,在然后他就哈哈大笑了起来。 “很好,看来这个苏石并不知道我们要对他下手,他还是很信任我们的。呵呵,还是太年轻了呀。对了,通直郎是多大的官?看他如此年轻,怎么就身居高位了呢?”说起来,苏石只说自已是大宋通直郎,却从未讲过自已官居几品。 但苏石的能力之强,苏家军之厉害,还是给乌日格他们造成了一种错觉,那就是苏石应该很厉害,通直郎在大宋应该更厉害。 不然的话,若是大宋人人都像是苏石这般有手段的话,怎么可能还被辽国压了这么多年呢? “这个,我也不知道。”哈丹苦着脸摇了摇头,对大宋他也不了解,只能凭着感觉认为通直郎应该好似很厉害的样子。 苏石带着大军堂而皇之的离开了城外军营,等绕到了十里开外之后,确定并没有人跟着自已时,这便兵分两路分道而行。 主力自然是跟着苏石向着西南而去。固城这边的事情都做完了,好处也拿到手,也分割了蒙人的实力,还培养出了一个有野心的喀旗部落。 接下来也就到了离开的时候。苏石带着主力奔行的就是西南方向,白达旦部的鄂旗镇。 决定离开之前,苏石座着轮椅去了一趟装有战利品的木箱之屋,将里面的好东西都收入到系统的仓库之内。 连半盏茶的工夫都没有,苏石就把所有的战利品拿之一空。可怜乌日格根本就不知道,还以为抢来的好东西都在,自然就认为苏石还会回来,也就不需要派什么人跟着他们。 苏石带着主力向西南而去,另一路吉朱带着四百黑骑外加一大队的六百骑兵,共计千人向西北而行,绕到了谟葛失部四千援军的身后。 临走之前,苏石还是决定要帮一下乌日格,要保证他不会被蒙援重创,不然的话,他实力受损严重,变得胆小起来,又怎么可能给辽人造成威胁,引来辽与蒙之间的战争呢? 再说了,军营冯一刀还带着三百苏家军等着吉朱带人去救呢。苏家军兵分两路的事情乌日格自然不会知道,此时他已经命令哲布带上了六千蒙兵摆出了防御的架式,只等苏家军一出现,他们就会行两面夹击之势,他要给这些谟葛失部的援军一个厉害看看,也告诉所有的蒙人,他们喀旗部已经壮大了起来,是可以与谟葛失部分庭抗礼的存在。 ......又下起了大雪,远远看去,漫天都是雪花,一支远来披雪的部队正缓缓向固城靠近。 已经走了四天,当寒风刮起时,齐达拉还是感觉到一阵阵凉意刺骨。尽管大军一路从原城而出,已经休息了不知道多少次,也不知道烤过多少次火,只是每当火灭走上半刻钟,冷意就会包裹着全身。 那是一种身体被风呲透的感觉,就算是他们身上有着皮衣护体也是一样。 蒙人缺铁,仅有一部分的铁器也是用来打造马刀的马鞍,相比于宋、辽、夏,蒙人能穿上铠甲的很少。 可就算是如此,在这冰寒的天气之中,穿上铠甲的齐达拉也是没有感觉到丝毫的暖意。 相反,冰冷的铠甲只会让他变得更加寒冷。之前的时候,他感觉到冷的时候就会把铠甲脱掉,可是现在他不敢了。 就在刚刚,他已经看到了一些蒙骑斥候就在附近走动,虽然大家都是蒙人,但他还是可以看的出来,那些斥候看向他们的时候,全是戒备与杀意。 多少年来,蒙地一直是被谟葛失部和白达旦部所统治,其中还以前者更为强大。 多少年了,谟葛失部再没有受到蒙人的挑衅。齐达拉还记得上一次打仗是和辽人冲突而起。 而这突然间就崛起了另一支蒙军,他们到底是什么来路,他到现在也想不明白。 距离固城越来越近了,并没有听到任何的喊杀之声,齐达拉生出了一种不好的感觉,很可能固城已经失陷。 想到异蒙竟然连固城这般高达三四丈的城池都可以攻破,齐达拉就越发感觉到对手的不简单。 在一想到固城如果真的被破,那他的驰援也就失去了意义,他已经做好了,一旦固城真的丢失,他就会带着四千蒙骑离开的决定。 四处都是厚厚的积雪,这样的天气并不适合骑兵长途奔行,这样的天气也并不适合打仗,倒不如先回去,等到明年开春之后,在带大军赶来,那个时候他会有手中的马刀证明自已的能力,那个时候他会向长生天证明,谁才是蒙地草原上真正的勇士。 “报!”前方发现一支异蒙,人数在六千左右,其中一半步兵,一半骑兵。”前方有探路斥候赶了回来,一到齐达拉的面前便高声汇报着。 “知道了。大军保持战斗队形,继续前进。”齐达拉略一沉吟之后,还是决定去看看这支异蒙的实力。 这样等到吉古尔夫族长问起来的时候,他也好知道要如何的回答。四千蒙骑还在继续前进,但明显速度又放慢了几分,队形变得更加紧密,这样更加有利于他们集合和发起冲锋。 路终有走完的时候,一炷香之后,即便是风雪之下,视力有限,但还是可以隐隐看到前方是人影憧憧。 “列队。”在看到敌人那一刻起,齐达拉的喊声便响了起来,四千蒙骑以五百人为一单位,迅速分成了八个阵形。 雪一直飘,没一会的工夫,浇盖的蒙骑们一个个如雪人一般。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之中,双方见面。 齐达拉与哲布不约而同的骑马走出了队伍,来到了两军阵前。战马不断上前,直到相距不足十步的时候,双方便都停了下来。 随后就是齐达拉的声音率先响了起来, “我是谟葛失部大将军齐达拉,你们又是何人,竟然敢攻占固城,难道是想要造反吗?”上来就是兴师问罪,齐达拉就是想要占据主动与大义。 只是可惜,这一套说词对于讲礼仪的宋人而言或许还有些用处,说不准就可以动摇一下军心。 可是放在蛮夷蒙人眼中,这种问题根本就算不上什么问题。 “我是喀旗部落大将军哲布,固城是我们的了,你们跑来难道是要找死吗?”相比于齐达拉,哲布的脾气更为火爆,威胁之言也是随口而出。 喀旗部落?齐达拉似乎有些印像,脑海中不断的转动,很快有关这个部落的一些个消息便映入到了脑海之中。 怎么说这之前也算是一个中级部落,有着一千多人,他们的一些情况在谟葛失部的首治之地原城都是有备案的。 “原来是喀旗部落,你们的族长乌日格可在,速速叫他出来说话。”想到了一些喀旗部落的情况后,齐达拉就是一幅高人一等般的样子说着。 那意思似乎是在告诉哲布,你的级别太低,还不配和我讲什么道理。只是这样的隐意,哲布并没有听出来。 他之前就是喀旗部落的第一勇士而已,说白了就是一头脑发达,四肢简单的莽夫,你和他玩什么隐语,那完全是找错了人。 “想见我们族长,那就先过了我这一关再说吧。来人,准备放箭!”一言不合就开打,这也只有真正的武夫才会这样去做。 反观齐达拉,听到要放箭的喊声后是转头就跑,现在距离对方太近了,若是现在有弓箭射来,弄不好就会伤到他。 好在他反应快,刚转身跑出不远,身后就有破空之声传来,只是因为已经跑出了弓箭的有效距离,一些骨箭仅仅只是落到他的身后,已经没有了伤人的能力。 如此狼狈的逃了回来,齐达拉的脸色很是有些难看。他感觉到有必要试试这个喀旗部落的斤两,万一要是他们的实力平平,自已可以反攻下固城那当然是最好。 倘若对方实力不俗,打不过逃就是了,在这样恶劣的天气之中,如果一方想逃的话,另一方还真不太容易追上,弄一个不好,会在大雪之中迷路那也是正常的。 “所有人,拔刀,第一二梯队发起冲锋!” 第两百六十一章 失利的喀旗部落 齐达拉回到了阵营中后,高声喝令下,第一批冲锋的八百蒙骑便发出了冲杀的喊声,跟着就在大雪飘飞的天气下向前猛冲而去。 此时刮的正是西南风,天气条件对于齐达拉是有利的,他们冲锋的时候属于顺风。 这八百骑兵一冲出去,便以极快的速度向喀旗蒙兵靠近着。 “放箭放箭!步兵做好防守准备。”这一次,换成哲布的声音大喊了起来。 他也没有想到,齐达拉会一言不和就发起冲锋,原本他还想多等一会,等到苏家军出现,来一个两面夹击呢。 齐达拉军的主动出击,打破了哲布的计划,不得已之下,他只能被动的防守,并期望着苏家军可以快快赶来。 嗖嗖嗖...嗖嗖嗖...弓箭破空之中是不绝于耳,只是风太大了,让它基本上没有了什么准头,即便是弓箭来到了齐达拉军的面前,多数也被挥舞的马刀给劈落到了地上。 仅有有限的几十支箭羽伤到人而已。但这对于八百冲锋的蒙骑,伤害上可以忽略不计。 数百步的距离,对于骑兵而言不过是转眼即到,跟着弓箭手后退到了盾兵身后,双方开始了近战搏杀。 蒙兵更习惯于进攻,并不擅长于防守。他们似乎天生就是进攻的斗士一般,他们人人都会骑马,且马术娴熟。 他们可以在马上做着各种高难度的动作,甚至很多人都可以在马上休息、马上睡觉。 但就是像是这种防守战,他们是最不擅长。现在被对方骑兵这一猛攻,喀旗部便有些陷入到混乱的意思。 “盾牌顶住,后面的人出枪,把敌人砍在马下。”哲布眼看着这么快双方就短兵交接了,且谟葛失部的骑兵已经占优,便忍不住高声的叫着。 说到底,哲布还是资历太浅,经验太少。尤其像是这种大规模的对战,更是从来就没有见过,更何谈去指挥了。 反观谟葛失部的骑兵,他们有过专门的训练,且这一次跟随齐达拉而来的都是精骑,双方一交手,高下形势立判。 “哼!不过如此罢了。所有人听令,全军冲锋!”眼见得势的齐达拉又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进攻和打击对手的机会,这便伸手将腰上的马刀拔出,一声高喝之下,这就带头向前猛冲了出去。 谟葛失部的骑兵竟然全军出动了,仅仅只是一个试探之后便不留后手的全军出击,看得哲布是着急不已。 他索性也不管正面的三千步兵伤亡如何,是不是能挡住敌人,这便也将腰上的马刀抽了出来,高声喊着, “喀旗部的勇士们,随我一起,冲锋!” “杀!”又是一阵山呼海啸的声音,阵列两旁的三千喀旗部骑兵在哲布的带领之下也是向前猛冲而来。 高空看去,两支黑压压的骑兵队伍就像是两支飞速前进的箭头一般,迅速靠近着,并很快就相撞到了一起。 空气之中,四处都是兵器交鸣的喊杀之声。以骑对骑。以蒙对蒙。争夺着固城主人的大战就此开始。 平原之上,共六千骑兵你来我往间打的是好不热闹。不时战场之上就有骑兵落马,发出一记记哀嚎之声。 落马的骑兵,也用不了多久身体就会成为战马踩踏的目标,直到最后被活生生的踩死,成为了一个个肉饼。 死则死矣,在这样混乱的战场之上,是没有人会去注意一个死人的。双方这一刻似乎都打出了底火,胯马而冲,一幅不死不休的模样。 哲布的力气很大,每当他的马刀与敌交手的时候,都会将对方的马刀磕飞。 一旦机会合适,他还会侧身劈刀补上一击,短短时间内,就有三名谟葛失部的骑兵被他砍落在了马下。 而他本人身上的胸口处也添了一道新伤。齐达拉身形更为灵活,马上的他在与敌交战的时候总是会做出各样各样高难度的动作,让他很容易就可以躲过敌骑马刀的劈砍,而他也总能在躲闪之后回身一刀,短短时间之内,被他砍中的敌骑就有了四人之多。 战场之上,激烈的拼斗之下,六千骑兵很快就倒下去了千人,这其中有谟葛失部的,但更多还是喀旗部落。 这也能够看出来,同样是军队,训练和没有训练之后的差别。喀旗部的骑兵死伤者是越来越多,胜利的天平似乎正在倾斜。 当最先进攻的一千谟葛失部骑兵已经从三千喀旗部步兵面前两进两出之后,三千步兵终于崩溃,竟然有人扔掉武器向后逃了出去。 “混蛋,你们都该死!”眼见着交战不到一个时辰,就有逃兵出现,哲布自然是怒不可竭般的大吼着。 声音顺着寒风飘远而去,但却已经唤不回没有了斗志逃走的士兵。尽管冷意依旧,可不知何时哲布的头上已经冒出了一层层的冷汗,这第一次与谟葛失部的骑兵交手,他就感觉到了差距所在,他甚至不敢想像,继续这样下去,大军还能抵挡多久。 还有就是,苏家军怎么还没有来呢?苏家军自然早就来了。相比于蒙军战马的单薄,只有马鞍和马蹬,苏家军的战马却被蒙上了一层棉毯,还是那种通红颜色的棉毯。 寒冷的天气之下,可以更好的保护战马身体上的温度,让它们变得更为活跃,跑起来就会更快更猛。 相比于那些蒙兵,一千黑骑都穿有着最抗寒的羽绒服,不能说一点也不冷,但是相比之下,他们远比蒙人要暖和了许多。 尤其头上带着的那皮棉帽子,将整个脸都给保护了起来,丝毫感受不到外面的寒风凛冽。 身上很暖和的千名黑骑此时就在不远之处看着正交战的蒙骑,并没有急于出手的意思。 从今天之后,不管是谟葛失部还是喀旗部都只会是苏家军的敌人。即是如此,先让他们狗咬狗好了,苏家军在此,只要保持喀旗部不败就行。 “将军,训练过的骑兵就是不一样,你看谟葛失部骑兵,打起来明显更有章法,且配合密切。反观喀旗部完全就是凭着武勇在战,个个是单打独斗,这样下去他们一定会败。”王灿就在吉朱的身边,看着面前的战局,发表着自已的感概。 “是呀,战场从不是一个单打独斗的地方。但说到配合,这些蒙骑就远不如少帅教我们的三三制战术,三人一组,相互依靠、相互借力,这才是最好的战术。”说到这件事情,吉朱就是一阵的庆幸。 原本是来报恩的,现在苏石却给了他一个发展的广阔天地,他为自已当初的选择而骄傲。 “对,我们黑骑的配合才是真的配合。将军,您看差不多了,在等下去,怕是喀旗部就要败了,我们是不是要出手了?”眼看着战斗了一个多时辰,战场之上,原本有着兵力优势的喀旗部现在反而处于数量上的劣势,王灿即出声建议着。 “好,所有人听令,举刀,冲锋!”吉朱的声音响起,跟着一千黑骑以小队为战斗队伍,齐齐拔出了身上的龙泉钢刀或是金龙战刀。 钢刀在大雪中闪着独有的光芒,跟着就是地动山摇,黑骑发起了攻击。 主战场之上,战斗已经进入到白恶化之中,不少人身上带血带伤、不少人这一会已经是气喘吁吁,只是在习惯性的挥刀而已。 这其中,喀旗部的骑兵数量已经不足两千。显然,这一会的时间里,他们不仅损失了上千的步兵,还战死了上千的骑兵。 反观谟葛失部明显要强势许多,总计死伤人数不足千,且这一会他们还在继续扩大着战果。 往往是他们在冲,喀旗部在退。喀旗部的确是顶不住了,凭着个人武勇或许初次交手的时候还能不落下风,可是时间一长,不会配合的他们显然就不会是谟葛失部精骑的对手。 当死伤的人越来越多之后,士气开始不断的下降,十成的实力更是连五成都发挥不出来。 若非是哲布还知道自已家有援军的话,现在怕是他都要转身就逃,逃回到固城了。 望眼欲穿之下,唯一的希望黑骑终于出现了,就在谟葛失部的后方,顺着冷风所吹的方向而来。 “有敌援,你们回去阻挡他们。”身后竟然又出现了一支骑兵,还全是黑马黑骑,看到这里的齐达拉生出了一种不好的感觉。 连忙指挥着身边两个小将,让他们带兵阻击黑骑。即便是这个时候,齐达拉还抱有着一丝侥幸的心理。 来的骑兵不会太厉害,这样的话,他们很快又可以稳住阵脚,甚至将面前的异蒙全部杀退,重新夺回固城也并非是没有可能。 事实注定达拉是会失望的。这一次来的可是黑骑,是训练更为有素、装备更为精良、战术配合更佳的黑骑。 虽然只是来了一千人,但说到战力,便是哲布所带的三千蒙骑也不会是其对手,更不要说齐达拉自大的只是派了五六百的骑兵就妄想挡住黑骑,那更是痴人说梦。 第两百六十二章 轻视的代价 “敢小看我们,那就让你们付出代价,杀!”手握霸王枪的吉朱看到谟葛失部只是分配出了五六百骑就想挡住自已,眼中不由露出了轻蔑的神色,跟着手中长枪舞动,直向着迎面而来的一名蒙骑身上就刺了过去。 吉朱的身边,两名黑骑一左一右,身位还有意拉上一匹马的距离。三三战术之后,他们可以更好的保护吉朱两侧的安全,而一旦他杀累了,便可以随时退下来,换两侧的骑兵之一冲到中间,形成一个新的三三阵形。 一个三三阵形就像是一个小型的箭矢之阵,每一次进军的时候都像是离弦之箭般,堪称是无物不破,无物不摧。 谟葛失部骑兵并不知道黑骑的厉害,刚才他们以四千胜了六千异蒙,让他们自信心大涨,士气高涨。纵然就算是现在以六百对一千,也没有露出丝毫的怯意,相反还想着再上演一幕以少胜多。 想法是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 当双方真的在第一时间交手之后,仅仅是身形一错之下,便有几十上百的蒙骑向着地上栽倒了过去。 而这只是刚刚开始而已。当越来越多的黑骑与蒙骑交手之后,就有越来越多的蒙骑落马而亡。偶尔有蒙骑的马刀砍在黑骑身上,也如砍到了铁壁一般,只是留下了一道刀痕罢了,根本造不成什么伤害。 扑通通扑通通... 越来越多的蒙骑战死,带起了一蓬蓬的鲜血,反观一千黑骑似是什么事情都没有,而是围成了一个大圆,将六百谟葛失部骑兵全数包围在其中,看那样子,似是完全没有放走一人的意思。 被包围的蒙骑拼着命想要冲出去,迎接他们的是无比锋利的钢刀,一旦落到身上,即是鲜血飞溅,在无生还的道理。 主战场上战斗还在继续,一炷香的时间过去,当齐达拉习惯性的向身后看去时,眼睛珠子是差一点没有掉落下来。他刚才派出的五六百骑兵,竟然一个都不见了,全都倒在大雪之中,在无生息。 如此短的时间之内,这么多精骑就被杀了一个干净,强烈的震撼到了齐达拉,他终于知道这一支黑骑的强大,或是说厉害之处。 想到这么短时间,人家就能把五六百骑兵杀一个干净,那如果继续与他们交手,他余下的这两千多骑又能撑上多久呢?这里距离固城可是很近的,一旦城内再派出了援军,那个时候怕是想逃都逃不掉了吧。 想到很可能会全军覆没,齐达拉的脸色是一变再变,跟着他就果断的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所有人,离开战场,撤退,撤退。”眼见大势不妙,齐达拉没有一丝一毫要纠缠的意思,直接就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他本人也是第一个带头,和身边的护卫一起寻了一个没有骑兵阻拦的方向这就飞奔了出去。 谟葛失部骑兵想逃,原本已经士气大落的喀旗部当下满血复活,哲布也在这一瞬间来了精神,高声喊着,“追,不能让他们逃了,追上去杀了他们。” 刚才可是被压着打,差一点就崩溃了,现在有机会可以反杀,人人都不想放过这个机会,就这样缠着身前的敌骑,不给他们逃走的机会。 别说,这一纠缠,还真是让他们占了便宜,两百多冲得太靠前,来不及逃走的谟葛失部骑兵就被哲布他们包围,然后一个个杀落下马。 一口气杀了两百多敌骑,哲布信心大增,这就准备和黑骑一起追击齐达拉。此时正是痛打落水狗的好时机,能杀一人就杀一人。 不等哲布派人去联系,那边黑骑已有人骑马跑了过来,“我家将军说了,你们往北面追,我们绕道去堵他们的后路,然后再度两军汇合。” “好。”哲布听到之后自是十分的赞成。相比于堵敌,他更喜欢追敌。不然的话,真让他们去堵敌,就算是堵住了,怕也是没有实力留下对方。 追敌就不一样了,那节奏完全可以由自已来把控。甚至他可以有意的保持着与敌骑一段距离,等到黑骑堵住了他们,自已就可以来一个座山观虎斗,等到时机合适的时候再出击,去收拾残局那得有多爽。 但这一刻哲布却忘记去想一件事情,就是明明三千多的黑骑怎么就只有这千人,其它人又去了哪里呢? 说到底,哲布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武夫,之前喀旗部落还很弱小的时候,他更是连门都没有怎么出过,遇事想法太过单一。倘若是族中长者哈丹在这里的话,那就一定会感觉到不对之处。 兵分两路,吉朱以绕道堵住齐拉达后路为由,在与哲布分开之后即直奔固城方向而来。 此时的固城已然有些乱套,那些之前逃回来的败兵已经来到了城下,同时说出的还有前线战况并不乐观的事实。 乌日格早已经急的是满头大汗。 他很清楚,喀旗部落的底蕴太差了一些,若不是仗有着黑骑撑腰,他们是绝对不敢从喀旗镇子中走出来,还谈什么扩大势力和征战天下? 就像是这一次攻打固城,若是没有苏石带军跟着,怕他一样没有什么信心,早就打退堂鼓了。 虽说一路壮大的过程看似很顺利,可实际上喀旗部落就没有打过什么硬仗,遇到原城来的援军,怕就是第一场硬仗了。 哲布出发之前,乌日格就是千叮万嘱,一定要小心,可以先以防守为主,等到黑骑出现之后,在配合着他们来一个两面夹击。对这一次来的敌人,也不要想着围歼,只要能打疼他们,哪怕就是打退他们也是可以的。 即是来了敌援,想必一定是精锐无疑,不然的话,援军来不来的已经没有了什么意义。这也是乌日格担心之处。他们喀旗部落发展的时间不过两月,且一直没有机会整训,面对一般的小部落自然是没有问题,面对强军那就没有多少自信了。 尽管已经做好了打苦战的准备,当逃兵回来汇报了战情之后,乌日格发现自已还是小看了敌援,也知道面对强敌,只是一味的防守是没有什么用处的。 看着三千步兵都逃了回来,且这么长时间就战死了四分之一,乌日格心情就是格外的紧张与担心,生怕接下来哲布所带的三千骑兵也要受到重创,这六千人可都是他们喀旗部落最精锐的力量,如果连他们都不是齐达拉的对手,就凭剩下的这万余蒙兵,怕最多也就是守住城池便不错了。 心中担忧主力有失,也下定了决心,如果这一次能够扛得过去,无论如何也要好好的训练军队,提升他们的战斗力,不然的话,怕是春暖花开的时候,喀旗部落很可能就要面临着被灭族的危险。 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黑骑的身上,指望着他们可以出手帮助自已,打败敌援,稳定形势。 心中不断的向着长生天祈祷,或许是他心诚,不久之后,便有斥候来报,说是黑骑终于出现,且已经在战场上打败了齐达拉,现在哲布将军正带人追击呢。 “追击?”乌日格听后面色就是一愣,能打败敌人就不错了,怎么还想着追击呢? 不知来由的有些担心,可是一想到黑骑也在,那悬着的心不由就又放了下来,连忙问向报信的斥候,“黑骑呢?他们是不是也追上去了?” “是的,黑骑从另一个方向离开了,看样子应该是去堵敌人的后路。只是他们的速度太快,我们跟不上,便先回来向族长报信。”斥候把自已看到的如实做了禀报。 听到黑骑也加入到了追击的行列之中,乌日格这便长松了一口气。有黑骑在,就不应该有什么问题。 这刚松了一口气,另一名斥候又快速的骑马而至,人刚到乌日格的面前便大声的说着,“族长,黑骑回来了。” “回来了?”饶是乌日格自诩也是聪明之人,但还是被眼前发生的事情给弄的有些发懵。 这一次,不给乌日格过多思考的时间,地面上已传来了颤动的声音,跟着一支千余黑骑便出现在视线之内,且越来越近。 “他们怎么回来了?他们不是应该和哲布一起追击敌人吗?”乌日格看着就要出现在面前的黑骑,一脸的不解。 “族长,黑骑有三千多人,这一次来的才千人而已,想必应该不会耽误他们和哲布将军的配合。”哈丹站了出来,出言宽慰。 他当然不知道苏石早已经带着主力撤走了,若是知道,就不会有这样天真的想法。 “对,应该是这样的。但这些黑骑回来做什么呢?”乌日格暂时相信了这个说法,但对于回来的这一千黑骑目的还是有些不太明白。 好在的是,很快黑骑就给予了他们答案。“前线吃紧,所有苏家军全部上达战场。” 喊声四起,由吉朱的口中发出,跟着其它黑骑也是大声重复着,使得这个口号很快就响彻在固城前的大地之上。 有的人死了,但没有完全死…… 第两百六十三章 怎么会是这样 留守的三百苏家军,听到了这个口号之后,便再一大队长冯一刀的带领下,一个个登上了战马。冯一刀自然是知晓全部的计划,这是少帅为了不和喀旗部落起冲突才有了这个计划。 这也不是说苏家军怕了喀旗部落,而是一旦打起来的话,喀旗部落必然会损失巨大,这样一来,开春之后他们就没有实力挡住谟葛失部的攻击,这可不是苏石愿意看到的结果。 全副武装的登上了战马之后,冯一刀也按着计划配合的喊着,“所有人听令,与黑骑汇合杀敌!” “杀敌!” 三百苏家军齐齐发出了吼声之后,这便骑马冲出了军营。面对着这一系列的举动,原本守在苏家军军营之外的五百蒙兵哪敢阻拦,慌忙间是让路放行。 两支黑骑顺利汇合,随后就像来时一样,迅速的来,飞快的走,留下的只是积雪之上的马蹄之印。 “好呀,黑骑就是黑骑,行动如风,厉害。”乌日格看着这一幕,还配合而感叹般的说着,丝毫不知道自已已经被人耍了。 倒是站在其旁的哈丹怎么想都感觉到哪里不对,但一时间还想不出来。直到过了约有半刻钟的时候,这才突然似是想通一般,对着身边几名护卫急急的说着,“快,去苏家军军营里看看,他们是否还安排有留守之人?” 护卫闻听,连即答应,飞快而去。不到一刻钟就赶了回来,因为跑的急,有些气喘吁吁的说着,“大人,苏家军的人都撤走了,一个人都没有留下。” “什么?一个都没有,这不应该呀。”听着这个回答,哈丹心中不好的感觉越发严重起来。 “有什么不应该,面对强敌全军出动不是好事吗?”乌日格并没有想那么多,相反还认为是哈丹大惊小怪。 “族长,不对呀。您忘记了,苏家军里可是有着很多的金银,这是一路而来他们的收获,他们怎么可能不留下人看着那些东西呢?”哈丹一脸着急的出声提醒着。 “嗯?”被这一提醒,乌日格很快就想到了什么,跟着就是脸色一变。 这一次也不用别人去提醒了,他爬上了战马,飞快的向着空无一人的苏家军营营地就赶了过去。 在他的身后,哈丹和一众护卫们也是紧紧相随。 很快来到了苏家军军营,看起来这与平常无二,很多毡房立在这里,似乎是在告诉所有人,他们还是会回来的。但乌日格心跳的却很厉害,不知为何,他就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下马之后的乌日格,第一个去的地方就是苏家军放金银的那个毡房大帐。 “还好,箱子都在。”看到里面整整齐齐码好的大木箱时,乌日格便不由自主的长松了一口气。 身后哈丹也跟了过来,看着箱子都在,脸色也放松了不少。但小心谨慎的他还是上前建议着,“族长,要不然我们打开一个箱子看看?” “这...不好吧。”乌日格有些犹豫。 强敌还没有完全的撤走,此时不应该与黑骑翻脸,若是动了这些金银,会不会一怒下惹来黑骑的报复呢? 看出了乌日格担心的是什么,哈丹笑道:“我们只是小心的打开一个箱子而已,回头再给放回原地,现在这里都是我们的人,消息应该走漏不了。” 哈丹是想亲眼看到金银还在,这样才能放下心来。其实乌日格也是有这个意思的,只是他身为族长,不好把太贪财的一面展现出来,现在即然有别人主动提出了这个建议,他便也不拒绝的说着,“好,那就打开一个看看,呵呵,话说这里的东西早晚都会是我们的。” 乌日格的脸上,这一会露出了大笑之色,显然心情不错。 族长同意了,马上就有两名护卫走上前去,向着最边的那个大木箱伸了手。就在两人已经运足了力气,要将木箱抬到一旁时,伸手抓过木箱后便感觉到臂上一轻,竟然是没有丝毫用力,那木箱就被搬动下来。 两名护卫心中吃惊,按说如果是装有金银的木箱不应该如此之轻才对。即便是里面装的是皮衣,这么大一个木箱子也是有些重量的,那为何丝毫感觉不到呢。 两位护卫的动作犹豫了那么一下,被哈丹看了一个真切,他便急声问着,“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妥,还是你们两人也抬不动?” “这个...不是抬不动,而是箱子没有什么重量。”两名护卫自是不敢撒谎,直言相告。 “没有重量?” 听着这个回答,哈丹的面色就是一紧,跟着也不顾其它,大步走上前来,伸手向箱子一旁抬了过去。 果然,这一伸手还不等用力呢,箱子就被轻轻抬起,哈丹心头大惊,连声喊着,“来人,把木箱子撬开,快,快!” 哈丹的这幅表现落在乌日格的眼中,让他眼皮子不断的跳动,一种极其不好的感觉不自主就袭向了心头。 又来了两名护卫,手握马刀向着木箱上伸了过去,很快便用蛮力将其打开,尔后落入眼帘的不是空空的木箱还会是什么? “怎么可能是这样?快,把其它的木箱子也都抬下来。”哈丹感觉到呼吸都有些不畅了,说起这些话时,声音也都有些变调。 其它的护卫们不再客气,一拥而上,一个个轻箱子被抬下来,跟着被打开,清一色的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了。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怎么会是这样,这样啊!” 第一个发声的就是乌日格,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一脸声无可恋的模样。 “你们,去其它的毡房内看看,看看是不是东西转移了。”哈丹还抱有一丝希望的向一众护卫说着,但其实心中却很清楚,东西一定是被苏家军给转移走了,不然的话,他们又何必把空箱子都摆在这里,好玩吗? 但他一直派人盯着这里来着的,只是看到有木箱子被抬进来,从未发现被抬出去,那些金银又是如何消失不见的? ...... 远在固城西南面的苏石,此时正带着苏家军不急不缓的走着。 就在系统的仓库内,堆满了这一次前来蒙地的所有收获。 想到这价值足有六千万贯的各种好东西,苏石心中很爽。 虽然可以兑换系统内的东西,拿到汴梁城一样可以卖出天价来。但能不动用他们还可以获得更多的银钱当然是最好。 留下更多的信仰点,苏石也想看看那些未打开的系统界面中还有多少的好东西。 座在雪橇马车中的苏石,心情很好,他不知道乌日格他们何时会发现自已的调包之计,但想来发现的那一刻这些人表情一定会非常好看,或许用生无可恋来形容也是不过份的。 “哎,怪谁呢,要怪就怪你们先想打我的主意来着,这就是报应呀。”苏石自言自语的说了这么一句。一旁的岳思灵并没有听清,好奇的问着,“少爷,您说什么呢。” “哦,我说就快到新年了,今年还是在外面过的,想来应该有人会想家的,那我们就来个七日会餐,好好休息休息,也过一个新年。”苏石一边说,脸上一边带着笑容。 “又要会餐吗?那太好了。”身为小吃货的岳思灵听到之后,高兴的双眼都眯成了一条缝。 不久之后,吉朱带着一千三百黑骑也赶上来与主力汇合。很快,七天连续会餐的消息就传了出去,一众的苏家军们有一个算一个,个个都是喜笑颜开。 他们就知道,跟着少帅有肉吃。至于说肉从哪里来,这根本就不是他们需要担心的问题。 ...... 齐达拉终于还是逃走了,四千精骑扔下了近一半后,终于还是逃了出去。 哲布最终还是没有追上,更没有看到苏家军堵截住异蒙,最终实在是跑得太远,大家也没有准备什么吃食,才不得已重新退回到固城。回来之后才知道,苏家军把他们给耍了,人家早就走了。 相比于乌日格痛失金银的悲伤心情,哲布却在庆幸,庆幸自已没有追上齐达拉,不然的话,怕是小命都可能会扔在外面。 金银都被苏石带走了,真正落到乌日格手中的只有一成而已。但日子还要过,趁着四处都是大雪,并不适合大军行动之时,乌日格强迫自已忘记苏家军带给他的痛,要求哲布加快训练军队。 并趁此机会,开始不断向外扩张,固城周边的一个个中小部落都成为了喀旗部落的军事目标,要么降,要么杀,没有第三种选择。 短短时间之内,喀旗部落的实力迅速得到了扩张,待到汉人过新年的时候,他们的兵力已经从一万多升到了四万人。 已经有了与谟葛失部扳手腕的基本能力。 进攻是做不到的,但只是防守的话,乌日格还是有些信心。 喀旗部落的崛起,全是拜苏石所赐。他给原本平静的蒙地扔下了一块巨石,过早的消耗了蒙人的实力,无形中也改变了历史。就算是一百多年后,铁木真还会出生,但人口和实力都大不如前之下,他想要带着蒙人们强大起来无形中也就会难上许多。 有的人死了,但没有完全死…… 第两百六十四章 这就是命 虎头山。 今天是新年,山上老早的就热闹了起来。 有了从苏石那里弄来的银钱,现在的虎头山生活情况比以前好了不知道多少倍,至少大家都能吃饱,至少过年的时候,还能看到一些个肉沫,这对于身份特殊的虎头山众人,已然是不可想像,且是让他们十分满足的事情。 从附近府县城镇中买来的劣制酒,更成为了大家的最爱。尽管度数不高,口感也很不好,但能喝到酒已经是之前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一个个便是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做为大当家的卢思俏,却没有像往年一样与大家呆在一起,她一个人来到了半山腰的一处风口之地,目光向着南面远眺着。 去年新年时,卢思俏正与苏石呆在一起,还记得那是足足七天的会餐。 鸡、鸭、鱼、肉、各种蔬菜、海鲜、精米白面、瓜果花生、还有种种说不上的好喝饮料、香烟烧刀子那更是管够。 当时的卢思俏被惊呆了,她不知道这些东西是哪里来的,也不知道要花上多少钱,甚至有些是花钱都买不到的。那个时候她人生中第一次对于富有这个词有了更深刻的印像。 看到轮椅上的苏石与前来敬酒的人说说笑笑,当时的卢思俏十分的羡慕。 她喜欢这样的气氛,更从大家的脸上看到了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无限期望。而不像是虎头山,虽然人也有不少,兄弟姐妹们也似是很团结,但就是缺少了一种真正的幸福感。就像是大家都是在混日子一般,对未来完全没有规划,更没有所谓的憧憬。 这种天差地别的对比,更让卢思俏怀念与苏石呆在一起的时候,她内心中有一种冲动,就想留在苏石的身边,留在那个不管是遇到了什么事情,都是嘴角挂着微笑,一幅无所谓的痞痞少年的身边。 回到虎头山也有几个月的时间,没有想像中回来之后的兴奋与高兴,反而每每回想与苏石在一起的日子才是她内心真正幸福的时候,她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了。 站在风口处吹着冷风,似乎想让自已更加清醒。但卢思俏却不知道,主厅之中,几个人正在背着她商议着她个人的婚姻大事。 仇达,李克胜的师傅此时就座在乔云天的对面,两人面前摆着精致的四盘菜外加一坛劣制酒。 此时的仇达正在双眼猛瞪着乔云天,似乎在等待他的回答。而在其身边,李克胜正小心翼翼的站着,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另一边,冯春雪也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这一切,她倒是极为的放松,相反眼中还有一点的欢快之意。 就在刚刚,仇达替他的徒弟李克胜再一次向卢思俏的师傅乔云天提起了年轻人的婚事。仇达的要求是,可以不先成婚,但订婚还是可以的,卢思俏已经十八岁了,李克胜也二十岁了,在这个时代,早已经过了最佳成婚的年龄。 起初,乔云天还说两年之后成婚,这是之前就商量好的,他也问过徒弟卢思俏的意思才做的决定,以此为理由给予了反对。 可跟着仇达就说,不是结婚而是订婚。可以先订在两年后成婚,这样一来,乔云天便也不知道要如何做答,似乎拒绝已经没有了理由。 “乔兄,我们做为长辈,年轻人的事情是一定要操心地。他们脸皮薄,有些事情不好直说,这就要靠我们这些做长辈的做主。克胜与思俏是从小一起玩到大,两人可以说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他们的感情基础很好,再一起根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再说,以他们的身份,难道还能去找外人吗?即是注定在一起,先把婚事订下来,不是应该之事吗?” 仇达再度开口,还是盯着乔云天在看,一幅你不答应,我就会一直缠着你的模样。 乔云天的功夫比仇达还要厉害,如果事情只是涉及到他们两人,他是不会害怕的。但这可是关系到最爱徒儿的终身大事,他就不得不好好的考虑一下。 早嫁晚嫁都是嫁。 现在把关系弄僵了,以后卢思俏过门岂不是要受罪? 虽说在虎头山上,卢思俏现在还是大当家,但那不过就是因为她出身更为高贵罢了。且随着慢慢长大之后,女孩子弱势的一面终于开始慢慢展现,就像是现在,虽然她还是大当家的不假,但更多人却习惯听令于二当家李克胜。 或许是大家也感觉到听一个女子的话,有失尊严和体面。 加上回来之后的卢思俏明显心思并不放在了山上,平时与人沟通的时间变得越来越少,更喜欢一个人去发呆。这就更给了李克胜机会,让他借机又拉拢了不少人。 也就是说,现在的虎头山,卢思俏这个大当家的职位不过就是名义上的,真正掌权的已经成为了李克胜。 当然,这个结果在山上没有几人会去在意。无它,大家都知道以后大当家与二当家的会成婚,早晚会成为一家人,那效忠李克胜不就是等于效忠了卢思俏? 在加上大家都认为,一旦成婚之后,卢思俏做为女人是要去幕后相夫教子,虎头山早晚属于李克胜,大家投效他就更没有了什么心理压力。 势力越来越大之后,乔云义就可以明显的感觉到李克胜开始变得膨胀起来,连带他的师傅仇达也跟着膨胀,现在都开始逼问自已。换成以前,他可是没有这个胆量。 乔云天已经年过四旬近五旬,精力是一天不如一天,如果现在与仇达他们针锋相对,胜算已不如之前那么大。且一旦动手,不管是谁胜谁负,损失的都是虎头山的实力。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伤心的一定是卢思俏,这也是乔云天这个做师傅的不想看到的。 想着不过就是提前一年多订婚,在民间也是常有这样的习俗。考虑再三,乔云天做为卢思俏的师傅,做为其长辈终于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好,那就先订婚吧。” 乔云天终于松了口,仇达的脸色顿时变缓了下来,开始有了笑容。“哈哈,好呀,还是乔兄大义,那以后我们也就可以算是亲家了,来,我们一起喝一杯。” “请。”乔云天即然做了决定,心下也就跟着放松,这就端杯喝了起来。 一旁高兴的还有李克胜,订婚虽然不代表着成婚,却等于是有了婚约,不夸张的说,除了没有夫妻之实外,其它的都等于有了。想到终于可以抱得美人归,李克胜也是兴奋不已,激动的连忙端起酒杯说道:“两位师傅,晚辈敬您们一杯,也请你们放心,以后我一定会对思俏好的。” 半山腰处,对于里面发生的一切,卢思俏全然不知,在这个婚姻大事需要靠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时代,也不会有什么人去问她的意见,她能做的就是听命,还有就是站在这里看着远方,想着自已心中那抹不去的人。 “姐姐。”一道轻脆的声音响起,冯春雪一脸高兴的,蹦蹦跳跳小跑了过来。 一样是从小玩到大的冯春雪一出现,卢思俏收回了远眺的目光,脸上也有了微笑,“你怎么过来了?那么好多吃的,你吃饱了?” “哪里有那么多好吃的,和姐姐带回来的东西相比,差远了。”冯春雪嘟着小嘴,一幅并不赞同的模样。 冯春雪说的那些好吃的,是卢思俏离开辽地时,苏石特意给她带的那些。都是一些个不是这个时代的零食,卢思俏不舍得全部吃掉,带回来的那些都便宜了冯春雪。 这也从侧面说明,两人的关系好到了什么样的程度。也因为两人关系好,接下来冯春雪就把大师傅和二师傅已经商量好,要给卢思俏和李克胜订婚的事情给讲了出来。 一听到要订婚,卢思俏本能就想拒绝,脑海中更是闪现出了那白衣飘飘苏石的样子。 也不知道为什么,以前天天跟在苏石身边保护他的时候,还没有那么多的感觉。直到真离开的时候,这才发现自已竟然不知何时喜欢上了他。 只有失去时才知道拥有时的美好。 或许,这句话才可以更好的诠释此时卢思俏的心态。一想到如果自已订了婚,那就不可能在和苏石有什么关系,不知不觉间,她就没来由的一阵气恼。 可也只是气恼罢了,卢思俏却做不了什么。这可是师傅定下来的,她哪里有权力去反抗? 再说,虎头上山谁不知道自已和李克胜的关系,在没有去往汴梁,见到苏石之前,卢思俏也以为这一辈子就只能嫁给李克胜了。 “姐姐,你不高兴?”冯春雪一直在注意着卢思俏,做为好姐妹,她就是有一种感觉,似乎姐姐并不喜欢李克胜。 “谈不上什么高兴不高兴,这或许就是我的命。”苦笑了一下,卢思俏终于还是决定接受这个事实。这个时代,男婚女嫁真正能够自已做主的又有几人。像是苏石父母那般,抗婚而逃的就更是少之又少。 有的人死了,但没有完全死…… 第两百六十五章 酒壮怂人胆 卢思俏现在还没有这样的胆量,或是说她根本就不敢这样去想。尤其是一考虑到自已与苏石间的身份差别,这个心思就更没有了。 不久之前,卢思俏就收到了朝廷中传来的消息,苏石只要可以安全的回到大宋,那就不再是通直郎的身份,而会成为四品少府。 四品官呀,那不知道多少的读书人努力了一辈子也达不到的高度,也不知道是多少读书人苦读一生而追求的荣耀。 如今就这样落到了苏石的身上,这也注定他是前程似锦。 想到苏石过了年也只有十六岁的年纪,虽然在大宋来说,这个年纪的男子成婚者很多。但在朝廷上,十六岁的四品官还是从来没有过,这种大宋成立以来的第一例,如果谁说苏石以后没有远大的前程,那又有几人会信? 虎头山因为特殊的原因,一直在关注着朝廷上的事情。像是苏石治好了荆王赵曦的病,与其关系十分交好的事情更是早就传了过来。 赵曦是什么人? 那可是未来大宋的皇帝,如今的唯一皇子。跟着这样的人建立好关系,可以想像,未来几十年会受益多少。那在想一想自已的出身和身份,卢思俏感觉到自已应该做的就是离苏石越来越远,这才是真的帮助了他,而不是去找他,去害他。 想通这些的卢思俏便释然了,李克胜也不错呀,从小就一直很照顾自已。以前自已不都认定他是自已的夫君了吗?即是这样,不过就是一切都要回到轨道上而已。 “走,回去吧,我们还要过我们自已的日子。”一声感叹,似是和以前的一些事情彻底的分开,卢思俏深吸了一口气,强打了精神之后便向着山寨大厅中走了回去。 卢思俏和冯春雪回到了大厅中。一进来之后就被师傅乔云义叫了过去,随后大厅中安静了下来,由他亲自宣布李克胜与卢思俏订婚的事情,今天正是新年,可谓是双喜临门,随后大厅迅速就变得更加热闹起来。 更多人跑去向未来的新郎官李克胜敬酒。 李克胜心情很好,可谓是来者不拒,端着大碗就和大家喝了起来。 乔云义眼见大事定了下来,心情也很是不错,和仇达两人对喝着。 似乎所有人都很高兴,只有卢思俏十分的平静。她发现,这一刻的自已即不高兴也不生气、更不激动,更多的是平静,就像是这件事情与自已没有关系一样。 “姐姐,你怎么不高兴呢?你不会是想着那个人呢吧。”冯春雪经过观察之后,终于有了自已的发现。眼见并无人注意自已这里的时候,她小声开口问询着。 “哪个人?”话刚一问出口,卢思俏就连忙摇头道:“没有的事,我心里谁都没有。” 卢思俏当然不会承认,她更不会忘记自已现在已经是订婚的人,已经没有权力去想其它人。古时,女人讲究的就是三从四德,如果这件事情被人知道了,她将无颜在虎头山生存。 “哦。”冯春雪轻点了点头,不在追问,只是眼中明显还带着疑惑。 双喜临门,这一天虎头山的众人是开怀畅饮,仇达正是在高兴之下让人把山中的那些存酒都给拿了出来。只要自已的徒弟娶了卢思俏,那以后虎头山就只有一个声音,自已做为能发出声音之人的师傅,地位一定更加显赫,凭此不过就是多喝一些酒又算得了什么。 酒管够,就有不少人喝多了,其中也包括李克胜。 但他并没有像有些人一样,喝多了就趴在木桌之上一动不动,他的头脑中还有着一丝的清明,就这样站起来向外走去,他有些憋的慌。 寻了一个无人的角落解决了个人问题之后,冷风一吹李克胜便有些想要睡觉。摇摇晃晃的就向着自已的小院处走了过去。可不知道是不是喝多的原因,七绕八拐之后他竟然来到了卢思俏居住的院落前。 说起来,一个大当家,一个二当家,所住的地方相距并不是很远。平常李克胜也常会来这里找卢思俏玩耍或是商量一些事情。现在来到了这里之后,他先是摇摇头,自叹了一声,“还真是喝多了,怎么走到了这里。” 说完话,李克胜就想离开,继续向前,那就应该是自已住的小院了。可就在他脚步刚刚抬起,就听到小院中传来了一道悦耳的声音,“姐姐,热水不够了,你等我一下,我再去打。” 声音正是由冯春雪的口中发出来的,听到在李克胜的耳中,让他不由自主的站定,然后双眼就越睁越大。 热水不够了,那她们在干嘛? 洗澡吗? 一想到卢思俏这一会正在浴盆中沐浴,不知为何,一个香艳的画面就入了李克胜的脑海之中,并怎么样也挥之不去。 如果是以前,听到这番对话,李克胜一定是会加快脚步离开,毕竟男女授受不亲,他可不能留在这里污了人家女子的清白。 可是今天,一来李克胜喝了酒,思维有些混乱;二来还是今天他已经和卢思俏订了婚,也就是说,卢思俏注定会是自已的女人。 如果说是去看自已的女人沐浴,那应该不算什么污人清白吧。 所谓酒壮怂人胆,李克胜的脚步不由自主的转向到小院之中,并向前不断迈进着。 放在平时,虎头山的内部防守还是十分的严密,做为大当家的卢思俏所住小院,更是有一些姐妹们守护这里的安全,想要轻易的进入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只是今天实在是太特殊了。 即是新年又是大当家和二当家订婚的日子,除了在外围守夜的人,其它几乎都喝了酒。有些人早早睡去,还有些人正醉的一塌糊涂,小院中几名姐妹也因为喝了酒睡了过去。 卢思俏一向对姐妹们很好,知道大家今天高兴,便放了她们的假,如今小院中就只有她和冯春雪两人是清醒的。而后者去烧水了,这才给了李克胜机会可以毫无阻拦的靠近到主厢房。m. 主厢房内,雾气升腾。 热气布满一屋,烛光之下给人一种越发的朦胧之感。 正中间的一个大木桶里,已经褪去了所有衣物的卢思俏正在沐浴。木盆的一旁,放着看一眼就可以让男人自脉喷张的亵衣,其中一件粉红的兜兜尤为明显。 木桶之中,光滑而洁白的玉体正在水中轻荡,正闭着双目的卢思俏已经将身体泡在温水中,正感受那种一抹轻松与舒服的感觉。 吹弹可破的皮肤之下,两个隆起的部位不时被淹没,又不时调皮的跃出水面,似乎是在打闹,又似乎在诉说着放松的感觉真好。 轻轻低头,卢思俏看到了那让女人羡慕,让男子激动的双点红嫣,不知不觉双手就向上轻抚而过,在然后脸上便是一阵的羞红。不知为何,这一会她脑海中想着的还是苏石,想着苏石看向自已胸脯的那双眼睛,是那般的直接,丝毫没有遮掩的意思,不由间让她在心中就轻啐了一口,心道了一声“登徒子。” 冯春雪的声音在外面响起,说是水不够了,要去打水,也唤回了卢思俏的思维,让她暂时的放弃了去想苏石。在然后轻伸右腿,一条比直的白晳玉腿这便从木桶中被伸了出来,暴露在空气之中,随着雾气的时隐时现,更给人一种极度诱·惑之感。 卢思俏的漂亮是公认的,但凡是见过她的,就没有说不漂亮,还是那种十分惊艳的美丽。即便是苏石上一世不管是现实中还是在网上见过的美女已经很多,却也不得不承认,就没有一个能比过卢思俏。 脸蛋已经长的如此漂亮,身材更是好的美边,该大的大、该瘦的瘦。或许是习武的原因,全身上下没有一块赘肉,正应了那句诗词,著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齿如含贝;嫣然一笑,惑阳城,迷下蔡。 当真是多一分则肥少一分则瘦、多一分则妖少一分则黛... 长腿伸出,顺着木桶边缘而动,一双洁白的玉臂于上轻轻抚摸,好一幅美人出浴图。 厢房之内,春色无边。 厢房之外,人影靠近。 不知是中了什么邪的李克胜正缓缓靠近而来,或许他知道自已在做什么,脚步每迈出一步都十分的小心,似是生怕引出什么动静来。就这样,一步步让他来到了厢房之外,来到是纸窗之前。 抬起右手,拈了口水,向前轻轻一触,一个指尖大小的洞口便呈现在了眼前,跟着李克胜就迫不斥待的将右眼凑了上去。与此同时,他的心也再砰砰得急速跳动。 脑袋向前轻探,厢房内的一切于一下息映入到眼帘之中,一条修长白皙找不到一点瑕疵的玉腿便出现在瞳孔之内。 自古以来美分很多种,其中比较有名的就是灯下看美人以及美人出浴图。 厢房内的烛光并不是很亮,四处也有雾气笼罩,一瞬间,两种美都占据了,也让看着这一幕的李克胜喉结不由自主的开始吞咽,一种口干舌燥的感觉也迅速袭向他的全身每一处。 ps:感谢l_尐瑞一千打赏,浪子致谢。 注:一次打赏两千以上,加一更,上不封顶,感谢大家的支持。 有的人死了,但没有完全死…… 第两百六十六章 不要怪我 浴桶内的卢思俏并不知道此时正有人偷窥自已,她还在从容的将温水打湿在腿上,感受着那一抹合适温度下,皮肤和身体舒爽的感觉。 温水中浸泡着,清水划过皮肤,每一个毛孔在被洗去了尘污之后,更是散发出一种新的光泽,那种感觉别提多舒服了。这就像是现在的很多人,如果睡觉前不洗个澡,似乎怎么睡也不舒服一样。 很快,双腿都洗了一个干净,跟着就要洗上半身上,但浴桶终还是有些小了,卢思俏又足有一米七以上的身高,想要完成接下来的动作,那就势必要从浴桶之中站起来。 收回双腿,慢慢起身,乌黑的长发最先离开了浴桶,跟着就是如白玉般的脖颈,在然后修直的后背也在缓缓而出。 “就要看到了,就要看到了。”厢房之外窗下的李克胜这一会心跳的更加厉害,或许知道接下来可能会看到什么,这一刻他是连忙的屏住呼息,想要寻求最美出浴图的模样。 厢房内的卢思俏浑然不知,还是像以往一样慢慢起身,想要站起身来,这更有利于她去清洗上半身,而就是在这个最关键的时候,突然一声惊叫声响起,“谁在那里,什么人?” 发出声音的正是冯春雪,手中还端有着一盆刚烧开的热水。 今天是新年,冯春雪的心情还是不错的,这就一路哼着小曲走向主厢房,没有想到竟然就看到有一道人影正站在厢房前的窗户处正看着呢。 竟然会有登徒子出现在这里,冯春雪本能性就是大喝了一声,这一喊差点没有把李克胜的七魂吓走六魂。 以他的功夫,如果有人在附近出现,他是可以感受到的。尤其冯春雪根本就没有掩饰的意思。怪就怪他实在是太投入了,加上喝了不少的酒,警觉性自然是大打折扣,这就连有人出现在身后,都没有察觉到。 身后突然传来声音的时候,着实是给他吓了一大跳,本能就是转身看去,这一下就让他与冯春雪的目光对视到了一起。 四目相对,都在第一时间认清了对方的时候,冯春雪先是不敢相信,跟着就是怒不可竭,“李克胜,你想做什么?亏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英雄好汉,正人君子,怎么就做起了如此的龌龊之事?” 连声质问着的冯春雪,这一会眼中不仅有气怒还有极大的失望。 任谁都知道,一旦姐姐与李克胜成婚了,以后的虎头山就一定会换大当家的,那个时候李克胜就要挑起大旗,为所有人的吃穿用度甚至是活着而负责。 若是这个负责人竟然是心底如此黑暗,本质也不道德之人的话,那就真的不敢想像以后虎头山会变成什么样子。他们的大志还可能会有实现的那一天吗? 冯春雪是怒其不争而斥责着,这一切落到李克胜的眼中,先是让他无地自容,跟着就是怒从心起。 从小到大,冯春雪因为年纪的原因一直都跟在李克胜和卢思俏身后玩,慢慢她原本的身份便被忽略,成为了如丫环一般的存在。这样的人,以前见到自已这个主子时,那是十分恭敬甚至还有崇拜。 可是现在,她竟然敢出声斥责自已? 就算是老子做错了事情,也轮不到你一个小丫环来指责自已。 这一刻,李克胜感觉到尊严受到了践踏,感觉到地位受到了动摇,更感觉到体面无存。 一怒之下,原本做错事的李克胜不想着悔改,反而怒看着冯春雪说道:“你算是什么东西,凭什么来指责我的不是。告诉你,马上闭嘴,把你刚才把看到的通通忘记,不然的话,就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冯春雪可不是普通的女子,她的父亲姓冯名雷,曾是虎头山的山老大。二十多年前,卢思俏和李克胜和长辈们路过这里时,与冯雷相遇,双方是一见如顾,相谈甚欢。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冯雷热情的邀请对方在虎头山住了下来,这才接连的出生了李克胜和卢思俏等人。而在一次外匪攻山的时候,有过一场血战,冯雷就是在那一次中受了重伤,不仅是他,还有不少卢思俏和李克胜的长辈们也在那一战中受伤不轻。 没过多久,缺衣少药的这些老人们便一个个因伤重而离世,虎头山的高层自然开始替换。也就是自从冯雷死后,做为其唯一女儿的冯春雪地位也是与日俱下,直到现在,原本山匪老人已经很少很少,能够记住她真正身份的人也就越少。 李克胜似乎都要忘记冯春雪的身份,忘记如果不是人家父亲当初的帮助,怕是他们现在还要像是一个无根之萍般,四处漂泊呢。 忘记了身份,这才有了现在的斥责,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做错事情的是冯春雪,而非是他李克胜。 威胁之言是张口而出,落到冯春雪的耳中,却是让她又气又急。 她没有想到,一向在她眼中如大哥哥般,一向体贴照顾她的李克胜今天会露出这样的嘴脸,这还是她认识的胜哥哥吗? 还是说,此人极会演戏,一直装的很好,骗过了所有人。 至于说李克胜的威胁,冯春雪是不怕的。她骨子里遗传了父亲身上的那股江湖气息。为了义气,她也能和男子一样出生入死。屈屈的威胁又怎么能吓到她。 只是不等冯春雪去表明身份,厢房之内卢思俏的声音就传了出来,“是雪儿吗?你和在谁说话,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外面的声音终引来了卢思俏的注意,她是连忙一边穿着衣服一边出声问着。 卢思俏知道了外面的动静,李克胜的酒也醒了大半,他认为自已如今应该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马上离开这里。当下他便用目光狠狠的瞪向着冯春雪,“把今天的事情都忘记,你还能在虎头山上活下去,不然的话...” “不然怎么样?告诉你,今天你做了缺德事,就不要想着离开了,你需要给姐姐一个解释,取得她的原谅,不然你哪里也不能去。”冯春雪那大拉拉的性子,才不会怕什么威胁。 她是知道自已身世的,她也不认为李克胜真的能把自已怎么样。 直到现在,她还认为李克胜只是一时糊涂做错了事情,只要留下来向姐姐认个错,这事也就过去了。毕竟他们已经订婚了,以后是注定一辈子都要在一起的,这种关系下,刚才的举动也就与玷污名节的扯不上什么关系。 有着自已想法的冯春雪,这便放下了水盆,向着李克胜面前走来,看那样子是一定留下他了。 “你...你要干什么?” 原本以为威胁之言都说出去了,冯春雪一定会害怕,甚至她都不敢说出今天的事情来。而他只要一走了知,回头完全可以不承认,别人拿他就是半点的办法都没有。33 哪里想到,这个女人竟然向自已走了过来,她难道真的以为自已不敢杀人?真的以为自已刚才的话只是吓唬人的不成? 冯春雪的速度很快,在李克胜考虑的时间里,已然来到他的面前,并伸手抓其左臂道:“你不能走,你要给姐姐道歉。” “道你妈·的歉呀。”眼看左手被抓,李克胜真是急了。别人不清楚卢思俏,他还能不知道吗?这个女人别看话不多,却非常的聪明,且做事有自已的主意,不然的话,你真的以为她凭着身份就可以当虎头山的大当家不成? 如果自已真被她给抓到的话,一怒之下,那是什么事情都有可能会发生的。 关键的问题还是李克胜虽然功夫不错,却全然不是卢思俏的对手。她习武的天赋之好,就是自已的师傅仇达也不止一次的赞叹过。 打又打不过,讲道理又理亏,留在这里做什么?自找不痛快吗? 李克胜是必须要走的,谁要挡着他就会是自已的敌人。眼看着冯春雪这一会已经抓住自已左手臂,李克胜便本能性的右臂一抬向其腕上抓了过去。 冯春雪也是有功夫的人,从小跟着姐姐一起和乔云义习武。虽然她没有那么好的天赋,但实力也算是不错,介于二流与一流之间,想要随意就将她的手打开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李克胜抬起右臂的同时,冯春雪的左臂也抬了起来,并与其快速对上一招,化解了这一式攻击。 一击不成,李克胜是恼羞成怒,“你快给我放开。” “我就是不放。” 眼看着冯春雪那固执的样子,又想到卢思俏随时可能穿衣走出来,李克胜是真的怒了。 “好,这可是你自已在找死,那就不要怪我了。” 眼中闪过了一道狠戾之光,跟着一把贴身匕首就被李克胜从身上摸了出来,随后就是寒光一闪,刺到了冯春雪的肋下,似乎生怕她还不会放手,那匕首扎在肋下后还有意又划了一道,顿时一个长足有三十多公分的血口就暴露了出来。 巨烈的疼痛感让冯春雪全身无力,脸色也迅速变得苍白起来,那伸出的右手不觉就没了力气。借着这个机会李克胜终于自由,转身迅速向着院外的黑夜中逃窜而去。 扑通。 冯春雪眼看着李克胜逃走的方向,无力的伸出了右手,跟着整个人便摔倒在了地上。 厢房门由内而开,已经穿好了衣服的卢思俏走了出来,看到的正是冯春雪一身鲜血扑倒在地的模样。“雪儿!” 有的人死了,但没有完全死…… 第两百六十七章 朱贵妃病重 汴梁城。 过新年了,家家户户点燃了炮竹,鞭炮炸响声是此起彼伏,空气中都带着一股硝烟的味道。 这个时代,并没有什么禁鞭令,也没有成谓砖家说的环保论,这个时候过新年还是非常热闹地。 大街小巷上四处都是飞跑嬉戏的孩童,他们尽情释放着属于孩子的活力,不时就可以听到他们发自口中的咯咯笑声。 皇宫。 新年到了,四处都是张灯结彩,大红灯笼高高挂,好一幅喜气祥和的模样。 官家赐宴,很少被用到的大庆殿已然被布置一新,大厅中更是摆满了桌椅,供群臣所用。 一盘盘美味佳肴被打扮一新的宫女们端了上来,摆满了桌面。 臣子们脸上挂着微笑,不时会因为赵祯的某句话而高高举杯,跟着就是满殿同饮之声。 过去的1044年,对于大宋而言是祥和的一年,是发展的一年,是安定的一年,更是充满希望的一年。 于内,庆历新政开始推行,虽然也受到了一些的阻力,总的来说还算是顺利的。当然,最重要的就是要看今年,马上就要对一些即得利益者下手,结果如何,很快就会见分晓。 只要春耕开始,均田法能够切实的帮到百姓,让更多的百姓可以分到田地,可以自已耕种,等到秋天丰收的时候,也就是大宋收获的时候。 对外,接连与西夏打了几仗之后,似乎对方累了,今年变得老实了很多。 辽国那边就更不要说了,苏石这一折腾,他们现在连防御的能力都下降了三成以上,更不要说去想进攻的事情。昌平城被烧,仅里面损失的各种军事辎重,快说也要一年半的时间可以恢复如初。 无外事、无外战、无外敌侵扰,大宋的这些权贵们就可以安心呆在汴梁城中,日日笙歌,享受着太平年景带给他们的种种福利。 国无大事,根基稳定,官家赵祯也好,下面的臣子也罢,个个都是满面春风。如果一定要说还有什么让人感觉到有些缺憾的,那就是现在没有仁茶和烧刀子可以喝,没有香烟可以抽了。 就在苏石离开了汴梁城大半年之后,李家、苗家、曹家包括庞籍手中的货就卖光了。 等到苏石离开十个月的时间,汴梁城内已然完全的无货,即便是你想花高价购买,那也是一个有价无市的行情。 即便是赵祯手中还有一些的仁茶,但量也不是很足,除了可以供他自已喝之外,已经没有货物让他再去赏赐他人。 官家手中都无货,可想而知其它的权贵是什么样子。如果说之前没有尝过这些甜头的话,还则罢了,可只有尝过,便知道什么是由奢入俭难,由俭入奢易的真正含义。 之前没有任何一个人想到苏石真会说到做到,只是以为他是咽不下那口气闹着玩呢。 想来出去两三个月,溜达够了也就应该回来。哪里想到,竟然真让他去了辽地,弄出了如此大的动静。 苏石可是为国争光,为国出力,是没有人敢当着朝廷百官文武的面指责他的不是,甚至连需要货了,想要他回来的话,也是无人敢说。好在的是密谍司还有几分本事,联系上了苏石。官家也当着众臣的面表明,苏石已经做了很多,是可以回来了,更是连提了四级,由从六品升为了从四品的少府。 那个时候,大家都在想着,苏石是应该回来了,那如果赶的及,或许过年时节新货就可能到位,大家又可以品上仁茶、喝上烧刀子,抽上香烟。 哪里想到,辽国动了真怒,竟然派重兵给予封锁,接下来苏少府便销声匿迹,直到最近,才有消息传来,苏家军竟然去了蒙地。一想到那里冬日的寒冷,有人就忍不住担心,那么冷的条件下,得不到任何的后勤补给,大军吃什么喝什么,能挺得过来吗? 担心者有之,但却并非真就是担心苏石。说起来,他来到汴梁城的时间连一年都没有,结识的人也并不是很多,真正有着私人感情除了包黑子就无第二人。那怎么会有人担心他的安危,大家担心的是苏家军的安全。 这支军队入了辽地,做出了那么多的大事情,如果能够平安归来,对国民士气的提升那是大有好处。反之,若是他们就此而回不来了,国人才不会管他们要面对什么样的环境,只会认为苏家军是被辽人给灭掉的,那对于整个大宋朝的士气而言,都是一种强烈的打击。 不管是不是真的担心,苏石远在几千里外的蒙地,大家就是想帮也是鞭长莫及,做不了什么之下,能做的也就只有在心中存下一种期盼,期盼苏家军能够创造一个奇迹。 官家与众臣,包括皇子赵曦正在大庆殿庆贺新年。皇宫深处,隶属于延福宫的一处院落里,一位长相漂亮,但衣着朴素的女子正在看着手帕上那鲜红的血渍发着呆。 “娘娘,您不能在这样下去了,我们要把咳血的事情告诉官家,告诉荆王殿下呀。”使女阮萍哭泣般的说着,眼泪早已经从眼眶之中流了出来。 被唤做娘娘的正是朱贵妃,同时也是荆王赵曦的生母。 苏石的出现,改变了赵曦,没有让他如历史三岁而夭折。朱贵妃也是母凭子贵,不仅得了贵妃的封号,且在亲子赵曦的帮助之下,生活条件比之以前也好上了很多。 赵曦与苏石合作做生意,赚了不少钱,也自然就补贴了生母不少钱,现在朱贵妃可以说是不缺吃不缺喝,日子很是惬意。若是有一天赵曦能够上位,成为新皇的话,那她的身份还会被无限的拔高,直至成为后宫之主也是正常之事。 眼看美好的日子就在眼前,哪里想到天有不测风云,朱贵妃的身体出了状况。 起先只是身体有些弱,找来太医开了不少的方子,可是越吃身体就越发的孱弱,直到现在已经开始咳血。 阮萍做为朱贵妃身边的使女,也是最得信任之人,极力主张把事情告诉皇子赵曦。只是可惜,爱子心切的朱贵妃还是给否了。 看着正在面前垂泪的阮萍,朱贵妃强挤出一股笑意的说着,“萍儿,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曦哥儿又不会治病,找他何用?还是去宣太医来继续诊治吧。” 朱贵妃担心因为自已的事情会影响到赵曦的学业。她可是听说,自已的儿子十分聪明,先生们不止一次的夸奖过,官家为此也是甚为满意。倘若是因为自已的原因,赵曦分了心,影响到了学业,那才是罪不可恕。 一直以来,赵祯都不是很喜欢自已,这一点朱贵妃心中知晓。如果赵曦真因为自已的身体而分心,惹来官家的不快,那个结果绝对不是她这个做母亲想要看到的。 要么说,世上只有妈妈好,母爱的伟大,在这一刻被淋漓尽致的表现了出来。 “好,娘娘不要着急,我现在就去找太医,娘娘一定没事的。”阮萍擦干了眼泪,不住点头说着。 “去吧。但要记住,我的病情绝对不能让曦哥儿知道,如果真由你的口中说出去,便是我死了也不会原谅你。”原本一脸慈色的朱贵妃,在说起这句话时,是一脸的严肃,显然她说出这些话时那是十分的认真。 “奴婢知道了。”阮萍也不敢在这样的大事上多嘴,只能答应下来。 ...... 虎头山,在卢思俏房间的木床上,冯春雪正一脸苍白睡在上面。 乔云义的右手从其脉搏上移开,面色有些深沉。 “师傅,雪儿怎么样了?”卢思俏在一旁脸色紧张的问着。发现了冯春雪受伤之后,她就飞快将其抱起来到了师傅的小院之中。如今已经过去了三天,冯春雪一直都没有醒过来。 “伤势并不重,只是伤口开始感染,用了你拿的药虽然暂时控制住了。可伤口太大,凭着自身之力根本就无法痊愈,为师一时间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乔云义一脸的严肃,回答起这个问题的时候,语气沉重。 说起来,冯春雪虽然不是他的徒弟,但却有如他的徒弟,只是没有名份而已。对于这个天天跟在自已徒弟卢思俏身边的女孩子,乔云义也是打心眼里喜欢。 如果可能,他也想救人。只是外伤太过严重,伤口太大,根本无法靠自身而愈。若非是卢思俏手中带有着苏石所赠的阿莫西林,治感染的神药,怕是冯春雪根本就坚持不到现在。 但就算是如此,此药也只能保证伤口暂时不感染,只要伤口一天没有长好,那就随时会有生命的危险。 乔云义都自称没有办法,听到了卢思俏的耳中,让她神色越发的坚定起来。“师傅,即是如此,我带雪儿出山,我要去找能医治她的人。” “医治之人?是谁?”乔云义可以听出自已徒弟语气上的坚定,甚至还有自信。 有的人死了,但没有完全死…… 第两百六十八章 该来的还是会来 凭着感觉,乔云义相信卢思俏即然这样说了,那天下间就的确有人可以施手段治好冯春雪,但那个人会是谁呢?若是连这般长的刀伤都可以治好的话,那个人的手段也太厉害了,实在是让人好奇。 卢思俏所说的能救治之人当然就是苏石。 与苏家军在辽地拼杀的时候,卢思俏见过有人受了刀伤,那刀口比之冯春雪身中的只长不短,但还是被救活了,最终还能上阵杀敌呢。 卢思俏当时也被震到了,只是事关苏家军的机密,她终归还是一个外人,有些事情自然无法多问。只是在与苏石分别的时候,开口要了治感染的良药。 对卢思俏,苏石自是大方的。这便挥手就给拿了一瓶,足足有百片之多。这还是苏石考虑到此药的效果太好,一旦被人抢了去,那是很容易掀起风波,这才只是给了百片而已。 苏石还向卢思俏许诺,如果以后用完了,可以随时来找自已,这样的药他手中还有。 正是苏石对自已太好了,当乔云义问起谁可治此刀伤的时候,卢思俏咬牙摇了摇头道:“对不起师傅,没有得到那人的允许,我是不能把他的名字说出来的。” “哦,即如此,我不问就是。”乔云义也是大气,知道有如此能力之人很可能有什么原因不想为外人所知,即是这样,他也就不好多问。“好,如果有人可治,这是最好。但在此之前,为师还是先给雪儿渡渡气,先调理好她的身体,不然一路颠簸,怕是她的身体根本就无法支撑的住。” “好,那就辛苦师傅了。”卢思俏听后连连点头。 “不辛苦,雪儿也算是我的徒弟,只是没有名份而已,就是不知道何人下了如此的狠手。”乔云义先是轻摇了摇头,一番话说完,他这就伸手抓过了冯春雪的手臂,跟着一股股气息便顺其手腕上涌了过去。 乔云义能闯出这么大的名头,正是因为他修炼过内家功法,且还是很厉害的那一种。武者一旦修习了内家功,便不知道要高过修习外家功的人多少。 拥有内家功力,必要或是关键的时候是可以度气救人的,虽然不能说起到立竿见影的效果,但多维持一些个生命气息还是能做到的。 当然,这种救治也仅限于受了内伤或是外功,若是真因为身体糜烂的原因,那就无能为立。 渡气,足足有一盏茶的工夫,乔云义这才松了手,而此时他已然是一额头的汗水。显然这种度气之法,是极为消耗他自已的体力。 “师傅,您快擦一擦。”卢思俏连忙将准备好的脸巾递了过去。 乔云义一边接过,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一边出声说着,“好了,雪儿应该很快就醒来了。” 说着话,原本一直紧闭双目的冯春雪果然眼皮就动了一下,跟着就是慢慢睁开。 “雪儿,你终于醒了,你怎么样,感觉如何?”一向定力不错的卢思俏,这一会声音急切,有着一股失了分寸之感。 “不要着急,有什么话慢慢说。”倒是乔云义,明显要镇定许多,看向躺着的冯春雪,一脸的慈爱之意。 终于转醒的冯春雪,看到姐姐和师傅都在,便本能想要座起来。但就是那么一动,肋下便传来一股子钻心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叫出了声来。“好痛。” “雪儿没事吧,不要动,不要动。”卢思俏眼见仅是这一下,因为疼痛,冯春雪的眼睛就开始流泪,便是心疼般的说着。 “雪儿莫动,你身上有伤没好。”乔云义也开了口,轻声提醒着。 “啊!我受伤了,对。我是被胜哥...被李克胜伤的。”冯春雪这一会似才想起了什么,嘴上忍不住的就把当天晚上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之前卢思俏就想过这个问题,她早就怀疑这刀伤是李克胜所为。毕竟冯春雪的功夫不弱,在整个虎头山也是有地位的人,一般人可是不敢与其动手,更不要说是伤了她。 真正能做到近身伤人的,怕是整个山上也没有几个,而恰恰李克胜就属于其中之一。 但怀疑只是怀疑,直到冯春雪说出了整件事情的真相,卢思俏这才确定就是此人所为。想到平时彬彬有礼的胜哥哥,竟然是道貌岸然之辈,竟然窥伺自已沐浴,当真是连廉耻都不要了,卢思俏就在心中恨的牙痒痒。 冯春雪一口气说了很多之后,整个人精神就迅速的萎靡了下来,“姐姐,我...我不是要死了吧。” “不会,姐姐在,你就一定不会有事。先好好养着,恢复了精神之后,姐姐就带你出去治病,你放心,姐姐知道哪里可以治的好你,你就放心吧,现在还是先睡一会,补足精神。”卢思俏出声安慰着,同时也做出了自已的承诺。 “雪儿相信姐姐。”冯春雪轻点了点头,甚至还强颜欢笑,露出了一个笑容,跟着便又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冯春雪再度睡去,房间中只有师徒二人的时候,乔云义开口了,“真想不到李克胜竟然是这样的人,俏儿,你准备怎么做?” “我...要打他一顿。” 卢思俏很想说杀了李克胜为冯春雪报仇,但她很清楚这根本不现实。 先不说两人从小长大,也是有感情的,她下不了那个手。就说现在两人已经订婚,她若是真杀了李克胜那就等于是谋杀亲夫,真那样的话,她要如何立世,虎头山的兄弟姐妹们会如何看她? 想到这些都是苦命人,更是相信自已的人,卢思俏即便是自已死,也是不想让他们受到伤害,李克胜便不能死。 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卢思俏说要打李克胜一顿,说完就抬头看了看乔云义,显然在这件事情上她还要尊重师傅的意愿。 “打他一顿都便宜了。这样,你先打,打完之后先把婚约停了,好好给他一个教训,什么时候他重新做人,什么时候在说婚约的事情。”乔云义冷冷的声音由口中传了出来。 乔云义是一个男人,还是一个行走江湖多年的汉子。他不知道见过多少被欺侮的女人,也不知道教训了多少道德有缺的男人,便是死在他手中的不义男子就是一双手都数不过来。 江湖就是这样,没有什么法理,也没有什么对错,有的只是一腔热血,凭着一颗他认为对的本心而已。 教训的男人太多了,李克胜的所为在乔云义眼中就属于无德之人,如果不是考虑自已出手,很可能会把李克胜给打死,外加也无法平了爱徒的怒火,怕是他自已都要出手了。 师傅支持自已,卢思俏并没有矫情的问是不是真的打人可以,她原本就是一个很有主见的人。 起身,握着那把祖上留给自已的宝剑,一脸十分坚定的神态下,卢思俏走出了厢房。 距此不远之处的小院里,李克胜正喝着劣制酒,一口口向腹中灌了进去。 李克胜自认不是什么坏人,至少骨子里不是。那天晚上就是因为太高兴喝多了酒,这才做了不耻之事。 当时他也知道自已在做什么事情,也知道这样做不太好,但一想到卢思俏那曼妙的身材,一想到这个女人已经和自已订婚了,以后这一生就会属于自已的了,他就有了勇气。 直到真的被人发现那一刻,他才知道,自已错了。之前想的那些不过都是为了给自已做坏事而寻的理由罢了。可笑的是那些理由根本就站不住脚,所以他不敢在那个时候正视卢思俏。 他要走,他要离开。可恨的是冯春雪竟然不知好歹的想要挡路,即是这样,那就怪不得他了。 真正离开之后,李克胜也是有些后悔,自已那一刀是不是捅的太狠了,冯春雪会不会死? 想到自已竟然杀了自已人,李克胜又免不了在心中一阵的后悔,同时还有些庆幸。 如果冯春雪真的死了,还是什么都没有说的就死了,自已岂不是安全了。所做之事便无人可以证明,即便是有人猜到自已是凶手,那又怎么样?只要没有活着的人证,他就不会承认,别人拿他奈何? 三天,李克胜让心腹去打探过,冯春雪即没有死,也没有醒来,这也就吊了他三天的胃口。他不知道为何那么重的刀伤,人还不死? 如果没有苏石给的阿莫西林,冯春雪自然是挺不来的,即便是乔云义给她度气也不行。 要么说,人算不如天算。 从卢思俏见到苏石的那一刻起,她的人生轨道注定就会改写。 没有结果,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李克胜发现自已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提不起精神,索性便呆在小院中喝闷酒。 “大当家的。” 门外,突然就传来了问候之声,那句大当家的入耳之后,李克胜就是全身一震,他知道应该来的还是会来。 他不知道是冯春雪已经死了,还是她醒了过来,吐出了自已。但这一刻他都要保持镇定,如果是前者,当然是皆大欢喜,死无对证,他还可以做一个好人,还可以来一出猫哭耗子假慈悲,表示冯春雪之死他是很悲痛的。 ps:感谢女性读书投给大宋的月票。 有的人死了,但没有完全死…… 第两百六十九章 退婚 我,就目前为止还是只普通的小红狐,只是不久之后会变成什么…谁都无法预测,当然不会是人类认为的“狐狸精”,我们是成不了“精”的。人类对狐族一直存有偏见,阴险、狡诈、多疑、趋炎附势等等只要是贬低之词都会毫不吝啬的赋予了我们,这是不公平的。我呢,不是来给狐族平反的,也没那么伟大,直到现在还对自己为什么被选成“灵狐”感到费解!什么是“灵狐”?好吧,在任务开始前,有必要解释清楚什么是“灵”,这个字很重要,会贯穿整个故事始终。 网站此章内容错误,请手机下载app正确内容。 安卓用户请在百度搜索【999app】正确内容。 苹果用户请在苹果应用商城搜索【亭】正确内容。 自从人类诞生那天起,每个人的灵都与地球上其他生物的灵有着息息相关的联系,什么联系?相互匹配呗。通俗点儿讲,一个完整的灵分两部分,一半在人、一半在相应的生物那里,这可不是以人的喜好为转移的,或许某个人另一半的灵就附着在他最讨厌的蟑螂身上呢。 更神奇的是,具有相匹配灵的人类和生物间的相遇概率绝对为零!这就奇怪了,为什么不让二者相遇呢?很简单,一旦相遇,灵就会合体产生新型物种,人类就会拥有相应生物的能力并激活其自身隐藏的基因密码,从而进化成变异人,也就是现代人类认知的特异功能人或超人;相应生物也会发生质的飞跃,可具体变成什么,就不得而知了。这对人类可是件大好事,谁不想成为超人呢!然而这只是人的想法,可不是造物主的!他老神家制定了规则,因此概率才为零。我怎么知道?这就是“灵狐”存在的意义。什么意义?自然是我们肩负的任务。什么任务?别急,慢慢听我娓娓道来。 首先要搞明白造物主为啥要阻止这种“好事”呢? 单就合灵变异这个“秘密”,到不是只有狐族才知道,整个地球生物除了自大的人类,其实都知道。那照理来说,这是个让低等生物逃脱人类“餐桌文化”与其平起平坐的上佳途径,为什么没生物愿意跑去与人合灵呢?地球上的动物种族是没文字和历史记载的,所有动物都是听祖辈们一代代口口相传下来的“传说”,没任何可信的证据或实践,生物界与人类世界有类似的地方,对“传说”这种事,多数都只是听听而已,不会去“傻”到求实;就算有想去验证的,还没等找到自己的灵主就被人给打死或吃了,更凄惨的是有些动物的皮毛都不被人类放过,做成了他们“时尚”的外衣…有些经典经历甚至成为了教育后代的“警世恒言”。不过在地球悠久的历史长河中,也听说有“特异功能”人存在,但与他们相应的动物哪去了,却没留下任何传说或记载…这更好的证明动物与人合灵的“好处”不存在。 网站此章内容错误,请手机下载app正确内容。 安卓用户请在百度搜索【999app】正确内容。 苹果用户请在苹果应用商城搜索【亭】正确内容。 综上所述,就算是真的,务实的生物们也不会拿自己短暂的生命开玩笑,为残忍的人类去提供方便。因此几乎所有生物都默契的达成了共识:找人“合灵”是不符合除人类以外生物三观的!不要笑,我们也有三观,只是人类不懂而已。 所以,地球上的所有物种才跟现在一样:人是人、动物是动物、植物是植物、水是水、气是气…总之,按着地球规律在平淡无奇的繁衍着、生生不息着、循环往复着,生老病死着… 可能有读者会质疑,地球上的生物总数加起来要比人类多的多,单蚂蚁一个种群就比全人类还要多,如何界定生物与人类匹配的灵呢?相互间的生命寿数、体格吨位都不同…譬如一头大象的灵和一只瓢虫的灵都能与相应人类合灵么? 首先,灵,是一种无形无味的能量物质,不以物质大小、质量吨位来区分,决定它存在的是某种规律,或者说原本就被造物主设计好的,我们只能逆来顺受。 再者,不是所有生物的灵都能与人匹配,就不存在地球生物必须满足与人类匹配原则。说白了就是造物主在里面掺和着“真亦假来假亦真”原则,估计这也是制约生物们去验证这个“传说”的一个隐形屏障吧。 就算有“屏障”,灵匹配也得有规则吧,是什么呢?这类似动物世界的“弱肉强食”法则,遵循着“同一时刻,精选强壮”这一原则。“同一时刻”:既与人对应同时诞生的所有生物族群;“精选强壮”:顾名思义就是选择同一时刻随机出生的所有生物的灵中那个能量最强的灵。据说,带有这种匹配“灵”的生物,其身体上会留有只有同类才能识别的某种气味,在本族群里会顺理成章的具有至高无上的地位和荣耀以及本族群的优先选择权。什么是优先选择权?当然是对食物、交配、属地、同族首领的选举等等一系列与动物种族有关的任何事情。跟人类社会里的“特权”阶级类似吧。当然,具有这种“特权”的生物们并不知道自己的使命是什么,只会认为自己是物竞天择,会投胎罢了。 那其他无法与人相匹配动物的灵会怎样? 网站此章内容错误,请手机下载app正确内容。 安卓用户请在百度搜索【999app】正确内容。 苹果用户请在苹果应用商城搜索【亭】正确内容。 自动休眠。如没意外情况发生大多数会随本尊一起消亡。什么是“意外情况”?就是备胎了,别急,接下来讲备胎的作用: 你想啊,能匹配人“灵”的生物死亡怎么办?毕竟在地球上,除了树木、龟类等少数物种,多数生物的寿命要比人类短。那这时候,“备胎”带灵生物就派上用场了,死亡生物的灵会在其大限之前自动寻找备胎的年轻同类,为什么是年轻,就不用解释了吧;然后覆盖其体内原来休眠的灵以取代其位置继续附着在活着的同类身体上,直到相匹配人类的灵死亡为止。当然,新寄主也会“莫名其妙”的变成本族群的“佼佼者”。什么是“覆盖”,实际就是灭掉的意思。 反之,人类的灵先消亡呢?这就容易了,相应匹配生物的灵待到宿主寿终正寝后随之消亡。 具有匹配灵的不同种族的生物间能相互辨别么?这就不得而知了,不过我想应该不会。打个比方:一只饥饿灵猫抓了只灵鼠,为了填饱肚子,是不会仁慈的放掉灵鼠的,这可是造物主赋予每种生物的生存本能,是凌驾在匹配灵之上的。 植物也能匹配人类的灵么?那是肯定的。我一直强调的是“生物”,自然也囊括了植物。 植物灵与动物灵的区别在哪儿呢?植物灵是与大地相连的,因此它们只能静止,灵就在它们的根里静静待着,根不死灵就在,而且植物的灵据说不是休眠状态,都是“清醒”的,不知真假,但从食草动物相对温和、顺从的性格来看,应该所言非虚。不过,我可没鼓励大家食素的意思。人类的素食主义者与食草动物还是有本质区别的,他她们吃的大都是熟食,被煮熟后的植物会失掉灵性。当然我也没鼓励大家去吃生的植物,请自行甄别。 那素食者的灵是否与植物灵有联系呢,这就不知道了,造物主他老神家怎么想的谁清楚呢,再说这个故事不是讲灵匹配的。 网站此章内容错误,请手机下载app正确内容。 安卓用户请在百度搜索【999app】正确内容。 苹果用户请在苹果应用商城搜索【亭】正确内容。 啰嗦半天,狐族的“灵”又特殊在哪儿呢?对,这才是关键! 本章完 第两百七十章 孟有德的变化 我,就目前为止还是只普通的小红狐,只是不久之后会变成什么…谁都无法预测,当然不会是人类认为的“狐狸精”,我们是成不了“精”的。人类对狐族一直存有偏见,阴险、狡诈、多疑、趋炎附势等等只要是贬低之词都会毫不吝啬的赋予了我们,这是不公平的。我呢,不是来给狐族平反的,也没那么伟大,直到现在还对自己为什么被选成“灵狐”感到费解!什么是“灵狐”?好吧,在任务开始前,有必要解释清楚什么是“灵”,这个字很重要,会贯穿整个故事始终。 网站此章内容错误,请手机下载app正确内容。 安卓用户请在百度搜索【999app】正确内容。 苹果用户请在苹果应用商城搜索【亭】正确内容。 自从人类诞生那天起,每个人的灵都与地球上其他生物的灵有着息息相关的联系,什么联系?相互匹配呗。通俗点儿讲,一个完整的灵分两部分,一半在人、一半在相应的生物那里,这可不是以人的喜好为转移的,或许某个人另一半的灵就附着在他最讨厌的蟑螂身上呢。 更神奇的是,具有相匹配灵的人类和生物间的相遇概率绝对为零!这就奇怪了,为什么不让二者相遇呢?很简单,一旦相遇,灵就会合体产生新型物种,人类就会拥有相应生物的能力并激活其自身隐藏的基因密码,从而进化成变异人,也就是现代人类认知的特异功能人或超人;相应生物也会发生质的飞跃,可具体变成什么,就不得而知了。这对人类可是件大好事,谁不想成为超人呢!然而这只是人的想法,可不是造物主的!他老神家制定了规则,因此概率才为零。我怎么知道?这就是“灵狐”存在的意义。什么意义?自然是我们肩负的任务。什么任务?别急,慢慢听我娓娓道来。 首先要搞明白造物主为啥要阻止这种“好事”呢? 单就合灵变异这个“秘密”,到不是只有狐族才知道,整个地球生物除了自大的人类,其实都知道。那照理来说,这是个让低等生物逃脱人类“餐桌文化”与其平起平坐的上佳途径,为什么没生物愿意跑去与人合灵呢?地球上的动物种族是没文字和历史记载的,所有动物都是听祖辈们一代代口口相传下来的“传说”,没任何可信的证据或实践,生物界与人类世界有类似的地方,对“传说”这种事,多数都只是听听而已,不会去“傻”到求实;就算有想去验证的,还没等找到自己的灵主就被人给打死或吃了,更凄惨的是有些动物的皮毛都不被人类放过,做成了他们“时尚”的外衣…有些经典经历甚至成为了教育后代的“警世恒言”。不过在地球悠久的历史长河中,也听说有“特异功能”人存在,但与他们相应的动物哪去了,却没留下任何传说或记载…这更好的证明动物与人合灵的“好处”不存在。 网站此章内容错误,请手机下载app正确内容。 安卓用户请在百度搜索【999app】正确内容。 苹果用户请在苹果应用商城搜索【亭】正确内容。 综上所述,就算是真的,务实的生物们也不会拿自己短暂的生命开玩笑,为残忍的人类去提供方便。因此几乎所有生物都默契的达成了共识:找人“合灵”是不符合除人类以外生物三观的!不要笑,我们也有三观,只是人类不懂而已。 所以,地球上的所有物种才跟现在一样:人是人、动物是动物、植物是植物、水是水、气是气…总之,按着地球规律在平淡无奇的繁衍着、生生不息着、循环往复着,生老病死着… 可能有读者会质疑,地球上的生物总数加起来要比人类多的多,单蚂蚁一个种群就比全人类还要多,如何界定生物与人类匹配的灵呢?相互间的生命寿数、体格吨位都不同…譬如一头大象的灵和一只瓢虫的灵都能与相应人类合灵么? 首先,灵,是一种无形无味的能量物质,不以物质大小、质量吨位来区分,决定它存在的是某种规律,或者说原本就被造物主设计好的,我们只能逆来顺受。 再者,不是所有生物的灵都能与人匹配,就不存在地球生物必须满足与人类匹配原则。说白了就是造物主在里面掺和着“真亦假来假亦真”原则,估计这也是制约生物们去验证这个“传说”的一个隐形屏障吧。 就算有“屏障”,灵匹配也得有规则吧,是什么呢?这类似动物世界的“弱肉强食”法则,遵循着“同一时刻,精选强壮”这一原则。“同一时刻”:既与人对应同时诞生的所有生物族群;“精选强壮”:顾名思义就是选择同一时刻随机出生的所有生物的灵中那个能量最强的灵。据说,带有这种匹配“灵”的生物,其身体上会留有只有同类才能识别的某种气味,在本族群里会顺理成章的具有至高无上的地位和荣耀以及本族群的优先选择权。什么是优先选择权?当然是对食物、交配、属地、同族首领的选举等等一系列与动物种族有关的任何事情。跟人类社会里的“特权”阶级类似吧。当然,具有这种“特权”的生物们并不知道自己的使命是什么,只会认为自己是物竞天择,会投胎罢了。 那其他无法与人相匹配动物的灵会怎样? 网站此章内容错误,请手机下载app正确内容。 安卓用户请在百度搜索【999app】正确内容。 苹果用户请在苹果应用商城搜索【亭】正确内容。 自动休眠。如没意外情况发生大多数会随本尊一起消亡。什么是“意外情况”?就是备胎了,别急,接下来讲备胎的作用: 你想啊,能匹配人“灵”的生物死亡怎么办?毕竟在地球上,除了树木、龟类等少数物种,多数生物的寿命要比人类短。那这时候,“备胎”带灵生物就派上用场了,死亡生物的灵会在其大限之前自动寻找备胎的年轻同类,为什么是年轻,就不用解释了吧;然后覆盖其体内原来休眠的灵以取代其位置继续附着在活着的同类身体上,直到相匹配人类的灵死亡为止。当然,新寄主也会“莫名其妙”的变成本族群的“佼佼者”。什么是“覆盖”,实际就是灭掉的意思。 反之,人类的灵先消亡呢?这就容易了,相应匹配生物的灵待到宿主寿终正寝后随之消亡。 具有匹配灵的不同种族的生物间能相互辨别么?这就不得而知了,不过我想应该不会。打个比方:一只饥饿灵猫抓了只灵鼠,为了填饱肚子,是不会仁慈的放掉灵鼠的,这可是造物主赋予每种生物的生存本能,是凌驾在匹配灵之上的。 植物也能匹配人类的灵么?那是肯定的。我一直强调的是“生物”,自然也囊括了植物。 植物灵与动物灵的区别在哪儿呢?植物灵是与大地相连的,因此它们只能静止,灵就在它们的根里静静待着,根不死灵就在,而且植物的灵据说不是休眠状态,都是“清醒”的,不知真假,但从食草动物相对温和、顺从的性格来看,应该所言非虚。不过,我可没鼓励大家食素的意思。人类的素食主义者与食草动物还是有本质区别的,他她们吃的大都是熟食,被煮熟后的植物会失掉灵性。当然我也没鼓励大家去吃生的植物,请自行甄别。 那素食者的灵是否与植物灵有联系呢,这就不知道了,造物主他老神家怎么想的谁清楚呢,再说这个故事不是讲灵匹配的。 网站此章内容错误,请手机下载app正确内容。 安卓用户请在百度搜索【999app】正确内容。 苹果用户请在苹果应用商城搜索【亭】正确内容。 啰嗦半天,狐族的“灵”又特殊在哪儿呢?对,这才是关键! 本章完 第两百七十一章 归宋疾行 我,就目前为止还是只普通的小红狐,只是不久之后会变成什么…谁都无法预测,当然不会是人类认为的“狐狸精”,我们是成不了“精”的。人类对狐族一直存有偏见,阴险、狡诈、多疑、趋炎附势等等只要是贬低之词都会毫不吝啬的赋予了我们,这是不公平的。我呢,不是来给狐族平反的,也没那么伟大,直到现在还对自己为什么被选成“灵狐”感到费解!什么是“灵狐”?好吧,在任务开始前,有必要解释清楚什么是“灵”,这个字很重要,会贯穿整个故事始终。 网站此章内容错误,请手机下载app正确内容。 安卓用户请在百度搜索【999app】正确内容。 苹果用户请在苹果应用商城搜索【亭】正确内容。 自从人类诞生那天起,每个人的灵都与地球上其他生物的灵有着息息相关的联系,什么联系?相互匹配呗。通俗点儿讲,一个完整的灵分两部分,一半在人、一半在相应的生物那里,这可不是以人的喜好为转移的,或许某个人另一半的灵就附着在他最讨厌的蟑螂身上呢。 更神奇的是,具有相匹配灵的人类和生物间的相遇概率绝对为零!这就奇怪了,为什么不让二者相遇呢?很简单,一旦相遇,灵就会合体产生新型物种,人类就会拥有相应生物的能力并激活其自身隐藏的基因密码,从而进化成变异人,也就是现代人类认知的特异功能人或超人;相应生物也会发生质的飞跃,可具体变成什么,就不得而知了。这对人类可是件大好事,谁不想成为超人呢!然而这只是人的想法,可不是造物主的!他老神家制定了规则,因此概率才为零。我怎么知道?这就是“灵狐”存在的意义。什么意义?自然是我们肩负的任务。什么任务?别急,慢慢听我娓娓道来。 首先要搞明白造物主为啥要阻止这种“好事”呢? 单就合灵变异这个“秘密”,到不是只有狐族才知道,整个地球生物除了自大的人类,其实都知道。那照理来说,这是个让低等生物逃脱人类“餐桌文化”与其平起平坐的上佳途径,为什么没生物愿意跑去与人合灵呢?地球上的动物种族是没文字和历史记载的,所有动物都是听祖辈们一代代口口相传下来的“传说”,没任何可信的证据或实践,生物界与人类世界有类似的地方,对“传说”这种事,多数都只是听听而已,不会去“傻”到求实;就算有想去验证的,还没等找到自己的灵主就被人给打死或吃了,更凄惨的是有些动物的皮毛都不被人类放过,做成了他们“时尚”的外衣…有些经典经历甚至成为了教育后代的“警世恒言”。不过在地球悠久的历史长河中,也听说有“特异功能”人存在,但与他们相应的动物哪去了,却没留下任何传说或记载…这更好的证明动物与人合灵的“好处”不存在。 网站此章内容错误,请手机下载app正确内容。 安卓用户请在百度搜索【999app】正确内容。 苹果用户请在苹果应用商城搜索【亭】正确内容。 综上所述,就算是真的,务实的生物们也不会拿自己短暂的生命开玩笑,为残忍的人类去提供方便。因此几乎所有生物都默契的达成了共识:找人“合灵”是不符合除人类以外生物三观的!不要笑,我们也有三观,只是人类不懂而已。 所以,地球上的所有物种才跟现在一样:人是人、动物是动物、植物是植物、水是水、气是气…总之,按着地球规律在平淡无奇的繁衍着、生生不息着、循环往复着,生老病死着… 可能有读者会质疑,地球上的生物总数加起来要比人类多的多,单蚂蚁一个种群就比全人类还要多,如何界定生物与人类匹配的灵呢?相互间的生命寿数、体格吨位都不同…譬如一头大象的灵和一只瓢虫的灵都能与相应人类合灵么? 首先,灵,是一种无形无味的能量物质,不以物质大小、质量吨位来区分,决定它存在的是某种规律,或者说原本就被造物主设计好的,我们只能逆来顺受。 再者,不是所有生物的灵都能与人匹配,就不存在地球生物必须满足与人类匹配原则。说白了就是造物主在里面掺和着“真亦假来假亦真”原则,估计这也是制约生物们去验证这个“传说”的一个隐形屏障吧。 就算有“屏障”,灵匹配也得有规则吧,是什么呢?这类似动物世界的“弱肉强食”法则,遵循着“同一时刻,精选强壮”这一原则。“同一时刻”:既与人对应同时诞生的所有生物族群;“精选强壮”:顾名思义就是选择同一时刻随机出生的所有生物的灵中那个能量最强的灵。据说,带有这种匹配“灵”的生物,其身体上会留有只有同类才能识别的某种气味,在本族群里会顺理成章的具有至高无上的地位和荣耀以及本族群的优先选择权。什么是优先选择权?当然是对食物、交配、属地、同族首领的选举等等一系列与动物种族有关的任何事情。跟人类社会里的“特权”阶级类似吧。当然,具有这种“特权”的生物们并不知道自己的使命是什么,只会认为自己是物竞天择,会投胎罢了。 那其他无法与人相匹配动物的灵会怎样? 网站此章内容错误,请手机下载app正确内容。 安卓用户请在百度搜索【999app】正确内容。 苹果用户请在苹果应用商城搜索【亭】正确内容。 自动休眠。如没意外情况发生大多数会随本尊一起消亡。什么是“意外情况”?就是备胎了,别急,接下来讲备胎的作用: 你想啊,能匹配人“灵”的生物死亡怎么办?毕竟在地球上,除了树木、龟类等少数物种,多数生物的寿命要比人类短。那这时候,“备胎”带灵生物就派上用场了,死亡生物的灵会在其大限之前自动寻找备胎的年轻同类,为什么是年轻,就不用解释了吧;然后覆盖其体内原来休眠的灵以取代其位置继续附着在活着的同类身体上,直到相匹配人类的灵死亡为止。当然,新寄主也会“莫名其妙”的变成本族群的“佼佼者”。什么是“覆盖”,实际就是灭掉的意思。 反之,人类的灵先消亡呢?这就容易了,相应匹配生物的灵待到宿主寿终正寝后随之消亡。 具有匹配灵的不同种族的生物间能相互辨别么?这就不得而知了,不过我想应该不会。打个比方:一只饥饿灵猫抓了只灵鼠,为了填饱肚子,是不会仁慈的放掉灵鼠的,这可是造物主赋予每种生物的生存本能,是凌驾在匹配灵之上的。 植物也能匹配人类的灵么?那是肯定的。我一直强调的是“生物”,自然也囊括了植物。 植物灵与动物灵的区别在哪儿呢?植物灵是与大地相连的,因此它们只能静止,灵就在它们的根里静静待着,根不死灵就在,而且植物的灵据说不是休眠状态,都是“清醒”的,不知真假,但从食草动物相对温和、顺从的性格来看,应该所言非虚。不过,我可没鼓励大家食素的意思。人类的素食主义者与食草动物还是有本质区别的,他她们吃的大都是熟食,被煮熟后的植物会失掉灵性。当然我也没鼓励大家去吃生的植物,请自行甄别。 那素食者的灵是否与植物灵有联系呢,这就不知道了,造物主他老神家怎么想的谁清楚呢,再说这个故事不是讲灵匹配的。 网站此章内容错误,请手机下载app正确内容。 安卓用户请在百度搜索【999app】正确内容。 苹果用户请在苹果应用商城搜索【亭】正确内容。 啰嗦半天,狐族的“灵”又特殊在哪儿呢?对,这才是关键! 本章完 第两百七十二章 请求出战 我,就目前为止还是只普通的小红狐,只是不久之后会变成什么…谁都无法预测,当然不会是人类认为的“狐狸精”,我们是成不了“精”的。人类对狐族一直存有偏见,阴险、狡诈、多疑、趋炎附势等等只要是贬低之词都会毫不吝啬的赋予了我们,这是不公平的。我呢,不是来给狐族平反的,也没那么伟大,直到现在还对自己为什么被选成“灵狐”感到费解!什么是“灵狐”?好吧,在任务开始前,有必要解释清楚什么是“灵”,这个字很重要,会贯穿整个故事始终。 网站此章内容错误,请手机下载app正确内容。 安卓用户请在百度搜索【999app】正确内容。 苹果用户请在苹果应用商城搜索【亭】正确内容。 自从人类诞生那天起,每个人的灵都与地球上其他生物的灵有着息息相关的联系,什么联系?相互匹配呗。通俗点儿讲,一个完整的灵分两部分,一半在人、一半在相应的生物那里,这可不是以人的喜好为转移的,或许某个人另一半的灵就附着在他最讨厌的蟑螂身上呢。 更神奇的是,具有相匹配灵的人类和生物间的相遇概率绝对为零!这就奇怪了,为什么不让二者相遇呢?很简单,一旦相遇,灵就会合体产生新型物种,人类就会拥有相应生物的能力并激活其自身隐藏的基因密码,从而进化成变异人,也就是现代人类认知的特异功能人或超人;相应生物也会发生质的飞跃,可具体变成什么,就不得而知了。这对人类可是件大好事,谁不想成为超人呢!然而这只是人的想法,可不是造物主的!他老神家制定了规则,因此概率才为零。我怎么知道?这就是“灵狐”存在的意义。什么意义?自然是我们肩负的任务。什么任务?别急,慢慢听我娓娓道来。 首先要搞明白造物主为啥要阻止这种“好事”呢? 单就合灵变异这个“秘密”,到不是只有狐族才知道,整个地球生物除了自大的人类,其实都知道。那照理来说,这是个让低等生物逃脱人类“餐桌文化”与其平起平坐的上佳途径,为什么没生物愿意跑去与人合灵呢?地球上的动物种族是没文字和历史记载的,所有动物都是听祖辈们一代代口口相传下来的“传说”,没任何可信的证据或实践,生物界与人类世界有类似的地方,对“传说”这种事,多数都只是听听而已,不会去“傻”到求实;就算有想去验证的,还没等找到自己的灵主就被人给打死或吃了,更凄惨的是有些动物的皮毛都不被人类放过,做成了他们“时尚”的外衣…有些经典经历甚至成为了教育后代的“警世恒言”。不过在地球悠久的历史长河中,也听说有“特异功能”人存在,但与他们相应的动物哪去了,却没留下任何传说或记载…这更好的证明动物与人合灵的“好处”不存在。 网站此章内容错误,请手机下载app正确内容。 安卓用户请在百度搜索【999app】正确内容。 苹果用户请在苹果应用商城搜索【亭】正确内容。 综上所述,就算是真的,务实的生物们也不会拿自己短暂的生命开玩笑,为残忍的人类去提供方便。因此几乎所有生物都默契的达成了共识:找人“合灵”是不符合除人类以外生物三观的!不要笑,我们也有三观,只是人类不懂而已。 所以,地球上的所有物种才跟现在一样:人是人、动物是动物、植物是植物、水是水、气是气…总之,按着地球规律在平淡无奇的繁衍着、生生不息着、循环往复着,生老病死着… 可能有读者会质疑,地球上的生物总数加起来要比人类多的多,单蚂蚁一个种群就比全人类还要多,如何界定生物与人类匹配的灵呢?相互间的生命寿数、体格吨位都不同…譬如一头大象的灵和一只瓢虫的灵都能与相应人类合灵么? 首先,灵,是一种无形无味的能量物质,不以物质大小、质量吨位来区分,决定它存在的是某种规律,或者说原本就被造物主设计好的,我们只能逆来顺受。 再者,不是所有生物的灵都能与人匹配,就不存在地球生物必须满足与人类匹配原则。说白了就是造物主在里面掺和着“真亦假来假亦真”原则,估计这也是制约生物们去验证这个“传说”的一个隐形屏障吧。 就算有“屏障”,灵匹配也得有规则吧,是什么呢?这类似动物世界的“弱肉强食”法则,遵循着“同一时刻,精选强壮”这一原则。“同一时刻”:既与人对应同时诞生的所有生物族群;“精选强壮”:顾名思义就是选择同一时刻随机出生的所有生物的灵中那个能量最强的灵。据说,带有这种匹配“灵”的生物,其身体上会留有只有同类才能识别的某种气味,在本族群里会顺理成章的具有至高无上的地位和荣耀以及本族群的优先选择权。什么是优先选择权?当然是对食物、交配、属地、同族首领的选举等等一系列与动物种族有关的任何事情。跟人类社会里的“特权”阶级类似吧。当然,具有这种“特权”的生物们并不知道自己的使命是什么,只会认为自己是物竞天择,会投胎罢了。 那其他无法与人相匹配动物的灵会怎样? 网站此章内容错误,请手机下载app正确内容。 安卓用户请在百度搜索【999app】正确内容。 苹果用户请在苹果应用商城搜索【亭】正确内容。 自动休眠。如没意外情况发生大多数会随本尊一起消亡。什么是“意外情况”?就是备胎了,别急,接下来讲备胎的作用: 你想啊,能匹配人“灵”的生物死亡怎么办?毕竟在地球上,除了树木、龟类等少数物种,多数生物的寿命要比人类短。那这时候,“备胎”带灵生物就派上用场了,死亡生物的灵会在其大限之前自动寻找备胎的年轻同类,为什么是年轻,就不用解释了吧;然后覆盖其体内原来休眠的灵以取代其位置继续附着在活着的同类身体上,直到相匹配人类的灵死亡为止。当然,新寄主也会“莫名其妙”的变成本族群的“佼佼者”。什么是“覆盖”,实际就是灭掉的意思。 反之,人类的灵先消亡呢?这就容易了,相应匹配生物的灵待到宿主寿终正寝后随之消亡。 具有匹配灵的不同种族的生物间能相互辨别么?这就不得而知了,不过我想应该不会。打个比方:一只饥饿灵猫抓了只灵鼠,为了填饱肚子,是不会仁慈的放掉灵鼠的,这可是造物主赋予每种生物的生存本能,是凌驾在匹配灵之上的。 植物也能匹配人类的灵么?那是肯定的。我一直强调的是“生物”,自然也囊括了植物。 植物灵与动物灵的区别在哪儿呢?植物灵是与大地相连的,因此它们只能静止,灵就在它们的根里静静待着,根不死灵就在,而且植物的灵据说不是休眠状态,都是“清醒”的,不知真假,但从食草动物相对温和、顺从的性格来看,应该所言非虚。不过,我可没鼓励大家食素的意思。人类的素食主义者与食草动物还是有本质区别的,他她们吃的大都是熟食,被煮熟后的植物会失掉灵性。当然我也没鼓励大家去吃生的植物,请自行甄别。 那素食者的灵是否与植物灵有联系呢,这就不知道了,造物主他老神家怎么想的谁清楚呢,再说这个故事不是讲灵匹配的。 网站此章内容错误,请手机下载app正确内容。 安卓用户请在百度搜索【999app】正确内容。 苹果用户请在苹果应用商城搜索【亭】正确内容。 啰嗦半天,狐族的“灵”又特殊在哪儿呢?对,这才是关键! 本章完 第两百七十三章 杀的就是名将(上) 我,就目前为止还是只普通的小红狐,只是不久之后会变成什么…谁都无法预测,当然不会是人类认为的“狐狸精”,我们是成不了“精”的。人类对狐族一直存有偏见,阴险、狡诈、多疑、趋炎附势等等只要是贬低之词都会毫不吝啬的赋予了我们,这是不公平的。我呢,不是来给狐族平反的,也没那么伟大,直到现在还对自己为什么被选成“灵狐”感到费解!什么是“灵狐”?好吧,在任务开始前,有必要解释清楚什么是“灵”,这个字很重要,会贯穿整个故事始终。 网站此章内容错误,请手机下载app正确内容。 安卓用户请在百度搜索【999app】正确内容。 苹果用户请在苹果应用商城搜索【亭】正确内容。 自从人类诞生那天起,每个人的灵都与地球上其他生物的灵有着息息相关的联系,什么联系?相互匹配呗。通俗点儿讲,一个完整的灵分两部分,一半在人、一半在相应的生物那里,这可不是以人的喜好为转移的,或许某个人另一半的灵就附着在他最讨厌的蟑螂身上呢。 更神奇的是,具有相匹配灵的人类和生物间的相遇概率绝对为零!这就奇怪了,为什么不让二者相遇呢?很简单,一旦相遇,灵就会合体产生新型物种,人类就会拥有相应生物的能力并激活其自身隐藏的基因密码,从而进化成变异人,也就是现代人类认知的特异功能人或超人;相应生物也会发生质的飞跃,可具体变成什么,就不得而知了。这对人类可是件大好事,谁不想成为超人呢!然而这只是人的想法,可不是造物主的!他老神家制定了规则,因此概率才为零。我怎么知道?这就是“灵狐”存在的意义。什么意义?自然是我们肩负的任务。什么任务?别急,慢慢听我娓娓道来。 首先要搞明白造物主为啥要阻止这种“好事”呢? 单就合灵变异这个“秘密”,到不是只有狐族才知道,整个地球生物除了自大的人类,其实都知道。那照理来说,这是个让低等生物逃脱人类“餐桌文化”与其平起平坐的上佳途径,为什么没生物愿意跑去与人合灵呢?地球上的动物种族是没文字和历史记载的,所有动物都是听祖辈们一代代口口相传下来的“传说”,没任何可信的证据或实践,生物界与人类世界有类似的地方,对“传说”这种事,多数都只是听听而已,不会去“傻”到求实;就算有想去验证的,还没等找到自己的灵主就被人给打死或吃了,更凄惨的是有些动物的皮毛都不被人类放过,做成了他们“时尚”的外衣…有些经典经历甚至成为了教育后代的“警世恒言”。不过在地球悠久的历史长河中,也听说有“特异功能”人存在,但与他们相应的动物哪去了,却没留下任何传说或记载…这更好的证明动物与人合灵的“好处”不存在。 网站此章内容错误,请手机下载app正确内容。 安卓用户请在百度搜索【999app】正确内容。 苹果用户请在苹果应用商城搜索【亭】正确内容。 综上所述,就算是真的,务实的生物们也不会拿自己短暂的生命开玩笑,为残忍的人类去提供方便。因此几乎所有生物都默契的达成了共识:找人“合灵”是不符合除人类以外生物三观的!不要笑,我们也有三观,只是人类不懂而已。 所以,地球上的所有物种才跟现在一样:人是人、动物是动物、植物是植物、水是水、气是气…总之,按着地球规律在平淡无奇的繁衍着、生生不息着、循环往复着,生老病死着… 可能有读者会质疑,地球上的生物总数加起来要比人类多的多,单蚂蚁一个种群就比全人类还要多,如何界定生物与人类匹配的灵呢?相互间的生命寿数、体格吨位都不同…譬如一头大象的灵和一只瓢虫的灵都能与相应人类合灵么? 首先,灵,是一种无形无味的能量物质,不以物质大小、质量吨位来区分,决定它存在的是某种规律,或者说原本就被造物主设计好的,我们只能逆来顺受。 再者,不是所有生物的灵都能与人匹配,就不存在地球生物必须满足与人类匹配原则。说白了就是造物主在里面掺和着“真亦假来假亦真”原则,估计这也是制约生物们去验证这个“传说”的一个隐形屏障吧。 就算有“屏障”,灵匹配也得有规则吧,是什么呢?这类似动物世界的“弱肉强食”法则,遵循着“同一时刻,精选强壮”这一原则。“同一时刻”:既与人对应同时诞生的所有生物族群;“精选强壮”:顾名思义就是选择同一时刻随机出生的所有生物的灵中那个能量最强的灵。据说,带有这种匹配“灵”的生物,其身体上会留有只有同类才能识别的某种气味,在本族群里会顺理成章的具有至高无上的地位和荣耀以及本族群的优先选择权。什么是优先选择权?当然是对食物、交配、属地、同族首领的选举等等一系列与动物种族有关的任何事情。跟人类社会里的“特权”阶级类似吧。当然,具有这种“特权”的生物们并不知道自己的使命是什么,只会认为自己是物竞天择,会投胎罢了。 那其他无法与人相匹配动物的灵会怎样? 网站此章内容错误,请手机下载app正确内容。 安卓用户请在百度搜索【999app】正确内容。 苹果用户请在苹果应用商城搜索【亭】正确内容。 自动休眠。如没意外情况发生大多数会随本尊一起消亡。什么是“意外情况”?就是备胎了,别急,接下来讲备胎的作用: 你想啊,能匹配人“灵”的生物死亡怎么办?毕竟在地球上,除了树木、龟类等少数物种,多数生物的寿命要比人类短。那这时候,“备胎”带灵生物就派上用场了,死亡生物的灵会在其大限之前自动寻找备胎的年轻同类,为什么是年轻,就不用解释了吧;然后覆盖其体内原来休眠的灵以取代其位置继续附着在活着的同类身体上,直到相匹配人类的灵死亡为止。当然,新寄主也会“莫名其妙”的变成本族群的“佼佼者”。什么是“覆盖”,实际就是灭掉的意思。 反之,人类的灵先消亡呢?这就容易了,相应匹配生物的灵待到宿主寿终正寝后随之消亡。 具有匹配灵的不同种族的生物间能相互辨别么?这就不得而知了,不过我想应该不会。打个比方:一只饥饿灵猫抓了只灵鼠,为了填饱肚子,是不会仁慈的放掉灵鼠的,这可是造物主赋予每种生物的生存本能,是凌驾在匹配灵之上的。 植物也能匹配人类的灵么?那是肯定的。我一直强调的是“生物”,自然也囊括了植物。 植物灵与动物灵的区别在哪儿呢?植物灵是与大地相连的,因此它们只能静止,灵就在它们的根里静静待着,根不死灵就在,而且植物的灵据说不是休眠状态,都是“清醒”的,不知真假,但从食草动物相对温和、顺从的性格来看,应该所言非虚。不过,我可没鼓励大家食素的意思。人类的素食主义者与食草动物还是有本质区别的,他她们吃的大都是熟食,被煮熟后的植物会失掉灵性。当然我也没鼓励大家去吃生的植物,请自行甄别。 那素食者的灵是否与植物灵有联系呢,这就不知道了,造物主他老神家怎么想的谁清楚呢,再说这个故事不是讲灵匹配的。 网站此章内容错误,请手机下载app正确内容。 安卓用户请在百度搜索【999app】正确内容。 苹果用户请在苹果应用商城搜索【亭】正确内容。 啰嗦半天,狐族的“灵”又特殊在哪儿呢?对,这才是关键! 本章完 第两百七十四章 杀的就是名将(下) 我,就目前为止还是只普通的小红狐,只是不久之后会变成什么…谁都无法预测,当然不会是人类认为的“狐狸精”,我们是成不了“精”的。人类对狐族一直存有偏见,阴险、狡诈、多疑、趋炎附势等等只要是贬低之词都会毫不吝啬的赋予了我们,这是不公平的。我呢,不是来给狐族平反的,也没那么伟大,直到现在还对自己为什么被选成“灵狐”感到费解!什么是“灵狐”?好吧,在任务开始前,有必要解释清楚什么是“灵”,这个字很重要,会贯穿整个故事始终。 网站此章内容错误,请手机下载app正确内容。 安卓用户请在百度搜索【999app】正确内容。 苹果用户请在苹果应用商城搜索【亭】正确内容。 自从人类诞生那天起,每个人的灵都与地球上其他生物的灵有着息息相关的联系,什么联系?相互匹配呗。通俗点儿讲,一个完整的灵分两部分,一半在人、一半在相应的生物那里,这可不是以人的喜好为转移的,或许某个人另一半的灵就附着在他最讨厌的蟑螂身上呢。 更神奇的是,具有相匹配灵的人类和生物间的相遇概率绝对为零!这就奇怪了,为什么不让二者相遇呢?很简单,一旦相遇,灵就会合体产生新型物种,人类就会拥有相应生物的能力并激活其自身隐藏的基因密码,从而进化成变异人,也就是现代人类认知的特异功能人或超人;相应生物也会发生质的飞跃,可具体变成什么,就不得而知了。这对人类可是件大好事,谁不想成为超人呢!然而这只是人的想法,可不是造物主的!他老神家制定了规则,因此概率才为零。我怎么知道?这就是“灵狐”存在的意义。什么意义?自然是我们肩负的任务。什么任务?别急,慢慢听我娓娓道来。 首先要搞明白造物主为啥要阻止这种“好事”呢? 单就合灵变异这个“秘密”,到不是只有狐族才知道,整个地球生物除了自大的人类,其实都知道。那照理来说,这是个让低等生物逃脱人类“餐桌文化”与其平起平坐的上佳途径,为什么没生物愿意跑去与人合灵呢?地球上的动物种族是没文字和历史记载的,所有动物都是听祖辈们一代代口口相传下来的“传说”,没任何可信的证据或实践,生物界与人类世界有类似的地方,对“传说”这种事,多数都只是听听而已,不会去“傻”到求实;就算有想去验证的,还没等找到自己的灵主就被人给打死或吃了,更凄惨的是有些动物的皮毛都不被人类放过,做成了他们“时尚”的外衣…有些经典经历甚至成为了教育后代的“警世恒言”。不过在地球悠久的历史长河中,也听说有“特异功能”人存在,但与他们相应的动物哪去了,却没留下任何传说或记载…这更好的证明动物与人合灵的“好处”不存在。 网站此章内容错误,请手机下载app正确内容。 安卓用户请在百度搜索【999app】正确内容。 苹果用户请在苹果应用商城搜索【亭】正确内容。 综上所述,就算是真的,务实的生物们也不会拿自己短暂的生命开玩笑,为残忍的人类去提供方便。因此几乎所有生物都默契的达成了共识:找人“合灵”是不符合除人类以外生物三观的!不要笑,我们也有三观,只是人类不懂而已。 所以,地球上的所有物种才跟现在一样:人是人、动物是动物、植物是植物、水是水、气是气…总之,按着地球规律在平淡无奇的繁衍着、生生不息着、循环往复着,生老病死着… 可能有读者会质疑,地球上的生物总数加起来要比人类多的多,单蚂蚁一个种群就比全人类还要多,如何界定生物与人类匹配的灵呢?相互间的生命寿数、体格吨位都不同…譬如一头大象的灵和一只瓢虫的灵都能与相应人类合灵么? 首先,灵,是一种无形无味的能量物质,不以物质大小、质量吨位来区分,决定它存在的是某种规律,或者说原本就被造物主设计好的,我们只能逆来顺受。 再者,不是所有生物的灵都能与人匹配,就不存在地球生物必须满足与人类匹配原则。说白了就是造物主在里面掺和着“真亦假来假亦真”原则,估计这也是制约生物们去验证这个“传说”的一个隐形屏障吧。 就算有“屏障”,灵匹配也得有规则吧,是什么呢?这类似动物世界的“弱肉强食”法则,遵循着“同一时刻,精选强壮”这一原则。“同一时刻”:既与人对应同时诞生的所有生物族群;“精选强壮”:顾名思义就是选择同一时刻随机出生的所有生物的灵中那个能量最强的灵。据说,带有这种匹配“灵”的生物,其身体上会留有只有同类才能识别的某种气味,在本族群里会顺理成章的具有至高无上的地位和荣耀以及本族群的优先选择权。什么是优先选择权?当然是对食物、交配、属地、同族首领的选举等等一系列与动物种族有关的任何事情。跟人类社会里的“特权”阶级类似吧。当然,具有这种“特权”的生物们并不知道自己的使命是什么,只会认为自己是物竞天择,会投胎罢了。 那其他无法与人相匹配动物的灵会怎样? 网站此章内容错误,请手机下载app正确内容。 安卓用户请在百度搜索【999app】正确内容。 苹果用户请在苹果应用商城搜索【亭】正确内容。 自动休眠。如没意外情况发生大多数会随本尊一起消亡。什么是“意外情况”?就是备胎了,别急,接下来讲备胎的作用: 你想啊,能匹配人“灵”的生物死亡怎么办?毕竟在地球上,除了树木、龟类等少数物种,多数生物的寿命要比人类短。那这时候,“备胎”带灵生物就派上用场了,死亡生物的灵会在其大限之前自动寻找备胎的年轻同类,为什么是年轻,就不用解释了吧;然后覆盖其体内原来休眠的灵以取代其位置继续附着在活着的同类身体上,直到相匹配人类的灵死亡为止。当然,新寄主也会“莫名其妙”的变成本族群的“佼佼者”。什么是“覆盖”,实际就是灭掉的意思。 反之,人类的灵先消亡呢?这就容易了,相应匹配生物的灵待到宿主寿终正寝后随之消亡。 具有匹配灵的不同种族的生物间能相互辨别么?这就不得而知了,不过我想应该不会。打个比方:一只饥饿灵猫抓了只灵鼠,为了填饱肚子,是不会仁慈的放掉灵鼠的,这可是造物主赋予每种生物的生存本能,是凌驾在匹配灵之上的。 植物也能匹配人类的灵么?那是肯定的。我一直强调的是“生物”,自然也囊括了植物。 植物灵与动物灵的区别在哪儿呢?植物灵是与大地相连的,因此它们只能静止,灵就在它们的根里静静待着,根不死灵就在,而且植物的灵据说不是休眠状态,都是“清醒”的,不知真假,但从食草动物相对温和、顺从的性格来看,应该所言非虚。不过,我可没鼓励大家食素的意思。人类的素食主义者与食草动物还是有本质区别的,他她们吃的大都是熟食,被煮熟后的植物会失掉灵性。当然我也没鼓励大家去吃生的植物,请自行甄别。 那素食者的灵是否与植物灵有联系呢,这就不知道了,造物主他老神家怎么想的谁清楚呢,再说这个故事不是讲灵匹配的。 网站此章内容错误,请手机下载app正确内容。 安卓用户请在百度搜索【999app】正确内容。 苹果用户请在苹果应用商城搜索【亭】正确内容。 啰嗦半天,狐族的“灵”又特殊在哪儿呢?对,这才是关键! 本章完 第两百七十五章 思俏露行踪 我,就目前为止还是只普通的小红狐,只是不久之后会变成什么…谁都无法预测,当然不会是人类认为的“狐狸精”,我们是成不了“精”的。人类对狐族一直存有偏见,阴险、狡诈、多疑、趋炎附势等等只要是贬低之词都会毫不吝啬的赋予了我们,这是不公平的。我呢,不是来给狐族平反的,也没那么伟大,直到现在还对自己为什么被选成“灵狐”感到费解!什么是“灵狐”?好吧,在任务开始前,有必要解释清楚什么是“灵”,这个字很重要,会贯穿整个故事始终。 网站此章内容错误,请手机下载app正确内容。 安卓用户请在百度搜索【999app】正确内容。 苹果用户请在苹果应用商城搜索【亭】正确内容。 自从人类诞生那天起,每个人的灵都与地球上其他生物的灵有着息息相关的联系,什么联系?相互匹配呗。通俗点儿讲,一个完整的灵分两部分,一半在人、一半在相应的生物那里,这可不是以人的喜好为转移的,或许某个人另一半的灵就附着在他最讨厌的蟑螂身上呢。 更神奇的是,具有相匹配灵的人类和生物间的相遇概率绝对为零!这就奇怪了,为什么不让二者相遇呢?很简单,一旦相遇,灵就会合体产生新型物种,人类就会拥有相应生物的能力并激活其自身隐藏的基因密码,从而进化成变异人,也就是现代人类认知的特异功能人或超人;相应生物也会发生质的飞跃,可具体变成什么,就不得而知了。这对人类可是件大好事,谁不想成为超人呢!然而这只是人的想法,可不是造物主的!他老神家制定了规则,因此概率才为零。我怎么知道?这就是“灵狐”存在的意义。什么意义?自然是我们肩负的任务。什么任务?别急,慢慢听我娓娓道来。 首先要搞明白造物主为啥要阻止这种“好事”呢? 单就合灵变异这个“秘密”,到不是只有狐族才知道,整个地球生物除了自大的人类,其实都知道。那照理来说,这是个让低等生物逃脱人类“餐桌文化”与其平起平坐的上佳途径,为什么没生物愿意跑去与人合灵呢?地球上的动物种族是没文字和历史记载的,所有动物都是听祖辈们一代代口口相传下来的“传说”,没任何可信的证据或实践,生物界与人类世界有类似的地方,对“传说”这种事,多数都只是听听而已,不会去“傻”到求实;就算有想去验证的,还没等找到自己的灵主就被人给打死或吃了,更凄惨的是有些动物的皮毛都不被人类放过,做成了他们“时尚”的外衣…有些经典经历甚至成为了教育后代的“警世恒言”。不过在地球悠久的历史长河中,也听说有“特异功能”人存在,但与他们相应的动物哪去了,却没留下任何传说或记载…这更好的证明动物与人合灵的“好处”不存在。 网站此章内容错误,请手机下载app正确内容。 安卓用户请在百度搜索【999app】正确内容。 苹果用户请在苹果应用商城搜索【亭】正确内容。 综上所述,就算是真的,务实的生物们也不会拿自己短暂的生命开玩笑,为残忍的人类去提供方便。因此几乎所有生物都默契的达成了共识:找人“合灵”是不符合除人类以外生物三观的!不要笑,我们也有三观,只是人类不懂而已。 所以,地球上的所有物种才跟现在一样:人是人、动物是动物、植物是植物、水是水、气是气…总之,按着地球规律在平淡无奇的繁衍着、生生不息着、循环往复着,生老病死着… 可能有读者会质疑,地球上的生物总数加起来要比人类多的多,单蚂蚁一个种群就比全人类还要多,如何界定生物与人类匹配的灵呢?相互间的生命寿数、体格吨位都不同…譬如一头大象的灵和一只瓢虫的灵都能与相应人类合灵么? 首先,灵,是一种无形无味的能量物质,不以物质大小、质量吨位来区分,决定它存在的是某种规律,或者说原本就被造物主设计好的,我们只能逆来顺受。 再者,不是所有生物的灵都能与人匹配,就不存在地球生物必须满足与人类匹配原则。说白了就是造物主在里面掺和着“真亦假来假亦真”原则,估计这也是制约生物们去验证这个“传说”的一个隐形屏障吧。 就算有“屏障”,灵匹配也得有规则吧,是什么呢?这类似动物世界的“弱肉强食”法则,遵循着“同一时刻,精选强壮”这一原则。“同一时刻”:既与人对应同时诞生的所有生物族群;“精选强壮”:顾名思义就是选择同一时刻随机出生的所有生物的灵中那个能量最强的灵。据说,带有这种匹配“灵”的生物,其身体上会留有只有同类才能识别的某种气味,在本族群里会顺理成章的具有至高无上的地位和荣耀以及本族群的优先选择权。什么是优先选择权?当然是对食物、交配、属地、同族首领的选举等等一系列与动物种族有关的任何事情。跟人类社会里的“特权”阶级类似吧。当然,具有这种“特权”的生物们并不知道自己的使命是什么,只会认为自己是物竞天择,会投胎罢了。 那其他无法与人相匹配动物的灵会怎样? 网站此章内容错误,请手机下载app正确内容。 安卓用户请在百度搜索【999app】正确内容。 苹果用户请在苹果应用商城搜索【亭】正确内容。 自动休眠。如没意外情况发生大多数会随本尊一起消亡。什么是“意外情况”?就是备胎了,别急,接下来讲备胎的作用: 你想啊,能匹配人“灵”的生物死亡怎么办?毕竟在地球上,除了树木、龟类等少数物种,多数生物的寿命要比人类短。那这时候,“备胎”带灵生物就派上用场了,死亡生物的灵会在其大限之前自动寻找备胎的年轻同类,为什么是年轻,就不用解释了吧;然后覆盖其体内原来休眠的灵以取代其位置继续附着在活着的同类身体上,直到相匹配人类的灵死亡为止。当然,新寄主也会“莫名其妙”的变成本族群的“佼佼者”。什么是“覆盖”,实际就是灭掉的意思。 反之,人类的灵先消亡呢?这就容易了,相应匹配生物的灵待到宿主寿终正寝后随之消亡。 具有匹配灵的不同种族的生物间能相互辨别么?这就不得而知了,不过我想应该不会。打个比方:一只饥饿灵猫抓了只灵鼠,为了填饱肚子,是不会仁慈的放掉灵鼠的,这可是造物主赋予每种生物的生存本能,是凌驾在匹配灵之上的。 植物也能匹配人类的灵么?那是肯定的。我一直强调的是“生物”,自然也囊括了植物。 植物灵与动物灵的区别在哪儿呢?植物灵是与大地相连的,因此它们只能静止,灵就在它们的根里静静待着,根不死灵就在,而且植物的灵据说不是休眠状态,都是“清醒”的,不知真假,但从食草动物相对温和、顺从的性格来看,应该所言非虚。不过,我可没鼓励大家食素的意思。人类的素食主义者与食草动物还是有本质区别的,他她们吃的大都是熟食,被煮熟后的植物会失掉灵性。当然我也没鼓励大家去吃生的植物,请自行甄别。 那素食者的灵是否与植物灵有联系呢,这就不知道了,造物主他老神家怎么想的谁清楚呢,再说这个故事不是讲灵匹配的。 网站此章内容错误,请手机下载app正确内容。 安卓用户请在百度搜索【999app】正确内容。 苹果用户请在苹果应用商城搜索【亭】正确内容。 啰嗦半天,狐族的“灵”又特殊在哪儿呢?对,这才是关键! 本章完 第两百七十六章 小院围杀 我,就目前为止还是只普通的小红狐,只是不久之后会变成什么…谁都无法预测,当然不会是人类认为的“狐狸精”,我们是成不了“精”的。人类对狐族一直存有偏见,阴险、狡诈、多疑、趋炎附势等等只要是贬低之词都会毫不吝啬的赋予了我们,这是不公平的。我呢,不是来给狐族平反的,也没那么伟大,直到现在还对自己为什么被选成“灵狐”感到费解!什么是“灵狐”?好吧,在任务开始前,有必要解释清楚什么是“灵”,这个字很重要,会贯穿整个故事始终。 网站此章内容错误,请手机下载app正确内容。 安卓用户请在百度搜索【999app】正确内容。 苹果用户请在苹果应用商城搜索【亭】正确内容。 自从人类诞生那天起,每个人的灵都与地球上其他生物的灵有着息息相关的联系,什么联系?相互匹配呗。通俗点儿讲,一个完整的灵分两部分,一半在人、一半在相应的生物那里,这可不是以人的喜好为转移的,或许某个人另一半的灵就附着在他最讨厌的蟑螂身上呢。 更神奇的是,具有相匹配灵的人类和生物间的相遇概率绝对为零!这就奇怪了,为什么不让二者相遇呢?很简单,一旦相遇,灵就会合体产生新型物种,人类就会拥有相应生物的能力并激活其自身隐藏的基因密码,从而进化成变异人,也就是现代人类认知的特异功能人或超人;相应生物也会发生质的飞跃,可具体变成什么,就不得而知了。这对人类可是件大好事,谁不想成为超人呢!然而这只是人的想法,可不是造物主的!他老神家制定了规则,因此概率才为零。我怎么知道?这就是“灵狐”存在的意义。什么意义?自然是我们肩负的任务。什么任务?别急,慢慢听我娓娓道来。 首先要搞明白造物主为啥要阻止这种“好事”呢? 单就合灵变异这个“秘密”,到不是只有狐族才知道,整个地球生物除了自大的人类,其实都知道。那照理来说,这是个让低等生物逃脱人类“餐桌文化”与其平起平坐的上佳途径,为什么没生物愿意跑去与人合灵呢?地球上的动物种族是没文字和历史记载的,所有动物都是听祖辈们一代代口口相传下来的“传说”,没任何可信的证据或实践,生物界与人类世界有类似的地方,对“传说”这种事,多数都只是听听而已,不会去“傻”到求实;就算有想去验证的,还没等找到自己的灵主就被人给打死或吃了,更凄惨的是有些动物的皮毛都不被人类放过,做成了他们“时尚”的外衣…有些经典经历甚至成为了教育后代的“警世恒言”。不过在地球悠久的历史长河中,也听说有“特异功能”人存在,但与他们相应的动物哪去了,却没留下任何传说或记载…这更好的证明动物与人合灵的“好处”不存在。 网站此章内容错误,请手机下载app正确内容。 安卓用户请在百度搜索【999app】正确内容。 苹果用户请在苹果应用商城搜索【亭】正确内容。 综上所述,就算是真的,务实的生物们也不会拿自己短暂的生命开玩笑,为残忍的人类去提供方便。因此几乎所有生物都默契的达成了共识:找人“合灵”是不符合除人类以外生物三观的!不要笑,我们也有三观,只是人类不懂而已。 所以,地球上的所有物种才跟现在一样:人是人、动物是动物、植物是植物、水是水、气是气…总之,按着地球规律在平淡无奇的繁衍着、生生不息着、循环往复着,生老病死着… 可能有读者会质疑,地球上的生物总数加起来要比人类多的多,单蚂蚁一个种群就比全人类还要多,如何界定生物与人类匹配的灵呢?相互间的生命寿数、体格吨位都不同…譬如一头大象的灵和一只瓢虫的灵都能与相应人类合灵么? 首先,灵,是一种无形无味的能量物质,不以物质大小、质量吨位来区分,决定它存在的是某种规律,或者说原本就被造物主设计好的,我们只能逆来顺受。 再者,不是所有生物的灵都能与人匹配,就不存在地球生物必须满足与人类匹配原则。说白了就是造物主在里面掺和着“真亦假来假亦真”原则,估计这也是制约生物们去验证这个“传说”的一个隐形屏障吧。 就算有“屏障”,灵匹配也得有规则吧,是什么呢?这类似动物世界的“弱肉强食”法则,遵循着“同一时刻,精选强壮”这一原则。“同一时刻”:既与人对应同时诞生的所有生物族群;“精选强壮”:顾名思义就是选择同一时刻随机出生的所有生物的灵中那个能量最强的灵。据说,带有这种匹配“灵”的生物,其身体上会留有只有同类才能识别的某种气味,在本族群里会顺理成章的具有至高无上的地位和荣耀以及本族群的优先选择权。什么是优先选择权?当然是对食物、交配、属地、同族首领的选举等等一系列与动物种族有关的任何事情。跟人类社会里的“特权”阶级类似吧。当然,具有这种“特权”的生物们并不知道自己的使命是什么,只会认为自己是物竞天择,会投胎罢了。 那其他无法与人相匹配动物的灵会怎样? 网站此章内容错误,请手机下载app正确内容。 安卓用户请在百度搜索【999app】正确内容。 苹果用户请在苹果应用商城搜索【亭】正确内容。 自动休眠。如没意外情况发生大多数会随本尊一起消亡。什么是“意外情况”?就是备胎了,别急,接下来讲备胎的作用: 你想啊,能匹配人“灵”的生物死亡怎么办?毕竟在地球上,除了树木、龟类等少数物种,多数生物的寿命要比人类短。那这时候,“备胎”带灵生物就派上用场了,死亡生物的灵会在其大限之前自动寻找备胎的年轻同类,为什么是年轻,就不用解释了吧;然后覆盖其体内原来休眠的灵以取代其位置继续附着在活着的同类身体上,直到相匹配人类的灵死亡为止。当然,新寄主也会“莫名其妙”的变成本族群的“佼佼者”。什么是“覆盖”,实际就是灭掉的意思。 反之,人类的灵先消亡呢?这就容易了,相应匹配生物的灵待到宿主寿终正寝后随之消亡。 具有匹配灵的不同种族的生物间能相互辨别么?这就不得而知了,不过我想应该不会。打个比方:一只饥饿灵猫抓了只灵鼠,为了填饱肚子,是不会仁慈的放掉灵鼠的,这可是造物主赋予每种生物的生存本能,是凌驾在匹配灵之上的。 植物也能匹配人类的灵么?那是肯定的。我一直强调的是“生物”,自然也囊括了植物。 植物灵与动物灵的区别在哪儿呢?植物灵是与大地相连的,因此它们只能静止,灵就在它们的根里静静待着,根不死灵就在,而且植物的灵据说不是休眠状态,都是“清醒”的,不知真假,但从食草动物相对温和、顺从的性格来看,应该所言非虚。不过,我可没鼓励大家食素的意思。人类的素食主义者与食草动物还是有本质区别的,他她们吃的大都是熟食,被煮熟后的植物会失掉灵性。当然我也没鼓励大家去吃生的植物,请自行甄别。 那素食者的灵是否与植物灵有联系呢,这就不知道了,造物主他老神家怎么想的谁清楚呢,再说这个故事不是讲灵匹配的。 网站此章内容错误,请手机下载app正确内容。 安卓用户请在百度搜索【999app】正确内容。 苹果用户请在苹果应用商城搜索【亭】正确内容。 啰嗦半天,狐族的“灵”又特殊在哪儿呢?对,这才是关键! 本章完 第两百七十七章 回归真定府 我,就目前为止还是只普通的小红狐,只是不久之后会变成什么…谁都无法预测,当然不会是人类认为的“狐狸精”,我们是成不了“精”的。人类对狐族一直存有偏见,阴险、狡诈、多疑、趋炎附势等等只要是贬低之词都会毫不吝啬的赋予了我们,这是不公平的。我呢,不是来给狐族平反的,也没那么伟大,直到现在还对自己为什么被选成“灵狐”感到费解!什么是“灵狐”?好吧,在任务开始前,有必要解释清楚什么是“灵”,这个字很重要,会贯穿整个故事始终。 网站此章内容错误,请手机下载app正确内容。 安卓用户请在百度搜索【999app】正确内容。 苹果用户请在苹果应用商城搜索【亭】正确内容。 自从人类诞生那天起,每个人的灵都与地球上其他生物的灵有着息息相关的联系,什么联系?相互匹配呗。通俗点儿讲,一个完整的灵分两部分,一半在人、一半在相应的生物那里,这可不是以人的喜好为转移的,或许某个人另一半的灵就附着在他最讨厌的蟑螂身上呢。 更神奇的是,具有相匹配灵的人类和生物间的相遇概率绝对为零!这就奇怪了,为什么不让二者相遇呢?很简单,一旦相遇,灵就会合体产生新型物种,人类就会拥有相应生物的能力并激活其自身隐藏的基因密码,从而进化成变异人,也就是现代人类认知的特异功能人或超人;相应生物也会发生质的飞跃,可具体变成什么,就不得而知了。这对人类可是件大好事,谁不想成为超人呢!然而这只是人的想法,可不是造物主的!他老神家制定了规则,因此概率才为零。我怎么知道?这就是“灵狐”存在的意义。什么意义?自然是我们肩负的任务。什么任务?别急,慢慢听我娓娓道来。 首先要搞明白造物主为啥要阻止这种“好事”呢? 单就合灵变异这个“秘密”,到不是只有狐族才知道,整个地球生物除了自大的人类,其实都知道。那照理来说,这是个让低等生物逃脱人类“餐桌文化”与其平起平坐的上佳途径,为什么没生物愿意跑去与人合灵呢?地球上的动物种族是没文字和历史记载的,所有动物都是听祖辈们一代代口口相传下来的“传说”,没任何可信的证据或实践,生物界与人类世界有类似的地方,对“传说”这种事,多数都只是听听而已,不会去“傻”到求实;就算有想去验证的,还没等找到自己的灵主就被人给打死或吃了,更凄惨的是有些动物的皮毛都不被人类放过,做成了他们“时尚”的外衣…有些经典经历甚至成为了教育后代的“警世恒言”。不过在地球悠久的历史长河中,也听说有“特异功能”人存在,但与他们相应的动物哪去了,却没留下任何传说或记载…这更好的证明动物与人合灵的“好处”不存在。 网站此章内容错误,请手机下载app正确内容。 安卓用户请在百度搜索【999app】正确内容。 苹果用户请在苹果应用商城搜索【亭】正确内容。 综上所述,就算是真的,务实的生物们也不会拿自己短暂的生命开玩笑,为残忍的人类去提供方便。因此几乎所有生物都默契的达成了共识:找人“合灵”是不符合除人类以外生物三观的!不要笑,我们也有三观,只是人类不懂而已。 所以,地球上的所有物种才跟现在一样:人是人、动物是动物、植物是植物、水是水、气是气…总之,按着地球规律在平淡无奇的繁衍着、生生不息着、循环往复着,生老病死着… 可能有读者会质疑,地球上的生物总数加起来要比人类多的多,单蚂蚁一个种群就比全人类还要多,如何界定生物与人类匹配的灵呢?相互间的生命寿数、体格吨位都不同…譬如一头大象的灵和一只瓢虫的灵都能与相应人类合灵么? 首先,灵,是一种无形无味的能量物质,不以物质大小、质量吨位来区分,决定它存在的是某种规律,或者说原本就被造物主设计好的,我们只能逆来顺受。 再者,不是所有生物的灵都能与人匹配,就不存在地球生物必须满足与人类匹配原则。说白了就是造物主在里面掺和着“真亦假来假亦真”原则,估计这也是制约生物们去验证这个“传说”的一个隐形屏障吧。 就算有“屏障”,灵匹配也得有规则吧,是什么呢?这类似动物世界的“弱肉强食”法则,遵循着“同一时刻,精选强壮”这一原则。“同一时刻”:既与人对应同时诞生的所有生物族群;“精选强壮”:顾名思义就是选择同一时刻随机出生的所有生物的灵中那个能量最强的灵。据说,带有这种匹配“灵”的生物,其身体上会留有只有同类才能识别的某种气味,在本族群里会顺理成章的具有至高无上的地位和荣耀以及本族群的优先选择权。什么是优先选择权?当然是对食物、交配、属地、同族首领的选举等等一系列与动物种族有关的任何事情。跟人类社会里的“特权”阶级类似吧。当然,具有这种“特权”的生物们并不知道自己的使命是什么,只会认为自己是物竞天择,会投胎罢了。 那其他无法与人相匹配动物的灵会怎样? 网站此章内容错误,请手机下载app正确内容。 安卓用户请在百度搜索【999app】正确内容。 苹果用户请在苹果应用商城搜索【亭】正确内容。 自动休眠。如没意外情况发生大多数会随本尊一起消亡。什么是“意外情况”?就是备胎了,别急,接下来讲备胎的作用: 你想啊,能匹配人“灵”的生物死亡怎么办?毕竟在地球上,除了树木、龟类等少数物种,多数生物的寿命要比人类短。那这时候,“备胎”带灵生物就派上用场了,死亡生物的灵会在其大限之前自动寻找备胎的年轻同类,为什么是年轻,就不用解释了吧;然后覆盖其体内原来休眠的灵以取代其位置继续附着在活着的同类身体上,直到相匹配人类的灵死亡为止。当然,新寄主也会“莫名其妙”的变成本族群的“佼佼者”。什么是“覆盖”,实际就是灭掉的意思。 反之,人类的灵先消亡呢?这就容易了,相应匹配生物的灵待到宿主寿终正寝后随之消亡。 具有匹配灵的不同种族的生物间能相互辨别么?这就不得而知了,不过我想应该不会。打个比方:一只饥饿灵猫抓了只灵鼠,为了填饱肚子,是不会仁慈的放掉灵鼠的,这可是造物主赋予每种生物的生存本能,是凌驾在匹配灵之上的。 植物也能匹配人类的灵么?那是肯定的。我一直强调的是“生物”,自然也囊括了植物。 植物灵与动物灵的区别在哪儿呢?植物灵是与大地相连的,因此它们只能静止,灵就在它们的根里静静待着,根不死灵就在,而且植物的灵据说不是休眠状态,都是“清醒”的,不知真假,但从食草动物相对温和、顺从的性格来看,应该所言非虚。不过,我可没鼓励大家食素的意思。人类的素食主义者与食草动物还是有本质区别的,他她们吃的大都是熟食,被煮熟后的植物会失掉灵性。当然我也没鼓励大家去吃生的植物,请自行甄别。 那素食者的灵是否与植物灵有联系呢,这就不知道了,造物主他老神家怎么想的谁清楚呢,再说这个故事不是讲灵匹配的。 网站此章内容错误,请手机下载app正确内容。 安卓用户请在百度搜索【999app】正确内容。 苹果用户请在苹果应用商城搜索【亭】正确内容。 啰嗦半天,狐族的“灵”又特殊在哪儿呢?对,这才是关键! 本章完 第两百七十八章 苏家军家属 我,就目前为止还是只普通的小红狐,只是不久之后会变成什么…谁都无法预测,当然不会是人类认为的“狐狸精”,我们是成不了“精”的。人类对狐族一直存有偏见,阴险、狡诈、多疑、趋炎附势等等只要是贬低之词都会毫不吝啬的赋予了我们,这是不公平的。我呢,不是来给狐族平反的,也没那么伟大,直到现在还对自己为什么被选成“灵狐”感到费解!什么是“灵狐”?好吧,在任务开始前,有必要解释清楚什么是“灵”,这个字很重要,会贯穿整个故事始终。 网站此章内容错误,请手机下载app正确内容。 安卓用户请在百度搜索【999app】正确内容。 苹果用户请在苹果应用商城搜索【亭】正确内容。 自从人类诞生那天起,每个人的灵都与地球上其他生物的灵有着息息相关的联系,什么联系?相互匹配呗。通俗点儿讲,一个完整的灵分两部分,一半在人、一半在相应的生物那里,这可不是以人的喜好为转移的,或许某个人另一半的灵就附着在他最讨厌的蟑螂身上呢。 更神奇的是,具有相匹配灵的人类和生物间的相遇概率绝对为零!这就奇怪了,为什么不让二者相遇呢?很简单,一旦相遇,灵就会合体产生新型物种,人类就会拥有相应生物的能力并激活其自身隐藏的基因密码,从而进化成变异人,也就是现代人类认知的特异功能人或超人;相应生物也会发生质的飞跃,可具体变成什么,就不得而知了。这对人类可是件大好事,谁不想成为超人呢!然而这只是人的想法,可不是造物主的!他老神家制定了规则,因此概率才为零。我怎么知道?这就是“灵狐”存在的意义。什么意义?自然是我们肩负的任务。什么任务?别急,慢慢听我娓娓道来。 首先要搞明白造物主为啥要阻止这种“好事”呢? 单就合灵变异这个“秘密”,到不是只有狐族才知道,整个地球生物除了自大的人类,其实都知道。那照理来说,这是个让低等生物逃脱人类“餐桌文化”与其平起平坐的上佳途径,为什么没生物愿意跑去与人合灵呢?地球上的动物种族是没文字和历史记载的,所有动物都是听祖辈们一代代口口相传下来的“传说”,没任何可信的证据或实践,生物界与人类世界有类似的地方,对“传说”这种事,多数都只是听听而已,不会去“傻”到求实;就算有想去验证的,还没等找到自己的灵主就被人给打死或吃了,更凄惨的是有些动物的皮毛都不被人类放过,做成了他们“时尚”的外衣…有些经典经历甚至成为了教育后代的“警世恒言”。不过在地球悠久的历史长河中,也听说有“特异功能”人存在,但与他们相应的动物哪去了,却没留下任何传说或记载…这更好的证明动物与人合灵的“好处”不存在。 网站此章内容错误,请手机下载app正确内容。 安卓用户请在百度搜索【999app】正确内容。 苹果用户请在苹果应用商城搜索【亭】正确内容。 综上所述,就算是真的,务实的生物们也不会拿自己短暂的生命开玩笑,为残忍的人类去提供方便。因此几乎所有生物都默契的达成了共识:找人“合灵”是不符合除人类以外生物三观的!不要笑,我们也有三观,只是人类不懂而已。 所以,地球上的所有物种才跟现在一样:人是人、动物是动物、植物是植物、水是水、气是气…总之,按着地球规律在平淡无奇的繁衍着、生生不息着、循环往复着,生老病死着… 可能有读者会质疑,地球上的生物总数加起来要比人类多的多,单蚂蚁一个种群就比全人类还要多,如何界定生物与人类匹配的灵呢?相互间的生命寿数、体格吨位都不同…譬如一头大象的灵和一只瓢虫的灵都能与相应人类合灵么? 首先,灵,是一种无形无味的能量物质,不以物质大小、质量吨位来区分,决定它存在的是某种规律,或者说原本就被造物主设计好的,我们只能逆来顺受。 再者,不是所有生物的灵都能与人匹配,就不存在地球生物必须满足与人类匹配原则。说白了就是造物主在里面掺和着“真亦假来假亦真”原则,估计这也是制约生物们去验证这个“传说”的一个隐形屏障吧。 就算有“屏障”,灵匹配也得有规则吧,是什么呢?这类似动物世界的“弱肉强食”法则,遵循着“同一时刻,精选强壮”这一原则。“同一时刻”:既与人对应同时诞生的所有生物族群;“精选强壮”:顾名思义就是选择同一时刻随机出生的所有生物的灵中那个能量最强的灵。据说,带有这种匹配“灵”的生物,其身体上会留有只有同类才能识别的某种气味,在本族群里会顺理成章的具有至高无上的地位和荣耀以及本族群的优先选择权。什么是优先选择权?当然是对食物、交配、属地、同族首领的选举等等一系列与动物种族有关的任何事情。跟人类社会里的“特权”阶级类似吧。当然,具有这种“特权”的生物们并不知道自己的使命是什么,只会认为自己是物竞天择,会投胎罢了。 那其他无法与人相匹配动物的灵会怎样? 网站此章内容错误,请手机下载app正确内容。 安卓用户请在百度搜索【999app】正确内容。 苹果用户请在苹果应用商城搜索【亭】正确内容。 自动休眠。如没意外情况发生大多数会随本尊一起消亡。什么是“意外情况”?就是备胎了,别急,接下来讲备胎的作用: 你想啊,能匹配人“灵”的生物死亡怎么办?毕竟在地球上,除了树木、龟类等少数物种,多数生物的寿命要比人类短。那这时候,“备胎”带灵生物就派上用场了,死亡生物的灵会在其大限之前自动寻找备胎的年轻同类,为什么是年轻,就不用解释了吧;然后覆盖其体内原来休眠的灵以取代其位置继续附着在活着的同类身体上,直到相匹配人类的灵死亡为止。当然,新寄主也会“莫名其妙”的变成本族群的“佼佼者”。什么是“覆盖”,实际就是灭掉的意思。 反之,人类的灵先消亡呢?这就容易了,相应匹配生物的灵待到宿主寿终正寝后随之消亡。 具有匹配灵的不同种族的生物间能相互辨别么?这就不得而知了,不过我想应该不会。打个比方:一只饥饿灵猫抓了只灵鼠,为了填饱肚子,是不会仁慈的放掉灵鼠的,这可是造物主赋予每种生物的生存本能,是凌驾在匹配灵之上的。 植物也能匹配人类的灵么?那是肯定的。我一直强调的是“生物”,自然也囊括了植物。 植物灵与动物灵的区别在哪儿呢?植物灵是与大地相连的,因此它们只能静止,灵就在它们的根里静静待着,根不死灵就在,而且植物的灵据说不是休眠状态,都是“清醒”的,不知真假,但从食草动物相对温和、顺从的性格来看,应该所言非虚。不过,我可没鼓励大家食素的意思。人类的素食主义者与食草动物还是有本质区别的,他她们吃的大都是熟食,被煮熟后的植物会失掉灵性。当然我也没鼓励大家去吃生的植物,请自行甄别。 那素食者的灵是否与植物灵有联系呢,这就不知道了,造物主他老神家怎么想的谁清楚呢,再说这个故事不是讲灵匹配的。 网站此章内容错误,请手机下载app正确内容。 安卓用户请在百度搜索【999app】正确内容。 苹果用户请在苹果应用商城搜索【亭】正确内容。 啰嗦半天,狐族的“灵”又特殊在哪儿呢?对,这才是关键! 本章完 第两百七十九章 破家知府 我,就目前为止还是只普通的小红狐,只是不久之后会变成什么…谁都无法预测,当然不会是人类认为的“狐狸精”,我们是成不了“精”的。人类对狐族一直存有偏见,阴险、狡诈、多疑、趋炎附势等等只要是贬低之词都会毫不吝啬的赋予了我们,这是不公平的。我呢,不是来给狐族平反的,也没那么伟大,直到现在还对自己为什么被选成“灵狐”感到费解!什么是“灵狐”?好吧,在任务开始前,有必要解释清楚什么是“灵”,这个字很重要,会贯穿整个故事始终。 网站此章内容错误,请手机下载app正确内容。 安卓用户请在百度搜索【999app】正确内容。 苹果用户请在苹果应用商城搜索【亭】正确内容。 自从人类诞生那天起,每个人的灵都与地球上其他生物的灵有着息息相关的联系,什么联系?相互匹配呗。通俗点儿讲,一个完整的灵分两部分,一半在人、一半在相应的生物那里,这可不是以人的喜好为转移的,或许某个人另一半的灵就附着在他最讨厌的蟑螂身上呢。 更神奇的是,具有相匹配灵的人类和生物间的相遇概率绝对为零!这就奇怪了,为什么不让二者相遇呢?很简单,一旦相遇,灵就会合体产生新型物种,人类就会拥有相应生物的能力并激活其自身隐藏的基因密码,从而进化成变异人,也就是现代人类认知的特异功能人或超人;相应生物也会发生质的飞跃,可具体变成什么,就不得而知了。这对人类可是件大好事,谁不想成为超人呢!然而这只是人的想法,可不是造物主的!他老神家制定了规则,因此概率才为零。我怎么知道?这就是“灵狐”存在的意义。什么意义?自然是我们肩负的任务。什么任务?别急,慢慢听我娓娓道来。 首先要搞明白造物主为啥要阻止这种“好事”呢? 单就合灵变异这个“秘密”,到不是只有狐族才知道,整个地球生物除了自大的人类,其实都知道。那照理来说,这是个让低等生物逃脱人类“餐桌文化”与其平起平坐的上佳途径,为什么没生物愿意跑去与人合灵呢?地球上的动物种族是没文字和历史记载的,所有动物都是听祖辈们一代代口口相传下来的“传说”,没任何可信的证据或实践,生物界与人类世界有类似的地方,对“传说”这种事,多数都只是听听而已,不会去“傻”到求实;就算有想去验证的,还没等找到自己的灵主就被人给打死或吃了,更凄惨的是有些动物的皮毛都不被人类放过,做成了他们“时尚”的外衣…有些经典经历甚至成为了教育后代的“警世恒言”。不过在地球悠久的历史长河中,也听说有“特异功能”人存在,但与他们相应的动物哪去了,却没留下任何传说或记载…这更好的证明动物与人合灵的“好处”不存在。 网站此章内容错误,请手机下载app正确内容。 安卓用户请在百度搜索【999app】正确内容。 苹果用户请在苹果应用商城搜索【亭】正确内容。 综上所述,就算是真的,务实的生物们也不会拿自己短暂的生命开玩笑,为残忍的人类去提供方便。因此几乎所有生物都默契的达成了共识:找人“合灵”是不符合除人类以外生物三观的!不要笑,我们也有三观,只是人类不懂而已。 所以,地球上的所有物种才跟现在一样:人是人、动物是动物、植物是植物、水是水、气是气…总之,按着地球规律在平淡无奇的繁衍着、生生不息着、循环往复着,生老病死着… 可能有读者会质疑,地球上的生物总数加起来要比人类多的多,单蚂蚁一个种群就比全人类还要多,如何界定生物与人类匹配的灵呢?相互间的生命寿数、体格吨位都不同…譬如一头大象的灵和一只瓢虫的灵都能与相应人类合灵么? 首先,灵,是一种无形无味的能量物质,不以物质大小、质量吨位来区分,决定它存在的是某种规律,或者说原本就被造物主设计好的,我们只能逆来顺受。 再者,不是所有生物的灵都能与人匹配,就不存在地球生物必须满足与人类匹配原则。说白了就是造物主在里面掺和着“真亦假来假亦真”原则,估计这也是制约生物们去验证这个“传说”的一个隐形屏障吧。 就算有“屏障”,灵匹配也得有规则吧,是什么呢?这类似动物世界的“弱肉强食”法则,遵循着“同一时刻,精选强壮”这一原则。“同一时刻”:既与人对应同时诞生的所有生物族群;“精选强壮”:顾名思义就是选择同一时刻随机出生的所有生物的灵中那个能量最强的灵。据说,带有这种匹配“灵”的生物,其身体上会留有只有同类才能识别的某种气味,在本族群里会顺理成章的具有至高无上的地位和荣耀以及本族群的优先选择权。什么是优先选择权?当然是对食物、交配、属地、同族首领的选举等等一系列与动物种族有关的任何事情。跟人类社会里的“特权”阶级类似吧。当然,具有这种“特权”的生物们并不知道自己的使命是什么,只会认为自己是物竞天择,会投胎罢了。 那其他无法与人相匹配动物的灵会怎样? 网站此章内容错误,请手机下载app正确内容。 安卓用户请在百度搜索【999app】正确内容。 苹果用户请在苹果应用商城搜索【亭】正确内容。 自动休眠。如没意外情况发生大多数会随本尊一起消亡。什么是“意外情况”?就是备胎了,别急,接下来讲备胎的作用: 你想啊,能匹配人“灵”的生物死亡怎么办?毕竟在地球上,除了树木、龟类等少数物种,多数生物的寿命要比人类短。那这时候,“备胎”带灵生物就派上用场了,死亡生物的灵会在其大限之前自动寻找备胎的年轻同类,为什么是年轻,就不用解释了吧;然后覆盖其体内原来休眠的灵以取代其位置继续附着在活着的同类身体上,直到相匹配人类的灵死亡为止。当然,新寄主也会“莫名其妙”的变成本族群的“佼佼者”。什么是“覆盖”,实际就是灭掉的意思。 反之,人类的灵先消亡呢?这就容易了,相应匹配生物的灵待到宿主寿终正寝后随之消亡。 具有匹配灵的不同种族的生物间能相互辨别么?这就不得而知了,不过我想应该不会。打个比方:一只饥饿灵猫抓了只灵鼠,为了填饱肚子,是不会仁慈的放掉灵鼠的,这可是造物主赋予每种生物的生存本能,是凌驾在匹配灵之上的。 植物也能匹配人类的灵么?那是肯定的。我一直强调的是“生物”,自然也囊括了植物。 植物灵与动物灵的区别在哪儿呢?植物灵是与大地相连的,因此它们只能静止,灵就在它们的根里静静待着,根不死灵就在,而且植物的灵据说不是休眠状态,都是“清醒”的,不知真假,但从食草动物相对温和、顺从的性格来看,应该所言非虚。不过,我可没鼓励大家食素的意思。人类的素食主义者与食草动物还是有本质区别的,他她们吃的大都是熟食,被煮熟后的植物会失掉灵性。当然我也没鼓励大家去吃生的植物,请自行甄别。 那素食者的灵是否与植物灵有联系呢,这就不知道了,造物主他老神家怎么想的谁清楚呢,再说这个故事不是讲灵匹配的。 网站此章内容错误,请手机下载app正确内容。 安卓用户请在百度搜索【999app】正确内容。 苹果用户请在苹果应用商城搜索【亭】正确内容。 啰嗦半天,狐族的“灵”又特殊在哪儿呢?对,这才是关键! 本章完 第两百八十章 贺源挨巴掌 我,就目前为止还是只普通的小红狐,只是不久之后会变成什么…谁都无法预测,当然不会是人类认为的“狐狸精”,我们是成不了“精”的。人类对狐族一直存有偏见,阴险、狡诈、多疑、趋炎附势等等只要是贬低之词都会毫不吝啬的赋予了我们,这是不公平的。我呢,不是来给狐族平反的,也没那么伟大,直到现在还对自己为什么被选成“灵狐”感到费解!什么是“灵狐”?好吧,在任务开始前,有必要解释清楚什么是“灵”,这个字很重要,会贯穿整个故事始终。 网站此章内容错误,请手机下载app正确内容。 安卓用户请在百度搜索【999app】正确内容。 苹果用户请在苹果应用商城搜索【亭】正确内容。 自从人类诞生那天起,每个人的灵都与地球上其他生物的灵有着息息相关的联系,什么联系?相互匹配呗。通俗点儿讲,一个完整的灵分两部分,一半在人、一半在相应的生物那里,这可不是以人的喜好为转移的,或许某个人另一半的灵就附着在他最讨厌的蟑螂身上呢。 更神奇的是,具有相匹配灵的人类和生物间的相遇概率绝对为零!这就奇怪了,为什么不让二者相遇呢?很简单,一旦相遇,灵就会合体产生新型物种,人类就会拥有相应生物的能力并激活其自身隐藏的基因密码,从而进化成变异人,也就是现代人类认知的特异功能人或超人;相应生物也会发生质的飞跃,可具体变成什么,就不得而知了。这对人类可是件大好事,谁不想成为超人呢!然而这只是人的想法,可不是造物主的!他老神家制定了规则,因此概率才为零。我怎么知道?这就是“灵狐”存在的意义。什么意义?自然是我们肩负的任务。什么任务?别急,慢慢听我娓娓道来。 首先要搞明白造物主为啥要阻止这种“好事”呢? 单就合灵变异这个“秘密”,到不是只有狐族才知道,整个地球生物除了自大的人类,其实都知道。那照理来说,这是个让低等生物逃脱人类“餐桌文化”与其平起平坐的上佳途径,为什么没生物愿意跑去与人合灵呢?地球上的动物种族是没文字和历史记载的,所有动物都是听祖辈们一代代口口相传下来的“传说”,没任何可信的证据或实践,生物界与人类世界有类似的地方,对“传说”这种事,多数都只是听听而已,不会去“傻”到求实;就算有想去验证的,还没等找到自己的灵主就被人给打死或吃了,更凄惨的是有些动物的皮毛都不被人类放过,做成了他们“时尚”的外衣…有些经典经历甚至成为了教育后代的“警世恒言”。不过在地球悠久的历史长河中,也听说有“特异功能”人存在,但与他们相应的动物哪去了,却没留下任何传说或记载…这更好的证明动物与人合灵的“好处”不存在。 网站此章内容错误,请手机下载app正确内容。 安卓用户请在百度搜索【999app】正确内容。 苹果用户请在苹果应用商城搜索【亭】正确内容。 综上所述,就算是真的,务实的生物们也不会拿自己短暂的生命开玩笑,为残忍的人类去提供方便。因此几乎所有生物都默契的达成了共识:找人“合灵”是不符合除人类以外生物三观的!不要笑,我们也有三观,只是人类不懂而已。 所以,地球上的所有物种才跟现在一样:人是人、动物是动物、植物是植物、水是水、气是气…总之,按着地球规律在平淡无奇的繁衍着、生生不息着、循环往复着,生老病死着… 可能有读者会质疑,地球上的生物总数加起来要比人类多的多,单蚂蚁一个种群就比全人类还要多,如何界定生物与人类匹配的灵呢?相互间的生命寿数、体格吨位都不同…譬如一头大象的灵和一只瓢虫的灵都能与相应人类合灵么? 首先,灵,是一种无形无味的能量物质,不以物质大小、质量吨位来区分,决定它存在的是某种规律,或者说原本就被造物主设计好的,我们只能逆来顺受。 再者,不是所有生物的灵都能与人匹配,就不存在地球生物必须满足与人类匹配原则。说白了就是造物主在里面掺和着“真亦假来假亦真”原则,估计这也是制约生物们去验证这个“传说”的一个隐形屏障吧。 就算有“屏障”,灵匹配也得有规则吧,是什么呢?这类似动物世界的“弱肉强食”法则,遵循着“同一时刻,精选强壮”这一原则。“同一时刻”:既与人对应同时诞生的所有生物族群;“精选强壮”:顾名思义就是选择同一时刻随机出生的所有生物的灵中那个能量最强的灵。据说,带有这种匹配“灵”的生物,其身体上会留有只有同类才能识别的某种气味,在本族群里会顺理成章的具有至高无上的地位和荣耀以及本族群的优先选择权。什么是优先选择权?当然是对食物、交配、属地、同族首领的选举等等一系列与动物种族有关的任何事情。跟人类社会里的“特权”阶级类似吧。当然,具有这种“特权”的生物们并不知道自己的使命是什么,只会认为自己是物竞天择,会投胎罢了。 那其他无法与人相匹配动物的灵会怎样? 网站此章内容错误,请手机下载app正确内容。 安卓用户请在百度搜索【999app】正确内容。 苹果用户请在苹果应用商城搜索【亭】正确内容。 自动休眠。如没意外情况发生大多数会随本尊一起消亡。什么是“意外情况”?就是备胎了,别急,接下来讲备胎的作用: 你想啊,能匹配人“灵”的生物死亡怎么办?毕竟在地球上,除了树木、龟类等少数物种,多数生物的寿命要比人类短。那这时候,“备胎”带灵生物就派上用场了,死亡生物的灵会在其大限之前自动寻找备胎的年轻同类,为什么是年轻,就不用解释了吧;然后覆盖其体内原来休眠的灵以取代其位置继续附着在活着的同类身体上,直到相匹配人类的灵死亡为止。当然,新寄主也会“莫名其妙”的变成本族群的“佼佼者”。什么是“覆盖”,实际就是灭掉的意思。 反之,人类的灵先消亡呢?这就容易了,相应匹配生物的灵待到宿主寿终正寝后随之消亡。 具有匹配灵的不同种族的生物间能相互辨别么?这就不得而知了,不过我想应该不会。打个比方:一只饥饿灵猫抓了只灵鼠,为了填饱肚子,是不会仁慈的放掉灵鼠的,这可是造物主赋予每种生物的生存本能,是凌驾在匹配灵之上的。 植物也能匹配人类的灵么?那是肯定的。我一直强调的是“生物”,自然也囊括了植物。 植物灵与动物灵的区别在哪儿呢?植物灵是与大地相连的,因此它们只能静止,灵就在它们的根里静静待着,根不死灵就在,而且植物的灵据说不是休眠状态,都是“清醒”的,不知真假,但从食草动物相对温和、顺从的性格来看,应该所言非虚。不过,我可没鼓励大家食素的意思。人类的素食主义者与食草动物还是有本质区别的,他她们吃的大都是熟食,被煮熟后的植物会失掉灵性。当然我也没鼓励大家去吃生的植物,请自行甄别。 那素食者的灵是否与植物灵有联系呢,这就不知道了,造物主他老神家怎么想的谁清楚呢,再说这个故事不是讲灵匹配的。 网站此章内容错误,请手机下载app正确内容。 安卓用户请在百度搜索【999app】正确内容。 苹果用户请在苹果应用商城搜索【亭】正确内容。 啰嗦半天,狐族的“灵”又特殊在哪儿呢?对,这才是关键! 本章完 第两百八十一章 背后有人 我,就目前为止还是只普通的小红狐,只是不久之后会变成什么…谁都无法预测,当然不会是人类认为的“狐狸精”,我们是成不了“精”的。人类对狐族一直存有偏见,阴险、狡诈、多疑、趋炎附势等等只要是贬低之词都会毫不吝啬的赋予了我们,这是不公平的。我呢,不是来给狐族平反的,也没那么伟大,直到现在还对自己为什么被选成“灵狐”感到费解!什么是“灵狐”?好吧,在任务开始前,有必要解释清楚什么是“灵”,这个字很重要,会贯穿整个故事始终。 网站此章内容错误,请手机下载app正确内容。 安卓用户请在百度搜索【999app】正确内容。 苹果用户请在苹果应用商城搜索【亭】正确内容。 自从人类诞生那天起,每个人的灵都与地球上其他生物的灵有着息息相关的联系,什么联系?相互匹配呗。通俗点儿讲,一个完整的灵分两部分,一半在人、一半在相应的生物那里,这可不是以人的喜好为转移的,或许某个人另一半的灵就附着在他最讨厌的蟑螂身上呢。 更神奇的是,具有相匹配灵的人类和生物间的相遇概率绝对为零!这就奇怪了,为什么不让二者相遇呢?很简单,一旦相遇,灵就会合体产生新型物种,人类就会拥有相应生物的能力并激活其自身隐藏的基因密码,从而进化成变异人,也就是现代人类认知的特异功能人或超人;相应生物也会发生质的飞跃,可具体变成什么,就不得而知了。这对人类可是件大好事,谁不想成为超人呢!然而这只是人的想法,可不是造物主的!他老神家制定了规则,因此概率才为零。我怎么知道?这就是“灵狐”存在的意义。什么意义?自然是我们肩负的任务。什么任务?别急,慢慢听我娓娓道来。 首先要搞明白造物主为啥要阻止这种“好事”呢? 单就合灵变异这个“秘密”,到不是只有狐族才知道,整个地球生物除了自大的人类,其实都知道。那照理来说,这是个让低等生物逃脱人类“餐桌文化”与其平起平坐的上佳途径,为什么没生物愿意跑去与人合灵呢?地球上的动物种族是没文字和历史记载的,所有动物都是听祖辈们一代代口口相传下来的“传说”,没任何可信的证据或实践,生物界与人类世界有类似的地方,对“传说”这种事,多数都只是听听而已,不会去“傻”到求实;就算有想去验证的,还没等找到自己的灵主就被人给打死或吃了,更凄惨的是有些动物的皮毛都不被人类放过,做成了他们“时尚”的外衣…有些经典经历甚至成为了教育后代的“警世恒言”。不过在地球悠久的历史长河中,也听说有“特异功能”人存在,但与他们相应的动物哪去了,却没留下任何传说或记载…这更好的证明动物与人合灵的“好处”不存在。 网站此章内容错误,请手机下载app正确内容。 安卓用户请在百度搜索【999app】正确内容。 苹果用户请在苹果应用商城搜索【亭】正确内容。 综上所述,就算是真的,务实的生物们也不会拿自己短暂的生命开玩笑,为残忍的人类去提供方便。因此几乎所有生物都默契的达成了共识:找人“合灵”是不符合除人类以外生物三观的!不要笑,我们也有三观,只是人类不懂而已。 所以,地球上的所有物种才跟现在一样:人是人、动物是动物、植物是植物、水是水、气是气…总之,按着地球规律在平淡无奇的繁衍着、生生不息着、循环往复着,生老病死着… 可能有读者会质疑,地球上的生物总数加起来要比人类多的多,单蚂蚁一个种群就比全人类还要多,如何界定生物与人类匹配的灵呢?相互间的生命寿数、体格吨位都不同…譬如一头大象的灵和一只瓢虫的灵都能与相应人类合灵么? 首先,灵,是一种无形无味的能量物质,不以物质大小、质量吨位来区分,决定它存在的是某种规律,或者说原本就被造物主设计好的,我们只能逆来顺受。 再者,不是所有生物的灵都能与人匹配,就不存在地球生物必须满足与人类匹配原则。说白了就是造物主在里面掺和着“真亦假来假亦真”原则,估计这也是制约生物们去验证这个“传说”的一个隐形屏障吧。 就算有“屏障”,灵匹配也得有规则吧,是什么呢?这类似动物世界的“弱肉强食”法则,遵循着“同一时刻,精选强壮”这一原则。“同一时刻”:既与人对应同时诞生的所有生物族群;“精选强壮”:顾名思义就是选择同一时刻随机出生的所有生物的灵中那个能量最强的灵。据说,带有这种匹配“灵”的生物,其身体上会留有只有同类才能识别的某种气味,在本族群里会顺理成章的具有至高无上的地位和荣耀以及本族群的优先选择权。什么是优先选择权?当然是对食物、交配、属地、同族首领的选举等等一系列与动物种族有关的任何事情。跟人类社会里的“特权”阶级类似吧。当然,具有这种“特权”的生物们并不知道自己的使命是什么,只会认为自己是物竞天择,会投胎罢了。 那其他无法与人相匹配动物的灵会怎样? 网站此章内容错误,请手机下载app正确内容。 安卓用户请在百度搜索【999app】正确内容。 苹果用户请在苹果应用商城搜索【亭】正确内容。 自动休眠。如没意外情况发生大多数会随本尊一起消亡。什么是“意外情况”?就是备胎了,别急,接下来讲备胎的作用: 你想啊,能匹配人“灵”的生物死亡怎么办?毕竟在地球上,除了树木、龟类等少数物种,多数生物的寿命要比人类短。那这时候,“备胎”带灵生物就派上用场了,死亡生物的灵会在其大限之前自动寻找备胎的年轻同类,为什么是年轻,就不用解释了吧;然后覆盖其体内原来休眠的灵以取代其位置继续附着在活着的同类身体上,直到相匹配人类的灵死亡为止。当然,新寄主也会“莫名其妙”的变成本族群的“佼佼者”。什么是“覆盖”,实际就是灭掉的意思。 反之,人类的灵先消亡呢?这就容易了,相应匹配生物的灵待到宿主寿终正寝后随之消亡。 具有匹配灵的不同种族的生物间能相互辨别么?这就不得而知了,不过我想应该不会。打个比方:一只饥饿灵猫抓了只灵鼠,为了填饱肚子,是不会仁慈的放掉灵鼠的,这可是造物主赋予每种生物的生存本能,是凌驾在匹配灵之上的。 植物也能匹配人类的灵么?那是肯定的。我一直强调的是“生物”,自然也囊括了植物。 植物灵与动物灵的区别在哪儿呢?植物灵是与大地相连的,因此它们只能静止,灵就在它们的根里静静待着,根不死灵就在,而且植物的灵据说不是休眠状态,都是“清醒”的,不知真假,但从食草动物相对温和、顺从的性格来看,应该所言非虚。不过,我可没鼓励大家食素的意思。人类的素食主义者与食草动物还是有本质区别的,他她们吃的大都是熟食,被煮熟后的植物会失掉灵性。当然我也没鼓励大家去吃生的植物,请自行甄别。 那素食者的灵是否与植物灵有联系呢,这就不知道了,造物主他老神家怎么想的谁清楚呢,再说这个故事不是讲灵匹配的。 网站此章内容错误,请手机下载app正确内容。 安卓用户请在百度搜索【999app】正确内容。 苹果用户请在苹果应用商城搜索【亭】正确内容。 啰嗦半天,狐族的“灵”又特殊在哪儿呢?对,这才是关键! 本章完 第两百八十二章 知府也照杀 我,就目前为止还是只普通的小红狐,只是不久之后会变成什么…谁都无法预测,当然不会是人类认为的“狐狸精”,我们是成不了“精”的。人类对狐族一直存有偏见,阴险、狡诈、多疑、趋炎附势等等只要是贬低之词都会毫不吝啬的赋予了我们,这是不公平的。我呢,不是来给狐族平反的,也没那么伟大,直到现在还对自己为什么被选成“灵狐”感到费解!什么是“灵狐”?好吧,在任务开始前,有必要解释清楚什么是“灵”,这个字很重要,会贯穿整个故事始终。 网站此章内容错误,请手机下载app正确内容。 安卓用户请在百度搜索【999app】正确内容。 苹果用户请在苹果应用商城搜索【亭】正确内容。 自从人类诞生那天起,每个人的灵都与地球上其他生物的灵有着息息相关的联系,什么联系?相互匹配呗。通俗点儿讲,一个完整的灵分两部分,一半在人、一半在相应的生物那里,这可不是以人的喜好为转移的,或许某个人另一半的灵就附着在他最讨厌的蟑螂身上呢。 更神奇的是,具有相匹配灵的人类和生物间的相遇概率绝对为零!这就奇怪了,为什么不让二者相遇呢?很简单,一旦相遇,灵就会合体产生新型物种,人类就会拥有相应生物的能力并激活其自身隐藏的基因密码,从而进化成变异人,也就是现代人类认知的特异功能人或超人;相应生物也会发生质的飞跃,可具体变成什么,就不得而知了。这对人类可是件大好事,谁不想成为超人呢!然而这只是人的想法,可不是造物主的!他老神家制定了规则,因此概率才为零。我怎么知道?这就是“灵狐”存在的意义。什么意义?自然是我们肩负的任务。什么任务?别急,慢慢听我娓娓道来。 首先要搞明白造物主为啥要阻止这种“好事”呢? 单就合灵变异这个“秘密”,到不是只有狐族才知道,整个地球生物除了自大的人类,其实都知道。那照理来说,这是个让低等生物逃脱人类“餐桌文化”与其平起平坐的上佳途径,为什么没生物愿意跑去与人合灵呢?地球上的动物种族是没文字和历史记载的,所有动物都是听祖辈们一代代口口相传下来的“传说”,没任何可信的证据或实践,生物界与人类世界有类似的地方,对“传说”这种事,多数都只是听听而已,不会去“傻”到求实;就算有想去验证的,还没等找到自己的灵主就被人给打死或吃了,更凄惨的是有些动物的皮毛都不被人类放过,做成了他们“时尚”的外衣…有些经典经历甚至成为了教育后代的“警世恒言”。不过在地球悠久的历史长河中,也听说有“特异功能”人存在,但与他们相应的动物哪去了,却没留下任何传说或记载…这更好的证明动物与人合灵的“好处”不存在。 网站此章内容错误,请手机下载app正确内容。 安卓用户请在百度搜索【999app】正确内容。 苹果用户请在苹果应用商城搜索【亭】正确内容。 综上所述,就算是真的,务实的生物们也不会拿自己短暂的生命开玩笑,为残忍的人类去提供方便。因此几乎所有生物都默契的达成了共识:找人“合灵”是不符合除人类以外生物三观的!不要笑,我们也有三观,只是人类不懂而已。 所以,地球上的所有物种才跟现在一样:人是人、动物是动物、植物是植物、水是水、气是气…总之,按着地球规律在平淡无奇的繁衍着、生生不息着、循环往复着,生老病死着… 可能有读者会质疑,地球上的生物总数加起来要比人类多的多,单蚂蚁一个种群就比全人类还要多,如何界定生物与人类匹配的灵呢?相互间的生命寿数、体格吨位都不同…譬如一头大象的灵和一只瓢虫的灵都能与相应人类合灵么? 首先,灵,是一种无形无味的能量物质,不以物质大小、质量吨位来区分,决定它存在的是某种规律,或者说原本就被造物主设计好的,我们只能逆来顺受。 再者,不是所有生物的灵都能与人匹配,就不存在地球生物必须满足与人类匹配原则。说白了就是造物主在里面掺和着“真亦假来假亦真”原则,估计这也是制约生物们去验证这个“传说”的一个隐形屏障吧。 就算有“屏障”,灵匹配也得有规则吧,是什么呢?这类似动物世界的“弱肉强食”法则,遵循着“同一时刻,精选强壮”这一原则。“同一时刻”:既与人对应同时诞生的所有生物族群;“精选强壮”:顾名思义就是选择同一时刻随机出生的所有生物的灵中那个能量最强的灵。据说,带有这种匹配“灵”的生物,其身体上会留有只有同类才能识别的某种气味,在本族群里会顺理成章的具有至高无上的地位和荣耀以及本族群的优先选择权。什么是优先选择权?当然是对食物、交配、属地、同族首领的选举等等一系列与动物种族有关的任何事情。跟人类社会里的“特权”阶级类似吧。当然,具有这种“特权”的生物们并不知道自己的使命是什么,只会认为自己是物竞天择,会投胎罢了。 那其他无法与人相匹配动物的灵会怎样? 网站此章内容错误,请手机下载app正确内容。 安卓用户请在百度搜索【999app】正确内容。 苹果用户请在苹果应用商城搜索【亭】正确内容。 自动休眠。如没意外情况发生大多数会随本尊一起消亡。什么是“意外情况”?就是备胎了,别急,接下来讲备胎的作用: 你想啊,能匹配人“灵”的生物死亡怎么办?毕竟在地球上,除了树木、龟类等少数物种,多数生物的寿命要比人类短。那这时候,“备胎”带灵生物就派上用场了,死亡生物的灵会在其大限之前自动寻找备胎的年轻同类,为什么是年轻,就不用解释了吧;然后覆盖其体内原来休眠的灵以取代其位置继续附着在活着的同类身体上,直到相匹配人类的灵死亡为止。当然,新寄主也会“莫名其妙”的变成本族群的“佼佼者”。什么是“覆盖”,实际就是灭掉的意思。 反之,人类的灵先消亡呢?这就容易了,相应匹配生物的灵待到宿主寿终正寝后随之消亡。 具有匹配灵的不同种族的生物间能相互辨别么?这就不得而知了,不过我想应该不会。打个比方:一只饥饿灵猫抓了只灵鼠,为了填饱肚子,是不会仁慈的放掉灵鼠的,这可是造物主赋予每种生物的生存本能,是凌驾在匹配灵之上的。 植物也能匹配人类的灵么?那是肯定的。我一直强调的是“生物”,自然也囊括了植物。 植物灵与动物灵的区别在哪儿呢?植物灵是与大地相连的,因此它们只能静止,灵就在它们的根里静静待着,根不死灵就在,而且植物的灵据说不是休眠状态,都是“清醒”的,不知真假,但从食草动物相对温和、顺从的性格来看,应该所言非虚。不过,我可没鼓励大家食素的意思。人类的素食主义者与食草动物还是有本质区别的,他她们吃的大都是熟食,被煮熟后的植物会失掉灵性。当然我也没鼓励大家去吃生的植物,请自行甄别。 那素食者的灵是否与植物灵有联系呢,这就不知道了,造物主他老神家怎么想的谁清楚呢,再说这个故事不是讲灵匹配的。 网站此章内容错误,请手机下载app正确内容。 安卓用户请在百度搜索【999app】正确内容。 苹果用户请在苹果应用商城搜索【亭】正确内容。 啰嗦半天,狐族的“灵”又特殊在哪儿呢?对,这才是关键! 本章完 第两百八十三章 还是上面有人 我,就目前为止还是只普通的小红狐,只是不久之后会变成什么…谁都无法预测,当然不会是人类认为的“狐狸精”,我们是成不了“精”的。人类对狐族一直存有偏见,阴险、狡诈、多疑、趋炎附势等等只要是贬低之词都会毫不吝啬的赋予了我们,这是不公平的。我呢,不是来给狐族平反的,也没那么伟大,直到现在还对自己为什么被选成“灵狐”感到费解!什么是“灵狐”?好吧,在任务开始前,有必要解释清楚什么是“灵”,这个字很重要,会贯穿整个故事始终。 网站此章内容错误,请手机下载app正确内容。 安卓用户请在百度搜索【999app】正确内容。 苹果用户请在苹果应用商城搜索【亭】正确内容。 自从人类诞生那天起,每个人的灵都与地球上其他生物的灵有着息息相关的联系,什么联系?相互匹配呗。通俗点儿讲,一个完整的灵分两部分,一半在人、一半在相应的生物那里,这可不是以人的喜好为转移的,或许某个人另一半的灵就附着在他最讨厌的蟑螂身上呢。 更神奇的是,具有相匹配灵的人类和生物间的相遇概率绝对为零!这就奇怪了,为什么不让二者相遇呢?很简单,一旦相遇,灵就会合体产生新型物种,人类就会拥有相应生物的能力并激活其自身隐藏的基因密码,从而进化成变异人,也就是现代人类认知的特异功能人或超人;相应生物也会发生质的飞跃,可具体变成什么,就不得而知了。这对人类可是件大好事,谁不想成为超人呢!然而这只是人的想法,可不是造物主的!他老神家制定了规则,因此概率才为零。我怎么知道?这就是“灵狐”存在的意义。什么意义?自然是我们肩负的任务。什么任务?别急,慢慢听我娓娓道来。 首先要搞明白造物主为啥要阻止这种“好事”呢? 单就合灵变异这个“秘密”,到不是只有狐族才知道,整个地球生物除了自大的人类,其实都知道。那照理来说,这是个让低等生物逃脱人类“餐桌文化”与其平起平坐的上佳途径,为什么没生物愿意跑去与人合灵呢?地球上的动物种族是没文字和历史记载的,所有动物都是听祖辈们一代代口口相传下来的“传说”,没任何可信的证据或实践,生物界与人类世界有类似的地方,对“传说”这种事,多数都只是听听而已,不会去“傻”到求实;就算有想去验证的,还没等找到自己的灵主就被人给打死或吃了,更凄惨的是有些动物的皮毛都不被人类放过,做成了他们“时尚”的外衣…有些经典经历甚至成为了教育后代的“警世恒言”。不过在地球悠久的历史长河中,也听说有“特异功能”人存在,但与他们相应的动物哪去了,却没留下任何传说或记载…这更好的证明动物与人合灵的“好处”不存在。 网站此章内容错误,请手机下载app正确内容。 安卓用户请在百度搜索【999app】正确内容。 苹果用户请在苹果应用商城搜索【亭】正确内容。 综上所述,就算是真的,务实的生物们也不会拿自己短暂的生命开玩笑,为残忍的人类去提供方便。因此几乎所有生物都默契的达成了共识:找人“合灵”是不符合除人类以外生物三观的!不要笑,我们也有三观,只是人类不懂而已。 所以,地球上的所有物种才跟现在一样:人是人、动物是动物、植物是植物、水是水、气是气…总之,按着地球规律在平淡无奇的繁衍着、生生不息着、循环往复着,生老病死着… 可能有读者会质疑,地球上的生物总数加起来要比人类多的多,单蚂蚁一个种群就比全人类还要多,如何界定生物与人类匹配的灵呢?相互间的生命寿数、体格吨位都不同…譬如一头大象的灵和一只瓢虫的灵都能与相应人类合灵么? 首先,灵,是一种无形无味的能量物质,不以物质大小、质量吨位来区分,决定它存在的是某种规律,或者说原本就被造物主设计好的,我们只能逆来顺受。 再者,不是所有生物的灵都能与人匹配,就不存在地球生物必须满足与人类匹配原则。说白了就是造物主在里面掺和着“真亦假来假亦真”原则,估计这也是制约生物们去验证这个“传说”的一个隐形屏障吧。 就算有“屏障”,灵匹配也得有规则吧,是什么呢?这类似动物世界的“弱肉强食”法则,遵循着“同一时刻,精选强壮”这一原则。“同一时刻”:既与人对应同时诞生的所有生物族群;“精选强壮”:顾名思义就是选择同一时刻随机出生的所有生物的灵中那个能量最强的灵。据说,带有这种匹配“灵”的生物,其身体上会留有只有同类才能识别的某种气味,在本族群里会顺理成章的具有至高无上的地位和荣耀以及本族群的优先选择权。什么是优先选择权?当然是对食物、交配、属地、同族首领的选举等等一系列与动物种族有关的任何事情。跟人类社会里的“特权”阶级类似吧。当然,具有这种“特权”的生物们并不知道自己的使命是什么,只会认为自己是物竞天择,会投胎罢了。 那其他无法与人相匹配动物的灵会怎样? 网站此章内容错误,请手机下载app正确内容。 安卓用户请在百度搜索【999app】正确内容。 苹果用户请在苹果应用商城搜索【亭】正确内容。 自动休眠。如没意外情况发生大多数会随本尊一起消亡。什么是“意外情况”?就是备胎了,别急,接下来讲备胎的作用: 你想啊,能匹配人“灵”的生物死亡怎么办?毕竟在地球上,除了树木、龟类等少数物种,多数生物的寿命要比人类短。那这时候,“备胎”带灵生物就派上用场了,死亡生物的灵会在其大限之前自动寻找备胎的年轻同类,为什么是年轻,就不用解释了吧;然后覆盖其体内原来休眠的灵以取代其位置继续附着在活着的同类身体上,直到相匹配人类的灵死亡为止。当然,新寄主也会“莫名其妙”的变成本族群的“佼佼者”。什么是“覆盖”,实际就是灭掉的意思。 反之,人类的灵先消亡呢?这就容易了,相应匹配生物的灵待到宿主寿终正寝后随之消亡。 具有匹配灵的不同种族的生物间能相互辨别么?这就不得而知了,不过我想应该不会。打个比方:一只饥饿灵猫抓了只灵鼠,为了填饱肚子,是不会仁慈的放掉灵鼠的,这可是造物主赋予每种生物的生存本能,是凌驾在匹配灵之上的。 植物也能匹配人类的灵么?那是肯定的。我一直强调的是“生物”,自然也囊括了植物。 植物灵与动物灵的区别在哪儿呢?植物灵是与大地相连的,因此它们只能静止,灵就在它们的根里静静待着,根不死灵就在,而且植物的灵据说不是休眠状态,都是“清醒”的,不知真假,但从食草动物相对温和、顺从的性格来看,应该所言非虚。不过,我可没鼓励大家食素的意思。人类的素食主义者与食草动物还是有本质区别的,他她们吃的大都是熟食,被煮熟后的植物会失掉灵性。当然我也没鼓励大家去吃生的植物,请自行甄别。 那素食者的灵是否与植物灵有联系呢,这就不知道了,造物主他老神家怎么想的谁清楚呢,再说这个故事不是讲灵匹配的。 网站此章内容错误,请手机下载app正确内容。 安卓用户请在百度搜索【999app】正确内容。 苹果用户请在苹果应用商城搜索【亭】正确内容。 啰嗦半天,狐族的“灵”又特殊在哪儿呢?对,这才是关键! 本章完 第两百八十四章 苏府被围 我,就目前为止还是只普通的小红狐,只是不久之后会变成什么…谁都无法预测,当然不会是人类认为的“狐狸精”,我们是成不了“精”的。人类对狐族一直存有偏见,阴险、狡诈、多疑、趋炎附势等等只要是贬低之词都会毫不吝啬的赋予了我们,这是不公平的。我呢,不是来给狐族平反的,也没那么伟大,直到现在还对自己为什么被选成“灵狐”感到费解!什么是“灵狐”?好吧,在任务开始前,有必要解释清楚什么是“灵”,这个字很重要,会贯穿整个故事始终。 网站此章内容错误,请手机下载app正确内容。 安卓用户请在百度搜索【999app】正确内容。 苹果用户请在苹果应用商城搜索【亭】正确内容。 自从人类诞生那天起,每个人的灵都与地球上其他生物的灵有着息息相关的联系,什么联系?相互匹配呗。通俗点儿讲,一个完整的灵分两部分,一半在人、一半在相应的生物那里,这可不是以人的喜好为转移的,或许某个人另一半的灵就附着在他最讨厌的蟑螂身上呢。 更神奇的是,具有相匹配灵的人类和生物间的相遇概率绝对为零!这就奇怪了,为什么不让二者相遇呢?很简单,一旦相遇,灵就会合体产生新型物种,人类就会拥有相应生物的能力并激活其自身隐藏的基因密码,从而进化成变异人,也就是现代人类认知的特异功能人或超人;相应生物也会发生质的飞跃,可具体变成什么,就不得而知了。这对人类可是件大好事,谁不想成为超人呢!然而这只是人的想法,可不是造物主的!他老神家制定了规则,因此概率才为零。我怎么知道?这就是“灵狐”存在的意义。什么意义?自然是我们肩负的任务。什么任务?别急,慢慢听我娓娓道来。 首先要搞明白造物主为啥要阻止这种“好事”呢? 单就合灵变异这个“秘密”,到不是只有狐族才知道,整个地球生物除了自大的人类,其实都知道。那照理来说,这是个让低等生物逃脱人类“餐桌文化”与其平起平坐的上佳途径,为什么没生物愿意跑去与人合灵呢?地球上的动物种族是没文字和历史记载的,所有动物都是听祖辈们一代代口口相传下来的“传说”,没任何可信的证据或实践,生物界与人类世界有类似的地方,对“传说”这种事,多数都只是听听而已,不会去“傻”到求实;就算有想去验证的,还没等找到自己的灵主就被人给打死或吃了,更凄惨的是有些动物的皮毛都不被人类放过,做成了他们“时尚”的外衣…有些经典经历甚至成为了教育后代的“警世恒言”。不过在地球悠久的历史长河中,也听说有“特异功能”人存在,但与他们相应的动物哪去了,却没留下任何传说或记载…这更好的证明动物与人合灵的“好处”不存在。 网站此章内容错误,请手机下载app正确内容。 安卓用户请在百度搜索【999app】正确内容。 苹果用户请在苹果应用商城搜索【亭】正确内容。 综上所述,就算是真的,务实的生物们也不会拿自己短暂的生命开玩笑,为残忍的人类去提供方便。因此几乎所有生物都默契的达成了共识:找人“合灵”是不符合除人类以外生物三观的!不要笑,我们也有三观,只是人类不懂而已。 所以,地球上的所有物种才跟现在一样:人是人、动物是动物、植物是植物、水是水、气是气…总之,按着地球规律在平淡无奇的繁衍着、生生不息着、循环往复着,生老病死着… 可能有读者会质疑,地球上的生物总数加起来要比人类多的多,单蚂蚁一个种群就比全人类还要多,如何界定生物与人类匹配的灵呢?相互间的生命寿数、体格吨位都不同…譬如一头大象的灵和一只瓢虫的灵都能与相应人类合灵么? 首先,灵,是一种无形无味的能量物质,不以物质大小、质量吨位来区分,决定它存在的是某种规律,或者说原本就被造物主设计好的,我们只能逆来顺受。 再者,不是所有生物的灵都能与人匹配,就不存在地球生物必须满足与人类匹配原则。说白了就是造物主在里面掺和着“真亦假来假亦真”原则,估计这也是制约生物们去验证这个“传说”的一个隐形屏障吧。 就算有“屏障”,灵匹配也得有规则吧,是什么呢?这类似动物世界的“弱肉强食”法则,遵循着“同一时刻,精选强壮”这一原则。“同一时刻”:既与人对应同时诞生的所有生物族群;“精选强壮”:顾名思义就是选择同一时刻随机出生的所有生物的灵中那个能量最强的灵。据说,带有这种匹配“灵”的生物,其身体上会留有只有同类才能识别的某种气味,在本族群里会顺理成章的具有至高无上的地位和荣耀以及本族群的优先选择权。什么是优先选择权?当然是对食物、交配、属地、同族首领的选举等等一系列与动物种族有关的任何事情。跟人类社会里的“特权”阶级类似吧。当然,具有这种“特权”的生物们并不知道自己的使命是什么,只会认为自己是物竞天择,会投胎罢了。 那其他无法与人相匹配动物的灵会怎样? 网站此章内容错误,请手机下载app正确内容。 安卓用户请在百度搜索【999app】正确内容。 苹果用户请在苹果应用商城搜索【亭】正确内容。 自动休眠。如没意外情况发生大多数会随本尊一起消亡。什么是“意外情况”?就是备胎了,别急,接下来讲备胎的作用: 你想啊,能匹配人“灵”的生物死亡怎么办?毕竟在地球上,除了树木、龟类等少数物种,多数生物的寿命要比人类短。那这时候,“备胎”带灵生物就派上用场了,死亡生物的灵会在其大限之前自动寻找备胎的年轻同类,为什么是年轻,就不用解释了吧;然后覆盖其体内原来休眠的灵以取代其位置继续附着在活着的同类身体上,直到相匹配人类的灵死亡为止。当然,新寄主也会“莫名其妙”的变成本族群的“佼佼者”。什么是“覆盖”,实际就是灭掉的意思。 反之,人类的灵先消亡呢?这就容易了,相应匹配生物的灵待到宿主寿终正寝后随之消亡。 具有匹配灵的不同种族的生物间能相互辨别么?这就不得而知了,不过我想应该不会。打个比方:一只饥饿灵猫抓了只灵鼠,为了填饱肚子,是不会仁慈的放掉灵鼠的,这可是造物主赋予每种生物的生存本能,是凌驾在匹配灵之上的。 植物也能匹配人类的灵么?那是肯定的。我一直强调的是“生物”,自然也囊括了植物。 植物灵与动物灵的区别在哪儿呢?植物灵是与大地相连的,因此它们只能静止,灵就在它们的根里静静待着,根不死灵就在,而且植物的灵据说不是休眠状态,都是“清醒”的,不知真假,但从食草动物相对温和、顺从的性格来看,应该所言非虚。不过,我可没鼓励大家食素的意思。人类的素食主义者与食草动物还是有本质区别的,他她们吃的大都是熟食,被煮熟后的植物会失掉灵性。当然我也没鼓励大家去吃生的植物,请自行甄别。 那素食者的灵是否与植物灵有联系呢,这就不知道了,造物主他老神家怎么想的谁清楚呢,再说这个故事不是讲灵匹配的。 网站此章内容错误,请手机下载app正确内容。 安卓用户请在百度搜索【999app】正确内容。 苹果用户请在苹果应用商城搜索【亭】正确内容。 啰嗦半天,狐族的“灵”又特殊在哪儿呢?对,这才是关键! 本章完 第两百八十五章 杠上了(加更章节) 我,就目前为止还是只普通的小红狐,只是不久之后会变成什么…谁都无法预测,当然不会是人类认为的“狐狸精”,我们是成不了“精”的。人类对狐族一直存有偏见,阴险、狡诈、多疑、趋炎附势等等只要是贬低之词都会毫不吝啬的赋予了我们,这是不公平的。我呢,不是来给狐族平反的,也没那么伟大,直到现在还对自己为什么被选成“灵狐”感到费解!什么是“灵狐”?好吧,在任务开始前,有必要解释清楚什么是“灵”,这个字很重要,会贯穿整个故事始终。 网站此章内容错误,请手机下载app正确内容。 安卓用户请在百度搜索【999app】正确内容。 苹果用户请在苹果应用商城搜索【亭】正确内容。 自从人类诞生那天起,每个人的灵都与地球上其他生物的灵有着息息相关的联系,什么联系?相互匹配呗。通俗点儿讲,一个完整的灵分两部分,一半在人、一半在相应的生物那里,这可不是以人的喜好为转移的,或许某个人另一半的灵就附着在他最讨厌的蟑螂身上呢。 更神奇的是,具有相匹配灵的人类和生物间的相遇概率绝对为零!这就奇怪了,为什么不让二者相遇呢?很简单,一旦相遇,灵就会合体产生新型物种,人类就会拥有相应生物的能力并激活其自身隐藏的基因密码,从而进化成变异人,也就是现代人类认知的特异功能人或超人;相应生物也会发生质的飞跃,可具体变成什么,就不得而知了。这对人类可是件大好事,谁不想成为超人呢!然而这只是人的想法,可不是造物主的!他老神家制定了规则,因此概率才为零。我怎么知道?这就是“灵狐”存在的意义。什么意义?自然是我们肩负的任务。什么任务?别急,慢慢听我娓娓道来。 首先要搞明白造物主为啥要阻止这种“好事”呢? 单就合灵变异这个“秘密”,到不是只有狐族才知道,整个地球生物除了自大的人类,其实都知道。那照理来说,这是个让低等生物逃脱人类“餐桌文化”与其平起平坐的上佳途径,为什么没生物愿意跑去与人合灵呢?地球上的动物种族是没文字和历史记载的,所有动物都是听祖辈们一代代口口相传下来的“传说”,没任何可信的证据或实践,生物界与人类世界有类似的地方,对“传说”这种事,多数都只是听听而已,不会去“傻”到求实;就算有想去验证的,还没等找到自己的灵主就被人给打死或吃了,更凄惨的是有些动物的皮毛都不被人类放过,做成了他们“时尚”的外衣…有些经典经历甚至成为了教育后代的“警世恒言”。不过在地球悠久的历史长河中,也听说有“特异功能”人存在,但与他们相应的动物哪去了,却没留下任何传说或记载…这更好的证明动物与人合灵的“好处”不存在。 网站此章内容错误,请手机下载app正确内容。 安卓用户请在百度搜索【999app】正确内容。 苹果用户请在苹果应用商城搜索【亭】正确内容。 综上所述,就算是真的,务实的生物们也不会拿自己短暂的生命开玩笑,为残忍的人类去提供方便。因此几乎所有生物都默契的达成了共识:找人“合灵”是不符合除人类以外生物三观的!不要笑,我们也有三观,只是人类不懂而已。 所以,地球上的所有物种才跟现在一样:人是人、动物是动物、植物是植物、水是水、气是气…总之,按着地球规律在平淡无奇的繁衍着、生生不息着、循环往复着,生老病死着… 可能有读者会质疑,地球上的生物总数加起来要比人类多的多,单蚂蚁一个种群就比全人类还要多,如何界定生物与人类匹配的灵呢?相互间的生命寿数、体格吨位都不同…譬如一头大象的灵和一只瓢虫的灵都能与相应人类合灵么? 首先,灵,是一种无形无味的能量物质,不以物质大小、质量吨位来区分,决定它存在的是某种规律,或者说原本就被造物主设计好的,我们只能逆来顺受。 再者,不是所有生物的灵都能与人匹配,就不存在地球生物必须满足与人类匹配原则。说白了就是造物主在里面掺和着“真亦假来假亦真”原则,估计这也是制约生物们去验证这个“传说”的一个隐形屏障吧。 就算有“屏障”,灵匹配也得有规则吧,是什么呢?这类似动物世界的“弱肉强食”法则,遵循着“同一时刻,精选强壮”这一原则。“同一时刻”:既与人对应同时诞生的所有生物族群;“精选强壮”:顾名思义就是选择同一时刻随机出生的所有生物的灵中那个能量最强的灵。据说,带有这种匹配“灵”的生物,其身体上会留有只有同类才能识别的某种气味,在本族群里会顺理成章的具有至高无上的地位和荣耀以及本族群的优先选择权。什么是优先选择权?当然是对食物、交配、属地、同族首领的选举等等一系列与动物种族有关的任何事情。跟人类社会里的“特权”阶级类似吧。当然,具有这种“特权”的生物们并不知道自己的使命是什么,只会认为自己是物竞天择,会投胎罢了。 那其他无法与人相匹配动物的灵会怎样? 网站此章内容错误,请手机下载app正确内容。 安卓用户请在百度搜索【999app】正确内容。 苹果用户请在苹果应用商城搜索【亭】正确内容。 自动休眠。如没意外情况发生大多数会随本尊一起消亡。什么是“意外情况”?就是备胎了,别急,接下来讲备胎的作用: 你想啊,能匹配人“灵”的生物死亡怎么办?毕竟在地球上,除了树木、龟类等少数物种,多数生物的寿命要比人类短。那这时候,“备胎”带灵生物就派上用场了,死亡生物的灵会在其大限之前自动寻找备胎的年轻同类,为什么是年轻,就不用解释了吧;然后覆盖其体内原来休眠的灵以取代其位置继续附着在活着的同类身体上,直到相匹配人类的灵死亡为止。当然,新寄主也会“莫名其妙”的变成本族群的“佼佼者”。什么是“覆盖”,实际就是灭掉的意思。 反之,人类的灵先消亡呢?这就容易了,相应匹配生物的灵待到宿主寿终正寝后随之消亡。 具有匹配灵的不同种族的生物间能相互辨别么?这就不得而知了,不过我想应该不会。打个比方:一只饥饿灵猫抓了只灵鼠,为了填饱肚子,是不会仁慈的放掉灵鼠的,这可是造物主赋予每种生物的生存本能,是凌驾在匹配灵之上的。 植物也能匹配人类的灵么?那是肯定的。我一直强调的是“生物”,自然也囊括了植物。 植物灵与动物灵的区别在哪儿呢?植物灵是与大地相连的,因此它们只能静止,灵就在它们的根里静静待着,根不死灵就在,而且植物的灵据说不是休眠状态,都是“清醒”的,不知真假,但从食草动物相对温和、顺从的性格来看,应该所言非虚。不过,我可没鼓励大家食素的意思。人类的素食主义者与食草动物还是有本质区别的,他她们吃的大都是熟食,被煮熟后的植物会失掉灵性。当然我也没鼓励大家去吃生的植物,请自行甄别。 那素食者的灵是否与植物灵有联系呢,这就不知道了,造物主他老神家怎么想的谁清楚呢,再说这个故事不是讲灵匹配的。 网站此章内容错误,请手机下载app正确内容。 安卓用户请在百度搜索【999app】正确内容。 苹果用户请在苹果应用商城搜索【亭】正确内容。 啰嗦半天,狐族的“灵”又特殊在哪儿呢?对,这才是关键! 本章完 第两百八十六章 退后(加更章节) 我,就目前为止还是只普通的小红狐,只是不久之后会变成什么…谁都无法预测,当然不会是人类认为的“狐狸精”,我们是成不了“精”的。人类对狐族一直存有偏见,阴险、狡诈、多疑、趋炎附势等等只要是贬低之词都会毫不吝啬的赋予了我们,这是不公平的。我呢,不是来给狐族平反的,也没那么伟大,直到现在还对自己为什么被选成“灵狐”感到费解!什么是“灵狐”?好吧,在任务开始前,有必要解释清楚什么是“灵”,这个字很重要,会贯穿整个故事始终。 网站此章内容错误,请手机下载app正确内容。 安卓用户请在百度搜索【999app】正确内容。 苹果用户请在苹果应用商城搜索【亭】正确内容。 自从人类诞生那天起,每个人的灵都与地球上其他生物的灵有着息息相关的联系,什么联系?相互匹配呗。通俗点儿讲,一个完整的灵分两部分,一半在人、一半在相应的生物那里,这可不是以人的喜好为转移的,或许某个人另一半的灵就附着在他最讨厌的蟑螂身上呢。 更神奇的是,具有相匹配灵的人类和生物间的相遇概率绝对为零!这就奇怪了,为什么不让二者相遇呢?很简单,一旦相遇,灵就会合体产生新型物种,人类就会拥有相应生物的能力并激活其自身隐藏的基因密码,从而进化成变异人,也就是现代人类认知的特异功能人或超人;相应生物也会发生质的飞跃,可具体变成什么,就不得而知了。这对人类可是件大好事,谁不想成为超人呢!然而这只是人的想法,可不是造物主的!他老神家制定了规则,因此概率才为零。我怎么知道?这就是“灵狐”存在的意义。什么意义?自然是我们肩负的任务。什么任务?别急,慢慢听我娓娓道来。 首先要搞明白造物主为啥要阻止这种“好事”呢? 单就合灵变异这个“秘密”,到不是只有狐族才知道,整个地球生物除了自大的人类,其实都知道。那照理来说,这是个让低等生物逃脱人类“餐桌文化”与其平起平坐的上佳途径,为什么没生物愿意跑去与人合灵呢?地球上的动物种族是没文字和历史记载的,所有动物都是听祖辈们一代代口口相传下来的“传说”,没任何可信的证据或实践,生物界与人类世界有类似的地方,对“传说”这种事,多数都只是听听而已,不会去“傻”到求实;就算有想去验证的,还没等找到自己的灵主就被人给打死或吃了,更凄惨的是有些动物的皮毛都不被人类放过,做成了他们“时尚”的外衣…有些经典经历甚至成为了教育后代的“警世恒言”。不过在地球悠久的历史长河中,也听说有“特异功能”人存在,但与他们相应的动物哪去了,却没留下任何传说或记载…这更好的证明动物与人合灵的“好处”不存在。 网站此章内容错误,请手机下载app正确内容。 安卓用户请在百度搜索【999app】正确内容。 苹果用户请在苹果应用商城搜索【亭】正确内容。 综上所述,就算是真的,务实的生物们也不会拿自己短暂的生命开玩笑,为残忍的人类去提供方便。因此几乎所有生物都默契的达成了共识:找人“合灵”是不符合除人类以外生物三观的!不要笑,我们也有三观,只是人类不懂而已。 所以,地球上的所有物种才跟现在一样:人是人、动物是动物、植物是植物、水是水、气是气…总之,按着地球规律在平淡无奇的繁衍着、生生不息着、循环往复着,生老病死着… 可能有读者会质疑,地球上的生物总数加起来要比人类多的多,单蚂蚁一个种群就比全人类还要多,如何界定生物与人类匹配的灵呢?相互间的生命寿数、体格吨位都不同…譬如一头大象的灵和一只瓢虫的灵都能与相应人类合灵么? 首先,灵,是一种无形无味的能量物质,不以物质大小、质量吨位来区分,决定它存在的是某种规律,或者说原本就被造物主设计好的,我们只能逆来顺受。 再者,不是所有生物的灵都能与人匹配,就不存在地球生物必须满足与人类匹配原则。说白了就是造物主在里面掺和着“真亦假来假亦真”原则,估计这也是制约生物们去验证这个“传说”的一个隐形屏障吧。 就算有“屏障”,灵匹配也得有规则吧,是什么呢?这类似动物世界的“弱肉强食”法则,遵循着“同一时刻,精选强壮”这一原则。“同一时刻”:既与人对应同时诞生的所有生物族群;“精选强壮”:顾名思义就是选择同一时刻随机出生的所有生物的灵中那个能量最强的灵。据说,带有这种匹配“灵”的生物,其身体上会留有只有同类才能识别的某种气味,在本族群里会顺理成章的具有至高无上的地位和荣耀以及本族群的优先选择权。什么是优先选择权?当然是对食物、交配、属地、同族首领的选举等等一系列与动物种族有关的任何事情。跟人类社会里的“特权”阶级类似吧。当然,具有这种“特权”的生物们并不知道自己的使命是什么,只会认为自己是物竞天择,会投胎罢了。 那其他无法与人相匹配动物的灵会怎样? 网站此章内容错误,请手机下载app正确内容。 安卓用户请在百度搜索【999app】正确内容。 苹果用户请在苹果应用商城搜索【亭】正确内容。 自动休眠。如没意外情况发生大多数会随本尊一起消亡。什么是“意外情况”?就是备胎了,别急,接下来讲备胎的作用: 你想啊,能匹配人“灵”的生物死亡怎么办?毕竟在地球上,除了树木、龟类等少数物种,多数生物的寿命要比人类短。那这时候,“备胎”带灵生物就派上用场了,死亡生物的灵会在其大限之前自动寻找备胎的年轻同类,为什么是年轻,就不用解释了吧;然后覆盖其体内原来休眠的灵以取代其位置继续附着在活着的同类身体上,直到相匹配人类的灵死亡为止。当然,新寄主也会“莫名其妙”的变成本族群的“佼佼者”。什么是“覆盖”,实际就是灭掉的意思。 反之,人类的灵先消亡呢?这就容易了,相应匹配生物的灵待到宿主寿终正寝后随之消亡。 具有匹配灵的不同种族的生物间能相互辨别么?这就不得而知了,不过我想应该不会。打个比方:一只饥饿灵猫抓了只灵鼠,为了填饱肚子,是不会仁慈的放掉灵鼠的,这可是造物主赋予每种生物的生存本能,是凌驾在匹配灵之上的。 植物也能匹配人类的灵么?那是肯定的。我一直强调的是“生物”,自然也囊括了植物。 植物灵与动物灵的区别在哪儿呢?植物灵是与大地相连的,因此它们只能静止,灵就在它们的根里静静待着,根不死灵就在,而且植物的灵据说不是休眠状态,都是“清醒”的,不知真假,但从食草动物相对温和、顺从的性格来看,应该所言非虚。不过,我可没鼓励大家食素的意思。人类的素食主义者与食草动物还是有本质区别的,他她们吃的大都是熟食,被煮熟后的植物会失掉灵性。当然我也没鼓励大家去吃生的植物,请自行甄别。 那素食者的灵是否与植物灵有联系呢,这就不知道了,造物主他老神家怎么想的谁清楚呢,再说这个故事不是讲灵匹配的。 网站此章内容错误,请手机下载app正确内容。 安卓用户请在百度搜索【999app】正确内容。 苹果用户请在苹果应用商城搜索【亭】正确内容。 啰嗦半天,狐族的“灵”又特殊在哪儿呢?对,这才是关键! 本章完 第两百八十七章 老天不公 我,就目前为止还是只普通的小红狐,只是不久之后会变成什么…谁都无法预测,当然不会是人类认为的“狐狸精”,我们是成不了“精”的。人类对狐族一直存有偏见,阴险、狡诈、多疑、趋炎附势等等只要是贬低之词都会毫不吝啬的赋予了我们,这是不公平的。我呢,不是来给狐族平反的,也没那么伟大,直到现在还对自己为什么被选成“灵狐”感到费解!什么是“灵狐”?好吧,在任务开始前,有必要解释清楚什么是“灵”,这个字很重要,会贯穿整个故事始终。 网站此章内容错误,请手机下载app正确内容。 安卓用户请在百度搜索【999app】正确内容。 苹果用户请在苹果应用商城搜索【亭】正确内容。 自从人类诞生那天起,每个人的灵都与地球上其他生物的灵有着息息相关的联系,什么联系?相互匹配呗。通俗点儿讲,一个完整的灵分两部分,一半在人、一半在相应的生物那里,这可不是以人的喜好为转移的,或许某个人另一半的灵就附着在他最讨厌的蟑螂身上呢。 更神奇的是,具有相匹配灵的人类和生物间的相遇概率绝对为零!这就奇怪了,为什么不让二者相遇呢?很简单,一旦相遇,灵就会合体产生新型物种,人类就会拥有相应生物的能力并激活其自身隐藏的基因密码,从而进化成变异人,也就是现代人类认知的特异功能人或超人;相应生物也会发生质的飞跃,可具体变成什么,就不得而知了。这对人类可是件大好事,谁不想成为超人呢!然而这只是人的想法,可不是造物主的!他老神家制定了规则,因此概率才为零。我怎么知道?这就是“灵狐”存在的意义。什么意义?自然是我们肩负的任务。什么任务?别急,慢慢听我娓娓道来。 首先要搞明白造物主为啥要阻止这种“好事”呢? 单就合灵变异这个“秘密”,到不是只有狐族才知道,整个地球生物除了自大的人类,其实都知道。那照理来说,这是个让低等生物逃脱人类“餐桌文化”与其平起平坐的上佳途径,为什么没生物愿意跑去与人合灵呢?地球上的动物种族是没文字和历史记载的,所有动物都是听祖辈们一代代口口相传下来的“传说”,没任何可信的证据或实践,生物界与人类世界有类似的地方,对“传说”这种事,多数都只是听听而已,不会去“傻”到求实;就算有想去验证的,还没等找到自己的灵主就被人给打死或吃了,更凄惨的是有些动物的皮毛都不被人类放过,做成了他们“时尚”的外衣…有些经典经历甚至成为了教育后代的“警世恒言”。不过在地球悠久的历史长河中,也听说有“特异功能”人存在,但与他们相应的动物哪去了,却没留下任何传说或记载…这更好的证明动物与人合灵的“好处”不存在。 网站此章内容错误,请手机下载app正确内容。 安卓用户请在百度搜索【999app】正确内容。 苹果用户请在苹果应用商城搜索【亭】正确内容。 综上所述,就算是真的,务实的生物们也不会拿自己短暂的生命开玩笑,为残忍的人类去提供方便。因此几乎所有生物都默契的达成了共识:找人“合灵”是不符合除人类以外生物三观的!不要笑,我们也有三观,只是人类不懂而已。 所以,地球上的所有物种才跟现在一样:人是人、动物是动物、植物是植物、水是水、气是气…总之,按着地球规律在平淡无奇的繁衍着、生生不息着、循环往复着,生老病死着… 可能有读者会质疑,地球上的生物总数加起来要比人类多的多,单蚂蚁一个种群就比全人类还要多,如何界定生物与人类匹配的灵呢?相互间的生命寿数、体格吨位都不同…譬如一头大象的灵和一只瓢虫的灵都能与相应人类合灵么? 首先,灵,是一种无形无味的能量物质,不以物质大小、质量吨位来区分,决定它存在的是某种规律,或者说原本就被造物主设计好的,我们只能逆来顺受。 再者,不是所有生物的灵都能与人匹配,就不存在地球生物必须满足与人类匹配原则。说白了就是造物主在里面掺和着“真亦假来假亦真”原则,估计这也是制约生物们去验证这个“传说”的一个隐形屏障吧。 就算有“屏障”,灵匹配也得有规则吧,是什么呢?这类似动物世界的“弱肉强食”法则,遵循着“同一时刻,精选强壮”这一原则。“同一时刻”:既与人对应同时诞生的所有生物族群;“精选强壮”:顾名思义就是选择同一时刻随机出生的所有生物的灵中那个能量最强的灵。据说,带有这种匹配“灵”的生物,其身体上会留有只有同类才能识别的某种气味,在本族群里会顺理成章的具有至高无上的地位和荣耀以及本族群的优先选择权。什么是优先选择权?当然是对食物、交配、属地、同族首领的选举等等一系列与动物种族有关的任何事情。跟人类社会里的“特权”阶级类似吧。当然,具有这种“特权”的生物们并不知道自己的使命是什么,只会认为自己是物竞天择,会投胎罢了。 那其他无法与人相匹配动物的灵会怎样? 网站此章内容错误,请手机下载app正确内容。 安卓用户请在百度搜索【999app】正确内容。 苹果用户请在苹果应用商城搜索【亭】正确内容。 自动休眠。如没意外情况发生大多数会随本尊一起消亡。什么是“意外情况”?就是备胎了,别急,接下来讲备胎的作用: 你想啊,能匹配人“灵”的生物死亡怎么办?毕竟在地球上,除了树木、龟类等少数物种,多数生物的寿命要比人类短。那这时候,“备胎”带灵生物就派上用场了,死亡生物的灵会在其大限之前自动寻找备胎的年轻同类,为什么是年轻,就不用解释了吧;然后覆盖其体内原来休眠的灵以取代其位置继续附着在活着的同类身体上,直到相匹配人类的灵死亡为止。当然,新寄主也会“莫名其妙”的变成本族群的“佼佼者”。什么是“覆盖”,实际就是灭掉的意思。 反之,人类的灵先消亡呢?这就容易了,相应匹配生物的灵待到宿主寿终正寝后随之消亡。 具有匹配灵的不同种族的生物间能相互辨别么?这就不得而知了,不过我想应该不会。打个比方:一只饥饿灵猫抓了只灵鼠,为了填饱肚子,是不会仁慈的放掉灵鼠的,这可是造物主赋予每种生物的生存本能,是凌驾在匹配灵之上的。 植物也能匹配人类的灵么?那是肯定的。我一直强调的是“生物”,自然也囊括了植物。 植物灵与动物灵的区别在哪儿呢?植物灵是与大地相连的,因此它们只能静止,灵就在它们的根里静静待着,根不死灵就在,而且植物的灵据说不是休眠状态,都是“清醒”的,不知真假,但从食草动物相对温和、顺从的性格来看,应该所言非虚。不过,我可没鼓励大家食素的意思。人类的素食主义者与食草动物还是有本质区别的,他她们吃的大都是熟食,被煮熟后的植物会失掉灵性。当然我也没鼓励大家去吃生的植物,请自行甄别。 那素食者的灵是否与植物灵有联系呢,这就不知道了,造物主他老神家怎么想的谁清楚呢,再说这个故事不是讲灵匹配的。 网站此章内容错误,请手机下载app正确内容。 安卓用户请在百度搜索【999app】正确内容。 苹果用户请在苹果应用商城搜索【亭】正确内容。 啰嗦半天,狐族的“灵”又特殊在哪儿呢?对,这才是关键! 本章完 第两百八十八章 挖坑埋人 我,就目前为止还是只普通的小红狐,只是不久之后会变成什么…谁都无法预测,当然不会是人类认为的“狐狸精”,我们是成不了“精”的。人类对狐族一直存有偏见,阴险、狡诈、多疑、趋炎附势等等只要是贬低之词都会毫不吝啬的赋予了我们,这是不公平的。我呢,不是来给狐族平反的,也没那么伟大,直到现在还对自己为什么被选成“灵狐”感到费解!什么是“灵狐”?好吧,在任务开始前,有必要解释清楚什么是“灵”,这个字很重要,会贯穿整个故事始终。 网站此章内容错误,请手机下载app正确内容。 安卓用户请在百度搜索【999app】正确内容。 苹果用户请在苹果应用商城搜索【亭】正确内容。 自从人类诞生那天起,每个人的灵都与地球上其他生物的灵有着息息相关的联系,什么联系?相互匹配呗。通俗点儿讲,一个完整的灵分两部分,一半在人、一半在相应的生物那里,这可不是以人的喜好为转移的,或许某个人另一半的灵就附着在他最讨厌的蟑螂身上呢。 更神奇的是,具有相匹配灵的人类和生物间的相遇概率绝对为零!这就奇怪了,为什么不让二者相遇呢?很简单,一旦相遇,灵就会合体产生新型物种,人类就会拥有相应生物的能力并激活其自身隐藏的基因密码,从而进化成变异人,也就是现代人类认知的特异功能人或超人;相应生物也会发生质的飞跃,可具体变成什么,就不得而知了。这对人类可是件大好事,谁不想成为超人呢!然而这只是人的想法,可不是造物主的!他老神家制定了规则,因此概率才为零。我怎么知道?这就是“灵狐”存在的意义。什么意义?自然是我们肩负的任务。什么任务?别急,慢慢听我娓娓道来。 首先要搞明白造物主为啥要阻止这种“好事”呢? 单就合灵变异这个“秘密”,到不是只有狐族才知道,整个地球生物除了自大的人类,其实都知道。那照理来说,这是个让低等生物逃脱人类“餐桌文化”与其平起平坐的上佳途径,为什么没生物愿意跑去与人合灵呢?地球上的动物种族是没文字和历史记载的,所有动物都是听祖辈们一代代口口相传下来的“传说”,没任何可信的证据或实践,生物界与人类世界有类似的地方,对“传说”这种事,多数都只是听听而已,不会去“傻”到求实;就算有想去验证的,还没等找到自己的灵主就被人给打死或吃了,更凄惨的是有些动物的皮毛都不被人类放过,做成了他们“时尚”的外衣…有些经典经历甚至成为了教育后代的“警世恒言”。不过在地球悠久的历史长河中,也听说有“特异功能”人存在,但与他们相应的动物哪去了,却没留下任何传说或记载…这更好的证明动物与人合灵的“好处”不存在。 网站此章内容错误,请手机下载app正确内容。 安卓用户请在百度搜索【999app】正确内容。 苹果用户请在苹果应用商城搜索【亭】正确内容。 综上所述,就算是真的,务实的生物们也不会拿自己短暂的生命开玩笑,为残忍的人类去提供方便。因此几乎所有生物都默契的达成了共识:找人“合灵”是不符合除人类以外生物三观的!不要笑,我们也有三观,只是人类不懂而已。 所以,地球上的所有物种才跟现在一样:人是人、动物是动物、植物是植物、水是水、气是气…总之,按着地球规律在平淡无奇的繁衍着、生生不息着、循环往复着,生老病死着… 可能有读者会质疑,地球上的生物总数加起来要比人类多的多,单蚂蚁一个种群就比全人类还要多,如何界定生物与人类匹配的灵呢?相互间的生命寿数、体格吨位都不同…譬如一头大象的灵和一只瓢虫的灵都能与相应人类合灵么? 首先,灵,是一种无形无味的能量物质,不以物质大小、质量吨位来区分,决定它存在的是某种规律,或者说原本就被造物主设计好的,我们只能逆来顺受。 再者,不是所有生物的灵都能与人匹配,就不存在地球生物必须满足与人类匹配原则。说白了就是造物主在里面掺和着“真亦假来假亦真”原则,估计这也是制约生物们去验证这个“传说”的一个隐形屏障吧。 就算有“屏障”,灵匹配也得有规则吧,是什么呢?这类似动物世界的“弱肉强食”法则,遵循着“同一时刻,精选强壮”这一原则。“同一时刻”:既与人对应同时诞生的所有生物族群;“精选强壮”:顾名思义就是选择同一时刻随机出生的所有生物的灵中那个能量最强的灵。据说,带有这种匹配“灵”的生物,其身体上会留有只有同类才能识别的某种气味,在本族群里会顺理成章的具有至高无上的地位和荣耀以及本族群的优先选择权。什么是优先选择权?当然是对食物、交配、属地、同族首领的选举等等一系列与动物种族有关的任何事情。跟人类社会里的“特权”阶级类似吧。当然,具有这种“特权”的生物们并不知道自己的使命是什么,只会认为自己是物竞天择,会投胎罢了。 那其他无法与人相匹配动物的灵会怎样? 网站此章内容错误,请手机下载app正确内容。 安卓用户请在百度搜索【999app】正确内容。 苹果用户请在苹果应用商城搜索【亭】正确内容。 自动休眠。如没意外情况发生大多数会随本尊一起消亡。什么是“意外情况”?就是备胎了,别急,接下来讲备胎的作用: 你想啊,能匹配人“灵”的生物死亡怎么办?毕竟在地球上,除了树木、龟类等少数物种,多数生物的寿命要比人类短。那这时候,“备胎”带灵生物就派上用场了,死亡生物的灵会在其大限之前自动寻找备胎的年轻同类,为什么是年轻,就不用解释了吧;然后覆盖其体内原来休眠的灵以取代其位置继续附着在活着的同类身体上,直到相匹配人类的灵死亡为止。当然,新寄主也会“莫名其妙”的变成本族群的“佼佼者”。什么是“覆盖”,实际就是灭掉的意思。 反之,人类的灵先消亡呢?这就容易了,相应匹配生物的灵待到宿主寿终正寝后随之消亡。 具有匹配灵的不同种族的生物间能相互辨别么?这就不得而知了,不过我想应该不会。打个比方:一只饥饿灵猫抓了只灵鼠,为了填饱肚子,是不会仁慈的放掉灵鼠的,这可是造物主赋予每种生物的生存本能,是凌驾在匹配灵之上的。 植物也能匹配人类的灵么?那是肯定的。我一直强调的是“生物”,自然也囊括了植物。 植物灵与动物灵的区别在哪儿呢?植物灵是与大地相连的,因此它们只能静止,灵就在它们的根里静静待着,根不死灵就在,而且植物的灵据说不是休眠状态,都是“清醒”的,不知真假,但从食草动物相对温和、顺从的性格来看,应该所言非虚。不过,我可没鼓励大家食素的意思。人类的素食主义者与食草动物还是有本质区别的,他她们吃的大都是熟食,被煮熟后的植物会失掉灵性。当然我也没鼓励大家去吃生的植物,请自行甄别。 那素食者的灵是否与植物灵有联系呢,这就不知道了,造物主他老神家怎么想的谁清楚呢,再说这个故事不是讲灵匹配的。 网站此章内容错误,请手机下载app正确内容。 安卓用户请在百度搜索【999app】正确内容。 苹果用户请在苹果应用商城搜索【亭】正确内容。 啰嗦半天,狐族的“灵”又特殊在哪儿呢?对,这才是关键! 本章完 第两百八十九章 无人不可杀 我,就目前为止还是只普通的小红狐,只是不久之后会变成什么…谁都无法预测,当然不会是人类认为的“狐狸精”,我们是成不了“精”的。人类对狐族一直存有偏见,阴险、狡诈、多疑、趋炎附势等等只要是贬低之词都会毫不吝啬的赋予了我们,这是不公平的。我呢,不是来给狐族平反的,也没那么伟大,直到现在还对自己为什么被选成“灵狐”感到费解!什么是“灵狐”?好吧,在任务开始前,有必要解释清楚什么是“灵”,这个字很重要,会贯穿整个故事始终。 网站此章内容错误,请手机下载app正确内容。 安卓用户请在百度搜索【999app】正确内容。 苹果用户请在苹果应用商城搜索【亭】正确内容。 自从人类诞生那天起,每个人的灵都与地球上其他生物的灵有着息息相关的联系,什么联系?相互匹配呗。通俗点儿讲,一个完整的灵分两部分,一半在人、一半在相应的生物那里,这可不是以人的喜好为转移的,或许某个人另一半的灵就附着在他最讨厌的蟑螂身上呢。 更神奇的是,具有相匹配灵的人类和生物间的相遇概率绝对为零!这就奇怪了,为什么不让二者相遇呢?很简单,一旦相遇,灵就会合体产生新型物种,人类就会拥有相应生物的能力并激活其自身隐藏的基因密码,从而进化成变异人,也就是现代人类认知的特异功能人或超人;相应生物也会发生质的飞跃,可具体变成什么,就不得而知了。这对人类可是件大好事,谁不想成为超人呢!然而这只是人的想法,可不是造物主的!他老神家制定了规则,因此概率才为零。我怎么知道?这就是“灵狐”存在的意义。什么意义?自然是我们肩负的任务。什么任务?别急,慢慢听我娓娓道来。 首先要搞明白造物主为啥要阻止这种“好事”呢? 单就合灵变异这个“秘密”,到不是只有狐族才知道,整个地球生物除了自大的人类,其实都知道。那照理来说,这是个让低等生物逃脱人类“餐桌文化”与其平起平坐的上佳途径,为什么没生物愿意跑去与人合灵呢?地球上的动物种族是没文字和历史记载的,所有动物都是听祖辈们一代代口口相传下来的“传说”,没任何可信的证据或实践,生物界与人类世界有类似的地方,对“传说”这种事,多数都只是听听而已,不会去“傻”到求实;就算有想去验证的,还没等找到自己的灵主就被人给打死或吃了,更凄惨的是有些动物的皮毛都不被人类放过,做成了他们“时尚”的外衣…有些经典经历甚至成为了教育后代的“警世恒言”。不过在地球悠久的历史长河中,也听说有“特异功能”人存在,但与他们相应的动物哪去了,却没留下任何传说或记载…这更好的证明动物与人合灵的“好处”不存在。 网站此章内容错误,请手机下载app正确内容。 安卓用户请在百度搜索【999app】正确内容。 苹果用户请在苹果应用商城搜索【亭】正确内容。 综上所述,就算是真的,务实的生物们也不会拿自己短暂的生命开玩笑,为残忍的人类去提供方便。因此几乎所有生物都默契的达成了共识:找人“合灵”是不符合除人类以外生物三观的!不要笑,我们也有三观,只是人类不懂而已。 所以,地球上的所有物种才跟现在一样:人是人、动物是动物、植物是植物、水是水、气是气…总之,按着地球规律在平淡无奇的繁衍着、生生不息着、循环往复着,生老病死着… 可能有读者会质疑,地球上的生物总数加起来要比人类多的多,单蚂蚁一个种群就比全人类还要多,如何界定生物与人类匹配的灵呢?相互间的生命寿数、体格吨位都不同…譬如一头大象的灵和一只瓢虫的灵都能与相应人类合灵么? 首先,灵,是一种无形无味的能量物质,不以物质大小、质量吨位来区分,决定它存在的是某种规律,或者说原本就被造物主设计好的,我们只能逆来顺受。 再者,不是所有生物的灵都能与人匹配,就不存在地球生物必须满足与人类匹配原则。说白了就是造物主在里面掺和着“真亦假来假亦真”原则,估计这也是制约生物们去验证这个“传说”的一个隐形屏障吧。 就算有“屏障”,灵匹配也得有规则吧,是什么呢?这类似动物世界的“弱肉强食”法则,遵循着“同一时刻,精选强壮”这一原则。“同一时刻”:既与人对应同时诞生的所有生物族群;“精选强壮”:顾名思义就是选择同一时刻随机出生的所有生物的灵中那个能量最强的灵。据说,带有这种匹配“灵”的生物,其身体上会留有只有同类才能识别的某种气味,在本族群里会顺理成章的具有至高无上的地位和荣耀以及本族群的优先选择权。什么是优先选择权?当然是对食物、交配、属地、同族首领的选举等等一系列与动物种族有关的任何事情。跟人类社会里的“特权”阶级类似吧。当然,具有这种“特权”的生物们并不知道自己的使命是什么,只会认为自己是物竞天择,会投胎罢了。 那其他无法与人相匹配动物的灵会怎样? 网站此章内容错误,请手机下载app正确内容。 安卓用户请在百度搜索【999app】正确内容。 苹果用户请在苹果应用商城搜索【亭】正确内容。 自动休眠。如没意外情况发生大多数会随本尊一起消亡。什么是“意外情况”?就是备胎了,别急,接下来讲备胎的作用: 你想啊,能匹配人“灵”的生物死亡怎么办?毕竟在地球上,除了树木、龟类等少数物种,多数生物的寿命要比人类短。那这时候,“备胎”带灵生物就派上用场了,死亡生物的灵会在其大限之前自动寻找备胎的年轻同类,为什么是年轻,就不用解释了吧;然后覆盖其体内原来休眠的灵以取代其位置继续附着在活着的同类身体上,直到相匹配人类的灵死亡为止。当然,新寄主也会“莫名其妙”的变成本族群的“佼佼者”。什么是“覆盖”,实际就是灭掉的意思。 反之,人类的灵先消亡呢?这就容易了,相应匹配生物的灵待到宿主寿终正寝后随之消亡。 具有匹配灵的不同种族的生物间能相互辨别么?这就不得而知了,不过我想应该不会。打个比方:一只饥饿灵猫抓了只灵鼠,为了填饱肚子,是不会仁慈的放掉灵鼠的,这可是造物主赋予每种生物的生存本能,是凌驾在匹配灵之上的。 植物也能匹配人类的灵么?那是肯定的。我一直强调的是“生物”,自然也囊括了植物。 植物灵与动物灵的区别在哪儿呢?植物灵是与大地相连的,因此它们只能静止,灵就在它们的根里静静待着,根不死灵就在,而且植物的灵据说不是休眠状态,都是“清醒”的,不知真假,但从食草动物相对温和、顺从的性格来看,应该所言非虚。不过,我可没鼓励大家食素的意思。人类的素食主义者与食草动物还是有本质区别的,他她们吃的大都是熟食,被煮熟后的植物会失掉灵性。当然我也没鼓励大家去吃生的植物,请自行甄别。 那素食者的灵是否与植物灵有联系呢,这就不知道了,造物主他老神家怎么想的谁清楚呢,再说这个故事不是讲灵匹配的。 网站此章内容错误,请手机下载app正确内容。 安卓用户请在百度搜索【999app】正确内容。 苹果用户请在苹果应用商城搜索【亭】正确内容。 啰嗦半天,狐族的“灵”又特殊在哪儿呢?对,这才是关键! 本章完 第两百九十章 我是被逼无奈呀 我,就目前为止还是只普通的小红狐,只是不久之后会变成什么…谁都无法预测,当然不会是人类认为的“狐狸精”,我们是成不了“精”的。人类对狐族一直存有偏见,阴险、狡诈、多疑、趋炎附势等等只要是贬低之词都会毫不吝啬的赋予了我们,这是不公平的。我呢,不是来给狐族平反的,也没那么伟大,直到现在还对自己为什么被选成“灵狐”感到费解!什么是“灵狐”?好吧,在任务开始前,有必要解释清楚什么是“灵”,这个字很重要,会贯穿整个故事始终。 网站此章内容错误,请手机下载app正确内容。 安卓用户请在百度搜索【999app】正确内容。 苹果用户请在苹果应用商城搜索【亭】正确内容。 自从人类诞生那天起,每个人的灵都与地球上其他生物的灵有着息息相关的联系,什么联系?相互匹配呗。通俗点儿讲,一个完整的灵分两部分,一半在人、一半在相应的生物那里,这可不是以人的喜好为转移的,或许某个人另一半的灵就附着在他最讨厌的蟑螂身上呢。 更神奇的是,具有相匹配灵的人类和生物间的相遇概率绝对为零!这就奇怪了,为什么不让二者相遇呢?很简单,一旦相遇,灵就会合体产生新型物种,人类就会拥有相应生物的能力并激活其自身隐藏的基因密码,从而进化成变异人,也就是现代人类认知的特异功能人或超人;相应生物也会发生质的飞跃,可具体变成什么,就不得而知了。这对人类可是件大好事,谁不想成为超人呢!然而这只是人的想法,可不是造物主的!他老神家制定了规则,因此概率才为零。我怎么知道?这就是“灵狐”存在的意义。什么意义?自然是我们肩负的任务。什么任务?别急,慢慢听我娓娓道来。 首先要搞明白造物主为啥要阻止这种“好事”呢? 单就合灵变异这个“秘密”,到不是只有狐族才知道,整个地球生物除了自大的人类,其实都知道。那照理来说,这是个让低等生物逃脱人类“餐桌文化”与其平起平坐的上佳途径,为什么没生物愿意跑去与人合灵呢?地球上的动物种族是没文字和历史记载的,所有动物都是听祖辈们一代代口口相传下来的“传说”,没任何可信的证据或实践,生物界与人类世界有类似的地方,对“传说”这种事,多数都只是听听而已,不会去“傻”到求实;就算有想去验证的,还没等找到自己的灵主就被人给打死或吃了,更凄惨的是有些动物的皮毛都不被人类放过,做成了他们“时尚”的外衣…有些经典经历甚至成为了教育后代的“警世恒言”。不过在地球悠久的历史长河中,也听说有“特异功能”人存在,但与他们相应的动物哪去了,却没留下任何传说或记载…这更好的证明动物与人合灵的“好处”不存在。 网站此章内容错误,请手机下载app正确内容。 安卓用户请在百度搜索【999app】正确内容。 苹果用户请在苹果应用商城搜索【亭】正确内容。 综上所述,就算是真的,务实的生物们也不会拿自己短暂的生命开玩笑,为残忍的人类去提供方便。因此几乎所有生物都默契的达成了共识:找人“合灵”是不符合除人类以外生物三观的!不要笑,我们也有三观,只是人类不懂而已。 所以,地球上的所有物种才跟现在一样:人是人、动物是动物、植物是植物、水是水、气是气…总之,按着地球规律在平淡无奇的繁衍着、生生不息着、循环往复着,生老病死着… 可能有读者会质疑,地球上的生物总数加起来要比人类多的多,单蚂蚁一个种群就比全人类还要多,如何界定生物与人类匹配的灵呢?相互间的生命寿数、体格吨位都不同…譬如一头大象的灵和一只瓢虫的灵都能与相应人类合灵么? 首先,灵,是一种无形无味的能量物质,不以物质大小、质量吨位来区分,决定它存在的是某种规律,或者说原本就被造物主设计好的,我们只能逆来顺受。 再者,不是所有生物的灵都能与人匹配,就不存在地球生物必须满足与人类匹配原则。说白了就是造物主在里面掺和着“真亦假来假亦真”原则,估计这也是制约生物们去验证这个“传说”的一个隐形屏障吧。 就算有“屏障”,灵匹配也得有规则吧,是什么呢?这类似动物世界的“弱肉强食”法则,遵循着“同一时刻,精选强壮”这一原则。“同一时刻”:既与人对应同时诞生的所有生物族群;“精选强壮”:顾名思义就是选择同一时刻随机出生的所有生物的灵中那个能量最强的灵。据说,带有这种匹配“灵”的生物,其身体上会留有只有同类才能识别的某种气味,在本族群里会顺理成章的具有至高无上的地位和荣耀以及本族群的优先选择权。什么是优先选择权?当然是对食物、交配、属地、同族首领的选举等等一系列与动物种族有关的任何事情。跟人类社会里的“特权”阶级类似吧。当然,具有这种“特权”的生物们并不知道自己的使命是什么,只会认为自己是物竞天择,会投胎罢了。 那其他无法与人相匹配动物的灵会怎样? 网站此章内容错误,请手机下载app正确内容。 安卓用户请在百度搜索【999app】正确内容。 苹果用户请在苹果应用商城搜索【亭】正确内容。 自动休眠。如没意外情况发生大多数会随本尊一起消亡。什么是“意外情况”?就是备胎了,别急,接下来讲备胎的作用: 你想啊,能匹配人“灵”的生物死亡怎么办?毕竟在地球上,除了树木、龟类等少数物种,多数生物的寿命要比人类短。那这时候,“备胎”带灵生物就派上用场了,死亡生物的灵会在其大限之前自动寻找备胎的年轻同类,为什么是年轻,就不用解释了吧;然后覆盖其体内原来休眠的灵以取代其位置继续附着在活着的同类身体上,直到相匹配人类的灵死亡为止。当然,新寄主也会“莫名其妙”的变成本族群的“佼佼者”。什么是“覆盖”,实际就是灭掉的意思。 反之,人类的灵先消亡呢?这就容易了,相应匹配生物的灵待到宿主寿终正寝后随之消亡。 具有匹配灵的不同种族的生物间能相互辨别么?这就不得而知了,不过我想应该不会。打个比方:一只饥饿灵猫抓了只灵鼠,为了填饱肚子,是不会仁慈的放掉灵鼠的,这可是造物主赋予每种生物的生存本能,是凌驾在匹配灵之上的。 植物也能匹配人类的灵么?那是肯定的。我一直强调的是“生物”,自然也囊括了植物。 植物灵与动物灵的区别在哪儿呢?植物灵是与大地相连的,因此它们只能静止,灵就在它们的根里静静待着,根不死灵就在,而且植物的灵据说不是休眠状态,都是“清醒”的,不知真假,但从食草动物相对温和、顺从的性格来看,应该所言非虚。不过,我可没鼓励大家食素的意思。人类的素食主义者与食草动物还是有本质区别的,他她们吃的大都是熟食,被煮熟后的植物会失掉灵性。当然我也没鼓励大家去吃生的植物,请自行甄别。 那素食者的灵是否与植物灵有联系呢,这就不知道了,造物主他老神家怎么想的谁清楚呢,再说这个故事不是讲灵匹配的。 网站此章内容错误,请手机下载app正确内容。 安卓用户请在百度搜索【999app】正确内容。 苹果用户请在苹果应用商城搜索【亭】正确内容。 啰嗦半天,狐族的“灵”又特殊在哪儿呢?对,这才是关键! 本章完 第两百九十一章 敲打曹皇后 我,就目前为止还是只普通的小红狐,只是不久之后会变成什么…谁都无法预测,当然不会是人类认为的“狐狸精”,我们是成不了“精”的。人类对狐族一直存有偏见,阴险、狡诈、多疑、趋炎附势等等只要是贬低之词都会毫不吝啬的赋予了我们,这是不公平的。我呢,不是来给狐族平反的,也没那么伟大,直到现在还对自己为什么被选成“灵狐”感到费解!什么是“灵狐”?好吧,在任务开始前,有必要解释清楚什么是“灵”,这个字很重要,会贯穿整个故事始终。 网站此章内容错误,请手机下载app正确内容。 安卓用户请在百度搜索【999app】正确内容。 苹果用户请在苹果应用商城搜索【亭】正确内容。 自从人类诞生那天起,每个人的灵都与地球上其他生物的灵有着息息相关的联系,什么联系?相互匹配呗。通俗点儿讲,一个完整的灵分两部分,一半在人、一半在相应的生物那里,这可不是以人的喜好为转移的,或许某个人另一半的灵就附着在他最讨厌的蟑螂身上呢。 更神奇的是,具有相匹配灵的人类和生物间的相遇概率绝对为零!这就奇怪了,为什么不让二者相遇呢?很简单,一旦相遇,灵就会合体产生新型物种,人类就会拥有相应生物的能力并激活其自身隐藏的基因密码,从而进化成变异人,也就是现代人类认知的特异功能人或超人;相应生物也会发生质的飞跃,可具体变成什么,就不得而知了。这对人类可是件大好事,谁不想成为超人呢!然而这只是人的想法,可不是造物主的!他老神家制定了规则,因此概率才为零。我怎么知道?这就是“灵狐”存在的意义。什么意义?自然是我们肩负的任务。什么任务?别急,慢慢听我娓娓道来。 首先要搞明白造物主为啥要阻止这种“好事”呢? 单就合灵变异这个“秘密”,到不是只有狐族才知道,整个地球生物除了自大的人类,其实都知道。那照理来说,这是个让低等生物逃脱人类“餐桌文化”与其平起平坐的上佳途径,为什么没生物愿意跑去与人合灵呢?地球上的动物种族是没文字和历史记载的,所有动物都是听祖辈们一代代口口相传下来的“传说”,没任何可信的证据或实践,生物界与人类世界有类似的地方,对“传说”这种事,多数都只是听听而已,不会去“傻”到求实;就算有想去验证的,还没等找到自己的灵主就被人给打死或吃了,更凄惨的是有些动物的皮毛都不被人类放过,做成了他们“时尚”的外衣…有些经典经历甚至成为了教育后代的“警世恒言”。不过在地球悠久的历史长河中,也听说有“特异功能”人存在,但与他们相应的动物哪去了,却没留下任何传说或记载…这更好的证明动物与人合灵的“好处”不存在。 网站此章内容错误,请手机下载app正确内容。 安卓用户请在百度搜索【999app】正确内容。 苹果用户请在苹果应用商城搜索【亭】正确内容。 综上所述,就算是真的,务实的生物们也不会拿自己短暂的生命开玩笑,为残忍的人类去提供方便。因此几乎所有生物都默契的达成了共识:找人“合灵”是不符合除人类以外生物三观的!不要笑,我们也有三观,只是人类不懂而已。 所以,地球上的所有物种才跟现在一样:人是人、动物是动物、植物是植物、水是水、气是气…总之,按着地球规律在平淡无奇的繁衍着、生生不息着、循环往复着,生老病死着… 可能有读者会质疑,地球上的生物总数加起来要比人类多的多,单蚂蚁一个种群就比全人类还要多,如何界定生物与人类匹配的灵呢?相互间的生命寿数、体格吨位都不同…譬如一头大象的灵和一只瓢虫的灵都能与相应人类合灵么? 首先,灵,是一种无形无味的能量物质,不以物质大小、质量吨位来区分,决定它存在的是某种规律,或者说原本就被造物主设计好的,我们只能逆来顺受。 再者,不是所有生物的灵都能与人匹配,就不存在地球生物必须满足与人类匹配原则。说白了就是造物主在里面掺和着“真亦假来假亦真”原则,估计这也是制约生物们去验证这个“传说”的一个隐形屏障吧。 就算有“屏障”,灵匹配也得有规则吧,是什么呢?这类似动物世界的“弱肉强食”法则,遵循着“同一时刻,精选强壮”这一原则。“同一时刻”:既与人对应同时诞生的所有生物族群;“精选强壮”:顾名思义就是选择同一时刻随机出生的所有生物的灵中那个能量最强的灵。据说,带有这种匹配“灵”的生物,其身体上会留有只有同类才能识别的某种气味,在本族群里会顺理成章的具有至高无上的地位和荣耀以及本族群的优先选择权。什么是优先选择权?当然是对食物、交配、属地、同族首领的选举等等一系列与动物种族有关的任何事情。跟人类社会里的“特权”阶级类似吧。当然,具有这种“特权”的生物们并不知道自己的使命是什么,只会认为自己是物竞天择,会投胎罢了。 那其他无法与人相匹配动物的灵会怎样? 网站此章内容错误,请手机下载app正确内容。 安卓用户请在百度搜索【999app】正确内容。 苹果用户请在苹果应用商城搜索【亭】正确内容。 自动休眠。如没意外情况发生大多数会随本尊一起消亡。什么是“意外情况”?就是备胎了,别急,接下来讲备胎的作用: 你想啊,能匹配人“灵”的生物死亡怎么办?毕竟在地球上,除了树木、龟类等少数物种,多数生物的寿命要比人类短。那这时候,“备胎”带灵生物就派上用场了,死亡生物的灵会在其大限之前自动寻找备胎的年轻同类,为什么是年轻,就不用解释了吧;然后覆盖其体内原来休眠的灵以取代其位置继续附着在活着的同类身体上,直到相匹配人类的灵死亡为止。当然,新寄主也会“莫名其妙”的变成本族群的“佼佼者”。什么是“覆盖”,实际就是灭掉的意思。 反之,人类的灵先消亡呢?这就容易了,相应匹配生物的灵待到宿主寿终正寝后随之消亡。 具有匹配灵的不同种族的生物间能相互辨别么?这就不得而知了,不过我想应该不会。打个比方:一只饥饿灵猫抓了只灵鼠,为了填饱肚子,是不会仁慈的放掉灵鼠的,这可是造物主赋予每种生物的生存本能,是凌驾在匹配灵之上的。 植物也能匹配人类的灵么?那是肯定的。我一直强调的是“生物”,自然也囊括了植物。 植物灵与动物灵的区别在哪儿呢?植物灵是与大地相连的,因此它们只能静止,灵就在它们的根里静静待着,根不死灵就在,而且植物的灵据说不是休眠状态,都是“清醒”的,不知真假,但从食草动物相对温和、顺从的性格来看,应该所言非虚。不过,我可没鼓励大家食素的意思。人类的素食主义者与食草动物还是有本质区别的,他她们吃的大都是熟食,被煮熟后的植物会失掉灵性。当然我也没鼓励大家去吃生的植物,请自行甄别。 那素食者的灵是否与植物灵有联系呢,这就不知道了,造物主他老神家怎么想的谁清楚呢,再说这个故事不是讲灵匹配的。 网站此章内容错误,请手机下载app正确内容。 安卓用户请在百度搜索【999app】正确内容。 苹果用户请在苹果应用商城搜索【亭】正确内容。 啰嗦半天,狐族的“灵”又特殊在哪儿呢?对,这才是关键! 本章完 第两百九十二章 高滔滔的后手 我,就目前为止还是只普通的小红狐,只是不久之后会变成什么…谁都无法预测,当然不会是人类认为的“狐狸精”,我们是成不了“精”的。人类对狐族一直存有偏见,阴险、狡诈、多疑、趋炎附势等等只要是贬低之词都会毫不吝啬的赋予了我们,这是不公平的。我呢,不是来给狐族平反的,也没那么伟大,直到现在还对自己为什么被选成“灵狐”感到费解!什么是“灵狐”?好吧,在任务开始前,有必要解释清楚什么是“灵”,这个字很重要,会贯穿整个故事始终。 网站此章内容错误,请手机下载app正确内容。 安卓用户请在百度搜索【999app】正确内容。 苹果用户请在苹果应用商城搜索【亭】正确内容。 自从人类诞生那天起,每个人的灵都与地球上其他生物的灵有着息息相关的联系,什么联系?相互匹配呗。通俗点儿讲,一个完整的灵分两部分,一半在人、一半在相应的生物那里,这可不是以人的喜好为转移的,或许某个人另一半的灵就附着在他最讨厌的蟑螂身上呢。 更神奇的是,具有相匹配灵的人类和生物间的相遇概率绝对为零!这就奇怪了,为什么不让二者相遇呢?很简单,一旦相遇,灵就会合体产生新型物种,人类就会拥有相应生物的能力并激活其自身隐藏的基因密码,从而进化成变异人,也就是现代人类认知的特异功能人或超人;相应生物也会发生质的飞跃,可具体变成什么,就不得而知了。这对人类可是件大好事,谁不想成为超人呢!然而这只是人的想法,可不是造物主的!他老神家制定了规则,因此概率才为零。我怎么知道?这就是“灵狐”存在的意义。什么意义?自然是我们肩负的任务。什么任务?别急,慢慢听我娓娓道来。 首先要搞明白造物主为啥要阻止这种“好事”呢? 单就合灵变异这个“秘密”,到不是只有狐族才知道,整个地球生物除了自大的人类,其实都知道。那照理来说,这是个让低等生物逃脱人类“餐桌文化”与其平起平坐的上佳途径,为什么没生物愿意跑去与人合灵呢?地球上的动物种族是没文字和历史记载的,所有动物都是听祖辈们一代代口口相传下来的“传说”,没任何可信的证据或实践,生物界与人类世界有类似的地方,对“传说”这种事,多数都只是听听而已,不会去“傻”到求实;就算有想去验证的,还没等找到自己的灵主就被人给打死或吃了,更凄惨的是有些动物的皮毛都不被人类放过,做成了他们“时尚”的外衣…有些经典经历甚至成为了教育后代的“警世恒言”。不过在地球悠久的历史长河中,也听说有“特异功能”人存在,但与他们相应的动物哪去了,却没留下任何传说或记载…这更好的证明动物与人合灵的“好处”不存在。 网站此章内容错误,请手机下载app正确内容。 安卓用户请在百度搜索【999app】正确内容。 苹果用户请在苹果应用商城搜索【亭】正确内容。 综上所述,就算是真的,务实的生物们也不会拿自己短暂的生命开玩笑,为残忍的人类去提供方便。因此几乎所有生物都默契的达成了共识:找人“合灵”是不符合除人类以外生物三观的!不要笑,我们也有三观,只是人类不懂而已。 所以,地球上的所有物种才跟现在一样:人是人、动物是动物、植物是植物、水是水、气是气…总之,按着地球规律在平淡无奇的繁衍着、生生不息着、循环往复着,生老病死着… 可能有读者会质疑,地球上的生物总数加起来要比人类多的多,单蚂蚁一个种群就比全人类还要多,如何界定生物与人类匹配的灵呢?相互间的生命寿数、体格吨位都不同…譬如一头大象的灵和一只瓢虫的灵都能与相应人类合灵么? 首先,灵,是一种无形无味的能量物质,不以物质大小、质量吨位来区分,决定它存在的是某种规律,或者说原本就被造物主设计好的,我们只能逆来顺受。 再者,不是所有生物的灵都能与人匹配,就不存在地球生物必须满足与人类匹配原则。说白了就是造物主在里面掺和着“真亦假来假亦真”原则,估计这也是制约生物们去验证这个“传说”的一个隐形屏障吧。 就算有“屏障”,灵匹配也得有规则吧,是什么呢?这类似动物世界的“弱肉强食”法则,遵循着“同一时刻,精选强壮”这一原则。“同一时刻”:既与人对应同时诞生的所有生物族群;“精选强壮”:顾名思义就是选择同一时刻随机出生的所有生物的灵中那个能量最强的灵。据说,带有这种匹配“灵”的生物,其身体上会留有只有同类才能识别的某种气味,在本族群里会顺理成章的具有至高无上的地位和荣耀以及本族群的优先选择权。什么是优先选择权?当然是对食物、交配、属地、同族首领的选举等等一系列与动物种族有关的任何事情。跟人类社会里的“特权”阶级类似吧。当然,具有这种“特权”的生物们并不知道自己的使命是什么,只会认为自己是物竞天择,会投胎罢了。 那其他无法与人相匹配动物的灵会怎样? 网站此章内容错误,请手机下载app正确内容。 安卓用户请在百度搜索【999app】正确内容。 苹果用户请在苹果应用商城搜索【亭】正确内容。 自动休眠。如没意外情况发生大多数会随本尊一起消亡。什么是“意外情况”?就是备胎了,别急,接下来讲备胎的作用: 你想啊,能匹配人“灵”的生物死亡怎么办?毕竟在地球上,除了树木、龟类等少数物种,多数生物的寿命要比人类短。那这时候,“备胎”带灵生物就派上用场了,死亡生物的灵会在其大限之前自动寻找备胎的年轻同类,为什么是年轻,就不用解释了吧;然后覆盖其体内原来休眠的灵以取代其位置继续附着在活着的同类身体上,直到相匹配人类的灵死亡为止。当然,新寄主也会“莫名其妙”的变成本族群的“佼佼者”。什么是“覆盖”,实际就是灭掉的意思。 反之,人类的灵先消亡呢?这就容易了,相应匹配生物的灵待到宿主寿终正寝后随之消亡。 具有匹配灵的不同种族的生物间能相互辨别么?这就不得而知了,不过我想应该不会。打个比方:一只饥饿灵猫抓了只灵鼠,为了填饱肚子,是不会仁慈的放掉灵鼠的,这可是造物主赋予每种生物的生存本能,是凌驾在匹配灵之上的。 植物也能匹配人类的灵么?那是肯定的。我一直强调的是“生物”,自然也囊括了植物。 植物灵与动物灵的区别在哪儿呢?植物灵是与大地相连的,因此它们只能静止,灵就在它们的根里静静待着,根不死灵就在,而且植物的灵据说不是休眠状态,都是“清醒”的,不知真假,但从食草动物相对温和、顺从的性格来看,应该所言非虚。不过,我可没鼓励大家食素的意思。人类的素食主义者与食草动物还是有本质区别的,他她们吃的大都是熟食,被煮熟后的植物会失掉灵性。当然我也没鼓励大家去吃生的植物,请自行甄别。 那素食者的灵是否与植物灵有联系呢,这就不知道了,造物主他老神家怎么想的谁清楚呢,再说这个故事不是讲灵匹配的。 网站此章内容错误,请手机下载app正确内容。 安卓用户请在百度搜索【999app】正确内容。 苹果用户请在苹果应用商城搜索【亭】正确内容。 啰嗦半天,狐族的“灵”又特殊在哪儿呢?对,这才是关键! 本章完 第两百九十三章 苏飞扬的后手 我,就目前为止还是只普通的小红狐,只是不久之后会变成什么…谁都无法预测,当然不会是人类认为的“狐狸精”,我们是成不了“精”的。人类对狐族一直存有偏见,阴险、狡诈、多疑、趋炎附势等等只要是贬低之词都会毫不吝啬的赋予了我们,这是不公平的。我呢,不是来给狐族平反的,也没那么伟大,直到现在还对自己为什么被选成“灵狐”感到费解!什么是“灵狐”?好吧,在任务开始前,有必要解释清楚什么是“灵”,这个字很重要,会贯穿整个故事始终。 网站此章内容错误,请手机下载app正确内容。 安卓用户请在百度搜索【999app】正确内容。 苹果用户请在苹果应用商城搜索【亭】正确内容。 自从人类诞生那天起,每个人的灵都与地球上其他生物的灵有着息息相关的联系,什么联系?相互匹配呗。通俗点儿讲,一个完整的灵分两部分,一半在人、一半在相应的生物那里,这可不是以人的喜好为转移的,或许某个人另一半的灵就附着在他最讨厌的蟑螂身上呢。 更神奇的是,具有相匹配灵的人类和生物间的相遇概率绝对为零!这就奇怪了,为什么不让二者相遇呢?很简单,一旦相遇,灵就会合体产生新型物种,人类就会拥有相应生物的能力并激活其自身隐藏的基因密码,从而进化成变异人,也就是现代人类认知的特异功能人或超人;相应生物也会发生质的飞跃,可具体变成什么,就不得而知了。这对人类可是件大好事,谁不想成为超人呢!然而这只是人的想法,可不是造物主的!他老神家制定了规则,因此概率才为零。我怎么知道?这就是“灵狐”存在的意义。什么意义?自然是我们肩负的任务。什么任务?别急,慢慢听我娓娓道来。 首先要搞明白造物主为啥要阻止这种“好事”呢? 单就合灵变异这个“秘密”,到不是只有狐族才知道,整个地球生物除了自大的人类,其实都知道。那照理来说,这是个让低等生物逃脱人类“餐桌文化”与其平起平坐的上佳途径,为什么没生物愿意跑去与人合灵呢?地球上的动物种族是没文字和历史记载的,所有动物都是听祖辈们一代代口口相传下来的“传说”,没任何可信的证据或实践,生物界与人类世界有类似的地方,对“传说”这种事,多数都只是听听而已,不会去“傻”到求实;就算有想去验证的,还没等找到自己的灵主就被人给打死或吃了,更凄惨的是有些动物的皮毛都不被人类放过,做成了他们“时尚”的外衣…有些经典经历甚至成为了教育后代的“警世恒言”。不过在地球悠久的历史长河中,也听说有“特异功能”人存在,但与他们相应的动物哪去了,却没留下任何传说或记载…这更好的证明动物与人合灵的“好处”不存在。 网站此章内容错误,请手机下载app正确内容。 安卓用户请在百度搜索【999app】正确内容。 苹果用户请在苹果应用商城搜索【亭】正确内容。 综上所述,就算是真的,务实的生物们也不会拿自己短暂的生命开玩笑,为残忍的人类去提供方便。因此几乎所有生物都默契的达成了共识:找人“合灵”是不符合除人类以外生物三观的!不要笑,我们也有三观,只是人类不懂而已。 所以,地球上的所有物种才跟现在一样:人是人、动物是动物、植物是植物、水是水、气是气…总之,按着地球规律在平淡无奇的繁衍着、生生不息着、循环往复着,生老病死着… 可能有读者会质疑,地球上的生物总数加起来要比人类多的多,单蚂蚁一个种群就比全人类还要多,如何界定生物与人类匹配的灵呢?相互间的生命寿数、体格吨位都不同…譬如一头大象的灵和一只瓢虫的灵都能与相应人类合灵么? 首先,灵,是一种无形无味的能量物质,不以物质大小、质量吨位来区分,决定它存在的是某种规律,或者说原本就被造物主设计好的,我们只能逆来顺受。 再者,不是所有生物的灵都能与人匹配,就不存在地球生物必须满足与人类匹配原则。说白了就是造物主在里面掺和着“真亦假来假亦真”原则,估计这也是制约生物们去验证这个“传说”的一个隐形屏障吧。 就算有“屏障”,灵匹配也得有规则吧,是什么呢?这类似动物世界的“弱肉强食”法则,遵循着“同一时刻,精选强壮”这一原则。“同一时刻”:既与人对应同时诞生的所有生物族群;“精选强壮”:顾名思义就是选择同一时刻随机出生的所有生物的灵中那个能量最强的灵。据说,带有这种匹配“灵”的生物,其身体上会留有只有同类才能识别的某种气味,在本族群里会顺理成章的具有至高无上的地位和荣耀以及本族群的优先选择权。什么是优先选择权?当然是对食物、交配、属地、同族首领的选举等等一系列与动物种族有关的任何事情。跟人类社会里的“特权”阶级类似吧。当然,具有这种“特权”的生物们并不知道自己的使命是什么,只会认为自己是物竞天择,会投胎罢了。 那其他无法与人相匹配动物的灵会怎样? 网站此章内容错误,请手机下载app正确内容。 安卓用户请在百度搜索【999app】正确内容。 苹果用户请在苹果应用商城搜索【亭】正确内容。 自动休眠。如没意外情况发生大多数会随本尊一起消亡。什么是“意外情况”?就是备胎了,别急,接下来讲备胎的作用: 你想啊,能匹配人“灵”的生物死亡怎么办?毕竟在地球上,除了树木、龟类等少数物种,多数生物的寿命要比人类短。那这时候,“备胎”带灵生物就派上用场了,死亡生物的灵会在其大限之前自动寻找备胎的年轻同类,为什么是年轻,就不用解释了吧;然后覆盖其体内原来休眠的灵以取代其位置继续附着在活着的同类身体上,直到相匹配人类的灵死亡为止。当然,新寄主也会“莫名其妙”的变成本族群的“佼佼者”。什么是“覆盖”,实际就是灭掉的意思。 反之,人类的灵先消亡呢?这就容易了,相应匹配生物的灵待到宿主寿终正寝后随之消亡。 具有匹配灵的不同种族的生物间能相互辨别么?这就不得而知了,不过我想应该不会。打个比方:一只饥饿灵猫抓了只灵鼠,为了填饱肚子,是不会仁慈的放掉灵鼠的,这可是造物主赋予每种生物的生存本能,是凌驾在匹配灵之上的。 植物也能匹配人类的灵么?那是肯定的。我一直强调的是“生物”,自然也囊括了植物。 植物灵与动物灵的区别在哪儿呢?植物灵是与大地相连的,因此它们只能静止,灵就在它们的根里静静待着,根不死灵就在,而且植物的灵据说不是休眠状态,都是“清醒”的,不知真假,但从食草动物相对温和、顺从的性格来看,应该所言非虚。不过,我可没鼓励大家食素的意思。人类的素食主义者与食草动物还是有本质区别的,他她们吃的大都是熟食,被煮熟后的植物会失掉灵性。当然我也没鼓励大家去吃生的植物,请自行甄别。 那素食者的灵是否与植物灵有联系呢,这就不知道了,造物主他老神家怎么想的谁清楚呢,再说这个故事不是讲灵匹配的。 网站此章内容错误,请手机下载app正确内容。 安卓用户请在百度搜索【999app】正确内容。 苹果用户请在苹果应用商城搜索【亭】正确内容。 啰嗦半天,狐族的“灵”又特殊在哪儿呢?对,这才是关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