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刘大人》 前言 西元1884年,法军进军J笼。 法军船舰向Pa0台猛烈开火,登陆J笼港,摧毁守军Pa0垒、营房、港内设施及Pa0台。 接着,法军陆战队向J笼市街进b,攻击狮球岭。守军在巡抚刘铭传统率下,奋勇反击。 ※※※ 巡抚刘铭传,身着铠甲、手持刀枪兵刃,伫立J笼战场上,指挥着武装备战着的守军军队,抵御法军侵台。 「弟兄们,国难当头,保卫家园,只此一战,朝廷不会忘了你们的功劳的。你们想建功立业吗?」刘铭传慷慨激昂地问。 守军士兵纷纷大喊:「想!」 「你们想守护家人亲眷吗?」刘铭传又问。 「想!」 刘铭传右手持枪高举,誓师道:「誓Si保卫家园!」 「誓Si保卫家园!」 「抵御外侮、杀尽敌军!」 「抵御外侮、杀尽敌军!」 接着,刘铭传开出第一枪。枪响划破屏息以待的静默:「跟着我!冲啊!」 「冲啊!」 刘铭传与守军士兵们英勇热血地冲入战场,战事就此展开。 沙场上,一时间枪Pa0、、兵器、弩箭齐飞,有些士兵向前威猛冲刺,有些士兵不幸阵亡丧命。 这时,一名法军在远处,正持枪对着刘铭传瞄准着。眼看他瞄准已成、扣下板机,即将开枪S击。 惊险万分的时刻,一名守军士兵林进忠,看到法军瞄准刘铭传,正要开枪。他赶紧冲上前撞开刘铭传,子弹击在这名守军士兵的身上,他替刘铭传挡下了一弹。 林进忠:「大人,啊……」 刘铭传被士兵撞倒、踉跄站不稳,还未弄清楚情况、缓过神来,已倒向一旁一个坑洞内。 接着,一枚Pa0弹落在坑洞旁,「砰」的一声,瞬间爆炸,火光迸发,沙尘纷飞,烟雾弥漫…… 01自j笼到基隆 西元2023年,基隆狮球岭Pa0台附近。 昏迷的刘大人在草丛中逐渐苏醒,脸上、身上灰头土脸的。刘大人眼皮颤动,先睁眼,眨了眨眼,看了看四周。接着,略微活动下四肢。 过了一会儿,刘大人缓缓坐起身来,努力恢复清醒。他转头环顾四周,尽是杂草丛林,是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刘大人感到有点恍惚。 「此处是……何地?」 刘大人轻抚微微沉重的额头,似有暗暗隐痛感,忍不住轻微SHeNY1N:「嘶。」 而後,刘大人撑着身T,慢慢站立起来。他左右巡视查找路径,看到一旁坡路後,缓缓走过去,顺着路下山离去。 ※※※ 林柔伊穿着便装,背着背包,走到山下一处狮球岭Pa0台的指标,停下来看着指标,确认方向。 她仔细确认指标,b对着目的地的方向:「所以狮球岭Pa0台,是往这里走了?」 环顾四周,附近一个人都没有。她似乎也无法向路人确认方向。於是只能按照指标,走向山内。 ※※※ 走了些路,林柔伊边走边嘀咕着:「真是荒凉,一个人都没有。」 然而,走到林荫深处,和煦yAn光照S下,树影扶疏。林柔伊停下脚步,微微抬头,轻轻闭起双眼,深呼x1了一口,神情显得一脸幸福。 「虽然一个人都没有,树木绿植倒是长得很茂盛,空气真好,也挺幽静的。」林柔伊就这样恣意享受着自然森林,稍停了一下,又继续向上前进。 ※※※ 初入陌生境地,人生地不熟的,刘大人边走边疑惑着。四周看来虽是郊外林地,却跟印象中有所出入,但又说不上来有何怪异。 他走着走着,看到路灯电线杆,上面印着:「电器设备,请勿靠近」。 「电器设备,请勿靠近……」刘大人感到不解:何为电器……是上方此盏吗?他抬起头,细细端详着顶端并未开启的路灯。 看了一会儿,刘大人忽然想到:这难道是……洋人的灯?此处,怎会有洋人的灯?接着,刘大人顺着路灯电线杆上下m0索着,彷佛在找什麽。 我记得洋人的灯,有个把手开关,会是在这附近吗?他找来找去,没找到路灯开关,微微沮丧泄气。 难不成是在远处?是了,既然此处没有,应是在附近设置。刘大人又看到路灯电线杆,另一边贴纸上写着:「基隆市路灯编号05315353,通报专线02-243118654」。 「基隆市路灯编号,通报专线?基隆市?是基隆郡吗?」他念出贴纸上的字。思索着:路灯?路上的灯?果然如我所料,这是洋人的电灯!想到此,他不禁微微击了拳掌。 但……基隆市?此为何处?听着倒有些耳熟。通报专线,是指这一旁连着的黑线吗?该如何通报呢?刘大人又陷入疑惑,而後向上跳了跳,试图拉扯上方的黑sE电线,却构不太着。 「若是通报黑线,却又拉扯不到?」刘大人不禁叨念道。他停下动作,望着黑线,心想:对了,我记得洋人的灯,似是用线传电,这线……莫不是是传电用的线?他左手支着右肘,右手轻抚下颔,在心里思索着:若是,那通报专线,又是何物? 刘大人疑惑着,却忽然心生一计,站在贴纸前,对着贴纸清了清喉咙,说: 「咳咳,在下刘铭传,初到此地,於此通报,有请指点迷津。」 等了几分钟,现场毫无反应。刘大人又清了清喉咙,放大音量,拱手向电灯电线杆行礼鞠躬,再说: 「咳咳,在下刘铭传,初到此地,於此通报,有请指点迷津,万分感谢。」 又等了几分钟,现场还是毫无反应。刘大人第三次清了清喉咙,再加大音量: 「咳咳,在下刘铭传,初到此地……算了,应该不是如此通报。」 刘大人站在路灯前,略微焦急的来回踱步,而後再次遍寻电线杆四周:不知是否漏了什麽? 遍寻无果後,他看了看没点亮的路灯灯Pa0,呢喃道:「此灯,也无开启,又寻无开关,怕是废弃之物?若是废弃之物,我再找下去,也是无果。」刘大人有点泄气。 罢了,顺着路再走走,兴许能遇上个猎户、人家。届时再仔细问询,方为良策才是。想到此,刘大人略微不舍地望着路灯电线杆。接着,他打起JiNg神,转头离去,往下继续前行。 ※※※ 林柔伊穿着便装,背着背包,四处探勘当地景象,偶尔停下拍拍照,漫步在前往狮球岭Pa0台的路上。 这里b想像中的还荒凉呀!路也挺小条的。她心想。 伴随着虫鸣鸟叫又四下无人,林柔伊微微哼着歌、悠闲地向山上走去。 突然,林柔伊远远地看到坡路上方,有名穿着清装铠甲的人,缓缓地向山下走来。 林柔伊顿时惊讶地停下脚步,迈不开腿。她惊恐地思索着:怎麽会有人穿这样?是人还是鬼啊? 想到这里,林柔伊感到有点惊慌。她环顾四周,赶紧找了棵树躲在後方观看:大白天的,是鬼吗?难道是……魔神仔?可是他这样子,看起来不像红衣小nV孩啊! 林柔伊皱着眉,有些举止无措。但观察了一会儿,见远处古装男子步伐镇定地走着,似乎也没什麽问题。 他看起来……好像很正常,也有影子。林柔伊低头看了看自己,我这样躲着,是不是有点傻?接着,她又抬头,继续观察古装男子的举动,依旧十分不解:可是,这里鸟不生蛋的,他穿这样g嘛啊? 林柔伊疑惑着,只见古装男子越走越靠近。这时,林柔伊忽然想到:上面是狮球岭Pa0台,他不会是来拍戏的吧?她确认了下四周,对,这里又没有什麽现代建筑,又有古遗迹,还不用清空路人甲乙丙丁。她放下心来,还略微心生窃喜,喜不自胜地说:「对耶!他应该是来拍戏的,不知道是哪个演员呢?Ga0不好是大明星?那我要跟他要一下签名?嘿嘿。」豁然开朗的她,一脸喜孜孜地走向古装男子。 上坡处的刘大人,见到前方出现一名nV子。心想:终於有人了,是名……nV子?但她身上的衣着,看似有些奇异? 接着,林柔伊面带着笑意,与一脸疑惑的刘大人,在坡段路相遇上。 好不容易遇上个人家,刘大人率先拱手行礼,说道:「姑娘,敢问……」 林柔伊自以为得知了不可告人的拍戏秘密,带着一脸调侃般的笑颜,绕着刘大人转圈、打量着。刘大人的目光,不禁随着林柔伊绕圈移动着。 她打量了一圈後,停下对着刘大人问:「你这是……拍戏啊?」 「拍戏?」刘大人疑惑地问。 「不会吧?台湾……拍古装剧?」 「古装剧?何谓古装剧?」 「《甄嬛传》吗?不对,这已经拍完多久了。」 「谁是甄嬛?」 林柔伊扁了扁嘴,摊了摊手:「就是雍正的熹贵妃,乾隆的太后啊!」 一听林柔伊这麽说,刘大人略微惊恐,拱手向天敬礼:「荒唐,世宗皇帝、高宗皇帝、孝圣宪皇后,岂可如你这般随口称呼、语带轻佻?」 林柔伊看刘大人这般否认,又问:「难不成是《戏说台湾》?真的假的?现在还有在拍吗?摄影机呢?麦克风呢?」 「何谓摄影机?麦克风?」 「欸,你们拍戏,不打光的吗?」她顿了顿,「也对,台湾嘛!成本要JiNg打细算。」 「打光又是何者?」 「你现在是休息时间在外乱晃吗?」 「不明白你在说什麽。」 「不是拍戏啊?也对,这年头,台湾要拍古装剧,太难了。」 刘大人越听越疑惑。 林柔伊只好放下窃喜,微微无奈地问:「不是拍戏的话,那你穿这一身,是有什麽活动吗?」 顺着林柔伊的话,刘大人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着:「本官这一身,有何不妥?」 「你挺入戏啊……」林柔伊微微挑眉地说。然後,林柔伊走上前,轻轻扯了扯、m0了m0刘大人的衣服一角:「唷唷唷,你这戏服,挺JiNg致啊!台湾竟然有这麽到位的古装可以租借?你看看、你看看,这衣料、这材质,还有你这妆容,灰头土脸的,你们是在演战争场面吗?」她正赞叹着,忽然又提到:「对了,你身上有没有什麽官牌,就是用来看身分的证明?」 於是,刘大人从铠甲内袋,取出一枚官牌,展示给林柔伊看。 林柔伊望着官牌,再次感叹出声:「你看看、你看看,连道具都挺有诚意啊!不错嘛!哪家制作公司呀?不简单、不简单。」 「制作公司?」 林柔伊没回答,又问他:「你这官牌,能借我看看吗?」 刘大人把官牌递给林柔伊,林柔伊随意伸手接过,却差点接不住。刘大人见她这样,赶紧伸手去护捧,怕官牌掉下来。 林柔伊尴尬地傻笑着:「喔呵呵,还满重的……这不是保丽龙做的呀?」 「保丽龙是何物?」 面对多次J同鸭讲的情况,林柔伊隐约感到有点不寻常,但她又问道:「对了,你是谁?是新人演员吗?」 「本官是来台巡抚--刘铭传。」刘大人回。 「我是问你是谁,不是问你演谁。」 「本官不解。」 她只好挥挥手:「算了,演刘铭传啊……清领时期,等等,你的头发能让我看看吗?」 刘大人虽不太理解林柔伊的用意,但方圆百里内,只有她一人。为了得知当地讯息,他只得再脱下头盔,露出光头及辫子。 「啧、啧、啧。我的天,为了拍戏,还真是牺牲啊……」林柔伊啧啧称奇道。她拉起刘大人发辫尾端,一阵异味袭来,她微微掩鼻,说:「但你这发辫……闻起来,嗯,不太美妙。可以说是,有点臭。」 「战场之上,沙尘血r0U纷飞四溅,能活命已实属不易,区区异味,岂容在意?」刘大人回。 「是是是,刘大人说得是。」林柔伊放下发辫,懒得跟他争辩。 「倒是姑娘你,这一身奇装异服,披头散发,所谓妇容,於礼不合。你这是何用意?」 嗯?听到刘大人这麽说,林柔伊立即变脸:「欸,你还没完没了了,是吧?要不是我写不出新故事,到这场勘找灵感,哪会跟你在这里543呀?还嫌弃我的穿着、头发。你这是钢铁直男,没有求生慾了是吧?」 「543?钢铁……直男?何谓直男?」 「就是……哎唷,我g嘛在这里教你这些?你中文是数学老师教的,还是不会搜寻呀?我说你,拍戏就认真拍,等戏就赶紧复习剧本。当个演员,敬业,懂吗?」林柔伊把官牌推回给刘大人,「我不跟你说了,你慢演,记得认真点啊!掰。」说完,她便潇洒离去,留下一脸懵懂的刘大人。 凉风袭来,轻拂刘大人沾满尘土的脸面。身处不知名异地,偶遇奇装异服的怪异nV子,还说了一堆从未听过的词语。刘大人不禁恍惚地,喃喃自语道:「此地……究竟是?」 ※※※ 林柔伊离去後不久,抵达狮球岭Pa0台遗迹,开始逛起狮球岭Pa0台,拿起手机东拍拍、西拍拍,做纪录。 拍完照後,林柔伊走回下方原路,远远就看到刘大人还在。 在一处辽望台边,刘大人双手叠在背後腰间,昂然挺立,远眺山下城市景象沉思着。接着,只见他像是思考完毕,转过身来,然後缓步走下山去。 他……怎麽还在?站在那g嘛?思考人生吗?她眺望山上不远处,狮球岭Pa0台遗迹的方向,我上去有一段时间了,思考这麽久吗?不会是有病吧?会吗?又想到:还是cospy?扮演刘铭传?不对啊!又没在拍照。 林柔伊有点好奇,但下山路只有一条,只得远远地跟在刘大人背後,缩小步伐,亦步亦趋,慢慢地向下走着。 没多久,刘大人看到公用垃圾桶,停下端详许久。只见他嘴里,喃喃地念着垃圾桶上的字:「一般垃圾?资源回收?何为一般垃圾?何为资源回收?且此桶的材质,实属少见。」又见他上前触m0起桶子,丈量起尺寸:「平滑光亮,似有一丈高。」然後,他嗅闻垃圾桶气味,接着立即皱眉、掩起口鼻,甚至试着扛起桶子来:「气味难闻。而这重量……」 不远处的林柔伊,不忍心再看下去,无奈地闭起眼睛、右手抚额,深x1了口气定定心,再快步走上前去。她关心地问刘大人:「先生,你还好吗?」 刘大人停下举桶,一脸疑惑地望向林柔伊:「你是……方才那位姑娘?」 「对,但你可以别再演了吗?这是垃圾桶,你这样像看到奇珍异宝似的观察它,很……恶心。」 刘大人指了指垃圾桶:「此桶的材质,十分特别。请教姑娘,可知是用什麽做的?」 「你最好是不知道什麽做的。」林柔伊翻了个白眼。 刘大人却疑惑地摇摇头:「本官实在不知。」 林柔伊看他回答得这麽认真,心里疑惑越渐加深。不知怎地,忽然想起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可能:难道他是……穿越?时空旅人?真的还假的?真有穿越这种事?她自己一想到这里,都不禁怀疑自己在发蠢,想什麽东西呢?於是她又质疑他:「你真不知道是什麽做的?」 「本官愚钝,还请姑娘解惑。」 「塑胶啊!」 「塑胶?」听都没听过的词汇,刘大人着实不解。 林柔伊注视着他,不知对方是演技极佳,还是怎麽的。但那表情、那举措、那态度,看起来还真有那麽点真实。於是,她压下满腹狐疑,半信半疑地开始问起:「你说……你是刘铭传?」 刘大人对空拱手行礼,恭敬地说:「是,本官正是来台巡抚--刘铭传。奉圣上、太后旨意,赴任台湾巡防。」 「行行行,别老这麽行礼来、行礼去的。」林柔伊挥挥手制止他。 刘大人大惑不解,没有回答。 忽然,林柔伊心生一计,拿起智慧型手机,迅速搜寻线上百科。接着,边看着手机萤幕,边对他说:「既然你说你是刘铭传,那我来考考你……」 刘大人望着林柔伊举着的手机,对这个黑sE块状物,甚是疑惑。 只见她开始考问:「刘铭传,字什麽?号什麽?出身安徽哪里?什麽军?」 「本官字省三,号盘亭,出身安徽合肥,随恩师属淮军。」 哎唷,该不会是行家吧?一个字连着一个字的,都不用想一下的,顺得很。看来这问题太简单了,我得问点别的。林柔伊微微惊讶,在心里盘算着。她停顿了一下,又接着问:「出生在什麽时候?」 「本官生於道光帝十六年,丙申年间。」 听到刘大人回答得这麽快,换她一脸懵懂,尴尬地说:「你等等,我查一下。」她赶紧再滑手机,查了查年表,边b对边口里呢喃着:「西元1836年……还真是道光时期,丙申年。」 见这题又过关,她觉得该换一个稍有难度的才行。於是,她清了清喉咙,又怕对方没听清,便刻意字正腔圆地再问:「清法战争,刘铭传协防台湾,抵挡法军侵略基隆,战到狮球岭……」 「基隆?狮球岭?对,法军进b,我正领军迎敌。」谁知,这次,问题还没说完,刘大人彷佛想到了什麽,瞬即焦急地打断她。接着,他郑重地问向林柔伊:「姑娘,战事紧迫,不可耽误。此处离基隆远吗?可否领本官前往狮球岭,为国效命。」 「狮球岭?」听完,林柔伊微愣一下,淡定地伸出食指,指了指山上的方向:「那里,就是狮球岭Pa0台啊!」 刘大人听完,随即向林柔伊行礼:「多谢姑娘,告辞。」语毕,刘大人转身,匆促地往她指的方向走去。 目送着刘大人离去,林柔伊在心里思索着:难不成是历史学家,来田野调查?不对啊!历史学家穿古装g嘛? 虽然内心仍感到疑惑不已,但反正也没她什麽事。於是,她扁了扁嘴、耸了耸肩,再一摊手,便转过身、态度潇洒地,往刘大人的反方向,大步下山离去。 ※※※ 林柔伊走着走着,忽然觉得耳边空荡荡的、缺了点什麽,於是停下脚步,拿出耳机戴上,想要听音乐。谁知,却「啪!」地凭空一阵响雷,乌云密布,天sE瞬即变黑,并且开始飘起雨来。 「讨厌,下雨了。基隆!」林柔伊抱怨道。赶紧从随身包包里,cH0U出一把雨伞。才一撑开,雨势开始变大,地面瞬间Sh润一片。 「啊!变大雨了……」望着大颗大颗落下的雨滴,林柔伊忽然想到了什麽:他……有带伞吗?那戏服,淋Sh了,要不要赔钱啊?看他拍个戏,入戏成那傻样,赔得起吗? 林柔伊犹豫了一下:算了,g我什麽事? 她决定继续离去。但向下走了两步,又心不甘、情不愿的回转身躯,向狮球岭Pa0台走上去。 「啊啊啊,林柔伊,你g嘛那麽善良啦!」林柔伊边呐喊着,边跟着越来越大的雨势,加快自己的步伐。 ※※※ 林柔伊走得有点喘地,接近前方坡上的狮球岭Pa0台。刘大人站在狮球岭Pa0台遗迹前,背对着从下方逐步接近的林柔伊。 大雨「哗啦哗啦」地下着,刘大人却淋着雨、纹风不动地,面对着长草的Pa0台,发着愣。 林柔伊稳定下自己的气息,略微小心翼翼地撑着伞,走上前去:「你还好吗?雨下这麽大……你的戏服这样淋雨,好吗?」 刘大人听到林柔伊的声音,转过身来,看向她,「你是……方才那姑娘。」他神情明显惊惶未定,像是刚被什麽吓丢了魂似的。 「噢,对,下大雨了,我上来看看你。这里没什麽遮蔽处,看你也不像有带伞的样子。原本想来撑伞,送你到下方的凉亭,但看你这样……」林柔伊上、下打量已然Sh透的刘大人,「应该也不用了。但你……还好吗?」 刘大人没回答,只恍恍惚惚地询问林柔伊:「今年是……何年?」 「2023年啊!」 「2023年……年号是?当今圣上是谁?」 「年号?没有年号啊!圣上?你指总统吗?」林柔伊问。 刘大人见她依旧答非所问、J同鸭讲,只好指了指Pa0台:「这个Pa0台……怎会如此?」 「Pa0台怎麽了?」林柔伊对这个问题,有点疑惑:「你是指长草吗?这里荒郊野外的,又是古遗迹,政府单位没有维护也是正常的。何况现在很多人,都没兴趣了解历史了,也不太会有人过来,长草很正常吧?」 「古遗迹?」刘大人对这个称谓,很是在意。 「噢,对啊!就基隆这的古代军事遗迹,不过这个Pa0台保存的不够完整,其他地方维护的b较好。欸,你如果是扮演刘铭传,这些不用知道吗?」 刘大人不解地说:「扮演刘铭传?我为何要扮演刘铭传?」 「演戏赚钱呀!噢,也可以是梦想啦!人生实现什麽的。」 刘大人一本正经地回:「本官就是刘铭传,何须扮演?」 呃,我是不是该放下助人情节,尊重他人命运好了……见刘大人还是这样回覆,林柔伊心想。 看林柔伊没再说话,刘大人环顾四周,茫然地再问:「此处可有官府?」 「官府?」林柔伊挑了挑眉,回问他:「你是指基隆市政府吗?」 基隆?政府?似乎听到关键字,刘大人心里寻思着。接着,他回答道:「是。」 「那不在这里,在市区。」林柔伊解释。 刘大人又向林柔伊,拱手行礼,说:「还请姑娘指路,在下万分感激。」 「你没带手机吗?用地图导航呀!」林柔伊无奈地说。 「手机?」 见刘大人不理解,她举起自己的手机,向刘大人示意:「这个,手机。」 谁知,刘大人看到手机却摇摇头:「本官并无携带此物,还请姑娘不吝指路。」说完,他再次向她拱手行礼。 「别这样,太别扭了,弄得我都不好意思了。」林柔伊赶紧制止。她想了想,乾脆好人做到底,又说:「算了,反正顺路。这样吧!我带你过去。天也快黑了,这里人烟稀少的,放你一个人在这里,也不太好。你又没带手机,等下迷路了,走不出去也危险。不如一起走,路上有个伴,b较安全。」 「在下谢过姑娘。」刘大人感激地说。 「走吧!」林柔伊带领刘大人,下山往基隆市区走去。 ※※※ 经过一段路,林柔伊带着刘大人,走到基隆市政府建筑物前。她向刘大人,指了指前方的基隆市政府,说:「到了,就是这里。不过已经是下班时间了,应该没什麽人在办公了。」 刘大人看了一眼「基隆市政府」,跟他预期会看到的「官府」,完全不符合。他皱起眉头,对林柔伊说:「姑娘,这不是官府衙门,你带错了。」 「怎麽会?你看上面,就写着基隆市政府呀!哪有错?」 然而,招牌上的字,的确如此。刘大人眉头皱得更深了,他尚未厘清情况,只得沉思着,没有再说话。 见刘大人没再反应,林柔伊觉得自己忙已帮完,於是又说:「总之,我把你带到了。你自己看着办吧!我也该回家了,不然太晚了回不去。就这样,掰啦!」 才说完,林柔伊便潇洒地道别离去。留下刘大人独自一人,望着「基隆市政府」,出神起来。 正好不远处,有一处公车站牌。她走到公车站牌旁,坐在候车椅上,等公车到来。顺便远远地盯着刘大人,看看他有什麽动静。 只见刘大人注视着「基隆市政府」,站了一会儿。不久後,他陆续向身边的路人,开始问起路来。 先是迎面走来一名中年男子,刘大人问他:「请问,基隆官府怎麽走?」 中年男子一脸懵懂,伸出食指,指向「基隆市政府」,说:「这不就是吗?」他指完路後,便迳自离去。刘大人按照中年男子指的方向看去,疑惑未解。 再来,一名nV中学生走来,刘大人又向她问路:「请问,基隆官府怎麽走?」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nV中学生羞怯中带点迷惘,不好意思地回他。 然後,前方一名牵着nV童的妇nV走来,刘大人看到,又向这对母nV路人问路:「请问,基隆官府怎麽走?」 这对母nV听到有人问路,稍稍停下脚步。母亲上、下打量着,看起来脏兮兮的刘大人,突然感到很害怕,赶紧护着nV儿,匆忙离去:「不知道、不知道,宝贝,我们快走。」 「妈妈,他为什麽穿那样?」nV童问。 「不知道,赶紧走。」母nV加快脚步离去。 而後,经过刘大人的路人,一见到刘大人身着Sh透的古装铠甲,又灰头土脸的模样,纷纷闪避躲开他。 刘大人见无法继续问路下去,决定离开此地,没想到,从未学过辨识红绿灯的他,就这麽走入车阵之中。 顿时,各种喇叭声,此起彼落地响起:「叭、叭、叭」、「叭……」 「会不会看路啊?」其中一辆车,驾驶探出头来,怒骂刘大人。没见过这般阵仗的刘大人,顿时也吓傻住,僵在当下,手足无措起来。 「红灯耶!」另一辆车的驾驶,也按着喇叭骂道。 「要不要命啊?」 「滚啦!」 「叭、叭、叭、叭……」各种怒骂声与喇叭声,喧闹交杂着。 他在g嘛啊……不远处的林柔伊,看见刘大人就这麽傻站在车阵当中,还兴起一阵巨大的风波。忍不住用手抚着额头,一脸无奈。 这麽多车,还不走?太危险了……她想了想,还是从候车椅站起身来。小跑步到刘大人身旁,一把将他拉到安全处去。 虽然觉得他方才的举动实在有点傻,但莫名其妙地站在车阵中,还是太不顾安全了。林柔伊语气带点愠怒地,质问他:「你不是要来基隆市政府,那你到底要去哪?」 「是你。」刘大人才刚从惊慌中回神,一见到林柔伊,便惊呼出声。 「算我好人做到底,你说说看,你要去哪吧?」林柔伊又说。 「姑娘,我要去的是官府衙门,你可知是何处吗?」林柔伊已经带错「官府」一次,刘大人不敢再相信她的带路能力,只得技巧X地问她,是否真的知道目的地。 「现在哪里还有衙门啦!」林柔伊忍不住叨念出声。 「果然……」刘大人眉头紧蹙,思索半晌,似乎心中有数。他缓缓地说:「方才在下已心生疑虑,不妨以实相告。姑娘,本官似乎误入了此地,遍寻不得来处。或者,姑娘可知道,此处能向谁寻求帮忙?」 寻求帮忙?难道是指警察局?林柔伊眼珠子转了转,又想到:对啊!警察局。我怎麽没有想到?於是,她回刘大人:「不然这样,我带你去警察局吧?他们应该可以帮忙。」 刘大人听完,再度向她拱手行礼:「多谢姑娘。」 「跟我走吧!」林柔伊半举右手,掌心面对自己,摇晃了两下,指引刘大人跟着自己前行。 「感激不尽。」 於是,刘大人跟着林柔伊,一同前往当地警察局,寻求帮助。 ※※※ 刘大人跟在林柔伊身後,一同来到了警察局前。她指了指警察局,对他说:「那里,你走进去,会有人问你来g嘛?你把你要寻求帮忙的事,告诉他,他就会帮你了。」 只见刘大人顺着指引,望向警察局,似乎明白该怎麽做了。於是,他转头,对林柔伊拱手行礼:「多谢姑娘,在下告辞。」说完,他便抬头挺x、迈开步伐,走向警察局。 「告辞咧……」林柔伊一脸尴尬。 然而,才走没几步路,刘大人「砰」的一声,撞上玻璃自动门。 林柔伊注视着他重重撞上玻璃门,彷佛感同身受痛楚般,闭眼跟着别过脸去,表情扭曲。待一回神,她无奈地赶紧跑上前,关心他:「你……还好吧?」 刘大人正抚着额头,致力镇定住自己:「没事,无妨,本官没事。」 林柔伊向上方感应处挥了挥手,玻璃自动门打开:「门开了。算了,我陪你进去吧!」 「没事,无妨的。」 林柔伊不理他的婉拒,催促他:「走吧!」 ※※※ 进门後,林柔伊带着刘大人,走向警察局柜台。 警员一看到有民众进来,立即从柜台後方站起身来,向他俩打招呼:「你们,有什麽事吗?」 林柔伊指了指刘大人:「你好,我在路上遇到他。他说他需要帮助,我就带他过来了。」 警员看向刘大人,不自觉地上、下打量起来。他看见刘大人灰头土脸的,又身穿SHIlInlIN的古装铠甲,不禁心生怀疑:「我说你们,这是在……拍戏啊?」 林柔伊又指了指刘大人:「我也这麽问,但他说不是。」 见她否认是拍戏,警员只好看向刘大人,问:「叫什麽名字?」 「在下刘铭传。」刘大人回道。 嗯?警员怕是有误会,只得再确认地问:「哪个刘?哪个铭?哪个传?」 为了加快确认速度,林柔伊抢先帮回:「就是以前来台湾的那个,刘铭传的刘,刘铭传的铭,刘铭传的传。」 听到林柔伊这麽回,警员脸sE瞬即难看起来,质疑他俩:「来捣乱的啊?」 刘大人不甚理解警员的反应,反而对警员拱手行礼,说:「在下刘铭传,初到此地,多有得罪。请教官府衙门如何前往?或可否引荐此地的官员?让在下告知官职,国难当前,情势危急,以免耽误正事。」 「捣乱捣到警察局来了,是吧?你们这是拍整人节目,拍到这来啦?」警员终於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不客气地说:「身分证呢?拿出来。」 「身分证?」刘大人疑惑地问。 「证明你身分用的,拿出来。」 噢!刘大人点了点头,好似听懂警员的意思。於是他掏出清代官牌,意气风发地展示给警员看,并介绍自己:「本官是来台巡抚--刘铭传。」 「……」然而,刘大人这举措,却没有得到警员的热切接待。反而令警员愣在当场。只见警员看起来怒气值飙升,像是在费力隐忍着地说:「先生、小姐,拍整人节目,不要拍到警察局,好吗?占用公务资源,要是耽误有需要的民众,这责任你们担得起吗?」 「我没有。」林柔伊听到员警这麽说,立即举双手投降,用眼神瞄向刘大人,示意刘大人才是始作俑者:「是他说要来,我就带他来的,跟我无关。」 刘大人见此,蹙了蹙眉,又诚恳地对着警员,再说道:「本官真的有事,需要引荐此地官员,还望不吝通报。」 然而,警员不想再听下去了,只见他开始挥手赶人:「去去去,别在这捣乱。赶紧走,现在还不算你们妨碍公务,再不走,我就不客气了啊!」 「本官……」刘大人仍不想放弃。 「快走吧!」警员走到自动门前,挥手让自动门打开。又摆出「送客」手势,示意他俩赶紧离开。 看到员警如此举措,林柔伊觉得苗头实在不对,只好扯了扯刘大人的衣角,小小声地劝他:「我看我们还是走吧!」 至此,刘大人只得一脸无可奈何地,跟着她离开警察局。 ※※※ 两人走到警察局外,林柔伊看向刘大人,忍不住抱怨:「都是你,穿成这样子,谁看了都觉得你在拍戏啊!」 听到林柔伊这麽说,刘大人下意识地、再次望向自己这一身清代戎装,充满不解。 见到眼前刘大人这傻样,林柔伊万般无奈地问:「你应该没带衣服可以换吧?」 「确实。」刘大人点点头,实话实说。 「嗯……」林柔伊抚了抚下颔,努力思索了一下,这才想到办法:「我带你去找看看,有没有衣服可以换好了。」 既然林柔伊愿意伸出援手,刘大人内心也很感激,便向林柔伊行礼道:「多谢姑娘。」 於是,林柔伊就带着刘大人,走离警察局前。 ※※※ 而後,林柔伊带着刘大人,走到一处旧衣回收箱前,她指了指旧衣回收箱:「这里,应该有衣服可以穿。」 说完,她拉下旧衣回收箱的手把,心想着箱里有什麽,就让刘大人穿什麽。谁知,回收箱打开後,里面却是空荡荡的,一件衣服都没有。她不甘心,探头再巡看了一下,又伸手向深处捞了捞,还是没有半件衣服可拿。 「可恶,一件都没有。」林柔伊嘟哝道。 时间紧迫,她看了看手表时间,转头对着刘大人,焦急地说:「再晚一点,我就没车回家了。」然而,只见她於心不忍,放不下看来惨兮兮的刘大人,於是她轻咬了咬嘴唇,「算了,当我好人做到底,跟我来。」 还没Ga0清楚情况的刘大人,只得一头雾水地跟着林柔伊,离开旧衣回收箱。 ※※※ 一处大卖场门口前,刘大人蹲坐在门外的阶梯角落边,静静等待着。过了不久,林柔伊从大卖场内,提了一个大购物塑胶袋,走了出来。 她走到刘大人面前,把塑胶袋递给他:「我依照你的大概尺寸,买了一套男装。大卖场的,便宜。至於品牌、造型什麽的,你就将就点吧!待会你找个地方换上,不然你这身Sh答答的也不好。赚钱有数,X命要顾,小心别感冒了。」 刘大人接过塑胶袋,对塑胶袋又薄又轻的材质,十分迷惘。他又看了看袋子里装着的男装,微微懵懂着。 既然已将塑胶袋拿给刘大人,林柔伊就说:「那就先这样啦!我真的得走了,不然我真的回不了家了。掰啦!」道别後,她就转头迳自离去。 刘大人目送林柔伊离去的背影,微微出着神。然後他伸手m0索袋子及内部的衣物,拿了件衣服起来,举起来看了看,疑惑着,先放在一边。接着,他站起来,拔掉头盔、松开领口钮扣,似乎要在户外公共空间脱去衣物。 「对了,我想到了,你待会记得要……」林柔伊走没几步,彷佛想到了什麽,又转头绕回刘大人面前,想提醒他。话还没说完,只见刘大人正脱着衣服,露出颈脖及一点x膛,她大吃一惊,立即伸手制止:「等等,喂,你……在g嘛?」 顿时,刘大人停住脱衣服的动作,大惑不解地望着林柔伊:「在下在更衣。」 「你怎麽能在这里更衣!」情形紧急,林柔伊口气既惊慌又急促。 刘大人环顾了一下周围,见四下无人,语带不解地问:「此处不能更衣?」 「当然不能啦!」林柔伊赶紧手掌朝上,举了举,示意他快点穿上衣服。 只见刘大人一理解後,赶紧扣上钮扣,接着向林柔伊拱手行礼,问道:「请教姑娘,在下该去何处更衣?」 林柔伊突地愣住:「你不知道去哪里更衣?」 「在下不知。」 听完,林柔伊眉头微蹙,左顾右盼了周围,语带迷惑地说:「可是这里我也不太熟,也不知道哪里有公用淋浴间,而且我该赶车回去了。这样吧!你晚上知道要住哪里吗?」 刘大人摇摇头。 林柔伊只好说:「我带你去前面找间饭店入住吧!你刚好在那洗澡、换衣服,住一晚。」 见林柔伊愿意伸出援手,刘大人感激地回:「多谢姑娘。」 「但看你这样……应该也没带钱。」林柔伊又打量了一下刘大人。她暗自捶x顿足:可恶,住宿费很贵啊!然而,她还是过不了良心这一关,无奈地放弃挣扎,对他说:「算了,时间紧迫,走吧!」 所谓「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刘大人这是「英雄落难,得识相」,只得一脸委屈地低着头,手指g起头盔、怀抱塑胶袋站起来。像个小媳妇似地、一语不发地跟着林柔伊,走去找饭店入住。 ※※※ 林柔伊带着刘大人,进到第一家饭店内。这家饭店的装潢风格,偏向低调、贵气,全都是冷sE调的配sE。大理石建材接待柜台内,是一名穿着套装,左x上挂着金属名牌的柜台小姐。 柜台小姐看到有客人进门,迅速面带微笑地,打招呼迎接:「你好,请问是办理入住吗?」 「对,请问还有空房吗?」林柔伊回。 「有是有,但你们,这是……?」柜台小姐眉头一挑,眼神直视着刘大人,那一身脏兮兮、还滴着水的清装铠甲。 欸,对齁,他的古装铠甲……林柔伊陪笑着解释:「噢,他是演员,这是戏服。刚拍完戏,脏兮兮的,你别介意啊!」 她原以为自己这麽一说,柜台小姐会明了情况,让他们顺利入住。谁知,柜台小姐看来,却丝毫没打算T谅他们,态度苛刻地回:「可是,小姐,这会弄脏饭店设施的。」 糟!她的意思是不给住吗?林柔伊赶忙使出浑身解数,说服柜台小姐,说:「怎麽会?它就只是……带点灰尘、带点泥土、有点脏、然後Sh答答的……」她越说越感到心虚,声音也越来越小声,最後甚至在语调中,还带了点睁眼说瞎话的惭愧。 「你看,小姐,你也知道不乾净。既然是拍戏,就先把戏服换下来,再来办理入住吧!」柜台小姐冷淡地说,只差没翻个白眼。 「欸,你这是职业歧视啊!」林柔伊急道。 「才不是,饭店也有饭店的考量,请小姐你多包涵。」 「你!」见G0u通无效,林柔伊语塞。她眉头紧皱,咬了咬嘴唇,思索着应对方式。 然而,柜台小姐此时,却伸手摆出一个「请离开」的手势,毫不留情地开始送客,对他俩说道:「再不离开,我就要报警了哦!」说完,她便拿起柜台话筒,作势要报警。 林柔伊方才的剑拔弩张,顿时一败涂地。她无奈地回话:「我们走就是了。」便沮丧地低着头,带着刘大人,离开第一家饭店。 ※※※ 林柔伊带着刘大人,进入到第二家饭店。这家饭店的装潢风格,b较新颖、年轻,橘白配sE是主sE调。接待柜台上,摆放了饭店简介、活动文宣、旅游指南、租借行动电源等。柜台内的男服务员,一看到有客人进门,便笑容洋溢、热情地打招呼:「你好,办理入住吗?」 「对,请问还有空房吗?」见他的笑容暖洋洋地,林柔伊方才低落的心情,才稍稍转好起来。 柜台男服务员点点头,回她:「好的,请稍等,我查一下。」接着,就看他低头,盯着电脑萤幕,移动滑鼠、敲打键盘输入关键字,查询着电脑内的资料。 过了一会儿,只见他面带歉意地,对林柔伊说:「抱歉,小姐,今晚已经没有空房了,你要改其他日期吗?」 「这样啊!那没关系,我们是今晚要住的,谢谢了。」林柔伊略显无奈,果然,服务优良的商家,是不会缺少顾客的。 没能服务到上门的宾客,柜台男服务员明显有点惭愧,但脸上依旧挂着笑,还不忘再牵线,後续能服务到宾客的机会:「不会,欢迎有需要再过来。」 虽然没能成功办理入住,有点小失落。但有别於第一家饭店的刻薄,感受到第二家饭店的亲切态度,林柔伊稍稍又回复了点好情绪。於是,她提起JiNg神,再带着刘大人,离开第二家饭店,前往寻找第三家饭店入住。 ※※※ 夜幕低垂,天sE已黑。好不容易走到第三家饭店,林柔伊已略显疲倦。她带着刘大人,进入到第三家饭店内。这家饭店的装潢风格,b较偏简约商务,没有太多华丽的配置,主打就是快捷便利。接待柜台上摆了株绿植,稍稍让饭店内带点活力与生机。 接待柜台内是一名柜台小姐,看到有宾客进门,她赶紧打招呼迎接:「你好,办理入住吗?」 「对,请问还有空房吗?」林柔伊机械式地询问,语气中带点有气无力。一天内询问这麽多家饭店,也是她前所未有的经验。要不是因为时间短促,又以为这里是观光区,随便找间饭店都有空房,她应该是会使用订房系统,挑好饭店入住的。只可惜,到了这阶段,一切都已来不及。她只求这间饭店,别再折腾她,让她快点办理完入住,顺利解决刘大人的问题。 「请稍等,我查一下今晚的订房情形。」柜台小姐回应她。 「好的,麻烦你。」 「不会。」 现场只剩柜台小姐,敲打着键盘、点击滑鼠的声响。只见她查了一下电脑,看着电脑萤幕,对林柔伊说:「还有一间空房,请问是两位要入住吗?」 林柔伊忽地想到了什麽,在心里盘算着:他没带身分证,能办入住吗?於是,她回答柜台小姐:「是我要住的,他是我朋友,刚拍完戏,需要找地方洗澡换衣服,待会儿就离开。」 听完,柜台小姐点点头,说:「好的,那请小姐你出示身分证。」 既然程序如此,林柔伊便拿出身分证,递给柜台小姐。 只见柜台小姐接过证件後,查看了一下身分证:「好的,林小姐,请稍等我办理入住手续。」接着,她敲打键盘,登记着入住资讯。登记完成後,她将房卡与身分证件,递还给林柔伊,再向她告知入住房间,以及入住饭店的相关资讯:「8楼803号房,从旁边电梯按8楼上去,明天早餐在大厅,10点半前供应。有任何问题,欢迎再跟我们说。住您入住愉快。」 「谢谢。」林柔伊接过证件、房卡,总算是完成入住手续了。她松了一口气,领着刘大人,按照入住指示,前去搭乘电梯。 ※※※ 离开接待柜台,现代建筑的室内布局及设置,都让初次见识的刘大人,大开眼界。他一路懵懂地跟着林柔伊,走到电梯口站立等待。 只见她按了一处、会发光的向上按钮,接着按钮旁,两扇看来十分沉重的大门,自中间一条门缝,向左、右两边打开。她似乎司空见惯地,走入电梯内,然後向刘大人使了个眼sE,叫他快进来:「进来啊!你愣在那g嘛?」 「我?进去?」刘大人瞠目结舌,指了指自己,向林柔伊确认。 「对啊!不然咧?」林柔伊右手按住开门键,半举左手,手掌朝向自己,摇晃几下,做出「来、来、快进来」的手势。刘大人只好y着头皮,听话地进入这个、他从未T验过的,看起来像是银sE四方T的箱子内。 电梯门关闭後,两人就这麽静静地站着,待在这处密闭的空间内。一会儿,电梯开始往缓缓上升。 刹那间,刘大人吓得背靠角落,左、右手立即张开,撑住两边墙面,膝盖微蹲:「这……这是什麽地方?」 「这是电梯啊!你没搭过?」林柔伊听到刘大人惊惧的声音,又见到他吓得惊慌失措的模样,心里隐约觉得越来越奇怪了。 「没有……」刘大人见林柔伊如此镇定,想来箱子里,应该是没有危险X。他快速镇定下来,没多作回答。只眼观四面、耳听八方,一脸警戒地左顾右盼着。但由於不知道要待多久,他又微微怯懦地问:「能出去吗?」 「还没到8楼。」林柔伊不置可否地回。 「还要……多久?」不确定的潜在危机,刘大人想要快点解除它。 看着不断攀升的楼层灯示,林柔伊像安抚小孩子似地,安抚刘大人:「快了、快了,一下就到了。」 ※※※ 没多久,电梯抵达饭店8楼。电梯门倏地又从中间门缝,向左、右两边打开。前方出现一处廊道景象,廊道左、右两边是一个个深棕sE大门。地板上,铺着浅灰sE毛绒地毯。门与门之间的间隔墙面上,挂着一幅幅现代风格的线条画作。 顾不得仔细观看前方景象,只见门一打开,刘大人便迅速奔出电梯,深x1着气,弯腰屈膝、抚拍着x膛,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 林柔伊淡定地,缓缓从电梯内走出,疑惑地问他:「电梯有这麽可怕吗?」 刘大人稍稍冷静下来後,又指了指电梯,问她:「姑娘,你说这叫什麽?」 「电梯啊!」 「电梯……」从未耳闻过的一个词汇,刘大人蹙眉沉思着。 林柔伊没理他,迳自越过刘大人,按着大门间隔上的数字区间指标,指了指一处方向:「走吧!803应该在那里。」 惊魂未定的刘大人,这才站直身躯,跟着林柔伊,继续前行。 ※※※ 走了一小段廊道,林柔伊看到一处房门,门牌上的数字是803。於是她走过去,停在803号房门前,轻轻敲了敲门,嘴里念道:「不好意思,打扰了。」接着才感应房卡,压下房门手把,开门进入。 「里面有人?」她这一连串的动作,刘大人不很理解,疑惑地问。 「不是,这是住饭店、进房间前的习俗。你第一次住饭店吗?」林柔伊随口回答,走在刘大人之前,先行进入803号房内。 刘大人望着林柔伊的背影,摇了摇头,一脸疑惑。但他还是跟着林柔伊,开门走入房间内。 ※※※ 进入803号房间内後,林柔伊东看看、西看看,走来走去,四处检查着房间。这是一间商务饭店的靠窗房间,房内放着一张白sE双人大床、原木书桌及滑轮书桌椅。另摆了两张米sE小沙发、一张椭圆形小茶几,在落地窗边。落地窗的卡其sE遮光窗帘半开启,仅留轻薄纯白窗帘采光。房内设置中规中矩,且乾净安静,是一个临时住宿一晚的好选择。林柔伊不禁赞叹道:「哇,这饭店还不错耶!给你赚到了。」 刘大人初来乍到,脑海中也没有可b较的经验,只能跟着林柔伊到处巡看房间,表情写满疑惑,对任何物品都小心翼翼的,也似乎都带着点好奇。 林柔伊走到卫浴,看了看卫浴设备,然後在卫浴门口,向刘大人招手:「这边,卫浴在这里。你赶紧来冲个热水澡,不然等下着凉就不好了。」她想到最主要的洗漱更衣目的,便赶紧对刘大人呼喊道。 刘大人一听林柔伊叫唤他,便收起好奇心,拿着头盔、怀抱着塑胶袋,朝卫浴走去。 等待刘大人走过来的空档,林柔伊自行在浴室里,开启洗手台的水龙头,撕开香皂外包装,搓出泡沫,洗了洗手。接着,她cH0U出一张纸巾,把手擦乾。又顺便照了照镜子,稍微整理下仪容,便对刘大人说:「好啦!我就帮你到这啦!你赶紧冲澡吧!我要回我家了。明天你把房卡cH0U起来,送还柜台就可以了。」 刘大人愣站在卫浴门口,看到林柔伊这洗手的动作,还有那会流出清水的银sE水龙头,他感到无b好奇,凑上前仔细端详着。接着,他一下拉高水龙头,让清水流淌而下;一下按压住水龙头,让清水水流停止。 林柔伊注视着他那一开一关水龙头的举动,没多说什麽。只见她绕过刘大人,走向卫浴门口,背对着他说:「那你慢慢洗,我就不方便待着了,先走了哦!掰。」 正准备起步离去,林柔伊忽地觉得,道别还是要正面对着人说话,才不失礼貌。於是,打算转身时,眼角余光竟瞥到刘大人正打开水龙头,对着流淌的清水,将嘴巴凑上前,准备要喝水。她瞪大眼睛,倏地转过身来,直gg地盯着刘大人:「你……别动,你在g嘛?」 刘大人被林柔伊这麽一叫唤,嘴巴还没闭上,停下所有动作,定住在当下,任由水龙头的清水,哗啦啦地流淌着。他傻傻地指了指水龙头流的水,嘴巴略微动了动,语音含糊不清地,向她解释自己的行为:「喝水。」 「你怎麽能喝这的水呢!」林柔伊急道。 刘大人这才阖上嘴巴,站直身躯,望向水龙头流淌的清水,又看向林柔伊,不解地问:「有何不妥?」 林柔伊轻抚额头,一脸无奈:「我越来越相信你是刘铭传了。」 「在下正是刘铭传。」刘大人一如当初,仍不改口。 「是、是、是,刘大人。」林柔伊又走回浴室内,再度好心地说起:「来,既然你是清朝人,那我来教你怎麽使用卫浴。待会儿我在外面,帮你煮壶热水。你口渴了,先忍耐一下。等洗完澡出来,再喝。」 於是,林柔伊向刘大人细细讲解着,卫浴内的各种设备,像是莲蓬头、沐浴r、洗发JiNg,还有男装的穿法等等。她一样样地,教导着刘大人,如何正确使用它们。 ※※※ 浴室门关上後,门外只听见,淋浴间内水声淅哩哩地传出。 林柔伊无奈地走到热水壶旁,拿起饭店内的附赠矿泉水,稍微清洗了一下热水壶,接着cHa上cHa头,煮起一壶热水。 由於房间内只剩下她一人,煮着饮用水,须等待热水沸腾,便不敢轻易离去。於是,她只好坐到沙发上,打开电视,在等待热水沸腾前,杀杀时间。 过没多久,水煮好了,浴室的门也开启了。刘大人顶着半颗大光头,绑着微Sh的马尾,穿着方才林柔伊替他在大卖场里,选购的一套现代男装出来。 刹那间,林柔伊一看见刘大人乾净的脸庞,愣在当下。待一回神,她迅速拿起手机,搜寻线上百科。然後,她拿着线上百科里刘铭传的照片,走上前去,b对着刘大人的脸容。一脸惊吓地,对他说:「你是……刘铭传?」 「是。」 林柔伊再用拇指及食指,触控放大手机上刘铭传的照片,拿到刘大人眼前,不敢相信地向他确认:「这是……你?」 「对。」刘大人望着手机上的影像,点头道,「但此物是……?」他盯着眼前有着自己照片的手机,正想凑上前去,再看个仔细点时,林柔伊倏地收回手机,一脸惊恐地,在房间内踱来踱去,嘴里还不停地喃喃自语:「我的天,你真是刘大人。怎麽会有这种事?太惊人了。」 他见林柔伊自顾自地踱步着,又自言自语地没有理他,这才听到电视声响,转头看向电视。一见到四方大尺寸黑sE机T物T,又开始对它升起好奇心,赶忙凑上前去,仔细端详:「这画里……有人?」 只见刘大人,站在电视机前方,对着电视新闻内一名受访者,微微点头打招呼:「你好,在下刘铭传……」然而,新闻受访画面瞬即切换掉。他眨了眨眼睛,震惊地问:「刚刚那人……怎不见了?」 接着,电视画面,换成一名nV主播,在新闻台上播报新闻。刘大人又对着电视内的nV主播,礼貌地打招呼:「姑娘,你好,在下刘铭传……」霎时,电视画面又切换掉。刘大人再次震惊道:「怎麽又不见了?」 试了几次,刘大人终於觉得电视内的人,好像看不见他。於是,他改为对着电视机,前後左右地观察着:「此物材质奇异,如此扁薄,里面怎能装人呢?」 林柔伊站在後方,愣愣地看着刘大人这一切举措,思绪不禁出神起来:「怎麽会有这种事?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02这里是仙境? 夜阑人静时刻,伴随着窗外星星点点。基隆饭店的803号房内,林柔伊站在刘大人後方,瞠目结舌地看着眼前,对着电视机四处打量着的刘大人。 只见他对着电视机东m0m0、西m0m0,弯曲中指敲了敲电视机机身背面。又凑近耳朵,听闻机内声响。甚至还嗅闻了几下电视机,像是在寻找打开电视机的方法。只听他喃喃自语着:「这怎麽开呢?」 「那叫电视机……」林柔伊愣愣地回答。随即,她回过神来,开始解释:「里面的人只是拍摄下来的影像,不是真人。你看,像这样,还可以转台。」 「转台?」刘大人问。 边说着,林柔伊手持遥控器,对着电视机按了几下按扭。展示何谓转台,给刘大人看。 刘大人直直盯着林柔伊转台的动作,立即转而对她手上的遥控器,很有兴趣。他走近林柔伊身旁,想仔细看看遥控器,指了指她手上的遥控器,问:「用它……可以变换画里的人?」又见他对着林柔伊微微鞠躬、拱手请求道:「姑娘,能借在下看看这个奇物吗?」 「拿去。」林柔伊把遥控器递给他。 刘大人接过遥控器後,双手捧着遥控器左右翻看,仔细端详着它的每一个细节,像是深怕错漏了什麽,「姑娘,你说……它叫什麽器?」 「遥控器。」林柔伊毫不犹豫地回。 「遥控器啊……」刘大人开始研究起,遥控器上的各个按钮。他轻轻抚m0每一个按钮,却不敢大力按下去。 这一切都太不可思议了!但眼前这名自称「刘铭传」,又对现代的一切,充满不寻常反应的刘大人,究竟是如何从清代,穿越到现代的?明明只是在历史文献上看过的他,又是怎麽成为一个活生生的人,站在自己眼前的? 想到这里,林柔伊望着刘大人,忍不住问道:「大人……你是怎麽到现代来的?」 听到林柔伊这麽问,刘大人这才停下动作,微微低头感叹:「我也不是很清楚。只记得我奉命协防台湾,於基隆与法军作战,一名守军士兵撞开我,为我挡下一枚子弹。而後我跌入一个坑洞中,遭遇Pa0击,就没了知觉。醒来时,就在白天遇见你的Pa0台旁边了。」 「Pa0台……」林柔伊先是点点头,表示听懂刘大人的描述,却忽然像是恍然大悟了般,惊呼了声:「对,Pa0台!」 只见她轻抚下颔、无意识地踱着步,像是在思考着什麽:如果是从Pa0台边醒来,那Pa0台附近,会不会就是时空穿越点? 接着,她停下脚步,正sE对刘大人问道:「大人,你还记得醒来时的位置吗?」 「记得。但我醒来时,一旁只有杂草树林,并未发现有何异状。」刘大人没有任何隐瞒,诚实地回。 「那不一样,你醒来时,还不知道自己穿越了。肯定会忽略些什麽。」 「兴许吧!或者我该再过去仔细查找一番,看看有何线索?」 林柔伊点点头,认可刘大人的说法,「不过现在已经太晚了,黑漆漆的,肯定找不到什麽线索……等等,太晚了!」说到时间,林柔伊大惊地看了看手表,忽然沮丧地把头埋入沙发抱枕中,「可恶,回不去了。」 「回去哪里?」刘大人问。 「我台北的家呀!」林柔伊泄气地回覆声,从抱枕中传来。虽然声音因闷盖不太清楚,但刘大人还是听懂了。 於是,刘大人点点头:「那便住下吧!歇一晚,等明早再上路不迟。」 倏地,林柔伊抬起埋在沙发抱枕里的头,歪头鄙视着刘大人,问:「大人,你是正人君子吧?」 「这个自然。」刘大人正气凛然地回,「而且,本官十分恋慕自家夫人的……」只见他的一脸正气,因思念起刘夫人,转而变得泛红羞涩起来。 呃……林柔伊一瞬间感觉r0U麻爆击、头晕目眩,但思绪一回到现实,她又把头埋回沙发抱枕中,只听抱枕间又传来她的闷盖呐喊声:「啊啊啊,为什麽是我啊!」 刘大人不解林柔伊的反应,疑惑地观望着林柔伊呐喊。 沉默了一会儿,两人的肚皮,却有默契地传出一样的声响:「咕噜、咕噜、咕噜噜噜噜……」 林柔伊率先尴尬地笑出来,打破沉默:「对哦!到现在都还没好好吃饭。」 「是啊!此处,可有饭馆、酒肆什麽的?」刘大人问。 只见林柔伊忽然打起JiNg神来,「既然不能回去了,那不如我们去庙口夜市,吃点东西吧?」 「你倒是挺乐天的。」刘大人忍不住称赞她。 「那可不,要是遇到这种事就被打倒,我就不叫林柔伊了。走吧!」 ※※※ 深夜时分,基隆庙口夜市人cHa0略减,但灯火依旧通明。林柔伊带着脚踩蓝白拖的刘大人,准备到基隆庙口夜市吃宵夜。 繁华热闹的庙口夜市,让刘大人惊YAn不已,他跟着林柔伊细细地感受着现代。 林柔伊走到基隆庙口夜市入口前,指着夜市,向刘大人介绍:「你看,这就是基隆庙口夜市。热闹吧?」 刘大人看了看夜市,又环顾四周围,附和道:「挺热闹的。」 说完,林柔伊从入口前,走回刘大人身边。热情地对他说:「今天我做东,招待一下,你这个到访现代的客人。」 刘大人听完,面露微笑,拱手向林柔伊行礼:「多谢姑娘。」 大庭广众之下,刘大人这一行礼,林柔伊却感到万分不好意思,赶紧压下刘大人拱住的手,说:「别这样,现代这样做,挺尴尬的。」 刘大人不解,疑惑地问:「那麽,我该怎麽做,才能表达谢意呢?」 林柔伊想了想,直率地回:「现在我们都会直接说谢谢,就可以了。大人,你试试看?」 「谢谢。」刘大人不假思索地回。 「对,这样就可以了。」 「如此容易?」 「是啊!就这麽容易。反正就是,现代没那麽多有的没的俗礼了。化繁为简,我们一般只会常把请、谢谢、对不起挂嘴上,就这样表达,就可以了。」 刘大人点点头,表示学会了。 回到正题,林柔伊m0了下肚子,略带歉意地说:「你看我,又说了一大堆,都忘了是要来吃东西的。走吧!大人,我带你吃吃看现代的小吃,古代可吃不到呢!」 刘大人听完,扯出一抹笑意:「我还真饿了。」 「我就说吧!我也饿坏了。我们走吧!」 ※※※ 林柔伊、刘大人两人,走在基隆庙口夜市里,东逛逛、西逛逛。一个接着一个的摊位,琳琅满目的各式菜品小吃,忙碌盛装餐点及热情叫卖的摊位老板,刘大人目不暇给地跟着林柔伊逛着。 直到走到鼎边锉摊贩时,林柔伊才挑了个座位坐下,并招手刘大人就坐:「大人,坐,这你一定要吃吃看。」 刘大人按照林柔伊的指示,也在座位上坐下;林柔伊则开心地,向老板开始点餐起来:「老板,两碗!」 「好,两碗。」老板回应道。 等待餐点送上桌来的空档,林柔伊拿着纸巾擦拭桌面、餐具;刘大人仍继续观望着四周围,看着一个个前来摊贩用餐的顾客,有带着家人来吃宵夜的、有年轻情侣、有穿西装衬衫刚下班的上班族。 接着,老板端了两碗鼎边锉:「来了,两碗鼎边锉。」放到两人的桌上。 「好,谢谢。」林柔伊礼貌地回覆老板。 刘大人收回视线,望着碗里没见过的食物。 林柔伊把擦好的餐具,递给刘大人:「来,大人,你试试看,这很有名,来这里必吃的。」 他接过林柔伊递过来的餐具,愣着看着自己的碗出神,没有动手。 林柔伊则自顾自地,开始吃起自己的那碗,并招呼着刘大人:「怎麽了?刘大人,吃啊!」 他这才学着林柔伊用餐的方式,也吃了起来。 ※※※ 吃完两碗鼎边锉,林柔伊带刘大人,在夜市内继续吃吃喝喝。原本对现代新奇中带点戒备的刘大人,慢慢地也逐渐放松了下来。 两人逛到了一处古早味饮料摊位,林柔伊指了指饮料:「老板,来两杯。」点了两杯古早味饮品,一杯给自己,一杯打算请刘大人喝喝看。 「好的,两杯。」饮料摊位老板热情地回应。 接着,她拿出几枚零钱,交给饮料摊老板。老板也装好饮料,递给林柔伊:「来,你们的,两杯,谢谢。」 林柔伊接过饮料:「好,谢谢。」 饮料摊老板亲切地道别:「欢迎再来啊!掰。」 林柔伊把两杯饮料cHa上x1管,左右手皆拿着饮料,把其中一杯递给刘大人:「来,大人,喝喝看,古早味饮料哦!」 刘大人接过饮料,缓缓从口中吐出两个字:「谢……谢。」 林柔伊忽然愣住,噗哧笑开怀:「大人,你学会说谢谢了。」 「这有何难?」刘大人问。 「是啊!这麽简单,不知道为什麽有人学不会呢?但大人你不拱手行礼了,我还真有点不习惯。」 「姑娘要我拱手行礼吗?」刘大人忽地疑惑地问。 「不、不、不,千万别,这样很好,这样就好。」 林柔伊与刘大人对视而笑。而後,继续走在夜市路上。 只见两人经过一处算命摊位,算命师倏地抬头看向刘大人,瞠目结舌直直地盯着刘大人,口中似乎像是有话要说般,yu言又止着。 刘大人也疑惑地看着算命师,脑海里彷佛感到似曾相似。但刘大人脚步没有停下,目光虽仍停留在算命师身上、身躯却跟着林柔伊继续向前行走。待别过算命师,刘大人才转回头,看顾眼前路。 突然,有一小夥人快速冲撞前进,人群把林柔伊跟刘大人隔开。林柔伊与刘大人惊愕不已,彼此着急地望着对方,不得靠近。 刘大人右手掌伸向林柔伊的方向:「你、欸,你,姑娘,那个,姑娘。」 林柔伊则一手阻挡着人群迫近,一边注视着刘大人的方向:「大人,刘大人。欸,你,别撞啊!」 等SaO动结束,林柔伊赶紧走回刘大人前面,「大人,抱歉,刚刚人群冲撞。」 「没事的。姑娘,你没事吧?」刘大人关心地问。 「没事的。不过……我叫林柔伊。不好意思,现在才跟大人说这个。」 没想到,刘大人甚是明理:「没事的,nV孩子在外,多保留些,是对的。」 「大人真是明理。」林柔伊不禁称赞道。 只听刘大人正sE地说:「这里人太多了,你还饿吗?不如我们回客栈歇着吧?」 经过方才的突发状况,林柔伊兴致也消了,便同意刘大人的看法:「好,我们回去吧!」 於是,两人离开庙口夜市,返回基隆饭店内。 ※※※ 从夜市回来後,林柔伊、刘大人两人,走入饭店803房门内,一前、一後地坐到沙发上。 林柔伊念念不忘,刚才宵夜逛的街:「庙口夜市真有趣。」 刘大人也赞赏道:「此处的夜市,挺热闹。」 嗯?林柔伊却疑惑了起来,问刘大人:「大清的市集,不热闹吗?」 「也热闹。但法军进b後,朝廷为了筹措军费,百姓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开怀用餐了。粮食不足是其一,更有不少人流离失所,失去家园、财富,沦为难民……」 聊到这里,两人不禁微微惆怅起来。 还是林柔伊先感叹了一声:「战争,害人不浅哪!」 刘大人点点头,也无奈地回:「是啊!」 接着,林柔伊却忽然JiNg神抖擞地站起来,只听她这麽说道:「既然大人身负战役重任,那可得好好休息、养足JiNg神。明天我们去寻找回归的方法。」 受到林柔伊如此这般的鼓舞,刘大人也不禁JiNg神起来:「多谢姑娘。」 「叫我柔伊就可以了。」林柔伊只好补充。 刘大人也识趣地回:「多谢柔伊。」 没想到,林柔伊更接着一腔热血地,说起:「守护台湾,身为台湾人,责无旁贷。虽然我是现代人,但也不容许别人欺负我们清代台湾人。我代表现代台湾人出一份力,襄助大人抗敌保台!」 刘大人顿时备受感染,微微一笑後,意气风发地回:「好,若能战胜,定当记你一功,记现代台湾人一功。」 只见林柔伊效仿着刘大人的拱手行礼,对着刘大人鞠躬,说道:「多谢大人。」 两人有默契地相视而笑。 最後,林柔伊抱着枕头、棉被,走进浴室内,丢到浴缸里。 锁上浴室门前,她向刘大人道晚安:「好啦!那大人你早点睡,明天见,晚安。」 ※※※ 基隆饭店803号房的浴室内,林柔伊锁上浴室门後,仔细铺好浴室棉被、枕头。 然後她躺进铺好的睡铺,盖上被子,仰视浴室天花板。 虽然有点难睡,但……算了,忍忍吧!林柔伊转头闭眼睡去。 ※※※ 另一边,刘大人躺在床上,仰视黑漆漆的饭店天花板,回忆起晚上在庙口夜市看到的那位算命师。 那算命师……好像在哪里见过?刘大人思绪开始飞扬。 ※※※ 清代,那是一个寻常的白天下午,刘大人穿着官服,骑马缓步经过市集。沿途经过一处算命摊位时,一名算命师像是看到了什麽奇特景象,急急叫住刘大人:「大人,请留步。」 刘大人闻声,策马停下:「吁。何事?」他转头看向算命师,没有下马。 只听清代算命师这麽说:「大人,您眉宇间似有不寻常,恐有意料之外大事发生。」 「何种不寻常?何事意料之外?」 「说不上来,须得算它一卦,方知。」清代算命师举了举手上卜卦用的器具,回应刘大人的问题。 「本官正为布防奔走,无闲暇算卦。」刘大人婉拒算命师好意後,正要策马离去。 「大人不算卦也行。」清代算命师赶紧急述:「但此不寻常,千年难得一见。若遇奇遇,大人不必惊慌,只须把握良机、遍学仙境之长,为台效力。待得时机一到,方得回归。大人,切记、切记。」 刘大人听得似懂非懂,但公务在身,便没有多问,「多谢告知,本官先行一步了。」毕竟算命师是一番好意,自己也没有蒙受损失。於是道谢後,刘大人就策马离去。 清代算命师目送刘大人离去,仍旧不忘对今日所见所闻,啧啧称奇道:「奇呀!真奇。」 ※※※ 深更半夜,基隆饭店的803号房内,刘大人躺在床上,收回飞扬的思绪。 只见他回忆起,方才思绪中,算命师对他说的几句话。喃喃自语道:「遍学仙境之长……待得时机一到,方得回归?」 他不停咀嚼此话,在反覆思索中,沉沉睡去。 ※※※ 早晨,饭店退房後,林柔伊与刘大人穿着蓝白拖,拿着一大袋塑胶袋,里面装着清装铠甲,走出饭店门口。 一出饭店门口,背对着饭店,林柔伊却突然停下脚步,低头看起手机;刘大人跟在林柔伊身後走出,先是左右环顾一番,转头一看到林柔伊站住,傻愣地也跟着停下了脚步,不知道林柔伊要做什麽。 只见林柔伊盯着手机导航,右手指向一个方向:「往……那边。」 「那边?」刘大人随着林柔伊指的方向看去。 「对,我们走吧!」既确定了方向,林柔伊便迈开脚步,带领刘大人走向狮球岭Pa0台。 ※※※ 抵达狮球岭Pa0台的一处草丛後,林柔伊与刘大人穿着蓝白拖,拿着一大袋塑胶袋装着的清装铠甲,直直地站着望向草丛。 这是刘大人昨日醒来的地方,看起来平平无奇,只是一处很常见的路边草丛。 刘大人指了指草丛处,确认地说:「就是此处。」 「就……这里?」林柔伊忍不住问道。 「对。」 「看起来没什麽特别的呀!」於是,林柔伊从草丛旁边,捡了一根枯树枝,弯腰在草丛中四处翻找着,「我来看看,有没有什麽线索?」 眼看林柔伊仔细翻找着线索,刘大人不想闲着,也在草丛附近,四处来回走动巡看着。 白天光线充足,视线清晰,也许能发现些什麽。 待林柔伊翻查了一会儿,发现毫无斩获,只得停下动作,直起腰来,嘟哝着:「什麽都没有,就是一个普通草丛呀!」 再次巡看,仍旧一无所获。刘大人也走到林柔伊身旁,同意林柔伊的说法:「的确如此。」 林柔伊又问:「大人,你也没有发现什麽吗?」 「对。」 直击穿越现场,线索却陷入停滞,两人一脸疑惑,不知道该如何进展下去。 思索一番後,林柔伊呢喃分析道:「真奇怪,照理来说,这里应该是个穿越点,不是会有什麽时空扭曲、穿梭异常的景象吗?难道……是要搭配满月,或是什麽特殊日子?可是昨天就是一个普通的星期五,不是什麽重要的日子,更不是满月呀!」 「我昨晚倒有想到一件事。」刘大人说。 「哦?」林柔伊一脸好奇,凑到刘大人面前,问:「什麽事?」 只听刘大人娓娓道来:「昨晚,你不是带我去庙口夜市吃饭吗?」 「对,庙口夜市怎麽了吗?」 「我见到一个人。」 「一个人?谁啊?」不会吧?这是现代,刘大人会认识谁呢?林柔伊匪夷所思。 「一个算命师。」 「算命师?他怎麽了?」 「他很像一个人。」 「谁?他像谁?」 只见刘大人停顿了一下,又开口吐出几个字:「一个算命师。」 嗯?林柔伊忽然有点懵住了,「大人,你说,你看到一个算命师,长得很像……一个算命师?」 刘大人却不假思索地回:「对。」 林柔伊挑了挑眉,只得诚实地说出自己的看法:「他是算命师,长得很像算命师,有什麽不对吗?要是他是算命师,长得很像别的什麽师,这才奇怪吧?」 见林柔伊似乎误会自己的意思,刘大人赶紧解释:「不是的,你误会了。」 「大人,你这样说,谁都会误会吧?」林柔伊无奈地说。 刘大人赶紧再细细解释:「是长得很像一个……我们那里的算命师。」 「长得很像你们那里的算命师?你们那里……」林柔伊这才隐约察觉出关键所在,「你是指……清代的算命师?也就是……你昨晚在庙口夜市,看到一个现代算命师,长得很像一个清代算命师?」 见林柔伊终於听懂了,刘大人感到很欣慰:「对。」 「这听起来的确有点特别。」然而她转念一想,又问:「不过,长得像怎麽了吗?长得像,也不代表有什麽问题吧?」 「我们那里的算命师,对我说过一些话。」 「什麽话?」 刘大人只好将那日在清代市集内,遇到算命师的过往景象,一一向林柔伊细说。 ※※※ 过了一会儿,林柔伊听完刘大人说的清代过往,若有所思了一番。 接着,她不可置信地回问刘大人:「听起来,我是奇遇,这里是仙境了?」这里是……「仙境」啊?林柔伊在心里偷偷疑问着。 「兴许是。当时我忙着布防,无闲暇顾及此事,久了也就忘了。谁知,昨日竟真有奇遇,意外到访仙境了。」刘大人回。 「听起来挺匪夷所思的。我要不是亲眼见到你,应该不会相信吧!」 「本官也意料之外。」 话已至此,线索似乎有了点眉目,林柔伊赶紧说:「既然如此,晚点我们就去见一见,这个现代算命师?也许,能问出什麽线索来?」 刘大人也同意这般进展:「只能如此了。」 而後,林柔伊又走到草丛再翻了翻,似乎想最後再确定一次,有没有漏掉任何线索:「等等,我再去最後确认一下。」 待林柔伊确定草丛穿越点内,的确没有疏漏後,她才毅然决定放弃离去,「看来,这里真的没有任何线索了。那我们走吧!」 「走吧!」 两人便离开狮球岭Pa0台草丛穿越点,转而走下山去。 ※※※ 林柔伊、刘大人两人,从狮球岭Pa0台遗迹旁,慢步走下山。 刘大人穿着蓝白拖,拿着一大袋塑胶袋装着的清装铠甲与林柔伊经过路灯,他又想走上去端详。 林柔伊赶忙拦住刘大人,拉着他头也不回地,继续往下走:「大人,那叫路灯,路上到处都有。」 刘大人被林柔伊拉着前进,依依不舍地回望路灯:「那可是洋人的灯啊!」 ※※※ 两人继续慢步下山,刘大人穿着蓝白拖,拿着一大袋塑胶袋装着的清装铠甲与林柔伊经过垃圾桶,刘大人又想走上去端详。 林柔伊再度赶忙拦住刘大人,拉着他头也不回地继续往下走:「大人,那只是垃圾桶,别看了。」 刘大人再度被林柔伊拉着前进,又依依不舍地回望垃圾桶:「那可是仙境的垃圾桶啊!」 ※※※ 终於,刘大人穿着蓝白拖,拿着一大袋塑胶袋装着的清装铠甲与林柔伊两人,走到狮球岭Pa0台遗迹出入口了。 林柔伊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终於走出来了。不过还不到夜市营业的时间,如果要去找那个算命师,现在也找不到他。」 「那怎麽办?」刘大人问。 沉默半晌,林柔伊眼珠子转了转,「既然有个空档,这里又是基隆……我想到了!大人既然来到仙境,不妨到处走走逛逛、杀杀时间,至少不虚此行。反正晚上见了算命师,就知道怎麽回归了。趁机多看看,也不是坏事。大人,你觉得怎样?」 刘大人点点头:「有道理。反正还有时间,就照你说的办吧!但就劳累你当个向导,辛苦一下了。」 林柔伊笑着回应:「没事的,反正我也是来这里场勘、找灵感的,多走走逛逛,也是我来这里的目的。」 「那我们走吧!我也想看看,仙境有何之长?」 「那好,我们走吧!」 於是,刘大人跟着林柔伊,前往下一个目的地。 ※※※ 中午时分,基隆车站站外,刘大人与林柔伊从车站口走出来,回头望着基隆车站。 林柔伊率先开口说道:「还好有置物柜,不然你拿着那一大袋古装铠甲,走来走去的,多累啊!」 看着站外招牌上写的文字,刘大人向林柔伊确认道:「此处是基隆车站?」 林柔伊回答刘大人:「对,就是现代的火车与铁路。」 「火车与铁路啊!」刘大人惊喜不已:「我给皇上、太后展示过。如今,在仙境,竟是这般气派的建设了。」 林柔伊回忆起读过的历史知识,向刘大人解释道:「你当时展示的,应该还是蒸气火车。现在的台铁,已经不是蒸气火车了,而且b较乾净,速度也快很多。」 刘大人一脸沉醉地看着基隆车站。 但林柔伊觉得不该浪费时间,便拉了拉刘大人的衣角:「走吧!大人。要是你晚上就回归大清了,那可得把握时间到处看看,不然会看不完。」 於是,在林柔伊拉着前进下,刘大人又依依不舍地离开基隆车站了。 ※※※ 接着,两人来到「刘铭传隧道」的入口。这里有着斑驳的墙面、生长在缝隙处的青苔、滴水的隧道,却杳无人迹。 林柔伊左右观看了下四周,忍不住感叹道:「这里……真是荒凉啊!你看这墙剥落成这样、这青苔……还滴着水。而且,一个人都没有。」 刘大人却饶富兴致地四处观察着。 然後,林柔伊走到隧道简介牌前,指了指简介牌:「大人,这隧道以你起名,叫做刘铭传隧道呢!」 「我?」刘大人很疑惑。於是,他走到林柔伊及简介牌前。 只见林柔伊把简介牌上的描述,念了出来:「刘铭传隧道又名狮球岭隧道,是清代基隆至新竹的铁路遗迹。建於光绪14至16年间……」 念到这里,她突然停顿下来,看向刘大人,问:「大人,你来的那年,是几年?」 「光绪10年。」 「那麽……这隧道是……」林柔伊思索了一下,「你回去後建的!大人,你可以回去的!」 刘大人听完,也欣慰地展开笑颜,似乎也松了一口气,「是啊!是我回去後建的。看来,台湾保住了。」 关於这段基隆的历史,林柔伊又说:「不只呢!大人,这隧道还是你在台湾洋务建设的代表,你太了不起了。」 听到林柔伊讲述清领战後建设,刘大人不光十分欣慰,更是热血激昂起来:「太好了,不枉弟兄们与乡绅、社民们,同仇敌忾。各自奔走,出钱又出力,一心为台,终让战事胜利,还能有所建设。」 「是啊!谢谢你们当年曾为台湾的牺牲付出。我才能带大人,来看这个遗迹。」林柔伊也感受到这GU激昂能量,由衷地感谢起来。 只见刘大人走近隧道,怜惜地抚m0已然斑驳的墙面,「可惜,这看来已不堪使用了。」 「当然,已经没再使用了,都成了古蹟了。现在的铁路,就像基隆车站一样,隧道也更大、更宽,先进多了。」 刘大人又宛如Ai恋似地,观察轻抚着墙面各处细节,「我的建设啊……」 看着刘大人如此依恋这个隧道遗迹,林柔伊向刘大人提议:「大人,我们走进去看看吧!虽然已经年久失修,但多少也保留了当年的样貌,你正好仔细观察一下,或许能帮助你回去後建设它?」 此话说得不错。刘大人点点头,欣然同意,「那走吧!」 「走吧!」 於是,两人走入隧道内。 ※※※ 午後,两人来到基隆港边。 刘大人坐在港边墙堤上,静静地眺望着辽阔的港口。略带咸味气息的海风扑鼻而来,一旁行进车辆的引擎响声、路人欢声笑语的景象,都让刘大人目不转睛地看着,生怕一眨眼就错过了些什麽。 林柔伊则从附近的便利商店,买了饮品、食物过来。她走到刘大人身边坐下,把其中一份餐点递给刘大人。接着,她转开自己的宝特瓶饮料,大口畅饮起来。 然而,刘大人却一脸疑惑地,直视着林柔伊手上的宝特瓶,以及她方才转开宝特瓶的奇特举措。 林柔伊喝了几口後,放下宝特瓶,这才注意到刘大人,直直地盯着自己。 怎麽了吗?林柔伊先是检查一下自己,是不是有什麽问题。接着才发现刘大人的目光,是注视她手上的宝特瓶,这才想到:「噢,对,抱歉,我忘了。大人,这叫宝特瓶。你看,这样开。」接着,她赶紧手把手教导刘大人,该如何打开宝特瓶。 然後,刘大人按照林柔伊教导的动作,转开宝特瓶,小心翼翼地啜了一口,只见他脸上一阵惊喜:「这是……茶?」 「噢,对,无糖绿茶。我怕你喝不惯现代饮料,就买了这个茶饮。总觉得大人你应该还能接受。」 刘大人又双手捧持着宝特瓶,仔细端详起来,不仅观察了翠绿sE的茶水sE泽,还有包装上的文字简介。然而,刘大人却皱起了眉头:「上面写的……看不太懂。」 「成分吗?对啊!谁看得懂,都是一些化学添加物。不像大人的时代,茶就是茶,哪有这些有的没有的。」 「化学……添加物?」刘大人似懂非懂。 「现在的台湾虽然先进,但也有很多,古代没有的问题,像是……」林柔伊只得再解释道。但想了想,刘大人时间有限,何必说这些扫兴的话?於是又改口:「算了,反正你晚上就回去了,还是不说这些了。大人,你觉得这里,怎麽样?」林柔伊指眼前的基隆港口。 刘大人没再深问下去,却照着林柔伊说的,视线望向基隆港方向,「很好。这轮船、这码头,跟我那里,不太一样。」 「是啊!现代的轮船坚固多了。你看前面的货柜,每天载运的货物,都跟清代不一样了。」林柔伊指了指远方的货柜。 「挺好的。」 「不过,我相信,清代的台湾人,跟现代的台湾人,想要的、努力的,应该都一样。」林柔伊突然兴致盎然地说。 「哦?」刘大人饶富兴味地望着林柔伊,想听听看林柔伊怎麽说,「是什麽?」 「就是……安居乐业罢了。」 刘大人听完笑了出来,对这个看法十分赞许,「是啊!国泰民安、风调雨顺,人民安居乐业,不受侵略打击。的确是不论何时,都是台人的理想。」 见刘大人深有同感,林柔伊以宝特瓶当酒杯,敲击他手上的宝特瓶,示意藉茶敬酒:「愿所有台湾人,都能理想成真?」 刘大人非常识趣,也回敬林柔伊:「愿所有台湾人,都能理想成真。」 两人敬完彼此,各自啜饮了一口饮料。 「不过……你说这是茶?它竟是冰镇的?」刘大人问。 「噢,对,现代人喝茶都喝冰的。没空泡嘛!你看,我喝的这个,也是冰的。」 看着林柔伊举到自己眼前的宝特瓶,刘大人忍不住触m0了一下瓶身,感受宝特瓶的温度,「的确,也是冰的。但你喝的,这是……?颜sE有点怪异。」 颜sE怪异?林柔伊看了看手上饮料的茶水颜sE,突然理解了:「噢,是N茶。而且有加糖的,我怕你喝不惯。」 「N茶?」 「对,但你这麽一说,我倒是想到,我应该买珍珠N茶给你喝,才对。」 「珍珠……N茶?」刘大人感到十分不解。 「对,就是把珍珠,加到这个N茶里来喝。」林柔伊指了指手上的N茶,解释着:「现代台湾人都喝这个,很流行的。」 听到这个解释,刘大人不只更加不理解,简直要惊掉了下巴:「把珍珠……加到N茶里?珍珠……能喝吗?」 听到刘大人这麽问,林柔伊不禁噗哧笑了出来,「不是那个珍珠,是一种黑sE的……QQ的,糟,QQ的该怎麽说?粉圆,对了,像粉圆一样!」 「粉圆?」 见刘大人仍不很理解,林柔伊倒是有点难住了:「粉圆也不行吗?这好难啊!清朝的珍珠叫什麽来着?唉唷,反正时间还有,不如待会我们去买一杯吧?省得我在这里解释得好困难,等你待会喝了就知道了。」 於是,刘大人点点头,同意林柔伊的办法:「喝了就知道了。」 「对,也不枉你来现代台湾一趟。现在世界各地的人来台湾,没喝上一杯珍珠N茶,都不能说他真的有来过呢!」 这话倒是引起了刘大人的注意,他问林柔伊:「法国人、日本人也是?」 「那当然。」只听林柔伊毫不犹豫地回答。 刘大人点点头,笑着看向林柔伊,「那我还真得喝上一杯才行。」 「是啊!一定要的。」 ※※※ 在基隆车水马龙的路上走着,林柔伊与刘大人两人手捧两束花,走到基隆的一座「民族英雄墓」前。 刘大人念出「民族英雄墓」上写的字:「民族英雄墓……气壮河山……」他问林柔伊:「这是?」 「这是……清法战争时,英勇战Si的我方将士墓区。」林柔伊回。 听到这里,刘大人一时语塞,内心一阵悲痛,难过地闭上眼不忍直视,别过脸去。 只见刘大人费力镇定住自己,而後才倾诉内心伤怀:「弟兄们,你们……壮烈牺牲了。」 林柔伊也感受到刘大人的悲伤,安慰道:「是啊!静静地安眠在这里。没想到,今天大人你,还能来这里看看他们。」 刘大人走上墓前,将捧着的新鲜花束,轻轻放置在墓碑处,「都是为了台湾。是我……没能护好你们,让你们失去宝贵的X命,葬在此处。」 「别这麽说,大人,都是为了台湾。我想,你也不愿意的。」林柔伊只得这麽回,希望能减轻一些刘大人内心的苦楚。 刘大人静默在墓碑前,伸手轻轻抚拍墓碑,就如同他在拍肩鼓励下属那般,但表情显得十分哀痛。似乎有无数心里话,想对弟兄们道尽,却开不了口。 林柔伊察觉刘大人的举措,向刘大人说:「大人,你应该有些心里话,想单独对你的弟兄们说。我先到旁边走走,待会再过来找你,你慢慢说。」 刘大人向林柔伊道谢:「谢谢你,柔伊。」 「不会,大人你……节哀。」说完,林柔伊便手捧另一束花离开。 待林柔伊走远,刘大人心绪才稳定下来,轻抚墓碑的右手转而握拳,轻倚民族英雄墓上,微微低头,悲愤地落下一滴男儿泪: 「弟兄们,等着我,我不会让你们白白牺牲的……」 ※※※ 林柔伊为了给刘大人一点、独自缅怀牺牲袍泽的时间,她自己一个人走到附近的清法战争纪念园区内,站在「佛国陆海军人战Si者纪念碑」前,不觉出起神来。 没多久,刘大人与弟兄们说完话,便沿着林柔伊方才离去的方向,走了过来。 林柔伊一见刘大人来到身边,柔声地问:「大人跟弟兄们说完啦?」 刘大人点点头:「说完了。」 接着,刘大人顺着林柔伊方才出神的视线看过去,只见前方写着「佛国陆海军人战Si者纪念碑」。他神情略显疑惑,问道:「这是……?」 「这是清法战争,战Si的法军墓区。」林柔伊解释。 「法军……」刘大人一时如鲠在喉。 看到刘大人的反应,林柔伊感叹地问:「大人,你说,他们进攻台湾、埋葬与此前,会是怎麽样的人呢?」 「他们啊……为何这麽问?」 「我只是在想,他们原本的样子是什麽?也许是一个个风华正茂的峥嵘青年?也可能是故乡母亲思念的游子?或是妻子期盼归家的丈夫?甚至是子nV殷切想念的父亲……」 顺着林柔伊的想像,两人的脑海中,闪过一幕幕法军生前各种生活着的模样。 刘大人收回思绪後,看着纪念碑说:「再多的猜想……如今,也只剩下一具具深埋土里的白骨了。」 「是啊!你看,当年的进军征伐、逞凶斗狠,最後,得到什麽了?还不是只剩下这些。他们在船舰上,讨论着进攻策略、沙盘推演着战略进程,可有想过,会从此埋在他们陌生的海外小岛、埋在别人家的土地上,再也回不去故乡法国、再也见不到亲朋好友了?」林柔伊不忍心地道出自己的心声。 只见刘大人没有答话,却眼神流露哀戚,凝望着墓碑沉默着。 林柔伊又说:「他们不b刚刚英雄墓的将士们,还有大人你来告慰他们。这些阵亡法军的长官、家人们,只怕从未再见过他们了。」 刘大人点点头,认同林柔伊的说法,「是啊……」 然後,林柔伊说出来此的目的:「所以,我准备了另一束花,虽然他们是敌军,但也不过是听命行事的军人。」她顿了顿,问刘大人:「大人,您是清法战争的将领,我能不能徵求您的同意,也为他们告慰一束鲜花呢? 听见林柔伊如此重视自己的意见,刘大人感到很欣慰。他也不枉费林柔伊对自己的敬重,展现了过人的气度与格局:「自然可以,你去吧!」 林柔伊敬佩地道谢:「谢大人。」她庄重地走上前,将花束摆在纪念碑前,再走回到刘大人身旁。 刘大人这才倾诉衷肠:「谁不是人生父母养的?都是人子罢了。清国、法国,清军、法军,又如何?若我军将士不幸战Si异地,也能被如此告慰着,便好了。」 「是啊!如果不是因为服从命令,也许他们能是带着家人,一起来台湾玩的。而不是失去X命,成为孤零零的h土孤坟。你看,旁边杂草丛生,一年也没几个人过来,多可怜啊!要是知道会有这种下场,他们会後悔奉命攻打台湾吗?是我,肯定後悔Si了。」 刘大人也不免感叹:「男子汉有雄心壮志,开拓疆土、征战沙场,为国立功之心,无可厚非。然到此凭吊一番,却不胜感慨!当初战场上的热血英勇,如今只剩战Si异乡的无人闻问,将士X命何辜?他们的亲属何辜?从此天人永隔,再不得见。即便立下战功,这样的战功,值得骄傲吗?」 听到刘大人如此明理的倾诉,有别於以往武将厮杀战场、冷血无情的刻板印象,林柔伊更加由衷地赞佩道:「大人,您不仅是治军有方的将帅,更是带人也带心的X情中人。在书上,我只能大略知道您的事蹟。见到本人,才真是敬佩。逝者已矣,我能明白你的感叹。只能说,愿未来再无战争,再没有无谓的Si伤了。我想,这也是清法战争纪念园区,设立至今的宗旨吧!也或者,可以说是,世上各处战争纪念遗迹,还存在的终极目标。」 「是啊!」刘大人望着林柔伊,微微露出笑容。 言谈至此,天sE也差不多了。林柔伊看了看手表,提醒道:「不过,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该去找算命师了。」 ※※※ 傍晚时分,天sE逐渐暗了下来。基隆庙口夜市的摊贩店家,一个接着一个,开始点亮自家的招牌揽客。 林柔伊带着刘大人在庙口夜市走着,两人心情一派轻松闲适,各自面带笑容。 刘大人穿着蓝白拖,左手拿着一杯珍珠N茶,右手提着那一大袋塑胶袋装着的清装铠甲。 两人就像是普通观光客那般逛着,说说笑笑地、悠哉悠哉地,走在庙口夜市的街道路上。 「这是我们昨天走过的路……」林柔伊啜了一口自己手上的珍珠N茶,嘴里含着珍珠咬了咬,语音含糊不清地问:「大人,你还记得是在哪里,看到算命师的吗?」 「还要再走些路。」刘大人嘴里也含着几颗珍珠,咬了咬,语音含糊不清地回。 「好,那我们继续走。」林柔伊又啜了一口珍珠N茶,嘴里含着珍珠咬了咬,继续含糊不清地闲聊:「对了,大人,回归後,你会怎麽说这个奇遇呀?你会把它写在什麽地方吗?」 没等刘大人回答,林柔伊情绪亢奋着,又继续说个不停:「我要是你,一定大写特写、大书特书。太有趣了,穿越耶!谁有这种经历呀?你知道吗?我们这个年代,有好多、戏剧什麽的,都是在写穿越这件事。你想啊!都是因为没有人有过这种经历,所以大家才特别Ai看。上次我看到一部……」 突然,刘大人停下脚步,愣愣地看向一处角落。 林柔伊看到刘大人停下脚步,也跟着停住。 「怎麽了?到了?」林柔伊问完,顺着刘大人注视的方向看过去,是一名nVX算命师。 「噢,是她呀?原来是nV算命师?你没说是nV的,我还以为是男的呢!」她笑着说。然後,兴奋地提议着:「走啊!我们去问问她?」 「不对。」只见刘大人一改方才闲散态度,正经起来。 林柔伊隐约察觉到不太对劲:「不对?」 「不是他。」 「不是她?」林柔伊看了看刘大人,又看了看nV算命师,然後,又看了看刘大人……瞬间,她好像懂了,刘大人突然正经起来的原因了。 「你说……不是她……」只听她语气微微颤抖:「不是她的意思是……不是他!怎麽会不是他呢?」像是绕口令般地问。 「我也……不清楚。」 两人站在nV算命师面前发愣,nV算命师注意刘大人与林柔伊看着自己,以为是顾客上门,赶紧打招呼:「你好,两位,算命吗?」 林柔伊赶紧走上前去,询问:「你好,我想请问,这里是你的摊位吗?」 「对啊!」 「只有你一个人吗?」 nV算命师不解地问:「是啊!怎麽了?」 「只有你一个人……是这样的,这位……」林柔伊一边用右手介绍一旁的刘大人,一边嘴里继续说:「先生,在找一位男X算命师,就在这里摆摊。你见过他吗?」 听到林柔伊的问题,nV算命师面露疑惑,皱眉仔细想了想,似乎没有任何印象。 两人看着nV算命师的表情变化,内心都凉了,逐渐感到担忧起来。 没想到,nV算命师这时却忽然说道:「哦,我想到了,你说他啊!」 一听到nV算命师似有眉目的说法,林柔伊与刘大人心情才又放松下来,兴奋地赶紧靠近些细问,想知道更多。 刘大人急急开口:「你见过他?」 「见过。」nV算命师回。 林柔伊开心地双手合十,向上拜谢道:「太好了,皇天不负苦心人,虚惊一场了。」 她拜完,一脸笑意地望着刘大人;刘大人的情绪也稍微和缓些。两人都放下了心上大石似的,nV算命师则是不解两人的反应。 林柔伊又问她:「你见过他,那他今天会来吗?」 「他今天不会来。」nV算命师语气毫无波澜地回。 这时,林柔伊与刘大人听完,又有点着急了。 林柔伊赶紧再问:「他今天休假吗?」 「不是。」 「那他什麽时候来?」林柔伊急迫地又问。 刘大人也点点头,紧张地望着nV算命师,想听听看她会怎麽回。 只见nV算命师不疾不徐地,说:「他不会来了。」 「什麽意思?」林柔伊彷佛遭遇雷击:「不好意思,能麻烦你说清楚点吗?」林柔伊又向nV算命师示意,一旁的刘大人,「这位……先生。这位算命师,对这位先生来说,很重要。我们有很重要的事要找他。」 一连串的问题,机关枪似地袭来,nV算命师开始感到有点不耐了,她回:「这我就不清楚了。昨天,是他租这个摊位的最後一天。今天起,这里就是我的摊位了。他会去哪里摆摊,我也不知道。」 林柔伊赶紧再问:「昨天是最後一天……那你有他的联系方式吗?或是,你们这是跟谁租的摊位?会有他的联系方式吗?」 「我没有他的联系方式,房东……应该也没有吧?这里是一个收现金的日租摊位。来摆摊的,几乎每天都不太一样。收完现金,就可以使用摊位了。应该没有人,会特地留下联系方式吧?」 「现金摊位……没有人会留下联系方式……」林柔伊细细思索着,nV算命师的说法。 「你还有别的问题要问吗?」nV算命师显得很烦躁:「我还要继续做生意呢!」 「这样啊……」林柔伊只得尴尬地结束询问:「没有了,没有别的问题了。不好意思,打扰你了,谢谢你了。」 结束与nV算命师的对话,林柔伊微微沮丧地看着刘大人,想知道刘大人会不会有什麽想法?谁知刘大人脸sE也很凝重。 「大人,看来这条线索,断了。」她说。 一时间,刘大人也惊诧地尚未稳定思绪,只得y是道出自己的迷惘:「怎麽会……」 「大人,你还有想到什麽线索吗?那个算命师不在,今天……你怎麽回归呢?」如今跟预期的结果,相差甚远,林柔伊也感到迷惘不已:「天sE又不早了,你该……怎麽办?」 刘大人紧皱眉头、表情十分凝重,不断在脑中回想各处细节,想弄清楚自己是否疏漏了什麽?只听他说:「那算命师说……遍学仙境之长,今天你带我去了这麽多地方,难道不算遍学仙境之长?我们……还漏了些什麽?」 「是啊!我们去看了隧道、铁路、火车、港口。这样……还不对吗?」林柔伊也疑惑地问。 「待得时机一到,何谓时机一到?」刘大人陷入沉思中,不可自拔。 然而,天sE已晚,除了夜市灯火通明外,早已是一片漆黑的夜晚景象。林柔伊仰头望了望天空,再看向手表时间。她略显焦急地说:「大人,既然你今天回不去清代,我们再待在这里也没用。我看,我们先离开这里。你先跟我回台北吧?我们再从长计议。」住宿费很贵呀!我可没钱再住了。林柔伊心想。 「离开这里?看来……也只能如此了。」刘大人回。 林柔伊赶紧指引刘大人行动起来:「走吧!幸好还够住。快天黑了,我们还是赶紧走吧!」 眼看必须得离开了,刘大人不舍离去地,又望了望nV算命师的摊位。但他心里很清楚,已无法再发现任何线索了。只得无奈地放弃,对林柔伊说道:「走吧!」 ※※※ 接近晚上八点左右,台铁车厢内,林柔伊与刘大人戴着口罩,经过走道,抵达车厢的一处靠窗的双人座位。 林柔伊低头查看手上的车票,b对着座位号码:「大人,这里,这两个位子。」 刘大人穿着蓝白拖,手上提着一大袋塑胶袋装着的清装铠甲跟在林柔伊背後,赶紧走向前。他顺着林柔伊的指示,先坐进靠窗的座位。 待刘大人入座後,林柔伊也在靠走道的座位坐下。 由於空间狭小,刘大人一坐下,便将手上提着的塑胶袋,抱至怀中;手上更不忘紧握自己那一杯,只喝了一半的珍珠N茶。 两人一坐定,林柔伊先解释:「大人,白天原本以为你晚上就会回归,就没带你坐火车了。你看,这就是现代的火车。这是车厢座位、座椅。」只见她用眼神示意刘大人看向车窗,「至於窗外嘛!有点黑漆漆的,待会你就能看到路上的景sE了。」 尚未从晚上的转折中平复过来,刘大人一边听着林柔伊的介绍,一边显得有些魂不守舍。 而後,车厢开始缓缓启动,接着速度越来越快,稳定行驶中。 火车行进的乘坐T验,立即让刘大人回过神来。他先是有点惊慌,而後慢慢开始习惯:「速度……挺快的。而且,也不太颠簸。」 「是啊!现代的火车,那可是改良、改良、再改良过的,还满舒适的。应该不像清代的火车,那样颠簸。」林柔伊介绍道,但说完便觉得哪里怪怪的,心想:可是……我也没搭过清代的火车。清代的火车,应该很颠簸吧? 只见刘大人专注地T验乘坐感受,没有回话。 这时,车厢nV服务员推着台铁便当推车,沿着走道,缓缓行进贩售着。 经过林柔伊的座位时,她向车厢nV服务员招手,从皮包里拿出现金,递过去,说:「请给我两个便当。」 「好的。」车厢nV服务员边回应,一边递给林柔伊两个便当,并收下现金,找了钱给林柔伊。她问林柔伊:「还要什麽其他的服务吗?」 「不用了,这样就可以了,谢谢。」 「好的,谢谢。」车厢nV服务员道谢後,推车离去。 毕竟是晚餐时刻,林柔伊把一个台铁便当,递给忧心忡忡的刘大人,「大人,先吃一点吧!那算命师不是说了吗?时机一到,就能回去了。也许,现在还不到时机呢!」 刘大人没有反驳,接过台铁便当,顺从地点了点头,「兴许吧!只是,不知何时,才是时机?」 「天机要是这麽容易被我们这些凡人参透,这世上就没有凡人了。先趁热吃吧!总会想到办法的。」林柔伊安慰道。 於是,两人各自静默地吃起台铁便当。 然而,吃着吃着,车厢缓缓驶出隧道外,露出夜晚璀璨的台湾景sE,加上车厢行进的速度,各sE光线形成一幅缤纷梦幻的景象。 刘大人的目光立刻被窗外美景所x1引,望向窗外惊YAn着,「这是……台湾?」 听到刘大人这麽问,林柔伊也放下筷子,看向他望着的窗外,「噢,对啊!很美吧?」 从未见过的美丽景象,刘大人一扫Y霾似地,微微兴奋着道:「本官从未见过这般景象,这速度、这灯火,窗外这五彩缤纷的是……洋人的灯?」 「洋人的灯?噢,对,就清代来说,算是吧!不过现在,应该是台湾人的灯了。」 接着,刘大人像是看到了什麽,惊喜着宛如孩童般:「你看,那是……洋人的车?好多台,那叫什麽……什麽车?」 林柔伊又顺着刘大人的目光望过去,解释道:「噢,是汽车呀!但说是洋人的车嘛……好像也不违和。」 「不违和?」 「很多台湾人都开进口车,不是开国产车,说它们是洋人的车,也不违和就是了。」林柔伊指了指窗外的一处景象,「但你看,旁边还有人,像骑马似地骑着的那个,就那个,看到没有?那叫做机车。现代台湾人,也很多是骑车代步的,就跟清代骑马一样,敏捷方便。」 刘大人顺着林柔伊的说法看过去,嘴里喃喃地说着:「骑机车……像骑马一样……」 这时,林柔伊像是想到了什麽,忽然变得严肃起来,语气正经十足地说:「大人,既然你要到我台北住处借住,我要跟你说一件很严重的事……」 「很严重的事?什麽?」刘大人问。 「就是啊!我现在是……在古代呢!称作寄人篱下。在台北跟我姊住。我姊她……她……」 「她怎麽了?」 林柔伊表情转而变得狰狞起来,两手举起、呈现爪状,做出一种野兽扑击的形态:「她有洁癖。很、可、怕,不是一般的可怕。你待会看到她别吓到了。她很凶,住在她那里,要保持乾净,要听话、要很乖,千万不能惹到她。不然她一生起气来,哇,好可怕的。」 看见林柔伊一改此前乐天X情,呈现一副恐怖骇人的模样。刘大人点点头,忽然想到一种形容,脱口而出:「宛如……河东狮?」 林柔伊听完,霎时笑了出来,「对,大人,你形容的真好,就是河东狮。哈哈哈哈。」她掩嘴捧腹笑着。 不过,刘大人倒是感到不解:「但是,你秉X纯良,也可谓是机敏大方,令姊竟……宛如河东狮?」 这话引得林柔伊像是遇到知音般,立刻畅述衷肠:「你不知道,我姊疼姊夫,b疼我还多。我姊夫工作压力大,所以我姊喜欢把家打理的乾乾净净、井井有条,好让姊夫能在外专心工作,回家安心休息。久而久之,就苦了我了。」 原来如此。刘大人倒是颇能T会林柔伊姊姊的用意,「听起来,令姊可谓是贤妻良母哪!」 林柔伊扁了扁嘴:「这点我倒不否认。但总之,千万、千万,不能惹到她!记住了吗?」 「记住了。」刘大人识趣地回。 可惜,即便是千交代、万叮咛,林柔伊仍感到十分惴惴不安,「是说,待会我该怎麽跟我姊解释,我把你带回来了呢?她会相信你是刘大人吗?她会怎麽念我呢?我最怕她那冰冷犀利的眼神了,一扫过来,呼,我全身都会冷到发抖,嘶。」 只见林柔伊说完,不自觉地耸肩,双手环抱,用手掌摩擦臂膀,就像是冷得颤抖一般。 刘大人这才隐约感受到不寻常,心里也不禁担忧起来。但身为「大人」,他可不能轻易落败,於是仍故作镇定地说:「如此……可怖。那我可要会会令姊,看看她是何种河东狮,竟能让你这个胆大心细的小姑娘,如此胆寒。」 「对,胆寒,就是胆寒。胆寒的很,胆寒的不得了啊!」林柔伊惊恐不已地说。......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