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诸天从红楼开始》 第1章 1.1 借尸还魂 竟是红楼 第一章 1.1借尸还魂、竟是红楼 大顺永正五年，深秋，忠勇伯卫家，一个小院中。 一个看起来有些瘦弱的小男孩望着窗户外已经开始逐渐放亮的天色，四处打量着室内的环境，表情很是蒙圈。 卫旭，男，今年只有十一岁，是忠勇伯卫家的二公子，但在家里却也是个小透明，基本没啥存在感。 不对，小男孩摇了摇头，想起了另一个身份。 卫旭，男，22岁，华夏一个县级市消防队的消防员，兵龄......好吧，在他当兵第三年的时候集体划归地方了，但也干了四年。 从小不知道父母是谁，在孤儿院长大，靠社会救助完成了职业中专教育，然后参军入伍。 理论上，他受了重伤，现在应该是在医院急救，可如今周围看到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漂亮的红木雕花大床，而且是大号的，长度超过两米半，宽度也很夸张，就是五个人并排躺着都不会有一点问题。 不仅如此，大床的四角各有撑杆，在上方与四根长杆形成框架，外面罩着薄纱，形成了一个半封闭空间，似乎是蚊帐。 整个房间不算小，应该超过了四十个平方，除了这张大床之外，还摆着一张书桌和数把靠背椅，看来这里应该是卧室兼书房。 可惜，卫旭只看到书桌上有古典的文房四宝，再加上摞着基本看不出名字的书，但没看到大书架。 还有其他一些家具，唯一的问题，就是这全套的高级家具看起来都比较“厚重”，仿佛是用了不知道多少年一般。 透过尺寸不小的窗户，可以看到外面是个不小的院落，还有些花草绿植，可惜看不太清楚，但也能判断出来，这是一个小院。 “我不是救火的时候受了重伤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卫旭正想喊几声找找人时，脑海中突然“嗡——”的一下，仿佛是一瞬间塞进去了一大堆信息。 强烈的冲击差点让他昏过去，但脑袋中最清晰的内容，却是他受伤时的经历...... 镜头回到现代，一座普通城乡结合部。 高达八米开外、面积超过500个平方的巨大蓝白相间彩钢棚矗立在出城的主干道旁边，粗犷而醒目。 足有四米高、六米宽的巨大推拉门上方，“一分利饭店”的巨大招牌醒目的挂在那里。 可惜，整个彩钢棚目前已经被浓烟覆盖，甚至透过同样尺寸很大的窗户，可以看到里面明亮的火苗，这里发生火灾了。 “队长，队长你可一定要救救我啊！”一个肚子大到挡住脚尖的胖子，声音带着哭腔向消防队员负责人嚎叫。 “救？你TM让我怎么救？”消防队长一身橙红色阻燃服，手里提着头盔怒吼，“消防规定你不知道？TM的大棚饭店两年多前就禁止了吧？ 好，我算你为了生活，可是这彩钢板中间的隔热层应该用防火材料对吧？你现在用的是泡沫，便宜啊，命还要不要了？ 这么大面积，你连个防火隔断都没有！ 而且，足足超过十个平方米的劈柴垛，就堆在厨房墙外，你是怕烧不着吗？劈柴地锅的标准你不知道？ 现在烧着了你知道救火了，可是你看看已经完全引燃的彩钢内衬泡沫，你让老子怎么救？” “队长，”胖子已经彻底哭出来了，不住的扇着自己耳光，“我混蛋，我图省钱，我不顾安全，烧了我认了。 可是我女儿可就在里面啊，无论如何也要救出来啊！” 旁边另一个微胖的少妇也哭了出来，脸上明显有耳光痕迹。 “哭，你TM还哭，你看到火灾跑出来，晴晴就在小屋里，你怎么不救出来？”胖子又是一个耳光扇了过去。 “够了！”消防队长恼火的拦住他，“这里面易燃易爆的东西没了吧？天然气管道开关也断开了对吧？” “您放心，断开了。”胖子眼睛一亮，马上兴奋的喊道。 “队长，我去吧。”卫旭笑着做完了准备。 “好，别忘了我们的老规矩，这活完了，晚上会餐！”队长强撑着平静的表情拍了拍卫旭肩膀。 万幸的是，一切顺利，卫旭硬顶着火舌，依靠质量良好的防护措施，冲进了大棚，很快所有人都听到了一个小女孩的哭声。 “救出来了！”胖子兴奋的大叫，“谢谢，谢谢你们！” 说话间，就看到卫旭抱着一个被防护布包裹的小女孩冲到了门口，眼看就要冲出来了。 突然，大棚内一声巨大的爆鸣，甚至直接崩碎了大棚的窗户玻璃，巨大的气浪冲了出来！ 卫旭被气浪冲击的前冲了几步，幸好没有倒下，正庆幸的时候，却看到一张钢管椅被气浪冲飞，重重的砸在了背上！ 他再也撑不住，狠狠的扑倒在了水泥地面上，却仍然紧紧地抱着小女孩！ “卫旭！”一帮战友痛苦的大喊，一起冲过去把小女孩拉出来，这才打开了防护头盔。 可惜，头盔前面的透明面罩已经被鲜血染红了。 “你TM还违规用了液化气罐？那个天然气管子是假的，你TM根本没接对吧？”消防队长一拳把胖子打倒在地，“你等着进去吧！” “队长，是内出血，我们只能把他送回医院，这里根本没法施救。”旁边救护车的医生焦急的喊道。 一片混乱中，谁也没注意到，鲜血沿着面罩滑到了卫旭脖子上，又继续流动，最后被他胸口的一块玉佩吸收。 这也是卫旭最后的记忆，再次睁开眼睛，却已经到了陌生的地方，这具身体原主的记忆也被原原本本继承了下来。 没什么意外的话，他已经在救火中牺牲了，神魂却意外占据了这具刚死的身体。 卫旭现在的身体还很虚弱，这是因为原主半夜没盖好被子，受凉发了高烧，结果在医疗技术落后的古代直接过去了。 更蛋疼的是，他死的实在太快，至今家里人都不知道。 原主名字也叫卫旭，这就不用改名了，是大顺朝忠勇伯卫家的嫡次子，可惜父亲早已去世多年。 目前卫家的一把手是卫夫人，她从丈夫死后就一手操持了这个早已开始没落的家族。 卫旭还有一个哥哥，名字就叫卫兰，表字若兰，两人同父同母，都是卫家的嫡子，倒也不用担心庶出问题。 这是因为早死的上代卫家家主三十出头就去世了，只有一位妻子也就是现在的卫夫人，加上几个通房丫鬟，连妾室都没有。 卫家也早已没落，当年的忠勇伯袭爵至今，加上中间应该是有一次站队错误，如今的爵位在哥哥卫兰身上，五品云骑尉。 基本上，这就是个拿俸禄的虚爵，实际上一点权力都没有。 如果这些还没问题的话，作为一个只有十一岁的孩子，哪怕知道的非常有限，内容却还是让卫旭无比蒙圈。 目前，大顺朝的皇帝有两个，一个是现在在位的，因为年号被称为永正帝，还有一个是退位的太上皇，永和帝。 这个虽然比较特殊，好歹能接受，但另外一些内容，却让卫旭无比蒙圈。 朝堂上的文官先不说，勋贵是以四位异姓王、八位开国国公为首，或者简称为“四王八公”，卫家算是勋贵的外围。 八位国公又以贾家为首，因为这一家当年出了兄弟两人，一门双国公，金陵贾氏。 所谓的“忠勇伯府”，其实就是这个以四王八公为核心的勋贵集团外围势力。 再加上那位便宜哥哥的名字，姓和字连起来念就是卫若兰，卫旭已经知道自己到了什么地方。 这里，竟是红楼！ 第2章 1.2 金手指现 家中现状 第一章 1.2金手指现、家中现状 魂穿当然不是凭空发生的，卫旭用力从怀中掏出了一块玉佩，很是庆幸的反复摩挲。 这玉佩呈正圆形，直径大约四公分的样子，美丽的碧绿色，中间一个直径约两厘米的圆孔，标准的环状玉佩并且有两个小孔正对着，分别处在圆环的两侧。 一根大红色的穗子在一侧垂下，另一侧则是挂绳，可以挂在脖子上，藏在自己胸口，也可以换个挂绳，挂在腰上，看起来很是美观。 但卫旭从接触玉佩的瞬间得知，这块本应是自家传了不知道多少代的玉佩来历已经不可考，连名字都不知道，功能却让他无比兴奋。 玉佩内部自带不小的空间，反正以卫旭的感觉，应该有一间房子这么大，装东西绝对够用。 而且，只要卫旭能弄到一些文字资料、学习知识乃至于功法秘籍之类装进空间，玉佩就能自动识别解析，再灌注给他，让他无障碍学习！ 不仅如此，这玉佩还能把相同或者接近的知识进行融合，让他学的更加轻松有效。 比如，得到了不同的心法秘籍，他就可以让玉佩帮助合成整理，博采众家之长，弄出更强的功法！ 其他东西也能轻松识别，基本上相当于一个高级鉴定术兼合成炉，以后碰到什么陌生或者怀疑的东西，防备也就方便了。 还能吸收各类天材地宝，转化为能量帮助强化自身，唯一的问题，就是这些能量只能强化身体，无法直接吸收后修行内功。 但最主要的，是这块玉佩可以在能量充足的情况下自动连通诸天万界，让他可以无限制的自由来往！ 至于需要的能量，反而是最轻松的，可以等到卫旭功法有成自己灌注，也可以提供天材地宝让玉佩自己吸收后转化。 甚至就算是啥都不提供，玉佩也可以自己吸收游离的各类能量补充自身，最后满足需要。 而且，这玉佩还有一个很惊人的作用，那就是可以装入活人！ 不仅如此，但凡被装入过的任何人，都会在心理本能上偏向卫旭，只是能到什么程度，还要看对方的个人实力与卫旭的对比情况，等到修行功法，还可以用能量强化效果！ 理所当然的，卫旭的实力越高，这种用法的效果就越好，一般情况下，也就是让人对他不反感；但效果突出时，让人唯命是从也不是没戏！ 而且这一作用还是潜意识效果，就是被影响的人自己根本意识不到，确保绝对安全！ 这让卫旭无比兴奋，因为有了这个，至少个人实力方面不用担心太多，在这个完全陌生的封建社会，没点实力他连睡觉都不敢踏实。 至于说昨天晚上，一个家里的小少爷都病死了，愣是连个问事儿的都没有，其实也不复杂，因为卫家败落的太厉害了。 目前的卫家，大门上还挂着“忠勇伯府”的大牌子，却早已距离朝堂十万八千里。 整个卫家没有一个有职务的，只有大少爷卫若兰身上还挂着个云骑尉的爵位，却也就听着好听，并无卵用。 没有实力保证，自然也没多少实际家产，目前的卫家，最主要的收入来源是两处庄子，一个大约千亩，一个两千亩多点，还有两家铺子。 前两个是卫家祖传的，最后两个是当年卫夫人进门时的嫁妆。 基本上，去掉各种消耗，卫家依靠两个农庄，一年收入折算之后不足一千两，两个铺子则给卫夫人提供不到两百两的零花钱。 卫旭原身之所以知道这些，是因为奶妈时不时就在他身边念叨，末了肯定是让他好好讨好卫夫人，将来分家的时候才不会太惨。 更别说，这些钱还要用于日常的迎来送往，毫不客气的说，卫家先祖每年都在打亏空，需要消耗以前的底蕴才能支撑。 这点收入，在“京城居大不易”的背景下，卫家甚至都没能力保养这栋祖传而来的“忠勇伯府”。 这座三进三出的标准伯爵府邸，如今只有前院对外，卫家三个主子住在二进院，其余房屋全部处于空置状态。 为了保证房子不至于因为长时间无人居住而风化，卫夫人安排了一批老仆分住各处，同时负责日常洒扫。 这些人不需要发钱，只要管饭就够了，而且都是当年卫家兴盛时期的老家丁，养着还能落个好名声，反正也就不到二十个人。 所以，卫家自然也不会出现“一脚迈八脚抬”的下人配备，因为三个主子，身边下人都不多。 卫夫人一个大丫鬟一个内院婆子，婆子的丈夫和儿子负责厨房与采买；卫若兰一个长随，长随的父母负责院落打扫。 至于卫旭，身边只有一个奶妈，所有照顾全包办，而且这位还已经死了丈夫儿子，一个寡妇无牵无挂。 就这些，没了...... 所以，当卫旭前身发烧的时候，身边连个照顾的都没有，因为奶妈住在小院配房，晚上并不守夜。 “二爷，该去夫人那里请安了。”就在卫旭看着外面照射在窗户上的阳光胡思乱想时，一个声音突然从院子里传来。 不用问，整个院子里除了卫旭就一个奶妈，他一般称为“杨妈妈”，这肯定是叫他去“晨昏定省”。 一边心里大骂封建社会的陋习，卫旭却也不得不老老实实的起身，因为这是封建铁律，否则一个“不孝”足够毁掉任何人。 “请母亲安！”大家住的地方都不远，很快卫旭就到了卫夫人院中。 “旭儿，昨晚睡得可好？为何脸色如此之差？”一个十一岁的小孩子，严重发烧直接死球，脸色好看才怪了。 “母亲，孩儿昨晚好难受！”卫旭心中一动，有了新的想法，于是把昨晚的情况除了死人之外全都说了一遍。 “杨妈妈，这是怎么回事？”卫夫人却没先询问卫旭，而是表情猛变，转头看向了奶妈。 “夫人，老奴，老奴......”奶妈脸色惨白，却完全不知道怎么说。 “滚出去站着，扣除这个月月钱！”卫夫人不耐烦的摆摆手，这才看向卫旭，“旭儿受苦了，这几日我会杀只鸡，帮你补补身体！” “多谢母亲，只是孩儿想要习武！”实力不足，无论如何也无法放心，“若是孩儿身体棒棒的，自然不会再生病！” 作为一个现代人，“枪杆子里出政权”是刻印在骨髓的真理，卫旭现在肯定不可能养兵，但不妨碍他先提高一下自身实力。 《红楼梦》世界非常复杂，各种实力说明互相矛盾而又各为补充，让人实在是摸不着头脑。 首先，这个世界肯定是有武功的，至少原著中出场不少的柳湘莲是非常明确的武功高手，平日里随身佩剑。 其次，这里也是有鬼神只说的，不论是太虚幻境与警幻仙姑，还是秦可卿死后灵魂回归，都证明了这一点。 更别说打满全场的破足道士与赖头和尚，这两位可是明确拥有超自然手段的。 最后，按照原著结局，卫家最后肯定是完蛋了，原本嫁给卫若兰的史湘云被发卖青楼，估计是“抄家”。 至于卫旭前身，原著从未提过，也不知道是没啥价值所以忽略了，还是这次发烧直接死球了。 “旭儿想要习武，自然是可以的。”卫夫人嘴里说的痛快，表情却满是犹豫和不满，“只是家中并无习武之人。 这样好了，你父亲生前也是习武有成，我卫家本也是有自家传承的。你父亲武院平日无人使用，只有老仆看守，你以后就搬到那里好了。 一些练习所用的兵器，还有功法书籍，也全都存在那里，你去好好看看，能学多少是多少吧。” 卫旭本能的意识到不对！ 第3章 1.3 身世迷雾 便宜哥哥 第一章 1.3身世迷雾、便宜哥哥 习武不是背书，更不是玩闹，哪有随便给一本秘籍就打发走的？别说是现在理论上只有十一岁的卫旭，就是一个成年人，有几个能看懂？ 更别说，卫旭现在根本没练过武，要是在练习的时候方法不慎，直接练死也不夸张！ 但是，心里想着这些，卫旭却也知道这不该是一个十一岁的孩子该懂的东西，因此表面上不动声色。 幸好，他是十一岁的身体装着三十岁的灵魂，至少在对方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装的还挺像。 “多谢母亲，孩儿以后一定认真习武，将来当大将军！”卫旭一脸孩子气的喊了几句更加孩子气的口号，“到时好好孝敬母亲！” “只要你平平安安，娘就安心了。”卫夫人笑容满面说玩就转过头，“蔷薇，你带人把旭儿的东西搬过去，顺便招呼一下那几个老东西。” “是，夫人！”卫夫人的大丫鬟、也是卫家唯一一个丫鬟蔷薇躬身领命，随后看都没看卫旭就离开了。 “多谢母亲！”卫旭兴奋的转身就跑。 “等等，”卫夫人急忙叫住他，“习武讲究冬练三九夏练三伏，更要早起练习，以后会很辛苦。 而且习武之人吃的很多，你的伙食份例以后增加一倍，要是不够就找我说，不要坏了身子。 既然需要起的这么早，以后的晨昏定省也就免了吧，你只要认真习武，就算是最大的孝顺，杨妈妈，你也跟着搬过去，以后不要大意了。” “是，老奴明白！”奶妈战战兢兢的跪下领命。 这边卫旭跟着奶妈前往武院，可惜此时的卫家人真的不多，没走多远就看不到人了。 看着眼前明显带着怨毒的奶妈，卫旭心中一动，手里紧紧攥住了玉佩，既然这里没人，那就正好试一下。 “杨妈妈，前日里我从母亲那里得了好看一块玉佩，放在额头可舒服了，你可要试试？”卫旭一脸笑容掏出了玉佩。 没错，这玉佩装人并不是说随便就能装，必须是放在目标任务额头上，三秒以上才能心中操纵，否则根本装不了。 “玉佩？”奶妈表情一动，眼中露出贪婪的目光，“拿来我看看。” “必须要放在额头上，可舒服了！”卫旭继续卖萌。 “知道了！”奶妈一把抢过玉佩，不耐烦的放在了额头上，“还真是凉丝丝的，挺舒服.....” 无声无息之间，一个大活人消失在了眼前，哪怕是卫旭早有准备，也被吓了一跳。 还好他原本即看多了各类恐怖片，更诡异的镜头也见过不知多少，这才长舒了口气，屈身把玉佩捡起来，半晌才再次放出了奶妈。 “老奴见过二爷！”重见天日的奶妈立刻跪下拜见，而且脸上再无怨毒之色，眼神中也只剩下臣服。 “走吧。”不过是个试验品，根本没什么实际用处，卫旭自然没兴趣和她多说，而且通过这次试验，他也得到了不少信息。 待二人到达武院的时候，蔷薇已经带人收拾好了房间，正站在门口等他们，院中并无外人，看来是早已打发走。 “见过二爷，院子平日里就有老仆打扫，并无朽坏损失，奴婢已经将二爷原本的东西全部搬来，就放在正房卧室。若无其他事，奴婢就回去伺候夫人了。 杨妈妈，以后这院中还是按照老规矩，由你负责洒扫，原本的院子就不用你管了。”蔷薇说话非常恭敬。 但卫旭看的出来，她的眼神中毫无尊敬之色。 “老奴明白，若无他事，老奴先行告退。”奶妈按照日常规矩离开，马上到配房收拾东西。 “蔷薇姐姐自去便是。”只是这时候，卫旭也没什么办法，只好试试刚刚用过的手段，把玉佩递过去。 “对了，刚刚我回来的时候，母亲赐我一块玉佩，放在额头上老舒服了，姐姐想要试试吗？” “嗯？奴婢平日里并未见过夫人使用。”说归说，蔷薇还是接过玉佩放在额头，很快卫旭就把手段又走了一遍。 “蔷薇姐姐，这几日夫人可有什么异常？”卫旭立刻开始试验。 “夫人这几日并无异常，和平日一样处理事务。”蔷薇面露挣扎之色，但很快屈身恭敬回答。 卫旭松了口气，他现在不过是个十一岁的孩子，根本谈不上什么实力，只能依靠玉佩本身压制蔷薇，幸好这次算是过去了。 相比于蔷薇，那位奶妈如今已经彻底成了卫旭的奴隶，对他连一点拒绝都不敢。 “我有件事想要问一下，我到底是不是......”卫旭眼看时间不多，马上想要问出最重要的问题。 “蔷薇？你怎么在这里？”可惜，一个响亮的男声从门口传来，打断了卫旭的想法。 “见过大哥（大爷）！”卫旭和蔷薇立刻行礼，这没办法，封建社会的陈规旧俗跳不过去。 “二弟，你去忙你的吧。”卫若兰不耐烦的向卫旭摆了摆手就算是招呼了，转头看向蔷薇时却已经满面笑容，“这几日可有他事？” “大哥自便，我正好看看这里。”眼看自己在这里成了电灯泡，卫旭自然没兴趣浪费时间。 “二爷，夫人刚刚交代的器械都在西配房，书籍在书房。”正转身间，蔷薇突然喊了一句。 看来西配房是器械室，东配房是奶妈的住处和杂货间，正房东侧是卧室，西侧是书房。 配上数百平方的空旷院子，这倒是个习武的好地方。 “多谢蔷薇姐姐。”卫旭转头致谢，却发现卫若兰根本没搭理卫旭的说话，对蔷薇半拉半抱着就走向了正房，而且是直奔卧室。 凭良心说，蔷薇不论是长相还是身材，放在后世都当得起“女神”的称呼，完全能够靠脸吃饭的那种。 基本上，只要随便开个直播间，就会有各种舔狗奉上打赏火箭，可惜在这里却只能当个丫鬟。 卫旭心中一动，大踏步直奔书房，然后眼看着卫若兰把蔷薇拖进了卧室。 “大爷，还请自重。”没等卫旭进入书房，卧室就传来了蔷薇焦急的声音，然后就是“啪”的一声，“啊——” “小蹄子，这几日没空，真是白饶了你。”卫若兰的声音带着得意的笑声。 “大爷，二爷还在书房。”蔷薇无力的声音。 “你管那个小野种干什么？”卫若兰不耐烦的声音却让卫旭心中一动，看来猜测是正确的。 “大爷，他毕竟也是卫家血脉，还请口中积德。”听得出来，蔷薇的语气非常不满 但从两人的做法来看，他们已经非常熟练，只是卫旭没兴趣管，反正他也管不着，转身开始梳理书房中的一应书籍。 可惜，他毕竟是成年人灵魂，这样的声音让他实在没心情干什么事情，只能无奈的随便拿起一本书乱翻。 卫旭松了口气，总算可以继续梳理资料了。 第4章 1.4 获得功法 开始习武 第一章 1.4获得功法、开始习武 “见过二爷。”就在卫旭准备好好梳理材料的时候，一个女声从身后传来，让他非常惊讶。 “蔷薇姐姐有事？”卫旭实在不理解对方的目的。 “刚才......”蔷薇犹豫了片刻才继续开口，“二爷都听见了？” “放心，我不会多管闲事，卫家迟早都是大哥的，你有想法不算奇怪。”别说卫旭不想管，就是想管也管不着。 “二爷果然变了。”蔷薇苦笑着摇摇头，“刚才大爷过来之前，二爷想问的是什么？” “现在可以直接问下一步了，”卫旭轻笑一声，“我的身世到底是什么？我记得，你是从小就跟着母亲，对吧？” “九年了。”蔷薇点了点头，“我刚来的时候，卫家还不是今天这个样子，那时候老爷还在。 你也是老爷的儿子，只是母亲并非夫人，而是老爷的一位小妾，可惜在生产时难产而死。” “难产......吗？”卫旭摇了摇头，知道这个问题怕是很难得到答案了。 古代医疗技术低下，对于女子来说，生孩子完全就是闯一次鬼门关，过得去自然什么都好，过不去就是一尸两命。 问题是，听蔷薇的介绍，卫旭很难不怀疑这里面有猫腻，毕竟这位夫人对自己的态度在那摆着呢，谁知道是不是她下的手？ 但这绝对不是现在该处理的事情，哪怕卫旭有把握让这位蔷薇姑娘不说话，他也不可能是卫夫人的对手，那就只能先忍着了。 “只是夫人为了照顾二爷，对外就说两位公子都是自己所出，到如今已经无人再提二爷的出身。 两位公子年龄相差较大，平日里都是大爷出面，外人很少知道二爷罢了。”蔷薇没搭理卫旭的问题，继续开口解释。 “这样的话，父亲那里......”卫旭犹豫了一下继续问道。 “这件事老爷自然知道，可惜他在五年前......”蔷薇犹豫了一下，还是冷静回答道，“不幸离世。” “好了，我明白蔷薇姐姐的意思了。”卫旭现在已经完全相信玉佩对他人的作用了，“多谢！” 年龄小，平日里不出门，自然没啥交际，也没几个人知道，万一哪一天不幸夭折，自然也不会有人在意，玉佩能够让人倾向于自己，看来确实如此。 “二爷不用客气，以后若有一日奴婢身陷危机，还望能救奴婢一命。”蔷薇苦涩的屈身一记万福礼，转身离开武院。 望着蔷薇离开的背影，卫旭不再多说，转身开始继续梳理资料。 从刚才的“战斗”就能完全看出来，蔷薇对卫若兰来说不过是泻火的工具罢了，在卫夫人那里，她也只是“启蒙老师”，用了也就用了。 卫若兰是卫家继承人，将来肯定是要与其他大家族联姻的，比如原著中的“官配”史湘云就是如此。 问题是，大家少爷的“屋里人”肯定可以拥有，一旦正室进门的时候，蔷薇这样的“教学用品”又将怎么安排？ 《红楼》原著中，薛宝钗与贾宝玉成婚之后没多久，就把袭人这位贾宝玉的“启蒙老师”安排出去了。 就这，已经是非常仁义的做法，因为最简单的安排方式，就是“暴病而亡”，具体可以参考王熙凤与尤二姐。 至于是否伸手，卫旭并未给出答复，蔷薇也只是提了一句，并未要求答复，因为双方都知道，这次的“信息费”不值这个价。 而且，他也从这次对话中，对这段错位的历史有了一个明显的时间节点判断——五年前，卫家上代家主死了。 从刚刚蔷薇的表现来看，五年前很可能发生了什么大事，导致这位家主的英年早逝。 但这只能让卫旭对历史有所了解，对《红楼》剧情却并无多少作用。 比如说，大观园内的一众金钗们，如今多大年龄了？ 跳过这些有的没的，卫旭很快把书房的资料完成了梳理，却再一次发现，卫夫人又把他坑了。 书房虽然在“武院”，其实绝大多数书籍跟习武并无关系，而是一些传奇小说、男性读物甚至是有爱画卷之类。 或者说，除了经史子集之类的正统学习用书，其他的杂货这里都有。 真正算是武学书籍的，卫旭一共只找到了四本，而且全都谈不上什么高级货。 《霸王劲》、《霸王戟》，从秘籍中的注释、心得来看，这就是卫家的主要传承武学，据说传自西楚霸王项羽。 对这一点，卫旭不屑的笑了笑，完全没当回事。 项羽号称是“力能扛鼎”，自然是力气巨大，《霸王劲》据说就是他的炼体武学，但也是纯粹的炼体功夫，连“内外兼修”都不是。 《霸王戟》就更不用在意了，因为历史上关于项羽的武器一直有争议，至今也没个说法。 受众最多的是重型长矛，也就是著名的“霸王枪”，这套枪法也是民间流传很广的大路边武学。 大戟是另一种说法，这里的戟指的不是“方天画戟”，而是枪刃一侧伸出一道横刃的丁字戟，所谓的《霸王戟》就是后一种，真假就只有天知道了。 《养生吐纳术》，卫家传承内功，因为单纯的锻体哪怕是配合药物也会造成损伤，长时间修行很可能会让人练得“英年早逝”。 这套内功就是卫家先祖从道家一位高人手中得到，据说可以练出先天之气，解决暗伤问题。 最后还有一套《黑虎拳》，威名赫赫的大路边式拳法，威力那就只能说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这些都是放入了玉佩读取之后，鉴定为确实是可用武学的，除此之外还有十几套功夫，可惜不是花架子就是练了不如不练。 比如一套《三才剑》，基本上可以认为是“舞术”，对强身健体效果很好，用于实战不如不用。 甚至还有像是《霹雳拳》这样的垃圾，一共三十六个招数，玉佩判定其中13个发力方法都是错误的，不练还好，练了反而会造成损伤。 毫无疑问，卫家不可能就这点传承，靠这些东西能练成高手才有鬼了。但是卫旭毫无办法，因为卫夫人不可能再给其他东西了。 有意思的是，《红楼》世界鬼神都有，理论上等级应该很高，偏偏在武学方面表现很低，比如这些功法，真的是流传江湖的高级货。 虽说和最顶级的一部分传承没得比，但也比绝大多数所谓的“江湖中人”要强，考虑到这个世界能诞生出鬼神的等级，这就很有意思了。 幸好，他的手中有金手指，玉佩是可以合成的！ 将《霸王劲》和《养生吐纳术》放入玉佩，想了想又放进了一些用处不大但也无害的套路，如《五步拳》、《旋风腿》之类，合成！ “嗡——” 就在脑海里确认合成的一瞬间，卫旭只觉得眼前一花，甚至连脑子都有些蒙圈，半晌才恢复过来，然后脑海中就多出了一套功法。 他立刻就得到了来自玉佩的信息，合成是需要精力来支撑的，而且合成完毕都是直接灌注，同样对精力的压力很大。 也就是现在合成的都是些野路子、路边货，要是换成一些先天秘籍之类，刚刚的冲击让他变成白痴都不是开玩笑。 这还是因为他是成年人灵魂，又吸收合并了一个小男孩灵魂，换成整整的小男孩，刚刚应该是直接进入轮回了，还好撑住了，而且合成效果不错。 卫旭依然称之为《霸王劲》，只是如今已经是内外兼修的功法，通过一套动作大幅度提升身体强度，还能产生内力滋养自身。 理论上说，只要不过分习练，这套功法不会有暗伤问题，只是那样做的话，速度恐怕比较慢，想要速度快，还得堆资源。 《霸王戟》、《黑虎拳》同样与多套大路边套路融合，形成了新的功夫，而且也是直接灌注在卫旭的脑子里，连背诵都省了。 有了这些东西，他的习武生涯终于可以开始，而且有了玉佩的全程讲解，他也不用考虑看不懂或者练错的问题。 至于修行速度，卫旭也不担心，因为他现在有了蔷薇这个“内鬼”，那就可以在卫夫人那里弄些资源了。 第5章 1.5 兵器整理 资源到手 第一章 1.5兵器整理、资源到手 西配房内的武器不少，什么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全都齐备，卫旭进门后就兴奋的上去抓住了一把大刀就想提起——一动没动..... 其实这才正常，别忘了卫旭现在只有十一岁，这些兵器最轻的佩剑也有四五斤重，更别说这把长柄大刀了，二十斤都打不住。 卫旭要是能轻松拿起来才真的是奇怪了。 拿不起来也无妨，直接收入玉佩就好，可惜他很快发现，这里面就没几个好货，这一点已经通过玉佩完成了测定。 既然套路是戟法和徒手，卫旭自然需要一杆大戟，幸好这里的存货质量上佳，而且还是一长一短两杆。 这两杆大戟材料一样，都是百炼精钢混合少量玄铁打造而成，分量十足而且锋利异常。 长戟是一丈二，大顺朝恢复汉制，用汉尺，折算出来现在的数据就是两米八左右，重达三十六斤。 这其中枪刃长达二尺四，垂直横刃长度为九寸，雪亮耀眼；长杆直径一寸二分，乌黑发亮，末端是黄铜撞击头装饰。 短戟尺寸基本上是减去一半，只有横刃长度是六寸，重量也是正好十八斤，两者质量水平相当。 把两杆大戟收入玉佩，想了想又收了一把质量不错的佩剑，卫旭开始谋划修行所需的资源，这一点还着落在蔷薇身上。 所以，他整个白天除了吃饭休息，其他时间都在修行《霸王劲》，晚上则在晚饭之后不久直奔卫夫人小院。 还好，今天的月色基本可以忽略，正所谓“月黑风高”，说的就是这样的时候，卫旭从怀中取出玉佩握紧。 这也是玉佩的功能，一旦与被装入者距离较近，就能让他们心中产生感应，想要过来看看。 很快，蔷薇就端着一个水盆走出了院子，先到旁边倒完水，这才抬起头，惊讶的看向了前面站着的卫旭。 “二爷，深夜到此，可是有事吩咐？”蔷薇客气的问道。 “好姐姐，我想到母亲小库看看。”卫旭一句话说完，蔷薇的表情都变得很难看！ 封建大家族是整体一致的，但这指的主要是对外，对内就没这么一致了。 一般而言，一个家族的主要掌权者都有自己的产业或者收入，比如卫夫人就有两间铺面的嫁妆作为自己收入。 理所当然的，有了收入，自然也要有自己的财富存放处，这就是卫旭刚才说的“小库”，或者说是卫夫人的小金库。 与“小库”对应的自然就是“大库”，这是常规收入；“老库”则是一些极端贵重物品，属于家族底蕴一级。 这些在《红楼》原著中都有表现，或者说是“公中”，也就是一共家族的共同收入。 可惜，卫家早已严重败落，如今只有大库和卫夫人的小库，早已没了老库，因为老库的东西都到了卫夫人小库了。 但这指的是掌权者，一般人哪怕也是主子，比如卫旭这样的，理论上如果父母健在，子女是不蓄私产的，否则就是不孝、不敬。 所以，卫旭一开口就要进入卫家的核心要地，哪怕是蔷薇身为卫夫人的大丫鬟，也是脸色难看。 “二爷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蔷薇先缓了一口气，这次怒气冲冲的开口，“小库哪里是随便进的？” “好姐姐，我只是有些向看看人参和何首乌，听说这东西时间长了会长得像人形。”卫旭舔着脸以十一岁儿童的状态卖萌。 “那也不行！”蔷薇的语气非常坚决。 “好姐姐，小库的钥匙，夫人都是放在你那里对吧？我只是去看看，又不会拿任何东西！”卫旭继续卖萌。 作为卫夫人的大丫鬟，蔷薇的地位实际上相当于卫家的内管家，保存钥匙也是一项工作。 也许是蔷薇真的心软，也许是她受了玉佩的影响，总之在卫旭的一阵蘑菇之后，他终于如愿以偿进了小库。 小库当然不会在卫夫人院中，但也不愿，是个别的院子，两人说几句话的功夫就到了。 “好了，过来看看吧，这就是整个库房里最贵重的药材，一株五十年份的老山参。”蔷薇小心捧过了一个玉盒。 “只有五十年啊！”卫旭一副很不满意的萌萌哒表情，“我听说百年以上的老山参才是宝贝啊！” “百年以上的老山参啊？”蔷薇的语气充满了怀念与不甘，“老爷还在的时候，夫人甚至经常喝百年山参的参须茶。” 也就是说，这些年因为家族败落，想必那些宝贝都被用来摆平当年的那件事了。 “这样的人参，我们还有多少？”知道没有更好的，卫旭把话题转向了数量。 “与这个同级别的，小库里一共只有两株，倒是普通一些的还有二十多株。”蔷薇轻声答道。 “除了人参，还有别的吗？比如说灵芝啊，何首乌啊，雪莲啊什么的。”卫旭兴奋的握着人参问道。 只是蔷薇的精力大概都在怀念卫家当年的繁华时光，连目光焦距都不在卫旭身上，没注意他握紧人参的手中，还握着那枚玉佩。 “都有，但也不多，没什么你想的百年以上神品。”蔷薇没好气的说道。 接下来的时间，卫旭把小库内所有宝贵药材全部把玩了一遍，时间最短的也有十几秒，等到他终于完事儿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多小时之后了。 “谢谢你，蔷薇姐姐，今天我算是涨了见识了。”卫旭长舒一口气，语气中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快走吧我的小祖宗，”这么长时间下来，蔷薇都快被逼疯了，“要是被夫人知道，我还活不活了？” 一路上不住说着好话，却也没能让蔷薇高兴过来，一直到推走卫旭，她才一脸庆幸的回了卫夫人院子。 幸好时间不算太长，卫夫人不过是不到四十的年龄，睡眠非常沉，加上蔷薇本就住在卫夫人卧室外间，这才没发生问题。 一回到自己小院，卫旭关上门之后再也忍不住，捂着嘴笑的摔倒在地上，尽量让自己不发出声音，连沾了一身尘土都不顾。 这次“参观”，他把小库内的各类高级药材吸收了超过六成，包括那两株五十年份老山参也吸收了一株。 就算是吸收之后，这些药材表面看起来也没啥问题，只是原本存储的精华都到了卫旭手中。 这就像是现代社会大规模种植的人参一样，看起来一斤多重，实际上屁用没有，只能用于做菜时当调料，比如“人参公鸡”。 之所以没敢全部吸收，是为了防止万一哪一出需要用到，家里至少要有堪用的药材，这样其他不能用的可以归入“存放不当”范畴。 如今玉佩中储存的能量，足够卫旭稳定五六年的练武消耗，这还是说放开了造，毫不节制的使用情况下。 如果控制一下，一般的习武之人，哪怕是大家族子弟，十年也别想有这么充足的资源供应！ 别忘了，卫旭只是十一岁的小孩子，而且修行的也不是什么高级功法，资源消耗是大大小于真正的大家子弟的！ 现在有了功法，资源充足，卫旭终于不用再有任何后顾之忧，可以放开了练武了！ 第6章 1.6 转眼四年 变异历史 第一章 1.6转眼四年、变异历史 时间过得很快，四年时间晃眼而过，如今已经是永正九年春季，卫旭也已经十五岁了。 四年的时间，卫旭延续了原本的生活方式，平日里几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仍然是卫家小透明，毫无存在感。 以至于现在哪怕是卫家交好的家族中，知道卫旭存在的也没几个人，而且就算知道也没人过问。 毕竟都是百年以上的老牌勋贵世家，卫夫人的手段也谈不上什么高明，明眼人其实都看得出来，无非就是内宅阴私那一套。 他们唯一好奇的，是整整过去了十五年，为什么卫旭还没死。 这一点自然谁都没卫旭自己清楚。 就在他开始习武没多久，厨房送来的饭菜中就开始有了各种“不和谐药品”，而且是每隔几日就来一次。 肯定不会立即起效，但却会让人身体一直虚弱下去，时间长了肯定会要人命，再联想到刚穿越过来时瘦肉的身体，这就非常有意思了。 更别说卫旭当时已经开始习武，消耗本就很大，如果身体在持续削弱，用不了两年就能去见卫家家主，可惜他手中开了挂，根本不怕这些。 自从确认了卫夫人一直想要弄死自己，卫旭就再也没放心过，但凡入口的东西，他每一样都会在使用前检查一遍。 方法很简单，收入玉佩之中，这些东西的“配方”自然也就到了他的脑海中，一切清清楚楚。 幸好，一旦存入内部空间，玉佩还有一个很好的功能，那就是消耗能量进行有害物质清除，至少在这个世界，没什么东西能瞒得过玉佩。 依靠这种手段，卫旭这四年不仅没出问题，还活得很好，而且因为长期习武以及玉佩滋养，他现在的状态好的不得了。 《霸王劲》不愧是炼体功法，再加上经过玉佩合成，如今已经是内外兼修，放眼江湖也称得上一流垫底。 但最主要的，还是在充足的资源供给之下，这套功法对身体素质的提升简直非人类，不论是身体强度还是力气，卫旭现在都很恐怖。 如今只有十五岁的他，身高比十九岁的卫若兰也就差小半个头，基本上已经快到165，这个年代就是在成年人中也算是中等偏下个头。 力量更是可怕，如今他虽然没达到霸王传说中的“力能扛鼎”水平，但五六百斤还是有的。 至少院子里本就用来打磨身体的百斤石锁，对现在的卫旭来说已经不算什么，轻轻松松举起放下一百次，反倒是内力方面，他至今没啥进步。 《霸王劲》虽然是内外双修，但实际上因为内修的根基是《养生吐纳术》这种低级功法，修行内力的效果只能说聊胜于无。 在实际的修行中，卫旭发现这些产生的内力也就与修复保养身体的消耗持平，基本没啥存留，这才没产生内力。 但好歹滋养了经脉，让他不至于经脉萎缩，这样以后找到更好的功法，修行起来也没啥问题。 有了强大的身体基础，卫旭在武学套路的练习方面也就很简单了，反正也就那几套功夫，全练了就是。 有了玉佩的全程教导，卫旭对这些功法套路的掌握早已炉火纯青，唯一的问题，反而是这些功法太低级。 他主修的自然是戟法，《霸王戟》长短通用，只是短戟比长戟多了一些精细招式，但这些招式长戟也不是不能用，关键还是看修行者能力。 依靠强大的身体素质，加上玉佩的精细教导，卫旭如今已经能够把短戟玩的细致如绣花，倒是长戟因为重量问题，还没这么轻松。 一套《黑虎拳》就更不用说，本就是简单粗暴、大开大合的路边武学，练起来毫无压力。 但为了掩人耳目，卫旭平日里只在武院中练习戟法，对外就说是为了打熬力气，真正展示出去的，反而是剑法。 他得到的剑法套路全都是“舞术”，除了锻炼身体几乎屁用没有，但不得不说，这些剑法用起来确实漂亮。 至少如今的卫家所有人，都认为他是在练剑，而且练得已经非常不错，这也让卫夫人私下里愈发恼火。 但不管怎么说，卫旭都是卫家如假包换的家族子弟，哪怕有点了解的都知道他是庶出，却也不能直接动手解决了。 再恼火也只能忍着，甚至表面上看，卫夫人对卫旭真的很好，至少在伙食方面，如果不提里面的“不和谐药品”，连卫旭都无话可说。 每日里羊肉不限量，只要卫旭想要，派那个奶娘去厨房说一声就行；时不时还有药膳，哪怕药材低级，但你得承认有。 这样一来，不知道内情的，赞叹卫夫人教子有方；知道内情的，虽然嘴上肯定不能说，私底下全都嘲笑她偷鸡不成蚀把米。 这四年，也让卫旭真正搞清了《红楼》世界的问题所在，因为这个时间轴的朝代，与真实历史相比发生了很大变动。 明朝末年，李自成起义成功，一举把明朝最后一位皇帝崇祯帝送上了煤山的歪脖子树。 可惜他虽然称帝，却也没撑多久，因为在进攻山海关的时候战斗失败，最后一步步被赶出了京城，死在了九宫山。 时间一直走到这里，整个历史的进展还很正常，问题出在了李自成死后的变化。 原本李自成的侄子李过接过了已经被打的到处乱窜的大顺军，开始了一步步的重新崛起。 先是假装投降，与南明小朝廷商议内附，却在满清南下打垮了江北防线时，突然起兵拿下金陵，重新称帝自立。 这时候的南明，大部分军力都填在了江北，剩下的部队中，有战斗力的只有李过和李定国，两人于是先停战，打垮了鞑子再说。 李过与金陵大族联合发动，最终扛住了江北满清的攻势，还稳住了自己地盘，后又将李定国打跑，最终一统江南。 被打跑的李定国也没销声匿迹，而是带着手下残余势力下了南洋，最终横扫今日的越北西部、缅甸、老挝北部等地，国号晋。 理所当然的，中原王朝不承认，只是因为那里盛产香料与宝石，最终被称为茜香国，延续至今。 今日所谓的“四王八公”，就是这一时期流传下来的，这些人都与太祖李过共同拼过命，真正的“与国同休”。 遗憾的是，李过天不假年，刚刚稳固了江南地盘即英年早逝，死的时候刚过不惑之年，庙号太宗，因为太祖是追封的李自成。 紧接着，第三个皇帝继位，是为高宗皇帝，在整备完毕后誓师北伐，最终将鞑子赶出了中原，但却未尽全功。 不过，他在打到京城后就宣布迁都，只不过并未像明朝那样，在金陵安排“留都”。 等到他去世，现在的太上皇永和帝继位，也想效仿祖上，于是在自认为准备完毕后继续北伐——失败了。 因为这次败仗实在太惨，哪怕是皇帝也扛不住这么大的错误，永和帝无奈之下被迫禅位，自己退为太上皇。 继位的就是当今皇帝永正帝，可惜他当时只是皇子，因此太子怒而起兵，企图夺取帝位，最终失败自杀。 结果嘛，当时的太上皇可能是心中有愧，追封这位太子为“义忠亲王”，并让他的儿子袭爵，也就是现在的“义忠郡王”。 卫家祖上也是跟着太宗李过的，只是功劳没这么大，却因为英勇善战，最终被封为“忠勇伯”。 可惜，第一代忠勇伯在跟随高宗皇帝北伐的过程中不幸阵亡，其子继位，却一直没有后代，直到晚年终于有了老来子，就是上代家主。 更可惜的是，这位家主跟随永和帝北伐，在那次战败中受伤，后跟随义忠亲王起兵，战败被杀。 幸好，永正帝不想把事情做绝，但也把该继承的爵位一降到底，变成了卫若兰现在身上的“云骑尉”。 现在的时间轴，他也已经搞清，因为《红楼梦》世界的绝对主角，贾宝玉出生时，卫夫人带着蔷薇去道贺过。 蔷薇知道了，卫旭自然也知道了，那是十年前、也就是他还没有穿越过来的时候，如今的贾宝玉，自然是十岁了。 考虑到他现在的年龄，以及“初试云雨情”时顶多初中的水平，卫旭真有一种日了狗的错觉。 古代真的是....... PS1：《红楼梦》的时间轴非常混乱，如果按照原著的模糊设定进行推断，贾宝玉“初试云雨情”时应该是八岁，简直是扯淡。 PS2：作者菌就给贾府出场的姑娘少爷们视情加五岁，但也不是所有人都加，否则完全无法解决人员感情问题，一帮十岁多点的小屁孩恋爱，作者菌完全无法落笔。 第7章 1.7 贾府酒宴 席间冲突 第一章 1.7贾府酒宴、席间冲突 永正九年四月，荣国府贾家，就是那个贾家。 卫旭作为卫家的二公子，奉了卫夫人之命来参加庆祝，因为贾元春正式被甄太妃安排到了永正帝后宫。 原本这种事情肯定是卫若兰过来，毕竟这也是小辈的交情，百分百没有卫旭什么事情。 偏偏这次巧了，卫若兰因为不知道的原因没在家，这个时候又不能不来，无奈之下只好派出了卫旭，这让所有到场之人全都吃了一惊。 贾元春已经入宫多年，却一直都在甄太妃身边以侍女的身份打杂，这完全不符合让她进宫的初衷。 经过一系列运作，来自江南甄家的甄太妃舍下老脸，终于让贾元春进了皇后宫中做女官，总算是在四王八公一系安排她进宫的原始目的上进了一步。 原本以贾元春公侯门第的身份，她是可以直接参加大选，入宫时也是以皇帝或者皇子妃嫔的身份。 可惜当年的义忠亲王叛乱影响实在太大，整个勋贵阶层大部分选择了跟随义忠亲王，很是恶了当今皇帝。 五年前，在整个四王八公团体的运作下，贾元春愣是参加了挑选宫女的小选入宫，算是向皇帝表明态度。 但效果很一般，直到今天，她终于得到了皇帝的认可，让她成为妃嫔的“备选”，真正成为皇帝女人，那就不知道猴年马月了。 这个时候的贾元春，已经十九岁了，几乎所有人都觉得，她已经失去价值了。 卫旭正好记得，元春会在多年之后被永正帝封为“贤德妃”，活人愣是顶了个谥号，还让四王八公团体空欢喜了一把，他只是记不清具体时间了。 但不管如何，这次皇帝让她进了皇后宫中，好歹算是向四王八公表明了态度，也让所有人松了口气，无论如何也是要庆祝一下的。 卫家作为整个四王八公团体的外围势力，无论如何也要露面，虽说不大可能真的获得什么好处，好歹也要试试。 “可是卫家二爷当面，在下贾琏，你我兄弟可是第一次见面啊！”一个看起来无论如何也称得上帅哥的青年笑呵呵迎了过来。 “原来是琏二爷，小弟卫旭有礼，都怪小弟过去没什么见识，就知道关门练武，这才少了亲近。”卫旭也是成年人灵魂，笑呵呵的拱手道歉，摆足了低调姿态。 以前没出门肯定是因为卫夫人故意卡着，这一点谁都知道，但这种事没法在台面上说，卫旭提出来，也故意归到了自己身上。 “哈哈哈！”周围一群青少年齐齐大笑，却也没人说破。 顺带一提，这种场面，贾宝玉这位红楼主角只有资格跟着站台，却不能上场迎接，前面站着的只能是贾琏。 因为荣国府的当代承爵人是贾琏，贾宝玉只是二房出身还是次子，长子贾珠早已去世，就是二房长孙贾兰，名义上也比他地位更高。 就在卫旭打量这些勋贵二代的时候，其实这些人也在打量他。 却见他今日穿着非常上镜，一身藏青色长衫明显是上等材料，腰间玉带上挂着一枚碧绿色玉佩，因为骑马过来，背后还有同色披风。 整个人长相帅气，同时因为长期习武的原因，皮肤被晒成了健康的古铜色，身材匀称，长衫下甚至还能看出他爆发的力量。 只是让所有人都惊讶的是，卫旭的左侧腰间还挂着一把佩剑，不过三尺上下，乌黑发亮的剑鞘加上暗金色的装具，为他平添了几分英武。 “来来来，今日里是庆祝元春妹妹晋升，我就托个大，请各位一起庆祝，粗茶淡饭，还望不要嫌弃。 正好有几位兄弟见面不多，这里也好认识认识，多喝几杯，毕竟是几辈子的交情。”贾琏作为荣国府承爵人，礼节礼貌无可挑剔。 初次见面，互相观察属于正常操作，却也不可能老在外面站着，因此贾琏很自然的引着大家入内。 一时间各人呼朋引伴，各自畅快交流，毕竟四王八公内部，其实也是各有派系，并不是说这的就全是朋友。 至于卫旭，在贾琏介绍完之后就跟在他身边，全程一言不发，哪怕入席之后也是全程随大流。 毕竟卫家败落的实在有些厉害，早已没什么发言权，这倒让他获得了不少人的认可。 等到酒席之时，因为卫旭是第一次来，贾琏就招呼他坐在了自己一桌，算是表示一下重视。 要是平日里，卫旭无论如何也坐不到这核心酒桌，能在宴会厅内圈有座位就算不错了。 “卫兄弟，看你还随身挂着剑，也早已听说你自幼习武，不如让大家见识见识。”说话的是一个看起来带着几分高傲的青年。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桌上所有人都已经多少有了一些酒意，平常隐藏的本性也多多少少暴露了出来。 卫旭认出，这个人刚刚贾琏也介绍过，是理国公现任爵爷柳芳的长子柳栋，卫旭还真听说过，理国公府并不只有他一个长子，不论嫡庶还有另外几个。 偏偏这些人大部分都对他的位置有想法，以至于柳家内部的夺嫡问题闻名京城，这导致了柳栋对任何能力突出的非世子都很反感，现在明显是在挑事情。 这种场合，虽说身份上有高低，但总体而言算是一场交流酒会，互相之间也是你好我好大家好。 柳栋故意这么说，而且说的很客气，想要“见识见识”，这样一来就把难题扔给了别人。 卫旭确实习武，但在这种场合要是真的走几路剑法，那和天桥上打把势卖唱的有什么区别？ 可要是直接拒绝，那也不好看，毕竟卫旭自幼习武的名号早就被卫夫人扯出去了，若是没什么表示，是不是败絮其中啊？ “既然柳大哥想要看看，小弟自然不能不识抬举。”卫旭犹豫片刻，故意把“大家见识”换成了“柳大哥想看看”，让周围所有人表情古怪。 所有人都意识到，这两人是对上了。 “哦？”柳栋自然不会看不出来，面上泛起傲然的笑容，同时端起酒杯，“既如此，哥哥我先干一杯！” 嘴里说着“先干一杯”，柳栋却就这么端着酒杯，丝毫没有喝的意思，只是眼睛直直盯在卫旭脸上。 “多谢柳大哥！”卫旭说话间已经缓缓起身，快走两步到了柳栋身边，右手反握住了剑柄。 “锵——”一声有些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之后，紧接着就是一声轻响，再看时长剑已经入鞘。 “献丑！”卫旭淡定的回到位置上，微笑着端起来酒杯，向柳栋遥遥一举，一口干了下去。 现场全都傻眼，包括其他桌上也都看过来，却全都只看到一道凌厉的剑光在室内烛光映衬下一闪而过，再看时卫旭已经坐在位置上。 能进这宴会厅的，全都是四王八公圈子里的二代，一代们自然在内堂另坐，虽说地位各有不同，却全都盯着柳栋，看他如何反应。 至于卫旭，此时再次被忽略了。 “卫兄弟这是何意？”柳栋的表情一瞬间变得非常难看，他自然也没看清，还以为卫旭调戏他。 “柳大哥，你这酒杯怎么漏了？”主位上坐着的贾琏与柳栋就隔了一个镇国公长子牛奔，一眼看出了问题。 “什么？”柳栋下意识的想要端过杯子看看，却只是稍一用力，手中就被已经变成两半。 两片瓷片顺着柳栋双手的握力滑动，一下子相互错开，锋利的断面分别扎在柳栋手上，两个伤口立刻开始滴血。 但现场包括柳栋本人都没反应，全都傻傻的看着柳栋杯中残酒混着流出的鲜血滴在桌上。 整个宴会厅一时间寂静无声。 第8章 1.8 武功显威 初见湘云 第一章 1.8武功显威、初见湘云 “哈哈哈，卫兄弟果然不愧是忠勇伯后人，这手剑法确实让我们大开眼界啊！”一阵难堪的死寂之后，贾琏表情尴尬的强行洗地。 卫旭腰上的佩剑，自然也不是凡品。 整个武院兵器房中，经过玉佩鉴定，只有五件算是不错，其他全是样子货，这其中就包括了这把佩剑。 全长三尺略多，折算出来就是七十公分多点，柄长九寸，标准的八面汉剑造型。 通体由一整块陨铁打造而成，虽然不如掺杂了玄铁的两杆大戟，却也称得上是的锋利无比。 但想要不留痕迹的劈开白瓷酒杯，那就需要绝对的速度与准确，配合宝剑的锋利。 众所周知，陶瓷质脆，砸碎容易，切削却难，卫旭能够一剑劈开而且截面平整，这手控制就不是一般人能够掌握的。 书房里的剑法虽说全是“舞术”，但发力技巧是不会错的，配合玉佩的合成讲解，倒也让他练出了扎实的基础。 既然已经挣足了面子，他也不再卖乖，轻轻一笑之后重新倒了一杯，起身端酒向贾琏、柳栋先后示意，这才二话不说一口干掉。 “卫兄弟好酒量，当哥哥的陪一杯！”依然是死寂，牛奔突然站起来，同样干了一杯，算是当个和事佬。 “卫兄弟好剑法！”哪怕是柳栋火气再大，此时也不方便爆发，事情毕竟是他挑起的，已经输阵，那就不能在输人，要不然就丢大了。 “各位兄弟，不如我们共同干一杯，算是感谢卫兄弟让大家长了见识！”这时候，作为地主的贾琏更要出面。 “好！” “来来来，端起来——” 可惜，效果不佳。 “多谢今日款待，兄弟有些不胜酒力，这就告辞了！”柳栋阴着脸一口闷了杯中酒，转身就不顾贾琏挽留离开宴会厅。 “哈哈，卫兄弟爽快！”甚至没等柳栋走出大门，牛奔就起身拍了拍卫旭肩膀，再次端起酒杯，浑然不顾柳栋的面子。 这气势很正常，看两人座次就知道，理国公柳芳与镇国公牛继宗同属于四王八公团体的核心力量，没冲突才奇怪。 如今贾代化死了不久，贾敬还中了进士，虽然他现在已经只剩下出家一条路，但表面上还是没问题的，金陵贾氏仍处于巅峰状态，是八公的核心。 紧接着就是柳芳与牛继宗，再下去才是八公其他人员，最后才轮到非核心人员乃至于忠勇伯府卫家这样的纯粹外围势力。 至于四王，情况又有不同，大顺朝统一之后，至今其实也没有解除掉边患，因此不得不在边境驻扎重兵以防万一。 这其中，白山黑水方向是后金残余，边境驻军六万，兵权在东平郡王穆家手中，因为是以防守为主，主要兵力是重步兵和弓弩手。 现实中的大西北，疆省方向，这时的青海湖被称为“西海”，战场往往被称为“西海沿子”，这里的敌人是葛尔丹部。 因为同样是防守为主，但这里地形较为开阔，因此在兵力的选择上是步骑兵混编，八万兵力在西宁郡王吴家手中。 前文说过的茜香国方向驻军六万，因为南疆糟糕的地形，这些是精锐的山地步兵，兵权在南安郡王刘家手中。 因为当年立国时与晋王李定国的冲突，大顺朝与茜香国不共戴天，因此这里采取的是攻势防御，双方时不时就会爆发冲突。 现实中的大草原方向，敌人是鞑子残余，五万精锐铁骑在北静郡王水家的手里，这里也是攻势地位。 这四大边军分别按照方向加个“镇”字的方式取名，也就是镇东军、镇西军、镇南军和镇北军四部。 毫不客气的说，这四大郡王已经成了永正帝的心病，却又因为边疆防御问题，他就是想下手都不好办。 因此，说是“四王八公”，其实八公确实是“一损俱损一荣俱荣”，四王就真的不太好说了。 特别是随着时间推移，四王因为边患问题，手里始终牢牢把握着兵权，地位其实非常稳固。 但八公却在持续败落，特别是义忠亲王谋反之后，永正帝几乎是全力打压京城勋贵，首当其冲的就是八大国公。 这样一来，“四王”与“八公”的差距越来越大，如今已经是无可跨越的天堑，关系自然日趋疏远。 以今天的宴会为例，八公当前的承爵人来了三个，加上贾家的两个，算是大部分到了。 卫旭所在宴会厅全都是团体内部的二代，八公各家来的全是下一代继承人，也就卫家特殊情况，派来的是卫旭。 而且，在他到了之后，从始至终没有一个人询问卫若兰的去向，显然是他们心中有数，这就更加耐人寻味了。 但四王却只是随意派了个家里子侄就算是糊弄过去了，而且来的人基本上不说话只喝酒，诚意真的可想而知。 从原著结局看，当贾府这个八公领头人都被抄家的时候，来的竟然是北静王，这里面真的很有讲究了。 再考虑到镇南军在与茜香国交战中大败，连南安郡王本人都被俘，以至于不得不骗了贾探春和亲，以便换回俘虏，所谓的“四王”之间，怕是早就龌龊满满。 没什么意外的话，北静王应该是背离了四王八公阵营，南安郡王大概率是被出卖了，倒是东平郡王和西宁郡王，原著中没显出什么问题。 当然，这些问题都有些太遥远，根本不是这时候的卫旭能够考虑的。 “牛大哥过誉了。”卫旭虽然不想和谁闹翻，但这个时候也没兴趣退缩，考虑到刚才的情况，他也只能跟上了。 没什么意外的话，就凭刚刚他与柳栋的冲突，再加上牛奔的那句话，出了贾府，他恐怕就会被划到牛家阵营了。 卫旭不想站队，但却没得选择，还好他并没有什么价值，估计牛奔也只是利用他下下柳栋的面子；柳家也不大可能为了这点事儿针对他。 又是一阵你好我好之后，卫旭找了个借口出了宴会厅，发现后面就是个小花园，他就趁机找了个小亭子中坐下，算是换换空气。 四处打量一番，卫旭轻轻一笑，这里应该是荣国府的后花园，名叫会芳园的地方，也就是大观园建造时占用的那个花园。 这样一来，刚刚的宴会大厅应该也在荣国府后院，刚刚他进来的时候，很是跟着引路的家丁走了一段。 正四处游走观赏间，卫旭隐隐听到了抽泣声，他稍微愣了一下，因为刚刚那个是女声，主要是考虑过去是否合适。 但在几分钟后，抽泣声仍然没有停止的情况下，他决定不再考虑，大踏步直奔声音地点。 一个看起来满脸稚气的小女孩，穿着一身带着淡黄色柳叶花纹的红色女装，顶着两个喜庆的包包头，此时正背对着他，蹲在一片迎春花中不停抽泣，肩膀也时不时抖一下。 “小妹妹，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哭？”看小姑娘的打扮，肯定不是府里丫鬟，偏偏露出的脖子有春癣的痕迹，卫旭有些庆幸刚才出门时为了对付料峭春寒顺便带上的披风。 “啊——”感觉到批在身上的披风，以及陌生的男声，小姑娘吓得一下子叫了出来。 “别哭了，有什么委屈吗？”卫旭安慰的一记摸头杀，让正处于哭泣状态的小姑娘稳定了不少。 “婶婶......婶婶只顾着堂姐，也不管我，我.....我没吃饱。”小姑娘“哇”的一声又哭了出来。 “嗯？”卫旭心中一动，看了看小姑娘已有磨白痕迹的女装，摸着她的脑袋心疼问道，“别哭，我给你找点吃的，你叫什么名字？” 这么点儿的小孩子，若是在妇女小孩桌，偏偏没有大人帮忙的话，抢不到吃的并不奇怪，吃不饱就更正常了。 “我——”小姑娘犹豫了一下，古代女子可不能随便告诉陌生男子自己的名字，“我叫史湘云。” 卫旭知道自己猜对了。 PS：作者菌知道，再不让金钗们出场，该有人口吐芬芳了。 第9章 1.9 史家近况 勋贵困局 第一章 1.9史家近况、勋贵困局 富贵又如何，襁褓之间父母违； 展眼吊斜晖，湘江水逝楚云飞。 这就是史湘云的判词，所谓“金陵四大家”史家、“阿房宫三百里，住不下金陵一个史”的史家嫡传大小姐的判词。 卫旭的记忆力随着玉佩的滋养大幅度提升，原以为她只是长大后，随着史家败落才逐渐困苦，想不到竟然是从小就如此。 在如此的生活环境下，却还能如原著那般豁达开朗，这样的心态真的是让人心疼。 其实如果对比一下史家现在的状态，史湘云当前的情况并不算是太奇怪，因为大环境对整个勋贵势力就已经压力巨大。 先说现在的史家。 所谓的“四大家族”，其实势力仅限于金陵，原本是以荣宁二府贾家为核心，这才是他们站稳的根基。 史家本是依附贾家，属于四王八公势力主力，但并非核心，也就比卫家这样的外围强点，别看一门两个侯爵，实际上是跟着贾家混来的。 偏偏在义忠亲王之乱中，当时史家的家主、史湘云的父亲也是主力之一，失败后自囚家中，永正二年、也就是史湘云出生第二年病逝。 之后，史家剩下的两位“侯爷”基本只会搞笑，连自家产业都搞不清，一门两侯，愣是越过越倒退，穷的成了京城勋贵的笑柄。 这样的环境下，史湘云想要过好真的有些过于困难。 再说勋贵集团大环境。 义忠亲王之乱算是一次大洗牌，几乎是把京城所有的勋贵阶层席卷进去，当今皇帝永正帝却依靠文官势力翻盘了。 其实也很容易理解，虽然大顺朝一直战乱不断，但总体只是边境地区如此，内陆早已歌舞升平近百年。 这种状态下，看看贾府内部情况，其实勋贵团体基本都差不多，只是虎死不倒架，哪怕是永和帝时期依然占着大部分位置或资源。 因为长期战事以及战争准备，军方自然是势力大涨，对应的就是文官阵营的长期边缘化。 偏偏永和帝北伐失败，不仅仅是他自己扛不住失败的压力而被迫退位，军方、或者勋贵集团同样损失惨重。 那些直接在北伐中阵亡的就不说了，哪怕是是依然手握大权的人员，也受到了整个文官阵营的集体攻击。 当年永和帝之所以选择放弃太子义忠亲王，其实不光是为了“退位不退权”，也有朝堂方面的考虑，更是为了自家江山稳固。 义忠亲王从小被作为太子培养，也是从小就以继承前几代帝王理念为己任，依靠的根基就是勋贵势力。 他要是真的上位，毫无疑问会继续北伐，坚持依靠军方军队勋贵的理念，永和帝已经意识到，这很难行得通了。 不是说真的实力不行、扫不平边患，而是长期以来的文官势力崛起，让他们与军方争权争资源日趋加剧。 要是勋贵还像原本一样强势且有力，永和帝自然不会放弃他们；可偏偏勋贵自己败落的太厉害，普遍性的后继乏人，这就没法办了。 别的不说，就说永和帝北伐后金残余势力失败，真以为就光是战斗力不足的问题？ 多次中伏，敌人全都是在大顺军的必经之路上预先埋伏；多次补给延迟，偏偏信息就到了后金那里，人家“正好”趁机进攻。 真有这么巧？ 呵呵！ 就是已经这么明显的情况下，永和帝也好，勋贵集团也好，愣是没找出来哪里出了问题，这已经不是尴尬的问题了。 基本上，这之后各方都意识到是文官势力搞的鬼，问题是没有找到证据，就连皇家的喉舌、犬牙锦衣军也没发现问题。 显然是内部已经被渗透严重了。 不仅仅是官员方面，皇家内部其实也不干净。 义忠亲王自幼确定了太子地位，而且一直以来受到朝野内外的一致认可，是公认的帝位不二人选。 问题是，他只是永和帝的嫡长子，不是唯一的儿子，难道其他人就真的没想法？ 所以，其他有想法有能力的皇子也是各展神通，什么合纵连横分化拉拢，各种手段用的飞起，效果却不明显。 勋贵阶层整体认准了义忠亲王，基本就没有外投的，个别几个也都是外围势力烧冷灶，价值实在不大。 这时候，当时还是四皇子的永正帝，看准问题选择了当时普遍不被看好的文官以及读书人团体，这才在永和帝退位时笑到了最后。 到了这个时候，勋贵们要是还没看出问题，那就真的是猪脑子了。 因此，当义忠亲王选择发动“兵谏”的时候，整个勋贵阶层几乎是毫不迟疑的跟了上去，基本没剩下多少。 理论上说，原本各方公认的太子发动“兵谏”，掌控兵权的勋贵全力支持，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失败。 但是偏偏就败了。 谁也没想到，被时任京营节度使、当时的宁国公贾代化掌控多年的京城三大营竟然有两个选择了跟随永和帝！ 意识到最后时刻的永和帝一咬牙，用仅有的两营不足三万兵力守城，却选择了很不地道的“绑架”手段，用各个国公府、侯府家眷逼迫城外叛军投降！ 他成功了，虽然所有勋贵都知道，这时候投降就意味着任人宰割，可是继续打的话，打赢是肯定的，但是直接打的断子绝孙，究竟图什么？ 最终，八公当时的领头人贾代化（贾代善早已去世多年）第一个选择了投降，其他人陆续跟上，义忠亲王愤而自杀。 直到这时候，贾代化才发现自己手下三大营的三个指挥使，竟然有两个早已通过联姻的方式被文官策反，这三人可都是他一手提拔的！ 愤怒之下，他一病不起，两年后病逝。 还好，他死的时候也想到了以后的困境，因此通过与永正帝的交换，将自己的位置交给了王家的王子腾。 之所以不是当时的荣宁二府的人，是因为永正帝无论如何也不答应，同时提出的条件，就是荣国府继承人贾赦自囚。 原著中这位只会喝酒养小妾的废物，其实是义忠亲王伴读出身，从小以国公府继承人身份培养，京城公认的贾家麒麟儿。 贾代化答应了，但又附加了一个条件，就是贾敬必须取得功名，以后算是文官阶层，这是宁国府的安排。 再加上早已嫁给林如海的贾敏、娶了国子监祭酒长女李纨的贾珠，这是荣国府的路子。 理论上说，贾府以后算是转型了。 可惜，谁也没想到永正帝会这么狠，压根没想过给贾家、或者说是勋贵集团留活路。 贾代化死后不久，探花出身的林如海本在翰林院养望，却先是被调往御史台“升任”兰台寺大夫，不久又调到苏州当了巡盐御史。 这个位置，历来只有皇帝的心腹才能担任，换句话说，林如海其实一直都是永正帝的人。 蛋疼的是，贾代善去世就后继无人的荣国府愣是没看出问题，贾敏这位国公府大小姐也没看出来。 以上这些，一部分是卫旭这四年来搜集到的消息，一部分是他根据现实情况加上原著内容进行的推断。 贾敬应该是看出来了，再加上他虽然考中了进士，却在朝堂上被整个文官阵营孤立，最终逼的他完全崩溃，放弃一切位置入山修道。 贾府最后一位有能力的传人废了。 当然，林如海也没落好，他在巡盐御史位置上一干就是就是十多年，干的爱妻独子全都早死，最后明知必死只能送唯一的女儿到了贾府。 这些，没什么意外的话应该是勋贵阶层下的手，别忘了，这个世界的江南，是勋贵的基本盘，直接下手的，应该是甄家——太上皇永和帝曾经最核心的亲信。 林如海的探花，当年是永和帝点的。 这种情况下，再结合原著的描述，卫旭对贾府、或者说对整个勋贵集团完全不看好，他绝对没兴趣跟着陪葬，那就只能提高实力。 幸好，卫旭两个多月前终于从玉佩中得到信息，能量收集完毕，也连通了一个世界，他可以穿越了。 第10章 1.10 京城情况 商定湘云 第一章 1.10京城情况、商定湘云 信息来的很直接，也很突然。 卫旭坚持习武，但主要是白天，因为他也没有什么内功可以修行，因此晚上的休息很正常，甚至比现代社会充足的多。 因为古代的夜晚，真的啥事儿没有，除了那点儿活动，或者换个地方那点儿活动，就只剩下睡觉了。 卫旭连那点儿活动都没有，一方面是年龄太小不适合此类活动，另一方面身边也没有活动对象。 一般情况下，白天习武炼体之后，晚上就是用玉佩中存储的能量滋养自身，一方面是防止消耗太大伤害身体，另一方面也是吸收能量预备第二天的修行。 使用方法很简单，把玉佩防止额头上，意念操控即可，直到两个月前晚上，就在卫旭进行常规能量吸收的时候，脑海中就传来的信息，他可以穿越了。 细节当然没这么简单，而是仿佛一瞬间，他的神识进入了玉佩，可以清楚的看到，玉佩空间中多了一个“播放屏幕”。 这“屏幕”中的画面，自然就是他要穿越的目标，而且看得出来，时间应该还是现实中的满清，因为讨厌的猪尾巴。 这“画面”是动画，应该是正常发展，目标则是某个小城，至于具体是什么、在那里，卫旭一概不知。 他之所以一直没进去，是因为没法确定时间进程，比如进入玉佩世界后，《红楼》世界怎么发展？ 是两者时间对等，还是某种比例？万一进入玉佩世界时间长了，《红楼》世界过去很久，又该怎么解释？ 别忘了，现在的《红楼》世界才是他的根基，不能弄得无法收场。 而且红楼世界既有鬼神，也有仙人，谁知道会不会因为“穿越”能力暴露，被他们抓去切片研究？ 正所谓“小心一万次不算多，不小心一次就够了”，卫旭上辈子之所以没命，其实也和他最后关头疏忽了有关。 但今天，当看到史湘云的时候，卫旭明白事情没法再拖下去了。 《红楼》世界的进程是不断发展的，根本不会因为任何原因停止，偏偏卫旭目前虽然实力提高了不少，但只是个人实力。 整个勋贵集团没什么意外的话，最终注定是要完蛋的，这就像是在他头上竖了一把达摩利斯之剑，随时都会落下来。 红楼世界持续多久？ 真的不久，哪怕是贾宝玉当和尚的时候，其实也不到二十岁；曹雪芹原著八十回，最后也只有十五年左右。 这其中，包括了贾宝玉出生但没露面的年份，等他原著中正式露面的时候，已经是七八岁了。 这个时空，显然与原著并不完全对应，别的不说，史湘云在原著中出场的时候，史家基本败完了，现在还在残喘。 卫旭对《红楼》原著的了解，基本上就是大方向，细节记得没那么清楚，但也可以通过对比知道，现在距离正式剧情展开，最多也就两三年了。 一旦进入正式剧情，除非他有能力凭借一己之力把事情掰回来，否则就只能跟着勋贵集团一块完蛋，就像是原著中，他的便宜哥哥卫若兰一样，死的不明不白。 而且，史湘云也是他见到的第一位原著主要角色，某种意义上正好也可以做一次“试验”——虽然残酷了点，但不得不做。 “云儿你先在这里等等，我给你找点吃的。”卫旭爱怜的摸了摸史湘云的包包头，起身离开花园。 “他怎么知道，爹娘都是这么叫我？”留下史湘云一个人，蹲在那里茫茫然。 没费多大力气，卫旭从一个饭桌上拿来了大半个烧鸡和一大块鹿肉，很干脆的交给了闻到香味就眼巴巴盯着他的史湘云手里。 反正他已经吃饱了——咳咳。 “云儿，你现在几岁了？”无论如何，卫旭还是决定确定一下时间轴。 “九岁。”史湘云一边大口啃着鸡腿一边回答。 “那你现在住在哪里？”这关系到卫旭的计划。 “我住在二叔家。”史湘云口中的“二叔”，就是继承了保龄侯爵位的史家次子史鼐，还有一个是三子忠靖侯史鼎。 “具体位置呢，我的意思是，你住在侯府的哪个院子？我有时间了好去找你。”卫旭笑着问道。 “找我？怎么找？”哪怕是史湘云还小，也知道卫旭一个大老爷们不可能到别人家里去找人家姑娘。 “这你别管了，反正我找到你的时候，别太吃惊甚至乱叫就好了。”卫旭笑着说道。 “我也不知道具体在哪，但是就在花园前面靠东侧的小院。”史湘云的回答让卫旭瞬间眉头紧皱。 一般而言，大家子弟的住处都是在府邸内院，理论上越是靠中间，地位也就越高。 比如，荣国府核心的荣禧堂，目前就是贾母带着贾政在住，不受贾母喜爱的贾赦则住在偏僻的小院。 保龄侯府距离卫家的忠勇伯府并不远，两家毕竟都是同属于一个势力，当年安排府邸的时候，也就“集中居住”了。 大顺朝京城的布局，总体就是皇宫居于中间核心，然后人员住处则是东富西贵，南贫北贱。 整个京城分三层，最核心的地方就是皇宫，皇宫之外、内墙之内就是内城，内城的东半部分就是富人居所，西半部分则是各类官员。 这两种没啥好解释的，啥时候都一样，内墙以外、外墙以内则是外城，整个外城的南半部分就是平民为主，北半部分则是“贱民”。 平民好说，但贱民就没这么简单了，这里的贱民，是民间的说法，官方可没这么说过，这是因为大顺朝基本继承了明朝“匠户”制度，但“军户”废除了。 百姓口中所谓的“贱民”，就是开国以来一直存在的匠户，包括铁匠、木匠、瓦匠等等，都在外城北部。 理论上，这里就是整个大顺朝的“核心工业区”，统归工部管辖，包括兵工厂、火器厂等等，都是如此。 同样是理论上，匠户并不固定，也不世袭，这是大顺朝吸取了明朝教训搞得，但实际上，手艺本就是世袭的。 再加上大顺朝提出了“匠户”的说法，所有人就能想到明朝匠户，很自然的就把他们归入了“贱民”。 因此，也正如明朝匠户的命运一样，这些人也过的很差，平日里备受歧视，连通婚都是内部的。 事实上，京城其实还有“一层”，但却无人在意，那就是外城墙之外的纯粹贫民区，连死活都不会有人过问。 回到一开始的话题，既然离得不远，保龄侯府内部的情况，卫旭也大致知道，基本上就是忠勇伯府的放大版。 刚刚史湘云说的那个小院，基本上就是在保龄侯府后花园前面位置，距离东墙也就隔着一个不到十米的过道，门朝南。 因为忠勇伯府也有一个类似的小院，卫旭一开始穿越过来的时候，住的就是那里。 再考虑一下卫旭原本的地位，史湘云的艰难也就可想而知了。 “好了，我叫卫旭，以后你就叫我旭哥哥好了。”皱了皱眉，卫旭重新恢复笑脸，低头摸着包包头笑道，“这个给你！” 卫旭递过去的，却是一般精钢连鞘匕首，也是家里武院中的东西，谈不上什么好东西，一尺长短，雪白色外装，握把占了全部的一半左右，倒还锋利。 “谢谢旭哥哥！”已经吃饱的史湘云兴奋的接过匕首，叫起哥哥来自然非常甜蜜。 也是在这个时候，卫旭惊讶的发现，这丫头已经干掉了鹿肉，又吃了小半烧鸡，顺便把剩下的重新包好，显然生活习惯很好。 “傻丫头，别伤到自己。”卫旭顺手把她抱起来，在额头轻轻一吻，“两天后的晚上，我去找你。” 很显然，他忘了这是古代。 “旭哥哥，你......你坏！”史湘云羞的满脸通红。 卫旭放下她轻轻一笑，再次给她一个摸头杀，摆摆手转身走人，虽然大家还小，但他没准备再放过她。 第11章 2.1 准备完毕 正式进入 第二章 2.1准备完毕、正式进入 本书副本除了特殊情况外，一般不会超过二十章，也就是不超过一星期。 ......................................................... 两天后，保龄侯府东墙外大街边，已经完全收拾好、也准备好的卫旭站在那里，苦笑着看向足有三米多的院墙。 他从家里出来的时候，肯定是翻墙，问题是忠勇伯府的院墙也就两米半的样子，可没有眼前这么夸张。 卫旭从小习武不假，但他没有轻功，虽说因为锻体效果夸张，他现在跳起的高度相当夸张。 但刚刚试了一下，跳起来倒是可以够到院墙上沿，但现在站在下方无法判断上面有什么，万一都是碎碗茬等着扎人呢？ 那就只能硬爬上去了。 院墙已经有年头了，材料用的是整齐的大青砖，一块估计得有七八斤重，而且院墙是双层的，非常坚固，想要打洞怕是没戏。 幸好，这些青砖已经有了风化的迹象，两块之间的连接处大都有一扁指的缝隙，虽然深度最多半寸，但用手指扣住还是没问题的。 以卫旭现在的力量，硬生生扣着砖缝爬上来，实际上并没啥难度。 趴在院墙上观察，在还算不错的月光下，至少几十米的范围内没发现任何守夜或者巡查人员，想想也是，史家怕是请不起这么多人了。 谁又能想到，当年“阿房宫，三百里，住不下金陵一个史”的“一门双侯”史家，竟会败落到如此地步？ 跳到过道中，又翻过不到两米的内院院墙，卫旭很轻松就进了史湘云住着的小院。 出乎意料，原以为的下人或者仆从，卫旭一个都没发现，倒是能够听到正房中传来的两个小女孩嬉笑声。 月光之下，卫旭能够清楚的看到窗户上的剪影，两个看起来年龄相差不大的小姑娘，正在床上翻滚打闹，“咯咯”的笑声不时传过来。 “姑娘，我们今天没有肉吃了。”一个有些陌生的稚嫩声音，语气充满了不甘。 “翠缕，我也想吃啊。”史湘云的声音传出来，卫旭甚至还能听出口水声，“可惜，带回来的烧鸡都啃完了——死丫头，你吃的太多了！” “可是，真的好吃啊！”翠缕完全没有丫头的觉悟，语气充满了对烧鸡的怀念。 卫旭反应过来，这应该就是原著中出场不少、史湘云唯一的丫头翠缕，两人不只是主仆，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都差不多。 这个五间正房、两侧各三间配房、带着有些缺乏管理的绿化、面积在五百平方左右的小院中，也就这两个小姑娘了。 轻笑一声，卫旭不再浪费时间，大踏步过去推开了们——这俩丫头倒是心大，睡觉连门都没锁上。 轻轻走进卧室，正好翠缕背对着他与史湘云说话，也没看到周围有什么针线活之类，想来此时的史家，还没败落到原著那么夸张。 但也就这样了，至少卧室里连灯都没点，想来是为了省油。此时不过晚上八九点的样子，整个内城东城熄灯睡觉的住户真心不多。 上前几步，卫旭轻轻一记手刀敲在了翠缕后颈，小姑娘一声不吭扑倒在床上，把史湘云吓了一跳。 “谁？”毕竟是九岁的小姑娘，指望她心态很大才是开玩笑。 “云儿，别叫了，是我。”卫旭笑了笑，取出火折子把旁边小几上的油灯点着。 “旭哥哥？”史湘云接着灯光，难以置信的看着站在窗前的卫旭。 “怎么，忘了我说的，我会来看你了？”卫旭上前给了她一记轻轻的钩鼻，轻声取笑道。 “呀——”想不到他这一下却让史湘云反应过来，登时羞的满脸通红，手忙脚乱的钻进了被窝。 此时的京城，因为地处北方，空气中仍然残留着料峭的春寒，因此史湘云睡觉的时候，是盖着一床米黄色丝绸锦被的。 她身上当然也穿着睡衣，而且是粉红色的齐膝睡裙，但要是按照封建标准，她刚刚露了纤足不说，还露了整个小腿。 这基本上可以归入“失贞”的范畴了。 “笨丫头，你才几岁，哪有这么多破事儿？”还是现代思维的卫旭哭笑不得，却也任她把自己包起来。 “男女七岁不同席......”史湘云讷讷的说道。 “好了，”卫旭坐在床边，轻轻敲了一下她的小脑袋，“我有一个改变人生的机会，不知道你想不想试试？” 史湘云的表情一下子严肃起来。 这话要是给现代的九岁小孩说，那基本上是在对牛弹琴，但对史湘云则完全不一样。 先不说古代人寿命短、普遍早熟的问题，史湘云本就是钟灵毓秀的女孩子，再加上从小的经历，她已经不仅仅是早慧这么简单。 “旭哥哥，可是要远离这里？你是不是拍花子的？”她严肃的看着卫旭说道，末了又小声说了一句，“为何是我？” “自然不用，我也不是拐卖儿童的人渣。”卫旭笑了笑，“至于为什么选择你，因为我还没见过你这么聪明的姑娘。” 这倒是实话，可也没说全。 以史湘云目前的生活状态也好，家庭状态也好，如果没什么太大的意外，她的未来基本就是原著的描述。 不幸的是，这些史湘云其实也不会完全看不出来，但她一个女子，根本毫无办法。 这时候，突然有了机缘出现，若是方法确实可靠，卫旭相信史湘云绝对愿意试试。 这种情况要是放在林黛玉身上，同样有很大的成功几率，探春的几率更大，但要是换成了薛宝钗或者迎春，那基本没戏。 紧接着，卫旭又把玉佩的穿越功能讲了一遍，却隐瞒了其他部分内容，但就是这样，已经让史湘云惊讶的闭不上嘴巴。 “有小鸟飞进去了。”卫旭坏笑着托着史湘云的下巴帮她“闭嘴”。 “旭哥哥，你真的认为我可以？”蒙圈半晌，史湘云的脸色却逐渐恢复，最终满是兴奋的叫道。 “把衣服换上。”眼看着忽悠成功，卫旭顺手扔了一个小包袱给她，“里面是我以前的衣服，别嫌脏。” 这次他扔过去的确实是以前的旧衣服，却是加了棉花夹层的羊皮袄，因为他从穿越“动画”中清楚的看到，那边虽然是晴天，路边却有最少一米深、堆积在一起的残雪。 “旭哥哥，你......你转过身去。”史湘云看着眼前的小包袱，却红着脸轻声说道。 “傻丫头。”卫旭哑然失笑，干脆转身出了门，还贴心的把门带上。 两天时间，卫旭当然不可能简单的准备几件衣服，而是整整预备了一大宗各类物品。 包括从自家厨房弄得三大缸清水、从附近其他住户厨房弄得超过一千斤大米、数量差不多的白面几十只肥鸡、几十斤各类肉食等等。 为了凑齐这些东西，卫旭昨天和前天晚上翻墙入户累的不轻，可惜都是小家小户，这才在碰上史家院墙时差点被堵住。 反倒是武器方面，绝大多数肯定是直接装进玉佩，但他的主战武器短戟则只能随身携带，这玩意儿也没啥携行具，只能扛着了。 不过他已经考虑好，到了那边就买匹马，到时候挂在马上就是。 至于银子来源，有刀，有武功，银子很难吗？ 心里想着些有的没的，卫旭也没忘给自己换上可靠的棉衣。虽说以他的身手，一般的寒冷已经影响不大，但要是真的非常冷呢？ 正忙碌间，一声门响之后，史湘云已经换完了衣服出来，发现卫旭还没换完，却也没说什么，只是红着脸背过身去。 “旭哥哥，我们现在就走吗？”很快，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结束，她转过身有些焦急的问道。 “忘了我说的吗？”卫旭笑着取出了穿越玉佩，轻轻放在她的额头，“嗯？” “嗯！”史湘云用力点了点头，“翠缕不要紧吧？” “放心吧，只是明天会脖子不太舒服。她不是喜欢吃肉吗？到时候给她带些好吃的！”卫旭扫了一眼之后笑着说道。 “旭哥哥，我们走吧！”史湘云这才放心。 一瞬间，史湘云消失在了房间中，却是被卫旭收进了玉佩。 长舒一口气，卫旭收好玉佩，抓紧手中的短戟，神识慢慢沉入了玉佩空间。 房间中瞬间只剩下翠缕一个人。 第12章 2.2 太虚幻境 雪山飞狐 第二章 2.2太虚幻境、雪山飞狐 离恨天，灌愁海，放春山，遣香洞，太虚幻境所在地。 一个看起来很是高高在上的女子正坐在凉亭石凳上，她穿着一身粉白色带着金线凤纹的宫装，高高的发髻，表情相对放松。 正式太虚幻境的主持者，警幻仙子。 “仙子，有情况！”正在她无聊的喝茶时，一个侍女满脸惶恐的冲了进来。 “什么情况？”警幻仙子并没太当回事，不知道多少年的神仙生涯，让她早已对一切问题都不在意。 仙子唯一能让她在意的，也就剩下那件事了。 “正册上的一个姐妹突然失去了痕迹，一下子就消失了。”侍女害怕的说道。 “怎么可能？”警幻仙子猛地站了起来，“其他姐妹呢？” “一切正常，并无任何变化。”侍女急忙答道，“失去踪影的的是转生史家那个。” “史湘云吗？”警幻仙子虽然心中焦急，表情却毫无变化，依然很是淡定的摆了摆手，“我会看看，你先下去吧。” “是，仙子！”大概是受了警幻仙子淡定情绪的影响，侍女松了口气，转身离开凉亭。 警幻仙子看到侍女离开，这才开始掐指测算，但整整盏茶功夫过去，她的手指快得甚至看不清，却还是一无所获。 “没有？”警幻仙子的表情很是奇怪，心里反而不再担心，能让她完全找不到痕迹，那就不会是简单角色。“看来需要让他俩活动一下。” 说完，她右手虚空化了一个原形，又念了几句咒语，很快原本没有任何痕迹的圆圈内出现了影像。 “参见仙子！”一僧一道两个人恭敬的向警幻仙子行礼拜见。 “你们两个，到京城一趟，史家除了点状况，一个姐妹不见了，去看看怎么回事。”警幻仙子淡淡的说道。 “这——”一僧一道全都面露苦色，最后还是和尚开口，“仙子容禀，此时的大顺朝依然气运鼎盛，京城更是人皇所在之地。 我二人修为浅薄，一旦进去之后，一身修为怕是连一成都发挥不出来，甚至时间太长还会妨碍修行，不去可好？” “去吧。”警幻仙子连解释的兴趣都没有，轻轻摆手之后，空中的影像直接消失。 金陵城外山区，一处隐蔽的山洞之中。 “道友，这可如何是好？”和尚苦笑着抓了抓头上的癞子，面露痛苦之色，“这样下去，我们怕是撑不到仙子的奖赏了。” “那也要去，史家那位可是上了正册的，听仙子的语气，怕是出了什么问题，只能过去看看。”道士也不想去，却也只能无奈答应。 “既如此，那也无甚好说了。”和尚摇摇头站了起来，“走吧。” 与此同时，乾隆年间，沧州。 一个原本空无一物的深巷之中，不过是眨眼功夫，一个看起来帅气一场的男子突然出现，正是卫旭。 也不知是不是传送服务太过粗糙，还是他的身体太弱，卫旭只感觉自己脚踩棉花，脑子里更是嗡嗡直响，让他难受的恨不得以头抢地。 他只好一手握紧短戟，另一只手无力的支撑在墙壁上，咬着牙强撑下去，慢慢等这难受过去，甚至顾不上刺骨的严寒。 也不知过去多久，卫旭有些费力的睁开眼睛，长长舒了一口气，总算是过去了。 摸了摸脑袋后面专门编好的猪尾巴，又正了正头上的皮质棉帽，他也只能骂骂咧咧的四处打量，至少暂时来看，他还没办法无视“留发不留头”之类的狗屁玩意儿。 眼前的深巷中，大概是因为无人会来，地上积了齐膝的残雪，哪怕是以他的实力，也感觉走路费劲。 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这巷子应该是两家大户的间隔，左右不过两米宽度，前后延伸却超过一里，看来实力都不错。 但卫旭顾不上这些，他有些紧张的抓紧玉佩，用力压在自己额头上，立刻感受到了玉佩空间内部。 晃眼之间，一个穿着深蓝色皮袄、身上披着连帽灰白色披风的小姑娘出现在卫旭身边，正是史湘云。 也让他长长的松了口气，因为“带人穿越试验”成功了，带的还是主角之一。 “好冷！”没等卫旭反应过来，小姑娘大叫了一声，下意识的就要扑倒在地。 “云儿，不要怕！”卫旭一把将她搂起来，又解开自己的皮袄将她裹紧，这才关心的说道。 史湘云傻傻的张望片刻，完全理解不了，为什么自己前一刻还在自家院子，转眼就到了陌生地点；甚至明明是春末，转眼却又回到寒冬。 大概是因为身上的棉衣本就很厚，再加上卫旭的温暖，很快史湘云就反应过来，红着脸挣扎了几下。 “旭哥哥，放我下来。”大概是害羞，她的声音小的有些过分。 “好。”卫旭这个时候也没继续火上浇油，笑嘻嘻的就放下了。 巷道很长，再加上卫旭牵着史湘云，还要考虑地上厚厚的积雪，两人走路的速度相当慢，却也给了他足够的时间继续“试验”。 可惜，效果很不理想。 看得出来，被收入玉佩之后，史湘云对他的态度明显更加亲近，但也仅此而已，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从原著看，她的身份很不简单，与其他金钗都是从太虚幻境下凡渡劫的仙子，至少以卫旭现在的实力，哪怕是借助玉佩也没什么实际影响。 这也让他原本的不少计划胎死腹中，比如，把一些关键或者高位的人物收入玉佩，操纵他们完成计划，看来肯定是行不通了。 眼看着还有好远，史湘云的小短腿实在是很难行走，卫旭干脆屈身把她抱了起来，不顾那点害羞捶打，很快出了巷道。 果然，眼前的街上正好是两家大户的前街，看起来很是繁华，也不知道是不是逢集，正门对面不论是门面还是摊位都有不少人。 问题是，没有多少顾客，寥寥几人看起来都是普通百姓。 “老板，今日看着你们的生意，实在是不怎么样啊。”在一个卖烧鸡的摊位前，卫旭递过去一块碎银买下两只热腾腾的烧鸡，一边接过找零一遍笑着问道。 至于购买的原因，没看见旁边的小姑奶奶口水都要流在地上了吗？ “还不是那边打起来了。”老板也很无奈，“好像是一个姓苗的和一个姓胡的，已经打了两天了，就在客栈前面，好多人。” “嗯？”卫旭心中一动，“动手那俩人，是不是一个用剑一个用刀，姓胡的那个，是叫胡一刀对吧？” “对对，看来客官听说过。”老板连连点头，因为他自己都忘了，随即反应过来，狐疑的打量着一大一小两个人，“不知二位......” 其实不只是这位老板，周围的其他人也看出了两人的不同，以至于自觉给他们让出了空间。 主要是打扮气质，与这些普通百姓格格不入。 卫旭是一身藏青色加棉皮袄，里面则是丝绸贴身内衣，配合同色皮棉帽、披风，再加上他的身体素质，这已经完全足以御寒。 史湘云穿的虽然是卫旭以前的旧衣服，但肯定是挑出来的最好品相，卫家虽然败落，但无论如何也不会缺了几件出门的衣服，哪怕卫旭这样的小透明也一样。 气质更是如此，卫旭一个现代人，绝对没有一丁点这个时代百姓的卑躬屈膝；史家虽然败落，史湘云怎么说也是嫡出大小姐，气质差不了。 再加上长相同样突出，卫旭最高兴的就是这辈子混了一副帅气逼人的脸，想想原著中便宜哥哥卫若兰的品貌，一个老爹的卫旭也差不了。 史湘云更不用说，这位姑娘哪怕是完全没长开，那也是一个精灵可爱小仙女。 所有人都搞不清楚，为什么这两位会在这里，他们不是应该进入眼前大宅，成为座上贵宾吗？ 更别说卫旭此刻还扛着一把一看就很有杀伤力的短戟，背后背着小包袱，一副走江湖混日子的打扮。 卫旭轻笑一声也没解释，点点头就领着史湘云直奔老板所说地点。 他已经知道自己到了哪里。 第13章 2.3 抵达客栈 初见飞狐 第二章 2.3抵达客栈、初见飞狐 一路大踏步走过，卫旭嫌史湘云速度太慢，干脆把她抱起来一起走，他现在已经是接近165的身材，力量更不用说，不在乎这点负重。 再加上史湘云九岁女童不到一米三的标准豆丁身材，两人一起怎么看都是年轻父亲抱着女儿逛街。 所以，史湘云羞的脸通红，一个劲的小声说“放我下来”，可惜卫旭没理她，一路快步行走。 因为这一路走来，不知道是不是离开了大户区域，进入了贫民区，路边的环境眼看着不断变差。 开始是门面与摊位，后来变成了常规居民区，最后是现在的样子，破旧的院墙下，是流民、乞丐与各类街混子，全都不怀好意看着他们。 如果任何人连活下去都是奢望，那就别指望他们有任何素质可言，落到眼前这群人手里，被拐卖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摇了摇头，卫旭记得《雪山飞狐》剧情应该是乾隆后期，这时候的满清理论上应该是“康乾盛世”，可惜真是水分够大。 他也意识到，不能再这么下去，否则恐怕真的会有麻烦。 表情逐渐严峻，卫旭冷冷的亮出了手中短戟，让原本已经跃跃欲试的几个街混子退了下去，但这些明显不够！ 卫旭大踏步走到了墙边，用力猛地刺出，一尺二的枪刃在他的巨力之下齐根刺入土墙，直到被横刃挡住。 紧接着，他松开了短戟，抓住一个街边抓虱子的壮年乞丐，在一声惨嚎中砸向了刚刚想要动手的几个街混子，把他们砸成了滚地葫芦。 卫旭也不再废话，拔出短戟抗在肩上，继续大踏步走人，这次，再也没有一个目光敢直接看向他们。 “旭哥哥，他们......”史湘云害怕的看向这一片，很是不解的问道。 “人要是穷的活不下去，那就什么都干得出来；若是朝廷不能让百姓好好活，那也离死不远。”卫旭叹了口气说道。 可惜，满清还有最少一个多世纪的国运，百姓只能继续受苦了。 卫旭倒是想过揭竿而起，但这不符合他的利益，更别说他现在既没这个能力，也没这个财力，再一点，就是时间不够。 从穿越到了这里，卫旭就从玉佩中受到信息，低级世界与《红楼》世界的时间流速差距极大，基本上这里一年，《红楼》世界不到半个时辰。 至于高级世界如何，玉佩没有反馈，想来是要到时候再说。 卫旭也问了《红楼》世界的等级，因为到了这里，他明显感觉到有些压抑，原本就基本没意义的内力，到了这里干脆完全失效。 想来是这里的灵气密度与世界等级比《红楼》世界差了太多所致。 但要是时间太长，比如十年以上，他回去也好，史湘云回去也好，怕是很难解释清楚，这就从根源上杜绝了推翻满清的可能性，那就只能先提升实力再说了。 《雪山飞狐》世界的武力值非常低，基本到了武侠世界的地下室，没法再低了，至少卫旭不觉得能对自己产生多少威胁。 但这里有一样很重要的东西，他非常需要——闯王宝藏！ 别忘了，卫旭在《红楼》世界可是个小透明，根本没多少收入，不论他想干什么，没了银子都是扯淡。 这次过来，他做了充足准备，唯独银子方面不好办，他只能利用不多的外出机会，把自己四年多积攒的月钱取出一半换成银两。 不能全换，否则他需要在家花钱的时候不好解释；少了也不行，因为在这个世界起步都不够花。 问题是，他在家里的月钱是一吊，也就是1000文钱，一两银子都能换1300--1400文！ 至于说他偷了一堆食品补给品，却唯独不敢偷银子，不是因为不需要，而是银子存放都在关键地方，难度太高了！ 所以，现在卫旭身上加起来也只有不到15两白银，铜钱没带，大顺朝的铜钱带到满清来用，那是给自己找不自在。 刚刚老板所指的客栈不算近，足足走了十多分钟，期间还问了一次路，这才远远看到了围在一起的人群，以及不断的兵器碰撞与呼喝声。 看来，这应该是新老城区不一样，那些大户宅院都在老城区，这里是新城区，中间连接处就成了鱼龙混杂的混乱之地。 那就没走错地方，卫旭一眼望过去，却见一个满脸胡子的大汉与脸色蜡黄的剑客激烈交手，不过在看热闹之前，还是需要先住下。 “掌柜的，可还有房间？”卫旭在看到人群的时候就放下了史湘云，这时候领着进了客栈。 “还有不少上房，客官想要几间？”掌柜的看到卫旭手中短戟，目光明显一缩，看到他领着史湘云时松了口气。 “一间就好。”卫旭扔过去大约半两碎银子，“我准备在这里住几天，走的时候一发算钱。” “够了，够了！”掌柜的笑眯眯手下银子，“就是客官想要住上半月，再算上一日三餐也尽够了——小二，还不带客人到房间！” “那就好。”卫旭再次抱起史湘云上了台阶，却在走路时“不小心”把短戟掉在楼梯上，枪刃无声无息的齐根插入了木质台阶。 “抱歉，若是需要修缮的话.....”卫旭赶紧拔出短戟，转头客气的向掌柜道歉。 “不碍事，不碍事。”掌柜的脸色有些发白，差不多表情的还有大堂里剩下不多的几个客人，其中两桌直接算账走人了。 卫旭笑了笑，向掌柜的拱拱手就继续上楼，在走廊里没走几步，却见前面带路的小二突然侧身让路，一个气质英武的少妇走了过来。 却见她一身雪白色貂皮棉衣，再加上同色貂绒围巾、深蓝色连帽披风，长相气质都属于绝佳范畴，但卫旭却专门扫了一眼她的腰上，因为束带缠绕的圈数明显不对。 那少妇同样扫了一眼卫旭手中短戟，目光稍微一变，两人随即含笑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之后各自走路。 “客官小心，这位就是楼下那个用刀的胡大侠夫人，昨晚打了半夜，外面那群汉子都被她打的没脾气。”小二好心说道。 “多谢小二哥了，他们住在哪个房间？惹不起我躲着就是了。”卫旭笑着回道。 “就是这个，与客官的房间隔了两间。”小二的语气犹豫了一下，“其实这两间也空着，只是没人敢住。” “小二哥，刚刚那位夫人经常出去吗？”卫旭笑着问道。 “是啊，每次外面的胡大侠与那个姓苗的动手时，她都会过去跟着，今天晚了不少，想必是安排好那位小少爷。”店小二点头说道。 那就是胡斐了，只是卫旭没说出来。 “好了，小二哥去忙吧，剩下的我会处理。”卫旭笑了笑，等店小二生好了炉子就把他打发走。 看的出来，这客栈的档次可以，上房收拾的很不错也挺干净，卫旭没费什么力气就安排好了一切。 “旭哥哥，我们要去看看吗？”史湘云兴奋的说道，虽然是疑问语气，但卫旭听出了她的意思。 “云儿，还不行，我有件事需要先办了。”卫旭没准备犹豫，刚刚进客栈的时候他就有了模糊的计划，现在看到了胡夫人离开，这个计划更清晰也更强烈了。 “怎么做？”史湘云也暂时收起了想法。 “你在这里等着就好，记得把门锁好，不是我叫门，谁来也不开。”卫旭严肃的交代好，等到史湘云点头才大踏步离开。 一出门，他就直奔胡一刀与胡夫人房间，目标正是《胡家刀法》秘籍，若是条件许可，他也不介意顺手带点银两。 此时客栈里所有人都出去看热闹了，正好方便动手。 第14章 2.4 获得秘籍 初见厮杀 第二章 2.4获得秘籍、初见厮杀 计划稍微出了一点偏差。 大概是胡夫人也意识到不安全，因此走的时候专门从门外用了一把大锁将房门锁死，卫旭不会开锁技巧，直接砸开倒是很快，但动静太大，也太过明显。 既然走门不行，那自然应该试试窗户，卫旭很干脆的进了胡一刀房间旁边的空房，这里可不会上锁。 还好，此时天寒地冻，房间里生了炉子，可能是为了防止室内太过闷热干燥，四扇窗户中有一扇是半开的。 从空房间窗户上伸头出去，卫旭可以清楚看到，而且这个方向也没有什么行人，再加上那边打的热火朝天，连翻窗户时产生的噪音都会被盖住，他很轻松进了房间。 看着一个小婴儿躺在床上睡得正香，卫旭脸上露出笑容，美好的事物总是让人愉快，这小婴儿应该就是未来主角胡斐了。 顾不上太多，卫旭轻轻低头在小脸蛋上亲了一下，这才把目光放在了床尾稍作遮掩的包裹上。 也不知道是胡一刀过于放心，还是另有安排，应该是某种皮革材料的包裹里，仅仅是表面上盖着几件衣服，下面是一堆不明数量的小银锭。 这些银锭看起来规格统一，应该是从闯王宝藏中取出了的，看尺寸是十两标准，堆起来很是惹眼。 卫旭也没客气，顺手拿了十锭收入玉佩，让银堆少了一小半，这才抽出了压在最下面的《胡家刀法》秘籍。 让他无比惊喜的是，下面竟然还有一本剑法秘籍，只是看起来应该是最近录入的，整本书散发着明显的墨香，而且只有招式，再无其它。 看图形后跟着的簪花小楷，以及招式绘制时纤细的风格，应该是胡夫人的手笔，虽然没有标题，但应该就是《苗家剑法》的全套招式。 他也没有翻阅的意思，直接收入了玉佩，片刻之后，等到确认秘籍已经被玉佩读取收录，他取出秘籍放回包裹，又原样收拾好。 既然办完了事情，卫旭转身准备翻出去，却在抓住窗棂时犹豫了一下，取出玉佩中的《霸王劲》原版仍在了胡斐身边，这才回了房间。 “旭哥哥，事情办成了吗？”刚一回到房间，史湘云立刻高兴的跳了过来。 “成了！”卫旭面泛笑容，因为这次收获很大。 《胡家刀法》秘籍并不是简单的一套刀法，而是整体的修行体系，包括了刀法、内功和步法，甚至这套步法还有简单的锻体效果。 这些都是经过了玉佩确认，绝对不会有错。 “都有什么？”史湘云笑嘻嘻的问道。 “看！”卫旭也不再隐瞒玉佩的储物功能，将是个银锭排在桌上，让史湘云惊得捂住了小嘴。 “旭哥哥，这......”哪怕是史湘云的出身，却也真的没见过这么多现银。 “最主要的是还有一套功夫，等我整理好了就传给你。”既然带了史湘云过来，也从没想过在放开她，卫旭自然让她一起习武。 “嗯！”史湘云也不再多问，脸上全是兴奋神色。 “好了，我现在去叫点吃的，然后把那套功法整理一下，等一下关好门，谁来也不开！”卫旭说完就把刚刚买的烧鸡放在火炉边热上，又转身去了大堂。 要了四个热菜和一盆肉汤，又加了一斤老酒，他专门吩咐掌柜的没事不要打扰，碗碟叫他们的时候再收，这才回到房间。 安排好史湘云自己玩耍，又锁好房门，卫旭闭上眼睛盘腿坐在了床上，开始整理功法。 没想到的是，等他再次醒来，已经是次日的接近中午，史湘云正满脸紧张的盯着她。 “旭哥哥，你没事吧？”史湘云明显吓得不轻。 “没事。”卫旭苦笑着摆摆手，又伸手把史湘云搂在怀里，算是求安慰。 这次合成功法，卫旭一共只干了两件事。 一开始把《胡家刀法》和《苗家剑法》的招式与《霸王戟》整合，三套基本没啥共同点的套路硬是让戟法变成了九式七十二招的一整套。 这耗费了不到两个时辰，虽然让卫旭有些疲惫，却也没啥问题。 但紧接着，当他选择把《胡家心法》整合到《霸王劲》的时候，悲剧发生了...... 胡家心法虽说是《飞狐》世界产生，但档次不低，至少比原本的《养生吐纳术》高了最少八条街。 两者整合倒是没什么困难，但消耗太大，以至于没等整合完毕，卫旭就昏迷了过去。 也幸好玉佩有护主功能，减缓了合成的速度，要不然真能让他因为精神消耗过大而暴毙。 饶是如此，也让他此时头疼欲裂，估计这两套啥都干不了了，原本计划的去看看比武，暂时怕是只能听听声音了。 幸好只是消耗过大，卫旭吃饱喝足只顾休息，甚至连史湘云都只能一起呆在房间，让一心想要玩耍的小姑娘嘴撅的都能拴住驴。 当晚，胡一刀房间。 “大哥，有好朋友来过。”胡夫人进入房间的第一时间就看出了问题，立刻一番检查之后表情古怪。 “哦？没丢什么东西吧？”胡一刀完全没当回事。 “少了十枚银锭，但是秘籍没事，而且还多了一本。”胡夫人把原版的《霸王劲》递给胡一刀。 “好一套炼体功法，好霸道的效果！”只是简单翻了一遍，胡一刀立刻看出了这套功法的威力，“只是消耗很大，怕是不太好练。” “大哥以为，这是哪位朋友和我们开玩笑？”胡夫人同样翻了翻秘籍，“这是对翻看两本秘籍的补偿？” “够不上。”胡一刀很自信的摇了摇头，“我《胡家刀法》招式繁杂，共有108招，每一招还有不同的变招，根本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记住的。 而且这套刀法虽是一套，内部风格却并不相同，可以说是刚柔并济、阴阳共生，资质不足连学会都难。 更何况还有苗大哥的剑法，同样是当世绝顶，我不相信这世上有人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仅凭秘籍就完全掌握。 哪怕是单纯抄录一遍，妹子想想你仅仅录入苗大哥剑法时花费的精力，这哪是能够干的。” “想来是这位朋友一时手头紧张，过来借了点银两，又觉得过意不去，这才扔下了秘籍。”胡夫人笑着说道。 “罢了，以后若是有缘再见，定要与他好好喝几杯。”胡一刀哈哈大笑，转头收拾东西休息。 可惜，两人都没想到，这世上除了正常人，还有一种人会“开挂”！ 直到第四天，虽说没有完全恢复，但卫旭有信心，至少不影响实力发挥，这才带着史湘云出门看热闹。 这也是胡一刀与苗人凤最后一天比斗，因为明天，他就该死了。 至于说救人，卫旭只是一开始想了想就放弃了，因为以他现在的武功，至今都没什么实战，他并无把握救人之后没有损伤。 这一天的观战也验证了这一点，卫旭能够清楚的感觉出来，自己的修为不比两人中的任何一个差，但真打起来，自己恐怕撑不过百招。 《飞狐》世界已经是武侠世界的末期，连内功都成了奢侈品，胡一刀和苗人凤还好，明显都有不低的内力在身。 但周围这上百号围观的江湖中人，卫旭却非常有把握，这些人中有内功的都不一定能凑满一双手。 就这，大部分还是田、苗、范三家的精英，如果去掉他们，剩下的里面有没有人懂内功都难说。 因此，所有人都全力打磨招式技巧，导致这世上的功夫全都以追求杀伤为主，狠辣异常。 毫不客气的说，要不是卫旭的力量能把现场所有人甩出最少一条街，他在任意一人手里都很难说能够活下来！ 第15章 2.5 胡一刀死 小镇闭关 第二章 2.5胡一刀死、小镇闭关 整整一天的时间，胡一刀与苗人凤都在厮杀，卫旭什么都没干，只是揽着史湘云，坐在一边目不转睛的观看。 两人当然不可能是不间断的厮杀，而是拼杀几十上百招就会分开，然后分别回到自己人身边，苦苦思索如何破解对方攻击。 待到自认为有了把握，又会重新进场厮杀，而且比刚才更加激烈，更加严密，也更加狠辣。 但两人无论是修为还是战斗经验，相互之间几乎没什么差距，无论如何思索也没办法拿下对方。 整整一天的时间，两人厮杀十几场，却始终没有取得任何效果，只好约定次日再战。 这中间自然是间隔着休息时间，甚至中午时，两人还一起回到客栈，在大堂摆上一桌酒席，互相谈笑着喝酒吃肉。 但对卫旭来说，这一天的收获，简直比他自己练了四年还多，这主要指的是战斗经验方面。 无论是胡一刀还是苗人凤，两者都是当世俊杰，武功算是整个《飞狐》世界的天花板，特别是经验方面更是如此。 依靠玉佩的帮助，卫旭已经把《胡家刀法》与《苗家剑法》完全刻印在了记忆中，绝无一丝错误。 虽然这两套武功他都没练过，但只凭记忆在脑海中模拟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正好，这一天他观看了全场的战斗，而且是整个《飞狐》世界最高档次的战斗！ 两人各用自己武功，中间还夹杂着对方的武功，互相厮杀，算是把刀法与剑法的用法细节完全向卫旭展示了一遍。 凭借着完全开挂的记忆，卫旭将两人战斗的每一个细节全部刻印在了脑子里，而且绝对不会遗忘，这样以后完全可以对照学习。 而且两人中间也有休息，在他们的休息时间，正好卫旭也可以自己在脑海中模拟一遍，更加让他深入掌握。 以至于当天晚上，卫旭直到很晚之后才睡着，因为他的脑子已经完全被各种招式细节占据，只知道反复对比演练，甚至连睡着都是因为过于疲惫，迷迷糊糊就过去了。 当他第二天起来的时候，事情已经过去，胡一刀不幸身亡，胡夫人自杀殉情，平四抱着小胡斐逃跑，剩下苗人凤陷入悔恨与自责。 牵着史湘云，看着打完之后至今没人收拾的满地狼藉，以及中间地面上胡夫人自尽时留下的一滩血迹，卫旭只能长叹一声。 “旭哥哥，我们接下来干什么？”史湘云茫然的问道。 “习武，把所有精力都放在提升实力上。”卫旭毫不犹豫的回答，“我已经完全掌握了刀法和剑法，但必须进行练习，彻底扎实基础。” “我也要练吗？”史湘云惊讶的问道。 “当然，云丫头，看了这么多东西，见识了两个世界，你还愿意永远困在你那个狭小的院子里吗？ 或者说，在不久的将来，一无所知的嫁给一个陌生的男人，然后莫名其妙的过完自己的人生？”卫旭严肃的问道。 史湘云怔住了，小脸上全是迷茫与无助，以至于卫旭抱着她回到房间都不知道，甚至连中午饭都是卫旭抱着喂的，这丫头至今还处于魔怔之中，完全不知所谓。 卫旭也没办法，抱着让她躺在床上，自己则在吃完饭之后躺下午睡，没想到的是，就在他睡得迷迷糊糊之时，突然被人拍醒。 “旭哥哥！”史湘云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我要习武，教我！” “想通了？”卫旭迷迷糊糊的揉揉眼睛，半晌才恢复过来。 “嗯！”史湘云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卫旭抱着她轻轻一笑，正式开始了自己的计划。 接下来，他带着史湘云离开沧州，但并未走远，就在下属一个懒得问名字的小镇边缘，买下了一座下院，当做落脚之地，这一路上也让他们见识到了生活的残酷。 短短的不过半天行程、不足五十里地，两人碰上了两次劫匪和一次追杀，后者来自沧州，目的应该还是想要拐卖他们。 为此，卫旭不得不第一次出手与人实战，也第一次杀了人，而且这一路上杀了十四个人。 不知道是不是受了昨天厮杀的影响，哪怕是第一次杀人，卫旭也只是稍有不适，很快就稳定下来，这才成功的带着史湘云到了落脚点。 院子不大，就在小镇边缘，后面就是一座小山，三间正房，两小间东厢房，一间是厨房一间是杂货间，再加上一人高的篱笆院墙，没了。 兵器卫旭的玉佩中很充足，十八般兵器样样俱全，他想要先彻底掌握刚刚学会的刀法与剑法，之后再融会贯通练习戟法。 基本安排就是上午练习套路，下午休息以及学习文化，晚上练习《霸王劲》提升体质与力量。 没错，还要加上学习文化，这不是卫旭装逼，而是被现实逼的。 《红楼梦》世界整体的朝堂进程，就是勋贵、或者说武将与军队的没落，以及文官阵营的崛起。 卫旭提升个人武力，自然是为了生存，但这还不够，他必须顺应潮流，总的计划其实就是参加科举，一个必要的“出身”是少不了的。 在玉佩的灌输下，其实卫旭早已将所有跟科举有关的书籍材料完全背熟，包括《四书五经》、《朱子集注》等等。 但是光是背下来没用，考试并不是只靠这个，还要理解与掌握，就算卫旭自认为非常理解，却也没胆量觉得自己能考上，哪怕是个秀才。 反正大顺朝就在明朝以后，满清也在明朝以后要，两者的科举材料与套路基本上都是一个模子出来的。 正好小镇上就有一个落第秀才，四十多岁了也没中举，估计这辈子没戏了，卫旭以每月二两银子的高价请他下午过来讲课。 至于史湘云反而简单了，九岁的小丫头，不可能练习任何兵器，卫旭很痛快的把最终版《霸王劲》传给她，暂时炼体打基础。 现在的《霸王劲》已经完全融合了《胡家心法》的练气内容，真正达到了内外兼修的效果，而且经过试验，内力产生相当有效。 文化课也是一块学，而且还是跟卫旭学的一样，玉佩同样可以给别人灌注知识或者能量，这一点他可不会对史湘云保留。 各种套路方面只给了《黑虎拳》，熟悉打拳的感觉就行。 虽然秀才对女子学习科举知识完全无法理解，但却被这位“女神童”完全征服，再加上卫旭的出手大方，他的教学毫无保留。 习武的资源消耗也好说，一方面玉佩中还有足够的储存，哪怕是两个人使用也绰绰有余，反正史湘云现在的消耗非常小。 每天不能间断的肉食更好说，如今还是封建社会，人类对自然的探索还很有限，山里到处都是猎物或者野味。 当然不用卫旭自己去找，他现在身上的一百多两白银，放在这样的农村小镇已经是很大一笔钱，因为这里的物价非常便宜。 那座小院只要六两银子就够了；一只十多斤重的肥大野兔，价值不过是二十几文铜钱，至于各类粮食，卫旭玉佩里有的是。 人一旦专注，时间往往很快，就在两人一心一意的习武生涯中，一年时间很快过去。 第16章 2.6 一年大进 戟狂之名 第二章 2.6一年大进、戟狂之名 一年后，沧州下属无名小镇，明媚的清晨阳光斜照在篱笆上，从缝隙穿过，落在了两个勤奋的身影上。 原本一年过去，人应该长一岁，比如史湘云，现在理论上应该有十岁了，卫旭也应该是十六岁。 但是，感谢穿越玉佩的效果，两人实际的生长速度并不是按照《飞狐》世界的时间，而是按照《红楼》世界计算。 也就是说，对两人的身体生长来说，时间过去了不过半个时辰，这也算是解决了回去之后突然长大之类的可怕问题。 “旭哥哥，今天吃什么？”长舒一口气，结束了日常晨练，史湘云高兴的问道。 “小馋猫，忘了昨天买下的那两只山鸡还有兔子了？”卫旭爱怜的给她一记勾鼻，“放心的吃吧，管够！” 史湘云欢呼一声，直接奔向了客厅，那里已经摆好了早餐，除了一盘白菜外，剩下的全是肉，连米饭馒头都没有。 不知道是不是史家太过败落的原因，史湘云对吃饭非常热心，胃口那叫一个令人感叹！特别是吃肉，这丫头从没腻过！ 其实卫旭也没好哪去，只是因为成年人的思维，他好歹注意点形象。 这真的没办法，习武消耗太大了，更何况两人全都是以炼体为主，虽说内外兼修，但却是通过外练带动内练，因此消耗很大。 这一年来，整个小镇、甚至附近十里八乡的猎户以及兼职打猎的平民都知道，这座小院中长期收购各种好吃的野味，而且几乎不限量。 此时的北方，远远没有达到现代社会的开发程度，哪怕是卫旭购买小院的后山，偶尔都能看到野猪豺狗。 更别说是专业的猎户，除了危险性很大之外，他们无论吃穿还是用度都比普通农户好得多。 野鸡、野猪、狐狸、狍子、野鸭乃至于大雁、天鹅这些现代早已明令禁止猎杀的动物，都是他们的收入来源。 现在卫旭两人每天都能吃掉近十斤肉，这让他们很是苦恼。因为在这里好说，回去之后两人都是小透明，怕是不太好办。 但两人没心思管这些，一心一意的提升自己的实力。 一年来，卫旭在玉佩的帮助下，彻底将《胡家刀法》与《苗家剑法》融会贯通，一个多月前正式开始修行新的《霸王戟》。 之所以先练习前两者，主要是新的戟法其实是在这两套功夫的基础上合成而来，吃透之后能够让他对戟法的理解更加有效。 九式七十二招的繁杂戟法，却跳过了最头疼的记忆问题，如今他虽然远没达到融汇贯通的地步，倒也熟练了招式。 而且不只是短戟，长戟的练习也没落下，他实际上是以长戟为主，短戟反而是作为自卫武器来掌握的。 特别是《霸王劲》的修行，大概是基础越差、进步越快的原因，他现在的身体力量已经将近700斤，这可是用村口石磙验证过的！ 就是史湘云，如今的身体力量已经比成年壮汉还要稍微强点，吓得卫旭只敢让她练习《黑虎拳》，基本停止了《霸王劲》的修行。 没办法，一个九岁的小女孩，要是真的“力能扛鼎”，估计皇宫那边都会不惜一切代价弄死她。 而且，她取得效果消耗的时间并不长，也就半年多点，剩下的时间不可能全都练习拳法，卫旭干脆找了几套剑法“舞术”让她打基础。 反正一个漂亮妹子，肯定是要练习剑法或者其他风雅的功法，抗把狼牙棒之类的东西太过毁三观！大戟也不行！ 到如今，时间不过是小半年，指望有什么突出进步那是扯淡，却也将这些“舞术”练得有模有样，至少基础打得不错。 至于习武的资源，其实也好说，卫旭跑了几趟沧州，很轻松就“筹集”到了足够的资金。 而且，这半年卫旭也不是干巴巴练习，而是真的有实战经验的。 时间倒回半年多前，就在这个小院。 “小子，新来的吧？怎么不知道拜码头啊？”这天清晨，两个脸上几乎写着“混混”儿子的青年走进院子，还是直接踹开门进的。 “码头？”卫旭只觉得好笑，眼前两人虽是底层混混，却没有丝毫习武迹象，根本就是普通人，这个“码头”的实力也就可想而知了。 “对，镇里最大的那家院子就是，我们可是沧州运河帮分舵，小子，来这么久还不拜码头，不想活了？”混混非常嚣张。 “你说，你们就在镇子上最大的院子？”卫旭不动声色的问道。 “没错，怎么.......” 没有下文了，卫旭手中短戟一晃，凌厉的寒光之后，两个混混捂着脖子栽倒在地，挣扎了几下就不动了。 “旭哥哥.....”史湘云表情很是紧张。 其实在带着史湘云到这里的时候，卫旭一路上就让她很是见识了各种杀戮与尸体，以至于他还很紧张，害怕吓坏小姑娘。 出乎意料，史湘云的适应能力远远好于他的预期，虽然吓得晚上做噩梦，却很快走了出来，现在见到两具尸体虽然紧张，但也仅此而已。 “走吧。”既然决定了动手，那就没有留下后患的说法，回身扛起长戟就出了门。 就在运河帮分舵门前，卫旭长戟直刺，将本就很一般的大门刺穿，随即一声暴喝，重量足有上百斤的门板被直接挑飞了出去。 紧接着，院子里就是一片惨嚎，却是几个看家的混混一时不防，被门板砸翻在地，各种伤势让他们惨叫出生。 “谁敢到我运河帮撒野？”先是一声怒喝，一个身高超过一米八的大汉拎着一把大刀冲到了院中，想来应该是这里的负责人。 “舵主，有人挑战！”一个伤势最轻的混混爬到大汉脚下大叫，倒也坐实了卫旭的猜测。 “你既然派了人找我麻烦，就没想到自己会有麻烦吗？”他右手握住长戟向下一顿，长杆直接插入地面超过一尺。 这一下却是全场变色，所有人都露出害怕的神色。 “这........想必是一点误会，不如丁某摆下水酒，向少侠赔罪如何？”这位应该称呼丁舵主的大汉语气一下子客气了很多。 他做错了吗？ 不好说，哪怕是现代社会，出远门被宰的事情不要太多，更别说是封闭的封建社会，看到外来人就想占便宜，其实不奇怪。 可惜，卫旭没打算放过他们！ “不必了！”卫旭长戟划过，脚下几个混合立刻没了声息，“你们不是要钱吗？我会安排人烧给你们的！” “小畜生，真以为老子怕了你？”丁舵主转身提起大砍刀冲了过来，却被卫旭一招抽飞，眼看是不活了。 几分钟后，他低头抱起脸色惨白的史湘云，大踏步出了分舵，因为，里面已经没有活人，也没有价值了。 之所以这个时候还带着史湘云，是为了锻炼她的承受能力，她是卫旭认可的身边人，自然是要尽力培养。 而且他也不敢与她分开，万一被人抄了后路，女孩子落在敌人手里甚至比死亡还要可怕。 也许，这对一个九岁的小女孩来说过于残忍。 但在这样的世道，面对毫无希望的未来，怎么才能不残忍？ 接下来，就是“打了小的，来了老的”问题，被他扫平的只不过是个分舵，知道情况的运河帮自然会派人过来。 然后，沧州就再也没有运河帮了，哪怕是所谓的“帮主”，在他手里也没撑过十招，力量差距太大了！ 这之后，看到卫旭出手的好事者给了他一个“戟狂”的绰号，再也无人过来捣乱的同时，也让他在方圆百里打出了名号！ 第17章 2.7 闭关结束 抵达关外 第二章 2.7闭关结束、抵达关外 实事求是的说，这些厮杀并不能给他带来什么进步，因为当时卫旭刚刚开始练习戟法没多久，甚至都不太熟练。 战斗中，他其实基本谈不上什么套路，经常是一招用出就接不上下一招，全靠力量与重武器欺负人！但战斗力从来都不只是武功，还有心态与发挥！ 这些厮杀彻底打开了卫旭的心头枷锁，让他对战斗和厮杀再无抗拒，也彻底让他明白了战斗的残酷！ 每一次，他都是扛着长戟、带着萝莉——咳咳，带着史湘云横扫全场，锻炼自己的同时，也让史湘云彻底克服了恐惧！ 大小十几场战斗，不止一次有人向要玩阴谋手段，抓住史湘云要挟卫旭，但都被挫败了。 这些，都让两人的心态飞速进步，直到现在！ “旭哥哥，我们现在就要离开吗？为何不继续留下练武？”史湘云很是不舍的望着住了一年的小院。 毫不客气的说，从小到大九年多，这一年来是她最快乐的日子，因为在史家，她实在是没啥地位可言。 父母死的早，现在抚养她的二叔也好，另一个三叔也好，实在是都不太靠谱，以至于她只能做到衣食无忧。 但也要看是什么衣服、什么食物，像她现在这样，浑身上等貂皮或者貂绒衣物、每日里肉食管够，天天习武学文，史家真的提供不了。 更别说卫旭一直是现代人思维，从没考虑过让女儿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这一年多数次出去散散心，虽说走不远，却也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没办法继续了，我们的资源不够了。”对此卫旭也很无奈，“我们必须想办法多弄点高级药材。” 当年为了习武，他掏空了卫家超过六成的高级药材储备，以至于两年多前卫夫人发现的时候，气的当场晕过去。 但晕过去也没用，经过反复检查，发现大部分药材都因为“存储不当”失效的时候，她也只能认命。 不过，卫家本就已经败落，这些药材被玉佩吸收后积聚的能量，却也只能保证两人到现在的高强度修行，这比原计划的消耗速度快了将近一倍！ 剩下的部分，已经撑不过半年了，这还是因为两人的年龄都不大，修行消耗相对较少的缘故。 “可是，那些东西都很贵啊！我们银子不够，总不能依靠旭哥哥再去那些大户人家借钱吧？”史湘云同样一脸苦恼，说到这里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那可不够。”卫旭自己都忍不住，“我拿了他们银子却至今没事，是因为数量不多，到现在加起来也不过三百两不到。 可是这些银子，就是一颗百年人参都买不来。哪怕是其他差一些的药材便宜不少，却也没办法这样支撑。 我准备带你去关外，那里被满清朝廷封锁，人口密度很低，有的是采参客和药材商。 不过在那之前，我们先要弄到足够的银子，正好我知道一个宝藏，我们起出来之后，就算是回去也不用担心没银子用。” “宝藏？”史湘云的眼睛立刻亮了！ 卫旭说的，自然就是贯穿整个《飞狐》世界的“闯王宝藏”，唯一的问题，就是他只知道大概位置，却并不知道具体地点。 不要紧，他清楚的记得，那宝藏就在关外玉笔山庄不远的一处地下山洞，待到来年开春雪化之后，无非就是多转转的问题。 等他解释完，反倒是史湘云更加急躁，对宝藏更加关心，甚至忍不住催促他尽快出发。 不过，卫旭还是等到年后才动身，而且先到沧州购买了两匹好马，倒不是和史湘云一人一匹，而是留着备用。 你不能指望一个九岁小女孩自己骑马长途奔驰吧？肯定是要一路带着的。 两人一路奔驰，却没走多远就受不了长途奔驰之苦，在一处小镇雇了个车夫，一路舒服了很多。 至于那两匹快马，却是只能栓在马车后面当备份了。 却不知两人走后，整个沧州武林都松了口气，没办法，头上有个武功完全让自己不沾边的高手压着，实在是太难受了。 两人一路前行，却也花了一个多月才到达目的地附近的一个小镇，主要是没法再靠近了，他们和杜希孟并无交情。 更何况，卫旭也从没想过和这个伪君子有啥交情，也是到了这里，卫旭才发现，单纯依靠小说内容真的没办法完整的判断某个人。 玉笔山庄也好，杜希孟也罢，在原著中出场都谈不上多，这位杜庄主只能算是个大号龙套。 但是到了这里才发现，这玉笔山庄是方圆百里的坐地虎，手里握着整个地区的药材商路！ 不论是谁到了这里，但凡是想做药材生意，无论如何也越不过玉笔山庄，除非是想与之开战！ 这种情况下，卫旭原计划的偷偷寻找基本上是没戏了，因为以玉笔山庄的势力，若是连有陌生高手进了自家地盘都发现不了，那也不可能会发展到现在的水平。 玉笔山庄附近无名小镇，最大的客栈上房中。 之所以这个人口过千的小镇连名字都没有，是因为这本就不是满清的建制城镇，而是一个大型黑市。 但凡是周边的采参客、药材商，都到这里进行交易，完成之后向玉笔山庄交上份例，才能安全离开。 当然，玉笔山庄也不会白收钱，一方面，这里没有满清官府，不用向他们交税；另一方面，交上份例就能挂上玉笔山庄的镖旗，整个关外没几家不给面子的。 基本上算是花钱买平安。 “旭哥哥，那我们怎么办？”史湘云紧张的问道。 “无妨，我们直接明目张胆的以旅游散心名义在这附近转转，就是被跟踪也不用避讳。”既然暗的不行，那就明着来。 “可是，他们人多势众，万一发现了我们......”史湘云紧张的说道。 “那就要靠实力解决了。”卫旭冷冷一笑，原著中对杜希孟的描述不多，但有一条就完全足够，“他在此本就是为了宝藏。 一旦发现我们活动，猜测我们是在寻找宝藏，他肯定不会告诉别人，只会自己盯着。 反正我们只有两个小毛孩子，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若是发现了宝藏，杀掉我们自然就能得到。 若是我们一无所获也无所谓，反正就是派了几个盯梢的人，根本谈不上什么消耗。 实在是心情不好，杀了我们泄愤也就是了，根本无关紧要。 却不知这世上，真正打起来靠的从来都不是人多，而是绝对强大的实力。” “旭哥哥，我明白了。”史湘云看着被卫旭紧紧握在手中的短戟，露出开心的笑容。 接下来，卫旭也不再隐藏，每日里骑马到处乱逛，周围的山中到处留下了史湘云银铃般的笑声。 说起来，这还得感谢大量的采参客还有玉笔山庄。 所谓的“采参客”是一个统称，并不是真的只采人参，而是在附近山中到处转悠，发现什么采摘什么。 这附近山中本就是药材产区，因此到处都是他们留下的山间小径，倒是方便了卫旭转悠。 也幸好有着一年多的修行，现在的史湘云力量已经明显超过成年壮汉，体力甚至还要更夸张，两人就如旅游般就逛遍了周围山林。 再加上玉笔山庄在此坐地数十年，早就把周围的其他较大势力清理干净，剩下的不过是小猫两三只，就算是动手，卫旭面对的也只有这一支敌人罢了。 偏偏杜希孟的武力水平真的很一般，在原著中都排不上号，更不要说是面对现在的卫旭了。 就这样，转眼半个多月过去，卫旭很顺利的找到了目标。 第18章 2.8 宝藏到手 后续计划 第二章 2.8宝藏到手、后续计划 “旭哥哥，你说的是不是这里？”一个大型地洞前，史湘云指着入口兴奋的说道。 “应该是了。”卫旭左右打量了周边环境，表情凝重的点了点头。 就在洞口的正对面，一座高达数百米的断崖，崖顶一块巨石如鹰首形状，鹰嘴正对着的，正是眼前洞口。 毫无疑问，这里就是宝藏地点。 “旭哥哥，那他们呢？”史湘云用眼神示意了跟在后面不远处，一副采参客打扮的三个人。 “虽说已经暴露，但也要尽可能压缩暴露面。”卫旭笑了笑，表情看清来非常正常的往回走，只是这次并未让史湘云跟着。 三个跟踪的玉笔山庄庄客也没当回事，他们收到的命令是跟着两个孩子，因为他们出身很高，怕在自家地盘上出事，他们要近距离保护。 至于卫旭突然转头回来，这些日子也已经好多次了，大概是什么风景没看过瘾，回来再看看？ 谁在乎？ 却没想到，就在卫旭经过他们时突然出手，而且手中多了一支短戟，右手第一时间贯穿一名庄客心脏的同时，左手一拳砸在另一名庄客脑袋上，将他一声不吭的砸倒，眼见七窍流血，怕是活不了了。 等到最后一名庄客反应过来的时候，肩膀上已经多了一根冰冷的枪刃，而且与横刃结合，正好卡住脖子。 “杜希孟让你跟来的？”卫旭笑着问道。 “少侠饶命啊，我们是杜庄主派来保护你们的？”庄客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卫旭手中会多了一支短戟，却不妨碍他跪地求饶。 “杜希孟是这么交代你们的？那倒是省了不少事情。”卫旭笑了笑，横刃顺手划过，结果了这名庄客，“这个伪君子，可不会信得过任何人。” “旭哥哥，这样一来，我们可以很轻松进入宝藏，只是不知这里面是不是有机关。”这一年多，史湘云跟着卫旭见惯了厮杀，以至于小小年纪就无视了尸体。 “放心，这里面机关无所谓。”卫旭笑了笑，想起原著中详细描述的最后厮杀，但并未提到任何机关。 想来是当年李自成派人运了财宝过来，但这里却是满清的老巢，根本不可能大规模动工，就找了个合适的山洞，存上财宝完事儿。 反正宝藏类的东西，最困难的从来都不是里面的机关，而是如何找到准确位置。 就算有机关，大不了暴力破拆，反正一旦被发现，铁定保不住，差别无非就是个时间问题。 “那我们走吧。”史湘云马上转头跑向洞口，却被卫旭一把拽住。 “笨丫头，我只是听说没什么机关，可不代表真的没有。”卫旭没好气的给她一记爆栗，“到我后面去。” “谢谢旭哥哥。”史湘云抱住卫旭大腿甜甜的说道，“只是不知道，我们能够全带走吗？” “放心吧！”卫旭晃了晃手中玉佩，这一年多的共同生活，肯定不可能瞒得住身边人，“这里不会有太多东西，应该都是高价值的小件。” 当年李自成与满清决战，却战败逃跑，而且是一步步越来越没希望。这时候安排人手藏宝，铁定不可能是大规模运输。 更何况，他们当时采用的还是“灯下黑”策略，把财宝运到敌人老巢去隐藏。 比较靠谱的办法，就是让人带着数量不算太大但价值极高的各类贵重物品，这样才能避开满清侦查，事实也确实如此。 两人进入宝藏后，卫旭打起了火把，很快发现这里没有任何机关，就是一个巨大的山洞，而且不知道什么原因特别寒冷。 现在外面明明已经是春天，万物复苏，大地回绿，偏偏这里面除了洞口不远的一段，里面竟是冰天雪地。 “旭哥哥，你看他们！”史湘云突然指着一副“冰雕”喊道。 却是两个真人，可惜是你捅我一刀，我刺你一剑同归于尽，只是因为此处哈冷异常，两具尸体竟然保存至今。 “不用管，两个可怜虫罢了，找到了宝藏，却因为心中的贪念再也走不出去。”卫旭真的忘了两人的身份，却也没兴趣管。 “旭哥哥你看这里！”史湘云兴奋的跳着越过两具尸体，指着眼前堆成了小山的财宝喊道。 却见眼前的一幕，无论是谁看了，恐怕都会血液上涌，呼吸加粗。 只见一堆占地足有是个平方米的空地上，应该是十两一枚的金锭堆了足有大半人高，在火把照应下闪着金灿灿的光芒，竟是没有多少银子。 这还不算，就在金锭堆的表面，密密麻麻的铺着一层各类宝石或者贵重宝物，什么珍珠、珊瑚、碧玉、玛瑙、翡翠等等，竟是毫无保护的堆积在那里。 “丰年好大雪，珍珠如土金如铁......”史湘云喃喃的念了一句，“怕是薛家豪富，也没有这等威势吧？” “恐怕够呛。”卫旭笑了笑，他当然清楚，现在的薛家，薛宝钗父亲刚死不久，想必底子还在，但以后就没戏了。 “旭哥哥，这些.......”史湘云同样激动的满脸通红，“这么多宝贝，确实装得下吗？” “放心。”正所谓“夜长梦多”，卫旭也没有废话的意思，直接爬到了金锭堆上，轻轻把玉佩放在上面。 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这些金锭或者宝贝迅速消失。卫旭不断的移动玉佩，扫过之处就将宝藏收回，却也花了将近一刻钟方才收完。 “全都收完了？”史湘云兴奋的看着卫旭收拾完，扫视片刻发现地上还有个别残余，马上跑过去挨个捡起来。 “好了傻丫头，我们现在有了超过300万两黄金，你还在乎这点小事啊！”卫旭没好气的抱住她，转身就大踏步出了山洞。 幸好刚刚干掉了三个玉笔山庄庄客，这里本也是深山之中，周围并无其他任何人。 卫旭也不废话，一脚一个将尸体踢到小径边的树林之中，然后头也不回奔向来时的方向，甚至为了快一点，这一路全程抱着史湘云。 当年李自成带着几十万农民军横扫天下，集聚了海量财宝；打破京城拷打百官，据说收入超过七千万两。 具体数字无从考证，只是随着他后来落败，再加上大军消耗，想必剩下的大部分资金都在这里了。 如今是乾隆后期，金银比价大致就是十四，这些金锭不算其他宝物，折合成银子也不过是4000多万两，远不如李自成巅峰时期的财富。 问题是，这里的“不多”是相对于一个国家来说，要是落到一个人身上，那就不是很多的问题，而是太多了。 江南豪横一时的八大盐商，每一家的资产也不过千万两左右，还是几代搜刮积累，而且也不是现银，而是全部财产。 卫旭身上现在的财富，已经不仅仅是“富可敌国”能形容了！因为不管是《红楼》世界的大顺朝，还是《飞狐》世界的满清，国库里的现银绝对不超过千万！ 因此，哪怕是一向自诩见惯了世面，身上带着如此大的一笔财富，卫旭还是激动的满脸通红，史湘云也是如此。 哪怕是两人下山后一路策马狂奔回到客栈，在房间里半天还是没能缓过来，实在是太激动了。 “旭哥哥，我们现在就回去吗？”史湘云自己都没注意到，她的声音都在颤抖。 “不，我们的实力还不够，至少应该再提升一下。”还好，卫旭还有点基本的理智，“实力不足，守不住这么多财富。 我准备大量收购一批高级药材，积攒足够的修行资源再回去，这样才能继续在家里修行，但我们没办法一次买太多，我的计划是慢慢来，我们还能在这里呆最少两年，不着急。” “旭哥哥，我听你的！”史湘云用力点了点头。 第19章 2.9 谋划药材 小镇比斗 第二章 2.9谋划药材、小镇比斗 整整两天多，卫旭带着史湘云愣是没敢出过房间，因为实在是太激动了，只要想想那些财宝，两人都会激动的满脸通红。 这两天下来，虽说不可能让他们真的毫无问题，却也不至于稍不留神就脸红，让人看的莫名其妙了。 “旭哥哥，我们怎么收购药材？”这天，终于面前平静下来之后，史湘云问起了药材的事情。 没办法，如今玉佩中的能量，已经不够两个人一月的修行，实在是不能不急了。 “每月的十五是小镇的集市，周围的采参客与药材商都会到此交易，每到这时，玉笔山庄会大肆出动人马，确保万无一失。 我准备到时候直接向那些采参客收购，这样可以省掉不少钱。虽说我们现在资金充沛，但也不适合浪费。 唯一的问题，就是我们只有金子，银子不多，实在是不方便使用，所以我准备切开一部分，到时候正好收购时用。”这一点卫旭早已想好。 “旭哥哥，现在一两金子足够兑换十四两银子，哪怕我们切开，恐怕也不太好用。”史湘云担忧的说道。 “无妨，大不了让那些采参客尝点甜头。”卫旭并没当回事，“省钱是一回事，但我只是不想让那些奸商赚去。 若是这些拿命拼的采参客，一点小钱无所谓，再说了，我们手里银子不多，却也有上万两，短时间内足够了。” “若是那个杜希孟不让呢？”史湘云还是不放心。 “所以，我想的是耗费时间慢慢来，要是一次收的太多，怕是会逼着杜希孟与我们拼命。 虽然不怕他，但这里毕竟不是我们的世界，能省事就不费事吧，正好利用这些时间继续提升实力。”卫旭笑着说道。 “嗯！”这一次史湘云不再担心，笑嘻嘻的开始和卫旭打闹。 与此同时，玉笔山庄，内宅客厅。 “庄主，前天派去跟着两个小崽子的庄客没有回来。”管家正在向杜希孟报告情况。 “少了几个？”杜希孟完全没当回事。 “三个都没回来。”管家恭敬回答。 “哦？”这让杜希孟惊讶了一把，“那两个小崽子呢？” “早就回来了，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这两日留在客栈没有出门，不知道是干什么。”管家不可能到卫旭房间观察。 “可有什么异常？”杜希孟也不明白。 “除了没有出去乱逛之外，并无其他情况。”管家表情疑惑。 “算了，两个小崽子，随他们如何，毛都没长齐，难不成是沉迷于房中之术？”杜希孟不耐烦的摆摆手，“他们的身份查清了吗？” “查清了。”管家取出一叠纸递过去，“这两人前年年底在沧州出现，不知道出身哪里，之前无人见过。 只是那少年一身功夫极为强横，一杆丈二大戟杀的沧州无人敢与他对视，端的实力强悍。 只是他们本在沧州下面住了一年多，不知道什么原因到了这里咱们的地盘上。” “罢了，注意观察就好，沧州可是号称‘镖不喊沧州’，能在那里杀出威名，只要他们不太过分，给他们几分面子吧。”杜希孟不想惹麻烦。 “是，庄主。”管家躬身告退。 至于三个庄客，不论是杜希孟还是管家，都没再提过一句。 数日后，采参小镇大集。 卫旭带着史湘云，背着短戟到处乱转，结果发现这个集市真的是给药材黑市准备的，其他除了饭店或者客栈，就还有少少的一些菜农。 至于其他货物，这里各有店铺，想来是其他人不许再摆摊。 既然如此，那就直接开始好了。 “我想收点药材，没问题吧？”卫旭大踏步走到中间空地上的药铺前，摆在门口的柜台说道。 这里也是整个黑市上唯一开门收购药材的地方，其他人想要，就只能从这家药铺购买，采参客的收成也只能卖给这里。 所以，卫旭一句话，柜台后的人全都表情一变，周围护卫甚至全都握紧了兵器。 “小伙子，在这里能收药材的，就只有玉笔山庄，看你年纪小，教你个乖，说话不小心，真的会没命的。”掌柜表情阴冷的说道。 倒是原本围在周边的客商或者采参客，一下子散开围成了大圈子，这种事情很常见，隔上仨俩月就有一次，无非看个热闹罢了。 毕竟，玉笔山庄在这里坐地分赃几十年，早就不知道眼红了多少人，有想法的来试试，这不奇怪。 但是，这种黑钱从来都不好挣，若是打赢了还好，问题是你打赢一个，十个呢？幸好杜希孟从来对高手都很大方，打赢的留下当客卿便是。 但是，打输了，只有死！ “是吗？”卫旭笑着上前一步，一掌拍在了柜台桌子上，只听一声刺耳的“咔嚓”之后，柜台面板断成两截落在地上。 现场一下子鸦雀无声。 掌柜傻傻的看了看地上的柜台，又抬头看看卫旭，重点是他背后一看就很有分量的兵器，嘴唇哆嗦了几下，却没敢说话。 这却是因为，刚刚卫旭的展示有些过于夸张了！ 这座小镇并不是什么高级地方，因此各类用品往往是就地取材，甚至简单加工就凑合着用，摆在门外的柜台自然也不例外。 就是一颗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松木，锯开成了厚度超过半尺的大号木板，地上用大青砖垒了两个台子，架上木板就算开工。 这木板，当年锯开的时候可是四个大汉轮流拉锯才弄好的，如今却被卫旭一掌拍断，这功夫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更别说，人家还背着重武器！ 卫旭这次离开沧州，专门做了两套携行具，其实就是钢板底衬，下面加工了一个钢制拐形套子，正好插入枪刃与横刃。 上面带着一个牛皮材料卡子，将枪刃装好后用卡子固定住就行。钢板背面带两根背带，一个斜背在肩膀，一个横绕在腰上。 平日里出门就背上短戟，用的时候如果来得及就解开取出，来不及就凭借力量拽出来，损坏了携行具也无妨，反正手镯里有备份。 掌柜不敢说话，不代表没人管，很快药铺里出来一个高大的汉子，手里提了一根竹节钢鞭，看来就是这里的坐馆客卿。 《飞狐》世界的武功退化严重，绝大多数人练得都是外功，因此战斗力往往与个头、力量成正比。 眼前这人就是典型的外功高手，巨大的力气配上沉重的钢鞭，挨上一下基本就可以放弃治疗了。 “请！”卫旭也不废话，抬手摘下了短戟向客卿说道，史湘云则适时后退，表情依然笑嘻嘻的。 “杀！”客卿也没有废话的意思，一声怒吼钢鞭就砸了过来！ 掌柜面上泛出了微笑，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看到客卿出手，每一次最后结果，都是钢鞭砸碎了敌人的某个部位，比如肩膀，比如脑袋。 看这样的比斗简直是一种享受，现在他准备再享受一次。 “锵——”一声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卫旭毫不躲闪，短戟猛地架上去，与钢鞭结结实实撞击在了一起！ 这却是两人都存了试探的意思，因此选择了硬碰硬，但结果却不是想象中的哪样。 一声惨哼，钢鞭被硬生生撞回，砸在了客卿胸口，让他踉踉跄跄连退十几步，最后撞在了药铺外墙上，口鼻同时溢血，眼见是受了重伤！ 卫旭则是皱了皱眉，短戟猛地插在了地上，基本没啥伤害！ 高下立判！ “我想在这里收点药材，可以吗？”他微笑着再次看向掌柜。 第20章 2.10 杜希孟至 谈妥交易 第二章 2.10杜希孟至、谈妥交易 “这位......大侠，此事小人无法做主，必须......”掌柜的说到一半，看到卫旭皱眉，吓得声音都哆嗦起来，“必须..... 大侠，这事儿只能报告庄主，只有他老人家能决定，我要是敢私自放手，怕是一家老小都要没命啊！”说完，掌柜的“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这不是他矫情，以前打赢了这位客卿的其实也有，但哪一次都是苦战之后，像今天这样直接秒杀的，那是以前想都不敢想！ 而且说的也不假，他不过是玉笔山庄摆在明面的白手套，若是敢有什么损害主人利益的做法，那真的是全家都会没命。 江湖，其实一直都很残酷！ “是吗？”卫旭犹豫了一下，决定改改计划，毕竟一个人单独向采参客收货，浪费时间不说，人家还不一定敢卖，“那我让一步。 想必你们已经通知了杜庄主对吧？等他过来，我在与他商议便是。” 和一个白手套浪费时间并无意义，那还不如休息一下。 “大侠请进！”掌柜的眼看有了活路，立刻手忙脚乱的爬起来，引着卫旭进入药铺，又到了后室。 卫旭也没有摆谱的意思，抱起史湘云到內间之后，发现桌上已经摆好了热茶。 “好了，你出去吧，想必杜庄主应该很快就来，对吧？”卫旭摆了摆手，将还想奉承的掌柜打发出去。 “旭哥哥，为何改了主意？”史湘云好奇的问道。 “太费时间。”卫旭把自己刚才的考虑讲了一遍，这才继续说道，“我们现在有的是钱，若是能省事，那就没必要费事。 玉笔山庄霸占此地药材市场多年，想必有的是存货，我们只要弄到一部分，就足够以后的修行了，反正也不过是个江湖恶霸，我们离开的时候顺手干掉也就是了。” “嗯！”史湘云马上点了点头。 至于这话会不会被外人听见？卫旭还真不在乎！ 有了今天的事情，除非他选择投靠，否则杜希孟肯定会想方设法干掉他，根本没有调和的余地。 两人最后迟早会有一战，卫旭正好想要提前一点，最好找到玉笔山庄的秘密仓库，到时候弄到的药材绝对数量巨大！ 更何况刚刚卫旭专门在周围看过，附近并无玉笔山庄的人手，除非是真的有什么“铜管传音”之类的窃听，否则不会有外人听到。 以杜希孟这种江湖草莽的水平，他恐怕玩不出这么高明的手段。 拦住了史湘云伸向点心盘的小手，他先把所有茶壶、茶杯、点心乃至托盘收入玉佩，待确认没问题后才示意这丫头可以吃了。 两人说说笑笑不过一刻钟，门外就传来了爽朗的笑声，要是不知道真实情况，怕是所有人都会认为他是当地大豪！ “是哪位朋友与杜某人开玩笑？这里先赔礼了！”杜希孟一进门就把姿态摆的很低，“只是不知今日，有什么需要帮忙？” 他进门的时候就开始说话，待到说完了“帮忙”二字，正好站在了卫旭身前，紧接着就是拱手一礼，可以说是礼貌周全，身后跟着的药铺掌柜同样恭敬行礼。 “杜庄主客气。”既然决定了要先利用他，卫旭自然不介意做做表面文章，“在下卫旭，刚出江湖有些少不更事，给庄主添麻烦了。” “哈哈哈，卫少侠年轻有为，倒是让我这老东西惭愧万分啊！”杜希孟这样的老狐狸，走起套路自然更加擅长。 两人一番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废话，愣是吹了盏茶功夫，不知道的恐怕真以为他们是好朋友，以至于卫旭都快跟不上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看出了卫旭的窘迫，杜希孟很自然的把话题转向了正事。 “刚刚听几个不成器的下人说，卫小兄弟想要弄点药材？老哥哥我别的不敢说，这玩意有的是，小兄弟只管说个数，我派人马上送过来！” 一顿寒暄，让两人之间的称呼都变成了“小兄弟”与“老哥哥”，哪怕是心中恶心想吐，卫旭也只能强忍着。 “哈哈，老哥哥说笑了，药材这东西非常贵重，哪有白拿的规矩？多了不敢说，一点金银，小弟家里还是不缺的。 刚才看门口收了不少，尽管开个价，小弟绝不废话。”卫旭也是话里藏刀，让杜希孟嘴角抽搐。 刚刚这位坐地虎的意思，就是花钱买平安，用一笔大项支出把卫旭打发走，这样还是一切好说。 卫旭的意思则是长期买卖，原本也没问题，偏偏他提了一句“门口收购”，显然是以这个价格为基础，这就太狠了。 “不知老哥哥在门口的收购价格是多少？”这次问话的不是卫旭，而是后面坐着的史湘云。 这实际上是在谈价格，卫旭和杜希孟就不太方便直接说话了，所以刚才两人都是让对方开价，此时问价的换成了史湘云，正好也能缓和一下气氛。 “额.....”掌柜也意识到了问题，脸色惨白的看向了杜希孟。 “好了，卫小兄弟不是外人，你就直接说吧。”考虑到收购价是公开的，杜希孟放弃了绕圈子的想法。 “目前，我们对不同的人参收购价不一样。”掌柜松了口气，开始详细解释起来，“一般七两以下的，一两是五钱银子。 七两以上是一两八钱银子，上了九两，一株就是十两白银。其他药材各有价格，卫少侠要是需要，小的让人送份单子过来。” 他的话一说完，别说是少年身、成年心的卫旭，就是史湘云这样没见过多少世面的大小姐都表情不善。 人参从来都不是简单的重量算价格，因为有个说法，“七两人参八两宝，九两以上神仙草。” 哪怕是普通的老山参，随便一株都要几十两，到了八两的基本上是“一两人参一两金”，九两以上根本有价无市。 毫不客气的说，杜希孟已经不是在剥削，而是喝人血、吃骨髓！ “罢了，小弟也不多问，大部分只要七两以下，咱们就按照一两人参二两银结算如何？”强忍着杀人的冲动，卫旭还是决定先放下。 “好！”杜希孟几乎是咬着牙答应下来，听起来卫旭给了四倍的价格，但是他平日里的售价基本上是十倍以上利润，去掉“买路钱”，净收入五倍算是正常。 最主要的，卫旭这话明显是想不限量购买。 “小弟这里还需要一些八两以上的，不如按照一株五两黄金如何？”卫旭继续询问。 “小兄弟需要多少？”杜希孟的声音简直在掉冰渣子。 “二十株如何？”八两以上没有五十年根本没戏，卫家作为败落的老牌世家，明面上也就两株。 “.......好！”杜希孟咬着牙答应下来，这样的宝贝，哪怕以他的身份，平时都能直接往京城那些一二品的大员家里送了。 “还要两株九两以上的，百两黄金如何？”这样的宝贝基本上需要百年以上，拿去皇宫进贡都够了。 人参的生长可不是简单的按照时间推进，而是越长越慢，目前有传说的重量，最大也就一斤多点，可是年份却是将近两百！ “卫少侠不要太过分！”杜希孟一掌将茶桌拍碎，什么茶壶茶杯点心盘摔成了一地碎渣，只有一个茶杯落在了卫旭手中。 “杜庄主不妨考虑一下。”卫旭微笑着双手握紧茶杯反复摩挲，很快一缕碎渣淅沥沥的从他手中滑落。 “......”杜希孟差点爆发，却也只能强忍着，“好——我还有些事情处理，其他药材卫少侠直接与掌柜商议即可。” 说完，他立刻转身离开了房间，只是不小心肩膀撞在了门框上，愣是将门框直接撞断。 “多谢老哥哥！”卫旭笑着拱了拱手，随即转身与掌柜洽谈其他药材生意，诸如鹿茸、何首乌、灵芝一类。 也不知道具体如何，只是等掌柜出门的时候，脸色惨白的仿佛是没有一点人色，就像是刚刚经历了百八十个大汉亲密接触一般。 第21章 2.11 实力上限 最后计划 第二章 2.11实力上限、最后计划 虽说谈条件的时候有些凶狠，但卫旭没敢真的这么做，那是在逼着杜希孟掀桌子，怕不怕是一回事，只是没必要，至少现在还没必要。 接下来的时间，卫旭基本上每次大集都会从掌柜那里收一批普通人参，基本就是十斤左右，其他各类药材数量很大，就不再列举。 至于说八两甚至九两的，卫旭连提都没再提过，因为掌柜的根本不可能拿到，要找就只能直接找杜希孟。 但卫旭现在不可能直接与他撕破脸，所以也没太在意，就这么拖着就好，反正有了这些药材吸收，自己的修行资源完全充足不说，还有大大的结余。 至于说花的那点金锭，真的是九牛一毛都不算。 他也没再挪地方，当然也不可能一直住在客栈，而是找当地山民帮忙修了一个木桩小院，作为自己落脚的地方，正好房后就是一个小溪。 平日里除了逢集之时到掌柜那里“交易”，其他大部分时间都是闭门习武，意图将玉佩内的武学精华全部吃透。 这也让杜希孟“了解”了卫旭打量收购药材的原因，至少他自认为已经了解了。 毕竟，正所谓“穷文富武”，习武的消耗真的非常巨大，耍点手段搜集资源也是可以理解的。 至于说自己成了“被收集”的那个，他也只能捏着鼻子认栽，江湖本就是这样，弱肉强食罢了。 问题是，如果一开始他还觉得自己已经“了解”的话，随着时间推移，他却不那么肯定了，而且还越来越害怕！ 这主要是因为，卫旭的实力提升实在太快了！ 从他与杜希孟谈完了条件，获得充足资源开始，卫旭绝大多数时间都花在了练武方面，但也不乏一些游历拜访，晃眼就是两年多。 原本在开始的一年多时间，卫旭其实只是完成了现有秘籍的基础、最多是中级部分，但这两年多，他开始了厚积薄发，实力飞升！ 第一肯定是《霸王劲》，这套功法如今让他拥有了稳稳接近千斤的巨大力量，以至于原本学过的剑法、刀法甚至短戟都不大使用，而是选择了全力专攻长戟。 没办法，他又没什么真正意义上的神兵利器，最合适的自然是两杆大戟，可惜短戟现在的重量也经跟不上，反倒是长戟，36斤的分量可以完全发挥出他的实力。 这也让他明白，《霸王劲》与西楚霸王项羽一毛钱关系都不会有，因为所谓的“力能扛鼎”，他如今就能做到。 更别说这套功法的修行距离大圆满还早着呢，虽说他现在修行取得的效果越来越慢，以至于两年只长了不到300斤力量，但一直在涨。 如果是历史版本的项羽，这套功法的效果超出了项羽本尊；如果按照修行、神话版本，这套功法肯定比实际的项羽差了最少八条街。 所谓的《霸王戟》自然也是如此，他的第二目标就是这个，如今已经完全掌握、吃透了新版戟法九式七十二招，全部发挥出来战斗力可怕！ 毫不客气的说，如果一开始卫旭想要干掉杜希孟，还有可能因为经验原因付出不小的代价，现在他已经可以做到“无伤击杀”！ 这却是两年多来，他多次游历整个关外，横扫各大门派无敌手，不论是哪一支、哪个人，从未有一个能撑过百招！ 就这，还是说的切磋，如果是生死相搏，对手只会死的更快！ 黑龙门、长白门、神刀门、天龙门北宗，他都一一拜访，这些门派放眼江湖也是二线水平，却无一人是他的对手！ 这其中，天龙门北宗就是田归农做掌门，因为是闭门比武，田归农也亲自出手，却在第75招被卫旭打飞了长剑。 黑龙门就没这么好说话了，这本来就是满清朝廷在关外扶植的自家打手，傲气已经不是冲云霄，而是冲上了凌霄宝殿的水平！ 结果，卫旭原本计划的上门切磋，变成了一场混战，最后结局是他左手抱着史湘云，右手单手擎着长戟杀出，抢走了一匹据说是御马的宝驹大笑而去。 这一战，所谓的“满人第一高手”海兰弼被他捅穿了胸口当场身死，黑龙门基本上被他打残了。 反倒是神刀门和长白门，借口卫旭“年纪尚幼不便以大欺小”只派了二代弟子，不论长老还是掌门全都只说过年话，没啥实际效果。 这之后，“戟狂”之命响彻天下，唯一的问题，就是他的名字上了满清的通缉令，以后出门只能小心点了。 至于杜希孟，本就只是一流高手，相比于卫旭现在的《飞狐》世界天花板战斗力，他连边都不沾了。 也是直到这时候，卫旭终于意识到，自己的武功进步基本停滞，很可能是因为到了世界上限，无法提升了！ 就算是史湘云，这两年多也进步飞速，虽然卫旭不敢让她再练习《霸王劲》，但《胡家心法》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依靠简直堪称过于卧槽的资源供应，她现在一个七岁的小姑娘，内力水平已经达到了这个世界的二流水平！ 武功也没落下，练得自然是《苗家剑法》，卫旭把自己那把佩剑给了她，中间也多次参与过动手，虽说比卫旭差得有点多，但放眼江湖，综合实力也算是二流顶尖水平。 如果按照《飞狐》世界的角色对比，应该与后来的著名剧情“商家堡”那位商老太差不多，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但是，史湘云现在只有九岁！ 黑市小镇外围，卫旭现在居住的树桩小院。 “旭哥哥，我们是不是要走了？”史湘云蜷在卫旭怀里，扭几下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问道。 这却是这么多年下来，两人早已默契，没什么事聊天的时候，基本上都是这种别人看来“不太合适”，自己觉得“非常舒服”的状态。 “不错，将近三个月，我们基本上没啥实际进步，想来是在这个世界的实力提升到顶了。”卫旭前两天已经提过了。 “什么时候？”史湘云有些不舍。 “不用着急，我们还有足够的时间，我的计划是先把杜希孟解决了，我们以前还用得着这个畜生，没法直接杀了，现在没问题了。 接下来，我准备好好在这世上游览一番，我们回去之后，怕是没这么好的机会能够走遍天下了。”卫旭给她一个勾鼻笑着说道。 “嗯嗯！”史湘云觉得简直不能再赞。 既然决定了，那就没什么好说的，当晚卫旭就让史湘云藏好，自己提着长戟冲上了玉笔山庄，至于所谓的“绝壁”，无非就是两把短剑爬上来罢了。 “看来老夫想的不错，你果然不会放过我。”此时并未进入深夜，山庄被很多人都没睡，卫旭本也没准备暗杀，就和杜希孟撞在了客厅门前。 这地方之前他还来过几次。 “杜希孟，几十年来你的玉笔山庄坐地分赃，鱼肉百姓，霸占了这方圆百里的药材商路，无数百姓商人苦不堪言。 你享受了这么多年，如今该还了！”卫旭没有掩盖的意思，长戟直指站在门口正中央的杜希孟，语气严肃的喝道。 他的身边站着十几个客卿高手，周围还有几十个各持兵器的庄客，但卫旭丝毫没有在意。 “江湖中人，本就如此！”杜希孟恶狠狠的说道，“你如此耐心的习练武功，提升实力，为的不就是也有这一天吗？ 不要在我面前装什么大侠，你们这种人我见得多了，今日杀了我，怕是这片基业，以后就是你的了吧？” “那么你觉得，对我来说是你重要，还是钱重要？”卫旭突然理解了张麻子的想法，长叹一声问道。 “自然是钱重要，你难不成还会留着我吗？”杜希孟愤怒的吼道。 “不，你和钱对我都不重要，”看着眼前这些人茫然的表情，哪怕明明在最底层的一群庄客也是如此，卫旭更加明白张麻子在结尾时的感觉，“没有你，对我很重要！” 这下所有人更加茫然了。 “杀了他，赏黄金百两！”完全鸡同鸭讲之下，杜希孟暴喝一声，向自己手下猛地挥手！ 第22章 2.12 杀杜希孟 灭玉笔庄 第二章 2.12杀杜希孟、灭玉笔庄 那啥，终于签约了，也就是可以投月票了，所以，各位读者老爷是不是—— ……………………… “杀啊！”所有庄客与客卿全都红着眼，吼叫着冲过来，毕竟，无论放在那个时代，百两黄金的吸引力实在太大了！ 一声冷哼，卫旭完全没有一点退缩的意思，这次他专门没带史湘云，甚至交代她藏进地窖，就是为了放手一搏！ 刻意放弃了暗杀，选择了最残酷的正面刚，同样也是为了彻彻底底的放开了打！ 因为武功是不可能单纯依靠个人修行来提升的，只有在真正厮杀中，才能完全了解自己的缺点！ 至于危险，干什么没有危险呢？ 长度超过半米的枪刃从最先冲过来的庄客中一扫而过，鲜血仿佛是泼水般融化了地上的残雪，留下一片惨叫！ 但这并未能阻止哪怕是一个人，他们仍然嚎叫着，挥舞着各种兵器杀向他！ 这让卫旭哈哈大笑，第一次觉得，原来厮杀也可以如此放肆！ 长戟仿佛是有了生命，不论是刺杀、横扫，还是格挡上挑，每一招每一式，都与卫旭脑子里一直刻印的戟法向印证。 他不再恐惧，不再考虑，眼里只有敌人与长戟，做的也只剩下保护自己与击杀敌人，再无其他！ 《胡家刀法》繁杂琐碎，《苗家剑法》迅猛直接，两套功法合成而来的九式七十二招戟法，真正做到了博采众家之长！ 时而大开大合，如狂风暴雨，所过之处就是一片惨嚎与血腥；时而和风细雨，如大家闺秀做着女红，在一片混乱中自由穿梭。 战斗中，卫旭甚至有一种错觉，他不是在杀人，而是在加工某种艺术品，一旦成功就会得到前所未有的升华，以至于他闭上了眼睛！ 长戟，本就是战场兵器，最适合混战群战。 长戟，也只是战场兵器，只有在这样的场合才能整整发挥！ 于是，他一声长啸，身上仿佛多了什么，又仿佛少了什么，手中长戟越发的快速凶猛，又或者细腻精致！ 不知过了多久，卫旭突然发现周围再也没了对手，直到这时候，他终于清醒过来，瞪大眼睛望向四周！ 不知道什么时候，周围已经成了修罗场，总共上百人的玉笔山庄打手，如今只剩下不足三十，而且全都吓得没了人色。 甚至，看到卫旭目光扫过了，竟然全都跪地求饶，再无一丝血性！ 至于杜希孟，如今已经瘫坐在了客厅门口，因为他知道，今天自己完了，玉笔山庄也完了！ “还真得谢谢你们，人数没这么多。”卫旭长舒一口气，用力将长戟杵在地板上，“要不然我就有麻烦了。” 刚刚厮杀中，他真的险些走火入魔，陷入杀戮之中，变成只知道厮杀的机器，再无一丝人性。 还好，玉笔山庄人没这么多，要是真的到了战场上，他刚刚很可能变成那种杀疯了无法阻止，只能被乱箭射杀的可怜虫。 但好处更多。 别的不说，如今这套《霸王戟》，卫旭已经真正做到了如臂使指，彻底掌握，再无一丝夹生。 再一点，这《霸王劲》通过厮杀，算是真正做到了融为一体，原本这套功法对他只是提升力量体质的工具，如今算是彻底掌控了。 甚至这一场厮杀，他再次感受到了实力提升，虽然不多，但算是开了个好头。 缺点嘛，除了差点走火入魔之外，其实现在他浑身酸痛，仿佛每一块肌肉都是如此，正不断的用本就不多的内力滋养恢复。 说到内力，卫旭实在无奈，这套号称“内外兼修”的《霸王劲》，两年时间全力堆资源的情况下，他如今也不过刚入二流水平。 作为对比，没办法才练习《胡家心法》的史湘云，如今已经是二流巅峰。 两人的内功心法水平是一样的，前者本就是在后者的基础上合成而来，效果却差了这么多。 一时间现场沉寂下来，卫旭忙着滋养恢复身体，自然不会说话，只是用凌厉的目光看着所有玉笔山庄人员；杜希孟那边就更没人敢动了。 足足盏茶功夫，总算让身体找回来感觉，卫旭再次舒了口气，转头看向了杜希孟。 “杜庄主，你还是自己体面点吧。”原本想着冲过去一招挑飞他，但看他现在的样子，卫旭突然失去了兴致。 “哈哈哈哈！”也许是回光返照，杜希孟突然扬天狂笑，“今日你杀了我，那又如何？占了这片基业，我在下面等着你下来的一天！ 你知道我为了保住生意，究竟网罗了多少人，又买了多少人的面子，给多少人送钱吗？你不会以为我是凭借武功打下了这片基业吧？” “无所谓。”卫旭头一次觉得，“道不同不相为谋”说的是多么深刻，“你也永远不懂我的想法与目的。” “卫兄弟，你杀了我，并没有任何意义。”大概是爆发过了，进入虚弱期，杜希孟的语气也虚弱下来，充满了谄媚与哀求，“我分你两成？ 不，分你一半，你什么都不需要做，就能拿到一半，每个月最少三万两白花花的银子，你......” 没有继续了，卫旭长戟突刺，贯穿了他的喉咙。 “哇——”眼看着卫旭杀了杜希孟，不知道什么时候聚集过来的家眷全都瘫在地上哭了起来。 杜希孟一生痴迷闯王宝藏，哪怕是临死时，在卫旭的枪刃之下，他也没有提过一句，大概是没想到卫旭杀他会这么干脆。 也因此，他不好美色，不喜欢美食，对穿衣也没啥想法，对实力追求的想法不太积极，守着这么丰富的修行资源，如今不过是普通一流。 因此，他只有一个正妻四个小妾，以他的家产，说一声“清心寡欲”都不为过。 女人不多，孩子也不算多，一个儿子四个女儿，如今只有小女儿在身边，前三个都嫁人了，倒是儿子正好在这里。 卫旭扫了一眼，毫不犹豫的一招干掉了杜希孟唯一的儿子，不是怕他报复自己，反正自己也快走了，而是怕他继续继承名义，经营玉笔山庄祸害百姓。 “我现在需要一个人说出来，玉笔山庄的药材宝库在哪里，谁说出来，谁就可以不死！”这才是卫旭最主要的目的。 无人应答。 “没人知道？”卫旭顺手杀了一个庄客，这家伙是唯一一个还敢偷偷用仇视的目光盯着他的。 现场轰然一动，但在他的目光逼视下，很快安静下来。 “还是没有？”卫旭皱了皱眉，只好再次擎起长戟。 “说了，真不用死吗？”一个看起来很是惹火的女子怯生生问道，应该是杜希孟的一个小妾。 “贱人，你敢......”一个年龄明显偏大、应该是杜希孟正妻的女人尖叫出声，随即被卫旭一招送走。 “好了，你可以说了。”卫旭想了想，转身避开所有人视线，从手镯中取出了十枚金锭装在一个不大的口袋中。 “大侠，宝库就在.......”小妾看到卫旭回来，马上开口说话。 “这个你拿着，”卫旭顺手把口袋扔在这个小妾面前，“说完了拿上就可以走。” 口袋落地时的“当啷”声，让所有人意识到这里面钱不少。 “入口就在那老东西书房，一副‘大鹏展翅’挂画后面是暗门，推开就能进去，里面没有机关。”小妾一把抓起口袋，害怕的看向卫旭。 “很好，你可以走了。”哪怕里面有点小机关，卫旭也不在意。 “开门的机关就在.....”小妾眼看已经安全，松了口气继续补充。 “不需要。”卫旭摆了摆手，既然暗门可以推开，自然可以很轻松砸开，特别是卫旭现在的力量之下。 不再废话，卫旭提起长戟，大踏步走向杜希孟书房，那里他以前也去过。 第23章 2.13 巨大收获 遭遇围捕 第二章 2.13巨大收获、遭遇围捕 至于山庄客厅前的人，不管是玉笔山庄打手，还是杜希孟家眷，卫旭都没再搭理，因为没有必要，他以后又不会留在这个世界。 进了书房，他也懒得找什么机关，甚至都没掀开那幅画，长戟猛地刺出，一声闷响之后刺穿了暗门。 但卫旭眉头却猛地皱了起来，因为刚刚传来的反震有点大。 无奈挑开挂画，他才发现这暗门竟是用整块的不知名类型石头做成的，怪不得这么硬。 他这次小心了不少，一顿直刺之后很快将暗门砸碎，随后提着一只灯笼走进了库房。 “嘶——”哪怕是事先预计过收获巨大，却也没想到会这么大！ 整整六百斤的普通人参堆在中间，这是因为正好十二个大筐，每个上面都写着“五十斤”。 东侧架子上摆着超过三十个玉盒，卫旭挨个检查后确认，这是整整二十七株八两参，四株九两以上宝参。 至于其他宝贵药材，如五十年以上的何首乌、灵芝，成筐的鹿茸等等，卫旭也懒得计算，一次全部收入玉佩。 做完这些，他也不再浪费时间，大踏步出了库房准备走人，结果无比蛋疼的发现，绝大多数客卿或者庄客都跑了，偏偏杜希孟家眷都还在！ 当然，还有一个客卿没跑，正好卫旭还认识，毕竟以前见过，一个很是帅气的年轻剑客，只是没问过名字，只知道姓刘。 可惜，此刻眼前上演的正是三流肥皂剧...... “刘元鹤，你好......”刚刚告密的那个小妾一脸愤怒的指着年轻剑客，“原以为你是真心待我，想不到竟是为了这个小贱人！” “刘元鹤？”卫旭楞了一下，因为这个名字可是后来的著名高手，入了满清皇宫一等侍卫。 只是看他现在的意思，不知道为什么还在这里打混。 至于那个小妾口中的“小贱人”，他更是蒙圈，竟然是跪在杜希孟家眷中唯一还没嫁人的女儿，看起来十六七岁的样子。 “哼，男子汉大丈夫，三妻四妾本属平常，你不过残花败柳之身，如何能做我正妻，纳你为妾难道还委屈你了？”刘元鹤的语气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却把那小妾堵得差点背过气去。 再看杜希孟的女儿，居然是一脸的书卷气，看来竟是个大家闺秀风格，此时正梨花带雨跪在那里，倒也我见犹怜。 换成是卫旭，他也只会选择这个大小姐，那位小妾确实不如。 “刘兄，你可以啊！”他一声招呼，却吓得全场剩下的人全都跪下，甚至有人瑟瑟发抖。 “卫少侠，我......”刘元鹤脸色惨白。 “我听说你可是宫廷的高手，怎么会在这里给一个乡下土财主当客卿？”对此卫旭真的很疑惑。 “在下自然不敢在卫大侠面前多言，却也不会为了一点儿薪俸在此耗费，若不是为了......哼！”刘元鹤瞥了一眼杜希孟的女儿，却没有多说，“至于宫廷高手，刘某又怎会有如此荣幸。” 至于那个小妾，想来是暂时没有大餐吃，就找点小菜垫垫肚子。 “哈哈哈，想不到还是个情种！没事，你们继续，毕竟清官难断家务事嘛。”卫旭才没兴趣管这些，扛起长戟就沿着吊索滑下，然后骑上宝马直接回家。 现在看来，这杜希孟还真够可怜，头顶草原也就算了，连女儿都搭了进去，也不知道他九泉之下是否安息。 有意思的是，他在这里和刘元鹤聊了半天，也站了半天，残存的刘家人全都缩在一边发抖，没有一个人提过“报仇”之类。 包括那个最小的女儿，连直接看过来都不敢。 “旭哥哥，事情办完了？”刚一回到小院，听到马蹄声的史湘云从地窖中跑出来，飞快的扑向卫旭怀里。 “等会儿，身上脏。”卫旭赶紧伸手拦住她，一场厮杀，他如今全身血迹，不洗个澡肯定不行，而且衣服全完蛋了。 史湘云嘻嘻一笑跳到一边，食指勾脸做了个羞羞的动作，还故意皱了皱鼻子表示不好闻。 卫旭哈哈一笑，甩掉全身衣服，也不管冰天雪地就跳进了房后小溪中，很快一股混着血红色的溪水流向远方。 待他回到房间时，床上已经备好了换洗的衣服，史湘云看他进来，啐了一口就背过身去，却也没出房门。 等到一切收拾妥当，又从玉佩中取出早已准备好的肥鸡美酒补充完毕，卫旭这才把相关情况讲了一遍。 “旭哥哥，你这次好危险.......”史湘云被吓得不轻，以至于不顾一切的扑到了卫旭怀里，“我以后不管如何，再也不要被你留下。” “放心吧，这次只不过是为了放开手脚厮杀，这才让你藏起来，要不然我可舍不得扔下你。”卫旭哈哈大笑。 又赶紧说了一遍巨大的收获，总算是打消了史湘云的怒气，两人说说笑笑一番后各自回房休息。 次日一早，早已准备好的少量装样子行礼挂上两匹快马，卫旭抱着史湘云骑上宝马，正式离开这里，开始行走天下。 这个年代的白山黑水，因为满清的严格禁令，人口并不多，大面积荒无人烟的原始山林遍布各处。 除了有数的几条大道，其他大部分地方人迹罕至，别说生活了，卫旭仅仅跑了一处就确认，那里连旅游的价值都没有。 因为就算想要感受一下原始风光，却也需要有路才行，偏偏这里想要进入，必须自己开路。 可惜，至少在这一方面，卫旭又不是探险发烧友，没有那种“敢为人先”的风格，那就只好放弃了。 饶是如此，这片广阔的土地依然让两人大开眼界，真正见识了大自然的富饶与大方，这些哪怕是卫旭前世也没见过。 也是到了这时，他才真正明白了古人那句“行万里路，读万卷书”究竟有多深的道理。 这些日子，他不仅看到了自然，也明白了人文，见到的有满清贵族的骄奢淫逸，也有普通百姓的生活困苦。 有满人、汉人这些早已受过文明洗礼的生活日常，但也见到了不少至今还处于“茹毛饮血”阶段的原始部落。 真正的大开眼界，可惜这个时代没有相机或者DV，要不然在前世的话，光凭这些东西，卫旭有把握在京城买房，四环以内的。 就在这一路说说笑笑打打闹闹间，卫旭带着史湘云愣是花了将近三个月才走到了关内与关外的交接点——山海关。 可惜，暂时走不动了。 “刘兄，原来你真是是满清朝廷的人，怪不得会在杜希孟那里，想来你根本不是什么客卿，而是监军对吧？”看着眼前的半包围人墙，卫旭笑着问道。 就在说话间，他摘下长戟跳下御马，顺便拍了拍马屁股，马鞍上的史湘云没有丝毫犹豫的点点头，随即调转马头向反方向狂奔，就连两匹快马都紧跟着跑了。 这下反而是埋伏的一群满清鹰犬蒙了，他们真没想到卫旭竟然如此果断，史湘云也是如此机警。 “想不到在下自以为看清了卫大侠，到了这时候却还是觉得自己如此无知。”刘元鹤苦笑着摇摇头说道。 说完，他轻轻挥手，一众清兵迅速摆开了阵势，前面应该是高手的五个人各自拔出了兵器！ 第24章 2.14 击杀清兵 确定离开 第二章 2.14击杀清兵、确定离开 “大胆卫旭，杀戮朝廷命官，屠戮地方乡绅，强占他人财物，简直十恶不赦，今日天兵在此，还不束手就擒？”一个看起来有点地位的男子拔刀吼道。 “久闻宫廷高手众多，既然刘兄在此，阁下又是哪一位？”看他手里的雁翎刀，其实卫旭已经有所猜测。 “在下前几日确有隐瞒，这里先道个歉，我本是大内三等侍卫，这位是鹰爪雁行门高手，汪铁鹗汪大侠。 汪大侠还有这四位朋友都是福大爷府上高手。”刘元鹤好心做了介绍，紧接着开口说道，“卫大侠，你的神功我是见过的。 但是不论什么武功，怕也敌不过千军万马吧？你看这里，我们带了精兵一百，还要加上神射手五十。 这些可都是从御林军中调来的精锐好手，卫大侠就是长戟锋利，又能杀的了几个人？ 何不归顺朝廷，正所谓‘学好文武艺，货与帝王家’，以卫大侠的身手，搏个封妻荫子岂不是等闲之事？” “至于杜希孟和黑龙门之事，福大爷来时已有交代，只要卫大侠愿意归顺，他会帮忙平了。 卫大侠只需要为朝廷扫平几个乱党，以前的事情可以一笔勾销。”汪铁鹗向前一步，垂下刀尖说道。 两人都提到的“福大爷”，想必就是这个时间线的乾隆帝私生子福康安，汪铁鹗的态度，想来也是刘元鹤劝说而来。 凭良心说，刘元鹤能做到这种地步，还是在两人仅仅只有数面之缘的情况下，真的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多谢刘兄照顾，可惜卫某只能抱歉了。”卫旭很干脆的摇了摇头，“男儿立于天地间，哪怕是什么都能做，却也决不能做汉奸！” “锵锵锵——”一片混响之后，所有清廷人员兵器在手，杀气腾腾的围了上来。 不仅如此，卫旭还能感觉出来，周围山林仍有埋伏，比如自己右侧草丛中，就有最少一个好手蹲着。 刘元鹤叹了口气，却没有上前厮杀，反而退了几步，躲在了一片清兵之后。 “众将士听令，杀了眼前的朝廷钦犯，拿他的人头领赏！”汪铁鹗一声暴喝，却没让人冲上来，而是紧接着下令，“放箭！” 卫旭毫不犹豫的连续弹跳，借助路边的树林与岩石躲避箭雨，他并不会轻功，飞不起来也跳不太高，只能以频繁移动防止中箭。 还好，双方相距不远，他自然不可能呆在所谓的“一箭之地”与别人撩嗓子，而是在距离不到三十米的地方大声聊天。 这个距离，也不过是几次冲刺罢了，哪怕无法直线前进，依托两边的巨大山林，也让他毫发无伤的到了一众清兵面前。 这一下所有弓箭手无奈放弃，否则就要伤到自己人了。 实际上，弓箭手或者说是弓弩手在对付武林高手的时候，真正有效的作战方式，是选择合适的地方伏击然后箭雨覆盖，否则在到处都是树木的地方效果基本可以忽略。 偏偏为了招揽他，带队负责人汪铁鹗放弃了伏击，这才真正遇到了麻烦，看他的表现，很明显是没相信刘元鹤的情报。 “嗡——”横扫而来的长戟带着破空的颤音，如一把巨型扫把砸向了清兵队伍前方的高手！ 这时候汪铁鹗作为带队负责人肯定不可能第一个上，他身后的两名高手两把雁翎刀立刻迎了上来！ “锵——”一声金属碰撞的长音，紧接着是一声凄厉的惨叫，长戟已经砸断一名高手兵器的同时将他的胸口砸出了一道“小沟”。 毫无疑问，他活不了了。 另一名高手毫无惧色，就在卫旭完成击杀的同时，雁翎刀毫不犹豫的劈过来，目标直指卫旭的脑袋！ 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雁翎刀欺进了长兵器内圈，理论上应该是占尽了优势的。 但是，他面对的是卫旭！ 刚刚横扫完成，他左手轻轻在长杆尾端向上一带，准确拦住了长刀，同时一脚踹出，将这名高手踹飞到了汪铁鹗脚下。 看他口中不断传出的痛哼与涌出的血沫子，眼见是不活了。 整个清兵阵营一片骚动。 “杀——”知道不能任凭卫旭这样“大杀特杀”，汪铁鹗双手捧刀一跃而起，半空中将长刀猛然劈下！ 看得出来，他的雁翎刀是专门定制的，刀背更加厚实的同时长度也增加了不少，这也意味着，刀的分量大增。 但是，卫旭却丝毫没有躲闪或者格挡的意思，而是同样一跃而起，虽然高度比汪铁鹗差了不少，但他原本也没指望能超过！ “锵——”长戟在他的右手中单手刺出，横刃准确挡住雁翎刀的同时，枪刃余劲不衰继续刺出，准确贯穿了汪铁鹗的心脏！ 力量的差距实在太大，哪怕是汪铁鹗占尽了优势，却对卫旭的直刺毫无阻碍！ 当两人再次面对面落在地上的时候，他已经毫不客气的拔出了长戟，一声暴喝冲进了清兵群中！ 汪铁鹗不能置信的看着胸口喷出的鲜血，雁翎刀“当啷”一声落在地上，人也缓缓的向后倒了下去。 此时，这群清兵已经一片惨叫，残存的两名所谓高手面对卫旭时与普通清兵毫无差别，一片惨叫马上响起！ 这场厮杀、或者说是屠杀持续了不到盏茶功夫，这些清兵就已经完全崩溃，一个个拼尽了吃奶的力气四处乱窜，很快就在周围山林中没了踪影。 “刘兄不跑？”轻轻一震抖落了长戟上残存的血迹，卫旭好奇的看着仍然站在原地的刘元鹤说道，“还有草丛中的朋友，还不出来吗？” “卫大侠，你就算能杀光我们，乃至于杀光后面的追兵，一次两次，但如果是一百次呢？”刘元鹤扫了一眼出来后就满脸惨白跪在地上的两人，仍然苦心劝说。 这两位之所以不跑，是因为他们埋伏的位置正好是个死角，一个小小的凹陷，出来就得与卫旭正面刚。 “田掌门还真是如传说的那样心胸狭窄。”看到眼前的二人，卫旭愣了一下才继续询问，“刘兄为何一定要招募我？” 眼前的两个看起来很是英俊的剑客，在原著中也出过不少场面，正是天龙门的年青一代翘楚，曹云奇与周云阳，想来是那次“闭门比武”的后遗症了。 “在下在宫中不过是三等侍卫，虽然武功比那些满人好了不知道多少，却还是没办法继续提升。 若无意外的话，十年后混个二等侍卫就是极限，最多也就是在致仕的时候，获得一个‘着享一等薪俸’的恩赏。 但卫大侠不同，若是有了你的加入，你我合作完全可以站在所有侍卫的最顶层，哪怕是皇上优待满人，却也必须顾忌颜面。 到时，你我早晚都是堂堂的一等侍卫，这天下何处去不得？”刘元鹤仍然苦口婆心的劝说，显然是看上了卫旭的身手。 “那位杜小姐可还好？”卫旭突然插了一句。 “当然，我自会娶她为妻。”刘元鹤愣了一下，还是肯定的回答，想了想又补充一句，“另一个也答应与我为妾。” 卫旭点了点头，一个还算信守承诺、对家人还不错的人，想来不会是那种毫无底线的畜生。 “罢了，看在你确实为我考虑的份上，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我给你点帮助。”卫旭长戟突然刺出，轻松贯穿了刘元鹤肩膀。 “卫大侠！”刘元鹤恐惧的吼道。 “回去之后，你就说我已经消耗过大功力大降，被你追杀时落下了悬崖，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卫旭说话间已经扛着长戟向来时的方向走去。 无论对方出于什么目的，他确实给了自己很大的帮助，如果汪铁鹗一开始就乱箭覆盖，卫旭可能跑得掉，史湘云绝对会变成蜂窝。 这么大人情，该还的必须还。 “多谢卫大侠！”刘元鹤明白了卫旭的意思，哪怕是肩膀上还在剧痛流血，他让人一边上药包扎一遍满脸喜色的致谢，随后一脸凶狠的看向了残存的两个人。 对于他如此严重的功利之心，卫旭也只能摇了摇头，扫了一眼脸色惨白瘫在地上的两人，他略一思考，取出玉佩依次放在了他们额头。 原本还勉强站着的刘元鹤看到突然消失的两人，双腿一软就跪在了地上。 “记住，你是汉人！”到了这种地步，《飞狐》世界无论如何也待不下去，更别说是走遍天下了，因此说完之后就大踏步去找史湘云。 第25章 2.15 回归《红楼》 外务安排 第二章 2.15回归《红楼》、外务安排 “旭哥哥，他们都跑了？”也没走多远，史湘云其实就在不到两里之外的一个拐角处躲着，看到卫旭过来立刻欣喜的冲了出来。 “死的死跑的跑，问题是我们也没办法继续走遍天下了。”对此卫旭相当遗憾，“抱歉，答应你的事情没办法做到，我们只能现在回去了。” “旭哥哥！”史湘云委屈的扑到卫旭怀里蹭啊蹭，“我们现在回去，你还会找我吗？” “忘了吗？你可是答应过我什么？”卫旭坏笑着问道。 史湘云登时脸色通红，羞的脑袋埋到卫旭怀里怎么都不肯出来。 这却是半个多月前，两人好不容易碰上了一处小镇上有一家不错的客栈，于是迫不及待的住下修整，顺便好好洗个热水澡。 然后高兴之下，卫旭少见的叫了一壶好酒，算是喝点解解乏，没想到史湘云也喝了一杯。 因为长期习武强化体质，卫旭以前试过，像这种最多也就不到二十度的未蒸馏白酒，他就是喝个三五斤都无所谓。 原本按照他的预计，史湘云如今也是比成年壮汉都要强出不少的体质，随便喝点没啥问题。 结果，这丫头一杯也就二两多，直接倒了，还耍起了酒疯...... 这让卫旭想起了原著中著名的“憨湘云醉卧芍药茵”，看来史湘云酒量差是天生的。 然后，不知道是不是所谓的“酒后吐真言”，这丫头全程高能，摁住卫旭逼他答应，待到自己过了及笄之年就娶她过门。 嗯，十五岁及笄，现在史湘云只有九岁，也就是还有六年？ 这还算是比较“素”的，其他的什么拜天地、交杯酒之类程序全都走完了，除了“入洞房”，俩人已经走完了大部分的古代婚礼程序。 虽说中间不少地方缺东少西，比如拜高堂的时候，就是对着月亮拜的，这是因为两人的父母都不在了，而且以上这些全都是史湘云主动的。 也就卫旭不是那种传说中的“绅士”，要不然真保不住发生点什么不太和谐的事情。 别忘了，原著中著名的“初试云雨情”，按照严格的推断，当时贾宝玉也就八岁左右，还不一定是周岁，袭人比他大个两三岁，十岁左右！ 古代和现代的标准可不一样。 醒过来之后卫旭只是提了一句打趣一下，结果是羞的史湘云整整一天都不敢见人，连吃饭都是卫旭送进房间就被她推出来。 没办法之下，卫旭只好又开了一间房，两人在那个小镇住了三天才重新开始行进，只是史湘云仿佛是上了“记忆锁”，对那天绝口不提。 如今卫旭今天故意提起，其实只是开个玩笑，顺便活跃气氛，毕竟谁小时候还没玩过过家家？ 要是都能当真，这年头哪还有许多单身狗！ 结果，眨眼功夫，他竟然发现胸口发凉，这丫头——哭了？ “云儿，干嘛呢？旭哥哥只是和你开个玩笑。”既然把女生惹哭了，要么赶紧跑，要么好好哄，卫旭选择了后者。 “旭哥哥，你说话不算！”史湘云突然抬起头，梨花带雨的小脸上满是委屈。 “说了不算？什么时候？”卫旭有些茫然的嘀咕了一句，然后看到史湘云再次把小脑袋埋在自己胸口的时候，瞬间蒙了，“嘎？” “鱼锅锅佛法不饭（旭哥哥说话不算）！”史湘云脑袋埋在卫旭怀里不断扭来扭去。 “死丫头，你才多大！”卫旭气急败坏的差点打人...... 跳过这些小儿女话题，最后还是他先顶不住，把史湘云收入了玉佩之中，这才选择了返回，当然也没忘了把那匹御马装上。 离开的时候在哪里，回来自然也一样，卫旭再次清醒过来四处观察的时候，发现那个叫翠缕的丫鬟还在床上趴着，外面的天色依然漆黑。 “云儿，到家了。”赶紧把史湘云放出来，卫旭轻轻拍拍她的小脑袋说道。 “翠缕？”史湘云茫茫然的看着丫鬟说了一句，这次看向卫旭，“旭哥哥，我们已经回来了？” “当然，只是你以后记得要小心点，不要暴露了，或者安排好后手，一旦暴露要能解释清楚。”卫旭笑着说道。 “嗯！”史湘云用力点点头，随即表情再次变得幽怨，“旭哥哥——” “我先走了！”卫旭再也忍不住，挥手留下了大约千两白银，几乎是连滚带爬冲出了史家，然后以最快的速度返回自己的小透明武院。 一个身体年龄九岁、心理年龄十二岁多点的小女孩整天追着你，要求你娶她，这话题太过劲爆，卫旭表示接受不能。 “噗嗤——”看着那个踉踉跄跄的背影，史湘云再也忍不住笑了出来，随后却抱紧怀中宝剑，表情却逐渐变得羞涩，甚至低下了脑袋。 “旭哥哥，云儿可不会管，以后你就是云儿的夫君，无论何时都是，要不然，我就拿着你送我的这把剑，找你负责！” 这边，卫旭回到小院之后就在客厅中坐下，略一休息顺顺气，这才取出玉佩放在额头，半晌之后才进行操作，眼前立刻多了两个人。 “参见主子！”曹云奇与周云阳看到卫旭之后马上下跪，称呼也是满清的经典特色。 这两人虽是天龙门北宗的精英弟子，但年龄毕竟还小，曹云奇大点也只有十七，周云阳更是只有十六。 不过，古代人寿命短，对应的就是相对早熟，曹云奇因为习武资质出众，从小被作为下一代掌门人培养，十四岁就跟着田归农处理门派各类事务。 周云阳虽然小点，却也已经开始下山行走。 而且两人在长相上都很出色，此时全都劲装佩剑，面白无须，除了恶心的猪尾巴之外，怎么看都是两个正道少侠。 两人的武功在《飞狐》世界也就刚入二流，相比于实力达到整个世界天花板的卫旭，可以说是被全方位碾压。 因此，玉佩对二人的影响也大得多，让他们出来见面之后直接以奴才自居。 “以后称呼公子。”卫旭并没有让他们起来，“这个世界的情况，我刚刚也传给你们了，以后我不方便出去，你们就负责外务。” “是，公子！”两人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 “京城南下的大道出城30里有一座小山叫牛头山，你们就在大道绕过山脚的入口处建一座客栈，然后在山里招一批弟子作为根基培养。 不用着急，我还等得起，一两年能有初步成绩就可以。这些弟子不要公开找，直接在城外贫民棚区购买或者收些乞丐流浪儿即可。 今年年底，客栈必须已经正式运营，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所需金银我会给你们。 但是在这之前，你们先去衙门报个备，就说是从小被鞑子抓走的汉人奴隶，如今从白山黑水逃回来的，头上的鞭子正好用上。 还有，尽快把卫府门前的院子选出一家买下来，我在这里实在是太不方便了。 至于需要准备的内容，我刚才也传给你们了，去吧。”卫旭说完就扔了千两黄金在地上，转身回了卧室，明日里他还要面对这个世界的生活。 “是，公子，奴才告退！”两人一点也没有被侮辱的意思，跪着捡起全部金锭，这才出了卫家。 与此同时，太虚幻境。 “禀仙子，突然消失的那个姐妹又出现了。”侍女恭敬的向石桌旁端坐的警幻仙子禀告。 “哦？”警幻仙姑放下茶杯，眉头皱了皱就摆手示意，“想必是哪位大能开了个玩笑，你先下去吧。” “是，仙子。”侍女躬身离开。 “你们两个，到了京城好好看看，那位妹妹到底出了什么问题。”警幻再次打开镜像，说了一句话也没等他们回话就关闭了镜像。 “道友，这可如何是好？我原本是打算走个过场，如今却要如何报告？”赖头和尚的表情更加愁苦。 “还能如何？上门之后小心一点吧，正好也顺路看看那块顽石。”跛足道人觉得自己的断腿又开始疼痛难忍。 “哎！”*2。 第26章 2.16 势力谋划 准备科举 第二章 2.16势力谋划、准备科举 卫旭安排的这些后手，自然不是毫无目的。 刚刚他说的那些自然都不错，却也没说全，至少也要先开了头，才能讨论下一步。目前的第一步，就是先在京城以南的牛头山立足。 这牛头山说大不大，但说小也不小，方圆数十里，占地面积上百平方公里，随便在里面藏点人，简直不要太轻松。 这么好的位置，之所以无人插手，是因为那里太近了，封建时代人少了根本没意义，人多了放那里完全是当靶子。 这也是他这些年反复观察确认过的，原本是准备分家出去之后自己下手，如今提前了很久不说，还把隐蔽的问题解决了。 卫旭不需要这么多人手，短时间内有个几十上百人也就差不多了，这还是说的总量，第一批他的计划只有五十人。 这点人手，洒在这么大面积的山林中，想要找出来完全是大海捞针。 训练也不需要真的成为什么绝世高手，而是按照“特种部队”的理念进行，习武内容就用天龙门功夫，到时候一些另外的需求，卫旭会亲自去说。 他虽然是卫家次子，但也不是说完全不能出门，大家子弟只需要向家长申请同意，也可以出门游玩。 只是按照规矩，应该有相应的跟随人员，比如贾宝玉的长随小厮加起来七八个，但这些卫旭都没有。 无所谓，他在过去四年也好几次申请外出，每一次卫夫人都答应的很痛快，却连提都没提过给钱问题，更别说人员跟班了。 这显然是想让他“不小心”没了，甚至卫旭自己都碰上过一次拍花党，可惜以他的身手，这点事情完全不叫事儿，这倒是让卫夫人很是恼火了一把。 玉佩的记忆和知识提取灌输功能真的很好，省掉不少事情的同时还能有效解决人员的背叛问题。 刚刚卫旭也顺路提取了这些功夫，不得不说天龙门能够名震江湖，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剑法、徒手功夫还有内功就不说了，反正都赶不上卫旭现有的，却多了一个从未见过的秘籍——轻功。 《飞狐》世界本就是武学末期，自然不会有什么高深轻功，甚至连名字也只是简单的《提纵术》，却也不是现在的卫旭能比的。 至少，以他现在的武功水平，练好了这套轻功，以后飞身上房如吃饭喝水，最高跳跃虽然连三层楼都上不去，但在当前情况下也足够了。 有个两三年左右，这些人手就能初步成形，到时候无论是打破目前的僵局，还是失败后逃跑，都有一个落脚点和渠道。 根据上次贾府赴宴时卫旭打听的内容，如今的贾琏尚未娶亲，但已经与王熙凤定了婚事，约定明年成婚。 《红楼梦》正式剧情开场时，贾雨村和冷子兴聊天得知，贾琏已经结婚两年，只是一直没有孩子，两人都很着急。 也就是说，林黛玉入贾府距离现在还有三年左右。 顺便，根据这一时间推断，如今贾敏还活着，林如海也做着他的巡盐御史，只是他的独子已经夭折。 再对比一下贾宝玉的年龄，也就是说这个时间轴的人员年龄比原著“晚了”五年左右，倒是能省掉不少事。 松了一口气，卫旭算是正式恢复了“小透明”日常，只不过今年的情况特殊一些，他不准备再专攻习武，而是想考个功名。 在《飞狐》世界的时间里，第一年那位秀才都没能教满一年就惭愧请辞，因为两人很快就让他教无可教。 不过接下来，卫旭却利用这个秀才的关系，搜集了大量科举方面的内容，主要是各类“实战题库”。 现代人都知道，不管是中考还是高考，刷题无论如何也少不了，科举其实也是一样，只是相对来说要更加生硬一些。 卫旭搜集的这些，都是《飞狐》世界十年来的各级科举考试题目与优秀作品，光靠他这个外来人，那是毛都别想弄到。 但是有了那位秀才就不一样，他虽然连举人都考不上，却也是内部人士，只要愿意付钱，还是很容易得到一些不算太深的内容。 因此，多达几千篇的各类考题、文章就全都收集到了玉佩中，继而灌输到了卫旭脑子里。 有意思的是，满清建国十年来的考题非常齐全，但文章答案却全都是一般中举的，唯独没有“三元”的文章。 不论是乡试的解元，还是会试、殿试的状元、榜眼、探花，这里面一篇都没有。 不过也足够了，卫旭又不是想要考个状元探花，他只要弄点功名就可以，哪怕是同进士也一样。 但不管想要考上什么，学习都少不了，这里的大顺朝，与真实历史上的满清其实有很多相似之处，但毕竟不完全相同。 从《飞狐》世界弄到的那些考题也好文章也好，肯定是只能借鉴不能直接用，至于具体的书写，还要自己能为。 因此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卫旭除了日常保持性习武之外，剩下的时间全都花在了“温书”方面。 封建时代的科举考试，可不是一句“考状元”就能概括的，而是一套经历千年形成的复杂体系，总体来说，大顺朝科举制度同样承明制，与真实历史的满清差不多。 一个刚刚入学的学童，需要六级才能成为进士。 这其中，通常意义所说的“秀才”考试应该叫“童子试”，又分为三级，县试、府试、院试，过了这三次考试才算是秀才。 紧接着还有三级，也就是乡试、会试、殿试，乡试考中就是举人，会试更多是给殿试做预考，过了殿试才算进士。 理论上说，举人就能做官，也是从这一级开始，考中的人都算是预备官员，至于能不能“预备”上，那就不太好说了。 越是王朝往后，曾经考中的人就越多，哪有这么多位置给他们？如今的大顺朝，进士在京城“飘着”的都不少，更别说是举人了。 童子试三关全过，而且次次第一，就是“小三元”，后面三个全过且第一，就是“大三元”，常规意义上说的“连中三元”指的是后者。 科举也不是谁都能考，同样有类似“学籍”的程序，只是没这么严格，可以分为多种模式。 典型的就是“学子互保”，五个一同考试、互相认识的学子相互作保，确认对方没有问题，可惜这一招卫旭用不了，因为他没有同学。 那就只能是第二种，请一位有身份的前辈作保，比如已经考中的秀才或者是更高级的都可以，可惜卫夫人绝对不会提供的。 那就只能用盘外招，卫旭上次参加贾府宴席的时候，很是认识了一帮人，可惜这中间的绝大多数都是毫无意义的场面话。 还好，这里面有一个还算靠谱，那就是贾琏，这位爷虽然也是标准的纨绔子弟，但人品倒也过得去，特别是卫旭手里金锭很多的时候。 到时候让他帮忙找个保人，想必并不难。唯一的问题就是以卫旭目前的身份，连到贾府上门拜访都有些困难。 那就只能等人家叫了，他相信自己在上层宴会上展示的一手剑法，绝对能够吸引到目光，以后应该还有再见的机会。 但也不能干巴巴的等，若是一直没有，卫旭准备到时候直接上门拜访，哪怕是困难点，大不了给门房的红包厚实点就是。 做好了计划，卫旭也不再多想，开始一心一意的准备考试。 第27章 2.17 贾琏相邀 惊悉议和 第二章 2.17贾琏相邀、惊悉议和 事情的实际进度，比卫旭的计划还要顺利的多。 仅仅七天之后的晚上，就在忠勇伯府武院，也就是他的小院中，曹云奇翻墙入院向他汇报，卫府前的院子已经买好。 这里既然是京城内城，自然不可能只有这些勋贵家族府邸，也有其他官员住宅。 卫家的“忠勇伯府”其实已经属于内城的偏外围，靠近皇宫的肯定是文武重臣府邸，越往外越疏远，边缘则是很多小官的住宅。 “奴才买下的这栋院子，就是一个外放的小京官留下的......”曹云奇认真汇报。 “好了，说说院子情况吧。”具体是谁的，卫旭也懒得问，反正他暂时也出不去，只要将来有的住就好。 “奴才多言了——这栋院子就在卫府大门斜对过，有一个小门开在院子东边的小巷中，小巷则与卫府前的大街相连。”曹云奇赶紧转换，“公子要是有事，随时可以去。” “也就是说，走路半盏茶用不了就行。”卫旭点了点头，“你接着说。” “院子不算小，两进两出带花园，为此奴才专门买了一些仆婢照顾院子。”曹云奇说完就面露紧张，“只是银子花了不少，这栋院子对方要价八千两。” 这意思就是再次申请资金，京城的房价啥时候都不便宜。 “知道了，你把追风也带回去，好好养着。”卫旭顺手又扔下一千两黄金，说的是那匹御马，名字则是史湘云起的。 又安排了一些琐事，他把曹云奇打发走，顺便翻墙到了院外，把追风放了出来让他带走。 正好这个巷子与买下的院子东侧小巷连通，若是真有急事，卫旭只要翻墙出去，用不了两分钟就到小门，倒是贾琏那边，让卫旭等的时间稍微长了点，但也不到半月。 “旭儿，这是荣国府专门发给你的帖子，邀你明日一起去铁网山打猎。”卫夫人一脸不甘的把一份烫金红贴递给了眼前的卫旭。 “原来是链二哥。”卫旭接过帖子之后，第一句称呼就让卫夫人的表情更加抽搐，“孩儿别的不敢说，打猎还是有点把握的。” “嗯，你知道就好，出去之后小心些，别坠了忠勇伯府的面子。”哪怕是再不甘愿，卫夫人也不敢回绝贾府的帖子。 “孩儿明白，只是这次打猎，兵器好说，孩儿有的是，唯独缺了一匹好马。 孩儿知道府上困难，正好也认识几个朋友，到时找人借一匹也就是了。”卫旭的话差点让卫夫人破口大骂。 卫家现在败落严重，根本养不起大量马匹，实际上只有两辆马车和四匹马。 马车还好，一辆是女式的四品华丽马车，这是卫夫人自己的，她现在身上还有四品诰命；另一辆是男式的，自然归卫若兰。 四匹马有两匹是拉车的驽马，自然就是给马车用的，还有两匹则是骑乘的快马，都是卫若兰所有。 卫旭没有马匹分配也就罢了，上次贾府赴宴凑合着骑了一次，他是真心看不上那两匹连战马标准都达不到的所谓“快马”，反正追风就在前面院子，“借”过来就是了。 “你能明白就好。”卫夫人强忍怒气，却又不能骂出来，因为确实是府里无能，只能开口赶人，“好了你去吧。” 卫旭刚刚出门，就听到了后面“啪”的一声，想来是哪件瓷器又遭了殃粉身碎骨了。 “夫人，二爷现在也长大了，看样子习武也有点火候，若是将来有些前程，不也对大爷有利。”实在忍不住，蔷薇还是开口劝说。 “啪——够了！”卫夫人一个耳光把蔷薇打倒在地，“那个贱人的野种，我绝不会留！” 说完，卫夫人就怒气冲冲的回了内屋，留下蔷薇面颊红肿，一个人无奈流泪。 铁网山本为皇家猎场，从当年高宗皇帝还都京城后就一直如此，从位置上看，大致在京城东北，距离足有二三十里。 按照惯常的规矩，这里平日里除了少量驻军之外，百姓其实随意进出，并无多少管理，但每年一次的“春猎”除外，到时候会封闭。 所谓春猎，其实就是高宗皇帝当年仿造关外满清的骑射传统，搞出来的某种意义上的“形象工程”，目的就是展示大顺朝尚武不逊满清。 可惜，除了高宗皇帝在世时之外，这里就成了纯粹意义的“形象工程”，如今虽然每年都有“春猎”，却基本上没啥上台面的优胜者。 但现在情况又不同，因为当年义忠亲王“兵谏”之时，这里就是他的大军集结地，当今的皇帝永正帝非常不喜，连正常驻军都撤了。 因此，连春猎这样的祖传规矩，在他这里也已经事实上废掉了，比如去年的春猎，他就安排了一个边缘皇族过来主持就算了事。 但是必须承认，这里真的非常适合打猎，平日里也是武勋子弟策马奔腾的地方，可惜他们大多数连“奔腾”都困难，更别说骑射了。 这次所谓的“打猎”，卫旭想了半天都没想出来他们到底想干嘛，反正无论是原著还是现实，贾琏绝对不是打猎的料子。 不过想归想，他现在还是有求于人家，肯定是要去的，更别说贾琏还是走了官方程序，直接送的请帖。 换上专门的猎装，随手找了把佩剑挂在腰上，又找了一副弓箭，卫旭懒得走大门，直接翻墙出门，到前院取了追风就奔驰而去。 至于说长戟或者短戟，卫旭犹豫了一下放弃了，在内城骑马拿弓箭也就罢了，拎着一把丈二长戟完全是自己找不自在。 一路直达贾府，就在荣国府曾经的校场集合，人员数量有些出乎卫旭的预料，高达三十多人，而且看他们的脸色，明显都很压抑。 “链二哥有礼。”虽然没搞清楚情况，但该走的程序还是要走，和贾琏打了招呼又与其他人见礼，卫旭还是问了出来，“这是怎么了？ 打猎罢了，收获多少无非就是大家伙儿高兴，不至于这么紧张吧？难不成是各位大哥开了赌，赌金太大了？” 可惜，他这几句缓和气氛的说法没有丝毫作用，甚至在场这么多人，连搭理他的都没几个。 这也正常，在场的都是勋贵阶层的新一代，绝大多数甚至都是世子一类，最少也是嫡出，真没谁看的上他。 这也是卫旭好奇的地方，若是真去打猎，带他也就相当于带了个保镖，毕竟他展示过剑法，想必还是能够引人注目的。 但现在情况明显不对，自然没人想这些有的没的。 “卫兄弟，就在前几日，关外的建奴鞑子派了人手过来，这些人提出要与我朝切磋一下，时间定在一个月后，皇上已经正式下旨，让我们准备人手。 可是，各家的子弟都在这里了，平日里也都是一块儿玩的好兄弟，自家人当然知道自家事。 若是玩玩闹闹，那自然没什么好说的；可要说上马提枪张弓射箭，那我们真的不行啊。”最后还是贾琏这个地主好心做了解释。 但卫旭却脸色一变，没法打猎也就罢了，他现在想的却是另外一个问题。 “链二哥，小弟在这里说句得罪的话，能不能让除了八公世子之外的所有兄弟先出去。”犹豫了半晌，卫旭还是决定说出来。 哪怕是这话非常得罪人，卫旭也没什么办法，只能想所有人不断抱拳行礼表示歉意。 可惜，效果不佳，几乎所有人都恼火的看着他。 “卫兄弟，你最好想清楚自己要说什么。”最后还是贾琏，选择了相信卫旭，开口做了恶人，即使如此，他开口时依然表情严肃。 “朝廷，可是已经决定议和了？”结果卫旭的一句话，直接把现场所有人砸蒙了。 第28章 2.18 建奴挑衅 京营现状 第二章 2.18建奴挑衅、京营现状 “卫兄弟，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不过是建奴的使团觐见，何来议和之说？”牛奔严肃的问道。 “汉贼不两立，王室不偏安，这是大顺朝太宗留下的铁律，若是没做好决定，建奴的使团进不了山海关。”卫旭冷冷的说道。 这两句话并不是当年的大顺朝太宗皇帝李过所说，但他确实是这个意思，当年还计划北伐，可惜没能多活几年。 之后更不用说，大顺朝至今仍然坚持当年的理念，因此这么多年，各大军头对外从来都是刀剑说话，可从没和谁派出过“使团”。 “卫兄弟多虑了吧？”就在现场八大国公传人全都在沉思的时候，理国公世子柳栋不满的说道，“不过是使团罢了。 这些人来了之后，至今都没出过四方馆，如今朝堂上衮衮诸公，都还在争议之中，何来议和之说？” “柳大哥所说的‘争议’，是在文官与武将之间吧？”卫旭淡淡的说道，而且一说完，所有人都惊讶的看向他。 “卫兄弟如何得知？”贾琏疑惑地问道。 “猜的，各位难道都不看史书吗？”卫旭肯定不能说自己是根据原著推断的，“当今偏爱文臣，这又不是秘密。 虽说我们武勋一向在各个边地浴血奋战，但大顺朝对外的交往之事，一贯是礼部的理藩院负责，他们可都是文官。 如今这建奴的使团既然入了京城，你们却全都不知道，想必是被瞒住了，事情自然是那帮文官所为。 我等武勋，自然是需要打了胜仗才有好处，更何况如今四夷衰落，几乎是每战必胜，脑子进水了才会想议和。 但是我们想要打下去，别人却不见得，这次使团进了京城，我们却是最后知道，已经足够说明很多问题了。” 冷场，而且所有人都明白了卫旭的意思，那就是真正不想打的，就是那位坐在龙椅上的。 “卫兄弟可是有什么建议？”牛奔严肃的开口问道。 这些对话，也让卫旭明白了原著中的武勋阵营为什么败的如此惨烈。 整个交谈过程中，除了地主贾琏时不时插句话，全程能与他交流的只有两个人，也就是牛奔和柳栋。 其他人甚至都不一定听明白他们说什么，比如这里大多都是年青一代，现场唯一的现任承爵人贾珍，全程一脸茫然，完全不知所谓。 外面那些人，卫旭虽然没认真接触过，但从刚才他们的反应，以及所与人面对建奴挑战的无奈，也能看出他们的状态。 这样的一群猪队友，哪怕是牛奔、柳栋全都是神仙，怕是也很难带得动，更别说他俩的优秀，也是这群猪队友衬托出来的。 不只是第二代跟不上，连情报系统都差的一塌糊涂，建奴地处白山黑水之地，山海关是东平郡王的地盘，却让人家使团大摇大摆进了京城。 这已经不是失误的问题，而是纯粹的无能！ 卫旭也算是军人出身，自然认可“保家卫国”的理念，问题是现代社会的情况，实在是套不进大顺朝的现状。 文官是铁了心要把武勋踩在脚下，根本连一点脸面都不顾；皇帝已经不想再留着武勋阶层，显然是另有安排。 卫旭身为武勋一员，属于“跑不了你也走不了我”的情况，具体来说就是一句成语，“覆巢之下，安有完卵”，那就只能立足现实，特事特办了。 “那也要先看看这次所谓的‘切磋’是怎么安排的。”卫旭知道一个常识，“战场打不赢，一切等于零”。 “具体安排还没出来，但也无非就是那几种，我们现在商量的就是这个。”柳栋不耐烦的说道。 “不，你们必须搞清楚，否则你们所谓的准备就是瞎扯淡。”卫旭斜了一眼这位理国公世子，“最好是准确情报。” “我们在建奴使团并无人员安插。”牛奔拦住了还想爆发的柳栋，表情严肃的说道。 “你们就没想过侧面了解吗？”卫旭彻底被这群人的智商打败了，“比如说，四方馆负责这些人的住宿，总有杂役吧？ 找一个贴身服侍的，别舍不得银子，好好问问这些人的日常生活。比如有没有早起锻炼的，如果有，锻炼那些科目？吃饭是不是有差别，吃的最多的是哪些人？ 再安排人手盯着，好好看看有么有我朝势力与他们接触，如果有，查出是哪一部分，提前安排他们。 甚至如果有把握，可以提前安排人手上门挑战，哪怕是制造点冲突也可以，这种事情直接归类个人气不过就好。 反正大顺朝与建奴厮杀八年，仇恨早就化不开了，有几个冲动的高手上门挑衅完全正常。” 除了牛奔，所有人都傻傻的看着他，就是牛奔此时也是一脸惊容，显然是被说中了。 “若是早知卫兄弟如此，我早就上门拜访了。”牛奔这句话分量很重，此时却已经没人反驳，“四方馆的事情我马上让人安排，后面的那个已经在做了。” 牛奔的父亲牛继宗就是镇国公的现任承爵人，职务是五军都督府中军大都督，理论上节制其他四位都督。 五军都督府名义上是全国军队的最高机关，所谓的“五军都督”，其实就是分掌军队各项权力。 中军大都督名义上地位最高，实际上各都督之间并无高下之分，只有权限不同，比如牛继宗现在管理的就是军方人事调动。 比如升职、降职、调进、调出等等，算是军方实权人物。 其他各都督原本也各有权限，可惜自从义忠亲王之乱，勋贵损失惨重，不少权限已经被兵部拿走，比如后勤权限。 牛继宗也是整个八公群体实际上的一把手，贾府只是空有帽子，实权早就没了。 至于贾代化扶起来的那位王子腾，只能说是看走了眼，京营节度使名义上节制整个京城驻军，堪称位高权重。 只是如今的京城外城三大营，只有原本贾府铁杆锦乡伯韩川手里的五军营支持他，另外两营都是阴奉阳违，更别说是城外的其他驻军了。 顺带一提，锦乡伯公子韩奇今天也在这里，刚刚被清出去了。 基本上，可以认为这位名气很大的王子腾，实际上也就那么回事，也就是贾家实在没啥上台面的传人，以至于正式剧情开始时，竟然只能依靠这一位。 更让人无语的是，这位如今竟然还敢在皇帝与勋贵之间两边跳，怪不得原著死的莫名其妙却无人过问。 幸好，看如今的状态，贾家还没把手里的资源败光，至少八公各家仍然承认贾家的地位。 不像原著中，堂堂的荣国府世子贾琏，出门交际竟然都是一群没啥台面的玩意儿，他自己竟然混成了外事管家，简直搞笑。 “卫兄弟觉得，这次比武会有什么安排？”卫旭刚刚的表现，让柳栋的语气也客气了很多。 柳栋就是现在的理国公府世子，其父柳芳现的爵位是一等子，职务是京城三大营之一神机营指挥使。 真实的历史上，神机营本是掌握火器，但卫旭试过，各类他能搞出来的火器，在这个世界都用不了，火药再多也只会爆开火球，偏偏就是不炸。 所谓的“神机营”，实际上以精锐弓弩手为主体，精锐重步兵为外围，总人数约三万人，同时也大规模使用火药，以作火攻之用。 这支部队也是当年“义忠亲王之乱”唯一没有背叛的一支。 还有一支是三千营，是精锐的骑兵部队，人数大约不足两万，指挥使为神武将军冯唐，他儿子冯紫英同样刚才被清出去了。 武勋在义忠亲王之乱后夺回了三大营，那两个背叛的指挥使如今已经全家在下面团聚。 当年兵谏结束后，他们完全是不计代价的解决这两个人，基本上是谁反对就与谁不死不休，绝对不带一点转换的余地。 甚至连刺杀都是公开进行，其中一个指挥使就是当街被弓弩射成了刺猬，当晚其家里就突发“火灾”，一家老小全都团聚了。 另一个更惨，被武勋集团弹劾，一堆现成的罪证堆在了朝堂上，几乎是以“逼宫”的形式让他被判了诛九族，现场的文官面对那位指挥使的哭拜，没有一个人说话。 但光是报仇没啥意义，永正帝趁机抽调了三大营精锐，组织了最具战斗力的御林军五千人，如今早已被其完全掌控，京营的地位下降了不少。 “那要看你们什么想法了。”卫旭舒了口气说道。 第29章 2.19 比武内幕 劣质勋贵 第二章 2.19比武内幕、劣质勋贵 “卫兄弟不妨细说！”牛奔严肃的问道。 “我的意思，是你们能够支撑把事情搞到什么程度，又愿意付出多少资源？”卫旭严肃的问道。 “不惜一切代价！”牛继宗严肃的说道，“绝对不能议和，否则先辈的那么多鲜血就白流了。” 这次，在场所有人都表情严肃的点头认可，哪怕是废物一样的贾珍同样如此。 军队是武勋的根本，失去了军队控制权的武勋会是什么下场？前明已经用血的教训展示过了，这是基本常识，再纨绔的武勋子弟也知道。 “很好，那么这次比武就只能胜，不能败，一旦败了，议和的事情就没有我们说话的余地了。”卫旭冷冷的说道。 “具体安排呢？卫兄弟不妨直接说出来，我们都是粗人，没这么多弯弯绕绕。”这次柳栋的身份摆得很正。 “建奴一向自称是勇武，擅长的无非也就那几种，力量、格斗与骑射，其他的不足为虑。”卫旭笑着缓和气氛，“人手你们准备好了吗？” “射箭安排的是家里的兄弟柳湘莲。”柳栋第一个回答，“这小子从小喜爱武事，手里倒是有两下子。” “嗯？”卫旭还真知道这位柳湘莲，“小弟的情况各位都知道，消息来源窄了点。 我只听说过柳湘莲的剑法有一套，一对雌雄鸳鸯宝剑一旦展开，几乎是泼水不进，可并未听说他擅长射箭。” 现场善意的哄笑，卫旭以前连门都不出，能知道很多才怪了。 “那不过是外人夸大。”柳芳赶紧谦虚，只是能不能把你的笑脸掩饰一下，“不过湘莲兄弟的射箭还是有一套的。” “想必他也在外面吧？不如先见一见——对了，既然他负责射箭，长弓一定带着，就一起带过来吧。”卫旭略一沉思说道。 柳湘莲在原著中可没这么大脸面，因为他的身份是没落世家子弟，唱戏和耍剑就是他的人设，除了帅气特别突出，再就是讲义气之外，基本没啥特点。 但是原著真的没提过，他还擅长射箭。 很快，一个看起来比女人还要“漂亮”的男子手提长弓腰挎箭袋走了进来，卫旭对自己这一世的长相一向自信，此时见了柳湘莲，也只能感叹一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见过卫兄弟。”柳湘莲先是见礼一圈，末了才向卫旭拱手说道。 “嗯？”但卫旭的注意力却不在行礼上，而是一眼看出了长弓的不对劲，“柳大哥，这长弓可是你常用的？” “自然如此。”柳湘莲肯定的点了点头。 “怕是连一石都没有吧？”卫旭毫不客气的伸手拿过长弓。 “半石罢了，不过是练着玩玩，用不着太重。”柳湘莲毫不在意的一句话，所有人都没意识到了不对。 “湘莲，你没有更重的长弓吗？”柳栋严肃的问道。 “不过是比一下射箭，不用了吧？”柳湘莲依然没有意识到问题。 所有人下意识的看向了卫旭，哪怕是牛奔和柳栋也是一脸疑惑，因为他们也是这么想的。 “你忘了吗？长弓除了精准，还有分量。若是到了比武场，遇到了这种情况。”卫旭顺手一拉就把这支半石弓拉断，“又当如何？” “你——”柳湘莲气的满脸通红，其他人也都不可思议的看向他，“卫二爷这是挑衅吗？” “我的意思是说，如果比武场上，互相检查对方兵器的时候，建奴高手这么做呢？”卫旭冷冷的说道。 冷场，所有人都震蒙了，却也让卫旭摇了摇头，心中总算是理清了原著中的一段公案。 柳湘莲自称是出身“没落世家”，正好理国公一系也姓柳，他也能和八公一脉很多子弟玩到一块儿，应该没这么多巧合。 如今看来，既然他还算不错，又是这次比武出场，想来是根本没想到会失败。 没什么意外的话，这次比武大顺朝完全失败了，而且败得很惨，以至于武勋一脉在整个使团议和事件中完全失去了发言权。 这群锦衣玉食的大家子弟，根本没想过一场比武竟然还掺杂着这么多阴谋诡计，顶多也就是想要打赢，结果败得惨不忍睹。 接下来自然是议和，既然是皇帝暗示的议和，那就没什么好说了，无非就是个条件问题，谈妥了，也就成功了。 既然都议和了，军队自然不用保留这么多，皇帝想要裁军也很正常，中间再穿插点阴谋诡计，最终东平郡王一脉想必就是这么废掉的。 至于柳湘莲，想必也是因为这次比武的失败而被放弃了，他不是什么“放荡不羁、性喜野游”，而是被彻底废掉了前程，不得已自暴自弃。 恐怕也是这一次，理国公柳家因为此次失败的牵连而被清算，柳芳失去了神机营指挥使的位置。 毕竟，你们不是号称武勋吗？自家子弟连建奴都打不过，还算什么武勋？赶紧滚蛋吧！ 以此为契机，永正帝带领文官集团全面反扑，最终几乎把勋贵集团手中的所有权力都给拿走，大顺朝重新回到了“文贵武贱”状态。 等到秦可卿病死、葬礼上四王八公一脉展现实力的时候，实际上在场的人大多已经是空桶子爵位，再无多少实力了。 中间要是再有一部分人背叛，比如北静王最终的表现，所谓的“武勋”一脉收拾起来就真的不算什么问题了。 毫不客气的说，假如这个关卡过不去，勋贵集团还是会如原著中那样完蛋，那么卫旭这个卫家小透明也绝对好不了，无论再努力，顶天也就是死的晚一点。 等到卫旭把自己的分析考虑捡着能说的部分、去掉诸如北静王背叛之类的劲爆内容之后科普了一遍，所有人都惊呆了，柳栋和柳湘莲兄弟更是吓得脸色惨白。 因为，卫旭的这些分析实在是太有操操作性了，也让卫旭明白，这次比武实际上就是《红楼》世界武勋的生死之战，过不去基本上就不用谈什么未来了！ “多谢卫兄弟仗义执言！”柳栋这次再也顾不上以前的冲突，自己当场跪下的同时也拉着柳湘莲跪下，“今日的恩情，理国公府记下了。” “柳大哥言重了。”卫旭赶紧上前把他俩都扶起来，“都是自家兄弟，很多事情自然应该共同进退。” “牛兄，东平王爷那里，可是还有交代？”柳栋起身后立刻转头向牛奔问道。 四王八公号称一体，其实也不全是空话，八公各家其实和四王基本上是各有联络的。 比如，从原著就能看出来，荣宁二府与北静王一直交好，再加上现在暴露出来的，镇国公牛家应该是与东平郡王联络。 “穆伯父只有一个要求，”牛奔冷冷的说道，“只许胜不许败，最好是把那群建奴一个不留。” “虽然有些不太礼貌，但我还是要补充一句，镇东军的情报系统该梳理了。”卫旭叹了口气说道。 “消息前几日也一并传过来了，负责城门轮值的一名游击已经安排好了，全家团聚。”牛奔的表情更加阴冷。 卫旭下意识的周围看了看，发现除了柳栋之外，其他人大部分表情惶恐，这让他对勋贵集团的评价再次降低。 别忘了，眼前这些人可都是整个八公集团的下一代继承人，甚至是已经继承了位置，却连他说的这些东西都跟不上。 卫旭在现代社会可不是什么高层人士，一辈子的基层，他对这些高层斗争的理解其实非常有限，绝大多数都是从各类消息来源中道听途说。 但是就这点皮毛一样的东西，这些出身显贵的高层子弟竟然大部分都跟不上，这已经不是教育问题，而是资质限制了。 这让他有一种“叛逃”的冲动，因为这些“队友”不是像猪，而是真的就是猪。 可惜，卫旭这一世出身就在这里，天生站队就只能是勋贵，偏偏现在的皇帝压根没想过给勋贵留活路，那就只能想尽一切办法硬扛下去了。 第30章 2.20 情报失误 比武安排 第二章 2.20情报失误、比武安排 “这些还不够，因为没有一个人会把这么大的安排单纯的放在收买一个城门游击上。”卫旭无语的摇摇头，“肯定会安排人手接应。 这个人必须熟悉整个山海关的轮值情况，以便确保在建奴使团进入并通过时，看守城门的正好是那个被收买的游击。 不只是如此，只收买一个游击风险太大，应该还有补救措施，万一遇上突发情况的时候也能缓和一下。 也就是说，还应该有一个类似的人处于这个位置，能够确保缓和矛盾，或者在必要的时候及时止损的预防性措施。 我的意思是说，万一潜入失败，至少要保证这支使团不留下活口，防止泄露什么不该泄露的秘密。 这样一来，就算使团是潜入失败全员被杀，镇东军方面也不会多想，只会以为这又是一次建奴组织的突袭。 没什么意外的话，这种情况以前应该发生过，甚至不只是发生了一次，而是次数不少。 换句话说，镇东军中的奸细至少还应该包含一个高层接应、一个潜藏的钉子备份、再加上当时负责监视的夜不收头领、甚至更高一级。 这些，只是最基本的，被处理的那个城门游击，很可能只是被放弃的替死鬼，若是我猜的没错，他恐怕没说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没什么意外的话，他到死应该还以为自己放过的只是某个走私商队，甚至这个名义上的‘商队’应该已经存在了有些日子了。” 这些，只是卫旭根据自己看过的谍战剧进行分析，绝对只是路边式的判断，效果却有些超出预料，从周围一群人的脸色就能看出来，他们真的被吓住了。 “卫兄弟，若是早知你有如此能为，我就是坏了规矩，也要把你从卫家接出来。”贾琏苦笑着说道。 “现在也不晚，我马上想办法把消息传出去。”牛奔表情严肃，“湘莲兄弟，你把刚刚卫兄弟的话一字不漏的传给我的小厮明儿，他会把这些传回去。” “牛兄弟放心。”柳湘莲严肃的拱手一礼，他其实也明白，这是牛奔顺道把他打发出去。 “卫兄弟，还有一件事......”牛奔准备接着询问。 “在下一件事之前，我们必须安排好比武的事情，这才是根本，一旦打输了，其他所有准备不过是空中楼阁。”卫旭摆摆手打断了他。 “卫兄弟放心，我家里正好有一把不错的宝弓，就当是给湘莲兄弟的一点小礼物。”一个声音传了过来。 柳栋赶紧抱拳致谢，卫旭扫了一眼，认出这个是治国公一脉传人、现袭三品威远将军马尚的长子马信。 可惜，哪怕是马尚现在也没有实际职务或者权力，而是和贾赦、贾珍一样，在五军都督府挂了个毫无意义的闲职。 “若是需要动手，算我一个，不过我需要一把剑，这一把恐怕不行。”卫旭晃了晃手里的佩剑。 原本那把还算不错的长剑已经送给了史湘云，卫旭暂时也没有什么好的目标，就趁机蹭一把好了。 至于说长戟，他不敢用，否则一个十五岁的少年抡着一把三十六斤的重型长戟大杀四方，那是在给自己找不自在。 别忘了，历史上有名有姓的神童，大部分都是英年早逝，比如十二岁拜相的甘罗，比如七岁称象的曹冲。 “卫兄弟放心，贾府绝对短不了一把好剑。”贾琏当场做了保证。 “卫兄弟，据我所知你现在只有十五岁，若是没有把握.....”牛奔明显不太放心。 “也罢。”卫旭笑了笑拔出了腰间的佩剑，这把剑只是纯粹的装饰用品，虽说用料、火候也算不错，却连开刃都没有。 就在所有人疑惑的时候，卫旭轻轻一笑，抓住剑身猛地用力，剑脊厚约五毫米的佩剑就被生生折断！ “嘶——”周围倒吸凉气的声音响成一片。 “卫兄弟还真是——”贾琏卡了半天才说出来，“少年英杰！” “大力士呢？”卫旭接着问道。 “神机营正好有一个，勇力名扬三大营。”柳栋直接开口保证，“不过对比卫兄弟，那小子怕有不如。” “不行，这种场合肯定是一人一场，不可能让一个人打满全场。”卫旭摇了摇头，一方面确实如此，另一方面他也不想暴露太多。 “马术呢？”这次问话的却是贾琏。 “神武将军冯唐的大公子，冯紫英兄弟，他的骑术可是名震京师。”对这一位，牛奔相当自信。 “原来是紫英公子。”卫旭笑着说道，贾府与冯家是世交，甚至现在的神武将军冯唐当年还是先宁国公贾代化的部将。 “格斗、骑术、力量、射箭，还是不够，若无意外的话至少应该是五局三胜，还有一个，怕是骑射了。”柳栋无奈的说道。 不只是他，卫旭对此也没有办法，因为骑射是游牧民族的特长，这一点中原农耕民族真的比不了。 “不对——”卫旭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建奴并非是游牧民族，他们是渔猎民族，并不擅长骑射。” 这却是一个现代社会都广为流传的误解，那就是满清是骑射起家的游牧部落，其实这是错误的，因为不全是。 满洲是清太宗皇太极改的名字，以前分为三部，海西女真、建州女真和野女真，其中尤以前两部为重。 至于野女真，是那些仍然留在山林之中、过着原始生活的女真人统称，并非某个势力。 通常意义上所说的“满清”，其实是建州女真在吞并了海西女真之后建立的，真正擅长骑射的是海西女真。 建州女真的特长是长弓重箭，以步战为主，骑马只是行军方式。 海西女真与当时的明朝关系尚可，明军真正的敌人是建州女真，这也是大顺朝继承的“建奴”称呼由来。 这个时空，虽然大顺朝确实赶走了满清，但至今也没完全消灭，因为长期征战，这么多年来双方相互间的军事情报充足，但没人有兴趣关心建奴历史。 那就可以换个方法了。 “卫兄弟的意思，我们还可以不用比试骑射？”听完了卫旭的分析科普，一群人全都蒙圈，最后还是牛奔问道。 “不，骑射是一定要比的，但可以换个‘射’的兵器，”卫旭脸上露出坏笑，“马上张弓确实困难，可要是换成弩呢？ 到时候若是那帮建奴提意见，我刚刚说的这些就可以用来怼他们，让他们无话可说。” 刚刚蒙圈、至今也没反应过来的众人脑袋上再次被砸了一棍子。 “怎能......如此！”说话的是修国公一脉传人现袭一等子侯孝康的长子侯杰，可惜这个侯孝康也是在五军都督府挂着闲职。 “为什么不可以？”反倒是柳栋先反应过来，“我大顺朝并无骑射之兵，就是三千营也只有骑马行军的弓弩手。 不过这无所谓，反正这里是大顺朝的地界，既然来挑衅，自然只能按照我们的规矩来。 你说骑射，我当然要同意，但老子可没说用什么射，反正三千营确实有部分夜不收是骑马带弩，到时候大不了展示一下。” 这下所有人都忍不住议论纷纷，半晌后得出一致结论：这个可以有，而且必须有！ “可是，到时候建奴若是不按我们的预计安排比试该怎么办？”贾琏有些不仔细的问道。 “那可由不得他们。”牛奔冷冷一笑，“就像刚才卫兄弟所说，到了我们的地盘上挑衅，那是他们说了算，可要说怎么打，那就该我们说了算了。 多谢卫兄弟提醒，这次骑射我亲自上，正好平日里打猎玩耍，我最喜欢的就是强弩，一点小事还是很自信的。” “哈哈哈——”柳栋仰天大笑，“既然比武的事情已经安排完，我们可以进入下一步了。” “自然如此，因为所谓的‘议和’，从来都不是那帮文官说了算。”卫旭笑了笑，“更何况，我们的历史很长，议和可是有很多前辈的。”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卫旭的表情，所有人都觉得浑身发冷。 第31章 2.21 娱乐宣传 北静迷局 第二章 2.21娱乐宣传、北静迷局 “这一点卫兄弟可以放心，我们早已把这次建奴议和的事情传了出去，想必现在已经满城风雨了。”牛奔自信的一笑。 朝堂斗争从来都不是只有一种方法，而是各方面齐发力，不只是金銮殿上，社会舆论也很重要，但这些人的舆论斗争能力太业余了。 “这些还不够，因为普通百姓并无这方面兴趣，真正有影响的舆论，只能在士绅与士林中，可惜这些人是文官的天然盟友。 所以，我们只能采用更加有效的办法，那就是把所有人都发动起来，甚至影响到那些书生。”卫旭笑了笑说道。 “这——”卫旭的问题让所有人都挠头，因为太难了，贾琏苦笑着说道，“卫兄弟，这怎么可能？ 那些穷酸恨不得我们全都去死，早已到了对人不对事的地步，根本不可能帮我们啊！” 其他人全都跟着点头，这一点卫旭自然知道。 纵观整个华夏历史，宋朝以前还好说，基本上朝廷对敌人都是“打就一个字”，打不打得过另说。 这中间很可能会有反复，比如著名的汉高祖白登之围，但大部分时候，各朝代的军队都对北方异族持蔑视心理。 哪怕是最混乱的五代十国，总体而言除了像石敬瑭这样的纯粹败类之外，大部分割据政权对当时北方的契丹还是以打为主。 但宋朝以后就不是了，特别是宋明两朝，几乎是毫无底线的抬高文人打压武将，一再贬低军队的地位，导致了贯穿大半个朝代的军队战斗力垃圾问题。 大顺朝吸取了教训，总体还是文武并重、武将略高，但那是以前，自从永和帝北伐失败，这一状况被打破了。 特别是永正帝登基之后，为了维护自己的位置几乎不遗余力的打压武勋，抬高文人，如今又有了“文贵武贱”的苗子。 如果说以前还有文武并重的话，如今指望士林帮助武勋说话，基本上是在痴人说梦。 “那是你们没找到方向。”卫旭微笑着说道，“哪怕是前明时期，武将都成了文臣的狗，却也没有一个文臣敢随便提议和，更何况现在。 现在距离正式比武还有大约一个月，那帮文臣只要不傻，肯定会在这段时间大造舆论。 但是无论怎么叫唤，他们肯定没有一个人敢直接提议和的事情，只会说我们打仗耗费了多少资源，想必如今，他们已经开始了吧？” “不错。”柳栋点了点头，表情很是阴沉，“这几日各大酒驾甚至青楼都在传言，说我们空耗钱粮，于国无用。” “要说传消息，我们肯定不如他们；可要说手中资源，那群文人连比的资格都没有。”卫旭冷冷一笑，“想必各家都有戏班子吧？” “戏班子？”问话的是贾琏，所有人都满脸不解，他们根本不理解宣传攻势的重要性。 “把各家的戏班子都派出去，顺便包下所有比较熟悉的戏班，在整个京城的尽可能多的开阔地界摆开了唱。 而且不收钱、不阻拦，谁来了都能看，一定要让全京城的人都看到、都知道，尽可能不漏一人。 不只是京城，想必各家在全天下都有自己的关系对吧？让他们也放开了唱，免费唱！” “曲目呢？”牛奔表情严肃，他知道卫旭不会无的放矢。 “短时间内就唱几个曲目。”卫旭面露狠色，“《朱仙镇》、《风波亭》、《天门阵》、《呼延庆哭坟》，或者是《石灰吟》！ 还有一点不要忘了，一定要告诉听戏的百姓，后金的使团已经进了京城，金贼未灭，可这议和马上就要开始了！” 前几个好说，最后一个是大顺朝特有曲目，为明朝重臣于谦于少保鸣不平的，虽然于谦是文臣，但他干的却是武事，这时候正好用上。 冷场，所有人全都被吓住了，哪怕是他们再傻，也听出了卫旭的意思，这是要往死里整啊！ “会不会......”哪怕是这里胆子最大的牛奔也紧张了，“搞得太大了？不好收场啊！” “就这一次，整个大顺朝绝对不会再有人敢说议和！”卫旭冷笑着说道，“这还不够吗？ 再有一点，这戏唱不了几天肯定会有人过来阻挠，不要紧，顺天府的衙役绝对不敢说话，五城兵马司的指挥使是我们的人对吧？” “景田侯一脉的当今传人，世袭一等子裘良，这个我来联系。”贾琏很干脆的说道。 “这还不太够，我非常确定那帮文官会打对台，演出一些武将祸国的曲目。”卫旭笑了笑继续补充。“这也不要紧，各位应该都喜欢看粉戏吧？我相信普通百姓也一样。” 卫旭一句话让全场哄堂大笑。 “要说这看粉戏，还得是链二哥，说不定看着看着，还能现场表演一番。”牛奔一句话让大家的笑声更大了。 “这和粉戏有什么关系？”贾琏不仅不以为耻，还面有得色。 “把那些书生干过的狗屁倒灶的事情编出来演，重点就是那位朱子和儿媳、小尼姑的二三事。”卫旭一句话把刚刚活跃的气氛再次砸灭。 “卫兄弟，你这是要砸那些文官的祖坟啊......”柳栋喃喃说道。 “那没办法，这些只是百姓私下里演，绝对和我们无关。”卫旭没接话，冷笑着继续补充，“但也要有公开场合的，《西厢记》都看过吧？ 不要用王实甫的修改版，就用唐朝传奇的原版《莺莺传》，还有诸如《杜十娘怒沉百宝箱》、《苏小小》等等，那些女子可怜、书生无情的剧目放开了演。 总之，不能只让那群穷酸骂我们，我们也要骂回去，而且要把他们那些烂裤裆的破事儿全抖出来。 要让天下百姓知道，他们给我们泼的这些脏水，其实是他们自己干过然后硬安在我们身上的！” 这下，全场都被吓住了！ 这一番折腾下来，基本上能把这些“读书人”的遮羞布全部扒光，让全天下的百姓看到他们浑身的杨梅大疮。 哪怕以后他们再厚着脸皮把华丽外衣披上，却也别想再像以前那样自命清高！ 至于说当朝这些勋贵敢不敢这么弄...... “干了！”一帮各类二代先是惊恐万分，但随着时间推移与反复思考，所有人都意识到了可行性，“可惜这些事情光是我们恐怕不行。 我需要各位兄弟尽快返回，让家里长辈商量好，干不干也是他们说了算，不过在确定之前，希望各位兄弟不要泄露出去。” 说话的是牛奔，而且语气表情都是前所未有的严肃，一众勋贵二代自是拍胸脯保证不提。 “光是这些还不够。”卫旭摇了摇头，再次给他们泼了一盆冷水，“这些说到天上，顶多不过是动嘴的事情。 我们是武勋，想要真正说话大气，必须要有足够的功绩才行，若是近期能搞一次献俘之类，我们说话应该可以硬气很多。” “英雄所见略同！”柳栋哈哈大笑，“不瞒卫兄弟，家父也是有这个想法，可惜神机营暂时不可能有任何成绩。” “但是我们还有四大边军，想必他们那里没问题。”哪怕是纨绔如贾琏，对自家军队也很信任。 “最有可能短时间出成绩的呢？”卫旭好奇的问道。 “自然是面向鞑子的镇北军，整个草原早已被梳理了不知道多少遍，若不是那里确实不适合我们汉人，怕是早就打下来到了。”牛奔笑着说道。 镇北军，北静王？ 卫旭再次意识到了不对！ 因为原著说的明白，北静王一脉一直是王爵传承，其他三脉都不是，但最主要的是北静王水溶非常年轻！ 问题是，现在不过早了短短的两三年，可是现任的北静王是水溶的父亲，而且年纪不到半百，堪称正当年！ 在考虑到结局时很可能做了叛徒的水溶，这里面真的细思极恐！ 第32章 2.22 水溶背叛 贾府埋钉 第二章 2.22水溶背叛、贾府埋钉 “北静老王爷那里可有把握？”哪怕是严重怀疑，这种事情外人也没法说出来，“疏不间亲”可是基本常识。 “卫兄弟放心，镇北军五万铁骑可不带一点水分，这么多年杀的北虏日日胆寒，靠的就是战斗力。”贾琏哈哈大笑。 宁荣二府一向与北静王一脉交好，这不是秘密，当年荣国公贾代善的成名战绩，就是带着大军北伐草原时打出来的，当时老北静王还得跟着他做部将。 因此，贾琏作为荣国府世子，对自家的世代交好自然非常了解，语气也充满了自信。 实际上，不论是初代的宁国公还是荣国公，其实功绩都足够封王，但因为他们是哥俩，反而没法册封了。 否则，贾府就是一门两个王爵，这放在哪个朝代都是取死之道。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贾府封了两个国公，但却长期作为整个四王八公阵营的领袖而存在，哪怕是四王的身份，在历代贾府国公面前也是摆在下首。 比如宁国府的贾氏祠堂内有一副对联，本是当年的东平郡王书写，但在末尾署名时自称却是“世教弟”，身份放的很低。 “没道理啊？”既然大家都知道是这样，那就应该没问题，可是从原著的内容判断，这次作战大概率是战败了。 因为短时间内拿出成绩的主意并不是卫旭出的，而是勋贵阵营本就打算如此，也就是说，原著他们也是这么干的。 然后就战败了，没什么意外的话还败得很惨，连老北静王都阵亡了！ “卫兄弟，什么没道理？”贾琏不解的问道。 “柳大哥，这计划定下来了吗？”卫旭却没回答，转头向柳栋问道。 “自然是定下来了，就在今日，我们已经派出了快马，向北静老王爷送信，想必他老人家也不会反对的。”柳栋自信的说道。 “那么，你们能确保消息不泄露吗？”卫旭心中的不安越来越严重。 “自然可以。”柳栋的语气非常自信。 “这消息都有谁知道？”卫旭急切的问道。 “家父、牛伯父再加上冯叔叔。”看出了卫旭的不安，柳栋严肃的回答，“卫兄弟，可是有什么问题？” “还有其他人知道吗？”按说只是这三个人，那应该没问题的。 “自然还要加上北静王府，这么大的事情，不可能不通知到那里。”牛奔补充了一句。 “想必是告诉了水溶公子吧？”这时候的北静王府消息，卫旭其实并不了解，只能模糊的说了一句。 “怎么可能？自然是北静王世子水漠大哥。”柳栋肯定的点了点头。 “水漠？不是水溶？”卫旭愣了。 “自然不是，水溶兄弟虽然也是老王爷嫡子，而且一向备受水伯父宠爱，可他不是嫡长子，更何况上面除了水漠大哥之外，还有两位兄长。”说话的是贾琏，而且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 “水漠大哥在确认计划之后，选择了亲自北上，昨日已经得了允许出发了，理由是看望父亲。”柳栋继续补充。 卫旭长舒了一口气，因为差不多可以确定了！ 老北静王加上世子水漠都在镇北军，而且是大规模作战，却因为这次战败不幸全部阵亡，水溶这才接上了位置。 不过，这之前还有一个问题需要确认。 “链二哥，老王爷四个儿子，除了世子之外，其他三人性情如何？”他转头看向贾琏接着问道。 “水家二哥一向喜爱诗词歌赋，对政务毫无兴趣，平日里细化到处与其他读书人诗词唱和，文名不错，水家三哥倒是与为兄玩的不错.......”贾琏笑着说道。 “足够了！”卫旭有些僵硬的打断了贾琏，这下彻底对上了！ 只要卖掉老王爷与世子，排行二三的两个儿子一个是书呆子，一个是纨绔子弟，如果水溶再向永正帝表示一下，继承王位不难。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北静王明明是勋贵一脉，却偏偏背叛，而且还得到了皇帝的认可，因为这是献祭了亲爹亲哥之后换来的！ “卫兄弟，难道你是怀疑......”牛奔难以置信的指着卫旭喝道。 “若是北边那两位都没了，剩下的事情想必不用我多说了吧？”卫旭冷冷的说道。 勋贵也好，其他大户也罢，后院的阴私争斗可从来都没停止过，更别说是为了争夺一个王爵了。 虽然卫旭没听他们介绍过水溶，但从他后来在原著中的表现就知道，这是个胸怀大志的人。 平日里这样的作风，再加上卫旭刚刚的解释，一群纨绔哪怕是再傻也知道，这种事情不是不可能而是很可能！ 还是那种“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可能性！ 还有一点，卫旭虽然没提水溶背叛自家阵营的事情，其他人却全都想了出来，因为若世子没了，谁想继承都跳不过龙椅上那位！ 还有什么比交上投名状，然后转换阵营更合适的筹码？ “几位兄弟稍待，为兄今日只能失陪了！三日之后，我们还是在这里，到时候卫兄弟的提议想必也都讨论完了！”柳栋严肃的一拱手，不等其他人回答就转身离开。 至于牛奔，他甚至连话都没说就已经走人。 其他纨绔听完了这么劲爆的消息，一个个也都坐不住，紧接着就纷纷离开。 这些核心人物一走，外面那些人同样一哄而散，却也都答应按约定进行，三日后再次相聚。 “卫兄弟，你说的可是真的？”还算有点底线的纨绔子弟贾琏很是傻眼，“水溶兄弟也是平日里一块玩儿的，他又怎会......” “链二哥，说句交浅言深的话，荣国府的正房荣禧堂，住的也不是令尊啊！”卫旭满怀深意的话，让贾琏瞬间面色惨白。 但凡是大家族，都少不了这类问题，贾府如此，北静王府如此，就是忠勇伯府，其实又何尝不是如此？ “不，不是，那不过是老祖宗住着，才让二叔一家就近伺候......”贾琏反复嘟噜着自己都不信的话。 “如果这还不够的话，”卫旭笑了笑，“我记得链二哥身上有个同知头衔对吧，还记得是什么时候捐的吗？” “就在前两年，当时是为了定亲。”贾琏喃喃的说道。 “不，当时应该还有其他事情，我记得当年你们荣国府考上了一位举人对吧？”卫旭笑着说道。 贾珠是荣国府二房长子，却用了唯一的荫生名额入了国子监，然后直接从那里参加乡试，中了举人。 贾琏如遭雷击，又仿佛一下子闷棍，以至于连呼吸都变得非常急促！ 但凡看过《红楼梦》的都知道，这本书的绝对主角是贾宝玉，贾琏不过是个大号配角。 问题是，荣国府的承爵人是贾赦，继承人是贾琏，贾宝玉只是二房次子，本身绝无可能继承爵位，偏偏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他身上！ 这让正式的承爵人贾琏怎么想？也许原著中他没想起来，但卫旭不介意帮个忙！ “链二哥好好想想，小弟告辞！”既然已经放了火，卫旭自然没必要待下去，微笑着拱了拱手就打算直接告辞。 “卫兄弟稍等！”贾琏一个机灵反应过来，有些僵硬的转过头，“为兄还有些事情需要帮忙，你就住下好了！” “这——”卫旭没想到会这样，但也不会反对，只是必要的样子还是要做的，“家中母亲那里.......” “贤弟放心，我这就安排人去说一声！”贾琏毫不犹豫的说道，连称呼都变得亲近了。 PS：原著中贾府祠堂的那副对联，书写者的署名是“东安郡王”，但仅此一次，全书“四王”只有“东平郡王”，作者菌认为可能是笔误。 第33章 2.23 面见贾赦 贾琏换道 第二章 2.23面见贾赦、贾琏换道 之所以点醒贾琏、给贾府埋钉子，根本原因就是看不上原著以贾母为中心的一干废物。 整个贾府在原著中看着地位很高，其实到了这里才发现，他们早就已经败落了，全家连个能上朝的人物都没有。 不过，败落不代表就报废了，事实上直到现在，贾府的手里的资源依然非常丰厚。 只是原著来看，他们把外部资源投到了王子腾这个“空心大萝卜”身上，内部资源给了贾元春，最后全都浪费了。 如今卫旭既然不想死，那就只有调动所有资源，贾府能在四王八公中长期处于领袖地位，自然不能忽略。 埋下的这颗钉子，其实就是为了减少浪费，让他们不要再关心外面的事情，有空只需要内斗就可以了。 若是贾琏或者贾赦决心要争，那就肯定不会眼睁睁看着贾府的资源浪费在外人身上，绝对会全力阻拦，这样也可以减少浪费。 若是王子腾真就这么牛掰也就算了，偏偏从原著来看，这位的表现堪称银样蜡枪头的典范，而且从近期的了解，也能知道他没啥价值。 一个任职超过五年却连内部关系都捋不顺的废物，怪不得能够在京营节度使的位置上干了这么久。 别忘了，京城三大营目前的指挥使可全都是勋贵阵营的内部人士，就这样都不愿意鸟他，唯一一个听话的还是贾府关系，可见他的能力之差。 这样的废物放在那里，换谁都非常放心，尤其是当今的永正帝一心想要收拾勋贵的时候。 卫旭如今与贾琏交好，或者说是与荣国府长房交好，自然希望他们能够主导资源分配，这样将来需要帮助的时候也能更方便些。 他之所以今天表现的这么突出，其实也是出于将来的考虑。 如今卫旭的身手已经相当不错，已经有了基本的自保能力，至少他有绝对的自信，在卫府保证自己的安全，不论是卫夫人还是很少见到的卫若兰，他都不在乎。 特别是从《飞狐》世界回来之后，他安排了曹云奇、周云阳经营外线，算是给自己留了后路，基本保证了生命安全。 那就自然是越早动手越好，也方便将来的上升，虽然一个十五岁的白身不可能真的获得什么，但打出名声总没错。 这一次的建奴挑衅比武，正好可以有一个初步展示，这样以后表现出什么强悍实力的时候，也更方便说话。 到了剧情正式开场，他也十七八岁了，按照古代的规矩已经算是成年人，完全可以放开了造。 而且那时候，他绝对不是现在这点儿实力，也更不用担心安全问题，只需把精力放在事业上即可。 大概是卫旭的一番挑拨过于火爆，弄得贾琏全程都处于浑浑噩噩状态，安排了客房之后就离开了，而且全天都没再出现。 整整大半天的时间，卫旭一直呆在客房，幸好这个所谓的“客房”实际上是个小院，而且安排的很丰富，让他不至于太无聊。 再加上院子的面积不算小，他又不可能在这里练习长戟，于是摘下了书房中的一把装饰长剑，就地练习剑法。 套路自然是他手中目前最好的《苗家剑法》，这时候熟悉一下，也方便到比武场上发挥，天除了中午和晚上有人送饭，他没看到一个人。 幸好，贾琏的支撑能力还算不错，次日清晨就过来看他，而且非常直接的就发了邀请。 “贤弟，家父正好有空，关于昨天的事，我们不妨一起说说。”贾琏的说法很模糊，实际上应该是昨晚他第一时间就报告了贾赦。 能见见贾赦，卫旭自然没意见，这也是他被荣国府接纳的明证。 至于说整个荣国府真正的当家人贾母，卫旭反而没太当回事，这个时代就是这样，女人再强势，也没办法左右外面的事情。 整个荣国府对外第一人就是贾赦，其次是贾琏，这也是他后来混成了外事大管家的隐藏条件。 至于二房众人，包括贾政、王夫人以及贾宝玉等等，其实出门在外是代表不了荣国府的，吹的再响也没戏。 以贾宝玉为例，整个《红楼梦》原著，这位在外面的交往对象就没包括任何四王八公群体的正统传人，一个都没有。 与他交往的最高层次人物，就是卫若兰、冯紫英等人，这些人虽然同属于一个团体，却都不入核心。 哪怕现在的神武将军冯唐高居三大营之一的三千营指挥使，却也没能得到认可，因为冯家没有爵位，他能上位，还是整个团体运营的结果。 所以，哪怕是一些没有实权、只在五军都督府挂个闲职的核心人员，面对他们的时候也是颐指气使。 比如冯紫英，在原著中也算是出场较多的大龙套，却没能进过贾府内宅一次，只有贾政接见过他，连贾赦都没搭理过。 别管贾赦被人骂成了什么，但他就是荣国府当前的承爵人，一等神威将军，超品待遇！ 而且根据卫旭这些年的了解，这位在年轻的时候也是一时俊杰，当年可是跟着太子义忠亲王做伴读，公认的贾府麒麟儿！ 类似的还有宁国府承爵人贾敬，这位当年也是一样，和义忠亲王那是铁打铁的关系，所有人都相信，等到义忠亲王上位，他就是宰辅之一！ 贾政？那是什么东西！ 可惜，随着当年的义忠亲王之乱，这一切都化为灰烬，或者干脆按照原本的剧情，最终整个勋贵阶层全部沦陷——除了叛徒。 “参见伯父！”这是卫旭第一次见到真正的高层人物，再考虑到这个时代的情况，他也只能恭恭敬敬的下跪行礼。 “起来吧。”贾赦的语气带着明显的高傲，但还算客气，而且是开口就直奔主题，“听链儿说，你昨日表现不错？” “伯父过奖了。”卫旭把昨天的安排又捋了一遍，“小侄还年轻，可能有不少漏掉的地方，到时候还需要伯父与各位叔伯担待。” “足够了。”哪怕是自囚多年，贾赦的眼力毕竟在那呢，听完之后露出满意的笑容，“过几日安排好就能执行。 至于你说的北静王府之事，就先到此为止好了，其他的事情你不要过问，我们会安排好。” “是，伯父！”卫旭心中松了口气，这位既然敢当场答应，想必是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那就这样吧。”贾赦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小侄告退。”卫旭屈身轻轻一礼，在贾赦点头之后转身离开，贾琏笑着送他出门，因为对方刚刚的意思，解释出来就是“端茶送客”。 “链儿，这小子以前没有过任何表现？”贾赦看到贾琏回来，立刻开口问道，“而且武艺不错？” “是的，父亲。” “是个有心计的小子，卫家那位夫人的心思，整个西城怕是有点身份的都能看出来。 他能活到现在，还能练出一身本领，以后你要好好带着他。”贾赦大概是想起了什么，表情有些复杂。 “父亲放心。”贾琏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因为一般情况下，贾赦见了他除了吩咐事情，其他非打即骂。 “还有他说的府上之事，你不用多管，我会处理好。”贾赦脸上现出了无奈与疲惫，“也不要出去乱说。 这次事情不是一天两天能了解的，等到完成之后，你也差不多该成亲了，待你婚后出了第一个月就准备一下。 我会安排好，你就到通州先做几年同知，把那个王家女子一块儿带过去，你不用干什么，好好学学怎么做官。” “是，父亲！”贾琏一脸惊喜的答道。 “你二妹今年也十十三岁了，好好观察一下这小子，算是早做打算。”说完了正事，贾赦突然又补充了一句。 “啊？”贾琏都快忘了自己还有个妹妹，以至于听完了之后才反应过来，“是，父亲！” 第34章 2.24 贾赦觉醒 贾府剧变 第二章 2.24贾赦觉醒、贾府剧变 新的一周又开始了，卑微的作者菌能够弱弱的求几张月票吗~~~~~~ .................................................................. 贾赦看不上王子腾，甚至完全看不上所谓的“金陵王氏”，当年义忠亲王还是太子的时候，王子腾连当他的跟班都没资格。 卫旭对贾琏说的那些话，让他突然想了很多，也让他突然反应过来，他已经快要记不起来，上次想这么多是什么时候。 这么多年，美酒、美人、宴席、玩乐就是他的全部，因为他出不了华丽的国公府，甚至连眼下这小小的院子，他都很少出去。 那是多少年前来着？ 那时候，贾赦还是整个京城公认的“贾家麒麟儿”，与堂弟贾敬一文一武，是义忠亲王的铁杆。 那时候，史家如今的两个所谓的“侯爷”，只配跟在他身后当狗腿子，平日里有什么小事，都是他俩处理。 那时候，王子腾还只是沾了时任京营节度使贾代化的光，在三大营担任一个不入流的游击将军混日子。 所以，不论现在的王夫人还是薛姨妈，其实都是王家嫡女，但却只能嫁入贾府二房，或者是薛家这样的商户，因为他们就这点资格。 那时候，所谓的“薛家”甚至都没资格见他，因为他们只是四王八公团体的白手套，平日里负责赚钱，有事交接也只能联系贾府管事。 那时候，链儿娘亲尚在，贾赦甚至连她的面容都完全模糊了，只记得身边这个除了长相一无是处的续弦。 只是，她可是海内大儒河北张氏的嫡女，当年贾珠能够迎娶国子监祭酒李守中的大女儿，还是岳父家牵的线。 多久了？就是在那次，就是在那个夜晚，夫人为了不让自己因为她而分心，从城墙上跳了下来，如今，好像是永正九年吧？那就是九年前了？ 虽然他知道，叔父贾代化当时的选择是对的，勋贵本就是为了封妻荫子，打赢了却断子绝孙，连没打都不如，可是她呢？她的仇怎么报？ 那之后，他的心就死了，这么多年，身边的女人来来去去，他甚至都记不清他们的名字，哪怕是那位续弦，他都只记得，她姓刑。 叫什么来着？贾赦摇了摇头，真的记不起来了。 但卫旭与贾琏的谈话，让他不得不记起来这些，因为这么多年的自囚，他没有关心府里的事情，抬起头却发现，有人连爵位都敢伸手了？ 他与母亲并无多少亲情，这一点他承认，因为从小，他其实是在祖母身边长大，教育也是贾代善亲自负责。 母亲，只是一个不太熟悉的称呼，一个平日里晨昏定省时坐在面前的符号，一个没有多少交流的亲人。 从那晚之后，他已经放弃了太多东西，可是如今，竟然连儿子所剩不多的东西，都有什么阿猫阿狗敢伸手了？ 当年那个贾政的好儿子中举时，他就听过传闻，不过没当回事，回头给贾琏捐了一个同知，这点传闻立刻消失了。 他一直以为，这些事情也已经随着那些传闻而消失，可是听了卫旭的提醒，当他再次询问府里事情时，发现竟然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衔玉而生，天生富贵，注定了要有大造化？那是什么东西？ 天生祥瑞，好高的出身，不知道皇家听到的时候，是不是愿意给他个大造化？还是直接让他重新造化？就凭这一点，就敢肖想不该伸手的位置了？ 贾赦缓缓的站了起来，表情越来越严肃，可是随着他的站起，身边服侍的小妾表情却越来越恐惧。 就仿佛，身前站着的，不再是那个每日里与自己调笑玩乐的老爷，而是一只上古凶兽，随时择人而噬！ “去叫赖大过来，我有事情吩咐他。”贾赦甚至记不起眼前之人的名字，不过是个女人而已，算的了什么？ “老爷，赖总管......”小妾吓得不知所措。 “总管？”贾赦有些茫然，“他已经是总管了？林老管家呢？” “奴婢.....奴婢不知啊！”小妾已经哭出来了，她进来不过一年，哪知道什么林老管家？ “王善保，没死给老子滚进来!”贾赦忽然一声暴喝，声音却如炸雷一般，传遍了整个小院。 不过数个呼吸的功夫，一个略显老态的仆人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冲了进来，却还没等跪下，就难以置信的看向了贾赦。 一个奴才，盯着主子猛看，而且是肆无忌惮的看，无论如何都是无礼，可是这奴才却笑了，甚至笑的涕泪交流，笑的口水落地。 “少爷，你回来了？你回来了？”王善保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喊道。 “是啊，我要是再不回来，是不是有些人就该把我忘了？”贾赦冷冷的说道。 “少爷，您这些年不在，奴才们苦啊！”王善保激动的哇哇大哭，“您不知道，现在府里都把您传成了什么！” “重要吗？”贾赦冷冷的说道，“不过是一群不长眼的狗奴才，打死也就是了。” “少爷，需要现在动手吗？”王善保恨恨的说道，他已经受够了这些年屈辱的日子。 “你们还有谁在？”贾赦没有接话，而是换了一个问题。 “都在！”王善保猛地站了起来，笔直的脊梁，激动的表情，仿佛又回到了当年，那时候，他们不叫奴才，那时候，他们的名字是亲兵！ “都在？”贾赦不太相信。 “就算是死了，儿子也在！”王善保几乎是扯着嗓子吼了出来。 “你出去后，把他们召集起来，先住在城外我名下的庄子，等我消息，别忘了带几个过来站着。太久了，我都快忘了，自己还是这荣国府的主人。 原来我还不如一个十五岁的孩子，连他都能看出来的问题，我还需要人提醒才想起来。”贾赦冷冷的说道。 “是，少爷！”王善保大声吼道，说完就转身冲了出去。 “回来！”贾赦叫住了他，“找几个人过来，把房间里的东西都抬出去，把我以前的东西换回来。” “少爷，这些东西呢？”王善保茫然的问道。 “烧了！”贾赦表情冰冷，“把我的衣服拿来，你知道在哪儿。” “是，少爷！”王善保脸上瞬间变得有些疯狂。 整个贾府很快看到了贾赦院子里冒出的冲天烟柱与巨大的火苗，所有人都傻傻的不知所措。 “鸳鸯，外面怎么了？”听到传来的喧哗，贾母有些恼火的从榻上坐起来问道。 “老祖宗，是大老爷那边，你看，好大的火！”此时的鸳鸯，俏丽的小脸仍然带着稚气。 “什么？那个逆子又在搞什么幺蛾子？”贾母扶着鸳鸯起身，恼怒的到了院中，“带我过去！” “是，老祖宗！”很快，有奴才抬着滑竿跑了过来。 但贾赦并未在院中多留，而是大踏步直奔荣禧堂，以至于王善保都有些跟不上，时不时需要小跑。 但在贾赦走过的地方，所有人都傻傻的看着，甚至忘了行礼，幸好贾赦也顾不上这些。 深蓝色五爪蟒袍，踏云官靴，束腰玉带，鹿皮护腕，甚至左侧腰上还挂着一把长剑，哪怕是行进间，贾赦依然左手扶着剑柄。 这长剑也就三尺，深蓝色外表，暗金色装具，没有什么复杂华丽的装饰，只有剑柄格挡上，两侧各有一个“荣”字！ “大哥，你干......”本在荣禧堂与几个清客闲谈的贾政看到贾赦原本准备怒斥，却在看到他的装扮时傻了。 “滚！”贾赦却连看都没看着个弟弟就大踏步迈过门槛，回身一脚把贾政踹出大门。 “大老爷！”几个清客赶紧躬身行礼。 “都滚出去！”贾赦摘下长剑，连鞘挥在了一个清客脸上，惨叫声中，这些人连滚带爬冲出了大门。 “大哥，你......”贾政捂着后腰一脸痛苦的站在门口，傻傻看着贾赦端坐在主位上。 “王善保，通知八公承爵人，明日在这里集合！”贾赦依然没有搭理他的意思，“还有，这屋里也换上原来的东西，这些全都抬出去，烧了！” 贾母坐在滑竿上，远远看到不断从荣禧堂扔出来的华丽饰品，以及端坐在主位上的贾赦、特别是他的打扮，脸色变得有些阴沉。 但随后，她用力摆了摆手，示意抬回去。 PS：作为一个国公府的承爵人，贾赦不可能是废物，那时候荣国公贾代善还在，也不可能看着自己的长子养成废物，作者菌这里就发散了一下。 第35章 2.25 八公联合 准备动手 第二章 2.25八公联合、准备动手 次日清晨，在和煦的晨光中，卫旭正在进行日常训练，虽说没有家里的条件，但他不想因为任何原因中断。 “贤弟，先别练了，马上跟我走！”还没等吃早饭，贾琏就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大声嚷嚷。 “链二哥，去哪？”约定的时间是三天后，卫旭想不出来有什么大事，也没兴趣跟着贾琏去鬼混，于是决定提前问问。 更何况他锻炼起的比较早，大致相当于现实中的早晨六点左右，如今刚刚练了一会儿，应该没过六点半。 “荣禧堂！”贾琏的回答只有三个字，却把卫旭砸蒙了。 按照封建社会的传统，家里来了客人之后可不是一视同仁，不同的人走的门、行的路、入的厅，时时处处显示着等级制度。 比如，荣国府的大门常年关闭，就是自家人回家，最多也就是走一下侧门，下人只能走角门或者后门。 整个贾家只有贾母这个超品国公夫人和承爵人贾赦有资格走正门，但除了重大节日特殊情况，也绝对不会走，因为他们只是有资格，不是随便走。 荣禧堂，就是贾府这座国公府的正堂，那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那得是非常尊贵的客人才行，至少卫旭不认为自己有这个资格。 当然，人都有不小心的时候，如果走错了呢？具体可以参考《水浒传》中一个非常著名的场景，关于林冲的，名字叫《误入白虎堂》。 “链二哥，这是何意？”所以，他停下锻炼问道。 “别多想，原本是准备三天后再召集各位叔伯聚会，但是父亲却直接让他们今天过来，想来是贤弟的建议被采纳了。”贾琏兴奋的说道。 他已经快忘了，父亲其实也非常强势。 “嗯？”卫旭总觉得哪里不对，可也没什么办法，只能赶紧冲个凉，换上衣服就跟了过来。 但是，当他到达的时候，却有些傻眼的看着眼前的场景。 两排军士顶盔着甲两边竖立，每侧九人仿佛是青松般挺拔，应该是仪仗兵，只是打头的两个都是老军，其余的是年轻人。 贾赦此刻正站在大厅里，一身打扮让他完全理解不能，特别是他还挂着佩剑，除了肚子有点大之外，看起来很是威武。 大厅正中间是一张八仙桌，两侧各有一张太师椅，下面是六把靠背椅，分两排正对着摆放，只是每两张椅子之间都有小桌。 “父亲！”贾琏领着卫旭上前行礼。 “来了？在一边站着，一块儿见见各位叔伯。”贾赦扫了他们一眼，摆手示意他们站在一边。 就这样，卫旭陪着贾琏站在一边，贾赦不说话，贾琏也不敢说话，卫旭几次想问，却也只能忍住。 直到外面的阳光越来越亮，一行人才陆陆续续进入大堂，几乎每个人进来看到主位上首坐着的贾赦时，都露出惊讶、继而惊喜的神色。 有意思的是，每个人进来之后都自觉找一把椅子坐下，顺序正好是从低到高，一步不差。 而且，每一个进来的人身后都跟着一个年轻人，卫旭都在前几天见过，比如其中的牛奔和柳栋，看来是各家的继承人。 也不知道多久，反正时间不长，当六把椅子上的人手都到齐之后，贾赦很是不满的看了看主位下首。 “父亲，我这就去催一催珍大哥。”大概是看出了问题，贾琏上前一步请示。 “去吧！”哪怕是再不满，荣宁一体的规矩也破不了。 “大哥，你终于肯出来了？”看着贾琏出门，下面第一位的就坐的牛继宗忍不住问道。 “是啊，虽说我出不了这大宅，可也不能总是在里面当废物。”贾赦长舒一口气，“可惜，这点道理竟然还需要别人来提醒。” “哈哈哈，大哥回来就好！”最后一位的石光珠大笑着说道。 一帮勋贵头目大的四十多、小的不到四十，就这么在荣禧堂内大声谈笑，看他们神采飞扬的表情，仿佛又回到了年轻时候。 卫旭啥也不敢说，啥也不敢动，虽说他有自己的自信，这些人一起上，在他手里活不过三分钟，可是在地位上，他根本不沾！ “小子，看什么呢？还不给几位伯伯看茶！”贾赦不满的吼道。 “啊——哦！”卫旭急急忙忙跑了出去。 “这小子不错，是个好苗子，虽然不是我们八家的，但比我们家里这些废物强多了。”扫了一眼卫旭的背影，贾赦有些无奈的说道。 “这有什么，大哥又不是没有女儿，把他变成自己人不就是了？他又不是卫家承爵人，就算不入赘，也差不多了。”柳芳笑着说道。 “卫家的那点爵位，若是有了军功，还不是用不了一年的事情。”侯孝康不屑的说道。 “先不急，再看看吧。”贾赦摆了摆手，“若是他一直如这次的表现，迎丫头就有些委屈他了。” 谈论到此为止，几个人都看到了正端着茶盘过来的卫旭，话题也转向了当前的主要事情上。 足足将近半个小时之后，贾珍终于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看到荣禧堂内的场景，当场有些傻眼。 “你爹不在，你坐那边。”贾赦不满的指了指主位下首说道。 贾珍有些懵逼的看了看下面六个人，还是有些战战兢兢的坐在了那里，只是不敢全坐，半拉屁股占着椅子就算坐了。 “昨天卫家小子的安排你们也都知道了吧？”总算进入了整体，贾赦一句话直接拍板，“想必你们也都安排好了，明天开始就进行吧。” “早就该弄一场了！” “是啊，那群穷酸，真以为自己多高贵呢！” “我回去马上安排！” 一群人吵吵嚷嚷，但都没有反对的意思，显然是都想干，特别是如今贾赦还站出来顶在前面的情况下。 虽然一直觉得他们不会反对，如今看到计划一切顺利，卫旭还是松了口气。 为何他们敢如此嚣张？要知道，卫旭的安排其实只是最高标准，他早就做好了削减标准、降低影响的准备。 其实也不奇怪，具体可以参考原著中“秦可卿死封龙禁卫”一段，那时候的八公阵营早就成了空桶子，却仍然敢集体亮相展示实力。 更何况现在，其实勋贵团体的实力仍然非常强悍，各家的承爵人也都是原本的老家伙，一个个老奸巨猾。 封建时代的皇帝确实至高无上，但不代表真的就完全说了算，具体如何还要具体分析。 以满清举例，康乾雍三朝时，皇权威凌天下，什么将军宰相，杀之如杀条狗；但到了末期，八国联军进攻时却碰上“东南互保”，最后就是慈禧又能如何？ 很不幸，现在的永和帝退位是因为那场大败，早已在军中失去了大部分威信；永正帝更不用说，他想清理勋贵的态度基本上有点身份的都知道。 这种情况下，勋贵反击时弄得场面大了点儿，其实也是完全没什么好奇怪的。 但还是那句话，这一切都是建立在一个月后的比武胜利基础上，若是失败了，那就一切休提，皇帝绝对会秋后算账。 还要加上来自镇北军的捷报与献俘才行，否则还是没法完成收尾。 这一切现在都还只是开始，结果怕是谁都不敢说，但一帮大佬还是干了，因为他们很清楚，这一次没法退！ 一旦议和成功，自己这些人的结局还用想吗？一个十五岁的少年都能说出来，真当他们猜不出来？ “卫家小子，光是这些你所谓的‘宣传’恐怕还是不足以保证问题不会反复，有什么计划，你现在说吧。”贾赦突然说了一句。 其他人全都一愣，还有？ 第36章 2.26 后续安排 勋贵接纳 第二章 2.26后续安排、勋贵接纳 “伯父英明。”卫旭笑着行了一礼，“光是这些虽然可以把那帮穷酸搞臭，但只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因为我们的名声也不好。 更何况百姓其实也不一定能听懂这么高深的东西，他们顶多也就是明白我们双方都不干净。 所以，我们必须给自己正名，让百姓明白我们干的事情，让他们知道我们在拼命、在流血。” “听起来确实如此。”牛继宗一副很感兴趣的表情，“具体呢？你准备怎么操作？” “现在还没法办，必须等到镇北军的捷报到了才行。”对此卫旭也很无奈，毕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说到镇北军，卫家小子，你是怎么看出来，水溶有问题的？”柳芳突然问道。 “想必各位伯伯都知道，我以前很少出门，”大厅里一片善意的笑声，“所以我知道的信息很有限，连四王八公具体姓什么都是近期才知道的。 但是，在我知道这些之前，其实有很多误解，比如，我从未听说过北静王世子是谁，但我知道水溶。” 这下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世家大族都免不了继承人争夺问题，皇家更夸张，最著名的就是真实历史上满清的“九龙夺嫡”。 水溶是北静王第四子，却把自己搞得名声响亮，甚至盖过了本为世子的水漠，要说他没想法，完全是在侮辱智商。 其实另外两位又何尝不是？只不过一个在读书人中名声响亮，一个在勋贵中打成一片。 水溶则是“全都要”，他的交际圈既有文人名士也有勋贵二代，而且长袖善舞，两边都还不错，这才是他名声响亮的原因。 反倒是水漠，可能是因为早已定为世子的原因，他在名声方面基本没啥作为，平日里主要精力都花在了跟随北静王学习或者处理事务上。 那么，水溶会不会在这次行动中搞事情？ 不重要，这种大型行动，发动前必须把所有方面考虑到，其中就包括内部扯后腿，行动完成时没有最好，有就处理掉。 既然现在柳芳公开问讯，想必是仅仅一夜时间，问题就已经查清了，那就好办了。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柳芳满面笑容叹道，“你知道水溶，是因为你大哥对吧？” 现场一片笑声，卫若兰与水溶交好，这不是什么秘密。 “若是可以的话，柳伯父不妨说说具体是怎么查清的。”卫旭好奇问道。 “没有查清，也没必要查的这么清楚，我们只是快马送信，让老王爷小心埋伏、小心内鬼。”说话的是牛继宗，语气很平淡。 “至于北静王府，我们向王妃通报了一下。就在昨晚，各家就收到了通知，水溶已经被圈禁了。具体情况现在还无从得知，但想来很快就知道了。” “好了卫家小子，若是镇北军捷报传来，你又如何安排？”贾赦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 “贾伯父，我们毕竟是武勋，天生就是打仗的，但是老百姓并不懂这些，他们只知道我们耗费钱粮，甚至都不知道我们打了胜仗。 所以，想要让老百姓理解，就只能把我们代入老百姓都知道的人物或者事件，让他们把我们看做一体。 我的想法，当捷报传来的时候，我们不如搞一次大的祭奠，一方面是祭奠阵亡将士，另一方面，不妨告慰先贤英灵。各位伯伯，到时候我们搞一次岳王庙祭奠如何？” 冷场，所有人都用震撼的眼神看着他。 “好！”良久，治国公传人马尚大声喊道，“可惜我没有合适的女儿，不过有个侄女你要不要？给个名分就行！” 现场哄堂大笑，所有人都面带调笑看着满脸尴尬的卫旭，可惜这话他根本不敢接。 “不只是让老百姓明白，让士林明白，甚至不只是让全天下明白，还给我们自己留了口子。”齐国公传人陈瑞文叹道。 “岳武穆有了，胜利有了，那自然也就意味着岳家军有了，如今后金使团已经入了京，就不知道谁是秦桧，谁是万俟了。”牛继宗冷冷说道。 “还不止，甚至......”牛奔惊喜的说道。 “闭嘴！”牛继宗直接一个耳光打了过去，“这些话是你能说的吗？” 现场全都善意的笑了笑，却也明白了牛奔的意思，宋金议和，自然是少不了秦桧，可是秦桧上面，还有一个宋高宗呢，就是不知道现在的永正帝，愿不愿意抗这个名声？ 不愿意？那你倒是证明啊，比如把秦桧和万俟清理掉，以正视听？ “时间太久了，有没有什么现在能做的事情，至少要先打个招呼。”贾赦冷静的问道。 “城北的岳王庙虽说面积不小，但时间太过久远，我们现在不妨先安排修缮一下，至少到时候大祭好看点。 这几日不妨让链二哥牵个头，我们这些小辈一起去祭拜一下，对外就说是边关吃紧，为将士祈福。 再有，我听说那四台跪像都被打坏了，这次不妨换上新的。”这一点卫旭自然也有计划。 “可以！”贾赦点了点头，下面众人也是一片赞同之色。 “好了，这些安排暂时足够了，再有什么事情，过几日再讨论也不迟。”贾赦松了口气，“正好我们老兄弟多年没见，今日自然是不醉不归！” “哈哈哈哈！”现场一片大笑。 “对了，卫家小子，你昨天说是要一把剑是吧？链儿，给他！”说完了正事，一些小事也就可以安排了。 “贤弟请看，不过是库房里存着，不要嫌弃就好。”贾琏捧着一个相当不错的长条礼盒，嘴里说着“不要嫌弃”，表情却很是自信。 卫旭心中一动，恭恭敬敬的双手接过，贾琏随后伸手打开。 一把看起来并无多少装饰的长剑正躺在盒子里，总体暗红色外装、黑铁色装具，剑柄上还有扎绳防滑。 剑身尺寸比原先的佩剑大了很多，应该有五尺的样子，剑柄长度就有一尺多，宽度也略大，看起来很有分量。 卫旭轻轻取出拔剑出鞘，立刻感到了剑身散发的丝丝寒意，标准的八面汉剑造型，坚固可靠，无论哪方面看都是一把不可多得的好剑。 “锵！”卫旭收剑入鞘，转头向贾赦屈身一礼，“多谢伯父赐剑！” “听家里不成器的小子说，你在这上面很有两下子？”柳芳微笑着说道，“不妨让我们这些老家伙也见识见识。” 只是看柳芳的样子，怎么都觉得是在找茬，所有人全都善意的一笑，这显然是打了孩子，大人找来了。 “小侄献丑了。”卫旭苦笑一声拔剑出鞘，这时候可没法搞事了。 这一次，他也没准备再隐瞒，至少在剑法方面不再掩饰，就在荣禧堂前，一套凌厉迅速的《天龙剑法》使完，现场彩声一片。 “好剑法，原来卫兄弟那天还留手了！”柳栋惊叹的说道。 “可惜湘莲那小子没来，整天自诩剑法高超，真该让他也过来看看。”柳芳大笑着说道。 “罢了，这段日子你放心住下便是，你家那边我自会安排人。”贾赦说完就带着一帮老家伙走人。 “好极了，这次我们八家都在，就卫兄弟外人，链二哥不介意摆一桌接待一下吧？”柳栋和他爹一样，这话说的也是夹枪带棒。 “放心，酒菜自然管够！”贾琏觉得自己活了快二十年，直到今天才感觉到绝对畅快。 “各位，各位大哥，还是饶了小弟吧。”摆明了想要灌酒，卫旭自然是赶紧求饶，紧接着转移话题，“而且小弟还有件小事要说。” 还有一点让卫旭很是兴奋，刚刚这话的意思，预示着自己终于被这些勋贵顶层接纳，进了他们的圈子。 “什么事喝完了再说，到时候看我心情。”贾琏一句话让现场的二代们笑的那叫一个嚣张。 “链二哥，真的只是小事。”以力量来说，如果卫旭不想走，贾琏铁定拉不动，“小弟想要参加今年的童子试，希望帮忙安排一下。” 冷场，所有人都用看白痴的眼神盯着他。 第37章 2.27 各方反应 世子祭岳 第二章 2.27各方反应、世子祭岳 接下来的一个月，整个京城的百姓真正体验到了什么叫“视听盛宴”，全场看的那叫一个酣畅淋漓。 四王八公是整个大顺朝最顶级的勋贵，家里的戏班子自然也是如此，一帮老百姓平日里能看上野台子戏就不错了，哪见过这种级别的？ 这就像是现代社会的农村一样，平日里都是几十块钱看个草台班子，突然来了个全明星阵容，还是免费的，那得多大的震动？ 不只是京城，随着时间的推进，天下各处勋贵势力能够覆盖到的地方，全都是如此热热闹闹，一时间整个大顺朝仿佛是过节一般。 正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老百姓光顾着看的爽，压根没想太多，不过没关系，有的是人能看懂。 万福楼酒店，算是京城数得着的大店，三楼雅座。 一张四人方桌，六个时新小菜，再加上一盘炒鸡一条炖鱼，以及少不了的一壶美酒，两人对坐看着外面的热闹。 这万福楼既是名店大店，人流自然不少，所在的位置也是上等的膏腴之地，安排戏班时自然漏不了。 “哼，这群蛀虫，这是在向天下士民百姓表功吗？”看着眼前热闹的场景，一个官员打扮的男子突然气的把筷子砸在桌子上。 “明远兄，何必如此？”另一个人笑着起身，把刚刚弹起后掉在地上的筷子扔进垃圾桶，又拿出一双备用的放好，“他们祖上有大功，还不让人家吹捧一把？” “晓庵贤弟，你难道真的看不出来？他们这哪是吹捧先祖，这是自比忠良，斥我等为奸贼啊！”被称为“明远”的官员怒道。 “那又有什么法子？”“晓庵”无奈的说道，“如今的情况我们都知道，天子想要议和，可又不想担责，就让我们说话。 问题是这种事情，又有哪个敢站出来？若是仅仅担责也就罢了，可这名声要是背上，怕是千古难清啊！” “哎！”“明远”恨恨的一口闷了杯中美酒，“原本只是私底下的事情，大不了只干不说，如今却被他们摆在了明面上。 现在，全天下都知道后金使团入了京城，再加上这一天一遍的大戏，怕是所有人都在怀疑吧？ 更难受的是，他们这次用的是阳谋，甚至开演之前还专门发了奏折向陛下申请，当时也是应允了的，谁能想到，这群蛀虫竟然也会动脑子了？” “没办法，现在连国子监都已经群情激奋，甚至开始有人鼓动集体上书陈情，激愤一点的还想要求严惩国贼。 我还记得，那份奏折写的颇有水平，‘家有戏班，平时无用，不如摆在城中与民共享，以显上下同乐’。”“晓庵”同样闷了一杯，苦笑着说道。 “这次事情，怕是没办法收场了。原本那些蛀虫的手段无非就是几种，我们都做了准备，想不到......”“明远”狠狠的一拳砸在了桌子上。 “是啊，左右不过是那样，我都以为四大边军的捷报快要到了，甚至连赏赐与公文都草拟完毕，想不到竟会如此。 更何况，这些事情本就已经很熟练，我们也针对此事做了安排。 那些蛀虫我们都很熟悉，如今突然用上如此手段，看来他们中间有了高人啊！”“晓庵”继续苦笑。 “我听说贾家那位终于出了院子，是不是他的原因？”“明远”眉头一动，想起了听到的消息，顺便向上指了指，“还有你说的‘安排’，是不是那里？” “不好说，这样的手段，更像是贾家另外一位麒麟儿的习惯，可是他至今还呆在家庙，并无出山传闻。 倒是现在出山的那位，听说是因为上次后金约战一事。圣旨下达之后，他们就到贾府商议。 然后紧接着，就是那位出山了，想来是受了什么刺激，一时激愤所致。”“晓庵”不太明白，却也点头认可了“明远”的猜测。 “倒也难怪如此，那位年轻的时候，可从没有人拿一群蛮夷当回事过，在他们心中，这就是自己军功来源罢了。 如今竟然如此嚣张，换了我也会爆发。”“明远”恨恨的说道，“这群蛮夷，原本我们就警告过，他们却没人当回事。” “罢了，如今到了这种地步，我们也不可能不吭声，各位同僚想必不少家中也有戏班对吧？ 让他们交出来，赶紧对着演，无非就是那些武将祸国之事，多翻翻史书，没有戏目就尽快编写出来。 我记得有几位颇好此道，想来用不了太久。”“晓庵”有些不耐烦的说道，“品质高一点，至少要压住这群蛀虫。” “我担心的就是这里。”“明远”有些恼火，“这样的反制手段我们稍一考虑就能明白，难不成他们想不到？ 若是我们出手，他们再用其他手段反制，怕是到时候，我们反而会陷入被动。 更让人恼怒的是，我们连强行驱逐都做不到，现在城中维护的差役杂役，几乎都是他们的人。 总不能真的调动大军过来吧？先不说能否起效，万一让他们有了误解，引出不忍言之事，我等百死莫赎啊！” “到了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晓庵”无奈的说道，抬手又闷了一杯。 “走吧，既然决定要动一动，肯定不能只是我们两个。 我还听说这几天城外的岳王庙很是修整维护了一番，想来也是他们。”“明远”恨恨的站起，转身出了雅座，“晓庵”立刻跟上。 桌子上，八个颇为精致的酒菜仍然摆着，几乎一动没动。 吏部尚书沈言，字明远；工部尚书杨南，字晓庵。 不只是文官方面轰动，勋贵阵营同样群情激奋，因为这么些年、特别是永正帝上位之后，他们已经很久没这么痛快过了。 不就是几个戏班子吗？别说只是让他们演几天，全都献祭了又如何？不过是一群戏子罢了！ 因此，原本没安排的一些小家族，家里连戏班都没有，不少竟然狠了狠心，花钱找戏班上街出演。 一时间，多年来都已经严重散装的勋贵阵营，竟然罕见的有了一丝联合的味道。 数日后，京城城南岳王庙，足足数千百姓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阵容，一个个大开眼界的表情毫不掩饰。 花了十几天加班加点修饰一新的岳王庙前，以荣国公传人贾琏为首，八大国公世子集体亮相，全部品级大装拜祭岳王。 而且不是简单的拜祭就完事儿，他们是走了年底祭祖的全套程序，甚至还有一篇四六骈散祭文当场宣读，一步不差的用了超过一个时辰。 连原本应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国公府女眷都罕见的公开出现，因为祭祖程序中的贡品传递是需要女眷参与的。 不只是如此，他们这次也没有选择封锁或者遮掩，仅仅是安排了人手阻止外人靠近，却丝毫没有阻拦他们观看。 这让所有百姓过足了眼瘾，也是绝大多数人都是一生第一次见到了勋贵家族内眷的风采，以至于群情耸动。 只不过，这些人不论男女都只是各大国公府的年轻一代，当今各家的承爵人一个都没出现，原本他们是想拉着卫旭一起去，最后被拒绝了。 开玩笑，四王八公年青一代也就那些人，外人已经很熟悉了，若是卫旭混在一群人中间，那还没什么问题。 可要是他直接跟着八公传人参加祭奠，那就显得非常突兀，让人一下子看出他的不一样，这样一来，也就很容易联想到，近期这些事情究竟是谁捣鼓的。 什么，猜错了？ 不重要，这种事情从来不需要什么证据，只讲究“自由心证”，我怀疑你，所以你肯定是，只要解决掉就可以了！ 面对如此严重的结局，卫旭觉得自己还是继续当一回小透明吧！ 第38章 2.28 皇家反应 天有二日 第二章 2.28皇家反应、天有二日 皇宫，大明宫御书房。 “啪——”一声瓷器碎裂的声音传了出来，门口值岗的所有人全都下意识的浑身一抖。 “这群蛀虫，他们怎么敢，他们怎么敢！”愤怒的咆哮从御书房中传出来，却让所有的值岗人员恨不得自己此时已经失聪。 有些东西，真的不适合听到。 “主子息怒啊！”大明宫掌宫太监戴权一脸焦急的跪在了地上，一个劲儿的向外使眼色。 “让他们都滚！”永正帝强压着怒火吼道，没等戴权出门，外面已经响起了一片杂乱的脚步声。 “主子，再大的火气也要保重龙体啊！”戴权听见这些自然不再多事，而是脑袋贴着地板继续劝说。 “这些蛀虫，他们想干什么？这是在向朕示威吗？”永正帝一声怒吼，紧接着又是“啪”的一声，一只可怜的花屏殉职了。 “主子，这种事情也不是一次了，只是奴才没想到，他们这次竟然搞得这么大。”戴权同样疑惑不解。 “还有，看看他们都唱的什么？《朱仙镇》、《风波亭》，再加上这次的祭奠岳王庙，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他们在以岳武穆自比，然后暗示朕是那宋高宗吗？”永正帝总算是消了点气，恨恨的坐在了椅子上。 “主子，论理这些人的能耐也就那些，不应该突然搞了这么大的事情啊？”戴权怎么想都不明白，“想来是有了能人？” “赵全那里有什么消息吗？”永正帝想起了情报。 “赵堂官并未传出什么消息，这次贾府聚会，来的还是往日那些人，早就已经很熟悉了。 只有少量几个新面孔，可也都在监视之中，唯一例外点的是卫家的二小子，可一个十五岁的孩子，又能怎么样？”戴权依然不明白。 “赵全没什么别的要说？”永正帝的脸色不大好看。 “这些日子赵堂官也在加紧查找，可是并未发现什么问题。”戴权无奈的回答。 “半个月了，什么都查不出来，这样的废物朕养着有什么用！”永正帝恨恨的说道，“沈大人和杨大人那里呢？” “确实做了，但是效果不太好。”戴权苦笑着回答，“奴才不知道这些文人的想法，弄得新戏连奴才都看着费劲。 虽说看了戏本，确实能看出是用了心的，可除了一开始人多过几天，紧接着就没什么人看了，想来是戏本编的太高雅，百姓看不明白。 但是最主要的，是那边又出了反制措施，现在各大戏院一到了晚上全都演粉戏，场面非常火爆。 而且演的都是一些书生小姐的风流逸事，可结局全都是书生负心小姐痛苦，每一次都能留下一片骂声。 对了，他们连那位朱子都没放过，听说是和自家儿媳还有小尼姑的故事，奴才没看过。”戴权小心的说道。 “啪——哗啦啦！”这次是一个笔筒。 “狗奴才，你有什么想法没！”永正帝张了张嘴，想反驳却说不出来，毕竟这些屁事儿他又不是不知道，只好继续怒吼。 “这......宦官不得——啊！”戴权一声惨叫，却是被永正帝一脚踹翻，“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让你说你就说！”永正帝恼火的吼道。 “主子忘了吗，皇后娘娘宫里可还有一位贾家的姑娘。”戴权阴恻恻的说道。 “嗯？可是荣国府那位大小姐？”永正想了想才想起来。 “主子误会了，他可不是什么国公府大小姐，只是二房贾政的女儿，当年走了小选入的甄太妃宫里。”戴权小声说道。 “甄家，哼——”永正帝一声冷哼，“你想怎么做？” “主子，不如随便封她点什么，用不用再说。”戴权轻声建议。 “嗯？”永正帝脸色逐渐出现笑容，“拟旨，贾氏贤良淑德，仪容雅致，着任凤藻宫尚书，加封贤德妃！” “奴才遵旨！”戴权转身就要离开，结果一回头又赶紧跪下，“奴才参见皇后娘娘！” “陛下，何事如此上火？”一个美艳异常、几乎无法判断年龄的端庄女子，双手托着一个托盘走进宫中，两句话就让永正帝表情松了下来。 这女子自然是永正帝的正宫皇后徐氏，本是前明中山王直系后裔，嫁给永正帝十多年，论理如今已是年过而立。 偏偏一眼看过去，让人完全看不出丝毫痕迹，两人恩爱多年，相互扶持，整个后宫完全没有对手。 “梓潼！”永正帝面露欣慰的笑容，快速上前几步亲手接过托盘放在案上，这才将美妇搂住，“这么晚了，怎么还亲自过来？” “还不是看那些奴才又四散避开，知道陛下发了火。”徐皇后温婉一笑，“这就亲手熬了参汤，让陛下定定神。” 戴权脑袋已经完全贴在了地上，一步步跪着向后离开。 “狗奴才，回来！”永正帝恼火的吼道，“谁让你现在发了？过几天看看他们又干什么，等这次比武这次过去了再说！” “奴才愚钝！”戴权赶紧请罪，这才跑出宫门，顺便把门关死，宫内很快传出了皇后的娇嗔声。 当晚，龙首宫。 “这就是他的计划？”永和帝晃了晃手中的一叠纸，语气充满失望。 “是！”六宫都太监夏守忠跪在地上，脑袋快埋进地板了。 “孩子气！”永和帝顺手把那叠纸扔进了旁边的火盆，“易怒急躁，眼高手低，想要收拾他们没错，可这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你那边呢？确认了吗？” “若是没什么意外的话，应该就是这个小子。”夏守忠起身，恭敬的递过去一副画像。 若是卫旭在这里，一定会无比惊讶，因为这副墨线画非常准确，画的正是他。 “一个十五岁的少年？”永和帝晃了晃画像。 “我们的人报告，他这些年并无异常表现，只是一心习武，半月前曾经翻墙进入忠靖侯府，但具体干了什么完全不详。 也是在那一天，就在他返回后不久，有两个人从忠勇伯府离开，我们安排了人手跟上去，可惜都没有回来。 我们也无法判断是否是因为这个小子，但想来能解决我们的番子，应该不是他能调动的。 只是除了他之外，奴才并未发现任何人有问题。”夏守忠不太自信的回答。 很显然，卫旭还是大意了，他的武功修为比曹云奇、周云阳高得多，但江湖经验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狗奴才，真是什么都敢想。”永和帝顺手把画像也扔进了火盆，“别在这孩子身上浪费时间了，他就是妖孽也要有机会。 十五年时间几乎没出过府门，拿什么来成长？听说他还有个哥哥对吧？有没有可能是他？” “回太上皇，他哥哥叫卫若兰，以前是跟着北静王四子水溶，前几日水溶被圈禁，想来是暴露了，这卫若兰自那之后就回了忠勇伯府再未出门，怕是被吓住了。 不过，我们以前也观察过他，虽说相比一般的纨绔子弟，他也称得上是有些能耐，可也不过是空有志向之辈，并无多少东西。 据我们的人所说，这些天他一个人住在家里，晚上经常被噩梦吓醒，甚至白日里多次淫辱母婢，就算是没废，怕也剩不下多少。 倒是长了一副好皮囊，应该能骗过几个小姑娘。”夏守忠的评价并不高，语气也带着不屑。 “他爹也是跟着我的，逸儿（义忠亲王李逸）也很看重，当年可是闻名京城的俊后生，可惜了。”永和帝很是惋惜。 “太上皇，如此一来就真的无从查起，包括那两个进过忠勇伯府的高手，完全是来无影去无踪。 我们的人只看到他们出来，甚至没查出来他们什么时候进去的。”夏守忠完全无法理解。 “先放着吧，早晚会露出来的。”永和帝没太当回事，“远儿（永正帝李远）就是太急躁，这种事情，又哪里是一年两年能解决的。 若是没什么意外，水训（老北静王）应该快回来了，这么多年了一直都是这个套路，他们这次总算是长进了。 待他完事儿之后，下旨让他来我这里一趟，多年的老兄弟，还是给远儿省点力气吧。” “太上皇，为何一定是镇北军，不是其他三位？”夏守忠很是不解。 “这个时候，自然是越快越好，越可靠越好，其他三支都不如镇北军；倒是穆海（东平郡王），怕是老糊涂了，连门都看不好。 这几日你多看看，若是远儿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及时知会朕。” “陛下志向远大，年少有为，想来会明白太上皇的苦心。”夏守忠轻声说道。 “能不怨我就不错了。”永和帝无奈的她了口气，“先让他再学几年吧，这些武勋靠不住，那些文人就靠得住了？ 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随他去吧，摆驾钟粹宫，那个贾家姑娘毕竟是她安排过去的，好歹招呼一声。” 钟粹宫，甄贵太妃居所。 第39章 2.29 贾府驻训 湘云再现 第二章 2.29贾府驻训、湘云再现 数日后，贾府，荣禧堂此时充满了欢声笑语。 “卫家小子，你不错，很不错！”马尚笑的最大声，“你真的不考虑一下？我那个侄女虽说身份上差了点.....” “老马，你还是哪凉快哪呆着吧！”柳芳笑着推开他，转头看向了卫旭，“你小子倒是会躲清闲，上次岳王庙都懒得去。” “柳伯父说笑了，上次去的都是八公世子，我算是哪一路。”在有足够的实力足够的把握之前，还是先苟一段时间为好。 “好了，现在距离比武已经没多久，你们几个小子可都准备好了？”贾赦摆了摆手，笑着问道。 “贾伯父放心，这几天我和几位大哥都住在一起，不论是个人练习还是互相切磋，可以说惺惺相惜。”卫旭客气的说道，他这话倒也不全是吹捧。 目前确定下来的人选，对打是他自己，然后是骑术冯紫英、射箭柳湘莲、力量孙绍祖、骑射牛奔。 这个“孙绍祖”，就是原著后半部分那个中山狼，但是卫旭观察了这么多天，目前只有十八岁的孙绍祖怎么看都是个忠厚老实的。 也就是说按照原著计算，大约十年后迎春嫁给他的时候，大致就是十八左右的老姑娘嫁了快三十的男人，马马虎虎倒也符合封建惯例。 卫旭也没多想，至少现在来说，孙绍祖只是神机营下属的一个百户，也就是现代社会的连长一级，以勇力名震三大营。 也不只是卫旭觉得他忠厚老实，熟悉他的人都这么说，要不然也不会升的这么快，至少神机营指挥使柳芳对他是相当满意。 继续观察就好，若是能教好，那自然没什么可说的；若是教不好，想弄死他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这些天，卫旭和他们分别交过手，因为不方便暴露，他一直把自己的力量控制住两百斤左右的样子。 在这样的力量输出下，这些天哪怕是他自认为武功了得，竟然也没有一次能把其他人轻松收拾掉，每次都在三十招开外。 这种情况下，负责力量比试的孙绍祖就比他强了不少，他的力量大约在不到五百斤的样子。 卫旭只是觉得其他人能力都不错，却不知他这些天的表现，已经把所有人都吓住了。 一把长剑展开，哪怕是勇力闻名三大营的孙绍祖在他手里都撑不过三十招，这时候的卫旭可只有十五岁，这也太妖孽了！ 还好，力量不行，全凭技巧取胜，要不然哪怕是“自己人”，怕也难以掩饰杀心。 要是卫旭真敢把实力全部放开，再加上这次表现出的智谋，怕是所谓的“四王八公”阵营都饶不了他。 这样的妖孽，真要是成长起来，其他人还活不活了？ 接下来，卫旭就直接住在了贾府，而且也不再是原本的客房，而是换到了荣禧堂后的一座不小的院落。 这里是贾琏的住所，没什么意外的话应该也是将来他结婚后与王熙凤的婚房，现在就先招待人了。 不只是卫旭，其他负责比武的人员也是如此，全都住在一起，每日里除了适当的休息外，基本上全程训练。 这也是卫旭上次提醒之后的后遗症，主要是他们的轻敌让一帮老国公全都震怒了，结果就是“封闭式训练”，反正比武没完就别指望出去了。 正好这处院落本就是给荣国府继承人准备的，面积真心不小，哪怕是住了这么多人也尽够不说，院子里还有足够的训练空间。 至于说卫夫人对此的反应，卫旭问都懒得问，反正贾赦已经保证会摆平，那就没问题了。 在这种高强度的封闭式训练中，时间反而成了最没价值的东西，几乎是眨眼之间，距离比武已经不足三天。 “咯咯咯！”这天，就在所有人还在辛苦训练时，突然一个熟悉的笑声传过来，卫旭不禁心头一动。 只是还没等他回头，一句“看剑”之后，凌厉的破空声已经从脑门后面传过来，卫旭哈哈大笑，转头一剑荡开了剑锋，回手变挑为劈还击回去。 来人自然是史湘云，但也不只是她自己，还有两个看起来同样娇娇弱弱的小姑娘，此时正满脸惊恐的看着眼前的战斗。 一个鹅蛋脸的小美女，看起来稚气更重一些，想来应该是贾政的三女儿贾探春；另一个稳重却带着木讷的，应该就是“二木头”贾迎春了。 整个贾府目前主子不多，其实身份并不难猜，能和史湘云说笑打闹的自然不会是下人，那也就她俩了。 原本按照封建传统，男女七岁不同席，肯定不适合见外男，但是也有另一个说法，那就是“通家之好”。 如今几个比武选手直接住在了贾府，算是标准的“通家之好”待遇，私底下偶尔见见也不是不行。 现场也就孙绍祖一个特例，所以他此刻已经进屋避开了。 除了这三位小姑娘，还有一个看起来比女孩子还要漂亮、也一样柔弱男孩子，可惜一身花红柳绿的打扮实在是倒胃口。 不过他的身份其实也不难猜，特别是他脖子上吊着一块玉佩的情况下，在考虑到贾府现状，这位就是贾府“凤凰蛋”贾宝玉，没跑。 被卫旭与史湘云的战斗吓住的不只是两个小姑娘，和他一块训练的四个人同样如此，还要加上这处小院的主人贾琏。 卫旭可没工夫管这些，他现在无法放开力量，史湘云也不可能下死手，两人的切磋全程以快打快，以至于其他人看的都有些眼晕。 更何况他最擅长的长戟不在，以至于短时间内竟然拿不下对方，足足打了将近一百招，卫旭的长剑终于架在了史湘云脖子上。 “旭哥哥！”可惜史湘云没有一点战败者的觉悟，一看打不过就把手中训练长剑一扔，欢呼一声扑到了卫旭怀里。 可能是因为习武的原因，这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卫旭竟然觉得怀里的小仙女略有长高，也重了一点。 “贤弟，云妹妹，你们......”贾琏已经完全傻眼了，不只是他，另外四位比武选手更是如此。 因为他们四个可没人能在卫旭手里撑过三十招，也就是说，他们连眼前这个小姑娘都不如？这侮辱性也太强了吧？ 如果他们只是吓了一跳，还有一个人则是完全崩溃了。 “云妹妹，你怎能，怎能如此——哇！”没错，就是那个花花绿绿的贾宝玉，这是真的吓哭了。 可惜，现场这么多人，除了探春和迎春上去劝说之外，其他人全都是扫了一眼就懒得看，一股脑围到了卫旭身边。 就连贾琏，随着贾赦的回复强势，也没必要再搭理这位二房次子，他现在连眼界都和以前不一样了。 “卫兄弟，这位妹妹好像与你的功夫一样啊。”牛奔舔着脸跑到卫旭身边，表情那叫一个舔狗，“不知哥哥我......” “好了各位大哥，我和云儿是特殊情况，我们算起来应该是师兄妹，算是一个门派的。”卫旭笑着解释。 这也是他和史湘云从《飞狐》世界回归前商量好的，无非就是“一个白胡子老头和他的老婆子闹矛盾”，然后分别教了徒弟。 计划自然是自家不方便动手，那就让徒弟比试，什么？徒弟的关系这么好？ 那对师傅都是耍花腔，两个徒弟只要不脑残，怎么可能会关系很差？肯定是打着打着就成了好盆友。 至于刚才打完了直接抱在了一起......嗯，感情好！剩下的完全可以自己脑补，卫旭都不需要多说。 “还能这样？”贾琏傻傻的看着卫旭，“我还以为贤弟你的功夫都是自己习武炼出来的。” “怎么可能，这世上哪有直接抱着秘籍就练出功夫的？真要那样，朝廷只要印刷几万本，还不是全民皆兵了？”卫旭笑着说道。 事实也确实如此，卫旭要不是有了玉佩开挂，他一个现代成年人也没能耐真的翻着秘籍练出武功。 “云妹妹，你告诉过家里吗？”贾琏傻傻的问道，一边的贾宝玉听到这话也顾不上抹泪，同样跑了过来。 “告诉了，我家里的情况链二哥又不是不知道。”史湘云回答很干脆，但不论是语气还是气质，总让贾琏觉得哪里不对。 “云儿，你以后什么打算？”卫旭笑着问道。 这些两人肯定也已经商量过了，此时说出来无非就是唱个双簧，对外说明一下。 “我准备申请女将。”史湘云的一句话，让除了卫旭之外的全场所有人都蒙了！ 第40章 2.30 安排科举 至铁网山 第二章 2.30安排科举、至铁网山 大顺朝是有女子军职的，只是情况比较特殊。 众所周知，李自成还率领流民四处流窜的时候，其实谁都没觉得他能当上皇帝，因为这些流民太乱、战斗力也太差了。 基本上，他们的做法就是打到哪里算哪里，到了之后就吃光抢光，裹挟当地百姓继续壮大队伍。 为了方便管理，流民军内部也是划分职能的，比如老营、亲兵、战兵、饥兵等等，也包括女营。 不只是整个流民军大方向上如此划分，内部各派系也是如此划分，比如著名的红娘子，名义地位就是李岩下属的女营负责人。 整个流民军所有女营，名义上都归李自成的夫人高氏桂英管辖，当然谁都知道这只是个名义。 太宗皇帝李过在金陵立国之后，一直保留了很多流民军时期的规矩，这些在一堆文官那里备受诟病，但他从未搭理过。 之后三任皇帝都有所改动，陆续淘汰了大量流民军时代的旧俗，但也有少部分保留下来，其中就包括女将编制。 只不过，随着战争的逐步胜利，特别是高宗皇帝北伐成功定都京城之后，所谓的“女将”也就剩个名义，仍然挂在当今皇后名下。 到如今的永正帝，整个天下还挂着军职的女性加起来都凑不够两位数，而且大部分都是虚的。 这些人不过是皇帝为了笼络人心故意给的名誉，除了一份俸禄啥都没有，但也有例外。 目前名震天下、官方认证的唯一一位实职女将，就是当年的“白杆兵”正统传承，世袭的石柱宣抚使秦将军。 只不过她也必须遵守儒家规矩，比如，世人同样只知道她姓秦，名字就没几个人知道了。 其余的女将全都一样，名义上在皇后下属的宫廷女卫中挂个职务，实际上压根连刀都不一定拿得动，更何况皇宫里也早就没了女卫。 女将的待遇很高，起步就是百户，正六品的待遇，甚至千户、指挥使都可以根据家里情况直接封，哪怕是状元郎，也要熬上不知道多少年才行。 女将名义上确实可以申请，挂在内务府名下，有一个专门的机构负责，只要标准达到，获得朝廷认证就能享受待遇，这和科举差不多。 可惜，理论终究是理论，因为从大顺朝立国开始，至今从未执行过！ 但史湘云情况特殊，哪怕是以她现在的身手，理论上只要申请绝对能够通过，她可是前任忠靖侯的嫡女，理论上还能获封乡主，想必申请后难度不大。 但是，现场这么多人也没谁真的当回事，全都说说笑笑就算是过去了，只有卫旭与史湘云相视一笑，却也没有多说。 自从《飞狐》世界返回之后，两人相见不多，仅仅是一开始卫旭趁着晚上到史家一次，这是第二次见面。 之所以故意暴露，其实就是为了“打个预防针”，若是以后史湘云的实力继续提升，也方便有话说。 毕竟男女有别，三个小姑娘看了会儿热闹就告辞离开，史湘云哪怕功夫强硬也不方便多留，同样跟着走了。 至于贾宝玉，对一群武夫不屑一顾，早就自己走了。 五个选手自然是继续训练，一直到比武的前两天晚上，贾赦亲自设宴，还拉上了八公其他人，算是给五人壮行。 一番觥筹交错与放声谈笑不提，一直到酒宴收尾，贾赦突然开口向卫旭问道。 “听链儿说，你想参加童生试？”贾赦的语气很随意，显然没太当回事。 “小侄将来肯定是要入军职的，身上若是有个功名，见了那些穷酸也好说话。”这理由卫旭早就想好了。 “可有把握？”侯孝康笑着问道。 “其他的不好说，若只是一个生员（秀才），小侄还是没问题的。”卫旭一直以来的学习，其实都是为了童生试准备的。 “你应该知道，府里有一个国子监名额，若是给你用上，后年乡试可有把握？”贾赦的一句话让全场愣住了。 但凡是勋贵之家，大部分都有一个国子监的名额，只要用了，家中一个子弟就能越过童生试，直接参加乡试考举人。 比如说忠勇伯府就有一个，如今肯定是挂在卫若兰身上。 又比如贾府原本的名额就给了贾珠，他就是这样中了举人，可惜身体太差，寒窗苦读又熬得太厉害，刚刚成亲不足一年就去世了。 这样一来，这个名额又空了出来，理论上说给了卫旭确实可以，幸好他不傻，知道不能接。 “多谢贾伯父厚爱，只是府上的情况，小侄这些日子也知道了不少，自然不敢领受。”卫旭赶紧起身推辞。 在场人员全都忍不住大笑。 就像前面说的，原本贾府的国子监名额是给了贾珠，可惜他现在已经死了；不过贾政还有一个儿子，就是那位“凤凰蛋”贾宝玉。 这方面贾政也从不掩饰，一心一意的想要再培养一个举人甚至进士出来，可惜在场的都是自家人，对这位“凤凰蛋”的了解真的不要太多。 “他？”就是贾琏都对此没有一点客气的意思，“他还是老老实实在老祖宗那里撒娇好了。” 荣禧堂中的笑声差点掀翻了屋顶。 “好了，链儿你这些日子注意点，提前把事情安排好，我记得童生试今年已经过了，那就只能明年了。”贾赦笑着说道。 “小侄也是这么认为的。”卫旭并不着急，反正他明年必中，后年乡试依托玉佩的灌输，同样不算问题。 剩下的也没什么好说的，无非就是八公承爵人一桌，小辈加一桌，只是小辈桌上多了个卫旭。 一帮武人也谈不上什么斯文，自然是全场觥筹交错，各种声音嘈杂，当然这指的是那帮老家伙，年轻一代可不敢乱说话。 次日，所有勋贵也好、官员也好，反正是只要参加这次活动的人员，全都于凌晨三点到指定地点集合，待皇帝的车驾到了跟着出发。 铁网山离得并不远，但这么多人浩浩荡荡，当晚能抵达都算是快的。 永正帝不喜欢铁网山，这在整个京城都不是秘密。 这次故意把位置安排在这里，基本上有点脑子的都知道这是针对勋贵，这也让卫旭对他的评价再下一层。 没办法，但凡知道点历史的都知道，留下名字的牛人大部分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喜怒不形于色”，特别是君王更是如此。 可惜这位永正帝，上位没多久就让所有人看出来他想清理勋贵，甚至为了一点个人脾气弄了这么明显的漏洞，堪称小家子气。 这也难怪，因为当年义忠亲王还在的时候，哪怕是下面的一堆皇子各有想法，却没有一个人觉得他们有希望。 若不是特殊情况，永正帝八辈子也没可能坐上这个位置，可惜当年他还是皇子的时候，就从未有过这方面训练，因为永和帝的精力完全在义忠亲王身上。 更蛋疼的是，他是依靠文官起家，所以身边也全是这些穷酸，若是这些人能力突出也就罢了，偏偏没几个真正的大能。 于是，就在永正帝登基不久，愣是开始了争权，毕竟永和帝并不是真的想下去，原本的安排是“退位不退权”，这就更有意思了。 也幸亏如此，若是永正帝真的大权在握，从他登基至今已经快十年，怕是勋贵一脉早已七零八落。 不管是永和帝出于爱护也好，出于保持自己权力也罢，反正至今他仍然保护这些人，所以四王八公集团至今仍然尊奉太上皇。 这很不合理，因为谁都不觉得太上皇能够千秋万代；但这也很合理，因为永和帝摆明了要动手。 那就只能一条路走到黑，顺便补上几个闲棋冷子，比如那位至今仍然以“元子元孙”自居的义忠郡王。 还好，大概是因为早晨七点多就出发，队伍的速度还不错，当晚就抵达了铁网山早已安排好的行宫。 第41章 2.31 湘云跟随 春猎开始 第二章 2.31湘云跟随、春猎开始 铁网山军营次日清晨，卫旭帐篷。 “云儿，你是怎么进来的？”卫旭气急败坏的看着眼前一身小厮打扮的姑娘笑嘻嘻的进来，以及满是笑容但很坚定的如花俏颜。 “链二哥带我来的啊，他不是有两个小厮名额么，我要占一个，他还敢不给？”史湘云理所当然的说道。 “怪不得链二哥昨天和小厮挤在一个帐篷，那也就是说，其实他们都知道，就瞒着我一个？”卫旭彻底无语。 本来看贾琏与小厮一起的时候，卫旭只是无语的摇摇头，因为原著清楚的写着，他喜欢“拿清秀小厮泻火”，没想到真实原因竟然是给史湘云安排住处。 怪不得原本应该住在一起的五个参战选手，如今四个挤了一个大帐篷，偏偏自己有一个不小的独立帐篷，原来他们都知道。 对于卫旭和史湘云的关系，四王不清楚，八公是完全赞同的，这也是贾琏敢偷偷带她过来的底气。 与卫家不同，史家虽然也已经严重败落，但至今还顶着侯爵，单说爵位甚至比八公承爵人还高，手里还是剩下不少资源的。 至于史家一直侯爵的原因，一方面是过去确实功劳不小，另一方面也是史家长房、史湘云的父亲死前让出了所有权力，爵位算是补偿。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不容忽视，那就是永和帝其实是准备拉拢史家、分化勋贵阵营的。 原本他都快成功了，可惜随着义忠亲王兵谏失败、史湘云父亲自囚病亡，以前的安排自然全都没戏了。 史家只是不入核心，在勋贵阵营中地位不低，基本就比三千营指挥使冯唐略低，这与卫家的从始至终处于外围不一样。 史湘云是史家忠靖侯府嫡女，跟了卫旭绝对属于“下嫁”，这比贾赦一开始考虑的贾迎春效果更好，反正也不是自己女儿，不心疼。 更何况人家明显早已自己定下来了，其他人只要不反对就好，至于说封建规矩中的“私相授受”问题，那就特事特办好了。 原本这种大规模活动，肯定是有不少女眷围观的，比如永正帝自己身边就跟着皇后、妃嫔十多人，更别说是其他人了。 既然皇后在此，那么其他勋贵也好，官员也罢，只要来的肯定是带了正室夫人。 当然带个女儿儿媳之类也不是不可以，但肯定不能是丫鬟小妾，否则就是对皇家的不尊重。 可惜以史湘云在家的地位，这种场合现任的忠靖侯夫人不可能带她，那就只能偷偷进来了。 还有，这种“大喜”的场合，来宾肯定不包括寡妇。 所以，卫夫人没来，但卫若兰作为卫家的承爵人肯定来了，身边还带着唯一的小厮——更可怜的是卫旭连一个小厮都没有。 不只是如此，因为同属于勋贵阵营，还都是年轻人，卫若兰的住处距离卫旭真心不远，早晨起来时还见了面。 当时卫旭还笑着打了个招呼，可惜卫若兰只是用仇视的眼神恨恨的瞪了他半天，最后冷哼一声转身走人。 大概猜到了他为啥仇视，卫旭完全没当回事，原著中这位跟着北静王水溶的铁杆，最后愣是死的不明不白，能力也就可想而知了。 “那你住哪？”卫旭现在的主要问题是眼前的史湘云，这可不是琼瑶剧，她要是被发现，怕是很难有一个“大团圆结局”。 “和你住一起啊！”史湘云理所当然的说道，反正在《飞狐》世界的三年多，两人冬天一个被窝里取暖都不知道多少次了。 问题是卫旭来的时候没有小厮，自然也不会为他们安排住处，现在又是在《红楼》世界，这么安排明显不合适。 “云儿，你捣什么乱！”卫旭气急败坏的吼道。 倒不是真的在乎和她睡一块儿，反正也不是一次了，再加上史湘云还小，现在啥也做不了。 问题是这是封建社会，这种事情要是传出去，不管两人感情到底如何，史湘云除了自杀之外就只剩下浸猪笼了，出家都不行。 “旭哥哥，难道你让云儿还去链二哥那里，继续去住小厮那里吗？”史湘云可怜兮兮的说道，“那里都是大男人啊，我要是有个万一，你不心疼吗？” 卫旭彻底无奈了，只好在自己的帐篷里拉了个帘子，他在外面，史湘云住里面。 正如这丫头所说，这里是男人的地盘儿，在自己这里大不了每天躲在帐篷，反正卫旭的帐篷也不会随便就有人来。 但是小厮那里就难说了，时不时就有人进出，根本没人在乎他们的尊严，史湘云住那里太危险了。 安排好后续事宜，卫旭转身去找贾琏等人，准备参见本年度“春猎”，没错，都TM进入五月份了，永正帝终于舍得开展每年一次的活动了。 之前牛继宗多次上书申请都被拒绝，此次所谓的“议和使团”一来，永正帝马上主动开始，这为人处世水平，简直是帝王的耻辱。 “链二哥！”大家的距离其实不远，卫旭没走多长时间就与他们汇合，大概是他安排史湘云花了不少时间，此刻八公世子都到了。 “哈哈哈，贤弟放心，肯定没什么问题的。”大概是看出了卫旭的不满，贾琏赶紧解释。 “链二哥，你不会觉得这事儿就你知道吧？别忘了大家都认识。”卫旭对这位的智商都快绝望了，“我可是一开始就被安排一个人住帐篷了！” 贾琏愣了一下，傻傻的转头看看四周，发现其他人都在用关爱智障的眼神注视着他。 “链二哥对卫兄弟真的无话可说，竟然连......嗯，都能不顾，真是吾辈楷模。”牛奔严肃的说道。 毕竟是自己人，他还是没好意思提史湘云的身份。 其他人全都带着古怪的笑意在贾琏与卫旭之间打量。 “咳咳，今天可是春猎，想必各位兄弟都已经准备好了对吧？”眼看已经没救了，贾琏非常生硬的转移了话题。 “走吧，先吃饭！”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卫旭无奈的转身直奔食堂。 哪怕是这种大规模活动，封建社会的等级制度之下，不同层次的人待遇也完全不是一回事。 皇帝那里就不说了，各位武勋、文官也好，各自家眷也罢，一般都带着自己的厨师和食材，就是贾琏、牛奔等公子哥，平时也都是跟着自家大人吃喝。 就算那些小厮仆人，一般也是等主子吃完了跟着吃剩饭，虽然有些那啥，但伙食标准不低。 至于执勤的大头兵们就没人管了，基本上是平时咋样如今继续，顶多了是改善一下伙食。 这次情况特殊，大概是为了表现八公一体，贾赦专门安排了一个片区作为食堂餐厅，所有四王八公阵营的人，但凡来了就一起吃，住的地方也都不远。 这让中间金黄色帐篷里那位连手指骨节都因为用力握拳而显得发白。 吃饭顺序自然也是有上下尊卑，卫旭跟着入座，看着桌上丰富的早餐却也只能干瞪眼，再饿也不行，因为长辈还没来。 “这万恶的封建社会！”卫旭不敢说出来，心里却骂开了。 直到十多分钟后，贾赦才带着一众长辈按次序入座，然后第一个动筷子，其他人才跟着吃饭。 以至于简简单单一顿早餐，愣是花了超过四十分钟，还不算开始的等待时间。 终于，一顿非常美味却也非常难咽的早餐之后，众人继续等待，又过了个把小时，直到上午十点左右，中间的金黄色帐篷终于派人过来安排面圣。 又是一通屁用没有的程序之后，等到卫旭终于拿起自己的装备开始真正意义上的“春猎”时，看太阳都知道快中午了。 “贾伯父，我们是不是可以先吃饱了再去？”卫旭看了看五月份还不算太烈的阳光，苦笑着说道。 这时候参加春猎的，肯定都是年青一代，这些正式武勋等一下都去观礼区，以至于贾赦都懒得说话，翻了翻白眼就走了。 “你以为我们不想吗？”从他身边路过的石光珠一脚踢在了卫旭大腿上，“问题是规矩不是这样的。 按照惯例，一般是你们什么时候回来，我们才能什么时候开饭，基本上要到晚上再说了。 吃的东西就是你们的猎物，各家吃各家的，陛下吃进贡的。 赶紧给老子滚，中午要是还像往年一样只能啃干粮，你们回去就准备一下，看看自己那条腿不太疼。” “啃干粮？”卫旭不能置信的看着其他二代们。 石光珠的儿子石猛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 第42章 2.32 首日射猎 古怪“规矩” 第二章 2.32首日射猎、古怪“规矩” 石光珠给儿子取名石猛，可惜只看表面就知道，这位公子无论哪个方面都和“猛”扯不上一毛钱关系。 石猛长相堪称英俊，身材也算高挑，只是看起来有些偏瘦，神情也略有木讷，这是因为他本就不是武者。 这位公子现在的主要追求，是科举成才，现在不到二十的年龄，身上也有了秀才功名，这次过来甚至就象征性的挂了把剑，连长弓都没带。 幸好，他虽然是读书人，却没有那些人的酸气，这段日子大家交流不少，反正卫旭觉得他还不错，平日里彬彬有礼，待人接物很有一套。 “各位大哥，你们往年就没想过分点给石大哥吗？”对此卫旭同样不解。 这次除了牛奔和柳栋，其他人全都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 卫旭一巴掌拍在了自己脑门上，终于想起来同样坐在观礼区的贾珍还有自己身边唯一小一辈的贾蓉。 看来后继无人、小辈不成才，真的不是那个人或者哪一家的问题，而是整个武勋阶层如此，真的没救了。 “走吧！”牛奔都懒得解释，晃了晃手中强弩大踏步走人，这次和他一贯不对付的柳栋都没废话，紧跟着出发。 实事求是的说，要不是这段时间大家经常聚聚，其实八公内部的关系也没那么好。 牛奔和柳栋虽然互相不顺眼，但平日里关系反而过得去，毕竟两人马马虎虎也算“惺惺相惜”，其他人就很难看了。 相对来说，石猛已经算是好点的，其他的甚至还有连贾琏都不如的，至少贾琏虽然吃喝嫖赌抽五毒俱全，但还算有底线。 原著中这位除了一些纨绔子弟的臭毛病，还真没干过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反倒是王熙凤，真的可以说一句“视人命如草芥”。 既然这样，卫旭一个小字辈自然也没啥说的了，只能无奈的招呼一声策马走人。 这次过来参加春猎，卫旭自然是全副武装，一身藏青色武士服之自己的，一件制式的半身皮甲是标配，每个人都是如此，再就是胯下宝马追风。 腰间自然是贾琏送的那把宝剑“星光”，再就是马鞍后褡裢里挂的那把同样来自贾府的一石半宝弓。 “各位兄弟都听清楚了，虽然往年我们也都是这么过来的，但是我还是要再说一次。 按照整个春猎的安排，第一天算是比试，到时候按照猎物收获说话，获评前三的人员自有重赏，我也不废话。 但是，第二日和第三日是自由活动，基本上就是给各家交流的时间。 理论上是拉关系交朋友，但也人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历年来死在这里的人可不少。 这也是各方默认的，那就是除非极特殊情况，否则死在这里的都算是自己的事，至今还没因为这类原因调查过。 所以在狩猎中，哪怕是第一天各家也都要小心，基本上是只和自家人一起，比如我们现在的情况。 到时候我们会把‘小厮’全都撒在周围，驱赶猎物是一方面，还有一点就是警戒线。 千万注意了，死在这里可就白死了，别忘了这次还有那帮建奴，我们必须打起全部精神。”正式进入猎场前，柳栋向所有人大吼道。 卫旭惊讶的望过去，他是真不知道还有这规矩，可惜周围稀稀拉拉的几声“知道了”，显示了大家的态度，这让原本给所有人提醒的柳栋非常无奈。 “卫兄弟，你这宝马哪里弄来的？”一路行进间，唯一沾点武将作风的牛奔羡慕的问道。 其他人包括柳栋在内，虽然也惊讶于卫旭的追风宝马，但还真没人问，他们没一个指望这个吃饭。 “我师父给的。”卫旭脸不红心不跳的张口就来。 “噗嗤——”身后快马上的“小厮”忍不住笑了出来，被卫旭狠狠地瞪了一眼。 没错，这个时候史湘云也跟出来了，《飞狐》世界三年，以她的身体素质，学会骑马不过是等闲罢了。 只是这丫头有自己的小心思，每次出门都是与卫旭共乘一骑，可惜现在肯定没戏了。 不只是她这个名义上的“小厮”，其他所有人都一样，身后都有数量不等的“小厮”。 只是看他们一个个虎背熊腰、挎刀带弓的样式，明显带着杀气的目光，谁都知道是来“替考”的。 而且明显是第一次这么干，否则以前也不至于剃光头。。 反倒是史湘云，除了腰上挂着那把宝剑之外，就只在马鞍后的褡裢里左右带了两桶七十二支羽箭。 至于卫旭，虽然也是佩剑带弓，可是却真心没多少把握，因为他以前根本没练过射箭，还是从住在贾府之后才开始练习的。 别说是如今的骑射，就是平地步射，他至今也只是刚开始练习移动靶，等一下真的射猎，结果很可能比较惨烈。 这也是史湘云没带长弓的原因，她至今都没练过。 铁网山在现实中根本不存在，但在《红楼》世界却占地很广，足有数十平方公里，偏偏是类似于“高原”的造型。 整座山拔地而起，海拔应该在一千多米，但这只包括周边加起来也就十几座的山头，围在中间的是一片还算平坦、海拔不足五百米的山谷。 这片谷地占地极广，除了中间几座小山头之外，其他地方基本与平原无异，只是被草地与丛林覆盖。 以前这里根本没有上山的路，周围百姓都以为里面也是山区，所以只在周围山头上打柴狩猎，直到当年高宗皇帝北伐。 当年他打下京城继续北进的时候路过铁网山，原本只是带人散散心，却无意中翻山时发现了问题，于是定都后把这里划为皇家猎场。 同时还开凿了山路，修建了军营，甚至亲自带人勘探了大致地形，这才有了今日的铁网山围场。 基本上，除了专门修建的那条入山大道，其他地方想要进出就只能翻山越岭，这也是当年义忠亲王选了此处作为集结地的根本原因，那就是足够隐秘。 卫旭当然是第一次到这里，对此根本不熟，因此也不再多问，就是跟着其他人狂奔，到了哪里算哪里。 八公各家世子，加上各自的小厮仆人，一共超过三十个人浩浩荡荡的呼啸而过，周围自然是各类野生动物乱跑。 各家也是纷纷开弓放箭，结果嘛，大半个时辰过去，除了牛奔和柳栋之外，其他人马上挂的猎物都是自家“小厮”的收获。 好吧，还有一个特例，卫旭和自己的“小厮”依然两手空空，至今没有任何收成，周围自然是一片嘲弄。 “旭哥哥，咱们总不能回去的时候真的啃干粮吧！”也不知道是不是习武的原因，这丫头现在无肉不欢。 “我们根本不需要跑这么快。”卫旭也不想这样，所以赶紧开口，“要不然就只能看到猎物到处乱跑却什么都打不到。” “那就停一下。”牛奔举手示意众人停下，顺便向一众“替考”摆了摆手，“你们到周围转转，把猎物赶出来。” 很快，在一片奔马与吆喝声中，这一片的动物算是倒了大霉，不得不从老窝里爬出来到处乱窜。 “赶紧动手吧！”卫旭这才兴奋起来，一连串的羽箭飞出，倒也确实有了不少收获。 “贤弟，原来你身手这么好！”贾琏羡慕的说道，顺便看着卫旭射出羽箭之后，很自然的从史湘云手里接过下一支。 “还要谢谢链二哥的宝弓。”卫旭这话倒也没水分。 这张一石半的长弓做工极佳，重心非常正，只要瞄准没问题，射出的羽箭弹道就很稳，自然命中率也令人满意。 而且，整个铁网山围场这么多人，怕是也没人比他的长弓拉力更大，因此射出的羽箭非常有杀伤力，一般的猎物几乎是命中即放倒。 第43章 2.33 水货春猎 惊悉秘闻 第二章 2.33水货春猎、惊悉秘闻 一行人说笑之间，时不时的都放几箭，就当是活动筋骨了，连石猛这样的书生都用半石弓射过几次，可惜别说命中，羽箭飞到哪都不知道。 卫旭的运气还算不错，当太阳距离西山头不远的时候，他手里已经有了三只野兔一只野鸡，最幸运的是干掉了一只獐子，让所有人都羡慕。 其他人的“收获”很多，但除了牛奔和柳栋之外，剩下的人全是替考收入，被加上卫旭共三个人好好的一番嘲弄。 “好了，夏日里白天较长，大家收获都不错，现在回去正好能赶上今晚的面圣！”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牛奔笑着招呼所有人撤退。 也不知道是不是柳栋多虑了，反正直到众人返回十几里外的营地，眼看着太阳落山，也没发现任何问题。 但在回去之后，大家都无语的发现，这次带了“替考”的可不止他们，而是所有人都是如此。 看看场地中间那堆成了小山的各种猎物，卫旭简直担心他们会不会已经严重破坏了铁网山的生态平衡。 好消息是一开始担心的“啃干粮”问题不用再考虑了，坏消息也很明显，那就是来自方方面面的嘲笑。 看看那群文臣的嘴脸，一帮武勋大佬气的脸色发青，却又是在无可奈何，因为人家骂的有理有据，更重要的是文人骂街都不带脏字。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这么低调，最主要的是人家有底气。 “嗖——”一支羽箭从一个骂的最起劲的年轻官员发髻上穿过，让他当场连人带椅子翻到在地，甚至小腹下面隐隐出现了水迹。 “哎呀，不好意思，刚刚手滑了，杨公子不要紧吧？”牛奔一脸讽刺的大踏步到了年轻官员身前，“好心”把他扶起来。 “你......你这粗鄙.....”工部尚书杨南大公子杨晨满脸惊恐，手指着牛奔说不出话。 本想继续大骂，可惜看着人家手里把玩的一把短刀，却怎么都没胆量继续骂。 “不好意思，真的不好意思，正好我打了一只野鸡，反正这玩意儿也变不成凤凰，就送于杨公子，全当是赔礼了。”牛奔笑着从身后小厮手里拿过一只野鸡，硬塞进杨晨的怀里。 这野鸡死了不久，刚刚拿过来的时候还带着羽箭，牛奔“好心”的拔掉之后才塞过去，一下子把杨晨弄得浑身都是鸡血。 “你——嘎！”也不知道是吓得还是气的，杨晨竟然直接昏了过去。 “哎呀，杨公子不要紧吧.......”牛奔不死心的还想继续，这次杨晨身边下人毫不犹豫的抬起自家公子走人。 “哎呀，刘公子，小弟这里有一只狐狸，不如......” “王兄，王兄你别走啊，哥哥我这里可是有一只野鸭子......” 有了牛奔的“表率”，一帮武勋公子马上开始有样学样，看哪个骂的欢，立刻会有人上去“送礼”，几乎在很短时间里就把他们“清空”了。 “哈哈哈，卫兄弟，真有你的，竟然想出来这么损的方法，以后但凡是这群穷酸再敢多嘴，我就给他们送这个！”牛奔回来时笑的都快直不起腰了。 没错，这个主意是卫旭想出来的，只是他的身份不高，实在顶不住事后的压力，不过其他人就没这种顾虑了。 “没错，以后再有这类事情，直接照着来！”修国公传人、世袭一等子侯孝康的世子侯飞笑的最大声。 第二个坏消息，大概是知道了底下的猎物大部分是“替考”收入，当晚的面圣变成了毫无意义的过场戏。 永正帝只是不痛不痒的说了几句场面话，又缅怀了一下先辈的丰功伟绩，末了鼓励大家再接再厉就完事了。 往年的例行“前三名奖励”都没了，一帮武勋公子大部分心中有鬼，也就无人敢提。 晚上自然是丰盛的野味大餐，卫旭吃了个痛快，一起开心的还有史湘云，这丫头的饭量把他都吓住了——九岁丫头，两斤肉！ 当然，云儿现在的身份是他的小厮，肯定没法上桌，因此吃饭是卫旭吃完后带回来的。 “云妹妹，你在家里也这样吗？”饭后，实在忍不住的情况下，卫旭关心的问道。 “不敢。”史湘云苦笑着说道。 卫旭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这种吃法，哪怕是大家现在都知道她习武也不敢暴露，否则会让她背上“饭桶”的名声。 这对一个姑娘来说完全是致命的。 “那你吃不饱怎么办？”卫旭是真的紧张了。 “反正家里院墙又困不住我，都是等大家都睡了后，我就自己到街上买点吃的。”史湘云满不在乎的说道，反正她有的是银子。 不只是那一千两白银，卫旭后来又给了一千两黄金，就放在她小院的厢房一堆杂物中，怕是谁都想不到。 “委屈你了。”卫旭爱怜的把她拉到怀里越搂越紧。 “旭哥哥，我还是第一次来这里，不如我们出去转转吧。”史湘云的大神经让她很快恢复过来，笑嘻嘻的说道。 “好，我们现在就去。”卫旭顺手抓了一件连帽风衣给她披上，系好了颈部带子才拉着她出门。 天气很好，晴朗，微风拂面，五月的夜晚不冷不热，再加上水银般的月光洒下，虽然不是满月，却也别有一番风致。 一个生理年龄十五岁的毛孩子，揽着一个九岁的小丫头，在如此美景中，除了闲逛啥也干不了，那就只能煞风景了。 不过，如过讨论心理年龄，一个十八一个十二，好像还是煞风景？ 还有一个更煞风景的情况，那就是两人连换了两条路，都碰上躲在草丛中的野鸳鸯，也不知道他们究竟是不是正经关系。 “旭哥哥！”史湘云羞的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把脑袋埋在卫旭怀里，不住地扭来扭去。 “我还一直以为古代人都很保守，哪怕是现代也没这么开放吧？”卫旭哭笑不得，因为这里距离营地连一里都不到。 当然，为了防止把人家惊动的情况，两人的声音都压得很低。 扫兴之下，他无奈的只能带着妹子回去，两个方向两对野鸳鸯，这绝不可能是巧合，唯一的原因就是周围还有其他的，而且不少。 有句话叫什么来着，当你发现家里有一只蟑螂的时候...... 结果就走了几步，身后却传来了对话声，让卫旭起了好奇心，因为刚刚那边传来的还是喜闻乐见的动静，他干脆拉着史湘云蹲下。 “王爷，我怕，到底还要等多久？”女声充满了紧张。 “放心吧，我现在已经开始安排了。”男声有些不耐烦。 “你每次都这样说，五年了，我等了五年，平日里只能安排人传信，只有这时候才能看到你。 我不怕死，我的命都是你的，可是你总要让我死个明白，我甚至不在乎名分，不在乎廉耻。 王爷，不要再继续了，好吗？妾身这就把命给你，只为了换你平平安安，老王爷可就你一根骨血了！”女声明显烦躁。 “你以为我想这样？你以为我不想舒舒服服当个太平王爷？父王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个昏君会让我舒服？ 如今皇爷爷还在，我还能私底下折腾，若是哪一天皇爷爷去了，你觉得我还能活几天？”男声愤怒的低吼。 “王爷，那你说的安排，是指的什么？”女声大概是被说服了，声音亲切了很多。 “赵全那条老狗盯得我太死，让我没法有什么大动作，只能私底下发展点小势力。 不过，我妹妹你也认识，我准备给她找个好人家，最好是那种曾经阔过但如今没落的家族，我就可以借机发展。 如今我也选好了目标，很快就能安排好，到时候就算是我成功不了，也能安排一条退路。 两年，你给我两年，两年后的春猎，我接你出去！”王爷信誓旦旦的向女子保证。 “嗯！”女声明显带着喜悦。 有些清冷的月光下，卫旭与史湘云互相对视，都看到了对方脸上的难以置信！ 第44章 2.34 阴谋继续 江南甄家 第二章 2.34阴谋继续、江南甄家 “过两天你给家里打个招呼，让他们帮忙牵线，我选中的那一家与你家是老亲，互相之间都很熟悉，也好说话。 他们家其实也隐隐约约知道妹妹的身份，而且当年也是父王的左膀右臂，肯定不会拒绝。 我故意选了他们，是因为这一家早已没了先人的能耐，不过是坐吃山空，混吃等死罢了，妹妹到那里吃不了苦。 只是他们家人脉很广，我会利用这一关系控制京城周边的的一个小军营，然后召集忠贞之士，为父王报仇！ 退一万步讲，就算是失败了，他们家还有两家亲戚，一个是当今皇商，一个当年专走海贸，掩护我们跑掉还是没问题的。”男子的语气非常自信。 “王爷，要是他们不愿意怎么办？”女子更紧张了。 “放心吧，他们家里还有聪明人，无非是两边下注罢了，他们没胆量不听话。”男子冷哼一声说道，“不听话也不要紧。 只要他们有点脑子，都会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绝不会告密的，因为这天下没人觉得我会老实。 告密除了得罪我之外什么用处都没有，反正只要皇爷爷在一天，我就不会有任何危险，既然是稳赢、至少也不会输的事情，为什么不试试呢？” “王爷身边可还有敢死之士？昏君现在身边的防御非常有限，只有外围的一千御林军，再加上贴身的不足三百锦衣军。 最外围的护军全是三大营的人，我相信王爷有办法让他们假装看不到，少量几个人手，能成最好，成不了也不算什么损失。 王爷以为呢？”女声听起来很甜美，但内容怎么都让人想起潘金莲。 “好！”男声很干脆的答应下来，“你先回去，我马上就去召集人手，今晚先梳理一下路线和关系，明天正好动手！ 可惜还要委屈了你，当年要不是昏君，有父王雄才大略，有你和英儿陪着我，这天下才是真的江山如画！” “王爷，臣妾此生不能干干净净的服侍王爷，只好拿命偿还，只愿王爷能好好对待姐姐，不要让她受了委屈。”女声带着哭腔。 “你放心，今生若我负了英儿，我就......”男声赶紧发誓。 “王爷不必如此！”女声心疼的拦住了他，“这昏君后天安排了与建奴的比武，所以明晚应该会有一些预先活动，正好趁乱行事。” “娥儿，你可真是我的好宝贝！”男声带着明显的惊喜，接下来就是喜闻乐见的声音再次响起。 史湘云不说话，只是小拳拳一个劲的砸在卫旭胸口；卫旭也不可能带着妹子听人家墙角，于是抱着她悄无声息的回到了营地边缘。 “云儿，你先回去，我去确认一下这两人的身份。”其实，卫旭已经大致上猜到了，继续听墙角更多是为了情报。 “嗯！”这种情况下，史湘云自然不会多话，红着脸转身回了帐篷。 什么，营地边缘有人把守？ 进山通道或许真的会防守严密，这种内部的所谓“防线”基本就是象征意义的，漏洞多的像是渔网。 这边，卫旭又返回了刚刚的位置附近，足足听了将近半个小时的墙角，才听着那边窸窸窣窣的开始收摊儿。 紧接着是几句没啥意义的临别对话，他就眼睁睁看着女子从自己身前不足五米的地方急急忙忙返回营地。 大概是太过紧张，她并没有发现其实藏得并不严实的卫旭，一颗心全都放在了尽快返回上。 犹豫了一下，卫旭扫了一眼还在处理现场的那位王爷，转身跟着女子直奔营地。 这位“王爷”的身份，其实卫旭已经猜到了，那就是当年的义忠亲王留在世间的唯一血脉，义忠郡王。 倒是那女子的身份，原著中并未提过，也不清楚具体信息，这次必须跟上去查出来。 不是担心他们谋反，而是想要确认一下目标，然后在适当方便的时候给点帮助，让龙椅上那位忙碌一点，给自己多争取点时间。 大概是心里太过急躁，女子一路上几乎是什么都不看，急急忙忙的就顾着往前跑，以至于卫旭只需要稍微掩饰一下就不用担心被发现。 营地本就不远，等女子基本上抵达边缘的时候，他终于看清了这位的装束，竟是一身很普通的宫女服，还是比较低级的。 不对！ 卫旭马上意识到了问题，刚刚她提到的“姐姐”，可是跟着义忠郡王，身份不会太低，哪怕仅仅是侧妃，那也是出身大家。 可是眼前女子一身下等宫女打扮，这根本不可能。 作为对比，贾元春当年是走了小选入宫，却也因为出身问题，一开始就是女官，否则后来也没法挂着“凤藻宫尚书”的名头。 那就继续盯着好了。 女子靠近边缘后，并未直接过去，而是就地蹲下躲避不远处基本上是在摸鱼的巡逻队，等到巡逻队过去之后她才重新起身。 只是就在她起身后数个呼吸的功夫，另一方身着高级女官服饰的女子急急忙忙上来，一句话不说拉着她就走，卫旭自然继续跟着。 进了营地，也就不需要太过紧张，他就假装是没事闲逛，继续跟着两名女子，直到看清了越来越近的中心金黄色帐篷区。 “皇帝陛下，送你一定碧绿色的帽子，不知道你喜不喜欢。”看着女子跟着女官大踏步入了金帐营地，卫旭调侃的自言自语。 以他的视力，很轻松就看到了两个女子进了一座不小的帐篷，就在正中间的巨大金帐周围，这样的帐篷有十二个，对应东西十二宫。 虽说没法再跟过去，但卫旭已经确认，这是永正帝的一个妃子，再加上他早已借着灯光看清了长相，明日里很轻松就能知道她的身份。 回到自己帐篷，等到卫旭讲完了经过，史湘云仍然处于蒙圈状态。 “皇帝的妃子，和一个王爷？”她傻傻的呢喃。 “这有什么，一个男人占了上千个女人，怎么可能顾得过来，这才把皇宫里搞得除了他自己就没有别的男人。 伺候的是宫女和太监，警卫只在外围或者进来巡逻，但他应该没想到，这位妃子进宫前就跟了别人，现在依然没分开。 不过，这女子也很可怜，因为做了这种事情，那位王爷将来就是真的成了事儿，她也是一杯毒酒的下场。”卫旭有些感慨的说道。 “哼！”大概也是同情这个女子，史湘云翻了翻白眼，“旭哥哥，你刚才说她进了哪个帐篷？” “你知道？”卫旭惊讶的问道。 “别忘了我来这次可不是真的偷偷进来，而是跟着大舅母车驾，只是到了营地之后才化妆一下进了链二哥那里。”史湘云骄傲的说道。 “你那也叫化妆，也就瞎子认不出来。”卫旭无语的额给了她一记爆栗，毫不留情的开口嘲讽。 “旭哥哥——”史湘云羞的红了脸，抬手就是一顿小拳拳。 “好了好了，赶紧说吧。”卫旭赶紧拦住了她，这丫头力气不小，一拳拳砸下来真疼，“我记得那个帐篷的位置是东侧北边第二个。” “淑妃娘娘？”史湘云这下真的惊讶了，“她可是甄家的嫡出二小姐，宫里现在没有皇贵妃，除了皇后娘娘之外，她可是排第三啊！” “江南甄家？”卫旭注意到的要点显然不一样，只是这个问题让他也当场傻眼！ “旭哥哥，刚才淑妃娘娘说过她的姐姐，也就是甄家的大小姐，现在可是义忠郡王正妃，也就是刚才那个王爷......”史湘云傻傻的说道。 “嗯哼，这就非常有意思了！”卫旭无语的摇了摇头。 第45章 2.35 情报分析 具体安排 第二章 2.35情报分析、具体安排 “义忠郡王想要谋反，这一点没啥好说的，整个朝廷怕是没人不知道，只是他们绝对想不到，这位的手竟然伸进了后宫。 这也就罢了，看样子淑妃娘娘是在入宫前早就和他约定了三生，可惜后来入了宫，这才有了现在的局面。 可是听刚才义忠郡王的意思，江南甄家一直在背地里支持他，甚至还帮他牵线搭桥，联系其他人一起支持，而且，刚刚那位王爷所说的老亲.......”史湘云不敢说了。 “如果我记得没错，能和甄家称得上老亲的，也就现在的京城宁荣二府、金陵贾氏了。”卫旭很随意的耸了耸肩，完全没当回事。 结合现在的情报，加上原著的内容，他很轻松推出了这位的计划。 利用贾府、准确点说是宁国府的资源，安排隐蔽的手下控制住京城外围的一处小军营，然后养点私人武装。 刚刚他还说了一个“妹妹”，想必就是原著中身份成迷的秦可卿，虽说没啥证据，但根据推测，后世普遍认为她与那位“义忠亲王”有关。 这样一来，其实义忠郡王的计划与卫旭类似，都是养点人手以防万一，保证将来万一有问题时能进能退。 至于说掀翻皇帝，暂时卫旭还没这个计划，不是不想，而是没这个能耐，正所谓“未虑胜先虑败”，有点底牌保命就是他目前最主要的事情。 但是很显然，义忠郡王绝对没兴趣逃命，他一开始对那位淑妃娘娘的说法，绝对是在糊弄人！ 从原著分析，这位王爷的计划铁定是失败了，然后就是来自永正帝的大规模清洗，也是在这一时间段，秦可卿“病逝”。 结合原著中秦可卿死的时间，这位王爷大致就是在五到六年后选择了发动，然后自然是失败了。 换句话说，卫旭完全可以暗地里给这位一些帮助、特别是资金方面的帮助，让他弄的规模更大一点。 不管那位王爷成不成功，有他在那里活动，永正帝就别指望把主要精力放在勋贵、或者说是放在四王八公身上。 五年之后，若是卫旭扛着金手指，还没能耐让这位皇帝陛下闭嘴，那他真的会成为穿越者的耻辱，干脆自个儿抹脖子得了。 当然，这些都是卫旭为了自己所做的分析安排，至于说贾府，甚至是延伸到整个四王八公阵营，其实真的没多少拯救价值。 这不是卫旭狠心，但凡是看过《红楼梦》原著的人，有几个不知道宁荣二府的黑暗？那真的是拿人命不当回事。 整个贾家还有拯救价值的，大概也就是一众女儿家，其他人有一个算一个，直接咔嚓掉都算是仁慈的。 就是贾赦，虽说如今显得非常强势牛掰，可要是深入分析，这位就真的好了？ 就是不算原著，截止目前，光是卫旭知道的，因为他而死的平民百姓就有十几个，原因很可能就为了某样古董或者字画。 比如原著那位石呆子，就因为家里传下来一批上等折扇，就被贾赦折腾到家破人亡，这不过是其中一次罢了。 当然，这些只需要卫旭自己知道，连史湘云都没法告诉，解释不清是一回事，她会闹着让自己救人才是最麻烦的。 “旭哥哥，很快甄家就会到府里说亲，我们拦住他们好不好？”史湘云的语气明显带着焦急。 “笨蛋，我们凭什么？”卫旭没好气的给她一记勾鼻，“就像那位王爷说的，这本就是两边下注，勋贵世家的老手段了。 无所谓对错也无所谓结果，成了自然最好，失败了不要怨恨，千年以来，一贯如此。” “那我们至少要知道，来的人究竟是谁，然后狠狠地盯死她！”史湘云表情凶狠的说道。 “死丫头，你这是什么表情！”卫旭没无语的给她一记爆栗，“不管来的是谁，肯定地位低不了。 你一个史家的姑娘，想要得罪贾府的一位少奶奶，你可想清楚，究竟能不能成。” “那怎么办？”史湘云急了，“我们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整个贾府沦落下去吧？造反？他怎么可能成功！” “走一步看一步吧，先要自己有了实力，然后才能讨论救人。”卫旭完全是无可无不可，“所有恐惧，来源都只不过是实力或者火力不足。” 废了好大劲，卫旭总算是把史湘云安抚好，接下来自然是要告诉贾赦，不过那是明天的事情了。 次日清晨，贾赦帐篷，四王八公承爵人全数到齐。 “是这样？”等到卫旭把情况介绍完，贾赦立刻皱起了眉头。 “贾伯父，既然那位已经决定了要拼一把，我们这边恐怕就不太好办了。”卫旭苦笑着说道。 “大哥，于情于理，我们都应该伸把手。”八公排名最靠后的石光珠开口做了恶人，但他说的并非没有道理。 于情，当年四王八公阵营就是义忠亲王的铁杆，算是主从关系，如今的义忠郡王理论上是他们的少主。 于理，不论这位王爷动手还是先积蓄实力，都能对永正帝造成巨大的困扰，算是给自家人缓解压力乃至于争取时间。 将来他若是成了，反正勋贵阵营两边下注也不是一次了，再加上义忠亲王的关系，义忠郡王上位后肯定用得着他们；就算是败了也无所谓，就当废物利用了。 “卫家小子，你刚才说，那位提到了一个妹妹，要说给我们家？”贾赦并未接话，转头继续询问卫旭，石光珠的话也没法接。 “按照他说的条件，荣国府并没有合适的对象，若是没什么意外的话......”卫旭按照原著“分析”。 “东府的蓉哥儿，无论是年龄还是身份都非常合适，而且也能达到他说的目的。”贾赦马上判断出来。 这就对上了。 “伯父，这恐怕就......”旁边的贾珍为难的说道。 “卫家小子，换你如何？”贾赦向贾珍摆了摆手，转头向卫旭问了一个惊人的问题。 “啊？”卫旭完全没想到会是这种情况，“贾伯父，先不说小侄同不同意，那位也不会答应的。” “他会！”这次说话的却是牛继宗，“大哥，我同意你的安排，不过还要变通一下才好，卫家小子若是搭进去，实在有些委屈了。 他不是还有个大哥吗？安排他出去，天津卫下属的廊坊千户所正好出缺，不如让卫兰担任实职千户，也算对得起他，至于说他是不是与那位交联，我们不过问。” 全场所有人都露出了赞同的神色。 无论卫若兰在廊坊千户所干了什么，都与四王八公核心阵营没有关系，成了肯定沾点功劳，败了也不影响大局。 “光是这些恐怕不够。”卫旭摇了摇头，义忠郡王可不是只要这点东西，“他手头现在有些紧。” “到时候若是有一些不太好说来路的支援，完全属于人之常情。”柳芳笑着说道。 “各位伯父，小侄好像没得罪各位吧。”卫旭无语的说道。 他要是真娶了秦可卿，然后义忠郡王就得到了说不清来路的资金支援，要说卫旭不知道，鬼信？ 别忘了，卫家早已败落，整个忠勇伯府一年的收成，全给了义忠郡王都不够人家塞牙缝的！钱从哪里来？自然是四王八公凑的，而且铁定是卫若兰经手。 问题是真要是出了事，卫旭明知如此也不敢说，说了也没用，只会让他死的更快！ “卫家小子，我知道你在家里受的委屈不少，但一笔写不出两个卫字。”贾赦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卫旭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