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决战场》 第一章 这一位要死的年轻人 天决战场最新章节 在人类漫长的历史长河中,随着人类文明的发展、科技的进步,出现了各种传承悠远的文化和各种历史性的发明。 二十一世纪的电子科技、互联网、云技术…这些东西点亮了人类最璀璨的篇章,互联网时代的几十年历程,仿佛可以超越古代数百年的沧海桑田。这个时代就像是一片夜空,广袤无际,虽然还有很多需要我们探索的区域,但其中已然浮现了太多夺目的星辰。 在这些星辰里,有一个闪闪发光的,略显调皮的,叫做“电子游戏”。 从最早期的真空管计算机上诞生的“井字棋”游戏,人们就发现了这一个能够满足人们乐趣的娱乐项目和其发展的前景。 相关的科技界前辈开始刻苦钻研,之后便是点燃了十年代人们童年的红白机时代,伴随着无数手柄被敲碎、无数卡带在市场上流传,数之不尽经典而优异的电子游戏百花齐放,带给了孩子甚至大人们极大的乐趣。 科技飞速发展,电子游戏也未曾落后,主机游戏、街机游戏、掌机游戏层出不穷。 再然后,家庭电脑普及,来到了电子游戏井喷的时代。 电子游戏继续随着科技发展的道路一路前行,越来越远,变成了蓬勃的产业,形成了独特的文化。 有些年轻人为此痴迷,只是已经有人能在电子游戏上取得回报,比如在职业比赛中崭露头角,比如在网络直播中风生水起,比如职业玩家的高薪报酬。有些名字开始如雨后春笋一般,在电子游戏世界中冒出头来,为人津津乐道。 …… 而我们的主角,当然...并不能算是这样的人。 他叫姜陵,二十二岁,一个刚刚大学毕业的普通青年。 他没有什么鸿鹄之志的抱负,有点闲云野鹤及时行乐的思想,他只是希望自己有限的生命中,能够找到更多的有意义的事情,除此之外更重要的是,他同时还想多找些有意思的事情。 大概初二的某一天,他发现电子游戏真的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从此走上了一条父母眼中的不归路。 他很热爱游戏,他玩过很多游戏,可以说他游戏玩的很厉害,也很认真,不过因为他什么都玩,也不专门攻克某一个游戏,导致他没有在任何一个类别的游戏圈子里闯出名头。 但是没关系,他又不要名头,他只是爱玩,玩游戏能让他心情愉悦。 要说明的是,他不是一个窝在房间里久不见阳光,不善交际、情商感人的丝游戏宅,他真的是一个纯粹的游戏爱好者。 他时常会运动,周围有朋友,偶尔抽出时间去旅游,还学习做饭开车等等等。 因为他知道这些事情比玩游戏要有意义,只是这些似乎都没有玩游戏有意思。 只不过这几年,他玩游戏的时候依旧愉悦,但是愉悦的深处,却有一层难以抹去的阴霾。 在有限的生命力去寻找更多的意义和意思,但是为什么……生命就这么有限? 对他来说,真的太有限 了。 很狗血的是,在一次检查中被确诊他得了绝症,仅剩一年的寿命,毫无商量。 万幸的是这是被认定为“最友善的绝症”,没有太多痛苦缠绕,没有那些恼人而绝望的并发症,也没有必要...花费什么昂贵的药费。 真的是万幸,但是,他就是要死了。 一个要死的人还能玩游戏玩的很开心,也许就是真爱了。 姜陵放下手柄,看着屏幕上大大的“youwin”字样,眨了眨眼睛,想起了些事情,随后站起身来,开门走了出去。 这里是他自己租的房子,现在是早上八点半。 而今天是他生日。 不过因为今年毕业,大学的同学已然天南海北各奔东西,而姜陵因为还有一年的时间就要gameover,也就没有急着投身于事业的了,这座城市只留下了他自己。 姜陵想,今年大概没有人陪自己过生日了。 他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眯着眼睛看着天空的太阳打着哈欠说道:“今天的阳光真明媚啊。” 明媚的有些刺眼呐这话姜陵没有说出来,因为他眼前一黑,瞬间没了意识。 ……. 当姜陵醒来的时候,他大致能够感觉到自己应该不是晕了很久,但他自然有些心悸。 在他还没完全张开眼的时候,他想的是,自己还是不能逃过病魔的折磨么?可是之前医生明明带着很勉强的笑意告诉自己,这个绝症是最幸福的绝症,因为到死亡之前也不会有太多的痛苦。 可是自己居然莫名奇妙的晕倒了,唉,也不知道隔壁的女邻居有没有把自己送到医院。 嗯?不对,为什么自己是坐着的状态? 不管是昏倒在地还是被送到医院,自己不应该是躺着的么? 姜陵张开了双眼,然后…他闭上了双眼。 妈的,这个病还会引起幻觉么? 姜陵的眼珠子在眼皮底下使劲转了转,然后重新张开。 “呃?什么情况?” 姜陵瞥了一眼自己被拷在椅子上的双手,然后重新把目光放在了前方。 这是一间仅仅十平米的屋子,屋子四周全部是金属墙壁,连门的位置都很难用肉眼确定,天花板正中央有着一个明亮而不刺眼的灯,而在姜陵前方,是一个三十左右年龄,穿着标准的职业装束,戴着圆框眼镜的女子。 她翘着二郎腿,高跟皮鞋在灯下有点反光,她的左手手肘支在腿上,略微前倾和斜着身子,左手手掌承着下巴。支撑的手臂没有挡住她的胸前,虽然并不是暴露的装束,但是通过微低的领口还是能看到一缕白皙,也能从轮廓感到一丝丰满。 她的坐姿非常随意,她正用一种平淡到不能再平淡的目光打量着姜陵。 她开口,声音清晰干脆,语调平稳:“不要害怕,没人会伤害你。” 姜陵皱眉问道:“是你们把我搞昏的?” “不好意思,是的。” “那还好。” 把人搞昏的人只是淡然说了一句不好意思,被搞昏的却松了一口气说了一声那还好,实在是够稀奇的。 职业装女子不觉得稀奇,因为她把姜陵搞到这里是因为一件正事,很重要的正事,搞晕他也是不得已的方式。她继续说:“有些事情需要你配合一下。” 姜陵之前说那还好,是因为发现自己并不是因为病魔引起的昏倒,所以庆幸那医生没骗自己,这个绝症比较友善,自己最后的生命里应该还能活的自在一点。但是随即姜陵自然是警惕,只不过对于一个知道自己就快要死了,又知道自己没啥值得抢的东西,姜陵也就相对放松了很多。 他问道:“什么事情?” 女子坐直了身子,扶了一下镜框,开口道:“请你参加一场游戏。” 姜陵闻言歪着头皱眉重问了一遍:“啥子?” 女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心想这个青年还真是波澜不惊,被弄晕后绑到陌生的地方,竟然还这般轻松自如,嗯,可能也是没心没肺。这般想着,女子重复道:“参加一场游戏。” 姜陵有一种挠头的冲动,但是他的手还被拷在椅子扶手上,他又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拷锁,认真地问道:“什么游戏?” 如果只是某个网吧组织了一个什么什么比赛,或者某个公司研制出了某个新游戏,是不会把自己搞晕又私自地绑到这里的。 难道是…恐怖片里那种类型的游戏?一瞬间,电锯惊魂、杀人游戏…从姜陵大脑中闪过。 “不好意思,不方便解释,等你玩了自然就知道了。”女子说话间,脸上带着一种莫测的笑容。 这种笑容在姜陵眼中变成了阴险甚至病态的笑,姜陵有些毛骨悚然地问道:“到底是什么游戏?我为什么要玩?能拒绝不?” 出乎预料的是,那女子很平淡地说道:“你可以拒绝,我只是邀请你来参加游戏。” “哦。”姜陵松了一口气,笑着就要说他拒绝参加。 但是下一刻,女子身体前倾,稍微靠近了姜陵一些,带着似有似无的笑意,道:“你就不问问如果参加游戏有什么好处么?” 淡淡的香水味飘入姜陵的鼻子,他思考了一下,好奇心让他没有立马拒绝,而且似乎有种魔力,让姜陵想听听女子到底要说出什么,便点了点头示意女子继续说。 女子严肃地开口道:“只要你能赢得这场游戏,我可以满足你一个任何一个要求。” 姜陵莫名看向了女子胸口的高耸,咽了一下口水,好奇道:“任何要求?比如说…” “比如说治好你的绝症!”女子开口打断了姜陵。 姜陵只觉脑海中翁然作响,仿佛一道瀑布从九天之上飞流直下,轰然砸在了自己脑海,惊起波涛翻涌。 她怎么可能知道自己有绝症? 她怎么敢说能治好自己的绝症?! 那人靠近姜陵俯下了身子,面容几乎要贴在姜陵脸上,双目对视间,她语气平淡中似乎充满了无尽诱惑:“你参加么!?” 第二章 选拔赛 天决战场最新章节 这款游戏的名字暂定为“天决战场”,从本质上讲,这是一款电子游戏。 除了相关人员,没人听说过这款游戏,因为它是一项国际级的机密项目。 没错,这款游戏是并非某个国家独有的游戏,而是一款世界多国共同研发的游戏,它没有内测玩家、公测玩家,只有特邀玩家。 这些玩家在世界各地选出,总计选择人数定为1 95/29413238.html 95/29413238.html 95/29413238.html 95/29413238.html 95/29413238.html 95/29413238.html 95/29413238.html 95/29413238.html 95/29413238.html 95/29413238.html 95/29413238.html 95/29413238.html 95/29413238.html 95/29413238.html 95/29413238.html 95/29413238.html 95/29413238.html 95/29413238.html 95/29413238.html 95/29413238.html 95/29413238.html 95/29413238.html 95/29413238.html 95/29413238.html 95/29413238.html 95/29413238.html 95/29413238.html 人,具体选择的标准不明。各个涉及的国家,都会推选出一定数量的特邀玩家。 但是世界范围内最初选出的玩家总数,是远超过1 95/29413238.html 95/29413238.html 95/29413238.html 95/29413238.html 95/29413238.html 95/29413238.html 95/29413238.html 95/29413238.html 95/29413238.html 95/29413238.html 95/29413238.html 95/29413238.html 95/29413238.html 95/29413238.html 95/29413238.html 95/29413238.html 95/29413238.html 95/29413238.html 95/29413238.html 95/29413238.html 95/29413238.html 95/29413238.html 95/29413238.html 95/29413238.html 95/29413238.html 95/29413238.html 95/29413238.html 的,因为各国都要提前进行一次选拔赛,从最初这些预选玩家中淘汰一部分,剩下的精锐才会被推荐到国际赛场。 也就说经过各国选拔赛后脱颖而出的玩家加一起,才是1 95/29413238.html 95/29413238.html 95/29413238.html 95/29413238.html 95/29413238.html 95/29413238.html 95/29413238.html 95/29413238.html 95/29413238.html 95/29413238.html 95/29413238.html 95/29413238.html 95/29413238.html 95/29413238.html 95/29413238.html 95/29413238.html 95/29413238.html 95/29413238.html 95/29413238.html 95/29413238.html 95/29413238.html 95/29413238.html 95/29413238.html 95/29413238.html 95/29413238.html 95/29413238.html 95/29413238.html 人。 这就是在姜陵答应之后,他知道的所有情报,目前他就是要参加赛区选拔赛的玩家之一。 是的,毫无疑问,他答应了。 他也不相信自己身上这被医学界定论为不治之症的病,真的有谁有能力治好,但是人都是有侥幸心理的,特别是对于姜陵这种没有退路的人而言,他更乐意选择试一试。 当然最主要的是,姜陵觉得这一次的游戏应该会很有意思。 在仅剩的一年寿命中,能参加这样一个不明觉厉的游戏中来,即使最后治不好自己的绝症,也是一次不错的体验。 那职业装的女子对姜陵进行了讲解之后,就带着姜陵离开了那个封闭的小房间,只是在离开之前,她给姜陵套上了一个黑色的头套。 “我说你们就这么对待病号的?一点不友好。”姜陵在黑暗中只能跟着女子的指引前进,有些不满地抱怨了一声。 女子平淡的声音传来:“这里不是医院,当然你要是觉得再将你弄晕比较友好,我也会满足你。” 姜陵被戗的够呛,只好问道:“现在带我去哪?” “去吃饭和休息。” “这还差不多。”姜陵眼前什么也看不见,左手在身前随意的挥舞着,他又问道:“我身上的东西呢?” “我们收起来了。”女子回答道:“选拔赛结束后,无论成功失败,都会归还给你,不用担心。” “选拔赛什么时候开始?” “距离选拔赛开始还有1个小时。” 此时姜陵感觉自己应该是走进了一处电梯,从传来的失重感,姜陵知道是在上楼,但是电梯升了几层他很难感觉出来。听到女子的回答,他有些惊讶的问道:“这么快就开始比赛了?” 女子回答道:“对,每找到十个玩家,就可以准备开启一局选拔赛。” “原来是十人一场比赛,5v5么?”姜陵嘟囔了一句,不过他感觉女子没有回答的意思,便又问道:“我都答应参加比赛了,你还不告诉我是具体是什么类型的游戏?是竞技类?枪战的?还是角色冒险?不会是休闲益智吧?连连看?” 听着姜陵的絮絮叨叨,女子皱眉道:“我发现真的应该把你弄晕了再带你行动好一些。” “冷血,太冷血了。”姜陵轻叹了口气,又转而说道:“对了,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 “你可以叫我41,既然你已经答应了参加游戏,我是你的联络人。”41如此回答。 “四姨?”姜陵心想没有这么占便宜的,然后下一刻他的头套被掀开,他以为女子忍不住要抽自己嘴巴,不由侧头捂脸。 看上去好像是怂逼地躲闪攻击,只是在侧头的过程中,姜陵迅速扫了一眼自己周身的环境。 依旧是一个不大的房间,墙壁都有着暗银色的金属光泽,在姜陵身后就是房门,刚刚他们就是从这里走进的,只是此时已经紧闭上了。 然后姜陵又转过脸去,看了一眼面前,目光又放在了41身上。 41看向姜陵,脸上浮起一丝笑意,道:“我还以为你真的没心没肺,没想到还是挺警觉的,不过遗憾的是,就算你是特工你也不会从目前的信息中发现什么。” 姜陵耸了耸肩,叹气道:“算你狠。”随后,姜陵很不客气地绕过41,坐在了她身后的椅子上,而前面的桌子上,已经摆了一碗卤肉面条和一杯水。 “一般般呐。”姜陵嘟囔了一句,然后就开始进食。 饭里会有毒么?姜陵才不会考虑这个幼稚的问题,要是对方想搞死自己,自己早就死了。自己还没有吃早饭,早就饿了,也不打算客气了。 41对姜陵此时的大气表现不由得又多了分赞许,她说道:“吃完饭休息一下,然后就要准备进入游戏了。有关游戏的问题,需要你自己去探索,能探索多少,就要看你能走多远了。” 在这间休息室有三扇门,除了入口外那一扇,另外两扇,一扇是卫生间,另一扇,是游戏室。当姜陵吃过饭又休息一阵之后,41打开了游戏室这扇门。 姜陵看到里面是一座单人床大小、金属材质、像是太空舱一样东西,不由惊讶道:“游戏舱?” 对于热爱游戏的姜陵来说,游戏舱并不是一个陌生的词汇,但的确是一个陌生的事物。他知道,游戏舱是要进行精神投入式游戏的必用设备。 精神投入式游戏,是要将人体的意识和知觉落实到数据层面,将人投入到数据构成的虚拟世界中去,最后效果有点类似于做梦。你的身体没有变化,但是你的“人”,已经进入到了虚拟世界中。 但是这种技术,一直只存在于概念之中,没有听说过以目前的技术手段能真的做到这一点。 可在看到这游戏舱的瞬间,姜陵就莫名坚定地相信,自己即将进行的,就是这样的游戏。 …… 【区选拔赛第27场】 【玩家数据连接完成,开始载入战场】 【战场名称:东芜岛】 【战场模式:个人战生存赛】 【战场规模:中小地图】 【参战人数:1 95/29413238.html 95/29413238.html 95/29413238.html 95/29413238.html 95/29413238.html 95/29413238.html 95/29413238.html 95/29413238.html 95/29413238.html 人】 【战场资料简介:位于南海上的一座孤岛,杳无人烟。本次战场无npc介入。】 【是否涉及世界剧情:未知】 【获胜条件:当战场人数剩余5人时,生存者取得胜利。】 【数据载入完成】 【欢迎来到,天决战场!】 …… 姜陵身体浮现,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难以压抑眼中的震惊和兴奋,自语道:“这么神奇么?” 没想到,精神投入式游戏技术居然已经成功被开发了,自己参加的竟然是这样一款游戏。在这一刻,姜陵相信自己决定参加这次游戏是正确的,甚至对于这游戏背后的人有能力帮助自己治好绝症有了一丝期冀。 短暂的震惊后,姜陵平复了一下心情,开始谨慎地观察自身情况。 既然决定参加,既然已经进入了游戏,那姜陵就要拿出一个作为资深玩家的认真态度了。 他身上穿着的,并不是现实世界那套衣服,而是一套很 老旧的灰色亚麻衣服,脚下是一双棕黄色的皮靴,看上去像中世纪欧洲的平民百姓。 “这种年代感,应该不是科技时代的东西,游戏背景是中世纪么?魔法时代?修真时代?”姜陵简单的检查之后自语了两句,随后抬起头观察周身环境。 他的出生点,是一处森林边缘,前方就是一片树木丰茂、绿意盎然的森林,身后则是一片草地,不远处有些碎石,因为没有什么遮挡,可以一览无遗,姜陵看到身后再往后远一些,大概三百米外,是一片沙滩,过了沙滩,自然就是大海。 “也就是说我应该是在岛屿的某个边缘地带。”系统的载入提示中指明这是一座名为东芜的岛屿,系统的提示信息自然是不用的质疑。姜陵没有急着移动,依旧站在原地仔细观察四周,因为多年的游戏经验告诉他,游戏的出生点一般都是相对安全的。不弄清楚情况贸然移动,是很不理智的。 “十人各自为阵的生存战么?”姜陵抬头看了一眼太阳的位置,确认了一下自己的方位是岛屿的西方,继续思考:“看样子,是一款自由度很高的竞技游戏,没有给出太多的提示,也可能是本身就没有那么多需要说明的东西。” “如果说最后活下5个人游戏就结束的话,那我要是找个地方藏起来等到其他玩家杀的差不多再出来就完事了。但是…必然不会有这种便宜可以捡。”姜陵相信,这种看似投机取巧的捷径是绝对不可取的,不然选拔赛就没有意义了。 既然是战场,就一定是要打仗的。 “第一这个岛很小,肯定没有那么多空间躲避。第二…肯定有什么原因会推动玩家彼此交战吧。” 姜陵短暂思考过后,开始试着抬手和踢腿,还原地蹦了蹦,发现自己的身体属性和平常差不多。他试着用意念去施行打开包裹或者调出人物属性面板的功能,但是并没有成功。 姜陵不知道这个游戏是没有包裹、属性面板、任务等这种几乎所有游戏都必备的选项,还是自己调动的方式不正确。但是他确定自己目前是没有发现这些功能。 “这算什么?连生命值、包裹都没有,这还叫游戏?”姜陵无语地轻叹了口气,但是他心里却很清楚,这就是游戏,不是一场野外求生节目。 所以他决定开始行动。 “就算没有包裹和角色面板,但是既然是游戏,就几乎是必须要有装备、技能、药剂这些东西,但是目前我什么都没有,身体机能完全参照自身现实身体情况…嗯,我的绝症应该不会复制进来。如果只靠这种状态进行战斗,那么干脆找些会武术的人进来就ok了,跟我就没关系了。” 这种情况,自然是不可能。 “既然是自由度这么高的游戏,那么,自由度高的游戏最先要进行的,就是探索喽。” 姜陵走的方向,不是出生点前方的森林,而是身后的海岸。之所以先前往海岸,那是因为在自由度高的游戏中,探索地图当然是优先探索边缘。 而且这也可以在什么都没有找到之前,尽可能地避免和其他玩家接触。 “只要先一步找到些东西,就能取得优势,按道理说,这种游戏的出生点附近,就能找到些必用品吧。” 姜陵走到海滩边缘,看着金灿灿的海岸,松软湿润的海岸,一无所有的海岸,不由重重叹气道:“这叫什么事啊。” 就在他转身要走的时候,一波浪潮漫过来,又缓缓退回去。 姜陵止住脚步,看向海岸,一个东西反射着阳光,照射到了他的脸上。 第三章 那人持弓 天决战场最新章节 海上不断传来浪潮翻滚的声音,海风吹拂,浪花激起,滚过沙滩的边缘,再慢慢的退回去。 姜陵心情激动,快步跑过,拾起了沙滩上那件反光的物件。 姜陵瞪着眼睛看着这玩意,疑道:“锅盖?…好吧,是面盾牌。” 这是一张青灰色圆形盾牌,外形的确有些像锅盖一般,不过有轿车车轮那么大,盾面很光滑,可能是被海水打磨的缘故,但是隐约还是能看到盾面上刻着一些纹路。在盾牌内部有着两个把手,一侧的把手弧度大一些,可以穿过手臂,另一侧的小一些,适合抓握。 而且姜陵拾起这个盾牌之后,一段信息很是突兀,又很是融洽地展现在了他的意识里。 【物品名称:铁圆盾】 【品阶:普通】 【类型:防具】 【装备条件:无】 【属性:中低等防御力】 【备注:捡到了就是你的了。】 “果然,如果连装备都没有还叫什么游戏。”姜陵顺手把这张盾套在了左手手臂上,覆盖了他左手小臂,虽然只是一件普通品质,大概也就是一件白装,但是总比没有强,再说既然是选拔赛而非正式赛,想来地图内也不会有什么好东西给玩家。 “探索地图的思路没错,估计在每个玩家的出生点附近都会留有一两件装备。可惜只是张盾牌,又不是武器。”姜陵伸手敲了敲盾牌,感觉还挺结实,他没有继续停留,向左右看了看两边的海岸,没有什么值得留意的东西,便转身离开。 虽然没有找到武器,但是至少确定了这地图内有可拾取的东西,不是让玩家靠赤手空拳来进行战斗。姜陵也明白自己的体能和身体强度只是普通人的水平,打架能力一般,必须要依靠装备和策略才能有把握战胜其他玩家。 “十人中死掉五人就可以通过选拔赛,也就是说,虽然是个人战,但不代表单打独斗,如果找到几个人进行联盟,干掉其他人,也是通过方法…不对,应该说是最理想的通关方法。但是,怎么取得信任又是个问题。”姜陵在心中想到。 进入战场的十名玩家,想来全部都是陌生人,在这样你死我活的战场上,找人联盟作战虽是一件很明智的策略,但也绝非易事。 所以,最基本的还是要看自己的实力。 “但是这个游戏世界到底是一个什么体系呢?只是冷兵器时代么?那未免太单调了。”姜陵到现在还在推测这个世界的世界体系。 每一款成功的游戏,都要有其独特的背景故事,也可以称之为世界观。 如果这是一个有魔法或者其他玄幻手段的世界,万一别的玩家捡了一个法杖,能够释放冰火,姜陵却拿着盾牌傻乎乎的冲上去,自然是找死。 “在战场载入时的提示信息,表明了这个战场没有npc介入,但是在是否涉及世界剧情上却用了‘未知’二字,怎么看都是有可能涉及的意思啊。” 如果能找到些与世界剧情有关的道具或者装备,想来会对今后的游戏进程有所帮助,当然,目前的首要问题还是如何通过这一场选拔赛,如果连选拔赛都过不去,一切休谈。 姜陵一边思索,一边已经走回了出生点,但是他没有走进前面的树林,而是沿着树林向东侧前进。 毕竟树林这种环境,还是给人危险的感觉的,而且在其中穿行对体力的消耗也会增加。 此时距离姜陵进入战场,已经过去了7分钟。 大概走了百米远,姜陵终于看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 再往前不到百米远,是一个由 很多巨石堆成的小山包,不过那不是姜陵关注的目标,他注意的,是面前不远处那个石像,那是一只看不出是什么的石像,体积不大,外形上像是一只趴伏在地的小兽。 姜陵警惕地走近了两步,蹲在了石像近前,随后他发现这个石像轮廓的确是一只小兽,看上去像是一只小牛犊。而且从石像的细节上看有些不像是人为雕刻的,更像是自然风化形成的。 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么?姜陵不知道,他只想知道这个东西对自己有没有什么用处。 他见似乎没有危险,便再次靠近,伸手摸了摸这个石头小兽。 意外地,一声系统提示响了起来。 【获取支线任务:石像下的秘密】 【任务难度:普通】 【任务内容:解开石像下的谜题】 【任务奖励:某种特殊道具】 【备注:时间,星夜,山岳,土地。】 “嗯?”听到任务提示姜陵不由一愣,随后自然是神色激动:“居然有任务。” 这么快就触发了一个任务,姜陵很满意,只是任务内容的提示实在太少了,一时间有些不明所以。 “石像下?要把石像搬开么?”姜陵想着就伸出手,抓住石像的两侧,企图为石像转移一下位置。 不过下一刻,姜陵就发现这是以自己的力气搬动的。 “杠杆原理!” 姜陵摘下盾牌,想要翘起石像,便想把盾牌插进石像与地面之间,这时姜陵才注意到,这个石像不是简单平放在地上,地下似乎还埋有一部分。 姜陵也不犹豫,将盾牌当作铲子,开始挖土,地面稍微有些硬,土里面参杂着很多小石子,姜陵很卖力地挖了片刻,惊愕地发现这石像下面似乎还有很大一部分。 只是挖了半米深,姜陵就不打算挖了,因为谜题已经出来了。 石像的下面,是一个正方体,类似菱形石柱或者说石碑一样的东西,而这面石碑上,有着一个魔法阵。 之所以说它是魔法阵而不是普通涂鸦,因为这个圆形图案上面,竟然还隐隐有着红色光晕,一看就不同寻常。 “果然不是单纯的冷兵器时代么?”姜陵先确认了一下自己之前对于这个世界力量体系的猜想,然后他仔细看了看这个巴掌大的图案。 在这个圆圈里,画着一只像凤凰一样的东西,虽然线条简单,但是随着那若有似无的红色光晕,这只飞禽栩栩如生,仿佛随时要飞出来一样。 “牛下面为什么要画只鸟呢?”姜陵随口嘟囔了一句,实际上脑子里已经在思索这个法阵是什么意思,要怎么破解了。 姜陵试了一下,发现这个圆形法阵是能够转动的,像是嵌入石像的一块圆盘,但是无法扣下来,仅能顺时针或逆时针转动。 “如果将鸟的脑袋当场是箭头的话,指向特定的某个位置?”姜陵如此猜测。 但是姜陵没有急着去转动,而是换个角度继续挖土,将石碑的另外几个面也挖了出来,果不其然,另外三面也都刻有图案。 “原来不是凤凰。”将四个法阵都观察了之后,姜陵已然确定了这四个图案代表的东西:“青龙白虎朱雀玄武。” 在石牛下面,连着一块正方形石碑,石碑的四面有着四象图案,每个图案都可以进行转动。 “四个全部转动到正确位置才能打开喽?按理说一点一点试就可以了。”姜陵摇了摇头,直接否决了这个简单的想法,自语道:“且不说圆圈四周连个刻度都没有,会有无限种排列组合。想来不按照提示去瞎拧动,也可能会出现什么不好 的后果吧。” 如此想后,姜陵开始思索那备注中的提示【时间,星夜,山岳,土地】。 “也是四个词,很有可能就是每个词对应一个法阵的解法,但这提示也太模糊了。”姜陵看了看法阵,又看了一眼那个小石牛,大概思索了3分钟,有了一点头绪。 “如果想联系‘时间’来得到一个确切的指向,那只能是…丑时?” “按照这样的思路,星夜指的与牛有关的,金牛座么?”姜陵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现在是白天,他只是回忆了一下金牛座的位置。 “山岳?牛和山岳有什么关系?”姜陵思路又被迫止住,片刻之后,姜陵放弃了毫无头绪的‘山岳’,开始思索‘土地’二字。 “石像与大地相连...难道是五行为土?”姜陵犹豫片刻,开始动手转动几个法阵。 “按照青龙白虎、朱雀玄武的先后顺序。”姜陵拧动青龙,将其头对准圆圈右上方三分之一处,也就是代表丑时。 随后,他又转动白虎,将其前伸的爪子按照金牛座的位置转动。 至于第三个,姜陵则通过土地暗指五行‘土’的思路,猜测‘山岳’应该是暗指八卦中代表山的‘坎’,姜陵将其停留在了八卦上坎位的位置。 然后是最后将玄武对准了五行土对应的位置。 姜陵退后了半步,满怀希翼地等待变化。 但是结果是….毫无变化。 “还是不对么?”姜陵有些挠头。 就在这时,一声系统提示,仿佛从天空响起,又似乎是在他脑海中响起。瞬间姜陵以为会是自己解开了谜题的提示。但,并不是。 【已有一名玩家死亡出局,场上剩余九名玩家。】 “已经开始死人了么?”听到由玩家出局,姜陵不由面色凝重了一些。 虽然庆幸于自己还没有遇到别的玩家,但是时间已经过去十几分钟了,姜陵还是有些着急了。 “只是普通难度的任务?这谜题也太蛋疼了。”姜陵看着石像有种抓耳挠腮的冲动。 本来心里还有些窃喜,自己玩的那么多中国风游戏让自己记住了五行八卦等东西的方位,能够应用到谜题上,但是却依然不是正确答案。 就在这时,一道亮光在姜陵脑海中闪过。 “不对,如果是中国风,生肖、五行、八卦,那金牛座就违和了。”姜陵转到了白虎那边,想了想:“和牛有关的星宿…斗牛么?” 不是西班牙斗牛,是气冲斗牛的斗牛,一个星宿的名字。 姜陵伸手重新转动了一下白虎图案。 咔嚓。 一声脆响,让姜陵眼神一亮。 那石像,转动了起来。 “对了!”姜陵顿时握紧了双拳,期待地看着石像。 那石像转动了一定位置后,牛嘴部位毫无违和感地张开了。 【任务完成】 姜陵无暇去管原本浑然一体的石像怎么会张嘴,紧张地看向了石像里面那样物品。 那是一块玉,一块圆润翠绿的玉。 姜陵随手把盾牌靠着石像放在地上,伸手将那枚古玉拿了出来,知道这个东西就是任务的奖励。 姜陵还没等看这枚古玉的属性,但是余光落在那盾牌上,瞳孔瞬间收缩,心脏如若被一只手握住一般骤然一紧,身上寒毛竖立。 那盾牌被海沙打磨,盾面虽是曲面,但是光滑如镜。 通过盾面,姜陵看到在自己身后的那石头小山上,有一人正持弓对准了自己。 第四章 首杀 天决战场最新章节 好不容易解开了谜题,得到了一块璞玉,看上去就应该是一件不错的物品。 但是欣喜的心情却不得不戛然而止,危机感带着寒气冲到了姜陵的脑海。 有人持弓搭箭,在后面居高临下地瞄准了自己。 惊恐没能让姜陵失去思考能力,在下一瞬间,姜陵抓起盾牌,麻利地一个滚身,然后毫无尊严地趴伏在了石像后面,并举着盾牌挡住了脑袋。 如果被人射死在这里,什么都白费了。 “他怎么有弓箭?他怎么悄无声息的来到自己身后?他为什么上来就要攻击?刚刚死掉的玩家是他杀的么?”这些问题在姜陵脑中一闪而过,并不停留,因为他已经开始思考怎么才能对抗此人。 “虽然不清楚此人射击能力如何,但开阔地带与其对峙必然不理智。”姜陵转头瞥了一眼身边不远处的森林,想着要冲到森林里占据地形优势。 但是山上那持弓者,却开口说话了。 “嗨,朋友,咱们先和平的谈一谈怎么样?”一个透着年轻和活力的声音,里面似乎也有着几分紧张。 姜陵稍稍抬起盾牌,通过盾牌和石像的缝隙看向那人,发现他已经放下了弓箭,双手在身体两侧,但是还是一手握弓,一手持箭的状态。 “你什么意思?”姜陵必然是没有直接相信他,但还是与其答话。 “是这样的,我看你身手和反应都不错,要不结盟怎么样?你也发现了吧,这不是单纯的各自为战,只要我们联手干掉其他人就可以了。”那人说着,竟走下了石山,缓缓向姜陵靠近。 “你先停下!”姜陵喊了一声,已经做好了冲进森林的准备,不过他见对方真的停下之后,便没有行动,而是转而问道:“我刚刚要是反应慢些,岂不是都被你射死了!?” “我也是刚见到除我以外的玩家,第一反应肯定是瞄准啊…”那青年解释了一句,随后笑了笑,非常坦诚地说道:“不过话说回来,如果你真的反应不过来,被我一箭射死,说明你太弱了,我也的确不会和你谈结盟。你说呢?” 姜陵沉默了片刻,虽然对方说的有些冷血,但是不得不说非常正确。就算是要结盟作战,必然要找些有实力的人做搭档,而弱者直接杀掉淘汰,才能增加自己的胜算。 姜陵并不反感对方的说话,反而知道对方的确是个坦诚之人,但他还是谨慎地说道:“你说的我理解,但现在你有弓箭,主动权在你手上,你总得拿出诚意。” 对面那青年闻言又笑了笑,竟是出乎姜陵意料地大气,直接将箭放回了背后的箭篓,还将弓斜跨在了自己的肩上。 他摊开双手,道:“有诚意不?” 姜陵见状站起了身,点头道:“我叫姜陵。” “黄烈。”青年嘿嘿一笑,再次向姜陵靠近。 姜陵想了想,也向前走去。 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姜陵握着盾牌的手握得很紧,身上很多神经都紧绷着,但是外表要做出一副平淡的样子。 他并没有阴对方一下的打算,但是他做足了不让对方阴自己的打算。 直到两人面对面,伸出手,握在了一起。 姜陵心中放松了一些,而且他感觉到对方手心里有些湿润,看样子对方也紧张到捏了一把汗。 不过当两人手握在一起那一刻,算是稍微卸下了一部分心理防线。虽说在这种你死我活的 战场去相信一个陌生人的确不算理智,但是既然明白与其他玩家结盟作战是一个最佳的策略,那就总要去试着做。 “你好。”黄烈咧嘴笑了笑。 姜陵打量了他一眼,这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大概二十岁上下,头发有些发黄,皮肤略黑,长着一副桃花眼,机灵之中透着些许可爱。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姜陵虽说难称阅人无数,但是从黄烈的眼神来看,应该不是一个工于心计之人。 姜陵也真诚地笑了笑,道:“刚刚可吓死我了。” “对不起。”黄烈道了歉,解释说道:“进游戏不久我就打定了主意找几个队友的,不过爬上小山看到你的背影,出于紧张,我的第一反应只能是捻弓搭箭。” “没关系了。”姜陵点了点头:“希望我们能合作愉快。” “好。”黄烈看了一眼姜陵手中的盾牌,说道:“这就是你找到的东西。” 姜陵苦笑着点了点头,随后看向黄烈肩上的弓,道:“比你的武器差远了。” “别羡慕了,我这就四支箭。”黄烈侧身让姜陵看了一眼自己的箭篓。 见对方这个举动,姜陵又觉得对其信任了很多,好奇道:“你真的能从刚刚那个距离射中我?” 黄烈不好意思地笑道:“一箭射死是吹牛,但是有七成的把握能射中你。” 虽然如此,姜陵还是觉得有些惊讶,如果对方说的是实话,那他就已经很厉害了。 要知道电视里那些百步穿杨的武将侠客多如牛毛,但现实中,没经过训练的普通人以弓箭射中五十步外的靶子都不是一件易事。 而自己刚刚距离黄烈,足有百步,他有七成把握射中自己,哪怕是打些折扣,能有五成把握,那也必然是强过普通人的。 “之前参加过市区的射箭比赛,拿过奖…三等奖。”黄烈解释了一下,随后他探头看了一眼那石像。 姜陵心里有些紧张,不由再次心生警觉。 毕竟稍微有点常识的人,一眼就能看出自己必然是在那里发现了什么,万一黄烈起了贪念… 但是黄烈只是瞥了一眼,便笑道:“你很厉害啊,看来我要抱大腿了。” 对方如此豁达,姜陵放心了不少,但是还是没有把自己找到的古玉拿出来给黄烈看,也没有解释,黄烈也很自觉地不再多问。 “事先说好啊,咱们现在就是队友了,首先不能彼此攻击,要携手并肩,共同作战。不过谈不上同生共死,万一你我谁陷入了必死的局面,另一方再作舍弃或者…补刀。你觉得呢?”黄烈又是非常直接地说了出来。 “好。”姜陵觉得没有什么不妥,便点了点头。 “那接下来就商量着前进吧。”黄烈问:“现在去哪?” 姜陵想到:“我是从那边过来的,而是你从这边来的,想来两边海岸都探索的差不多了。” “那就进树林呗。”黄烈点了点头。 然后,两人并肩向树林走了过去。姜陵又说道:“看你和我的情况,估计所有玩家的出生点都在海边,应该就是这个小岛的外围。” 黄烈点了点头:“那我们现在走的方向就是前往岛的中心,也不知道其他玩家会不会往中心走。” “我觉得无论他们往不往中心走,我们都应该过去,虽说出生点附近相对安全,但是可探索的东西也少,而岛中心可能会有些不错的东西。”姜陵如此 分析。 之前姜陵就否定了在出生点附近躲藏的打算,一点是出生点附近必然可获得的资源有限,一点是姜陵认为这个游戏不会给玩家这种投机取巧的机会。 黄烈伸手拨开树枝,警惕地看着森林内的环境,说道:“危险会不会随之增加?” “按道理说,会的。”姜陵踩在林间树叶铺盖的土地上,慢慢前行。 周围是一些不知道品种的树,有点像桦树,树干发白,但树叶很大,遮挡了绝大多数阳光,仅有一些穿过树叶的缝隙落在地上,形成明亮的光斑。 两人相距三四米远,在林中穿行,因为要警惕四周,两人也没有对话,只有衣服和树枝摩擦发出沙沙的轻响。 森林里没有什么奇怪的物品,也没有动物,甚至不过是几分钟,两人就看到了前方树林边缘。 “可算出来了。”黄烈推开恼人的树叶,快步前行,想要冲出树林。 可是姜陵这时发现自己的衣服竟恰巧被一个树枝勾住了,他解开那树枝,刚要出言提醒,但是黄烈已经快步冲出了树林。 随后,便是一声短促的惊叫和摔倒的声音。 姜陵心中一惊,来不及多想,扯开树枝快步冲出,见到黄烈已经被撞到在地,而一人跪坐在他胸口,一只手死死地掐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竟握着一只匕首,就要往他额头刺。黄烈正拼命抵住那人持刀的手腕,扭动身体挣扎。 那是一个身穿灰衣的青年男人,他见姜陵出来不由也是惊愕,他也是偶然路过时擦觉树林里有人要出来,所以潜藏在附近准备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可因为林中树木茂盛,他一开始并没有注意到树林里不是一个人,而两人。 姜陵第一反应就是抡起了左手,也就是抡起了盾牌,狠狠砸在了那人脸上。 随着鼻血飞溅,那人脑袋一歪,压制不住身下的黄烈,被黄烈掀翻,惊慌而愤怒的黄烈翻身而起,伴着咳嗽骂了一声娘,随手拾起一只滚落在地的箭,直接刺了过去。 那人张嘴似乎要求饶,但是那被削的非常尖锐的木箭,下一瞬便刺进了他的口中,穿过血肉,穿过骨头,然后从后脑探出尖锐,带出了些许鲜血。 黄烈也一下子呆住了,松开了手,姜陵一时也有些发怔,僵在原地。 那人双目瞪圆,写满了惊恐和痛苦,他张着嘴巴,发出呜咽的声音,双手不知所措地在嘴巴前颤抖。 那支箭就那样笔直的插在他的口中,由于闭不上嘴,鼻子里流出的血落进了嘴里,嘴里的血则顺着箭身,滴滴答答落在了地面。 大概过了半分钟的时间,那人才缓缓倒地,死不瞑目。 “杀…杀人了。”黄烈颤声嘟囔了一句,随后狠狠摇了摇头,咬牙道:“是他要杀我的。” “别在意,只是个游戏,我们是玩家。”姜陵拍了拍黄烈的肩部安慰。 但实际上,姜陵的心中自然也是难以接受。 虽然这只是个游戏,但是由于是精神投入式,各项感觉过于逼真,眼看着一个人痛苦地死在了自己面前,甚至说死在了自己手下,想着那人瞪圆的双眼中的惊慌和痛苦,一时间真的很难平静。 但是想来这就是自己参加游戏后必须要做的吧。 这可是天决战场,是战场,不杀人怎么叫战场。 杀人和被杀,很好选择啊。 【已有一名玩家死亡出局,场上剩余八名玩家。】 第五章 抓活的 天决战场最新章节 时间过去了二十分钟,十名参战玩家有两名已经被淘汰掉了,其中一位,是被姜陵和黄烈联手杀掉的。 那人以为只有黄烈一人,趁着黄烈出林的瞬间暴起偷袭,出手时机很恰当,如果没有姜陵,死的就是黄烈。 但是,没有如果,那个不知道姓名的家伙就这样死了,那把匕首来到了黄烈手中。 至于分配方法,石头剪刀布,姜陵输了,自然就给了黄烈。 过了片刻,黄烈的心情好了些,笑骂道:“穷鬼,就有一把匕首,都不够我们两个分的。” “从正当防卫这么快就角色转换成了杀人越货?”姜陵瞥了黄烈一眼。 黄烈耸耸肩,道:“你以为我刚刚是怂了么?我只是不适应这个游戏的套路而已,以后会杀习惯的。” “等你什么时候杀完人脸不这么苍白,还能有胆子把插进人家嘴里的箭拔出来,也就习惯了。”姜陵毫不客气地回了一句。 “下一个你杀!”黄烈没好气的回了一声。此时他的脸色的确有些苍白,而插进那人嘴里的箭,他也没有勇气取回来。 姜陵叹了口气,道:“我们不再找一个或者几个队友么?” “找啊,不过刚刚那个臭流氓就有点过分了,没给我说话机会,死了活该。等下一个遇到的玩家,试试有没有机会沟通。”黄烈如此开口。 “我想在就怕一件事。”姜陵神色变得凝重了几分,道:“万一已经有五个玩家组队了呢?” 黄烈听闻这话也不由一惊,万一有五个玩家组队,直接以杀光其他所有人为目标开始集体行动,那的确不好办了。黄烈像安慰姜陵,又像安慰自己一般喃喃说道:“不会的,人心难测,难有那么好结盟,再说这才过去多久。” 【已有一名玩家死亡出局,场上剩余七名玩家。】 听到这声提示,姜陵轻叹一口气,道:“希望如此。” 此时二人穿过森林,来到了岛的中心地带,这里是一片平坦的地面,没有树木,甚至也没有几根草,地面上只有些大大小小的石头。 黄烈收回思绪,嘟囔道:“这个岛的中心被导弹炸过么?” 姜陵理解了他的意思,因为现在看来,这个岛的确有些古怪,如果从天空高处俯视而下,应该可以看到这个岛的最外围是海岸,然后是一圈的树林,中心地带则是寸草不生的区域。 这种情况是什么意思,一时姜陵也猜不出。 黄烈眼尖,看到前方个地方,指给姜陵,道:“你看,那里好像有个石像,和你之前看那个差不多。” 姜陵眼神一亮,也看到了那个石像,二人快步走了过去,不过随着走进,姜陵发现这个石像应该是已经被人破解了。 这个石像是一条蛇的形状,此时石蛇的嘴巴已经张开,里面的东西被人取走了,石像下的法阵也失去了光彩。 姜陵看了一眼周围泥土的情况,确认这是几分钟前被人解开的。 “有人来过。”黄烈抬头观察周围地面,企图寻找足迹。随后好奇地说道:“石像里有什么?呃…方 便说嘛,我只是好奇,不方便也没关系。” 姜陵想了想,拿出了怀中的玉石,给黄烈看了一眼。 之前姜陵对其心怀警惕,没有拿出来,随着两人刚刚携手杀敌,这份警惕已然淡了不少。 而姜陵也在之前查看了这个枚古玉的属性,但是就如同那谜题一样,非常模糊。 【物品名称:未知的灵玉】 【品阶:未知】 【类型:灵玉】 【装备条件:未知】 【属性:未知】 【备注:一枚灵玉,里面似乎有着一种神秘的力量。】 “不明觉厉。”黄烈看了一眼便示意姜陵收起来,然后黄烈指着那石蛇的嘴巴,说道:“但是这蛇嘴里好像原本放的不是一个玉。” “哦?”闻言姜陵也低头看去,发现这蛇的嘴巴张开,而它的腹中似乎也是中空的,有着扁平的空槽,姜陵眉头一皱,道:“好像是一把剑?” 黄烈直接打定了主意,道:“我猜也是,走吧,追上这个家伙,如果实力不错,劝降。如果是个菜鸡,杀人越货。” “冷血,太冷血了。”姜陵摇了摇头。 “切,我还不是因为你没有趁手的家伙,匕首给我了,我总得帮你寻个趁手的兵器。”黄烈如此开口。 姜陵听完不由心暖了一些,笑着说道:“那怎么追,找到足迹了?” “跟我走。”黄烈提弓在手,顺着自己寻出的踪迹开始追寻那个拿走石像中东西的人。 虽然姜陵在石像中得到的灵玉是一件什么都‘未知’的东西,但通过这种可遇不可求的任务获得的物品,必然会有不俗的作用,只是现在还无法使用而已。而像剑这种兵刃,估计是可以直接用上的,至少比那把匕首要实用。 姜陵虽然不知道这个石像所给出的任务和自己那个石像是不是一样的,但从自己解题的难度上看,应该不会简单。而能解开谜题取走物品的玩家,也不会弱到哪去。如果能够交涉,还是尽量结盟为好,但如果是个不肯合作的家伙,干掉抢装备倒也不算过分。 游戏世界,大多是遵守丛林法则的。 姜陵和黄烈继续小心地前行,而且是跟着那人留下的足迹追踪过去的,方向大概是西北方,而不是往岛中心前进。 “你说这个游戏为什么没有角色面板什么的功能呢?连等级、生命值这基本的属性也没有,难道是完全模拟现实世界?”黄烈低声询问了一句。 “可能就是这样吧,自由度高就是这么高。”姜陵也不明所以,只能猜测道:“但是技能和装备的属性应该依旧是能够起到关键的作用。” “那也奇怪的,没生命值数据,一切都遵循现实的规律,那比如说你一身的神装,我道边捡个板砖,趁你不注意一板砖就把你掀死了,那还有啥意思?还叫什么电子游戏。”黄烈摇了摇头,道:“岂不是成了真人cs那种游戏。” 姜陵也不解地耸了耸肩,道:“这些疑问,等通过选拔赛再说。” “说的也是。”黄烈想了想,看向姜陵道:“看样子你参加游戏之前也没有得到 太多解释。” 姜陵点了点头:“可以说是很突然。” “主办方真他妈有意思。”黄烈笑骂了一句。 姜陵突然伸出手示意了一下黄烈,同时俯下了身子,黄烈也止住了言语,学着姜陵的样子半蹲在地,向前看去。此时二人走上了一个小土坡,而在前方大概五十米远,有着一道身影。 那人身材瘦小,个子不高,身穿简朴的蓝色长袍,正站在一处观察着什么,背对着二人。而值得注意的有两点,首先是此人左手握着的一把三尺青锋剑,想来就是从石像中得到的东西。还有就是,此人有着一头披肩长发。 黄烈看到这个背影,低声嘀咕道:“意料之外啊,还是个女子。” “还有女生参战?”姜陵也很是意外,遥遥看着那道身影,随后他瞥了一眼黄烈,顿时一惊:“喂,大哥,过分了吧?” 此时黄烈竟是压低身子,握弓在左手,右手已经握住一把羽箭搭在了弦上,已经做好了攻击的准备。 “你是见到人就必须拿弓箭先吓唬一下再交谈么?再说你就不知道怜香惜玉么?”姜陵诧异。 黄烈已经闭上一只眼睛开始瞄准,轻笑一声:“与你不同,之前见你就搭箭是因为刚进入游戏有点紧张,这一次我就是要射她丫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一般玩游戏的女生,十个里面九个坑,还有一个特别坑。要是别的游戏也罢,咬牙带带她没问题,但是这是战场,这种坑货还是先杀后…后抢东西比较好。” 姜陵也不知道黄烈之前在游戏里被女玩家坑了多少次,竟然有这样一个心理阴影,谁知道黄烈的道理还没说完。 “再说了,怜什么香,惜什么玉,一个连这种战场游戏都敢参加的,肯定是个女汉子,好看不到哪去,你别看背影还不错,也就是个背影杀手,正面说不定能辟邪。看好了,我一箭射她个对穿,保证没有痛苦。” 似乎黄烈是觉得之前杀人的时候有些过于慌乱,显得自己很怂,所以这一次准备心狠手辣,辣手摧花,来证明自己的箭法和决心。 “冷血,太冷血了。”姜陵嘀咕了一句,但也没有阻止,黄烈说的话虽说存在偏见,但…毕竟好像有几分道理… 姜陵只是探头看去,心里难免莫名有些好奇这个女子究竟长成什么样,真的会想黄烈说的那样歪瓜裂枣么? 然后,那个女子似乎有所擦觉,侧过了头来,露出了一个侧脸。 一副空气刘海遮住额头,额头下一撇蛾眉如水墨落笔,清秀淡雅,那眸子也是明亮可人,眼瞳剪水,口鼻也很是耐看,这样的五官十分融洽地落在那白皙的面容上,在明媚的阳光照耀下,勾勒出一个清新迷人的侧颜。 姜陵不由眼睛一亮,这女子虽然难称倾国倾城,但是完全符合美女二字。在之前黄烈叨叨的那些言论的基础上,姜陵已经做出了目击的恐龙预算,而后这样的反差顿时使得女子的容颜更是加分不少。 姜陵转过头看向黄烈。 黄烈握弓的手有点抖,他目光直愣愣地看着那女子,缓缓放下了弓箭,咽了一下口水,片刻后憋出一句:“抓活的。” 第六章 石碑上有首诗 天决战场最新章节 那女子身着蓝衫,手提青锋,一个侧颜就让某个逼逼叨叨要射个对穿的某人放下了弓箭。 “我说你这心志不坚定啊。”姜陵虚着眼睛看了黄烈一眼。 黄烈理直气壮说道:“英雄难过美人关。” “老铁没毛病。”姜陵无语地回了一句。 “好吧,她发现咱俩了,打个招呼吧。”黄烈站起了身,姜陵只能也随之站起。 黄烈将手中的箭矢放回了箭篓,因为怕其他玩家发现,他也没有大声喊,只是笑着摆了摆手,示意那女子不要害怕。 那女子已然转过身对着二人,握紧长剑警惕地望着这个两个偷偷摸摸来到自己背后的家伙。 待走近了几步,黄烈才开口道:“你完全不用放心,我们不是什么好人。” 姜陵差点一个跟头栽倒在地,合着就是一个见到美女连北都找不到的呆逼。 出乎意料的是,那女子眼神机警,却是毫不慌张地说道:“是要找我结盟么?” “对。”姜陵点了点头,对这个女子高看了几分,因为这个女子也是必然很早就意识到组队作战是最合理的战术。 那女子打量着面前两人,思索了短短片刻,便干脆道:“好。” “咦?不怀疑一下么?小妹妹你这么容易相信别人是容易吃亏的。”黄烈接了这么一句。 姜陵咬牙嘀咕道:“你丫的是山治么?” 那女子则是说道:“既然你们是两个人,而且手中又有弓箭,我打也打不过,跑也跑不了,那为什么不选择结盟呢?” “不跑跑看怎么知道跑不…” “闭嘴。”姜陵瞪了他一眼,随后又向前两步,对那女子说道:“你好,我叫姜陵,他叫黄烈。” 女子点了点头:“苏唯。” “好,那现在起我们就是三人队伍了。”黄烈正经了一点,再次走近两步开口道:“队伍的原则是,不到万不得已不准互相残杀,以一起赢得这一次比赛为目的,携手并肩。” “没问题。”苏唯很容易就接受了。 见苏唯如此轻松就答应下来,也没有过多猜疑,姜陵心想,这样的女孩,要么很傻,要么理智的要死,要么,就是心怀鬼胎。 “合作愉快。”姜陵还是对苏唯笑了笑。 苏唯也回应了一个礼貌的微笑,随后瞥了一眼黄烈身上的些许血迹,问道:“你们之前有杀别的玩家么?” 姜陵和黄烈对视一眼,随后姜陵解释道:“杀了一个,不过是那人出手在先。” 苏唯也不知道是否相信,只是点了点头,没有继续多问。 姜陵则问道:“你有遇到其他玩家么?” “还没有。”苏唯回了一句,随后犹豫片刻又继续道:“我进入游戏后就走进了森林,然后做了个任务得到了这把剑,刚在这里停留了一会,你们就来了。” 真是个聪明的女子,姜陵心想,苏唯必然是察觉到自己二人是从石像那边过来的,极有可能是已经见过了那石像,所以便不做隐瞒,而是直接说出了手中长剑的来历,以免反倒引起二人猜疑。 黄烈则是注意到了另一个重点,问道:“那你为什么停在这里了呢?” 苏唯闻言侧过了身,示意二人看向自己身后,说道:“你们看,这里有块倒地的碑,碑上有字。” 姜陵和黄烈走到进前,向那平躺在地上的石 碑看去。这是一块乌青的石碑,看着有些年头了,上面写着四行字。 【潮涨覆沙滩,阴鬼绕林间。五片青纱帐,幽冥难相见。】 黄烈轻笑一声:“这首诗怎么连个题目都没有,写的也不咋地。” “重点是这首诗是什么意思。”姜陵皱眉思索了起来。 苏唯看向二人,道:“我感觉是某种提示,所以停下来研究了一下。” “好像是‘潮水覆盖了沙滩,有鬼在林子里绕圈,有五片什么玩意,到了幽冥也看不见’,是这意思。”黄烈翻译完还笃定地点了点头。 姜陵失笑道:“字面意思翻译的不错。” 苏唯继续说道:“我猜测,应该是在涨潮的时候,就会有某种鬼怪从林子里出现,而岛上某处还有五片青纱帐,可以用来在这种情况下保护自己。” “想来是如此。”姜陵点了点头赞同苏唯的说法,神色变得凝重了几分,有些确定了自己之前的猜测,那就是肯定会有什么东西催促玩家去作战,而不给玩家躲藏起来置身事外的机会。 这个石碑上的提示,应该就如苏唯推测的一样,那不知什么样子的‘阴鬼’,就是逼迫玩家参战的东西。 “也就是如果‘涨潮’之时,还没有分出胜负,就会有‘阴鬼’出来追杀没有‘青纱帐’的玩家。所以我们要是想赢,躲起来是没有用的,要抢先找到青纱帐。”黄烈也明白了此中意思,虽然他思维跳脱,但是并不笨。他继续说道:“那么问题有两个,什么时候涨潮?青纱帐又会在哪?” 姜陵沉声道:“刚刚在海边我留意了一下,距离涨潮,也就还有三十到四十分钟。” “青纱帐这种东西,我想我们来路上都没有看到,那么…”苏唯说话间,望向了岛的中心。 “以此来刺激玩家聚到一起交战么?”黄烈挠头道:“可是如果我躲起来,等到外面杀的就剩四个人的时候,完成获胜条件直接晋级,一样可以赢。还有就是我们发现了石碑才知道这一点,其他玩家可能不知道啊。” “我想,在岛上也必然会有另外的相关提示,能让其他玩家发现。”姜陵推测道:“而至于躲起来等到外面仅剩四名玩家这种策略,非常不保险,天知道外面的人能否在潮涨之时厮杀剩四个。而且如果外面有五名玩家找到了青纱帐,完全可以放弃交战等待潮起之时系统去干掉藏匿的玩家,毕竟时间也不久,还稳妥一点。” “说的没错。”黄烈点了点头,随后一挥手说道:“那就简单了,去找青纱帐。” 既然出生点附近,也就是海岸边没有见过青纱帐,树林里也没见到,虽然也存在是搜索不仔细的可能,但根据几人的游戏经验推断,还是在岛中心的可能性最大。 三人开始向岛中心前进,速度不快不慢,同时保持警觉。 “话说现在岛上剩余七名玩家,也就是说除了我们三人之外还有四人,感觉以我们这种强强联合的队伍,只要剩余的四人没有结成四人联盟,那我们胜算很大。”黄烈如此自信地分析。 姜陵摇摇头道:“希望你别乌鸦嘴啊。” “其实此时我要是出手把你们两个都杀死,也就结束了。”苏唯在二人背后突然说了这样一句惊人话语。 听闻此言姜陵瞬间感觉一阵寒意直冲脑海,猛然转过了身,而没想到此时黄烈反应反倒出奇的淡定,慢悠悠地转过了身。 下一刻,姜陵也松了一口气, 感觉自己紧张过头了。 如果对方真要这么做,自然是不会开口说出来。 苏唯带着玩味的笑意看了一眼姜陵,轻笑道:“吓一跳?” 姜陵一声语塞,耸了耸肩部。 苏唯轻叹口气,道:“放心,只要你们没有攻击我的意图,我是不会暗算你们的。而且我也不求你们在危难之中保护我,不过如果真的有危险,胜算很低的时候,我会优先考虑逃跑,没意见吧?” “没意见。”姜陵点了点头,确认这是一个非常理性化的女子,然后非常嘴欠地问道:“天蝎座么?” 苏唯愣了一下,随后奇怪地看了一眼姜陵,道:“水瓶啊,怎么?” 姜陵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没等说话,黄烈兴致勃勃地看向他,道:“你还懂这个?你猜猜我什么星座?唉,算了,你猜的也不准,我是…” “射手座。”这话是苏唯说的。 “卧槽,高手在这啊。”黄烈惊奇地看着苏唯。 苏唯撇了撇嘴,嘀咕道:“你比较好猜。” 三人就着星座问题闲扯了几句,彼此间距离又拉近了一些,姜陵知道这种关系谈不上固若金汤,但不到迫不得已之时,三人彼此之间应该不会出现相互暗算的行为了。 三人走过了一段路,发现越靠近岛的中心,地面就越发荒芜,一开始是绿色植物越来越少,直到看不见,再然后是连碎石块都不见了,地面呈现一种焦黄色,仿佛被大火焚烧过三天三夜一样,但是并不松软,从踩上去的感觉上看,反而是非常坚硬。 “东芜岛,看样子很有可能不是一个独立的副本,而是处于世界背景下的一个有故事的地点。”根据多年的游戏经验,姜陵如此推断。 黄烈也点了点头道:“只不过目前是选拔赛,不会有npc出现,我们也还接触不到一些涉及东芜岛剧情的东西。”但是说完这话,黄烈不由话语一顿,又摇头道:“也未必啊…” 听闻此言,姜陵自然是想起了自己怀中的那枚古玉,而苏唯也低头瞥了一眼自己手中的那柄薄如蝉翼般的清秀长剑。 “这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世界呢。”黄烈喃喃了这样一句。 这个问题,是姜陵之前也猜测许久的。想来苏唯也去思考过,此时她平淡说道:“过了选拔赛,才有资格真正进入游戏世界去了解。” 一行三人边走边说,依旧到了临近岛的中央。 荒芜的小岛中心地带,最中央则有着一个一米左右高的圆形祭坛,这祭坛好像是一块完整的白色石头打磨出来的,虽然并不雄峻,但古朴而富有某种神秘感。 祭坛上,有着一片青纱,随着微风轻轻摇曳,但是似乎被某种力量固定在了祭坛上,并不飘走。 而祭台的另一侧,站着四个人。 所以姜陵三人在相隔几十米远,便不得不停下了脚步。 姜陵面色难看,沉重地说道:“好像被你的乌鸦嘴说中了。” 场上还剩七名玩家,决出五位生存者后游戏结束,或者在五位玩家取得青纱帐后,潮起之时百鬼出林,淘汰掉没有青纱的玩家。 而现在,对面四位玩家都拿到了青纱帐,看样子已经结盟了。 这真是一个坏到不能再坏的消息。 那四人皆是男子,其中一位身穿黑衣的精瘦青年冷然一笑,三角眼内闪着寒光,对面前的三人戏谑道:“不好意思啊,你们晚来了一步。” 第七章 射光了箭的射手 天决战场最新章节 场上仅剩七人,按理来说姜陵三人结盟后胜算应该很大,但是坏消息是另外四人已经结盟,更坏的消息是,他们先一步取走了四片可以避鬼的青纱。s`h`u`0`3.c`o`m`更`新`快 他们就在姜陵三人前方三十几米外,寒冷而戏谑地看着三人。 那有着三角眼的黑衣青年继续嘲讽地说道:“你们三个,好像只有一个人能拿到青纱了啊。” 姜陵三人站在原地,没有出声。 此时以三对四,而且姜陵也注意到,对方四人应该皆是找到了装备。那黑衣青年手中有着一把三尺长的钢叉,在他身后,一人蓝衫手持短刀,一人白衣握着一根柴棍,还有一人墨绿色长袍,双手藏在袍子里。 虽然看上去此人并无兵刃,但是不知为何,姜陵对此人的警惕最深,猜测在他袍子内的手中,必然有着一件不错的装备。 姜陵知道自己来到岛中心的速度不算快,因为破解谜题和追寻苏唯都花费了一定时间,但是他没想到对方四人竟是在这段时间就结成了同盟,而且也通过某种途径了解到了青纱的用处,先自己一步来到了这处祭坛。 想来对方能以这么快的速度结盟并找到青纱,必然是其中有着极具大局观和能力的人在的。虽然那黑衣青年最先开口说话且言语傲慢,但姜陵认为促成队伍结盟和找到青纱的人并不是他,而极有可能是那眼神沉着冷漠的墨绿长袍青年。 “还是晚了一步啊。”黄烈也郁闷地叹了口气。 苏唯在一旁咬着下唇,眼神闪动,不知在想着什么。 “哟,还有一位美女在。”黑衣青年看向苏唯眼中闪光戏笑道:“小丫头,过来给几位哥哥问个好,这片青纱给你如何?” 苏唯沉默不语,冷然瞥了那黑衣青年一眼。 黑衣青年见状呸了一口,瞪了苏唯一眼,随后冷然道:“想来你们也必是知道了这青纱的作用,没了青纱你们必然是一死。而现在,如果我们不同意,你们连这最后一片青纱也拿不走,你们三个全都得死。所以解决的办法很简单,小爷给你们指条明路,你们三个自己动手打一打吧,最后的胜者,就有机会和我们一起通过选拔赛了。” 这话说的冰冷而诛心,不但威逼施压,还挑拨了三人的关系。 想赢?简单,干掉你身边的两个人你就获胜了。 难不成你还想和我们四个人打一打? 黄烈早就握弓在手,此时他又伸手到背后抽出了一支羽箭。话说他这仅有的四支羽箭,竟是没有射过一次,唯一消耗掉的一支还是用手握着捅进了别人的嘴里。 黄烈一手持弓一手握箭,漠然道:“好像没有别的办法了啊。” 姜陵也苦笑摇了摇头,随后目光肃然道:“我也想不到别的办法了。” “最后的办法就是最好的办法。”苏唯如此说着,同时握紧了手中的长剑。 “这就对了,认清现实…”黑衣男子残忍地笑了笑,但是没等他说话,那墨绿色长袍的男子突然伸手推了他一下,喝道:“危险!” 一支羽箭破空而来,直接射进了黑衣男子的左肩,锋利的箭尖刺破皮肉,嵌进了骨缝里。而如果绿袍男子没有推他这一下,这一箭极有可能就会落在他的脖颈! “什么!?”黑衣男子感受着肩头的痛楚,危机感让他心头一冷,随即大为惊怒。 “最后的办法,就是只能硬打了。”黄烈冷然说了这么一句,再次抽出一支箭上弦,还不忘遗憾道:“没能一箭射死他,有辱我的三等奖啊。” “我猜那片青纱每人只能拾取一个,所以最 后一片他们无法拿到手,苏唯,你找机会抢青纱。”姜陵提醒了一声,同时警惕的看着前方四人,向前迈了两步。 “好。”苏唯手提长剑,也跟了两步。 “祈祷我能射死两个就行了。”说着,黄烈第二支箭也射了出去。 而且黄烈玩了一个手段,原本看上去他依旧瞄准的黑衣青年,但是却调转方向,射向了那白衣持棍的家伙。 黄烈两箭之间的间隔很短,这一箭射出那白衣者没能迅速反应过来,被一箭刺进了左胸,随着一声闷哼那人滚倒在地。 “还是没射死。”黄烈凝重地放下了弓,但是手臂有些颤抖。 不得不说黄烈这两箭已经射的非常漂亮了,直接射伤了对面两人,但是黄烈也难免心头紧张,手心出汗,是费了极大心神压制心头慌乱才射出这两箭。 下一箭,未必能有这样的状态了,而且下一箭,对方也必然反应过来,有所防备。 而且重要的是,黄烈就只剩下一箭了! 姜陵仅有一把圆盾,苏唯又是一个女孩,黄烈知道自己这三支箭将起到决定性的作用,但是…好像依旧无法扭转局面。 “妈的,给我砍死他们!”黑衣青年愤怒地嘶吼了一声,抽出肩头的箭扔在地上,握着钢叉便冲了过来。 蓝衫持刀青年和绿袍青年也一左一右随之冲了出来。 中箭的白衣青年却是没敢拔出胸口的箭,以免失血太多,他爬起了身,目光阴戾地握棍守在了祭坛边上,摆明了不让对方靠近祭坛。 一个仅剩一支箭的射手,一个仅有盾牌的青年,和一个持剑的女子,还刚反抗?现在你们一个都别想赢了,都得死! 但是下一刻,黄烈沉稳吐出一口气,再次搭箭在弦。 那冲锋的三人脚步戛然而止,目光都锁在了黄烈身上,神经紧绷,就连那后方的白衣青年都胡乱挥舞棍子护在身前。他们已经见识到了这青年射箭能力的确非凡,谁也不想让这最后一箭落在自己身上。 黄烈自然是没有立马射出这一箭,姜陵和苏唯也知道黄烈不会急着射出这一箭,因为只有这没有射出的一箭才能是他们最后的希望! 只有这一箭在弦,才能让对方不得不忌惮而分神,从而给姜陵几人取胜的机会! 姜陵和苏唯竟是非常默契地直接冲出,借着黄烈在后方的箭矢压迫,猛然冲向了那不敢妄动的三人。 姜陵握盾挥臂,砸向了三角眼黑衣青年,毕竟此人左肩被射伤,战斗力会减弱不少。 而苏唯则是冲向了她前方的蓝衫青年,一剑斩了过去。 黑衣青年不知道那箭会不会射死自己,但是如果此时不做应对,便很有可能被姜陵活活持盾砸死,便怒喝一声,挥叉打向姜陵。 姜陵挥盾砸中了刺来的钢叉,将其击偏,随后姜陵再次前冲,以盾撞在了黑衣青年的身上,将黑衣青年撞倒。 而苏唯长剑挥舞,蓝衫青年挥刀抵挡,两人都不是什么武侠高手,哪有什么刀剑辉映行云流水,就是胡乱拼砍。 但是下一刻,蓝衫青年却发现,那女子竟是挥剑之中脚步不停,从而从自己身边掠了过去。 苏唯的目标不是他,而是祭坛上的青纱。 那把长剑在蓝衫青年左臂划出一道血口,但是他手中的刀也在苏唯的左肋割开一道伤口。 而苏唯如同感觉不到,已经急速冲到的祭坛边。 余光瞥见这一幕,姜陵不由略微分神,而后被倒地的黑衣青年一脚踢中腹部,连退数步,而后黑衣青年直接翻身坐起,一叉就 要指向姜陵腹部。 但此时黑衣青年又心头又是一紧,他看到黄烈已经握弓瞄准了自己,不由下意识地将短叉收了回来,同时再次被迫打滚闪避,对姜陵的攻势自然化解。 而场中还有一人,也看到了机会。 只见那被忽视的绿袍青年的左手从袍子里抬了起来,指向黄烈。 那是一只手指修长而白皙的手掌,有些不像是男人的手,而他自然不会什么一阳指或者惊涛掌,只是在他左手手腕处有着一个机巧盒子,盒子里有一道锋芒在他腕下闪烁。 竟是袖箭! 咻! 细小的袖箭飞出,眨眼间就来到了黄烈身前,落进了黄烈的胸口。 黄烈胸口出现了一个血洞,他的身体一震,眼神中闪过惊慌和痛苦,但是他竟是凭着极大的毅力,没有让箭矢脱手,依旧紧握在弓弦上,再次瞄准了想要从侧面攻击姜陵的蓝衫青年,逼迫蓝衫青年后退闪躲。 然后便是又一支袖箭破空而来,射进了黄烈的腹部,再次留下一个流血的窟窿。 几乎是紧接着,第三支袖箭飞来,直接射进了黄烈的左腿,黄烈脚下一软,跪倒在地,而后咬牙嘶吼一声,拉满弓弦,直接射出。 他身上的伤痛让他没办法再坚持持弓而立威慑敌人了,但是他也没有去射击那绿袍青年,因为事实已经证明此人警惕性太强,又和自己有一段距离,在没有人牵制他的情况下,根本难以射中。 黄烈这一箭射到了最远处,那里白衣青年在和苏唯对峙,苏唯已经斩到了白衣青年的左肩,但白衣青年也一棍在苏唯的额头砸得血流不止。 这一箭来了,只是射的有失准头,从那白衣青年的耳边穿过,吓了那人一惊。 而这就够了,下一刻,一把长剑适时划过,锐利的锋锐轻松割破肌肤,斩断血管,切开喉咙,那白衣青年满目惊骇地捂着喉咙缓缓倒下。 苏唯一步跃上祭坛取下青纱,然后她回头看了一眼。 黄烈已经半跪于地,再无羽箭;姜陵被蓝衫和黑衣两人夹在中间,恐难支撑。 鲜血染红了苏唯的半张娇美容颜,她的如水般的眸子闪动光亮,望着那二人默默念了三个字,然后,开始快速奔跑。 可是,她没有回头帮忙,她跑向的是相反方向。 她,离开了,或者说,逃跑了。 【已有一名玩家死亡,场上剩余六名玩家】 短暂的延迟后,白衣青年死亡的消息传来。 而当苏唯冲向那祭坛的时候,姜陵就已经做好了打算,虽然是他推荐苏唯优先去抢那青纱的,但是在苏唯真的冲向青纱的那一刻,姜陵就做好了她不会回头的打算。 “我不求你们在危难之中保护我,不过如果真的有危险,胜算很低的时候,我会优先考虑逃跑。” 这句话,姜陵没有忘,他也没有时间去愤怒去埋怨去责骂,他也有了决定。 只见他迅速转身,也开始逃跑。 黄烈低着头,半跪在地,咳嗽间吐出了一口猩红的鲜血。 他没有什么表情,只是自嘲一般地惨笑一声,随后闭上了眼睛等待死亡。 仅剩六名玩家,再死一个就可以宣布通关了。 一个没有箭且身受重伤的弓箭手,是该死了,哪怕他为了自己的队友变成的这副德行,也该死了。 这就是人性对吧。 下一刻,黄烈惊愕地张开了眼睛。 一个有力的肩部撞进了他的怀里,将他扛了起来,带着他开始狂奔逃亡。 第八章 裤裆里有杀气 天决战场最新章节 虽是个人生存战,但从规则上看,稍微动点脑子的人就会想到,只有组队作战才是最好的选择。 但是,毕竟是陌生的战场,陌生的人,信任这个两个字,显得那么可贵又那么危险。 苏唯也许不是一个薄情寡义之人,虽说她抛弃了两位并肩的战友独自逃离战场,可毕竟他们三人才结识了不到半个小时,的确算不得有什么交情。 从姜陵被莫名其妙搞晕并通知他受邀玩这样一个游戏的情况来看,想来其他人受邀请加入这个游戏的过程很可能也是非常规路线,有些离奇,有些不明觉厉,但是最后既然敢同意进入游戏,肯定是都有着很强的取胜心的。 也就必然很看重结果。 当三人决意出手一试,以三人对战四人的时候,唯一能影响局面、能给三人获胜希望的,是黄烈,准确的说,是黄烈手中的弓,背后的箭。 而当黄烈的箭矢用尽并深受重伤,苏唯也额头被敲得流血,头脑发昏,而姜陵手中只有一面盾牌的时候,即使对方那白衣青年已经被杀,可三人获胜的希望实在是太低了。 苏唯没有选择不顾后果的与二人继续并肩拼死,她只是做出了一个理智的选择,最有把握使自己获胜的选择,那便只能是逃跑。 黄烈看到她跑了的时候,有些失望,但是实际上并不意外,他也丝毫不后悔当时那关键的一箭去帮助苏唯夺得象征保护符甚至是通过令牌的青纱。 毕竟她是个女子,虽说自己对女玩家有些偏见,但是到了关键时刻总是要有些男人的气度的,让着点她又何妨。 黄烈也知道,此时姜陵最好的选择,也是逃跑,把自己这一个重伤的射手,一个可以说几乎无用之人留给对方杀掉,已达到场上剩余五人的取胜条件。 他觉得姜陵不抢先出手干掉自己就已经算够意思了。 但是他没想到姜陵做出的是一非常非常傻的选择。 他转身飞奔,却没有独自逃跑,而是将自己不由分说的抗在了肩上,开始狂奔。 两人结识时间的确不长,游戏世界的确往往是遵循丛林法则。 但总是有些人的感情是不在意时间长短的,有些人的原则是不在意外界的法则的。 有些人更看重过程,而不是结果。 黄烈心里感到很温暖,感到很高兴,所以他趴在姜陵肩上非常大声的骂道:“你是猪么?你抗着个人怎么跑得过他们!?这样咱俩谁也赢不了,放下来我自己跑。” 姜陵没有说话,只是单手将黄烈死死抱在自己肩头,拼了命的奔跑。 “我自己跑!”黄烈又喊了一声。 “跑你妈跑!”姜陵快速回了他一句,随后便是大口的急喘。 黄烈身上的血从他的肩头流下,有些湿,有些热。姜陵知道这些血不是黄烈为他自己一个人流的,而是为了三人流的,这就是他不顾后果扛起黄烈的理由。 黄烈的大腿里嵌着一支袖箭,怎么可能跑得动,他只是想不拖累姜陵。但是见姜陵如此,他也不再挣扎,依旧把那支弓紧握在手中。因为姿势不方便,他很努力才抬起头,看到后面猛追的三位玩家,突然联想起一些电视里的桥段,笑道:“怎么像抢亲的。” 姜陵只能在心里骂了一句,因为他已经说不出话了,本来之前就和对方打斗了一会,现在又要抗着一个大活人拼命跑,他的 胸间的气都不够用了,哪里说得出话。 他知道这样下去两人必然用不了多久就要被赶上,推倒,蹂躏….但是他也不是单纯的傻跑,他已经看到了树林的边缘就在前方几十米外,片刻之后就能冲进去了。 有些空气嘶鸣的微响在姜陵耳边响起,但是由于他在狂奔,所以并没有注意到。 “我说兄弟,谢谢你了,还是放我下去吧。”黄烈的声音传来,似乎又微弱了不少。 姜陵猛然意识到了刚刚的空气嘶鸣是什么声音,那不是自己衣袖划过空气的声音,而是袖箭划破空气的声音。姜陵自然知道自己没有中箭,那中箭的,自然是自己抗着的黄烈。 黄烈的背上又多了两个血窟窿,他先快速在心里慰问了绿袍青年全家的列祖列宗,然后继续说道:“输了就输了,老子不想受罪了。” “好。”姜陵啪的一声把黄烈摔在了地上。 黄烈被摔的有些懵,没忍住吐了口血,心想你特么真就答应了,再说答应了也无所谓,你就不能打个招呼?他抬起头,却看到姜陵也坐在了地上。 “跑…跑不动了。”姜陵瞥了一眼眼前的树林,努力地喘着气。他真的是跑不动了,本想进树林利用地形干扰一下对方的追击,死马当活马医,但是发现高估了自己的体能,现在实在是拼尽了力气,也没办法进树林了。 追击的三人就在后面不远,其中蓝衫青年跑的快一点,但是他体力似乎不怎么好,跟在两人十步外,也很是喘息。 黑衣青年因为中了一箭,又被姜陵打中几下,有些乏力,在蓝衫青年后面一点。而绿袍青年似乎是因为途中发射两次袖箭,耽搁了些许时间,落在最后。 见姜陵停下,并且直接坐倒,蓝衫青年也慢下了脚步,双手扶着膝盖,骂道:“你个龟孙儿咋恁能跑哩。” 黄烈躺在地上,姜陵坐在一旁,没人回话。 “我…想咱俩…都能赢,一起…走下去。”姜陵目露遗憾,喘息道:“看来不行了。” “妈的,那就再试试!”瘫软的躺在地上像被轮过一样的黄烈突然说出了这么一句,眼神骤亮,开口道:“其实我瞒了你一件事。” 说着,黄烈突然把手…插进了裤子里… 姜陵当时就惊了,一下子气都不喘了,瞪眼睛道:“你他妈不是要告诉我其实你是女扮男装吧?” “扮你妹的装。”黄烈突然翻身坐起,一手握弓,一手…从裤子里抽出了一支箭。 “其实我有五支箭,但是当时骗了你。”黄烈转过身,搭箭瞄准了身后的三人。 原本已经靠近的蓝衫青年吓得怪叫一声,连退数步,刚刚赶到正在骂街的黑衣青年也住了嘴,眼神惊愕。 姜陵也是惊的不行,甚至可以说是被雷的不轻,从裤裆里掏出一支箭?你就不怕不小心扎到什么重要的东西么?搞什么玩意!? 但是下一刻,姜陵看到了黄烈额头流下的冷汗。 流汗,可能是因为天上那个太阳有点热,也可能是因为身上的伤痛难以忍受,还可能是因为心里紧张。 姜陵知道他必是因为紧张,因为姜陵注意到了那支箭的不同寻常,并不是超凡脱俗的不同寻常,而是这是一支残箭,这支箭…没有尖。 这支箭的前端似乎被折掉了,更像是被斩掉了一块,正好少了那一段锋芒。这也是黄烈为什么敢把这东西贴着大腿侧面放进裤 子里藏起来的原因。 有位不正经的少侠曾经拿着一把没有枪头的枪捅死了剧中boss,还说:谁说没有枪头就不能捅死人? 但是没有箭尖的箭,姜陵确认它是很难射死人的。 不过姜陵没有说话,甚至没有让自己脸上露出什么表情,短暂的犹豫后,他开始哈哈大笑,一副胜券在握的德行。 而黄烈虽然鬓角不由自主的流汗,但是他的眼神却如捕猎的苍鹰一般锐利无比,努力做出了杀气腾腾的样子。 因为姜陵就在黄烈身边,而且是侧面,所以很清楚看到了箭矢上没有箭尖,但是想来对面的三人是一时注意不到的。 可那又如何,即使吓退了那三人一时又有什么用?两人连青纱帐都没有,肯定过不了百鬼出林,而且时间一长,对面三人说不定也会发现真相。 但是黄烈还是知道有获胜的希望的,他在赌,他在赌有一个人不敢赌。 而最理智最警觉最有城府的人,往往是最不敢赌的。 所以黄烈瞄准的是那绿袍青年。 黄烈冷漠地说:“你没有袖箭了对吧?射了我这么多下,是我还回来的时候了。” 黄烈捏箭的手慢慢后移,弓弦被拉出弧度,马上就要满弓,将赋予箭矢强大的推动力。 那绿袍青年的确很机警,很理智,很谨慎,虽然相距不过十几米,虽然对方有射中五十步外人的能耐,但他有三成的把握能够躲开这支箭,还有五成把握这一箭是不会射死自己的。 他不知道那箭没有箭尖,如果知道就不用考虑这些了。 但是现在,从黄烈眼睛的杀意和决心中,他开始顾虑那两成自己会被射死的危险,不得不考虑。 十几分钟前,他以最快的速度领悟这个游戏的大致概念,最快的速度想到战场作战要联合多人的策略,最快速度找到袖箭,最快的速度杀掉了一位难以沟通的偏激玩家,又最快速度以劝服了另外三位玩家和自己同盟,最快速度得到提示,最快速度找到青纱帐…. 他很理智,很谨慎,所以他不能接受最后会败,不接受最后会有两成几率自己被射死。 其实,黄烈猜错了,他还有一支袖箭,只是他没有把握射死十几米外的黄烈。 但是他有把握射死距离自己几米内的人。 只要再死一个人,战场就会结束,自己就取胜了。 所以他做了决定。 从思考到做决定,内容很多,时间却很短。 在黄烈拉满弓前之前,绿袍青年抬起手臂,瞄准了身前队友的后脑。 噗! 黑衣男子感到自己脑子里突然多了一个东西,他双目瞪圆,刚下意识地抬起手,随后一只有力的拳头又砸了下来,黑衣男子彻底失去了意识,来不及说一句,便倒在了地上。 【场上剩余五人,战场结束,全部玩家十秒后脱离战场。】 黄烈紧绷的神经顿时松垮,手臂一软,箭矢飞出,但是没有多少力量,只是轻轻落在了绿袍青年的脚前几步外。 绿袍青年看到了那箭,看到了折断的痕迹。 先是惊愕,随后是平静,他抬头看向前方二人,嘴角挑起笑意,眼中却尽是寒冷,他说道:“这一箭,才是真漂亮。” 姜陵也平静地和他对视,轻叹一声,目光复杂地开口说: “可杀人的不是箭,是人心。” 第九章 东芜岛下有个人 天决战场最新章节 随着场上玩家剩余五人,达成胜利条件,玩家们都被传送了出去。 而在玩家脱离战场,从东芜岛上消失的十几分钟后,这座小岛,发生了些许变化。 这是一座独立于汪洋大海上的小岛,在岛的外围是一圈沙滩组成的海岸线,而岛的中部环绕着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最中间的位置,则是荒芜而坚硬的焦土。焦土的中心,有着一座古朴而神秘的祭坛。 之前在这座岛上有着两尊奇怪的兽型石像,分别被姜陵和苏唯所发现并破解,其他玩家并没有找到第三座石像。但是此时,却又有其他几座石像在岛上出现,出现的很是突兀,又很是融洽,仿佛它们本来就在那里,只是在本场比赛中没有被玩家看到,或者说,无法被玩家看到。 额外的石像足足出现了十个,加上姜陵破解的牛型石像和苏唯破解的蛇形石像,一共有十二座石像出现在了岛的不同位置,从方位上看,似乎符合着某种规律,或者说阵形。 这的确是十二座生肖石像,只不过这十二座石像,目前全部都是被破解的状态。 另外十座,自然是在姜陵和苏唯之前,被其他几次选拔赛中的选手破解的。 当这十二座已被破解的石像全部出现后,开始引起变化,它们本身开始缓缓旋转,并且同时在下沉,用不了多久就要消失在地面上。 而于此同时的是,岛中心的那座神秘的祭坛开始莫名发生震动,而且震动的频率越发剧烈,震动的力量也逐渐增加,不过是几分钟后,竟是带动着整座小岛都开始晃动起来。 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从岛的中心喷发出来一样。 而这时,潮水漫上了海岸线。 潮起百鬼出林。 顿时那树林内无数影影绰绰,低沉哀鸣之声不绝于耳,一些身形虚浮,相貌慑人的鬼怪,在林中浮现,又慢慢出林,随着声音向祭坛处靠拢。 领头的几只鬼怪相对身体凝实,目光也并不是空洞迷茫,而是带着几分寒意,毫无疑问,这几只鬼怪实力不俗。 这几只强大的鬼怪,比其他鬼怪要敏感得多,他们目光凝重地望着那祭台,停留在了祭坛十几米外,不敢继续靠近,随后他们不约而同地发出几声狠厉的嘶吼,似乎想要要震慑祭坛下面要出来的东西。 但是这狠厉的嘶鸣之中,却又透着难以掩盖的恐惧和迷惘。 究竟是什么东西要出来了? 他们也不知道,只是隐隐感觉到祭坛下有着什么让自己忌惮的东西。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声音,是那古朴的祭台中间突然裂开了一道两尺长的缝隙。 下一瞬,岛上的震动骤然停止,岛上安静了下来,似乎回复了正常。 围在祭坛周边的鬼怪都有些愣神,虽说他们都是这里的本土居民,但是也对眼前的情况感到费解。 有一只实力在百鬼中也算前茅的血眼鬼怪,耐不住好奇,粗暴地推开身前的另外两只鬼怪,开始靠近祭坛。 他走上了祭坛,然后低头看向那道缝隙,血色眼睛中流露出不解,他随即缓缓蹲下了身子,盯着那条缝隙,却看不清里面有什么,他便开始厉声嘶吼。 他不知道刚刚那阵骇人的震动是怎么回事,但是想来与这缝隙有些关联,他感到很不高兴,作为这岛上百鬼中强大的存在,他一向横无忌惮,怎能被一阵莫名其妙的晃动吓的恐慌?他恼怒不甘,想要表达自己的强大和无畏,所以对着缝隙开始恼怒地嘶吼。 只是下一刻,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一只手从缝隙中伸了出来,掐住了这血目鬼怪的脖子。 那是一只铁青的手,有些粗糙,很干涩,似乎是在地下埋了不知道多久,看上去像是树皮一般。 那实力不俗的血眼鬼怪骇然发现自己竟无法挣开这只手,甚至,他感到自己连挣扎的勇气都没有了。他的眼珠渐渐突起,里面写满了恐惧,那种透着绝望的恐惧。 随着这只手探出,一股无与伦比的威压以祭坛为中心霍然扩散,仿佛十几丈的海浪席卷了全岛,威压与冰冷浸透心肺。 虽然只有血眼鬼怪脖子上被手掐着,但其他的鬼怪也感觉自己脖子上似乎也被一股无形而强大的力量掐住了,随时可能窒息而死。 那些鬼怪开始颤栗,然后跪下,甚至趴伏在地,无比的卑微,无比恐惧。 祭坛的缝隙变大,手掌伸出,露出肩头,然后是头颅,身体,最后这人站在了祭坛上。 “究竟过去了几百年了,连个卑微的小鬼都敢与我嘶吼….”那人开口,声音沙哑干涩。 他很瘦,甚至身体显得有些干瘪,身上穿的深灰色衣服非常破旧,但是并没有被腐蚀。 他有着一对竖着的青色瞳孔,异常慑人。 他破土而出,站在那里,好像是一把锋利无匹的剑抽出剑鞘,又像是一座高耸陡峭的山峰冲出地面。 青瞳男子扫视了一眼四周,只是匆匆一瞥,却似乎看到了整座岛的容貌,甚至看到了这座岛上的岁月流逝。 他喃喃道:“东芜岛么?看样子不过是过去了几十年而已。”随后,他目光中闪过一丝阴冷,道:“十二座生肖像便把我在这座岛上镇压了几十年,若不是这几个天行者破开阵法,不知道还要多少年我才能出来。这么说,我还要感谢那十二个天行者….” 在喃喃这几句话的时候,他一直提着那血眼鬼怪,而此时那血眼鬼怪的赤红双眼之中,已经渐渐失去了色彩,随时都要魂飞魄散。 但是下一刻,青瞳男子松开了手,血眼鬼怪直接趴在了地上,像一团烂泥般,只是还没有死。 “天行者居然真的出现了。”这人无视周围跪伏的鬼怪,只是抬头望天,思索了片刻,随后冷笑了起来。 “众神隐,穹顶开,天降行者巡四海。” “可是,既然众神都不见了,天行者又怎样?”青瞳男子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阴冷道:“原本我才是代表神的意志的人,现在出现了新的代表天的意志的行者,那我该如何自处?” “那我只好…不相信你们能代表的了什么!!” “一群来自异界的流浪者罢了。” “神隐之后,我才理应是这个世界的主宰。” “解救出我的那十二位天行者…若是因为他们而使其他人察觉到我已经破开禁限…”他又眯起了眼睛,从眼皮缝隙中露出的目光如有实质,锋利 的慑人心魄,只听他狞然道:“还是先杀了为好。” 随后,他做了一件事,那便是挥了一下手臂。 对他来说似乎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但是对下面那些跪伏的百鬼来说,却是毁灭性的灾难。 那些魂魄与残念凝聚而成、以鬼躯存在于世的家伙们,发现自己的身体正在溶解。 不似雪融,而是沙堆散落。 那些属于他们的能量被分解,变成细碎无比的尘粒,凝成一缕缕气息,然后汇聚成涓流一般流淌到了空中,落向祭坛上的青瞳男子。 百鬼连呼喊求饶的机会都没有,就在片刻间烟消云散,只有在青瞳男子面前漂浮的气息证明他们曾经的存在。 而场上还有十二个例外的鬼怪还没有死,那是最强大的十二个鬼怪,甚至其中包括那血眼鬼怪。 可即便青瞳男子挥袖间就将他们的同类当着他们的面碾成碎尘,那十二个鬼怪也没有反抗的念头,只是身体颤栗的更为明显。 “一群地转下境的蝼蚁没有什么用,甚至只有地转中境的你们也没有什么用。”青瞳男子一脸冷漠,随后挥手,却是将手中的气息分成十二份,灌入了那剩余的十二只鬼的身体里。 来自其他鬼怪的能量灌入身体,那十二支鬼顿时面色痛苦,但是他们目光之中却没有一丝挣扎,甚至有些几分喜悦。 伴随着难以言喻的痛苦,他飘忽的身体变得更加凝实,他们的目光变得更为深沉,他们的力量…正在飞速增长! “天变下境,还差不多。”青瞳男子静静等待了片刻,看向周围已经实力暴涨后的十二只鬼,漠然道:“去杀了那十二个天行者。” “你去杀破解子鼠雕像的家伙。”他抬手指向了场上最强的一只白衣鬼怪,一道从子鼠石像上摄来的气息送达给了那只鬼怪。 那鬼怪实力增强后,身体凝实,甚至已经看不出是鬼,更像是一个清秀的白衣书生,他默然叩首,表示接受。 “你,去杀丑牛。”青瞳男子低头看向身边的血眼鬼怪,又追加了一句:“为惩你对我嘶吼之罪,罚你与他同归于尽。” 接收到有关破解丑牛石像的那人的气息后,双目泛着猩红血光的鬼怪也只是叩首领命,没有一丝犹豫。 “你,去杀寅虎。” ...“你,巳蛇!” …“你,亥猪!” “虽然他们是天行者,但总有再次降世之日,不会太久。” “无论三年还是五载,不管海角海角天涯,都要死!” 鬼怪散去,自此他们不再受缚于岛,他们踏着海水,四散而走,漫无目的却又目标明确地执行他们的任务去了。 青瞳男子背负双手,走下了祭坛。 随后祭坛垮了,碎成了一地沙砾。 “封印了我们,是想我们错过这场盛宴么?可是现在我已经出来了,那么,谁有能阻拦我落座呢?” “我的主子如果还有回来的那一天,我总要提前为他打造出一座宏伟的宫殿。” “如果他不会回来了…” “那我就为我自己抢下这天地啊。” 青瞳男子抬头看向天空,目光露出贪婪之色。 第十章 短命鬼,活的开心点 天决战场最新章节 这里是一个房间,一个全是金属构成房间。房间内有几个人,正在进行一次会议。 会议召开的原因,是有一个人提出了问题。 “这才选拔赛第27场,就已经有十二位玩家破开了石像,各自拿走了一件非凡的物品。而且,最主要的是,居然连使徒都放了出来,这…这难道不会出现问题么?”一个人开口,这就是他的问题。 但是,有个声音肃然回答道:“既然我们决定了以东芜岛为选拔赛第一赛场,又设定了每场比赛会有两座石像给玩家发觉,那么就要允许玩家拿走其中的宝物,也要有禁忌会被破除的准备。” “可是,这还没有开始正赛,就触发了这样的世界剧情,是不是太早了点?使徒的实力太强了,对剧情的进程影响太大了。”又有另一人也不能接受这样的情况,说的理由也很是有力量。 “没错,使徒级别,已经达到前期游戏剧情的顶峰,是玩家们无论如何也无法抗衡的。”那个肃然的声音开口,说的似乎很赞同前者的说法,但是,所有人都猜到他要说个‘但是’。 “但是…”他果然继续说道:“那又如何?这本来就不是我们能控制的事情,这些‘意外’,不得不说也是剧情中的一部分。再说那使徒虽然破出禁限,但实力有损,必要修养很久很久才会真正出面,而且他所顾虑的必然也是那个世界里的事情,不会对玩家造成太大影响。” “即使使徒的出现算是世界剧情的一部分,可有十二位玩家在选拔赛中就拿到了那种级别的宝物,会不会影响游戏的平衡?”最开始提出问题的那人开口问道。 “游戏中存在绝对的平衡么?平衡只能是相对的。既然他们有运气找到石像,并破解谜题,就有资格拿走里面的东西。”那声音依旧那么肃然而有力,他说道:“再说…这么早就拿到那种级别的东西,谁能确定就一定是好事?” 没有其他的声音响起,所以那人继续说道:“那个世界怎样运转,靠的是天意,玩家们怎么发挥,看的是造化和实力,我们不要做太多的干涉。” “那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下一场选拔赛更换战场,还有,预测三天之后各国选拔赛就要进行完了,做好入围选手的心理工作和监视工作,然后让他们提前做好准备,迎接真正的比赛。” “这款游戏,或者说这场比赛真正的意义,他们还没有资格知道,但务必要让他们竭尽全力去参战!” “至于他们正真要面对的是什么,让他们自己去那个世界里寻找吧。” …… “过了入围赛没有奖品么?连个证书也没有?穷酸死你们得了。话说我已经正式通过选拔了,就没有帐号密码么?不用绑定身份信息么?有没有什么新手卡新手礼包年费会员啥的?”姜陵坐在休息室里,瞪着眼睛问道。 一身职业装束,年轻貌美,编号41的美女工作人员也瞪着姜陵,无视姜陵提出的那些乱七八糟的问题,恼火说道:“我真应该提前给你做个大脑健康检查,你好像有病。” “对啊,我有病。”姜陵很确定地淡然点头。 “滚。”41没好气地抬手,斩 钉截铁说道:“现在,我说,你听!” “什么语气,我要投诉…”姜陵刚要说什么,却在41一个怒目之下把下面的话憋了回去,只能翻个白眼在心里嘀咕道:“你们公司选客服人员就没有标准么?怎么和尊敬的玩家说话呢…” 不过姜陵自然是知道这家‘公司’,必然不是什么一般的组织,所以面前这位负责自己的联系人也算不上是客服美眉。 参加了一场选拔赛后,姜陵才了解到这一款游戏是多么的惊人。 从游戏体验来看,这款游戏实在是有些强大到不可思议,在姜陵的知识面里,以当今的科技水平,这样堪称完美的全息思维投入式游戏至少还得十五年后才能出现在世人面前。 但是现在自己却已经玩到了这样的游戏,那么只能说明,创造这款游戏、支撑这款游戏运转的那个组织,财力和实力强大到难以想象。 究竟是什么组织呢?姜陵有点不敢想,心里有着几分悸意。 之前他那些废话,只是因为他心里紧张,说出来缓解压力而已。 也不知道那编号41的女子有没有察觉到这一点,她没有理会那些废话,而是很直接的开口介绍道:“首先,恭喜你通过选拔赛,有了参加正赛的资格。” 41语气平淡到姜陵没有听丝毫恭喜的意思,姜陵也不去理会,听着女子继续道:“既然确定你要正式参加比赛,有些规矩是请你务必遵循的。” “第一,不许向任何人透露有关比赛、有关游戏的任何事情。” “第二,不许故意去探查其他选手的现实情报。” “第三,不许窥视主办方的任何情报。” “第四,不许消极对待比赛。” “第五,不许退赛。” 41讲完了规则,道:“主要就这些。” 姜陵面色认真地举手道;“我反对。” 41嘴角带着笑意,看着姜陵道:“反对无效。” “我靠,不许退赛是什么鬼?我这是上了贼船了啊。”姜陵不满意地抗议道:“再说我日常还有其他事情要办,我还有我自己的生活,参加游戏占用我这么多时间,还不许向其他人透露我参加这个游戏的事情,还不许退赛,你们这规章制度过分了啊。” 41不为所动,解释道:“毕竟不是要你7乘24小时都在游戏中,说不定隔几天才有一次比赛。对于你的生活,我们完全可以给你安排一个新工作,或者帮你找到一个完美的理由去解决参加游戏对你生活的影响,甚至你的生活会变得更好,这点你不用担心。” “至于不许退赛,原因很简单,那就是你也看到了,这比赛不是谁想参加就参加的,自然也不是想走就走的。”41看向姜陵,认真道:“我要提醒你的是,参加这场游戏所代表的意义,比你想象的还要珍贵数倍。” “哦…既然有周全的解决办法,我就答应吧。”出乎41意料,听过解释后姜陵倒是一口答应了。只听姜陵笑着说道:“倒底有什么重要意义我不急着知道,毕竟本身这个游戏对我来说,就很有意义,也很有意思了。。” 很有意义,也很有意思,对正常生活也不会有影响,这对姜陵来说就 已经足够了。 虽然只参加了一次选拔赛,但是这一次的经历,让姜陵已经爱上了这款游戏,非常满足于这款游戏给他带来的震撼。 在仅剩的一年的生命里,能够接触这样一款游戏,说是死而无憾有些夸张,但倍感惊喜是肯定的。 所以他笑着问道:“下一次啥时候还能玩?” 看着他充满希翼的眼神,41很难想象这个人是怎么这么快接受整个事情的,甚至有了一副其乐无穷的傻样。因为想不通,41只好摇摇头喃喃道:“宅男的世界真的难以理解。” 闻言姜陵恼火道:“靠,你们把我绑到这里来,然后又不让退赛。老子发现反抗不成,开始享受还不行?” 41恨不得呸姜陵一脸,不耐烦道:“现在回家去,下一次正赛开启,我自会通知你。” “怎么回去?专车接送么?”姜陵挑眉。 然后姜陵看到41脸上浮现了戏谑般的笑意,心中顿时浮现一丝不好的预感,但是他来不及做准备,便…晕了过去。 看着姜陵昏倒在了椅子上,41脸上还是带着淡淡的笑意,可那迷人的笑意中除了戏谑,却实际上包含着几分欣赏和期盼在里面。 “希望你能走的远一点吧。” …… 一张眼,熟悉的房间熟悉的味道,熟悉的阳光从窗外洒进屋子。 “我一定是昏倒了之后做了一个梦,在梦里见到了一个性冷淡的客服并且参加了一个不可能存在的游戏,梦醒之后一切回到原点,一定是的。”姜陵轻叹一口气,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拍了拍脸宽慰了一下自己,然后突然打了个嗝,嘴里顿时一股卤肉味…那是中午吃的打卤面… “卤子里肉还不少。”姜陵吧唧了一下嘴,随后自嘲道:“那就不是梦。” 然后他跳下床,跳脚骂道:“就算为了保密也不用这样吧?来来回回的,他妈的不是戴头套就是敲晕老子,干什么,我不要面子啊!” 又叨叨了几句之后,姜陵心里舒服了一些,去卫生间开始洗漱。 毫无疑问,从今天早上算起,自己正式进入了一段常人难以接触到的离奇剧情之中,成为了一款不应该存在的游戏的特邀玩家。 如果自己在这游戏中取胜,是否真的能如41所答应的那样,治好自己的不治之症? 理智上讲,姜陵是没有太当真的,但是他还是抱有期望。 这是一个让姜陵继续带着热情活下去的奔头,对他来说很重要。 就像是一艘在海上迷失漂泊已久的船,终于看到远方有了一盏灯火,那就要全速前进,不管怎样,都要将它当成是指引自己归家的灯塔。 更何况这个游戏的确是自己喜欢的。 既有意思,又有奔头,这对于一个仅剩一年生命的年轻人来说,这的确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 难道说,这就是自己的生日礼物么? 姜陵抬起头,对着镜子捋顺了一下刘海,与镜中的自己四目相对,微笑着认真说道:“生日快乐,你个短命鬼,可得活的开心点啊。” 第十一章 入赛的意义 天决战场最新章节 选拔赛后的第二天早上,姜陵发现自己对门的女邻居多了一个室友,听说是她公司的同事,从今天起搬过来和她一起住。 姜陵心里莫名感觉有些奇怪,出门的时候正巧对方二人也出门,他见到了那新来的女子一眼,并不认识,似乎那人也不认识自己,但是姜陵隐隐觉得和自己有关。 当然不是姜陵自恋到以为会有人窥探自己的美色或者财富来蓄意接近自己,因为姜陵十分确定自己这两样都没有…. “难道是特工电影看多了?”姜陵自嘲一笑,去超市买东西做早饭。 在姜陵走进超市后发现,这间离自己家最近的超市里多了一个结账的伙计,听说是老板家里的远方外甥。 “不对劲。”走出超市,姜陵提着一瓶酱油站在门口琢磨了一会,然后没有回家,在小区转了一圈。 他发现自己经常去的那家小餐厅换了个厨子,还有就是小区门卫换了一个新来的老大爷,其他小区里的人姜陵本来就不熟,也不好判断是不是有特别的变化。 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姜陵总觉得有些人在暗中盯着自己,比如那边打太极拳的老太太、一个从自己身边慢跑过的中年男子、还有一位溜着泰迪的素雅少妇。 “这特么是怎么回事?中情局通过这个游戏来选拔特工?还是选冒险家去征战太空星河?要培养超人么?”姜陵几乎有七成把握确定这些一夜之前出现在自己身边的新人,就是为自己来的。 原因,自然是因为自己通过了选拔赛,成为了正赛选手。 意义,想来是是保护和监视。 但是姜陵还是非常意外,甚至震惊于这一发现。 一夜之间在你身边非常自然地安插了一群人,这样的事情只在美国特工电影里看过啊。 这…这是什么手段? 姜陵一边在心里不断琢磨,一边状态神神叨叨地走回了家,到了门口,姜陵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酱油,心想自己原本打算做什么吃来着? “姜陵。”一个声音在姜陵身后响起。 姜陵转过身,看到了那身穿职业装束的41,顿时惊讶道:“你怎么来了?”下一刻姜陵突然一个激灵,退后两步,脑袋转动的像拨浪鼓一样快速而警惕地扫视自己周围。 “你后脑勺让蜜蜂蛰了?”41皱眉看着姜陵奇怪地问道。 “放屁,我怕你突然又搞晕我。”姜陵心有余悸地开口。 41轻笑一声,随后突然正色道:“自我介绍一下,你可以叫我史怡,我来是通知你已经通过昨天的面试了,明天就可以来上班,这是公司的入职指引。” 姜陵闻言一愣,一时摸不到头脑,没等说话,发现自己的女邻居和她的新室友从外面走了回来。 那女邻居名叫林新悦,她听到了先前史怡的话,此时看着姜陵真诚笑道:“哟,恭喜啊,找到工作了啊。” 姜陵立马收起了一脸懵逼的样子,也轻笑道:“是金子总会发光的。” “有空过来坐 坐,喝点东西。”林欣悦说完便带着室友打开房门走回了自己的屋子。 姜陵见对方关了门,便靠近史怡低声问道:“怎么回事?” “你不是怕游戏影响你的生活么?我现在给你找到解决办法了,这是真实的公司,我目前的身份也是这家公司人事部的员工,给你安排了一份闲职,在工作期间,我有能力给你调出空闲时间让你去玩游戏。”史怡解释了一句,把刚刚拿出的入职指引塞到了姜陵手中。 “也好,还解决了我就要揭不开锅的困境…说话…那个新来的女子…”姜陵又把声音压低了几分,指着林欣悦的房门,贼兮兮问道:“她也是你们的人么?” 史怡只是微笑看了一眼姜陵,随后…转身走了。 姜陵顿时无语,说道:“喂…讲道理好不好?再说都到了门口,你进来坐坐,喝点东西再走啊。” “我不喝酱油。”史怡话音落,人已经走远了。 姜陵拎着酱油在门口郁闷了一会,随后看了一眼手中的入职指引,便先回到屋子,打开了指南。 的的确确是一家正经公司的入职指引,入职事宜和工作介绍等等说的清清楚楚,拿着这分指引随时都可以上班。虽说工薪待遇一般,但从工作内容上看,的确是一个闲职。 “牛啊,工作都包分配。”姜陵从冰箱角落里翻出了不知道猴年马月剩下的半块面包,自语道:“头一次打游戏打的这么有存在感。” 在入职指引的最后一页,姜陵发现了一个小夹层,他撕开夹层,找到了里面藏着的一张纸,这纸薄薄的不知什么材质,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字。 “《‘天决战场’游戏选手需知》,擦,这才是重点吧。”姜陵吃着面包,看着上面的条款。 其实没有什么具体的指引和介绍,只是把之前史怡告诉自己的那五条规矩细化了一下,说的很具体,但主旨就是“天机不可泄漏,选手不可退赛,如果不服你就试试…” “真是一点关于游戏的内容都不打算告诉我们。”姜陵虽是无奈,但还是在心里认真记下了条款内容,随后他拿着纸心想这种保密协议要不要阅后即焚。 但是下一刻,发生了一件神奇的事情,这张纸在姜陵手中,蒸发了。 不是溶解成碎渣或者自燃,就是蒸发了,消散在了空气中,连气味都没有。 姜陵的食指和拇指还保持着捏着的姿势,只是中间什么都没有了。 姜陵愣了大概五秒,随后带着复杂的笑意自语道:“这就是一种威慑力啊,是不是在告诉我们,如果不按规矩办,就有可能‘蒸发’呢?唉,冷血,太冷血了。” 姜陵没有出神太久,很快就接受了现实,毕竟一个能以平常心接受自己就剩一年活头的人,也的确可以做到波澜不惊了。 他照常生活,吃喝睡玩都不耽误,晚上还自己买了些海鲜庆祝自己有工作了。 第二天,姜陵拿着入职指引和一些个人证件去报道了,在距离自己所住小区不远的一座写字楼里,找到了这家中小型的公司,然 后看到了史怡,在史怡的指导下很是平稳的入职,开始接受入职培训,就好像这份工作真的是他自己找到的一样。 这样的日子甚至还持续了三天,第四天,也就是选拔赛后的五天,史怡找到正在自己的办工作桌上写报告的姜陵。 “你很进入状态啊。”看着态度认真的姜陵,史怡发现自己总会被他那莫名其妙的淡定给震惊到。 姜陵耸了耸肩,道:“这叫干一行爱一行…” “行了,这有个业务,需要你去做一下。”史怡打断了姜陵。 姜陵看向史怡的眼神,立马读懂了什么,放下手中的报告,站起身和史怡走了出去。 下楼后姜陵坐进了公司的车里,史怡坐在副驾驶位置,转头看了一眼后座上的姜陵,说道:“正赛开始了,你准备好了么?” 姜陵肃然点了点头,然后晕了过去。 ....... “这一次中国出战3 95/29413248.html 95/29413248.html 95/29413248.html 95/29413248.html 95/29413248.html 95/29413248.html 95/29413248.html 95/29413248.html 95/29413248.html 95/29413248.html 95/29413248.html 95/29413248.html 95/29413248.html 95/29413248.html 95/29413248.html 95/29413248.html 95/29413248.html 95/29413248.html 95/29413248.html 95/29413248.html 95/29413248.html 95/29413248.html 人,亚洲其他几国出战1 95/29413248.html 95/29413248.html 95/29413248.html 95/29413248.html 95/29413248.html 95/29413248.html 95/29413248.html 95/29413248.html 95/29413248.html 95/29413248.html 95/29413248.html 95/29413248.html 95/29413248.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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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29413248.html 95/29413248.html 95/29413248.html 95/29413248.html 95/29413248.html 95/29413248.html 95/29413248.html 95/29413248.html 95/29413248.html 95/29413248.html 95/29413248.html 95/29413248.html 95/29413248.html 95/29413248.html 95/29413248.html 95/29413248.html 95/29413248.html 95/29413248.html 人。也不知…最后能花落谁家。”一人躬身汇报。 “我们的选手都是精心挑选,综合了游戏水平、游戏态度、心志、家庭情况等多方面因素,而且这3 95/29413248.html 95/29413248.html 95/29413248.html 95/29413248.html 95/29413248.html 95/29413248.html 95/29413248.html 95/29413248.html 95/29413248.html 95/29413248.html 95/29413248.html 95/29413248.html 95/29413248.html 95/29413248.html 95/29413248.html 95/29413248.html 95/29413248.html 95/29413248.html 95/29413248.html 95/29413248.html 95/29413248.html 95/29413248.html 人从选拔赛脱颖而出,也证明了他们的实力。其中有几人更是潜力巨大,相信他们能走的很远。”另一人在一旁也如此开口。 而在这两人正前方,有一位灰白短发的中年男子,站姿笔直,声音肃然,他说道:“其他各国必然也是优中选优,这将是一场旷日持久的硬战。” 最开始汇报那人犹豫了片刻,眉头微皱,欲言又止。 肃然声音直接开口道:“我知道你不满我挑选了太多看似平常的普通人,觉得应该多用有底子的军方、武家,至少也要找军警校的学生,才能更有把握。” 那人听闻后头颅微低,但声音坚定道:“难道这个说法有错么?虽然那个世界和我们这边不一样,但对于玩家身体属性却是近乎于完全模拟现实情况,更别提作战意识了。选拔赛的结果就证明了,本身有底子的人在那个世界更容易胜出。” “可是,那毕竟是数据的世界。”肃然声音如此开口。 “我还是不明白。”那人开口,时至今日,他已经思索了很久,但是依旧想不通。 “无论它如何与现实相似,但它毕竟是数据的世界。而数据世界自然有数据的法则和力量体系,只有对这些法则和体系最容易理解的人才能真正走得远一些。”肃然的声音无比自信地说道:“如果你还不理解,等到过了正赛第一场的这次的观天书和选职业,你大概会有所体会。” 那提问之人人不再言语,站直了身,虽然似乎还是没太相信肃然声音者的说法,但是已经接受了。 “观天书啊。”这肃然声音即使是感慨式的说话,也有着一股浑厚中正之感,他带着期望地说道:“打开了天书,才算是真正打开了通往那个世界的大门,希望这卷神奇的天书,能给我们的选手带来些惊喜吧。” 第十二章 观天书 天决战场最新章节 “我这是在哪里?” 姜陵从朦胧中醒来,却惊愕地发现自己身处一个乳白色的房间中。 这个房间不大,而没有门窗,也没有灯具,是乳白色的墙壁散发着让人感到温暖舒适的轻淡光晕,照亮了这个房间。 “这是…游戏世界?”姜陵从地上爬起,一时摸不到头脑,喃喃道:“在我昏过去之后,就把我放进游戏舱,开始正赛了?” 姜陵实在是难以理解主办方的行为,不过既然进入了游戏世界,那么也没地方去找史怡投诉了,姜陵只好去辨别目前的情况。 “没有听到副本载入信息,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这里是出生点么?”姜陵站起了身,看向了面前的东西,耸肩道:“只能是让我去看一看这个东西了。” 这个小房间内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座和地板相连的石台,半人高,台上放着一本书,一本淡青色封面,古朴而庄重。 但是,书的封面上没有字。 “无字天书?”姜陵轻笑一声,伸手打开了这本书。 姜陵以为这是类似与其他游戏《新手指南》、《新手宝典》之类的说明文,在正式开始游戏前帮助玩家去了解游戏的相关设定,但是,他猜错了。 打开书后,姜陵还真就没有看到字。 而是直接有些画面如同max荧屏投射进了他的脑海里。 这里是一片茫茫大海,无边无际,海天相连,在太阳的照射下蔚蓝的海水是那样壮阔美丽,有海风卷起波涛,有浪花拍打礁石。 片刻后,画面如水墨般淡化,又出现了新的画面。 那是崇山峻岭矗立大地,上面百草丰茂,树木葱然,树叶被风带动,发出沙沙的响动,有些地方山岩嶙峋,石头上的纹路似乎刻画着岁月流逝的痕迹。 画面再次融洽的转变,有穿着麻衣的人类出现在了画面中,有男有女,面容沧桑,目光质朴,他们口中轻声喊叫,拖着巨大树木走出山林,开始搭建房屋。 又有呼喊传来,山林中有人手持简陋的石器与猛兽搏斗,那个兽类毛发茂密,相貌慑人,獠牙探出口中,它嘶吼着扑杀面前的人类,周围已经有人类倒在了血泊之中,但是没过多久,这只森然猛兽也被磨得锋利的石器划的遍体鳞伤,最后不甘地倒地。 仅剩的两名人类相视一眼,随后开始欢呼,又同时开始哭泣。 画面再转,耳边传来了彻骨的寒风之声,天地之间一片茫茫,一片雪花带着冰晶从天上滑落,落在了地面上已经深厚的积雪表层,然后片刻之间又被下一片雪花掩盖。这时,一只脚直接踩在了这一处,踏进了深雪中,直接陷到了膝盖,那人卖力的再次抽出,向前走去,踩出一串极深的脚印。这人身披兽皮,但依旧被凛烈的寒风吹得身体发抖,可他目光坚毅,一步一步坚定的走着。 不知道那人究竟要走向何方,而镜头又变到了一处暴雨倾盆、电闪雷鸣的荒原上,豆大的雨滴砸落,击中树叶,摔在地面,击穿空气,噼啪的作响。瓢泼大雨让河流暴涨,很多人头大小的石块都被激流冲走。可是这时却有人冲激流 中爬了出来,他遍体鳞伤,泥泞不堪,但是他还是从河流中爬了出来。他跪在河岸边,如野兽般嘶吼起来,似乎在庆祝自己与大自然的抗衡中取得了胜利。 时间再次流转,古旧的城墙在荒原上拔地而起,原本的荒地被开拓成了农田,人类开始忙碌,有人驱赶成群的牛羊,有人将药材碾成碎末,沉闷的打铁声声声入耳,织布的梭子来往娴熟,老妇人酿制的米酒香气飘出了半条街。 人类开始有了文明,有了生活。 突然,有激昂的喊杀声冲破了画面,有战马的铁蹄踏碎了画面,有闪电般穿过的箭矢撕破了画面! 战争,突兀的打响了。 宽大的战旗迎风猎猎作响,双方兵马旌旗各异,但是士兵们都是勇猛凶狠的手持长矛或铁刀,无畏的冲锋着,画面由近及远,从天空俯视而下,只见两股黑压压的浪潮撞击到了一起,没有多久,便混成了一片黑色混乱的汪洋,而有慢慢有血红色在这片汪洋晕染开来。 不知过了多久,血战结束,鲜血染红了大地,尸横遍野。 可是下一刻画面却没有继续战后的场面,而是竟然又回到了一片郁郁葱葱的山岭上。 又有一只狰狞的野兽从山林里奔出,对着面前的人类张开血盆大口开始嘶吼。 但是,这一次已然不同于那蛮荒时代了,人类不再是身穿麻衣手持石器,而是穿着合身的布衣,手持金属兵刃。 有一位手持大斧的人,肌肉坚实,目光冷漠,直接奔向那野兽一跃而起,大斧落下,竟是带动罡风骤起,直接落在了那野兽头顶,下一瞬便有着非常爆裂的威压从斧刃与野兽头颅之间炸开。 仅仅这一击便宣告了胜利,那野兽呜咽倒地。 那执斧者举起了手中的大斧,狂吼了一声,身边的人们直接跪下,对这位强者参拜。 人们的呼喊声,又转变成了寒风的吹袭,白茫茫的雪原还是那样寒冷,天空的雪花仿佛永远都不停歇。 但是这里却坐着一个男子,他身披长袍,坐在冰冷的地面上。似乎感到有些寒冷,他便抬起了手,一团火焰竟是在他手中凭空而出,并且在开始在他身边慢慢旋转,为他取暖。而后此人再次抬手,天空中飘落的雪花霍然失去了原有的轨迹,而是纷纷按照某种规律开始飘落,一片又一片,最后,一座冰雪宫殿就这样神奇地出现在了冰原之上,巍峨壮观。 漫天的飞雪又变成了雨滴,画面回到了那暴雨肆虐,河流汹涌的草原。但是在那条激流之中,有一人竟在缓缓行走着,而那湍急的河水在他身边竟是被诡异地分开了,没有一丝水流在他身边,他的脚就踩在河底,却也不是完全落在地上,而是在地面的一尺高度上,踏空气而行。 天上飘落的雨水也无法落在他身上,在他头顶一尺高就不再笔直落下,而是沿着弧度落到一旁。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就护在这人身旁。 他目光认真的走着,直到某一刻,找到了他要找的东西,便俯下身子,从河底的沙砾中,捡起了一颗绿色宝石,然后他便笑了起来。 雨后天晴,画面已经转变,阳光照耀在古 老的城墙上,可是城内却已经空无一人,但城外却有一人站在城墙边,他身穿青衣,腰间佩着一枚古朴玉佩,有些风流。此时他正望着城墙上那斑驳的岁月痕迹出神。 他感觉从这些岁月留痕中听到了牛羊的声音,他拍了拍手,突然间成群的牛羊在他身后跑过,有牧人拿着皮鞭在后驱赶,可片刻之后,这些牛羊和人就再次消失不见。 他不为所动,迈步走进了城内,在一处断壁残垣前,他感觉自己看到了千锤百炼的铁器,便又拍了拍手,断壁残垣上突然出现一位打铁人,正抡起铁锤砸在了烧红的剑胚上,锵然作响,片刻后又消散无踪。 那人再走,再拍手,有人捣药,有人织布,有人酿了一坛好酒。 那人站在渺无人烟的荒城里,却能见到无数人。 就如之前一样,那人也消失在了画面里,场景再次转变,迎风猎猎的战旗飘扬,还是那一片战场。 但是,战场上没有厮杀和飞箭,也没有对峙的兵马。 只有一个年轻人站在场中,他是姜陵。 姜陵也是恍然才发现自己从第三者的观众竟是转变成了剧中人,他平复了一下心中因刚刚那些波澜壮阔的画面而浮起的震撼和激动,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自己身边那杆大旗,看到旗面苍劲有力的‘天决’二字。 姜陵思索了片刻,神色认真道:“这天书,有点意思。” 战场上不再有金戈铁马,只有他一人,但是他知道,自己也是来参战的,参加的是天决战场。 原来从这时起,自己才真正算是战场上的一员了。 大概又思索了两分钟,姜陵自语道:“之前那些画面,是指这个世界中人类的能力吧,或者说是力量体系?” “持斧者武力绝伦,长袍者掌控风雪,雨中人念气护体,入城者可看透岁月?”姜陵喃喃自语。 这段画面,可以理解为是游戏cg,恢宏的画面除了揭示这游戏世界的沧海桑田以外,还有更重要的信息告诉玩家,那就是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 在人类的历史中,原本弱小的人类逐渐成长,找到了变强的途径,一位位强者开始攀登高峰。有人武力绝伦,霸气威武,有人掌控元素,冰火听令,有人念气合一,身随法动,有人看透俗世,得见真魂。 这是一个神奇的世界,一个充满可能的世界。 一个,强者的世界! “我又会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呢?”如很多看懂了这天书的人一样,姜陵心中浮现了这样的想法。 “我要成为什么样的人呢?”姜陵闭上了眼睛,自问了一句。 然后,他伸手握住了身边的那杆旗帜。 下一刻,姜陵又回到了那间白色的小屋,站在天书前。 天书已经在不知不觉间翻到了最后一页。 这一页并不是空白的,上面有一个字。 这个字笔画简单,却异常带有神韵,仿佛每一笔线条都带着鲜活的气息。 这是一个“灵”字。 “灵魂的灵,灵力的灵,通灵的灵。”姜陵满意地笑了起来。 第十三章 荒山白雪孤亭 天决战场最新章节 这片世界里,有很多的人,形形色色的人,而且有些人能力非凡,甚至有擎天架海之能的大人物也是存在的。但是这个世界实在是非常广袤,所以有些地方依旧人烟罕见,远离尘嚣。 比如在这片大陆的东北边域,有着一座小山,它并不算高峻雄伟,也不算灵气充沛,只是风景还算秀丽的小山。 这座山置身尘世之外,但也不是空山不见人,山上有着一座简单的亭观,亭观内有着一对师徒。 今天天空有些飘雪,那年龄老迈的师父站在窗边,看着今年的初雪有些出神。有些雪花飘进窗子,落在了他的灰白头发上,还有些粘在了他垂落胸口的胡须上。 一个穿着破旧道服的青年男子抱着一捆柴木走进了院子,看着窗内的师父,不由心里有些怨气,便开口道:“老头,你也不怕得了风寒,我可告诉你,现在山上可没有什么药材了,镇子里的药材又那么贵,万一得了病,可不好治呢。” 窗边的老者闻言不但没有生气,还歉意地笑了笑,道:“不妨事不妨事。” 徒弟走进道观,将柴木扔到了炉子边,嘟囔道:“你是不妨事,可是到时候采药还是买药熬药都得我跑腿动手。” 老者无奈地关上了窗子,转身看向徒弟说道:“徒儿这炉火由师父看着,你去扫一下庭前的雪。” 徒弟又心生不满,皱眉道:“干嘛啊,这雪还没下完呢,再说又没有旁人,急着扫什么门前雪。” “今天可能会有人来。”老者依旧是温和地笑了笑。 “有人来?莫非是你的债主?难不成是相好的?”徒弟打趣了一声,随后看着师父注视的目光,叹气道:“好,我扫,就依你,谁叫你是师父。” 老者点了点头,拾起柴木往炉子里填。 门前徒弟拿起了扫把,一边心不在焉地扫雪,一边碎碎道:“呵,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还有人会来?我倒是希望有人来,上次有人来拜访山门是几个月前的事了?” 老者听着徒儿的声音,片刻后摇摇头说道:“徒儿,为师告诉过你,修行要有一颗沉稳之心,静心静意方能大成,你不要总心思太闷,对修行无益。” “静心沉稳又能怎样?在这破山上能修出花来?”徒弟倒是一点不卖师父面子。 老者依旧不气不恼,语重心长道:“别说是深山老林,就算是冰天雪地亦或大漠荒原,也有修行大成者,岂能因外界环境扰乱了修行之心。” “那些大成者要么天赋非凡,要么师门显赫,亦或怀有法宝秘典,方有一飞冲天之幸,我呢?我什么都没有,本身天赋寻常,师门…也不怎样…”徒弟愁苦愤懑,犹豫了片刻,还是不客气道:“法宝秘籍更是没有,当初我父亲就不应该信了你的鬼话,错把你当成大宗隐世长老,将我托付与你。唉,我是没有一飞冲天之幸了,这辈子算倒霉。” 听闻此言,老者手里捏着一根柴木停顿在了那里,也不叹气,也不发怒,只是沉默。 法宝秘籍的确没有,师门底蕴亦显寒酸,就是荒山孤亭一对落魄师徒,如同自囚在此。 片刻后,徒弟似乎知道自己说的过火了,便轻叹一声 ,道:“老头,你不要生气,我就是随口一说。” 老者依旧没有言语,他只是出神的想起几年前的情景。那时自己刚刚流落到此地,在这山上隐居数月,后因为救了一位不幸困在山上的猎户,从此被山下村民知晓了山上突然多个好心的老者。 所谓靠山吃山,村子时常有一些上山的采药、打柴人,他们也得到过老者的指路甚至是简单的疗伤,过了几个月,老者帮助过的人越来越多,村庄里民风朴素,村民为表感谢,将老者自己搭建的简陋竹屋拆掉了,重修了一座亭观,老者这才算有了栖身之所。 甚至这座原本无名的小山,还被村中一位先生起名归隐山,意指山上有归隐深山的世外高人。 谁知飞来横祸,有一日山下那民风朴实的村子莫名生了事端,灾难骤起,竟是不知为何,村内百姓死的死逃的逃,原本炊烟袅袅的小村庄竟是几天之内不复存在。 老者也是后来得知了此事,而且以他的能力也无法帮忙阻止灾难的降临。 而那曾经被老者救过一次的猎户再次爬上了山,带着他十几岁的小儿子,跪请老者大发慈悲收子为徒。 老者没有思索太久,便一口答应了下来,并不是他看出孩童根骨不凡,也不是因为他真的想要开山收徒,只是因为他看出那猎户身上难以治愈的重伤,已然时日无多。 可托六尺遗孤,可寄百里之命,君子也。 自己算不得君子,受不得百里之命,但是六尺遗孤又怎忍心拒之门外。 猎户叫儿子三拜九叩行拜师里,随后自己也再拜老者,又告诉自己的儿子,这位老者是世外高人,有大能耐在,日后一定要尊师重道,认真修道。修成大能耐时,父亲才会回来看你,你呢,专心一点,别想家。 然后猎户就转身下山,托付好了幼子,他已然没有牵挂,想来连死在了哪里都难以寻迹,自然是不可能回来探望儿子。 他告诉儿子不要想家,因为儿子已经没有家了,家破人亡。 从那时起,一老一少独守空山,过着隐世的平淡日子。 这样的日子已经过去四年了,除了徒弟又长高了不少,师父脸上的皱纹又多了些,其他似乎什么也没有变化。 春去秋来,荒山依旧。 可作为到了青春年纪的年轻人,自然是极为讨厌这种一成不变,所以徒弟越来越厌烦当下的生活他。原本以为跟着师父刻苦修行真的能修出大能耐,日后出山去扬名立万,但是事实却让徒弟很失望。 没有秘籍法典,没有不世神通,老者教他采药摘茶,教他读书写字,教他仁义理信,就是没有什么神通教他。 他越来越烦闷,也不再那么恭敬,而老者的不争不恼,更是反而助涨了他的叛逆。 不过老者依旧没有生气,他知道自己这个徒儿早就烦透了如今空山之上老少孤守的日子,而徒儿虽总抱怨,却没有真的离自己而去,还日复一日的陪着自己,已然是孝顺了。 倒是老者的确对徒儿抱有深深的愧疚,不知如何是好。 老者收回思绪,轻叹一口气,将柴木扔进了炉中。 徒弟听师父半晌没有言语,以为是自己之前的话伤 到了师父,不由有些自责,走进了屋子,低头道:“雪扫完了,一会我煮碗山药粥给你喝。” “徒儿你今年十七岁了吧?”老者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徒弟点了点头:“对啊。” “这座空山,是不能再困着你的大好年华了。”老者伸手摸向了腰间的一块玉佩,缓缓开口。 徒弟愣了一下,随后目露惊愕,见师父的神情不是开玩笑,便立马跪在了地上,额头杵地,咬着下唇不敢出声。 “不是要赶你走。”老者轻轻摩擦手中的玉佩,望着徒弟柔声道:“你已经长大了,是该走自己的路了。” 徒弟跪在地上还是没有出声,但是也没有起来。 老者伸手去扶起徒弟,轻声道:“有些事情师父想通了,心里也有了决定。” 徒弟站起身,疑惑道:“什么决定?” “改变一下我们的生活。”老者再次走到窗边,望着窗外出神,喃喃说道:“看看这一位客人,能不能给咱们师徒二人的生活来带什么意外。” “真的会有人来?”徒弟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会有人来这荒山野岭。 “是的,我感觉到了。”老者微笑道:“一位远方的客人。” …… 天书为姜陵展现了一段波澜壮阔的史诗剧情,而后姜陵在天书的尾页看到了一个灵字。姜陵还不知道具体何意,但是天书却慢慢合上,系统提示音却响了起来。 【天书观看完毕,即将进入先导赛试练模式】 下一刻,姜陵眼前的房间白光霍然又明亮了不少,虽然光芒依旧不刺眼,但是这些光线却似乎如有实质一般,渐渐填满了姜陵的视线。 原本姜陵能看到发光的墙壁,但是现在已经没有了墙壁,只有光,石台也隐没在了光里,天书也消失了踪迹,姜陵眼前只剩下光,给了他一种虚无缥缈的感觉。 接着便是一阵略微晕眩的恍惚之感。 【世界正赛先导赛试练模式】 【玩家数据连接完成,开始载入战场】 【战场名称:归隐山】 【战场模式:个人剧情试练模式】 【战场规模:中小地图】 【参战人数:1人】 【战场资料简介:位于灵元大陆东北边域的小山,相传山上上有一个隐秘门派。】 【是否涉及世界剧情:是】 【获胜条件:完成目标试练。】 【数据载入完成】 【欢迎来到,天决战场!】 姜陵重新获得了感知能力,视线中白光融洽地转变成了白雪,他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一片白雪皑皑的小山山脚下。 系统信息已经给的很清楚了,姜陵知道自己要登山拜访。 “冻死爹了,希望不用在山门口跪三天三夜来表示诚心。”姜陵小声嘟囔了一句,迈步登上。 他不知道,山中老者已经在冥冥之中感应到了他的到来。 而他更不知道的是,还有另一个存在感应到了他的到来。 非常巧合的是,那家伙徘徊的地点,竟然离此山不远。 一道血色身影,直奔归隐山而来。 第十四章 有人登山想拜师 天决战场最新章节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一座树木凋零的野外荒山,随着白雪飘落,已然是银装素裹,带着几分怡静的美感。 手持圆形盾牌,身穿灰色亚麻衣的姜陵落在了山脚的白雪中,他被突然袭来的冷风吹得一个激灵,也没时间多想,迈动步伐直接沿着隐约可见的山路登山。 看着这座山并不算高耸,也不陡峭,姜陵放心了一些,因为自己看样子不用在风雪中爬太多的路。但也有了一丝疑惑和担忧,毕竟这山好像是普通了一些。 所谓名门正派或古庭大宗,都讲究个山门气势,人杰而地灵,你看什么泰山帮、峨嵋派、华山剑派、天山教等等大教,哪个不选一个名山峻岭做根据地,要的就是山名教名相辅相成。 所以姜陵猜测,自己可能拜访的不是这样一个大教,不过也不能盖棺定论,毕竟战场信息提示说这是个‘隐世’教派,说不定人家将的就是低调奢华有内涵呢。 不过当姜陵越接近山顶,越感觉不对劲,因为这山实在太寻常了,没有登山的石路,没有雕像,没有什么护山大阵,围栏都没有,甚至有一种人迹罕至的感觉。 “隐世隐的这么彻底么…”姜陵瞪着眼睛感觉不太对劲。 终于,姜陵踏雪登山到了山顶,见到了那一座道亭,也见到了亭檐下的一老一少。 姜陵心中八成断定这俩人估计就是所谓的‘隐世教派’了,虽说他感到蛋疼,但是毕竟跟着系统指引来此,又不清楚老者虚实,姜陵自然客客气气地俯身行礼,恭敬道:“您好。” 老者带着淡淡的笑意望着姜陵,而那徒弟自然已经瞪大了眼睛,好奇地盯着这位突如其来的客人。 老者点头致意后,温和地说道:“年轻人,你来此山所为何事?” 闻言姜陵犹豫了片刻,在心中权衡了一下几种说辞,最后还是恭敬道:“来拜师学艺。” 听闻此言,老者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也多了几分好奇。而那徒弟则瞪大了眼睛,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听的话。 “拜师学艺?”徒弟忍不住重复了一遍,看着姜陵有些哭笑不得。本来看他气质倒是带着几分不俗,不过此时徒弟相信这人必然是某个穷乡僻壤出来的小子,拜师学艺也不知道找些有名望的教派,竟跑到这里来了,难不成你以为住在山上的真的就是世外高人? 一老一少面色各异,姜陵也不由有些尴尬,好在他脸皮厚度还是修炼过的,面不改色地说道:“是的,拜师学艺。” 老者和蔼地望着姜陵,道:“为何来此拜师学艺?” 姜陵想了想,也不知道拿什么理由合适,便诚恳说道:“我随天书指引来此。” 姜陵不知在这个世界里观天书的意义倒地如何,只是从他的理解来看,应该是一个选职业必走流程,有点类似于一些体系中的能力测试、能力觉醒、转职等,所以如果自己说是天书指引来此,应该也能让对方听懂,还不会违和。 但是却不知道这话在老者和徒弟耳中却如同惊雷,老者顿时沉默了下来,望着姜陵不知想些什么。 而徒弟则是震惊之后,顿感可笑,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不由看着姜陵出言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呢?天书?” 姜陵看着师徒二人的反应,心感不妙,但是还是没弄清情况,而且既然开口了,临时改口也不太好,只好又点头道:“对,天书。” “别说笑了,不知道你是从哪听来的故事,知道观天书这一码事,但是我想你还是不太清楚什么叫观天书。”徒弟看着姜陵的目光已经带了几分嘲讽,漠然道:“的确,观天书可以帮修行者洗涤魂魄,内视识海,来发掘你身上最远超常人的天赋能力,甚至还能为你选择你最合适的师门功法。但是…天书乃是神物,除了神族以外,人类世界仅有皇族和几大不朽宗门才有能力送弟子去观天书,还得选最具天赋之人。所以,无论你来干什么,还是换个说辞为好。” 听完徒弟的这一段话,姜陵顿感头大,其实他大概猜到观天书不是寻常事情,不过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奇遇,能凸显出自己的不平凡呢。没想到居然这么复杂,这要怎么才能说得通呢。 而且姜陵目前也不过是第二次进入游戏,还没弄明白‘玩家’在这个世界扮演的是什么角色,是普通的人,还是什么有特殊身份来使得融入游戏世界变得和谐化。 但是想来神族皇族这样炫酷的身份,应该是与自己无缘吧… 徒弟见姜陵愣在原地,以为他是被自己拆穿之后的手足无措,便叹气道:“不知道你是哪里来的可怜家伙,想来在一些无聊的书上看了些编造的桥段,自以为登山就能遇到高人,拜师就能学到通天彻地的本事,做着什么白日梦。我奉劝你一句,早些回去吧,学习本事,还能养家糊口,别整日瞎想虚度年华了。” 说者好意,但姜陵听着自然不是滋味,不过姜陵面色不变,却是抬起头看向老者,真诚地说道:“我真的是随天书指引来此的。” 见状徒弟有些气恼地摆手:“你这人…怎么油盐不进,算了,多余和你废话,我们这里不会收留…” “来者是客。”老者微笑看着姜陵,打断了徒弟的话,对姜陵说道:“外面风雪大,进观坐一坐。” “多谢。”姜陵称谢。 徒弟诧异地则凑到师傅身边,低声不满道:“老头,虽说山上来一个人不容易,但是这种满口胡言且来路不明的人,你怎么能随随便便就收留呢。” “休要如此刻薄。”老者说了徒弟一句,随后便带着姜陵进了亭观。 徒弟虽说不满,但也没有强行赶走姜陵只是,轻哼一声,也随之走了进去。 姜陵走进了亭观,发现这里就如从外面看到的一样简单,没有什么别有洞天之感,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道观,大厅有着一个书案,有着两把椅子。 老者说道:“去给客人沏壶热茶。” “连热水都要没有了,还热茶。”徒弟又不满地念叨了一声,但还是拿起茶壶去了柴房。 “徒儿顽劣,请勿见怪。”老者和蔼地请姜陵落座。 姜陵称谢后坐下,随后说道:“我还没有介绍过我自己,我叫姜陵。” “有意思的名字。”老者轻笑着说了一句,目光则一直停留在姜陵身上打量着他。 老者随口接了一句,便不再多说,就这样看着姜陵,姜陵自然有些尴尬,开口道:“听说此山名为归隐山,而这山上就您师徒二人么?” “是的,已经很多年 了。”老者如此开口,又问道:“你真的打算拜我为师?” 姜陵闻言斟酌了一下,也不却显得犹豫,很是认真地说道:“虽然有些唐突,但既然天书指引我来此,便说明我与前辈有缘,不过是否要能在前辈门下学艺,自然还要遵从前辈的意见。” 姜陵这话说的已经算是无可挑剔了,但实际上他心里则是在默默说道:“妈了个鸡的不是随机抽选门派抽了一个垫底的吧?不过应该是没有机会重新观天书了,系统主线任务上也说就是在这座归隐山进行试练,只能听天由命了。希望这个老者是真人不露相,实际身份是十年前的武林盟主…哪怕魔教教主也行啊…” 老者不知姜陵心中是什么念头,只是依旧带着笑意看着姜陵,看过了面容还打量全身,看的姜陵一阵蛋疼。 徒弟沏茶回来,还不忘对姜陵说道:“我跟你说,我师徒二人生活很拮据的,现在山上风雪连天,果子野菜都没有,镇子又离得远,再说我们也没钱,这山上就书房有几本破书算是值钱的东西。总之,我们就算有心收留你,也没法养活你,你想在这留宿一晚也就罢了,但是赖在这可是没有用啊。” 姜陵看着徒弟笑眯眯道:“小朋友不要方,我自己解决吃住的问题,不会混吃混喝的。” “算了吧,你看你穿的比我还穷酸呐,不过这面盾牌倒是能当几百文,够换半袋大米了。”徒弟嘴上不礼貌,但是实际上正在给姜陵倒茶,倒完了茶还继续说道:“以后不要随随便便和别人说你观过什么天书,是要受人嘲笑的,更不要随随便便就登山拜师,万一遇到桀骜狠厉的教派弟子,说不准你是要被打的,可不会给你喝茶哟。” “金儿!”老者轻喝了一声,再次打断了徒弟。 “我叫万重山,你叫我小名干嘛!”徒弟幽怨地瞥了老者一眼,随后瞪大眼睛道:“我说老头,你不会真的要收他当徒弟吧?” 老者淡然道:“如果是又如何?” “怎么能行!我说老头,就算太久没人来,见到个人你也不用这么冲动吧!”徒弟听到师父好像真有此意,顿时顾不得姜陵在场,直接反对道:“不能说随便来个人要拜师你就同意啊,再说前些年还真就有人来拜访过山门,有几个性情不错的孩子想要留在这,你也没同意啊。怎么,你还真相信他观过天书啊?” “你太无礼了,在客人面前怎能如此说话。”老者面色沉下了几分,轻声训斥道:“罚你去抄书,将《君子律》和《方正礼记》整篇抄录一遍。” 万重山被师父训斥的一下子愣住了,他已经不记得多久没见过师父发火了,顿时酸涩和恼火从心头涌出,挥手道:“你是师父,你说了算,你收!收了这个观天书的天才,我看你拿什么教人家!你能教什么啊?就教君子律和礼记嘛?还罚我抄书,可是你知不知道我们都要穷的没有笔墨了!” 说着说着徒弟眼睛都红了,却是没有继续对着老者吼叫,而是转身走向书房,一边走一边擦着眼泪说道:“我跟了你这么多年,你什么也没教给我,还要我跑前跑后伺候你,现在倒好,还要再收徒弟,日子还怎么过啊…” 第十五章 你看过天书? 天决战场最新章节 山上的风雪连绵了一日,此时不但没有收敛的迹象,反而还加大了几分,有雪花卷着一片残叶从窗户缝隙飘了进来,落在了地面上。(书^山*小}说+网) 姜陵看着那片落地而融的雪花和那一小块残叶,释然笑道:“我今日前来的确很唐突,给前辈填了麻烦。” 老者轻轻点头:“不妨事,倒是我徒儿年纪尚轻,虑事不周,心直口快,你不要见怪才好。” 姜陵摇头笑了笑,道:“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子突然要登山拜师,还口口声声说观过天书,他心生警惕也是正常事,他怕前辈心善不忍拒绝,所以才直言不讳,这我都理解,又怎么会见怪呢。” 老人闻言顿时微笑,手扶长须道:“你是一个明事理的年轻人,很难得。” 姜陵望着老者的眼睛,道:“那您相信我观过天书么?” 观天书是玩家们都要进行的一项流程,而姜陵之前不知道观天书在这个世界里的意义,所以直接说了出来。而后从徒弟的话语中姜陵已经明白了很多,观天书的确是能帮助常人挖掘天赋,指引方向,相当于为修行者前行的道路点亮一盏明灯。而且这还不止,除了指引以外,天书对人的修行还有很多帮助,所以观天书是很多想要修行的人梦寐以求的事情。 但自然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去观天书的,可以说这个世界上看过天书的人不过是凤毛麟角罢了,因为天书是归神明所管,除了神族和皇族之人更容易接触以外,只有大宗古教才有能力送弟子观天书,而且还机会难求,只有天资卓越的弟子才有资格。 恐怕自己现在这个德行的确很难让人相信自己观过天书,所以姜陵已经做好了解释一番,或者说忽悠一番的准备了。 可老者却是点了点头,淡然道:“相信。” “您相信?”姜陵自己都有些意外。 书房传来了一声闷响,应该是那本《君子律》被徒弟重重拍在了桌上,以表不满。老者不做理会,微笑对姜陵说道:“我知道你不是皇族,更不可能是神庭中人,也不是什么名宗大教的弟子。” 姜陵应道:“的确不是。” 老者瞥了一眼书房方向,摇摇头道:“的确有典籍记载过观天书是一件天赐之事,机遇难求,寻常人大多根本接触不到,在很多人眼中仅是传说而已。重山说的没错,只是有些事情他还不了解。” “既然我说的没错,你为什么还相信他看过天书!?”书房传来了声音。 老者说道:“因为在你没看过的典籍上还有记载过另一种可以观天书的人。” “谁?”万重山不由来到了书房门口,看向老者。 姜陵也有些好奇,因为这个神秘的身份必然是涉及到玩家在这个世界中定位的,所以他也很想知道。 老者望着姜陵,目光复杂说道:“天行者。” “天行者?”万重山和姜陵都有些疑惑。 “众神隐,天穹开,天降行者巡四海。”老者苍老的声 音缓缓流淌,只听他说道:“维护天地规则的众神消失,混沌即将重回大地,那么就会有天行者降世,疏导世间诸事。而天行者由天地孕育,自然有资格观天书。” 这一段可谓辛秘的话语一处,姜陵死死记在了心间,毫无疑问,这段话所形容的内容,必然是世界级的主线剧情,也是玩家的身份背1景,日后的故事极有可能就是围绕这个主线展开的。 徒弟也瞪着眼睛,不敢相信道:“天行者?这不会是什么人编造的故事里的吧?” 老者笃定道:“这是《天谕章》里的话。” 徒弟还是质疑道:“《天谕章》?那不是传送中《万源总录》的最后被抹去的一章么?这一章的存在与否都是未知,本来就不可信。” “万源总录三千章,道尽天下万古之事,我们连这本书是谁编著的都不清楚,但也未曾质疑过这本书的内容。至于天谕章,自然是存在的,只是因为所记载内容过于惊世骇俗,恐引起人类慌乱,故被人抹除。但是其记载的内容,虽皆是隐晦预言,却暗合道理。而且…”老者望向姜陵,眼眸深处也有着难以言喻的复杂,继续道:“…已经开始应验了” 徒弟已经震惊了,他自然是了解师父的,见师父如此开口,必然不会是假话,所以他更加难以理解,转头看向姜陵,道:“就算天行者真的存在,且天行者可以观天书,可是,您是怎么看出他是天行者的?” “因为他观过天书。”老者回了一句很奇怪的话。 徒弟一时反应不过来,一脸问号的愣在原地。 姜陵却是听懂了,老者是先确定的自己观过天书,又确定自己不是皇族神族,之后推断出自己是天行者的身份。 “所以,你是怎么看出我观过天书的呢?”徒弟没等开口,姜陵先有些忍不住地问了出来。 老者只是微微一笑,道:“自有办法。” 姜陵忍住了翻白眼的,知道这老者是不打算告诉自己办法了,也不管对方是为了装高人还是天机不可泄露,姜陵只好作罢。 老者却是好心补充道:“不过你放心,能直接看出你观过天书的人,这世界上并不多。” 姜陵听闻此言点了点头,心想虽说观过天书的确是件炫酷的事情,但是如果总会被人看出来,可能会有些不必要的麻烦,如果不容易被认出来,也是好事。下一刻姜陵突然觉得老者的话里还藏着一份意思,脑海里不由闪过一丝光亮。 徒弟却是自己走回了师父身边,看着姜陵诧异说道:“那你真的是天行者?可是既然是替天行事,不应该有通天彻地的修为么?” 姜陵心想你问我我问谁去,我倒是也想通天彻地啊。 “天行者并非实力卓绝之人,也不是神,只是他们所面对的天地规则与我们是不一样的。”老者将他所了解的又讲给二人听,道:“他们不是高高在上的掌控者,而是更像是融入到海洋中的几尾游鱼,穿行在海洋中,虽然力量有限,但是却可以逐渐成长,慢慢终 将影响到整片海洋。” “所以他现在来这里寻求你的帮助?可是…”徒弟望向师父,下半句话没敢直接说出来。 “可是我又能帮他什么呢?”师父却是一点不气恼地将这话说了出来,还转头对姜陵继续说道:“我不过是一个自封于深山的老翁而已,你真的要拜我为师?” “没错。”姜陵此时已经隐隐猜测到了这个老者应当不凡,不再犹豫,笃定地望着老者。 老者容颜苍老,但是眼神深邃,淡然望着姜陵,,片刻后缓声道:“你在天书上看到的,可是一个‘灵’字?” 姜陵心头难免又有些惊讶,不知老者为何能猜到自己天书上看到的字,有些懵懂地点头应道:“的确如此。” “那好,看来真的是天命。”老者此时也下了决心,平静道:“那我就收你为徒。” 姜陵闻言急忙站起了身,认真地躬身道:“师父。” 徒弟见状一时有些愣神,没想到自己竟然真的多了一个师弟,随后他看着姜陵又不满道:“要拜师就算不用三拜九叩,也总得下跪吧,你怎么不懂...” “既然是天行者,就不用管那些繁文缛节了。”老者轻声打断了万重山的话,道:“从今日起,你就是我李轻舟的第二个弟子。” “真的就这么收他为徒了?”万重山还是没反应过来,劝说道:“这并非小事,您总得多考虑几日吧。” 姜陵心里其实也有些意外,因为系统载入信息上提到了任务目标是完成试练,姜陵原本猜测是要进行一些测试才肯让自己拜入师门呢,没想到真的就这么收了。 难道真的就因为自己是天行者,所以这个老者就当成宝贝收了?未免还是有些草率啊。 李轻舟这时突然望向窗外,感慨说道:“我的时间,不多了。” “嗯?”徒弟和姜陵同时愣住了。 “老头…你怎么也胡说八道了。”徒弟瞪着眼睛看着自己的师父。 “您可是最近还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要办?”姜陵也问了一句傻话。 李轻舟笑着摇了摇头,没有解释的意思,而是看向姜陵道:“为师者传道授业解惑,既然当了你师父,我需要教你修行,因为时间有限,基础原理我会简单叙述,主要先教你灵力运转。” “老头你在说什么啊?”徒弟非常迷茫地看着师父,心想老头怎么回事,莫非真的是早上的时候沾到风雪染了病,脑子烧糊涂了? 修行?万重山心想我在你身边待了四年,甚至梦中都想着你是个飞天遁地强者来教我修行,可实际上这四年所学,不是仁义礼智信就是国史野史人物传记,唯一一个例外还是一本修身养性的养生经,哪里有过修行? 现在竟然大言不惭的说要教人修行,真不知你安的什么心。 心中虽如此自语,但万重山的手臂有些颤抖,思绪有些混乱。 四年间的朝夕相伴,万重山莫名清楚,师父,并不是在骗人。 第十六章 有鬼风雪要杀人 天决战场最新章节 困守孤山四年的老朽,读书采药种田,一副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却在今日收了第二个徒弟,要教其玄而又玄的灵术。 李轻舟和姜陵没有理会已经思维混乱的大徒弟,李轻舟只是问姜陵道:“你知道什么是灵师么?” “不知道。”姜陵摇了摇头说了句实话,然后又补充道:“在天书中看,似乎能与亡灵沟通。” 姜陵记得天书中那个腰悬玉佩,古旧荒城中遨游的青衫男子,他一路走来,竟是能唤醒早已死去的人重现踪迹,看样子这个“灵”字,应该是与灵魂有些关联。 “那是的确是足够强大的灵师所拥有的能力。”老者神色肃然,缓缓说道:“而真正决定一个人是否为灵师的标准,是他能否掌控灵力。” “什么是灵力?”姜陵疑惑的问道。 “那是一种蕴藏在一些人体内的力量,很强大的力量。”李轻舟慢慢在屋里踱步,说道:“有人筋骨天生强健,体内有磅礴之气,可为武者。有人神识强大,耳目过人,体蕴念气,可为念师。有人可感知元素之力,领悟水火风雪大地之力,可为法师。” “而灵师,便是灵魂强大,体内灵络清晰,灵窍饱满,可感知天地生命之魂魄,从天地之间吸纳灵力存于己身,并以灵力拟生灵之形态,驽御天地灵魄,为己所用。” “人有三魂七魄,三魂分别为天魂地魂人魂,而飞禽走兽动物只有天魂地魂两者,没有人魂,故理智虽有,但不懂礼数,不解人性,不成文明。花卉草木仅有地魂,能够生长,却无思维。” 李轻舟拿起桌上凉茶,润了嗓子,姜陵自然是仔细听着和思考李轻舟所说言语,大致明白了灵师是怎样的一个力量体系。 李轻舟看向姜陵继续说道:“天下有修行天资之人不多,能成为一位灵师的更为稀少,即时你是天行者,观过天书,也需勤勉修炼,方能成为大道强者。” “徒儿明白。”姜陵恭敬应道。 谁知刚刚讲了一段序章性质的基础理论,老者突然停住,转过头看向观外,神色凝重,眉头皱起。 “怎么了,还有人来?”姜陵奇怪的问。 老者沉声道:“不是人,是鬼。” 窗户被风雪吹开,有风儿灌进屋子里。山上的风雪似乎更大了,喧嚣的风卷着白雪漫天飞舞,穿梭中发出像悲鸣一样的呜咽声。 万重山没有理会那些声音,此时的他还陷入迷茫的思索中,他不知道师父为什么突然认定了此人是天行者,还答应了收此人为徒,他更不解的是师父怎么就像突然变了一个人一样。 从前的师父脾气温和,话不多,也从不说谎,像个厌世的老书生一样,虽然看上去仙风道骨的,实际上就是个普通老头,这一点已经在四年时间里被万重山一遍又一遍确认过了。但是今天的师父竟然谈到了《天谕章》这种鲜为人知的辛秘,而且看上去还颇为了解,这本来就非常人所能及。 当然,更让人惊讶的是,万重山发现师父好像真的懂灵力。 拥有灵力那就意味着可以成为一位灵师,也就正式踏上了修行之路,那是自己梦寐以求的事情。可是…这些天师父可是从来没有和自己 讲过这些,万重山对修行的了解还是通过书房里那些书籍中得来的只言片语。 所以,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万重山抬起头,目光复杂看着师父的背影,想要去问清楚,这种隐隐感到自己似乎被自己最亲近的人蒙在鼓里的感觉真的是糟透了,难道自己这四年自己一直都活在谎言之中?一股无名的闷火在万重山心中慢慢升起,就要爆发出来。 姜陵站在老者身后,他确定这位老者就相当于自己的入职导师,为自己讲解和传授有关职业体系和技能的知识。 虽然这荒山孤亭,显得很是寒酸,但是姜陵还是相信这位前辈不是凡夫俗子,但具体是什么身份,姜陵还猜不到,只不过姜陵注意到了老者腰间有着一块玉佩。 天书世界中那通灵的青衫男子,腰间就有着一块玉佩,不知这一相同点是否存在什么必然的关联。 而且巧合的是,姜陵怀中还有着一块玉佩,那是从东芜岛的牛型石像中取出的,应该是价值非凡,但介绍模糊,用处不明。 姜陵想来慢慢自己就会了解到这些了,因为老者已经开始为自己讲解了,但是话题刚一打开,对方就突然止住了话语,望着外面的风雪说有鬼要来了。 “有鬼?什么鬼?”姜陵也随着向前望去,但是门窗都是关着的,什么也看不到。 而万重山已经来到了李轻舟身后,想要让师父给自己一个解释。 李轻舟却是目光冷冽了几分,突然说道:“你们两个不要出来!” 言罢,李轻舟迈步推门走出了道观,站进了门外的风雪里。 一股寒风随着观门打开卷入屋中,姜陵和万重山不由眯起眼睛并挥手扫开扑面的雪花,努力向外看去。 姜陵凝眸片刻,随后惊异地发现在李轻舟身前不远处的风雪里,似乎真的有这一个人影。 然后,那个人影走近了。 姜陵瞳孔一缩,喃喃道:“那是什么?” “鬼…?”万重山也紧张地咽了一口口水。 他们二人看到了风雪中来到观前的身影,那家伙外貌像人,但是皮肤泛红,衣衫褴褛,皮肤呈现一种病态的溃烂之感。 而最慑人的他的眼睛,那一对眼球没有眼白,只有一片猩红,那种仿佛时刻都在渗血的样子。在这一片猩红之中有着一个黑色的瞳孔,非常细小,却有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真的…真的是鬼啊。”年仅十七岁的万重山看仔细后吓得一哆嗦,脸色有些发白,他踉跄的退后了两步,随后冲着李轻舟的背影慌张地呼喊道:“老头你快进来啊!” “你们不要出来。”李轻舟只是重复了这样一句话。 姜陵站在门口,看着观外风雪中已经对峙上的一人一鬼,有些紧张,但没有丝毫慌乱,因为在他心中浮现出了一个合理的猜想。 想来这必然又是一段剧情cg,是在玩家决定转职之前,职业导师和另一个怪物当着玩家的面打一场,在战斗中,由导师为玩家展示本职业的体系流派和技能特色。这种职业技能展示cg在很多转职游戏中都有,除了方便玩家更容易认知职业体系,也是为了耍些酷炫但是使用等级要求很高的技能吸引玩家眼球,勾起玩家一直玩下去的兴趣 姜陵想来这是必然要有的一个环节,那么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想来这个适逢其时刷新的野怪,接下来必然是会被老者一个又一个的技能慢慢轰死。而老者会在打斗中做讲解,介绍灵师的技能和技巧,比如灵师最主要的攻击方式是啥啥啥,我们的技能有什么什么,我们的优势和劣势是哪个哪个……很老旧的套路了。 姜陵坐在门槛上,对一边不知从哪摸出一把短刀就要颤颤巍巍冲出去帮忙的万重山说道:“别过去,相信师父不会有问题的。” 姜陵自己已经做好了吃瓜看戏的打算,也把万重山拦了下来。 “这鬼怪看着好生吓人,师父能对付的了么?”万重山面色发白,满目的惊慌和担忧。 “这荒山野岭的,也说不准会有鬼怪出现,师父应该有把握对付的。”姜陵随口应付了一句。 下一刻万重山突然转过头看着姜陵说道:“不对,我和老头在山上这么多年也没见过鬼怪…这鬼,该不会…是你带来的吧!?” “怎么可能会是我带来的。”姜陵摇了摇头,不想多说话。 但是,姜陵想不到的是,这只鬼怪还真是因他而来。 “我不知你为何来此,不过请你速速离去。”老者苍老的声音刚一出口,就被风雪卷的难以听清。 但是那血眼鬼怪却听到了,只是嘶吼了一声,又向前踏了一步。 老者本就知道今天这一场恶战难以避免,见劝说一点效果没有自然也不意外,他轻叹一声,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喃道:“真的是天命么?” “吼!”那血眼鬼再次前进了一步,口中隐约吼着:“死…死!” 他虽是一个有残魂存在的鬼怪,但是被困东芜岛依旧,早就失去了与人沟通的能力,只能记住几个词语而已。 现在在他的脑海里,唯一清晰的目标,就是以玉石俱焚的方式杀掉那个破解丑牛石像的人,这是岛上那突破禁忌而出的大人物给他的命令,也是他的使命。 那人的气息就在眼前,只要杀了他自己就能完成任务,不过前提是必须过了面前这老者的阻拦。 怎么过?当然是杀过去! 血眼鬼当初在百鬼中就是强横的存在,经过那位大人物神乎其神的融魂手段,他已经突破到了天变下境,他对自己飞涨的实力无比自信。 那么这个自困深山数年,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头,怎么去阻挡呢? 血眼鬼怪猛然冲出,身体撞开漫天飞雪,在茫茫之中划出一道赤红的影子,似乎打算直接撞碎那平凡的老人。 万重山双拳握紧,吓得都要惊叫出来了。 而李轻舟则是抬起了手,一股清新的气息从他那满是褶皱的手掌中传出,然后这冰天雪地突然鲜活了起来。 一道绿色的影子,竟是突然在白雪之中升起,挡在了那红色掠影之前。 咚! 一声震动传来,满天飞雪也随之四散崩飞。 “什么?”姜陵定睛看去,霍然发现那升起的绿色,竟是一排树藤,绿叶招展,藤蔓粗壮,结成了一堵墙,而那奔袭而来的血眼鬼怪就是结结实实地撞在这堵墙上。 第十七章 将军从沙场走来 天决战场最新章节 李轻舟挥手间,数道手腕粗细的藤蔓冲开冰封的土地,破开积雪,一片绿光摇曳。 血色鬼怪直接撞在了这一片绿色上。 藤蔓上的树叶被震落了几片,藤蔓也发生了扭曲,但是成功拦下了那来势汹汹的血眼鬼怪! 姜陵心想这老者果然有几分本事,而这冰天雪地之中挥手间就唤出藤蔓结墙的手段,就是灵师的技能了吧? 而在姜陵身边,万重山则震惊无比,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在血眼鬼怪冲来的那一刹那,其气势让万重山顿时心生绝望,就算他不懂修行,也看出这鬼怪实力着实是强大,已经远非常人能够对付,他甚至仿佛已经看到了师父被撕碎的画面。 但是下一刻,师父抬手间,就使出这等神奇手段,拦住了那强大的鬼怪!? 万重山一时间迷茫了,这个温和木讷只会读书写字的师父,竟然真的有神通!这怎么可能?! 在姜陵和万重山脑海中思绪闪过的眨眼间,场上鬼怪再次嘶吼,虽然猛冲之势被藤墙拦下,使他受了不轻的撞击,但是还远没有伤到他根本,反而让他更为愤怒,他伸出锋利如鹰爪的双手,开始猛然撕扯这藤蔓。 如刀刃一般的指甲将藤蔓不断切割,谁知这藤蔓竟还有能力继续生长,一时间血眼鬼还是没能突破过去,他再次嘶吼,加大力道,将藤蔓连撕带扯的碎成了无数段。 被截断的藤蔓随着雪花落地,但是又在落地的瞬间变成了点点光芒,消失不见。 那些藤蔓有的缠绕向鬼怪的脚踝,有些捆住了他的手臂,如同有神智的触手一般,想要将这血眼鬼怪活活缠绕住。 但是血眼鬼怪不但性情暴戾,实力也的确不俗,双臂挥舞拉扯,将藤蔓数次扯断,甚至还用尖牙撕扯着。片刻后,终于藤墙被血眼鬼破坏掉了,血眼鬼准备继续前冲,用双手撕碎那老者。 就在这时,血眼鬼怪却赫然发现,重新出现在他面前的,已经不是那个苍老的身影了。 此时的李轻舟,已经变了模样。 他身形变化不大,但是原本灰白的头发却已经变成了满头黑发,如泼墨一般在肩上随风舞动,原本有着皱纹的容颜,也舒张开了很多,一些棱角甚至都出现在了面容上。而他的双目也在闪耀着淡青色的光芒,原本目光中的老态慈祥消失不见,仅剩下漠然的寒光。 在他的右手手里,出现了一把古旧弯刀。 一种难以言喻的威压从那看似老弱的身体里传出,隐隐透着一股浑厚壮烈的铁血气息。 此时站在那里的已经不是那个教书先生般的老者,而是一位征战沙场归来的将军。 在这漫天风雪之中,将军持刀而立。 原本苍老文弱的老者,竟是在片刻之间化身成了一位威压骇人的将军,一时间血眼鬼怪也有些愣住了。 而一直在李轻舟身后的姜陵和万重山是将过程全部看在眼里的,就在刚刚,姜陵注意到在藤墙拦住血眼鬼怪的那片刻之间,老者伸手握住了腰间那枚玉佩。 随着那玉佩散发出莹莹的光芒,一个高大的虚影突 然在李轻舟身后出现。 那是一个身材魁梧男子,虽然他身上的灰黑色铠甲是破旧的,有着很多凹陷和刻痕,还有被箭矢刺破的空洞,但是却洽洽表面了此人曾血战到了何等激烈的程度。虽然他手中的弯刀已经锈迹斑驳,刀刃带着几个缺口,前端有些卷刃,但是却仿佛能看到曾有多少敌人的鲜血在这刀身上滚过。 这位英武的虚影出现了片刻之间,然后便如同水乳‘交融韩一般,缓缓融入到了李轻舟的身体里,与其合二为一。 李轻舟便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玉佩中封印着一个强大的灵魂?和自身融为一体了?召唤武灵来加持自己?”姜陵还在以玩家层面观察这一场战斗,不放过每一个细节,并做出分析和理解。 他自然没有注意到,在他身边的万重山,眼神变得非常复杂。 最开始的恐慌,到见到鬼怪强大后的绝望,再到随着师父出手而震惊,随后有心生惊喜,再然后便是不知道几种情绪交杂在一起的混乱。 万重山现在脑海里很混乱,真的很混乱。 而在那混乱的风雪之中,已然变了一个人的李轻舟抬起了手中弯刀,斩向了那血眼鬼怪。 那古旧的弯刀划过风雪,斩出了一条空白的轨迹,指向那血眼鬼怪的额头。看似轻飘飘的一刀,却给血眼鬼怪带来了强劲的威压。 血眼鬼怪猛然挥动双手,顿时一股如有实质的血色能力覆盖在了他的手上,随后他双手如钳,向上合拢,直接夹住了那一把弯刀的刀身。 弯刀没有落在血眼鬼怪的脑袋上,而被他死死钳住,只是但是从刀身上传来的力量,逼得血眼鬼怪左腿后退了半步。 李轻舟则右手保持紧握弯刀的姿势,左手则是抬起后猛然落下,拍在了刀背上。 那瘦小的手掌落下,却如同一道万钧雷霆。 沉重的力量依旧没能震开血眼鬼怪的双手,也没能让刀刃落在血眼鬼怪头上,但这股崩发的力量却将血眼鬼怪镇压得直接半跪在了在雪地里,他的膝盖瞬间压塌了积雪,砸在了冻结的土地上,血眼鬼周围的积雪瞬间四散崩飞。 “恶鬼,速速离去尚可饶你一命,若还不死心,小心我叫你魂飞魄散!”李轻舟的声音响起,苍老的声音中似乎还有着另一个充满威压的声音,两道声音交织在一起,透着摄人心脾的力量。 但是已经被压制的血眼鬼怪只是嘶吼一声,血眸之中凶光再涨,他霍然发力推开了弯刀,而后从积雪中窜起,手掌抓向李轻舟的腹部,想要将李轻舟开膛破肚。 李轻舟眼眸中青光闪动,他后退了半步,随后左手握拳,迎面砸在了血眼鬼怪的额头上,止住了血眼鬼怪的袭杀之势。 血眼鬼怪的双手仅是撕破了李轻舟腹部的道袍,那锋利的指甲并没有伤及李轻舟身体,可奇怪的是,似乎缠绕在血眼鬼手上的那血色煞气,渗入了李轻舟腹部一些。 李轻舟眉头微皱,感受到这鬼怪身上带着的血煞之气有些不同寻常,他暗自运转灵力驱散那在他经脉中意图肆虐的血煞气息,手中弯刀则是毫不影响地猛然落下,砍向血眼鬼的后背。 眼鬼怪却是身形一闪,躲开了这一刀,而后脚下在地面上猛然一踏,如猎豹一般再次扑出,化作血色流光袭杀向李轻舟。 双爪探出,被一刀斩来,血眼鬼怪干脆以利爪拍击刀背借力,翻身落在一旁,在落地的瞬间双腿弓下,便再次弹出,袭杀而去。 只见风雪之中一道赤红的影子在李轻舟身前穿梭,急速的移动摩擦的空气都提高了温度,飞雪融化,仿佛是一位身穿红绸的女子在飞雪之中跳起了一段死亡之舞。 李轻舟挥舞弯刀,守在观前,一步未退。在他的双眸之中青光如星辰一般明亮,捕捉着那到身影的痕迹。 片刻之后,血眼鬼怪再次被弯刀逼退,但也不知他是自以为抓住破绽,还是忍无可忍,随即猛然一跃而起,速度再次暴涨一截,张开那可怖的血盆大口,咬向李轻舟的脑袋。 由于血眼鬼怪速度太快,李轻舟还是来不及在第一时间挥刀拦截,只能以左手握拳,砸向血眼鬼的胸口。 坚实的胸膛迎上了那轰来的一拳,就如同一辆飞驰的马车撞在了石柱上一般,血眼鬼怪如断线风筝一般倒飞而出,而李轻舟则是强行压制住那股要将自己逼退的冲击力,反而霍然跃起,在空中加速,紧随血眼鬼怪的身体,一刀再次斩下。 血眼鬼怪在空中无处借力,避无可避,但是凶恶如他怎会畏怯,他猛然挥舞双手,撕扯向了李轻舟。 飞雪之中血红的颜色炸开,染红了飘落的雪花。 血眼鬼怪摔落到了地面,而后,一条手臂落在了旁边。 他断了左臂,因为是鬼怪之身,所以没有鲜血飞溅,伤口处如同破布被撕裂一般,灰色的皮肉如同烟灰一般飘零,散在雪中。 至于空中飞溅的血液,那是来自李轻舟胸口那道抓痕。 李轻舟看都没有看自己胸口的抓痕,抬刀指向那血眼鬼怪,目光犀利。 “冥顽不灵,今天就送你一程!”李轻舟再次挥刀,在他的背后同时出现了那魁梧将军的虚影,也持刀斩下。 两刀合一,威势爆发,天地风雪仿佛都为之停滞。 血眼鬼怪凄厉地嘶吼一声,全身血色光芒迸溅,挥爪迎上了这仿佛要开天辟地的一刀。 轰! 一次剧烈的碰撞带动气浪,二者身边的积雪要么瞬间融化,要么被气浪吹袭的呈现一个半球形四散而去。 荒山震动,树上和檐角的积雪倏然纷纷落下。 血眼鬼怪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似乎已经没有了气息。 李轻舟握刀的手有些颤抖,盯着那不再动弹的鬼怪一时没有出声。 “赢了?”打着吃瓜看戏主意的姜陵此时也有些心情激动,看着持刀而立的老者暗道佩服。 看样子与自己推测的差不多,这就是一场职业导师打斗的cg,来给玩家开开眼界的,只是这一场打斗的确是惊心动魄,看着好生过瘾。 而在姜陵身边的万重山,见那鬼怪已经没了动静,紧绷的心终于放下了。 那些复杂的情绪,也终于难以压制地爆发了。 万重山眼中浮起了怨恨和委屈,突然就冲了出去。 第十八章 昔日少年曾白衣 天决战场最新章节 天际苍茫,远处山岳雪白,寒风凛烈之中,李轻舟化身成一位铁血将军,大战不知从何处杀来的血眼鬼怪,眼看着几回合下来,便压制住了这一阴煞之气十足的鬼怪。s`h`u`0`3.c`o`m`更`新`快 眼看着接下来李轻舟便可手刃鬼怪,还这孤山一个清静,谁知一直在旁观战的万重山冲了出去。 “喂!?”姜陵自然是没有注意到万重山的异状,见他此时冲出还以为是高兴的要去给师父庆祝一下,也未做阻拦。 谁知只听万重山悲愤地喊道:“你个老不死的!你居然骗了我这么久!!” “嘎?”听出万重山语气中的悲苦之音,姜陵一时有些迷惑。 原本师父击败了鬼怪,作为徒弟应该高兴自豪才对,可万重山此时眼中带泪,双拳紧握,牙齿紧咬,心绪激烈非常。 他无法平静。 这些压抑的情绪并不是从刚刚才开始蓄积的,而是足足在他心中压制了四年。 是的,他来到这师父身边已经四年了,虽然他年纪还小,但是四年前的事情他没有忘,甚至记得可谓刻骨铭心。 此时那些存于记忆深处的景象仿佛在他心中重演,如同刀子一般割着他的心脏,让他的眼泪难以止住,让他的心绪无论如何也无法平静。 那时自己并不是山上的小道士,而是村中的一个顽劣少年而已,自己的名字也不是万重山,而是那个财迷爷爷起的万两金。 自己生活的村庄原本是安定祥和的世外之地,虽然只是个偏僻的小村落,村民日子过的并不富裕,但是村子里民风朴素,黄发垂髫其乐融融。 自己每天的日子就是和小伙伴在村子里面四处嬉戏玩耍,偶尔去田间照看一下自己家的田地,看看村北的坏小子有没有偷自己家的玉米地瓜,顺便看看有没有机会去村北田地里偷点西瓜土豆... 笑容温和、脾气极好的母亲每日都会为自己做一顿可口的饭菜,每月都为自己织一件衣裳。父亲是村里最厉害的猎人,曾经在山上拖回一只牛犊那么大的老虎,羡煞了邻里邻外的人,而且父亲从山上打猎回来总会带些稀奇的虫子或者小动物给自己解闷。 村东头的黄家姑娘长很的漂亮,即使是缺了一颗门牙也那么漂亮,就是小丫头不爱说话,自己在她面前眉飞色舞,说的口干舌燥她也就知道捂着嘴笑笑。 邻居家的傻小六都十二岁了还总是流鼻涕,脸颊上有着两块肥嘟嘟的肉,整天蹦蹦跳跳跟在自己屁股后面,赶都赶不走,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但是这个傻小子却总背着父母把自家的地瓜挖出来和自己烤着吃,即使每次都要被父母打一顿屁股小六子也不在乎。 这一天是,万重山十三周岁的生日,穷人孩子早当家,十三岁已经算不得小了。 原本到了年纪的万重山终于可以得到一把属于自己的猎刀,穿着母亲新缝制的白衣,在这一日可以随父亲上山打猎,去试着自力更生。这一天他期待很久了,但真的来临时难免心里很是紧张,母亲轻轻拍打着他的头以表安慰,父亲在一旁肃然的告诫一些山中经验。 但是一家人此时还不知道,这个日子就要变了意义,变得无比值得牢记。 因为村子里来了一群人。 不是客人,可能也不是匪徒。 因为匪徒是要抢钱的,而这些人,就是来杀人的。 他们从村子东面进来,黄家的大儿子见到他们,以为是远方的客人,笑着问你们从哪来啊,然后,回答他的是一把挥来的刀。 不出片刻,他们杀了黄家满户,自然包括那正在换牙的黄家丫头,这羞涩寡语的漂亮小丫头,临死却连句救命都没喊出来。 随后这群人继续前进,如同没有人性的野兽一般,无论男女,无论是已经满头白发的老人,还是襁褓之中的婴儿,他们见人便杀。 有人愤怒地抄起锄头大骂着冲了出去,却连走近那群人的能力都没有,便莫名其妙地被杀死了。 有人慌乱地翻过院墙想要逃跑,然后也死了。 有人恐惧地跪地求饶,涕泗横流,还是死了。 这群人的分散开来,一同前进,所过之处鲜血横飞,人头落地,如同犁地的爬犁,将花草盎然的土地掀翻成杂乱的碎块。 今天傻小六没有流鼻涕,正抱着两个地瓜从家里走出来想要去找金哥。因为今天出息地没有流鼻涕,加上得知金哥要第一次进山,父母特别准许他挖几个地瓜去送给他的好兄弟。傻小六满怀欣喜,笑嘻嘻地跨出院门,却突然听到了哀嚎哭喊的声音,他一脸茫然地转头看去,见几位陌生的人来到了面前。小六仰起小脸,因为阳光有些刺眼,他眯着眼睛看到眼前人带着一副黑色的面纱。 片刻后地瓜掉在了地上,小六的脑袋也掉在了地上,一起滚到了万重山家门口。 小六的母亲迈出屋子,随后见到儿子断头的尸体,凄凉地大喊,小六的父亲提着柴斧怒吼着冲出屋子,然后夫妻二人全都倒地,鲜血如注,死的不能再死。 这群人又来到了隔壁的屋子,发现屋内只剩下一名妇女。 作为一名优秀的猎人,万重山的父亲足够警惕和敏锐,早就发现了村里遭遇了灭顶之灾,竟是提前带着万重山逃了出来,不过被一人发现,追杀中使得父亲还是受了伤。 至于母亲,则塞给了自己一个香囊,推开了想要带她一起走的父子,自锁房门,留在了屋子里。 她知道自己只是一个妇道人家,身子骨弱,没有力气跑太快太远的,逃不出那群野兽的手心,那就这样吧,反正这两个男人已经是自己的全世界了,让他们走吧。 遗憾的是再也不能给金儿做衣裳了,再也看不到他一天天长大了。 母亲坐在织布机前,再也没能走出那间屋子。 父亲带着伤,拉着自己冲进了山林,一路挡在自己身前,拨开荆棘和树枝,来到了山顶,找到了这间亭子,将他托付给了这位老翁。 万重山自然是希望父亲真的能如他所说那样再回来看自己,或者自己有朝一日学好本事,下山找他。 但是真的能找到了么? 找不到了,永远也找不到了。万重山是知道的,父亲 的话语怎能真的骗的了他。 自己变成了一个孤儿。 自己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一颗充满了仇恨和悲怆的心,怀着学成不世神通的愿望,想要有一天能去寻回父亲的尸骨,去找到那群屠尽村子的恶徒,去杀光自己的仇人。 在跪地拜师的那一天,万重山是心绪激动的,因为他以为面前的老者真的是世外高人,神通广大,能够教会自己本事,让自己有实力能去报了血海深仇。 但是这些年来,自己学过了识字写字,学过了史书典籍,学过了礼记君子律,就是没有学习到绝世神通。 自己每天打柴劈柴,采药煮粥,抄书背文,就是没有修行练功。 可是怎么办,师父就是这样一个,他不是世外高人,只是一个在深山生活的普通老人。 万重山越来越失望,越来越觉得人生昏暗,因为四年前的那一天还停留在他的脑海里。 这四年坐守空山,万重山无数次从血腥的噩梦中惊醒,无数次在夜里默默哭泣。 他忘不了村子里的鲜血,忘不了黄家丫头的笑脸,忘不了小六总是流淌的鼻涕,忘不了母亲推开父亲时看着自己的那种慈爱的眼神。 万重山把这些都埋在了心里,直到这一天,爆发了出来。 因为他发现自己的师父,不是一个凡人,真的是世外高人,挥手间藤墙破土,能引来神灵附体,非常了得。 可是,万重山却已经高兴不起来了,他怎么能高兴的起来,他有的只是迷惘、委屈、失望和悲愤! 既然你真的会这些本事,为什么不肯教我呢? 既然你真的这么神通广大,那天村子被血洗的时候你在哪?难道你忘了这座亭子都是村子里的人出工出力给你修建的么!? 风雪扑打脸庞,也砸在了万重山的心上。 他凄声咆哮,想要问个究竟。 万重山在风雪中泪流满面,双手颤抖着抹去片刻便冻成冰晶的泪水,冲着自己的师父大声吼道:“你不配做我师父!!” 李轻舟没有言语,默然站在原地,目光还放在那已经躺倒在地的鬼怪上。 万重山脸颊通红,他已经感觉不到周身冰雪的寒冷,因为他的心里已然冰冷,他咬牙道:“你既然不愿意教我神通,为什么要把我留在你身边!?你就把我当成小猫小狗一样么?” “我父亲当初就不应该把我托付给你,我还不如当初就死了!” “你怎不让我去死啊!” 下一刻,李轻舟以极快的速度来到了万重山面前,带动的雪花打在了万重山的脸上。 万重山眼神微动,心中却没有惊慌,只是死死盯着师父的双眼,哪怕被一刀劈了也要问这老头一个明白。 就算这老头一怒之下以他的神通杀了自己又如何,自己还能到地下去寻找自己的父母。 但是李轻舟没有出手,没有骂他也没有打他更没有抽刀劈他。 他来到他面前,只是为了挡在他面前。 一道血光穿透风雪,落在了老者的背上。 第十九章 轻舟自远去,重山又白衣(上) 天决战场最新章节 迷惘愤怒的少年在呼啸的寒风中愤怒地咆哮,想要将自己心中所有不甘和委屈都发泄出来。 然后李轻舟来到了他面前,抢在了一道充满阴煞之气的血光前面。 刚刚李轻舟威势无前的一刀劈下,的确已经将血眼鬼怪打败,但是还没有打死。 血眼鬼怪还留有一击之力,那必是临死反扑的一击。 李轻舟已经身受重伤,所剩力气也不多,直接强攻把握不大,所以握刀守在血眼鬼怪尸体旁,以逸待劳等着接下血眼鬼怪那回光返照般的一击,然后彻底杀死他。 但是万重山冲出了风雪,来到了进前,而倒在地上的血眼鬼怪,突然将双目对准了万重山。 李轻舟便来到了万重山身前。 最后的生命已经随着这一击打出,血眼鬼怪化为了灰烬飘散。 而李轻舟目光复杂地看着自己的徒弟,眼中的青色渐渐散去,头发由黑色重新变成了灰白,那股惊人的气机也消散了,变回了那位苍老的师父。 然后李轻舟吐出一口浑浊的殷红色鲜血,如同腐朽的枯树一般倒了下去。 双目发红的万重山愣住了,难以相信地低下头,随后才反应过来,猛然跪在了地上,抱起了李轻舟,难以接受地颤声呼喊道:“老头…老头?!你不是很有本事么?你起来啊!” 姜陵眉头一皱,也意识到了事情好像不对劲,再没有吃瓜看戏的心情了,快速冲了出去,来到了李轻舟身边。 鲜血染红了李轻舟的胡须和胸口,他吃力地张开双眼,看着自己的两个徒弟,轻轻笑了。 “师父你没事吧?”看着李轻舟的眼神,姜陵心中浮现了不好的预感。 万重山更是已经不知所措了,看着李轻舟说到:“我还没说完呢,你可不能死啊。” 万重山就要抱起李轻舟,而李轻舟只是摆了摆手,虚弱道:“就在这吧,还能留些力气和你们说说话。” “你胡说什么呢,在这染了风寒怎么办。”万重山已经语无伦次了,心中的悲愤已经抛之脑后,恐惧和伤感翻腾着涌上心头。嘴唇颤抖道:“老…老头,我不怪你了,我抱你回屋去,咱们还有点药材,那棵人参我不留着卖钱了,给你吃好不好。” 万重山心中冥冥之中感觉到,师父好像真的不行了。 李轻舟看着自己的大徒弟,道:“为师对不起你。” “我…我先不怪你了行不行...”万重山咬着下唇,哽咽道:“我继续砍柴抄书也没关系,神通学不学都行,反正我那么笨,可能也学不会。” “我知道你想学神通学本事,你每次从梦中惊醒,每次躲在角落哭泣,我都知道。”李轻舟看着万重山,眼中满是愧疚道:“可是我却什么都没有教给你,对不起。” “不,不要说对不起,我知道你是有原因的,你可以以后再教给我啊,你知道我想学...不过不教也好,我都不怪你了,好不好。”万重山抓着李轻舟的手不断摇头。 李轻舟哀然道:“师父知道自己亏欠你太多了,师父不奢求你肯原谅我。” 万重山 急忙道:“我会原谅你的。” 李轻舟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带着悔恨悲伤道:“可是…你的父母和全村人…都是因我而死的。” 这一语出,风雪似乎都骤然安静了一瞬。 “什…什…么?”万重山脑海中顿时闪过冰冷的一道惊雷,让他全身的血液都停下了,他张大了眼睛茫然看着李轻舟,道:“你说什么?都是...因为你?” “没错。”李轻舟开口,用最后的力气为万重山解释整件事情。 原来李轻舟不是一个云游四海的闲云野鹤,他是有宗门的。 五年前无亲无故的李轻舟流落到了这座无名小山,在此开始了隐居山林的平淡生活,可在这之前,他是一个响彻天下的大宗子弟。 最早的时候,他曾经在一个郡城之中担任教书先生,并没有接触修行。他是临近四十岁才被宗派里一位出山云游的前辈看中,并破格收为弟子带入宗门,得以入道修行。 中年入道本就是一件稀罕之事,原本大宗之人心气高傲,并不待见这个年龄都要比师叔们大的同道。而事实证明那位前辈是多么的慧眼如炬,李轻舟进入宗门后在短短一年便来突破了地转巅峰,达到了天变境界,速度之快非常人所及,可天资卓越。 原本那位带他入门的前辈也就是他的师父非常欣喜,宗门众人也非常佩服,谁知进入天变境界的李轻舟竟是突然放弃了宗派传承百年的功法,想要剑走偏锋,去学习一种无迹可寻的修行法门。 传说有人曾在这条路上攀登巅峰,成了绝世强者。 但传说终究是传说,没有任何具体的功法流传于世,世人早就将其当成了虚构的笑谈。也曾有修为不俗的宗门前辈曾做过尝试,证实了这一修行方向是行不通的。 所以偏执于此的李轻舟,自然是遭到了许多宗门中人的反对。 既然天赋不错,宗门又有传承悠久的法门指引,前方可谓一片坦途,而你不好好按部就班的修行,非要去追寻那虚无缥缈的蹊径,不是异想天开么? 但是李轻舟坚持,大家以为过一段时间他便会撞南墙而回头,谁知过了许久李轻舟竟是毫无放弃的意思。 见状宗门中人自然看不下去,一些前辈直接骂他执迷不悟,还有人说他是达到了天变境便自以为是,高估自己,还有人劝说他中年修道本就不易,应当珍惜。 但是他就是坚持走这一条歧路,而结果并不是想很多励志故事那样主角在某一日一飞冲天,震惊天下。 一晃数年过去,李轻舟的境界竟是寸步未进,被宗门后辈不断超越,从半路出家的天才,成了宗门中的一个笑话。 宗门中对他不满意的人越来越多,原本对他欣赏的人也只能苦笑摇头,或痛心疾首,可是因为李轻舟的师父虽然没有支持他继续走这条路,但也没有阻止,所以其他人也不能多说什么。 直到十年过去了,李轻舟还是没有丝毫长进。 而他的师父,仙逝了。 李轻舟自己离开了宗门,实际上可以说是被赶出了宗门。 没了师父的扶照,那些嘲弄反对的声音自然喧嚣了起来, 宗门中人不想把资源浪费在一个废物身上。 所以李轻舟在师父的碑前祭拜过后,就悄悄的离去了,然后在世间游览数月,最后寻到了这座小山,落脚住下。 一位登上的猎户被猛虎追赶,被李轻舟见到,便出手相助,他施展功法,无数枝条和花草刹那间飞长,如同变成了锁链长鞭,直接将那凶猛的老虎勒死。 猎户见到了这一幕,自然是惊为天人,跪拜老者,而老者则扶起了他,告诉他不要和别人说起此事,以免引起骚乱,随即送猎户下山。 再后来山上村中进山见过李轻舟的人多了,得到他帮助的人也多了,山上便有了一座亭子。 李轻舟以为自己就要在此地默默无闻地继续追寻自己那不见光明的前路,可以了无牵挂的时候,却有人找到了他。 那是人他的师弟,那人不是来看望,更不是来请他回山,而是叫他从此不许修炼了。 李轻舟不应。 然后师弟笑着说,我就知道你不会答应,所以呢…山下村子里...已经开始死人了。 这一消息如同一记重锤砸在了李轻舟的心口,他捏碎了手中的茶杯,怒发须张。 师弟继续笑着说,还剩下十几户人家喽。 李轻舟悍然发动灵力,一名神姿卓然的武灵浮现。 而师弟只是抬手间便有更加强硬的灵气暴涨,轻松抵住了扑来的武灵,他却只是盯着李轻舟的眼睛,缓缓道:“就剩一对父子了。” 李轻舟心如滴血、浑身颤抖的开口:“我立誓不再修行,你休手吧,给这村子留下个苗子吧。” 不久后身负重伤的猎户上山,将幼子托付给了李轻舟,他答应了。 然后他不再修行,只是教徒弟读书写字,困守空山。 他想用远离尘世的生活和仁义礼智信去化解徒弟心中的仇恨,又何尝不是想让自己忘了前尘往事,但是一直无法成功。 直到四年后,随着徒弟长大,少年心中的隐痛恐怕难以抑制,他也觉得应该做出改变。 然后冥冥之中,他感到有人从远方来。 他望着窗外的风雪,叫徒弟去扫庭前雪。 而在自己收下第二个徒弟的那一刻,他又忽然清晰的感知到,自己命不久矣。 现在呢,的确就要魂归天地了。 这就是整个故事。 “我是云神宗第九代弟子,我的师父,就是云神宗前代宗主。”李轻舟说出了这句话。 “云神宗?灵元大陆第二大宗的云神宗?”万重山吃惊的问。 “没错。”李轻舟看着万重山,认真说道:“我知道无法化解你心中的仇怨,但是在没有达到玄极巅峰之前,千万不要想着报仇。况且既然那是师父的宗门,便也是你的宗门,宗门内还有诸多心地纯良和对师父有恩之人,你切不可学那些恶人,为了一己私怨就牵连无辜之人。” “你的仇人只有一个,那是我的师弟,他叫柳轻鹤。” 李轻舟目光沉痛,又带着几分怜爱地看着万重山。 “他是当代的云神宗宗主!” 第二十章 轻舟自远去,重山又白衣(下) 天决战场最新章节 飞雪似乎减弱了一些,零零散散地飘落,风儿从檐下划过,发出呜咽如泣的声响。 李轻舟瘦弱的身子倚在万重山怀中,苍老而虚弱的声音响起:“在观内书房第三块砖下,有着四本云神宗的功法秘籍,上面有为师和你师祖的笔记注释,应当很容易理解,你们师兄弟可一起观看。” “至于我前年教你练习的修身养性之法,其实是我根据云神宗的内门心法改编的,可以帮你疏通灵脉,化开灵窍,你要转授给姜陵,再对照完整心法加以完善即可。” “其实你是有修行天赋的,在你这几年你体内已经有灵力出现,只要勤加修行,假以时日必能成为不世高手。”李轻舟望着万重山,目光慈爱,万重山只能咬着牙不断点头。 “姜陵。”李轻舟望向姜陵,带着些许歉意说道:“没能有时间教会你什么,不要怪我。” “当然不会。”姜陵此时也有些眼睛发红,他有些内疚地问道:“那只血眼鬼怪,是不是因为…” 姜陵想问:是不是因为我而来的? 因为姜陵此时才想起了老者当时看着自己说的那一句“我的时间不多了。”,而且之前血眼鬼怪来到观前,也的的确确地看了自己几眼,只是当时自己没有往自己身上想。 如果真是如此,岂不是自己害死了李轻舟,那自己刚刚抱着吃瓜看戏的心态,是何等的傻缺和无情啊。 但是李轻舟没有让他把话说完,摆手道:“你是天行者,肩上的责任只会更重,但想来你天资非凡,又观过天书,即便自学云神宗功法,也可以实力飞涨。” 李轻舟自然猜到了这怀着玉石俱焚之心的鬼怪是因姜陵而来,但是他不想让姜陵内疚,也不想让万重山知道真相,以防万重山记恨姜陵,所以示意姜陵不要多想。 这时李轻舟突然问道:“你知道为什么我确定你观过天书么?” 姜陵愣了一下,随后摇了摇头。 李轻舟带着些许自豪,微笑道:“因为当年我师父也送我去观过天书啊。” 闻言姜陵和万重山都非常惊讶,虽说他们看到李轻舟今天突然爆发出了强大的实力,但是观天书那可是寻常人无法触及之事。 除了天行者、神族皇族,仅有一些大宗大派才有能力,但是必须承担非常惊人的代价,且名额有限,所以必然要选择天资非凡之人去观天书。 而云神宗作为灵元大陆第二大宗们,底蕴非凡,的确有这个实力,但想来在也必然不是易事。 李轻舟作为一个中年入道之人,竟然也能获得这个资格,怎能不让人惊讶。 李轻舟谈及此事脸上带着些许笑意,面颊似乎红润了几分,却不是健康的颜色,而是意味着死亡临近的回光返照。他说道:“当年你们师祖对我厚爱有加,就连早我一步入门的师兄和后来入门的少年天才柳轻鹤都只有羡慕的份。我是那十年里宗门唯一一位观天书的弟子,这也是为何同门中人对我后来的行为感到异常愤恨的原因。” 想来师门付出极大的代价,送李轻舟去观了天书,最后李轻舟却偏离了师门正道,修为寸步不前,同门宗人心怀怨恨倒也是可以理解。 李轻舟轻叹口气,继续道:“可是我正是在天书中,看到了那一条虚无缥缈、但必然存在的蹊径,然后选择了放弃师门传承,想在这条路走下 去。但是由于我愚钝,悟性不足,苦修十数载也不得要领,一事无成,最后流落到此,还连累了一村的百姓因我而死。” “可能我一直都是错的吧。”李轻舟苦笑。 “不会的。”万重山摇了摇头,既是因为他对师父的信任,也是想安慰一下师父。 而姜陵则是坚定地说道:“我相信您看到的歧路是存在的,您也一直相信,不是么?” 李轻舟看向姜陵,眼睛微亮,道:“你是怎么看的?” 姜陵也看着李轻舟的双眼,说道:“我没猜错的话,柳轻鹤是有什么原因,不能直接对您出手吧?” 李轻舟点了点头,道:“我师父知道他性情冷酷,曾让他发过血誓,不许对同门师兄弟存有加害之心。” 听到了预料之中的答案,姜陵更笃定道:“师祖是云神宗前代宗主,师祖仙逝之后,宗主之位留给了您的师弟柳轻鹤。而您离开宗门,隐世而居,按理来说他没有理由亲自来找您一趟,还冒天下之大不韪屠杀村民,逼您停止修行。而他之所以这么做,我想肯定是有原因的。” 李轻舟闻言又轻轻点头,赞同道:“我也曾想过这一点,猜测应当是他查到了蛛丝马迹,确认了这一条歧路,实际上是走得通的。” 万重山此刻也听明白了,恍然大悟道:“所以他不敢轻视,怕您真的在深山之中修出大神通,那时万一您重归宗门,以您的实力和辈分,极有可能动摇他的地位,所以才决心逼您放弃修行!?” 姜陵点头道:“应当如此。” 李轻舟道:“既然前路可通,那就是因为我自己愚笨的原因,所以才寸步难行了。” 姜陵摇头道:“师父您放弃前人铺好的大路,毅然选择追寻自己的道路,并且不言放弃,本就是常人所不能。” “我也未曾后悔,可是我没有机会再走下去了。”李轻舟望向姜陵。 姜陵真挚地微笑道:“我是您徒弟。” 父债子偿,师父未完的路,自然要徒弟来走。 李轻舟目光欣慰,温和地说到:“这条歧路可不好走。” 姜陵认真道:“我是天行者,况且既然是路,就能走。” “好。”李轻舟眸子里闪过一丝明亮,又提醒道:“但是不要偏执于此,你身为天行者,自有天命在身,不要因此误了自己。” “我也可以学。”万重山也跟着开口。 李轻舟望着他摇了摇头,随后却还是看着姜陵说道:“你不会怪师父偏心吧。” 姜陵听懂了老者的意思,诚恳道:“当然不会,我也认为理当如此。” 虽说姜陵到现在也不知道那条歧路究竟是什么样子的,但想来必是异常的艰难,没有前人经验可以参照,一切皆靠自己顿悟,像李轻舟这样半辈子都没有突破性进展也是可以理解的。 万重山心中有仇恨,那日的血流成河以成为了他的心魔,需要强大的实力来给他带来自信和活下去的动力,而他又未曾观过天书,想要继续走这条险路,实在是太过冒险,极有可能误了他。 李轻舟自认为已经误了他四年,不想再让他走这条可能没有终点的险路了,所以把这条路留给了姜陵。 万重山则不解道:“什么意思?我不能学么?” “这条路太难走了。”李轻舟看着万重山,满是慈爱地说道:“为师不想再看你在岁 月之中艰苦的追寻了,你去走云神宗的大路吧,那是你是师祖和一些宗门前辈曾经想让师父走的正路,师父没有听,那也是师父的遗憾,由你来帮师父完成。” 万重山明白了师父的心意,但还是想开口:“可是…” 李轻舟拍了拍万重山的手掌,认真道:“听话。” 万重山咽下了刚刚要说的话,用力的点头。 下一刻,李轻舟把双手分别搭在了姜陵和万重山的手腕。 一股暖暖的气流从李轻舟手掌心进入了姜陵的手腕,随后开始沿着姜陵身体内的某些脉络游走,如游鱼入溪,不断前进。 这一刻姜陵惊奇地感觉到自己身体里似乎有着几条道路,那些温和的气流在这通道里游走,将一些阻塞的地方疏通,不多时游遍了自己的全身。 最后这暖流竟是分为三股,一股留在眉心,一股留在丹田,最强的一股留在心口。 这时姜陵感觉自己全身暖洋洋的,身上之前落的雪花全都融化蒸发掉了。而且姜陵还感觉得到除了血液以外,自己的身体里有了另外一种能量在缓缓流动,就是刚刚李轻舟为自己疏通的那条通道。 “打通了任督二脉么?”姜陵喃喃自语,随后看向李轻舟。 李轻舟放下了手臂,面容好像又衰老了几分,身体变得瘦了一些,眼中的神采明显暗淡了几分。 很明显,这一次为姜陵和万重山进行一次灵气疏导,又消耗了李轻舟所剩无几的生命力。 “老头…你…”万重山自然也感觉到了,顿时又惊又气又难过,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 “师父没有多少灵力,没给你们留下太多助力,只是帮你们疏通了灵络和灵窍,便于你们日后修行。”李轻舟眼睛都有些难以张开,气息微弱,却还是很努力地说道:“我已把关于通灵之法中我能领悟的部分记载了下来,在我床下盒子里,盒子里面还有一枚灵器吊坠,都留给姜陵。我腰间玉佩里有一位灵魄,名为秦宫,留给重山。” “虽说年纪有长幼,入门有先后,但是毕竟我今日才算正式传授云神宗道法,故姜陵年长,为师兄,重山为师弟,你们是云神宗第十代弟子。希望你们兄弟二人齐心,都能完成自己的愿望。” “修行既要勤恳,也要戒急戒躁,循序渐进,步子稳些,才能走得长远。” 李轻舟说到此,眼睛已经模糊了,他手臂颤颤巍巍,最后的力气握住万重山的手,叮嘱道:“切记不可被仇恨遮蔽双眼,要对世界抱有善念,不忘初心。无论你的父母还是为师,都希望你能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活下去。” 万重山双目发红,用力点头,努力颤声答道:“好。” 李轻舟眼前已经昏暗了下来,他借着最后的一丝明亮看着重山,喃喃道:“为师…有愧啊。” 万重山摇摇头,刚要说什么,可李轻舟已经缓缓闭上了眼睛。 万重山瞳孔颤动,死死咬着下唇哽咽着沉默了数秒,刚要张嘴唤一声师父,随后却是放声嚎啕大哭,撕心裂肺。 他忽然想起自己已经整整一年没有喊过师父了,直到刚才也没有喊过一声。 “徒儿不孝啊!!” 漫天风雪突然又狂暴地飞舞了起来,少年仰天痛哭。 转眼间,青袍已然成白衣。 第二十一章 第一位踏上那条歧路的人 天决战场最新章节 风雪暂且止住了,归隐山已经是银装素裹,却透着一股寂寥的气息。 山上多了一座新坟,但是坟前没有碑。 原本这就是一座无名山,后来因为有一位老人住进了山中,经常好心帮助山下入山的村民,后来村民们感激老人,为他修了亭观,还将此山命名为归隐山。 即为归隐,便远离尘嚣,隐居山林,外人不知其姓名,即便死后坟上不留一字,想来老人也是愿意接受的。 但他的徒弟其实不是这么想的。 姜陵轻声说道:“终有一天我们会给师父立座碑,但不是今天。” “等我重回山门,报了血海深仇,重振您的威名,再为您立碑。”万重山跪地磕了三个响头。 他心中对这个陪伴了自己四年的老人已经再无怨念,有的只能是怀念了。 随后,万重山站起身,躬身拜姜陵,道:“师兄。” 姜陵有些惭愧地看着万重山,道:“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突兀了,不知道你会不会恨我给你的生活带来这么大的冲击。” 万重山思索片刻认真摇了摇头,随后他看着师父的坟墓,带着几分凄凉的笑意,缓缓说道:“我只有些难受。虽然我一直没有忘了我的仇恨,曾经想过很多次要离开师父独自远行,但是一直没有勇气离开,我告诉自己那是因为师父太老了,我不能丢下他孤家寡人,再说自己欠他的恩情,总得多过几年才能还清。可是…真的再也见不到他的时候,我才发现我已经习惯了和师父在一起的生活,习惯了他的脾气秉性,习惯了要早起给他砍柴煮粥,习惯了听他絮叨。” 万重山用力眨了一下眼睛,道:“但是现在,都不用了。” 姜陵闻言轻叹一口气,看着万重山轻声说道:“人们去养成一种习惯,是在一段时间内慢慢适应的,但是当需要你去改变的时候,却往往都是猝不及防。你也年纪不小了,我希望你能接受这种突如其来的变故。” “我明白,只是觉得生活一下就缺了些什么。”万重山转过头看向亭观,看向窗口,仿佛还有个面目慈祥的老人在那里眺望窗外,万重山喃喃道:“这种缺失感,就好像你的三魂七魄都被砍掉了一部分一样。” “但是缺失掉的部分,总会带着伤疤慢慢长出来的。”姜陵拍了拍万重山的肩膀,劝慰道:“别忘了师父走前说的话,你要保重自己,也不要太偏激,这些都需要你自己去面对。我因为天行者的身份,很难陪你太长时间。” 虽说姜陵知道对方不是现实生活中的人,但是从某种角度讲,万重山也有自己的人格、思想和记忆,其实和自己除了生活的维度和环境不同以外,本质上实际没有多大差别。 他此时就是一个年纪尚轻的少年,一个刚刚失去了最后一位亲人的孤儿。姜陵没有经历过,但是完全能够想象得到这是什么样的打击。 “我能自己面对的,我已经长大了。”年仅十七岁的万重山露出了一个让人心酸的笑容。 “好。”姜陵也努力笑了笑。 他看得出来,万重山的心性随着师父的死发生了很大的改变,表面上来看是好的,他变得沉稳和内敛了,但是内心里,姜陵也难以知晓年轻 的他会不会受到一些不好的扭曲。 突然而来的打击可能使一个人变得刀枪不入,也可能会使其变得疯狂。 万重山再次擦了一下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师兄你时间不多,我先去把师父说的云神宗秘籍拿出来给你抄录一份,你去师父的房间拿他给你留下的东西吧,然后来书房找我就好。” “好。”姜陵点了点头,和万重山一起走进了亭观。 姜陵心中也有些戚戚然,他也是真的没想到自己刚拜的师父就这么挂了,自己与他相间不过半个小时时间而已… 之前看到鬼怪登山,姜陵以为是剧情cg,还准备吃瓜看戏等导师的技能介绍呢,后来的发展自然是脱控了。此时姜陵基本已经确定那个血眼鬼怪是奔着自己来的,只是姜陵不知道自己是个意外,还是每个玩家都会遭遇这种蛋疼的设定。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位相遇不过半个小时的儒雅老人,的确给姜陵留下了深刻印象,所以也难免因为此有些感伤。 虽然自己是玩家,不属于这个世界,但这场游戏却不是简单的电子游戏中的角色扮演,自己只有真正融入到这个世界,才能更好的走下去。 而这段经历,这位偏执于歧路的师父和那身世凄惨的师弟,成功增加了姜陵的代入感,让他更有热情地走下去。 虽然不是游戏任务,但是姜陵目前是有着帮助师弟报仇和给师父正名的目标。 这个前提是,自己要变得很强。 姜陵来到了李轻舟的房间,在床下俯身看去,床底下什么都没有,姜陵便伸手敲了敲地面,果然找到了一处暗层。 姜陵扣开了那块砖,在下面拿出了一个三只手掌长宽的竹木箱子,因为箱子用松油熏过,虽然有些潮湿,但是并没有发霉。 扫掉上面的尘土,姜陵打开了箱子。 箱子里有一本薄薄的本子和一颗淡白色的玉石吊坠。 毕竟装备的吸引力还是大一些,姜陵先查看了一下那枚吊坠的属性。 【物品名称:复灵吊坠】 【品阶:优异】 【类型:饰品】 【装备条件:地转下境】 【属性:持续恢复佩戴者灵力,效果微弱】 【备注:以灵石雕琢而成的吊坠,适合初级灵师的灵器。】 姜陵拿着这个吊坠稍微端详了一下,随后自语道:“这个‘优异’到底算什么档次?应该比普通强吧。地转下境又是什么境界?效果‘微弱’?没有具体数值么?这个游戏是不是过分了点…” 一般游戏都会给新手一些非常简单易懂的基础信息介绍,但是这个游戏完全没有这个意思,完全没有什么新手指南,而且目前除了装备会显示属性面板以外,其他类似人物属性面板、包裹选项都没有。 大有一副一切全靠自己悟的架势… “关键我现在是什么境界呢?”姜陵看了一眼这个吊坠,随后试着戴了一下,没想到真的戴上了。 “咦?难道说我已经到了这个所谓的地转下境了?”姜陵又想了想:“或者说所谓的‘装备条件’指的是装备生效的条件,如果不符合条件,就算可以戴上也没有效果?” 姜陵一时没 想明白,反正先戴着,毕竟这是自己的第二件装备。 第一件是盾牌,至于枚从石像中得到的玉佩,姜陵一时还不知道它的用处,归类为道具而不是装备。 随后姜陵才拿起了李轻舟留下的笔记,直接坐在地上打开了这个很普通的小本子。姜陵自语道:“让我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歧路,误了那样沉稳心性的老人十几年的时间。” 翻开书第一页,只有一句话,姜陵看了之后沉默了片刻,随后笑了笑,继续向后翻。 第二页字迹密密麻麻,非常详细的记载了一件事,一个遥远的故事。 公历29 年,受多宗排挤而偏居一隅的西寒灵宗已然封山多年,而此年的十一月,西寒灵宗走出了一位弟子,名为罗安寒,年龄约三十七八岁,而其玄极下境的实力让一直小觑西寒灵宗的众人惊异,也让曾出手排挤过西寒灵宗的几宗感到了些许压力。 而让众人更为惊讶的是,这弟子出山后的第一件事,竟是向千山宗的一位师叔辈人物下了战书,原因是此人曾羞辱过罗安寒的师父。 虽说理由充分,但是外人依旧不解罗安寒为何有挑衅千山宗的勇气,毕竟千山宗的实力远强于已经落魄的西寒灵宗。更何况,他所挑战的那位千山宗师叔,在三年前就已经踏过了玄极的门槛,并且拥有一名强大的武灵,虽说他未入中境,但在玄极下境之中能确定胜之的人可是为数不多。 没有人看好罗安寒能赢,以为他只是初入玄极时的自信导致的头脑发热。 那位师叔自是盛怒接下战书,与罗安寒大战一场。 结果是罗安寒胜了,不是险胜,而是完全压制对手的大胜。 在对局中罗安寒一开始表现出的灵术水平并没有超过众人预料,完全是初入玄极境的水平。 但是在之后罗安寒施展出了一种所有人都没有见过的法门,他竟然将自己的武灵和自己融为了一体! 这是自人类掌握灵术以来,从未出现过的事情。 与武灵融为一体的罗安寒实力暴涨,那位师叔的天变境巅峰的武灵几乎毫无还手之力,即使那位师父不惜透支灵力又唤出了一位天变境的武灵一同出战,也是节节败退。 那位曾羞辱过罗安寒师父的千山宗师叔被打成重伤,甚至伤及根本,除了需要数月修养才能恢复健康,而且还极有可能在今后无论如何努力,其修为都再难有寸进。 千山宗宗人当场翻脸,围攻罗安寒,罗安寒在围攻中杀出血路,随后并没有回西寒灵宗,而是消失了,不知去了哪里。 之后千山宗联合数教逼迫西寒灵宗交人,即使西寒灵宗宣布将罗安寒在走出宗门那天就已经退出宗门,再与宗门无关联,千山宗也不肯放过,迫使西寒灵宗赔款赔灵药,元气大伤。 西寒灵宗在之后数年更加沉寂,少有弟子入门,几近衰败。 就在十年后,西寒灵宗就要被几大宗派瓜分吞并,某一天,千山宗数位长老更是直接登山准备逼迫西寒灵宗宗主解散宗门。 就在这一天,罗安寒又回来了。 他已经突破了玄极巅峰,迈上了那超脱凡世的境界。 这一天,原本北域鼎盛的千山宗,灭门。 第二十二章 又一位歧路前行的少年 天决战场最新章节 当年李轻舟年过三十而刚刚入道修行,按理说他早就错过了修道的最佳年龄,所以当掌门将其收为弟子带入山门时遭到了云神宗不少人的反对,但是掌门毕竟是掌门,力排众议之下李轻舟还是开始了修行。 而后李轻舟不负掌门所望,实力飞升,展现出惊人的天赋,众人缄口。甚至后来掌门订下主意,放弃自己已然实力超前的大弟子和年纪尚轻且天资卓越的三弟子,把唯一的名额留给了李轻舟,送他去观天书,宗门之人也唯有羡慕嫉妒,并未有太多阻碍。 谁知李轻舟在观天书之后,如同中了邪一般,却突然放弃了宗门的上乘法门,甚至放弃了自古以来灵师要走的方向,另辟蹊径,钻研毫无道理可言的通灵之法。 宗门之人有的捶胸顿足,有的冷嘲热讽,总之没有一人赞成,仅有掌门默许之。 而后十多年李轻舟再无进步,却依旧偏执于此。 他坚信这条路是行得通的,也坚信那存在与野史中的遥远故事是真实的。 哪怕西寒灵宗早就在历史之中烟消云散,罗安寒也仅是传闻中的一个名字,难觅踪迹,但他就是相信,所以他执着,哪怕临死前也未曾放弃。 在他留下的这本笔记的第一页,只写了句话。 “自古华山一条路,谁知歧路亦可行。” 姜陵看到这句话之后沉默,又笑了笑,那不是讥讽的笑,而是自豪的笑,为自己师父的豪迈和执着所自豪。 放弃前人铺垫好的光明大路不走,偏偏用几十年的时间去坚持一条几乎没有人刚尝试的道路,这是愚蠢的,也是无比勇敢而可敬的。 有很多人在看不到光明的道路上放弃或者惨败甚至死去,但是也有那么一小部分人找到了新的光明,而陈旧的世界往往都是由这样的人改变的。 而后姜陵读过了罗安寒的故事,自然是觉得精彩,也坚信这必然是真是的故事,不仅仅是传闻而已。 “这么说来,正常灵师的战斗手段,主要是通过以灵力配合武灵作战,大概类似于‘皮卡丘,快使用十万伏特’那种形式?”通过这个故事,姜陵自然是读懂了很多,推测道:“而师父所说的歧路,就是像罗安寒那样把武灵和自己融为一体?可是当时师父不是已经做到了么?” 当时与血眼鬼怪作战,李轻舟实际上只用了两招,第一招是挥手间召唤了一堵藤墙,拦截了血眼鬼怪的冲锋,这应该是一般灵师都会的手段,不用武灵配合,仅用自身灵力就能做到。 而第二招就是将那叫秦宫的武灵和自己融为了一体,使自己实力飞涨,大杀四方。 所以说如果和自己武灵融为一体算是一般灵师无法做到之事,那李轻舟应该已经成功了才对,为何会难进寸步呢? 带着这个疑问,姜陵继续翻动李轻舟的笔记,来到了第三页,上面记载了李轻舟第一次尝试时的所做的分析和推测。 拥有灵力并懂得如何使用,便可称为灵师,灵师可通过灵力去模拟天地生灵的形态,挥手间便可引出百草飞长、藤枝成爪,待到境界进步,便能以灵力拟生飞禽走兽,有如臂使。 待达到地级巅峰,可收武灵为奴,以灵力为武 灵重塑身躯,御其为自己作战。 典籍之中记载的修为高深之大灵师,皆拥有强大武灵,大灵师灵力充沛,可谓为武灵拟生出强大灵躯,使其发挥超常实力。而大灵师之灵术亦是精湛,取毫毛便可唤猛虎,取鳞片即可降游龙,捻花成荫,摘叶成林,实力惊天动地。 但使武灵融于己身,实难极难之事。 武灵即为曾经的神魄强大之人,因非同寻常之机缘而留于天地之间的残魂,若行通灵之术,引魂入体,则为一体两魂,意识冲突,岂能共存? 且人躯非灵躯,人躯之强度不足,难容武灵,若强行融魂于体,不但自身神魄极易受损,也可能会透支而衰。 即便成功融魂入体,亦难发挥全力,劳神劳力,又难有进展,不知如何沿此途前行。 曾有数位大能尝试通灵融魂,皆是因之重伤,亦有走火入魔及神智疯癫者为鉴,故无人敢于此路钻研。 “今日,我李轻舟立志寻得通灵之法,不死不休!” 又是一句狠话,看得姜陵心情激动。 “观过天书之后都是三十好几的人了啊,还这么中二。”姜陵微笑着喃喃自语了一句,随后轻叹了口气,暗道一声佩服。 融灵于体,并且与武灵共同掌管身体,双魂合一,以自己的灵力为能量,以武灵的招式和作战意识为辅助,发挥超出寻常灵师的战斗力,即为通灵。 他也明白了为什么李轻舟说自己还是没有找到法门,原来通灵之术不仅仅是融灵于体这一步,虽说融灵于体的确是很难做到的事情,但是并不算没有办法,有不少曾经的前辈也曾经做到过这一步。 但是第一,融灵于体,风险极大,对自己神魂和身体都有损害。第二,即使能够融魂于体,甚至如李轻舟一般能够以此作战,但是却很难继续修炼下去。 你想加强领悟,就要尝试通灵,而每一次通灵对自己又有损伤,却又找不到使之完善的方法,如此以来,疯的疯,伤的伤,最后只好放弃。像李轻舟这样仅是修为再无寸进,已经算是一大进步了。 “原来歧路是真的不好走啊。”姜陵感慨了一句。 其实姜陵知道,如果自己放弃这一条艰难险阻的歧路,去和万重山一起修行云神宗的不世法门,肯定是更为稳妥,但是姜陵还是答应了李轻舟,要替他在这条歧路上走下去。 首先姜陵是相信这条路存在的,毕竟李轻舟是从天书之中看到了这条道路,以天书在这个世界的重要性,自是不会骗人。还有就是云神宗当代宗主柳轻鹤曾屠村威逼李轻舟停止修行,必然也是查到了蛛丝马迹,知道这一条路是行得通的,为了避免自己的师兄李轻舟修出不世神通,归宗后威胁到自己的地位,又念及对师父发誓不会伤及李轻舟,所以才出此卑劣之计断绝李轻舟修行之路。 而除了坚信这条路可行以外,还有一方面就是,姜陵愿意继承这位老人的意志,替他走下去。 情怀也好,中二也罢,姜陵觉得自己应该这样做,那就去做喽。 姜陵思绪回到手中笔记上,向后翻了翻,发现后面是李轻舟在多次尝试中留下的一些总结和分析,具有非常有价值的借鉴作用。 但是因为姜陵未曾修行灵 术,对于灵术的一些基础知识还不太了解,目前笔记上很多地方根本看不懂,所以姜陵简单翻了翻,就又合上了笔记。 “看来首先还是了解一些简单的灵术法门,打好基础在来研究通灵之术,而且想要召唤武灵,大致需要地转上境的实力才行,想来一时半会也没有能力去实践通灵之术。”想到此,姜陵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可是老者仅有一位武灵,还留给了师弟,我现在没有武灵,武灵去哪才能搞到呢?”姜陵喃喃自语了一句,随后脑海中闪过一丝亮光,迅速掏出了自己怀中的一物。 那是在东芜岛上破解石像后给的东西。 【物品名称:未知的灵玉】 【品阶:未知】 【类型:灵玉】 【装备条件:未知】 【属性:未知】 【备注:一枚灵玉,里面似乎有着一种神秘的力量。】 “难道说…”姜陵看着这枚古朴的玉佩,几乎确定这和老者腰间那玉佩材质相差无几。 “真是黄天不负有心人呐。”姜陵满意地又将玉放进了怀中,想道:“希望没有猜错,里面也有着一个武灵,只是我现在还没有办法使用而已。” 姜陵一时也不知道怎么为这个玉佩做一下鉴定,高兴之余也不去理会,将笔记放在怀中口袋,姜陵便迈步走向了书房。 万重山正在抄书,姜陵与其打过招呼,也坐下拿起一本开始抄录。 这本书的名字分别是《灵术初解》、《云神灵运心法》、《降灵九章》和《长空飞鸢决》。 万重山在帮姜陵抄写《降灵九章》,而《云神灵运心法》较短,已经抄完了,姜陵则是拿过《灵术初解》开始抄录。 这本书如其名字一样,正好是为初学者讲解灵力的概念和运转灵力的方法的,还有关于地转境界灵师实力的成长阶段。姜陵一边抄一边去理解,顿时对灵师这个职业有了更为清晰的认识。 初级的灵师动灵力之后,便可以操控灵力作为自己的力量,聚集灵力直接打出,或者凝结灵力结成盾牌都是可以的,但是那并不算灵力的合理运用。 灵术的厉害之处在于可以模拟天地生灵,最基础的是以灵力召唤些草啊、树枝啊什么的,如果没有本体也可以直接以灵力制造,比如在一块空旷的水泥地板上召唤出一根小草,甚至是一条金鱼都是可以的,只不过它们并不是真实的,而是以灵力构造的,过一段时间就会消失在天地间。 而等到修为精湛之后,能够灵术法门发挥出的战斗力自然随之增加。只不过灵师初期灵力较为缺乏,只能施展些简单的手段。 “有点类似于…精灵?自然法师?”姜陵心中暗自叨叨着。 抄到灵力运转的篇章时,姜陵突然觉得脑海中灵光一闪,停下笔,沉默了片刻后,缓缓伸出手指轻轻点在了桌子上。 万重山好奇地转过头来,随后顿时揉了揉眼睛,目瞪口呆。 随着姜陵抬起手指,桌子上神奇地出现了一朵小白花,迅速长大,花苞渐渐开放,在桌上轻轻摇曳,荧光然然。 姜陵目中露出激动,看着万重山傻笑道:“有点意思哈。” 第二十三章 桃李花开自当归 天决战场最新章节 李轻舟从宗门离去时,随身带出的典籍并不多,仅有这四本,但是其中三本都有着非常高的实用性。 其中《灵术初解》这本书并不算多么高深,讲的都是些有关灵术的基础知识,即使一些三流宗派中也会编有类似的书籍。但是云神宗毕竟是闻名遐迩的大宗,即使是一本入门书籍,其内容讲解深入浅出,中心明确,加上书上还有些李轻舟及其师父留下的笔记和注释,所以即使是姜陵理解起来也非常容易。 但姜陵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在抄录的时候就读懂了书中所写,试着去运转了一下自己体内流动的那些灵力,随后调动灵力尝试凝出一朵小花,没想到真的成功了! 姜陵看着桌上这朵由自己灵力构成的晶莹微亮的小花,顿时心喜,虽说一朵小花看上去能称什么神通,但毕竟这是自己迈出的第一步。 万重山把目光从小花上移到了姜陵脸上,羡慕道:“师兄你真是个天才,这么快就已经掌握灵力法门了。” “还差得远。”姜陵轻轻挥了挥手,随着自己意念一动,那朵小花就化作点点星光消散掉了,姜陵看着万重山说道:“因为师父为我们疏通了灵脉又温润了灵窍,所以学习运转灵力就省下了不少力气,再加上书上讲解的浅显易懂,又有师父的批注帮忙,到也算不得我有多聪明。” 万重山闻言看了看自己的手掌,道:“我也能做到么?” “你试试,感受一下自己体内的灵力,按照这一段的讲解去运转一下。”姜陵将手中的《灵力初解》递给了万重山,同时说道:“还有师父不是说了么,你之前学习的那养生经,其实是蕴灵的心法改编的,不知不觉间你体内的灵脉灵窍早就唤醒了,想来你运转灵力不会比我难的。” 万重山接过书,仔细看了一遍,随后他闭目理解了其中的道理,便张开了眼睛,深吸一口气,也将手指点在了桌子上。 万重山目光凝重,缓缓抬起了手指。 一朵红色小花如同在他手指点中的地方生根,随着他手指抬起慢慢长大,转眼间便长到三寸高,张开了鲜红的花瓣。 万重山也转头看向姜陵,激动地握了握拳头,姜陵也看着他笑了起来。 谁知下一刻万重山竟是嘴角带笑的落下了眼泪,随后他笑容渐渐消失,只是低头看着那朵血色小花,目光复杂,透着欣喜和悲伤两种颜色。 姜陵理解他为何会这样,便拍了拍他的肩部以表安慰。 这不单单是喜极而泣,更是一个内心压制了四年的少年,终于开始为自己的梦想迈出第一步,但是那个陪他四年的人却已经不在了,没有办法让那位老人亲眼看到这一幕。 人生总是这样,当你真正理解他的时候,他却已经不再你身边了,而在他离开你之后,你才明白他对你的重要。 那些想对他说的话,最后都变成了夜深人静时的喃喃自语。 万重山咬牙道:“我们都会变成高手,完成我们要做的事,替师父完成他的遗憾,对吧?” “对。”姜陵再次拍了拍万重山的肩部,道:“那一天也许会有些远,但肯定会到来的。” “嗯。”万重山应了一声,擦了一把眼泪,随后并没有挥散那朵红花,而是再次运转灵力,去催动这红花再次生长。 那朵小花再次拔高,摇曳间直接来到了一尺高,花瓣越发鲜艳刺目的血红,花茎上则是长满了锋利的尖刺,透着一股危险而妖艳的美丽。 可是下一刻,那红花突然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动,随后便在瞬间如同落地的玻璃杯一般碎掉了,化作粉尘消失在了空气中。 万重山也随之脸色变得苍白,眼中闪过一丝痛楚。 见状姜陵急忙问道:“怎么了?没事吧?” 万重山摇了摇头,道:“没事,刚刚有种脱离控制的感觉,灵力难以维持,然后心口痛了一下。” “刚刚学会运转,怎么能这么急于求成。”姜陵劝道:“不要急于这一时,修行要循序渐进。” “好。”万重山又点了点头,稍微休息了片刻,脸色好了很多。还不忘解释道:“我就是想试试自己目前能做成什么样,但是看来还是没办法稳定的掌控灵力的凝聚” 姜陵也琢磨着说道:“按理来说我们应该都是地转下境了,等到熟练掌握灵力的运转之后,大致也能使出些杀伤性的手段了,一会抄完书我们慢慢练习吧。” 万重山应了一声,拿起笔继续抄录《降灵九章》。 但是这一刻,姜陵却突然面容僵住了,因为他听到了系统的提示音。 【试练已经完成】 【您目前可以随时选择离开战场,若在1 分钟后仍没有选则离开,则会进行自动传送】 “什么?完成了?”突然的系统提示让姜陵有些意外,毕竟系统一直没有说明试练目标究竟指什么。他只好大致推测了一下,应该是因为自己成功掌握了灵力运转的方式,踏入地转下境的这一举动,触发了完成条件。 万重山感到了异常,不由又看向姜陵,好奇道:“怎么了师兄?” “我要走了。”姜陵轻叹了口气,看向万重山说道:“我是天行者,有些特殊,我就要回到我原来的地方,不知下一次什么时候能过来了。” “啊?”万重山自然也是惊讶,他不解道:“你不能决定自己什么时候离开么?” “不能。”姜陵耸了耸肩,仔细算来,从登山到现在,自己进入这个副本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时间了。 万重山则是说道:“可是《降灵九章》还没抄完,《长空飞鸢决》还没有抄录啊。” “嗯,还有一点时间,降灵九章能抄完,至于长空飞鸢决...我看看。”姜陵拿过了那本长空飞鸢决,大致看了看,却发现上面的文字生涩难懂,只是能明白这应该是一系列的招式,但对境界有要求,短时间内自己是学不了的。 姜陵挠了挠头,道:“那就先放你这,有时间你就抄录一份,下次我来的时候再找你。” “只好如此了。”万重山应了一声,加快速度 把降灵九章给抄完了。 随后万重山又把之前师父交给自己的养生经和姜陵讲了讲,因为内容不多,而且姜陵已经领悟到灵力运转方法的,所以很快就理解了。 时间所剩不多,姜陵带着三本抄录的灵术典籍走出了亭观。 “我这个师兄可能注定是不称职的,没办法帮你太多,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姜陵看向万重山。 万重山望向远处,开口道:“先暂时离开此地,以防被云神宗的人发现踪迹,而后再找一处隐秘的深山,静修几年,直到修出大神通再出山。” “想法是好的,但是没必要这么逼自己。”姜陵早就料到了他会这么想,摇了摇头道:“别忘了师父的愿望不是你成为绝世高手,而是能够健康快乐的活下去。我知道你心中有仇恨,但你毕竟还是一个少年,在深山已经困守多年,若再入山自封,对你心性反而有弊无益,也未必就利于修行。当然,我懂的也不多,反正我希望你能多去体会一下什么是生活,我可不希望下一次见到你时,看到的是一个性情沉闷朋蓬头垢面的深山野人。” 万重山闻言想了想,似乎觉得有些道理,随后轻笑道:“那我就改名换姓,找个依山傍水的小村庄,种几棵李树,休养生息,慢慢修炼。” 姜陵点了点头:“这个想法还是好的,告诉我你准备换什么名字,我下一次来好找你。” 万重山几乎没有思索,回答道:“李当归。” 闻言姜陵沉默了片刻,点头笑道:“保重。” “师兄保重。”万重山低头应了一声,随后当他在抬起头来,眼前已经没有了姜陵的身影。 万重山失神了片刻,确定自己的师兄已经以自己不知道的方法离开了,不知何时能再相见。随后他孤身站在原地,面无表情的看向山外。 风雪已经消散了,万重山一人站在白雪皑皑的空山上,又把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新坟,喃喃道:“师父你为我找了个师兄,是想让我心中留有牵挂,不希望看到我孤家寡人吧。” 可是我走之后,这山上就剩你一人了,没有人给你添茶煮粥,你会不会孤单啊。 山上本来就没有什么客人,庭前雪再也不用去扫,等到白雪化尽,山花开遍,满山的野果药材也不会有人采摘了。 不过你放心,我已改名李当归,总有一天会回来看你,并且把你带回宗门。 年轻的弟子回到观中,不多时背起行囊走了出来,他在坟前再次认认真真的三拜九叩,随后他站起身,在他手里握着一颗种子,他挖开白雪和坚硬的地面,将这棵种子放进了坟前不远处的地面下,他动用了些灵力,小心翼翼地裹住这颗种子,确保它在春暖花开之后能够破土而出。 片刻后,徒弟擦了一下额头的汗,小心埋好种子,重新站起了身。 最后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寒酸的亭观,毅然下山。 轻舟随风已远去,桃李开尽自当归。 这一日,白雪封山,山上山下再无人。 第二十四章 狭间 天决战场最新章节 当初在东芜岛结束游戏后,姜陵经过一段短暂的昏迷,意识恢复时已经是现实世界。所以姜陵以为战场结束后就会自动退出游戏,以为自己张开眼睛会看到游戏舱。 但是这一次,当姜陵传送离开了归隐山后,却发现自己没有退出游戏。 “这是哪里?”姜陵好奇地看着这个地方。 自己所处的应该是一个房间,但并不是观天书的那个三无的屋子,这个屋子也不大,墙壁只是简单的青色石砖,屋子里只有简单的床被和一套桌椅,床头边上的墙上就有着一扇窗子。 姜陵从床上坐起身,挠了挠头,随后瞥了一眼窗外,见到外面是一块非常空旷类似广场的地方,并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 姜陵看了一眼手中的盾牌,自语道:“这必然不是现实世界,那我怎么会来到这里呢?难道从归隐山上离开后还有别的剧情?” 姜陵一时有些迷糊,按理说自己完成了战场,应该会传送出去才对,怎么这一次回到了这样一个奇怪的空间。 “什么嘛。”姜陵嘀咕了一句,从床上下来站起了身,正准备推门出去看看,谁知这时突然响起了敲门的声音。 “嗯?”姜陵愣了一下,随后走到门口,目光警惕地开口问道:“谁啊?送快递的?” “是我。”门外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女声。 姜陵微微皱眉,怪声问道:“特殊服务?” 嘭! 下一刻房门竟是被粗暴的推开了,姜陵躲闪不及鼻子被门给拍中,顿时一阵酸痛,还滴出了几滴血。 “靠,你太过分了吧!”姜陵吃痛地捂着鼻子,看着面前破门而入的女子说道:“私闯民宅,小心我告你啊。” “特殊服务?”史怡咬牙重复了一遍,瞪着眼睛盯着姜陵,道:“这就是我给你的特殊服务,愿意去哪告去哪告。” “冷血,太冷血了,怎么我就摊上了你这么一个指引员。”姜陵嘀咕了一句,随后侧过身请史怡进屋。 “看样子你对我来并不是很意外。”依旧是一身职业装的史怡也不客气,迈步进屋。 “还是有点意外的。”姜陵一边说着,一边看了看门外,却发现在门前不远处有着一道围墙,厚重高大,向左右延伸,似乎围起了包括自己这间小屋和那片广场的整个区域。 史怡随手拽过屋子里唯一一个椅子坐下,说道:“不用看了,我来就是为你讲解这个区域是干嘛的。” “好啊,我也挺奇怪你怎么能进入游戏世界。”姜陵关上了门,坐到了床上,看向史怡。 史怡开口解释道:“因为这里不算是游戏世界,这是独立于游戏世界之外,只有玩家才能到达的区域,我们称之为狭间。” 姜陵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心里则对这片空间有了一个大致的理解。 史怡继续说道:“我因为是你的指导员,虽说有权限进入狭间来找你,但是也并不是随时可以进来,可以说这一次为你讲解清楚狭间的作用之后,没有特殊情况,我就不会再进来了。” “了解。”姜陵是一个好听众,知道偶尔要符合一声。 史怡却玩味地看向姜 陵,没有继续解释,而是问道:“来吧游戏天才,说说你对狭间的大致推测。” 姜陵愣了一下,也不推脱,直接把自己在刚刚这片刻之间的猜测说了出来:“应该是玩家的公共区域呗,独立于战场之外,与世界剧情无关,仅供玩家交流、交易的区域。哦,对了,这个小房间应该是玩家自己单独的空间,没有所有者的允许,其他玩家进不来,玩家可以在自己的房间中存储物品,也可以说是相当于其他游戏中的‘仓库’。” “那我为什么能不经你许可破门而入呢?”史怡反问。 “因为你是指导员呗。”姜陵忍住了“因为你不要脸呗”这种台词,摸了摸鼻子,认真回答。 史怡有些满意地点了点头,道:“还不错,已经差不多了。” 姜陵道:“具体怎么回事,还需要您老人家详细说说。” 史怡没好气地瞪了姜陵一眼,随后说道:“如同你所说,这个房间就是玩家自己的独立空间,而开门走出去之后,就是玩家公共的区域了。” “这一次是你们第一次开通狭间的使用权,所以你暂时接触不到其他玩家,下一次进入狭间时,这片区域就会有很多的房子,也就是其他玩家的私人领地,到时与其他玩家就能碰面了。除此之外,广场的中心还会有中心商店,这一次也没有开启,不过一会我会用我的权限带你去体验一下。” 史怡随手指了指窗外,随后她不也不停顿的继续说了下去,大致是认为姜陵是有能力在短时间内理解自己说的这些话。 “在这个属于你屋子里,除了存储多余的物品,你也可以在这里休息,比如你在战场中受了伤,你可以在这里治疗,除了以你自己的药材和技能去自食其力以外,你也能选择出门去寻求其他玩家帮助,或者去中心商店选取付费服务。” “另外你也可以在这里修炼你的功法,毕竟你的角色属性数据和物品是会带进狭间的。” “可以在这里修炼功法?”闻言姜陵眼睛一亮,随后他心生疑惑,问道:“那进入狭间的时限有要求?” “当然有,不然你憋在这里专心修炼功法,等个一年半载学有所成的再出去,那岂不是无赖。”史怡解释道:“每次离开战场之后,你都有一次进入狭间的权力,狭间的使用时间,与你通关战场的时间、表现和积分所决定,你完成的越快,表现的越突出,积分越高,自然获得的狭间使用时间越长,反之就越短。上限是每次可使用9 95/29413261.html 95/29413261.html 95/29413261.html 95/29413261.html 分钟,下限则是最少可使用3 95/29413261.html 95/29413261.html 95/29413261.html 95/29413261.html 分钟。而如果你想要提前离开也可以,这个剩余的使用时间还可以储存,只是会打个八折。” 姜陵理解了一下,问道:“比如说我拥有6 95/29413261.html 95/29413261.html 95/29413261.html 95/29413261.html 分钟的使用时间,如果我只使用了2 95/29413261.html 95/29413261.html 95/29413261.html 95/29413261.html 分钟就离开狭间,那么剩余的4 95/29413261.html 95/29413261.html 95/29413261.html 95/29413261.html 分钟,就会变成32分钟的储存时间,然后下一次进入狭间的时候我就能额外使用这一段时间。” 史怡点了点头,道:“没错,而且存储时间不会连续打折,打折的只是你当次的剩余时间。比如你第一次存储了32分钟,第二次这32分钟也没有使用,那么第三次进入,还是会有32分钟的储存时间,不会二次打折。” 姜陵打了一个ok的手势,道:“了解,你继续说 。” “再说说公共区域的使用方法吧,你和我来。”史怡站起了身,走到了门口,伸手在房门边上按了一下。 下一刻,在门旁的墙上,竟是出现了一个数字键盘,上面有零至九共十个数字,不过不是阿拉伯数字,是汉字。 “我帮你开通了公共区域使用权限。”史怡解释道:“公共区域又划分为十个,与这数字键对应,如果你选择零号区域,你出门之后就会进入零区域,而虽然无论哪个编号的区域环境都是一样的,但选择其他编号区域的玩家,是看不到你的。” “十个相同但是独立的分区呗。”姜陵点了点头。 “没错,具体这样的做法有什么用,留你日后自己体会。”史怡在这方面没有解释,而是随手按了一个“五”,便带着姜陵走出了屋子。 “那堵墙就是狭间的界限,不要妄想翻过它,墙的另一面什么也没有。”史怡指了一下,随后带着姜陵往广场的方向走去。 “你可以在这个区域和其他玩家交易和沟通,虽然这里有外国的玩家,但是系统自带翻译功能,只要他说的不是火星语,就可以流畅的转化为汉语进入你的耳朵,在战场里碰到外国玩家也如此。在狭间,和玩家骂街是可以的,打架是绝对禁止的,对玩家的恶意攻击意图无法实现。” 说到此,史怡突然看向姜陵,很是认真的说道:“对了,对女玩家的猥亵举动也是无法实现的,恶意的手势或者暗示都不可以哦。” 姜陵一脸蛋疼地瞥了史怡一眼:“你特么为什么抱着一脸遗憾用同情的语气和我说这个,我难道会做那种事?” “谁知道呢。”史怡嘴角挑起了一丝笑意,不等姜陵继续反驳,她又说道:“狭间无法攻击他人,无法在对方未许可的情况下获取他人装备,偷或抢都不行,无法当众做出什么过分亲昵的动作,异性不行…同性…也不行。” “喂,说到这你又用这种眼神看我干什么!”姜陵没好气地瞪了史怡一眼。 史怡看到姜陵吃瘪顿时又开心了不少,依旧选择无视姜陵,继续说道:“等你下一次进来就可以开通商店权限,之后在广场的中间,会出现一个中心商店,在那里会出售很多东西,主要是药品,还会有少量装备和技能。除此之外,还有治疗服务、练功房租用、地摊租用、战场信息查询服务、个人角色信息查询服务、装备修理服务,还有竞技场创建服务。不过基本都是付费的。” “功能很全啊。”听闻中心商店兼具这么多功能,姜陵有些迫不及待了,随后他突然愣住了,问道:“付费的话…付什么,我现在都没见过货币长什么样。” “除了一些特殊功能需要积分以外,大部分用铜币银币就可以。”史怡也有些好奇地看向姜陵,问道:“别告诉我你拜入师门后,你师父一分钱都没给你。” 姜陵看向史怡,微微皱眉道:“可是我刚拜完师,我师父就死了啊。” “什么?!死了?”史怡闻言顿时面露惊疑。 见到史怡此时的表情,姜陵心里咯噔一下,很明显,自己的情况有些特殊啊。 第二十五章 战场预告 天决战场最新章节 当听到姜陵的师父竟然在第一次见面就死了之后,史怡情不自禁地面露惊疑,虽说史怡很快就调整回了平静的表情,但自然被姜陵发现异常。 “是不是出了什么差错?现在改还来得及。”姜陵直接开口。 史怡瞥了一眼姜陵,说道:“的确有些让我意外,但是也必然不是什么差错,可能只是你经历的剧情复杂一点。” “也就是说一般玩家的师父,也就是相当于职业导师的这个角色,基本上是不会在一上来就死的,我这种情况虽说也有可能发生,但是非常罕见。”姜陵迅速把自己的推论说了出来。 史怡犹豫了片刻,随后坦然道:“的确是这么回事,但是既然发生了,那谁也没办法更改。” “好吧。”姜陵听出了对方在这一点不会给自己任何帮助的意思,不再多说。 那么一个新的问题就出现了,如果说一般玩家的职业导师基本都不会死,那么自己这种意外的出现,到底只是碰到了极小概率事件,还是因为自己引发了什么别的玩家没有引发的剧情呢? 这其中值得怀疑的,就是那只血眼鬼怪为什么要来杀自己呢?如果不是这只血眼鬼怪突然追杀而来,李轻舟自然是不会死的。 这些问题姜陵没有问史怡,想来史怡也不会给自己什么答复。 “继续说中心商店的事。”史怡则把话题又转回了她的职能范畴内,继续说道:“目前你没有货币不要紧,在正赛之后,通过玩家之间的对战,和你在战场中的表现,以及一些任务的完成,是会得到相应的奖励的。一般与玩家交战获得的奖励会是积分,而与战场中剧情任务,也就是npc的互动,可能会获取到货币。” “积分和货币二者的区别?”姜陵接着问道。 史怡回答道:“你所获的积分分为个人总分和当前积分。我说过了,积分是可以在中心商店兑换一些付费服务的,但你花费的是你的当前积分,而个人总分是把你前前后后获得的所有积分不断累加,不会因为支出而减少。而个人总分则是对你们所有玩家进行排行的重要依据。” 姜陵理解这种设定,应道:“也就是说个人总分只是一个数字,而系统会根据这个数字对我们玩家进行一些排行。而当前积分就是玩家手头的可用积分,相当于特殊货币。” 史怡说道:“没错,积分能且只能在中心商店进行消费,而货币则指的是天决世界的通用货币,在中心商店有些基础服务是可以使用的,在副本里你也可以与一些npc用货币进行交易。” 姜陵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下一次进入狭间,你就会有正式的使用权了,这一次我先带你体验一次。”史怡说着,突然在她面前出现了一个绿色浮空的数据面板,上面有些键盘一样的虚拟按键。史怡把手点在上面,开始进行一些操作。 姜陵立马瞪着眼睛看着那个面板,说道:“我就说嘛,明明是数据世界,就应该有这种操作盘啊,可为什么我没办法打开角色属性或者包裹什么的面板啊。” “因为这里不存在什么包裹面板,你身上里能带多少东西就是多少,这方面完全拟真,没有次元口 袋,就算有空间口袋那种东西,也需要你们去游戏世界里自己获取,或者在商店里买。”史怡毫不留情地泼了盆冷水,还说道:“我是指导员,所以有权限进行一些操作,才能调动这中管理者的面板,你们玩家是没有这个功能的。” “不公平。”姜陵嘀咕了一句。 史怡无视了姜陵,随着她操作完成,浮空的操作盘消失,在她面前的地板突然向两侧不断收缩,也可以说地板在以一个点为中心的不断消失,渐渐打开了一块区域,而同时一个建筑从这一块区域的地下缓缓升了起来。 姜陵瞠目结舌地往后退了几步,直到一个大概有一个篮球场那么大的建筑浮出了地表,一点违和感都没有的出现在了广场的中心,仿佛它一直就是建在这里的。 “这就是中心商店了。”史怡看着面前红瓦青砖的二层楼建筑,说道:“走,进去吧,这一次可以为你免费体验两项服务。” 说着,史怡便领着姜陵走进了商店之中。 走进商店,屋子里的空间确不小,装潢也不错,属于那种偏经典色调,简单大气的类型,但是里面却显得有些空旷。房门对面有着一个柜台,屋子内还有四套桌椅,屋子的西北角有着通往二楼的梯子,而更引人瞩目的是两侧靠着墙边,各有着三个隐隐发光的水晶,水晶有足球那么大,放在半人高的柜台上。 史怡继续介绍道:“这就是中心商店了,两边的天隐水晶相当于自动服务柜台。” 姜陵转头看去,那三颗水晶分别是如琥珀一般棕红色、自然般翠润的猫眼绿色、水晶般剔透的宝蓝色,表面都有光晕围绕,但是却很轻淡温暖,引人注目的同时也不显得太过炫目宝气。 “红色主要是战斗相关,绿色医疗相关,黄色是其他各项服务。左右两侧都一样,没有什么不同。”史怡介绍了一下,随后轻笑着说道:“好消息就是,你这一次可以免费进行角色信息查询服务和战场预告查询。” “原来角色信息在这里可以查询。”姜陵终于确认这个游戏是有角色信息面板的,只不过并不能在游戏里查询,而是要在狭间才能查询到。他已经来到了右侧的水晶旁,仔细端详了一下这三个水晶,说道:“那根据你之前的解释,角色信息查询应该是在黄色水晶处查询,战场预告是在红色水晶处?” “没错。”史怡说着伸手点在了姜陵面前的黄色水晶上,说道:“你现在可以看看你的角色信息了。” 早就好奇角色面板已久的姜陵顿时瞪大了眼睛,都不用史怡指引,便将手放在了黄色水晶上。 顿时在姜陵的面前出现了一个浮空的弹窗,上面有一个选项正是【角色信息查询】,姜陵点击了进去。 【角色名称:姜陵】 【当前状态:健康】 【称号:无】 【师门:李轻舟之徒,云神宗十代弟子】 【降生点:灵元大陆】 【境界:地转下境】 【技能:无】 【心法:无】 【装备:复灵吊坠,铁圆盾】 【物品:未知的灵玉,《灵术初解》、《云神灵运心法》、《降灵九章》】 【当 前任务:无】 界面就这么些内容,姜陵看完蛋疼的说道:“合着就这么点介绍啊,和没说一样,以后查这个还要付费?” “的确是付费的,不过花费很少,如果你觉得没用,以后不看了就是。”史怡依旧是那一副冷淡的模样。 姜陵摇了摇头,看了这个游戏世界真的不存在具体的力量、敏捷、生命值、法力值等等数据化的角色属性,完全是模拟现实,需要你自己去切身感受。 这个角色信息无外乎是让你确定一下自己目前的身份信息和自身情况,有用处但是不大,可以说算是鸡肋的存在了。 “还是看看战场预告吧。”姜陵无语地摆了摆手。 战场预告这四个字摆在这里,想来也不难猜到这必然是对下一场战场的简介,有助于自己提前了解下场将会面对什么,战略价值可能会比较高。 前提是…只要战场预告别像角色信息这么简洁就行… 姜陵又来到了红色水晶前,依旧是将手搭在水晶上,随后点开了【战场预告】选项。 谁知道这一次不是文字信息,而是一段视频展现在了姜陵的眼前。 但是与观天书那种镜像不同,准确的说,是一张张图片开始依次如同幻灯片一般浮现。 第一张图片是一个宁静的小村落,低矮的土坯房在道路两侧,半人高的栅栏围起鸡犬相闻的院落,有孩童在街道上奔跑,还有的孩童在街边的小摊驻足。 这时画面渐进,定格在了街边一对卖酒的小店铺,这店铺前有着一对男女,男子穿着多处补丁的灰色布衣,手中拿着一本泛黄的书籍,就倚在酒铺旁看书。而那女子穿着深红色的围裙,额头带汗,笑颜如花,正在往葫芦里装酒。 这二人相貌年轻,脸上还带着稚嫩。仔细看去,不难发现读书的男子目光实际上正瞟着卖酒的女子,而卖酒的女子脸上的笑意,也必然与男子有关。 这画面将人物画的活灵活现,那种青涩而难以开口的爱慕被表现的淋漓尽致。 下一刻画面变化,来到了村外的官道上,长亭伫立,之前画面的读书男子牵着一只小毛驴,背着行囊,似乎就要远走。 那卖酒的女子换了一身浅红色的衣裙,被地上的青草颜色衬托的像朵花儿,她跟在男子身后,眼眶含泪,挥手告别。 再下一个画面,男子却是已经身披红袍,骑上了枣红马,身后跟着华贵的车队,在青石铺垫的宽敞的街道上策马前行,两侧都是围观的百姓。而男子则是偷偷侧着身子,将一张折好的布帛放进了身后一人的手中。 最后一个画面,则是一个身穿官服的人一脸漠然的站在一旁,而女子手中则是多了一张布帛。 布帛上的字是平淡而冷漠的四字。 “已死,勿等”。 腹部已经微微隆起的女子一袭红衣,眼角带泪,目光中闪烁着悲伤和更复杂的情绪。 还是村外官道处,长亭依在,青草如昨。 但却已经物是人非。 第二十六章 正赛第一场,对抗赛! 天决战场最新章节 几张图片如幻灯片一般掠过,最后一行文字信息出现。(啃书虎www.kenshuhu.com) 【战场:岐山雪谷,模式:5v5对抗赛】 姜陵摸了摸下巴,嘀咕道:“剧情有点眼熟啊,是不是太老套了点,穷秀才的金榜题名,就抛弃了家乡苦等他的姑娘,做了负心郎,陈世美秦香莲的故事谁不知道。问题是围绕这个故事,可以开展什么战争的剧情呢?难道状元郎要请兵屠村以绝后患,村民和士兵交战?还是女子进京寻找状元郎,然后被人追杀请我们保护女子?” 预告中只有图片,没有声音,文字上也没有关于剧情的介绍,完全靠自己对图画上的内容做猜测。虽然图画内容简单,但是对于早早就听过耳熟能详的‘铡美案’的姜陵来说,很容易就联想到这种负心郎的剧情。 有思考片刻,姜陵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回忆着那寥寥几幅图中隐藏的一些细节,喃喃道:“或者是事情没有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简单,还有更深的剧情可以展开…” “喂!”史怡突然打断了姜陵的思绪,不满意道:“看完了没有,看完了就走吧,我的工作结束了。” 姜陵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说道:“看完了,走吧。” 角色信息和战场预告都没有给姜陵带来什么意外惊喜,战场预告可以说是中规中矩,角色信息聊胜于无。 而且这两项在日后还要付费才能查询,想想有些蛋疼,但是不得不说,角色信息和战场预告都具有唯一性的战略意义,在付费不高的情况下,战场预告可以每一次都看一下,角色信息隔几次看看就好了。 完成工作的史怡带着姜陵回到了屋子,史怡说道:“暂时狭间的功能就给你介绍这么多,其他的交给你以后自己体会,现在准备下线休息吧。” “怎么下线?”姜陵疑惑道。 “躺在床上,别乱动,1 95/29413263.html 秒之后会出现下线提醒。”史怡说道。 姜陵按照指示平躺在了床上,随后还往里面窜了窜,腾出一块地方,然后笑着看着史怡伸手拍了拍身边的床榻。 史怡先是一愣,随后脸颊微红,双目怒瞪:“干嘛!?” “你也一起下线啊。”姜陵双目闪光地露出了一个单纯的笑容。 史怡也微微一笑,眸子里却是凶光,咬着牙说道:“我用不着这么下线。” “别客气。”姜陵又贱贱的一笑。 “好啊。”史怡笑了一声,不等姜陵心生警觉,直接史怡猛地抬起秀脚,竟是直接抬到了与肩同高,随后重重一脚踏在了姜陵的腹部。 躺在床上的姜陵像虾米一样瞪着眼睛弓起了身子,然后在下一秒变成白光消失了。 一只脚踏在床上的史怡咬着下唇微微喘息,自语地嘀咕了一句:“你这种人怎么就逃过了十二鬼的追杀呢,要知道可是有五个家伙已经直接被淘汰出局了。” ...... 观天书又了解狭间之后,姜陵退出游戏,回到了现实世界,当时是午饭过后进入的游戏,出来后已经到了下班的时分。回家休息过后,姜陵第二天照常上班摸鱼,只是同样在公司担任人事职位的史怡没有给过他好脸色。 有过了两天,史怡又来找到了姜陵,宣 布了这一次的比赛开始了。 虽然已经和姜陵摆了两天臭脸,但是此时史怡也是神色严肃地说道:“这一次可是正是对抗赛,前三局对抗赛参赛的都是亚洲的选手,极有可能会与他国人合作或交战,别掉以轻心。” “明白。”姜陵点了点头,随后又低声问道:“既然是为国争光的好事,有没有点特殊帮助啊。” 史怡看着姜陵贼兮兮的样子,没好气说道:“你这个德行就已经很丢脸了。” 姜陵耸了耸肩,坐上了那辆特意来接他的车,这一次也不挣扎,直接闭上了眼睛,道:“开始吧。” 等到姜陵再张开眼的时候,已经进入了游戏世界。 【世界正赛第一场】 【玩家数据连接完成,开始载入战场】 【战场名称:岐山雪谷】 【战场模式:5v5对抗模式】 【战场规模:中型地图】 【参战人数:1 95/29413263.html 人】 【战场资料简介:位于玄武大陆西北的岐山山脉之中的一道峡谷,人迹罕至。】 【是否涉及世界剧情:是】 【获胜条件:全歼敌人或者达成取胜任务。】 【数据载入完成】 【欢迎来到,天决战场!】 姜陵张开眼睛,发现自己应该是在一处营帐内,深青色的单人营帐也不是很严实,随着寒风吹来,姜陵感到有些冷,哈一口气都成雾气飘出,不由嘟囔道:“又是风雪天,难道这里全世界都在下雪么?” 姜陵也只是嘴上叨叨一句而已,想来岐山雪谷这种名字,指的就应该是是一个长年积雪的地方。只是这个地方位处玄武大陆,和归隐山相距多远,姜陵还无法确认。 姜陵查看了一下自己身上,除了自己原有的盾牌、灵玉、复灵吊坠和几本书籍以外,并无其他特殊的东西。 姜陵裹了裹身上的布衣,迈步走出了营帐。 果然,在姜陵的营帐周围还有另外四个营帐,有两人已经走出来了,一男一女,不过看样子也是刚走出来,并没有在一起攀谈。 下一刻第四个人也走出了营帐,是一个男子,姜陵打量了一下这三人。 都是年轻的样子,而且史怡已经告诉姜陵这一次都是亚洲玩家一起参赛,这几人在外貌上也看不出是哪个国家。在姜陵之前走出的男子,一身黑色布衣,手握着一把短剑,身材瘦弱,冻的有些发抖。而那个女子则是一袭白衣,仿佛要和雪色融为一体,她相貌平常,但是一对眼眸十分明亮,而且身材也算苗条,让人瞩目的是她手中握着一把宽阔的大剑,看着就有些沉重,看上去比她的秀腿都要宽一些。 而刚刚走出营帐的男子,是个胖子,皮肤微黑,看上去身上没有什么兵刃,而且此人一出来就嘟囔道:“娘亲咧,冻成个球咧。” 嗯,这个绝比是同胞,姜陵确认了这一点。 原本姜陵和另外两人都在打量彼此没有说话,胖子憨态可掬,一开口就缓和了气氛,那女子呵呵笑了一下。 胖子也抬头扫了一眼众人,随后摸着后脑勺说道:“你们好,我叫霍良,咱们是一个队的没错吧?” “应该不会错了。”姜陵也向中间 走近了两步,笑着说道:“我叫姜陵。” “我叫孙小楼,小楼昨夜又东风的小楼。”手持阔剑的女子也清脆开口。 黑衣男子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点头道:“我叫李久希。” “我滴个乖乖,姑娘你这大剑可够吓人的,你挥舞的动么?”霍良一副自来熟的样子,他瞪着眼睛看着孙小楼手中的阔剑,毫不掩饰惊讶之色。 孙小楼微微一笑,竟是把杵地的阔剑抡起,直接抗在了自己的肩膀上,略带豪气地说道:“稍微累点,不过没问题。” 霍良对孙小楼竖了一下大拇指,随后话头一转,又好奇道:“对了,你们都是中国人吧?” “我是。”孙小楼应了一声。 姜陵也点了点头,随后看向没有说话的李久希。 李久希有些拘谨,见几人看向他,才说道:“我是韩国人。” “那你说的就是韩语喽,在我耳中就是中文,这游戏翻译系统真强大,我都没听出来区别。”霍良大咧咧地说了一句。 “在我耳中都是韩语。”李久希淡然回应了一句,随后略带严肃道:“我们还是说点正事吧。” 见李久希略微有抵触心理,姜陵不由暗自摇头,毕竟天朝岛国泡菜国是一直谁看谁都不顺眼,虽说随着时代发展,有些病态的偏见消失了,彼此接触还算客气,但是因为国仇和国际立场,还是存在些隔阂,心里对另外两国的抵触情绪偏激的人也有很多。 不过毕竟这个游戏里还不用上纲上线,作为队友一起玩一局也不算什么,只是希望不会因为这些主观情绪而影响到彼此配合,从而影响到胜负。 孙小楼也是一个外向的人,长着明亮的眼睛,说道:“那就说说各自的职业吧,方便一会配合。我呢,就毕竟明显了,我是个武者,武器就是这把阔剑,目前学会了一个技能,是一招斩击。不过我能力有限,应该能做到不拖后腿,但是指着我打主力就难了。” “我也是个武者,使短剑。”明明先提起谈正事的李久希,却只是轻描淡写的带过了自己的能力,似乎不想透露太多。说完就把目光转向了姜陵,瞥了一眼他的盾牌问道:“你是防御型的武者?” 姜陵也不多话,摇了摇头,道:“我不是武者,我是个灵师,但是目前没有什么技能,基本还是要靠徒手作战。” 听到姜陵说自己是个灵师后,李久希眼中闪过一丝明亮,但是一听姜陵还没有什么灵术,只能徒手作战,似乎有些嫌弃,直接又看向霍良。 姜陵把李久希的神情变化看在眼中,却是波澜不惊没有多说,也把目光转向了霍良,毕竟霍良手中没有武器,他也有些好奇。 霍良耸肩道:“我是个魔法师,觉醒了什么元素天赋,说是可以感知天地元素,但目前还没琢磨明白,所以...也是打架基本靠手的状态。” 李久希闻言缓缓吐了口气,眉宇间明显闪过一丝不快,似乎把姜陵和霍良当成了累赘,随后他看向不远处的一顶营帐,不满道:“怎么还有个人一直没出来?” 第二十七章 入雪谷 天决战场最新章节 随着李久希的言语,姜陵几人自然也把目光放在了最后一处营帐上。 “着什么急。”随着声音,营帐被掀开,一个身材精壮,头发短寸的年轻男子走了出来,还伸了一下懒腰,随意道:“我叫鲍伯尔,是个念师。” “我去,不是说这场是亚洲玩家参赛么,咋还有非洲兄弟。”霍良脱口而出,随后还嘟囔道:“看着不像啊。” 鲍伯尔气笑着吼道:“谁告诉你叫鲍伯尔就是非洲兄弟,我姓鲍名伯尔,我那倒霉的老爹翻报纸随便给我起的,我纯东北爷们。” 起着一个洋气名字的东北小伙也向众人走了几步,霍良歉意地朝他笑了笑,鲍伯尔摆摆手示意没事。 而孙小楼则是关注到了另一点,好奇道:“你是个念师?” “对,不过我和他们两个差不多,职业技能也没学到什么,指望不上我。”鲍伯尔耸了耸肩。 姜陵却是微皱眉头,此时几人身处一处峡谷口,山风虽然谈不上凛烈,但也是呼呼作响,刚刚几人说话声音不大,如果是平常人的话,想来在几米外的营帐里是很难听清刚刚几人交谈的。但是鲍伯尔话语之中,明显是把刚刚几人的对话都收入耳中了。 难道这不是与念师的能力有关? 但见鲍伯尔没有说的意思,以姜陵的性格自然没有多嘴。 李久希不满地皱眉说道:“躲在营帐那么久干嘛?” “做了一套眼保健操。”鲍伯尔非常敷衍的回了一句,气得李久希神色再变。 姜陵此时到有些看出端疑了,这个鲍伯尔看上去就是个性子乖张、不是太随和的人,但也不是一味的嚣张霸道,毕竟霍良说他是非洲兄弟的时候他也没有生气,还笑着打趣。 那么想来,他就是属于看泡菜国不顺眼的那一撮人了... 想到此姜陵不由有些头疼,看来这个队伍想融洽配合是有点难度了。 而孙小楼则是在这个时候眨了眨眼睛,转移了话题说道:“怎么还没有触发主线任务,也没有看到剧情人物啊。” “对啊,我看那个战场预告看的稀里糊涂的。”霍良揉了揉脑门,说道:“奶奶个腿的再不出现主线剧情就要冻死这了。” 李久希闻言更加目露嫌弃,此时在他眼中这三个男子都是弱鸡,拖后腿的存在,好像就身边的女子还有些能耐,可是一个女子再厉害又能厉害到哪去? 李久希心里暗道,不知道怎么和这么一群人匹配到一个队伍了,真是倒霉,要不说游戏高手还得看我们国家呢。 鲍伯尔看到李久希写在脸上的表情,冷笑一声正要说什么,这时他却突然感觉到什么,转过头凝眸看向远处说道:“有人来了,是一群人。” “哦?”几人闻言也转头看向了那个方向。 在几人身后便是一处山谷,而众人望着的方向是一处平原,虽然天空的雪花只是零星飘落,但是周围还是有很多积雪,好在不影响视线。 在大约两百米外,一队人马正在快速靠近。 大约片刻后马蹄声传到了姜陵耳中,同时他也确定了鲍伯尔必然有些本事,至少听力上就远强于常人。 大约两分钟左右,那一队人马就来到了众人面前,停马驻足。 总计只有七人,一位黑衣男子翻身下马 ,来到姜陵几人面前,面无表情地说道:“你们几个就是本地郡守为我们安排佣兵吧?来的还挺准时,如果没有什么问题,就随我们走吧,只要走出这岐山峡谷,找到屈大人要找的人,就给你们赏金。” 【获取主线任务:雪谷寻人】 【任务难度:较难】 【任务内容:在确保屈坤安全的前提下,通过岐山雪谷,找到一位女子,使故事完结。】 【任务奖励:5 积分,5银币】 【备注:雪谷中但路途艰险,而且还有些动物早已适应寒冷天气,能够自由行动。你们目前的身份为屈坤雇佣的佣兵。】 任务提示响起后,姜陵便抬起头看向了在这一行人最前方的那人。 他看上去是二十五六岁的模样,成熟内敛之中也透着几分稚意,他身披深青色貂绒裘衣,正平淡地打量着姜陵几人。 姜陵确认他就是屈坤,也就是任务的中心人物。 因为他就是战场预告的图画中的主角,那个衣锦不还乡的负心郎。 姜陵心想自己竟是和这个男子同一势力,任务内容是保护此人,不由心中有些不快,毕竟从战场预告上看,这货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或许,真相并不是想自己猜测的那样?姜陵打量着屈坤,心中思索。 屈坤感受到姜陵的目光,却也不见怪,温和地笑着看向几人说道:“看样子的确是高手,穿这么少都不觉得冷么?” 就在霍良要耿直的喊一句都要冻死爹了的时候,屈坤又开口道:“把裘衣给几位朋友。” 又一人下马递过了几件裘衣,这一举动让姜陵对屈坤的好感多少是增加了一些。 【物品名称:羊皮裘衣】 【品阶:普通】 【类型:衣服】 【装备条件:无】 【属性:低等防御能力】 【备注:一件简单的裘衣,可帮助你御寒。】 一件普普通通的衣服,但好歹也算件装备,姜陵披上之后果然感觉暖和了不少,不再感觉冷了。 “大人,前方山谷没办法骑马了,需要下马步行。这些马都是好马,留在这里也不会跑远。”一个身材微胖的男子恭敬开口说道。 姜陵注意到这个说话者的衣服和其他几人有些差异,从其言语来看,想来应是本地向导的角色,不是一开始就和这一群人一伙的。 屈坤闻言点了点头,下马后走到了姜陵几人面前,说道:“只要你们尽力帮助我,事成之后少不了你们好处。对了,你们几个谁是队长?” 此话一出,姜陵几人愣住了,因为刚刚他们没有想到要选个队长,此时有些面面相觑,而就在李久希打算向前一步应下队长一职时,鲍伯尔也突然抢着向前一步,却是抱住了姜陵的肩部,对屈坤说道:“大人,此人是我们的队长。” 姜陵闻言一愣,而鲍伯尔则是笑着对姜陵眨了眨眼。 合着是自己不想当队长,又不想让李久希当队长,就直接推到了姜陵身上。 见屈坤望向自己,姜陵不卑不亢道:“回大人,我叫姜陵。” 屈坤笑着说道:“好,姜老弟,此行就依仗你们了。” “大人客气,我们既然应下此事,自当竭尽全力。”姜陵很是自然的回了一句。 屈坤点头道: “事不宜迟,我们走吧。” 说着,屈坤带着众人走进了山谷之中,而他们的马匹则是留在了原地。 那个疑似向导的男子带头走在前面,随后是屈坤和他的部下,姜陵几人跟在最后。 山谷里有一条还算宽敞的通道,一行人走在山谷中,山风和脚步落在积雪上的声音不断响起。 鲍伯尔跟在姜陵身旁,低声说道:“兄弟挺靠谱的啊。” 姜陵无奈地也低声回道:“既然在一个队伍里,就团结一点,反正就一局游戏。” 鲍伯尔自然明白姜陵指的什么,只是笑着拍了拍姜陵的肩膀道:“放心队长,我尽量不整什么幺蛾子。” 霍良也靠过来低声道:“队长,现在我们怎么办?” 姜陵看向他道:“还真把我当队长了啊。” “既然应了你就是队长。”孙小楼也在一旁笑嘻嘻的开口,还说道:“放心,我们会尽量配合你的,团结就是力量嘛。” 姜陵看了孙小楼一眼,这个女子还是比较聪明的,毕竟以一个女子之身被选中进入这个游戏,就已经说明问题了。在见识过苏唯之后,姜陵可是不敢像黄烈那样小觑女玩家了。 此时孙小楼说这话,无疑也是说给李久希和鲍伯尔听的,以一个女子的俏皮语气说出这些,不会让人感到反感。 李久希没有说话,面色漠然地跟在几人之后。 姜陵开口道:“我也想不出什么,咱们先注意点周围,跟着队伍走吧。” “没毛病。”鲍伯尔应了一句。 姜陵则是转头看向他,说道:“这个防患于未然的重任,可是得好好对待啊。” 鲍伯尔闻言有些惊讶,想来是姜陵看出了自己在听力上有些能耐,他也不遮掩,点头道:“我尽力。” 姜陵几人不再多说,继续在山谷里前行。姜陵一边保持警觉,一边看着前方屈坤的背影,推测剧情到底会如何发展。 想来屈坤这一次要找的女人,百分之九十都是他那家乡等候他荣归故里的卖酒女子,可是为什么一个女子会跑到岐山雪谷这种天险之地呢? 还有就是敌方的队伍又会是在哪,他们的任务内容是什么? 既然是对抗赛,那么彼此的任务目标必然是有冲突的,难不成敌方队伍的任务是在屈坤之前找到女子?或者是要刺杀屈坤?大致也就是这两个吧,想来后者的可能性大些。 而且值得注意的是,己方除了这五人以外,可是还有着另外六人一同保护屈坤呢,屈坤目前已经被称作大人,想来状元郎应该是已经有了官职,他来这人迹罕至的地方寻人,所带的扈从必然也是实力不俗的。 也就是说自己这一方队伍是有外界助力的,那么相对的,敌方也必然会有本土的npc帮助,那又会是什么样的一些人呢? 姜陵一边猜测一边前进,转眼间已经过去了五分钟。在山谷的地面有些地方会有石头埋在积雪中,若是不留神容易被绊倒脚。 姜陵抬头看到那微胖的男子走在最前方,看样子是向导无误。他想了想,低声对鲍伯尔和孙小楼说道:“我去问一下向导一些情报,多做些准备。” 姜陵加快几步向前走,这时一开始与几人说话的黑衣男子突然转身横移一步,拦住了姜陵,面露警惕地冷冷问道:“你要干什么?” 第二十八章 遭遇战 天决战场最新章节 此地名为雪谷,自然不同于一般的地方,常年积雪,气候寒冷,姜陵不熟悉这样的环境,想打探一些注意事项。s`h`u`0`3.c`o`m`更`新`快 谁知那面容冷峻的护卫如此警惕和霸道,竟是面露不善地拦住了姜陵。 姜陵面无表情,抬手指了一下最前方的向导,回道:“我们的人对雪谷也不是很熟悉,我想和他问些关于雪谷的情报,避免一会出现什么闪失。” 雷虎一时没有言语,目光停留在姜陵脸上。 屈坤见状转过头道:“雷虎,让他过去吧。” 听到屈坤下令,雷虎看了姜陵一眼,侧过了身。 姜陵不以为意,走到那位向导身后,打听道:“雪谷之中有什么要注意的。” 那名向导神色和蔼,回头对姜陵说道:“雪谷之中有一种叫雪蛇的东西,会潜伏在雪中冬眠,但如果靠近之后就会醒来,有剧毒,需要小心一点。除此之外,还有种雪狼,但是雪狼一般在雪谷深处,我们暂时碰不到。还有就是一些雪貂和雪山羚羊这些没什么威胁的动物了,倒是也不用在意的。” 姜陵点了点头,又问道:“除了动物呢?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有些地方的积雪里可能藏有冰锥,需要注意。”向导想了想,最后说道:“最危险的,自然是雪崩啊,不过今年的积雪不是很多,只要太大的动静就不会引起雪崩。” “好,谢谢。”姜陵听完之后,转身便要走。 谁知向导又补充了一句,笑着说道:“雪谷中有些药材,冬刺草、冰灵芝运气好能见到,还有传说中可以生死人肉白骨的冰晶雪莲,价值连城,你也可以注意一下。不过这种雪莲已经三年没有出现过了,非常稀有。” “希望我们能见到一株。”姜陵随口应了一声,再次称谢。 和向导打探了一下情报之后,姜陵转身回到了自己的队伍里,随后将情报和大家分享了一下。虽说实际上得到的可用信息不多,但是也总比没有强。 大概又走了一小会,孙小楼惊喜地指着一边山崖说道:“真的有雪貂哎。” 姜陵抬头看去,只见一只大约成人手掌大小的雪白色小貂正在一侧的山谷上爬行。其雪白的绒毛成了保护色,若不是它在跑动,在白雪覆盖的山壁上很难看出来。 孙小楼眼睛放光,想来女生对这种毛茸茸的小东西抵抗力都不高,。 姜陵看了一眼那跑动的小貂,它所在的位置很难抓住,而且现在也不应该去抓这东西。 就在姜陵收回目光之后,这边鲍伯尔也瞥了一眼雪貂,却是在随后突然眉头骤起,紧盯着山壁的一处,似乎发现了什么。 那雪貂跑到一处岩壁上稍稍凸起处,突然停了下来,然后侧移了两步,快速绕路抛开了。 鲍伯尔看着那处凸起面色骤变,疾呼道:“小心,有埋伏!” 闻言姜陵几人精神一震,急忙顺着鲍伯尔指的方向看去,这边雷虎等扈从也立刻抽出腰间钢刀,迅速将屈坤围在了中间。 突然间,山壁上几团雪花暴起,四个身穿白衣的人影出现, 直接从山壁上飞扑向屈坤。 “真的有刺客!”姜陵也是一惊,举起盾牌向屈坤靠拢。 那四道人影从山壁上激射而下,手持短刀,如猎豹扑杀,直指众人围绕之中的屈坤。 雷虎低喝一声:“保护大人!” 四道人影撞进了那五人的阵形中,立刻一阵刀刃相撞和衣服皮肉被利器割开的声音传来,即使是转眼间就有鲜血飞溅,猩红的鲜血落在白雪上格外刺眼。 姜陵则是急忙和鲍伯尔说道:“别大意,继续盯着周围。” 李久希则是嘀咕了一声后快步越过几人,冲向了战局,就要去出手对付刺客。 “对自己的战力很有自信,又想杀敌建功么?”姜陵见状心中如此想到,但是实际上战局并没有几人插手的必要,两伙人马撞在一起拼杀,以姜陵几人的实力冒然冲进去也不见得能有多大帮助,不过既然李久希应该是敏捷型角色,想来他去加入战局倒也不会帮倒忙。 姜陵几人则也靠近了战局,但是没有冲进去插手,鲍伯尔听姜陵的话,正在警惕周围,防范还有潜伏的敌人。 姜陵则关注着战局中的情况,他看得出那四名刺客的确身手不凡,而且几乎是不惜生命的想要强杀屈坤,可以说他们已经不是刺客,而是死士。四名死士无所畏惧地冲杀起来,片刻间场面就变得血腥无比。 但屈坤的护卫也的确不负姜陵所望,一人一把腰刀死死截住了四名死士,将屈坤护在身后。 其中雷虎的实力最强,几刀过后直接砍下了一名死士的脑袋。 但是另外几名死士不顾性命的冲杀,屈坤的扈从也顿时受伤,一人的左臂竟是被直接斩飞,鲜血淋漓。 姜陵和孙小楼迅速靠近两步,来到了屈坤的身后,以防有人突破防御。 姜陵一手握着盾牌,另一边盯着那三名有可能冲过来的死士。下一刻姜陵心思一动,抬起了手,准备试一下自己的灵术,虽然自己灵术只是刚刚入门,一点都不熟练,但是既然自己是一位灵师,总要在战斗中找机会尝试一下释放灵术。 至于释放什么灵术,姜陵自热想起了李轻舟当时挥手间招出一道藤墙的法术,他目前是没有能力唤出那么一片藤蔓结墙的,但是他要试试唤出一只藤蔓,哪怕缠绕一下那死士也好。 谁知就在这时,警惕周围的鲍伯尔顿时惊呼:“小心飞箭!” “嗯!?”众人顿惊,屈坤随着抬起头来,怵然瞳孔收缩,见到一只飞矢急速划过风雪,笔直的朝着自己射来。 果然在山壁上还藏着一名死士!那是一名弓箭手,隐藏极深,抓准机会射出一箭! 此时雷虎和几位扈从还在与那些死士交战,而姜陵和孙小楼又在屈坤一左一右的身后位置,根本难以出手挡下飞矢。 原来这四位不顾一切冲锋的死士只是障眼法,他们就是要为这一箭争取机会! 这只箭太快了,眨眼间就掠过飞舞的风雪,留下一条空白的轨迹,径直来到了屈坤眼前,下一瞬就要射进屈坤脑门。 雷虎目眦欲裂,却根本来不及赶去阻挡,眼睁睁 的看着那飞矢来到了屈坤额头前。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刹那,赫然一道绿影掠出,直接挡在了屈坤面前。 噗! 一声轻微的贯穿声,那到划过飞雪的飞箭,射进了一道翠绿的藤蔓里。 箭身卡在了手腕粗的藤蔓中间,箭尖距离屈坤的额头仅有一公分的距离,好在并没有继续落下。 下一刻,藤蔓突然变成了褐色,然后风化消失,那只飞箭也无力的掉在了地上。 即使是冰天雪地,屈坤额头也浮现了丝丝冷汗,全身血液都僵住了一般,片刻后才回过神来。 那边雷虎怒极之中猛然掷出手中钢刀,刀刃破风飞驰,直接将躲在山壁上的射手钉在了石壁上。 这边李久希也找到了机会,如同猎豹般躬身靠近,而后猛然欺身而上,短刀从后心捅入,取了最后一名死士的性命。 至此总计五名死士,全部身死。 鲍伯尔还在警觉地看着周围,雷虎叫其他扈从整理伤口和检查尸体后,便迅速来到了屈坤身边,焦急问道:“大人你没事吧?” 回过神来的屈坤艰难的露出一个笑脸,说道:“我没事,多亏那只藤蔓。” 说着,屈坤和雷虎将头转向了身后的两人。 姜陵正弯着腰大口的喘息,而孙小楼则在一旁扶住了突然如同力竭一般的姜陵,她见屈坤和雷虎回头看来,便带着丝丝自豪说道:“是我们队长出手的。” 屈坤脸上带着温润的笑意,随后见姜陵喘息的急促,便又转成了担忧,也伸手扶起了姜陵,说道:“多谢姜兄弟出手相助,你这是怎么了?没关系吧?” “没事,慌忙之中出手,灵术消耗太多了而已。”姜陵摆了摆手示意不用担心。 刚刚他听到鲍伯尔警示,便也注意到了那只飞箭,飞箭速度太快,他没有时间思考太多,只是下意识的凝聚了全部灵力,从屈坤身侧的石壁上唤出了一只藤蔓拦下了飞矢。 因为急促应对,又几乎是超负荷的输出灵力,顿时姜陵感觉自己心口一痛,一阵压迫感从全身传来,让他险些栽倒。 不过想来如果不是自己疯狂的输出了灵力,使得那藤蔓足够凝实,还真就不一定挡得下那激射的飞矢。 屈坤轻拍姜陵的后背,赞许说道:“没想到姜兄弟还是一位灵师,真是厉害,那箭来的突兀,上面涂有毒液,若不是你出手相助,我这条命可就交待在这了。” “我说了既然答应护送大人入谷,自然竭尽全力。”姜陵说了一句客套话,随后抬头看向屈坤问道:“大人,不知这些刺客是什么人?” 一开始姜陵还以为是另一组玩家开始进攻了,但是后来观察那些死士并不是玩家,所以姜陵想确认一下这些人的身份,好方便他思索敌对玩家的本土npc帮手是什么势力。 屈坤闻言抬头看向雷虎,雷虎则是回望了一眼屈坤,肃然道:“目前能知道的,就是这些人都出自我们边军。” “我人?”屈坤大概也明白了,皱眉喃喃道:“他们就这么想我死?” 第二十九章 另一只队伍的行动 天决战场最新章节 岐山是一座常年积雪的山岭,山势险峻,巍峨磅礴的屹立在这一片苦寒之地。岐山之中有一道几乎贯穿了山脉的裂口,形成了一道峡谷,那便是雪谷。 在传说中,是一位通天彻底的准神出手,一招下来天地崩催,直接切割开了岐山山脉,才有了雪谷,但此传说根本无从考证。 此地本来就是人迹罕至之地,唯有一些采药人会不顾生死来寻些冰灵芝和极为罕见的雪莲,而他们也极少贯穿雪谷。 如果穿过雪谷,到达另一边,则是一片雪原,雪原气候寒冷,冰天雪地,几乎无人踏足。 但大自然是伟大而神奇的,这里还生活着一些能抵御风雪的动物,比如麋鹿、雪羚、白狐等等。 至于称霸这片草原的,是冷酷而拥有罕见纪律性的雪狼。 今天这里就出现了一成群的雪狼,共有十几只,它们缓缓逼近了几位刚刚出现在雪原上的猎物。 在以往,这片草原上几乎就没有能够逃脱十几只雪狼围捕的猎物。 这是一只一行五人的队伍,此时背靠背的站成一个小圈,警惕地看着逼近的狼群。 “搞什么,这很难打得过吧?”一位手持唐刀,戴着深紫色披肩的男子不满地嘟囔道。 另一边一位身材壮硕的赤膊男子,咬牙道:“哪里是很难,这特么根本打不过!” 还有一位长相清秀的女子,有着一头黑长直垂肩,她眼眸如水,有些害怕道:“怎么会有这样难度的怪,刚开始就要面对必死的局面么。” “我就说不要走出那个屋子,你们偏不听。”一位蓝衫青年幽怨地开口,持刀战战赫赫地盯着周围狼群。值得一提的是,此人却正是在预选赛中和姜陵黄烈直面过的那一位持刀蓝衫者。 一行五人的确是一起传送到雪原上一处草屋之中的,草屋地方不大,有点像是巡林人的临时住所,屋子里也没有什么东西,非常简陋。 短暂的交流了解彼此之后,依旧没有主线任务触发的意思,几人当时略作商议,便最后少数服从多数,决定离开房子出去转转,一方面探一下地图,一方面试试看能不能触发主线任务。 谁知道走了没有多远,便被一群雪狼盯住了,转眼间就被狼群围住,连逃窜的机会都没有给几人。 虽说还没有交手,但几位玩家心里都是凉了半截,这些雪狼看上去和现实世界中的狼几乎没有差别,十几只雪狼,可不是刚刚学了两脚猫功夫的几人能够应对的。 若无转机,几人岂不是没等见到另一支队伍,就要被这群雪狼围杀在此? 那位长发女子咬着下唇说道:“不会有这样无解的局面的,太不公平。” “说不定是因为我们出门的举动触发了什么即死的flag呢。”蓝衫刀客惶恐的说道。 那手持唐刀的披肩男子嗤笑一声,道:“胡志佳,你是不是玩单机游戏玩多了?竞技游戏哪里会有那么多即死flag。” “话是这么说没错。”魁梧男子此时也插嘴道:“可他娘的这个可不是一般的竞技游戏啊,万一不按套路出牌咱们可就栽了,这些狼崽子可是没有后退的意思啊。” “那也不能坐以待毙,咱们就算和它们谈投降也没用。”披肩男目光紧盯前方一只灰色雪狼,冷声道:“擒贼先擒王,老凯,我看你还有几分力气,一会它们冲来,你陪我去把头狼做了,看看有没有用。” 也不知道这个男子是如何分辨出头狼的,但是目前局面之下,似乎的确是想不到万 全之策了。 “他娘的,万一没有用呢?靠,算了,今天信你何信良一次。”那魁梧男子闷哼一声,随后不满地看向身边一直没有说话的男子,问道:“喂,你小子冻傻了,怎么连个屁都没有。” 一行五人中,唯有一位身穿黑衣的男子神色冷静,一直没有说话,听闻老凯骂了他一句,他还是不温不火,只是突然转头看向另一边。 于此同时,正要发出进攻命令的那一头灰色雪狼头领也是眼中闪过惊恐的看向那一边,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令它嫉妒畏惧的东西,随后果断地嘶吼一声,竟是带着狼群开始后退。 雪狼群缓缓退后,头狼有些呜咽地倒退而行,甚至还低下头表示臣服的姿态,才渐渐退走。 在这片草原之上,狼群已经是横行无忌的存在,究竟是什么让它们都惶恐不安唯有后退的呢? 几名玩家见狼群退走,也好奇地转头看去,直接那边风雪之中,缓步走来了一道倩影。 那是一个女子,一袭深红色袍子,带着一副金属质地的银灰色面具,身材瘦弱,她走在风雪中,但是却没有一颗雪花落在她身上,虽然她的脚步落在雪地上,却是没有一点痕迹留下。 仿佛是雪山中的一朵血色莲花,带着一股寂灭而冰冷的气息,缓缓漂浮来到了几人面前。 几位玩家一时都没有说话,只是觉得身边的温度似乎又下降了一些,他们静静的看着这位从风雪中走来便惊退了狼群的神秘女子。 带着面具的女子用一种不容拒绝的漠然声音说道:“你们几个,来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几位玩家猜到主线任务是要来了,但还是开口问了一下。 女子继续没有丝毫感情的说道:“杀人,当今驸马爷。” 【获取主线任务:击杀负心人】 【任务难度:较难】 【任务内容:击杀从雪谷走出的屈坤。】 【任务奖励:5 积分,一本初级技能书】 【备注:那位秀才苦读十载,曾立誓一旦博取功名便返乡迎娶陪了他十载的卖酒娘,可是苦等来的,却是一封已死的字条。已死?那满京盛传的即将担任驸马爷的状元郎是谁?如今已经过去三年,刺客却来了两次,这一次你亲自带人寻过来,是要绝了后患么?】 主线任务的提示传来,几人顿时来了精神,除了注意到奖励之中居然有一本技能书之外,自然备注中的介绍让几人格外关注。 他们也提前看过了战场的预告,此时接到任务,才大概清楚了整个剧情的来龙去脉。 那个黑长直的女子见过战场预告后就大致猜到了些,此时看到备注,几乎是气得发抖,跳脚愤恨说道:“怎么会有这样负心的男子!” “岛国的妹子不太淡定啊。”老凯见状轻笑着嘀咕了一句,目光则是偷偷打量着女子发育饱满的胸口。 何信良收起唐刀,也笑着摇头道:“毕竟她们那没有陈世美的故事,小里美受不了也是正常的。” 如果知晓在我朝脍炙人口的铡美案,自然是对这个故事感觉不新鲜,一位与家乡女子私定终身的穷秀才,进京赶考后金榜题名,一日观尽长安花,在赢取当朝公主换取无上地位,和坚持娶回家乡普通女子而有可能惹怒当今圣上之间做选择,似乎怎样选也不算难理解。 这个副本几乎是脱胎于这个故事,几人早有领悟。 不过这个黑长直的女玩家,是来自那个盛产动漫和小电影的国家,可能是有些没有类似的故事,或者没有那么广流传度的故事。 本名里美樱的女子咬牙道:“一毛奖励没有我也要打死这个负心汉!” “激起斗志了呢。”老凯怼了怼何信良,笑着低语。 何信良眯起眼睛看了一眼战意十足的里美樱,下一刻突然感觉似乎有股锋芒从这看似单纯的女子身上透出,让他不禁心头微颤。他面不改色的移开目光,在心中暗自惊道,这个女子好像比看上去有本事啊。 那位蓝衣男子胡志佳则看着面前的面具女子,有些好奇这个女子是如何在三年之中成长成今天这个地步的,在预告中这个卖酒娘应该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姑娘,可是如今看来,已经大为不同。 普通的女子可能在雪原之中行走自如么?能够仅凭气息就惊退狼群么? 很明显在三年间女子必有奇遇,成了一个带着邪气的高手,如果已方有这样一个助力在,那玩家们岂不是打打酱油就可以了。 最后那位冷漠的黑衣男玩家,却悄然皱起了眉头,感觉事情有些不太简单。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低头看了一眼女子的腹部,随后下一瞬便注意女子的目光透过面具看向自己,顿时心生寒意,血液骤冷,急忙低头不敢再打量女子。 那带着面具的女子冷冷道:“一旦他们走出雪谷,就动手。” “好。” 五位玩家乖乖跟在了神秘女子身后,彼此不敢再大声交流,况且几人也刚认识不久,谈不上多熟,此时几人都在各自琢磨目前所了解的信息,没有人声张。 倒是那个来自寿司国的里美樱似乎没有畏惧地往前一步,凑到神秘女子身后,问道:“我们怎么称呼您呢?” 老凯和何信良几人不由把注意力移了过去,他们几人可是一时没有勇气去和这位明显生人勿近的npc搭话,恐怕她性情冷漠不近人情,碰一鼻子灰不说,还可能一不小心惹火对方。 而里美樱此时若无其事的前去搭话,自然是做了那出头鸟,四位男士只有旁观的心思。 带着面具的女子闻言微顿脚步,头也不回地说道:“你可以叫我红妆。” “红妆姐。”里美樱倒是不见外,很是恭敬地叫了一声姐,她表情平静很是认真,却是让身后几位玩家差点把心提到嗓子眼,这闺女是不是太白傻甜了?就不怕这位是一个喜怒无常的瘟神? 而自称红妆的女子竟是没有出声,似乎默认,里美樱也继续道:“那个混账的家伙有了富贵就忘了你,负心之人还敢带人来找你,真是不知廉耻,我们一定帮你收拾他。” 红妆不言语,没有理会身后愤慨的女子和提心吊胆的几位男士。 她抬起头望向雪谷的风雪之中,双眸闪光,似乎望穿了距离与时间,看到了一个面带青涩微笑,衣衫朴素干净的男子,提着个小酒壶向自己走来。 他写字卖诗做对子,赚的几个铜板只够买壶铺子里最便宜的“花郎”酒,然后饮一小口便傻笑着说:真好啊真好,真真的好。 她白了他一眼,温和笑着说你个大才子就会说这么两句夸人的话啊。 他闻言愣住,随后攥着壶酒念念叨叨的在大街上走远,过了半个时辰,他额头带汗,满面欣喜小跑着奔向自己,然后停下脚步,喘匀气息轻咳一声,款款吟诗: 京都百花满城香,不如花郎伴红妆,请待良人挟风雪,踏破山水迎嫁娘。 写的多好。 然后?你红袍乌纱名满他乡,却是花郎红妆天各一方。 状元郎,负心郎。 今天你挟着风雪,踏破雪谷来与我去死啊! 第三十章 状元郎 天决战场最新章节 几具死士的尸体经过检查之后,被不客气地扔到了一旁,屈坤的护卫在休息和进行疗伤。 雷虎已经从这些人的身手和兵刃上看出这些人出自军旅,这几人潜伏得当,出手果决,配合有度,冲杀之中可做到不顾性命,可见这些人并非那些普通驻军,而是真正上过沙场的精锐士卒。 善自指使军士做无关军政之事,那是砍头的大罪,不过世界上有个道理很简单,那就是只要你地位够高,那些所谓的规矩就很难套在你头上。 这个有能力调动如此军士的人物,必是位高权重之人。 而屈坤虽是新入朝堂,但是为人低调,待人以礼,没有与谁结下过私仇,又加之深得陛下喜爱,君子对这位寒门学子非常欣赏,小人不敢触怒这位陛下眼前的红人。 所以答案范围已经缩小到非常容易猜测到了。 却应该是站在朝堂之外,却可以坐在一步登天位置的那几位。 雷虎面色阴沉,又说道:“具体是哪一位的,现在不能确认。” “有如此手段的,也就是那位了。”屈坤摇了摇头。 姜陵在一旁听出了大概,但是也仅仅是大概,看情况是不方便与自己这个外人说。 屈坤歉意的拍了拍姜陵的肩部,说道:“你先休息一下,我一会在与你谈话。” 姜陵应了一声,也不再多嘴,如果是隐秘之事,以自己目前的身份也不适合多问,此时屈坤的扈从多有重伤,作为领导自然要去慰问一下。 雷虎则是看了一眼姜陵,冷漠的面容中好歹是多了丝欣赏,点头说道:“干的不错,会给你增加赏金的。” 姜陵抱拳道:“谢谢。” 而雷虎则是打量了一下姜陵,随后似乎略作思量,才转身离开。 姜陵看着雷虎的背影,也是眉头微皱,这个雷虎似乎是几位护卫中的统领,实力和地位都要高于另外几人,可不知为何,姜陵隐隐觉得这个雷虎身上似乎藏着什么。 从雷虎刚刚出手的情况,和他对屈坤的态度,应该算得上忠心耿耿,并不是想置屈坤于死地的叛徒,那到底哪里不对呢。姜陵一时想不明白。 血战过后,屈坤下令众人原地休息,要为几位受伤的护卫包扎伤口,特别是那位断了左臂的护卫,如果不及时治疗,在这冰天雪地里可能要凶多吉少。 姜陵转身回到了几位队友身边。 “你没事吧?”孙小楼眨着大眼睛看着姜陵。 姜陵摇头道:“没事,用游戏术语来说,就是我的法力值耗空了,瞬间没蓝了...” 刚刚姜陵本来就打算尝试释放灵术,见箭矢飞来,心急之下全力催动,灵气瞬间从灵络之中冲出,凝聚了那一道藤蔓,却是使姜陵陷入了类似疲劳过度的状态。 好在师父李轻舟为自己润养过灵络,不然这剧烈输出之间,说不定真的就要伤到自己了。 “你好厉害啊,都会灵术了。”一旁的霍良眼睛闪光,羡慕的不行。 姜陵苦笑道:“一个灵术就耗光了灵 力值,有什么可羡慕的。” 霍良摊手叹气道:“那也比我强啊,我现在都插不上手。” 姜陵拍了拍他肩膀,说道:“多练习一下,其实我出手时也没想到能这么顺利,你要对自己有信心。” “好的,我会的。”霍良笃定地点了点头。 “加油。”说完姜陵又转过头看向鲍伯尔,道:“多亏你发现的及时。” 刚刚若是没有鲍伯尔接连两次提前发现敌人的动向,这一次战斗说不定还会发展成什么样呢。鲍伯尔就相当于一个侦察兵的角色,看上去硬实力不强,但是战略作用却无法取代。 “那又怎么样。”鲍伯尔不满意地扬了扬下巴,说道:“抢人头的主可是立功了,都和雷虎攀上关系了。” 姜陵惊讶地抬头看去,见到李久希跟在雷虎身后,正离开众人往前方走去。 正好此时屈坤招手示意姜陵过去,姜陵站起身走向了屈坤,直接问道:“雷先生带着他干嘛去了?” 屈坤也瞥了一眼二人已经走远的背影,回答道:“雷虎见你朋友身手不错,又没有受伤,就带着他去前面探探路。” “哦。”姜陵望着那边有些走神,那种不对劲的感觉在他心里越发明显。 屈坤倒是没有察觉到什么,只是看向姜陵,说道:“姜小弟,看得出你是君子,有些话我也打算坦诚的告诉你。” 因为姜陵刚刚救下屈坤一命,赢得了屈坤不少信任,屈坤有些事情也愿意与他讲。 首先姜陵需要确认的,就是这些死士的身份,如果敌对势力是这些人,那么敌对玩家九成是和他们一伙的。 如果能得到相关情报,姜陵也好做下一步准备。 屈坤看着不远处的尸体,对姜陵说道:“你也看出来了,他们就是奔着我来的,不顾性命,只求杀死我。” 姜陵点了点头,问道:“是您在朝中的对头么?” 官场之上错综复杂,少不了尔虞我诈和党派对峙,若是这位状元郎耽误了某位大臣的晋升之路,或是因何事激怒了某位同僚,惹得那人买凶1杀人,倒也不是什么稀罕事。毕竟不同于现实世界社会之中争名夺利的暗流涌动,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里,很多事情就是那么简单粗暴。 屈坤沉吟片刻,却是没有回答问题,而是看向姜陵问道:“你对朝中之事了解的多么?” 姜陵耸了耸肩,道:“完全不了解,我也只是胡乱猜测。” “也对,你们身处偏远地区,做的是刀口舔血的卖命买卖,也没有必要理会家国大事。哦,我倒是没有轻看你们的意思。”屈坤如此说了一句,倒也不是他高傲凌人,只是随口说了实话而已,而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语气不当,急忙道歉。 姜陵摇头道:“您说的对,我们和官场一点关系没有,也真就没怎么想过庙堂之高是什么样的。” 屈坤轻叹口气,随后略微肃然道:“既然如此,那我倒是可以和你说的仔细一点,出我之口入你之耳,可不要让旁人听了去。” 闻言姜陵神经一紧,看样子主人 公终于要谈及一些辛秘问题,把这战场副本的剧情掀开了。 “你们应该都知道我是谁吧?”屈坤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边姜陵。 姜陵闻言顿时愣了愣,随后挠头道:“我就知道你是状元郎。” 屈坤闻言也愣住了,随后心想对方是偏远地方的佣兵,可能见闻不会太多,便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说道:“是我有些狂妄了,考取状元已经是三年前的事情了,你这消息流通的也太慢了。不瞒你说,目前我是咱们北秦王朝的宣文殿学士。” 北秦王朝宣文殿学士,虽然听上去就知道这个王朝的名字和官职名都是中国古代的风格,但是姜陵对这个宣文殿学士是干嘛的、什么地位还是不太清楚,只好点了点头等待屈坤继续说下去。 屈坤发出一声自嘲的叹息,补充道:“而且还是当朝驸马爷。” 听到这一句姜陵并不意外,但还是目光微变,心想这剧情走的还真是陈世美的套路? 但是见屈坤的面容和眼眸,和他为人和善的作风,姜陵总觉得他不像那样寡情之人,此时不由忍不住开口问道:“那您要寻找的女子是?” 屈坤看了眼姜陵,眼神复杂地说道:“那是与我青梅竹马的女子,当年也正是她偷了家中为她攒下的嫁妆,给我做了进京赶考的盘缠。” “这...”这样的故事开端与自己猜测的没有差别,亲耳听到后姜陵还是为那女子心疼了一下。 屈坤苦笑道:“觉得我是一个负心的人吧,考取了功名利禄,就抛弃了家乡苦等我的待嫁娘,多么让人唾弃啊。” 姜陵没有言语,静候下文,他此时相信屈坤一定是有理由来解释这件事的。 屈坤望向远方的天际,喃喃道:“可是我在金榜题名后,明明立即就派人回乡找过她,想把她接进京城,可却未能找到,据说她父母因为她偷了嫁妆钱的事情大怒,竟是直接将她嫁给了邻村的屠户。既然成了人妇,自然是不能由我任意差遣。” “你委托了何人?就没想过自己回去看看?”姜陵很直接地提出了自己的质疑,若屈坤是诚心想要寻到那偷了自己嫁妆为他做赶考盘缠的女子,怎能仅派旁人帮自己寻找,又将他人之言信以为真? 屈坤认真解释道:“委托的是一位我十分信任之人。”不等姜陵说话,屈坤继续道:“我当然想要亲自回家去看一看,依照往例,考取状元后是有机会返乡探亲的,所谓衣锦还乡。但是当时由于朝中宣文殿阁老病重,陛下特令我任伴读学士,典校诏令,一时不得闲。后来陛下更是特准我父母入京,赐我府邸,虽说我多次提议返乡,但陛下一直以公事繁忙为由推迟。而我也问过我的父母,他们也说她已经嫁为人妇。” 刚刚金榜题名便进了宣文殿做伴读,可以说的确是恩宠有加,但一直不准状元郎返乡,这就是很反常的事情了。 姜陵闻言沉默了片刻,才说道:“您不觉得这些事情放在一起,有些不对么?” 第三十一章 花郎伴红妆 天决战场最新章节 雪谷满地积雪,地面结冰,也没有坐的地方,姜陵和屈坤坐在离人群稍远一点的地方。 那边孙小楼好奇的打量雪谷,企图找找雪貂和雪谷特有的灵药,背着大剑还能蹦蹦跳跳。霍良蹲在一旁琢磨着什么,似乎在试验自己能否释放法术,想来姜陵刚刚挥手唤出藤蔓之后,他受了一定激励。鲍伯尔则是闭着眼睛靠在墙壁上,看似是在随意休息,实际一直听着周围的动静。 屈坤想起刚刚得中状元,入职宣文殿,竟是一反常态地没有获批返乡,使得自己错过了青梅竹马的女子,不由叹了口气,白雾飘忽。 “不许状元返乡的确不对,可是我初入官场,陛下对我的礼遇已经足以羡煞旁人,我一时也没有琢磨清楚。”屈坤摇了摇,略微痛苦说道:“等到我终于求得批准返乡,已经是一年后,到了家乡后,却是根本寻不得她的踪影,甚至被告知她已经死于瘟疫。” “您信了?”姜陵问道。 屈坤摇头,目露悲苦道:“我当然不信,我几乎是用尽手段去打探消息,但不得结果。而且当时我也想不到会有人针对她出手做什么事情,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出手害她。” “几天之后我不得不返京,直到回到京城我才模糊的猜到了一些事情,一经打探,我是茅塞顿开。”屈坤眼神复杂,苦笑道:“皇帝要招我做驸马,迎娶当朝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三公主。而且这个决定是早就定下的,甚至可以说我是最后一个知晓的。” “你猜测是...陛下...”姜陵有些避讳的开口。 “不会,虽然陛下对我青眼相加,寄予厚望,但陛下宅心仁厚,绝不会做出此等龌蹉事。”屈坤握紧了拳头,开口道:“应该是当朝一些官员,为了确保我承下驸马之位,才要瞒着我不让我得知此消息,也极有可能是他们为了让我断了心思,才对她下的手。” “什么?”这一次姜陵有些疑惑了,加害那个女子,或杀死或藏匿或改嫁,逼迫屈坤断了思念,从而确保他能接下驸马之位,这的确能说得通,但是为什么是一些朝中官员下手呢?这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屈坤抬起头,看向不远处的几具死士尸体,道:“这就要说地上的这些人的身份了。” “他们也是那些大臣的人?”姜陵问了一句,随后自己便意识到并不对劲。 “当然不是,那两位性格偏激的大臣,其实说到底,是比谁都希望我活下去的。” “啊?”到此姜陵听的一头雾水。 “原因很简单,他们想篡位。”屈坤冷漠地开口。 “什么!?”这一次姜陵顿时一惊,谋朝篡位,这可不是小事情!王朝里就没有比这个更严重的罪过了,稍有差池被人发现,管你是几品要员,功勋多少,那都是全家死光光的结局。想那被称作铁卷丹青的免死金牌,也是明确地说是“免除谋逆以外的 死罪”。 可谋逆和当上驸马爷又有什么必然联系么? “原本文武双全深得人心的当朝太子、国之储君,却在四年前寻访南疆时突发顽疾而暴毙,顿时皇位继承者空悬。而其他几位殿下,二皇子羸弱多病,恐难长命,三皇子性情恶劣,纵横跋扈不得人心,五皇子唯唯诺诺,时常哭泣,举止如若妇人。四皇子六皇子早年夭折...眼看陛下身体渐衰...可竟无一皇子能够服众,得以继位太子。”屈坤直接说出了一袭大逆不道的话,却是面色淡然,继续道:“而我,与当年深受器重的太子很像,外貌和性格都像,故得陛下青睐,所以那两人有了推我继位的荒唐想法。而施行此事,最基本的一点,就是要我担任驸马,成了帝胥,当上皇亲国戚,才方便更进一步。” 屈坤指着地上的尸体,说道:“此事虽隐秘,没有证据,但蛛丝马迹之中,终究会引起那几位皇子的不满。这些人,应该就是三皇子手下的死士,他曾经入军一段时间,也仅有他才有如此狠心。” 这一席话语出惊人,骇人心魄。 不难想到如果这个惊人的秘密传出去,足以引起天下霍乱,姜陵和屈坤可是顶多算是雇佣关系,听到这样的辛秘,可谓杀人灭口一百次都不见怪。 姜陵咽了一下口水,小心道:“您把如此辛秘之事说给我听,不妨事么?” “放心,我不会加害你们。”屈坤摇了摇头示意姜陵不要担心,随后神色黯然道:“这一次,不管寻得到寻不到她,我都不打算回京了。” 姜陵至此终于是有些理解了面前这位男子了。 身为帝胥就有机会从几位废材皇子手中夺得皇位,这种机会的确不是寻常人能拥有的,哪怕最后可能仅是一个傀儡皇帝,也是极具诱惑力的。 毕竟那可是万人之上的至高位置啊。 而现在屈坤要放弃这种机会,去寻找那位曾经在家乡等他的姑娘,弥补之前犯下的错。 原来这是一个埋藏了三年的误会,他并不是有了富贵便忘了旧爱,也不是为了驸马之位便抛弃了当初的约定,他只是一个初入官场陷入帝国顶端纷争的状元郎。三年之后终于打探到了女子的信息,便不顾一切赶来寻找,哪怕抛掉所有荣华也要兑现诺言。 且不说他能否那么顺利脱身官场浑浊....有一个问题一开始就困扰着姜陵。 姜陵在屈坤身边,看了一眼白雪覆盖的山谷,低声问道:“我能问一下为什么那位女子会来雪谷这种地方么?是哪里来的情报?” 一个普通的女子,会来到这种冰天雪地的荒芜之处?这件事本身就很可疑啊。任务里表明了成功条件是找到那位女子,那就说明女子的确在此地,可会不会是谁挟持了女子给屈坤设下的局?如果不是,那么这个自愿进入雪谷的女子本身就不正常了。 屈坤看了眼姜陵,似乎自己也有几分不解道:“我也不知道,我这三年一 直没有放弃追查她的讯息,最后得到的确切消息,就是有采药人曾眼看着她向雪谷深处走去了。” 姜陵闻言开始低头沉思,这个关于女主的情况姜陵觉得最好还是弄明白为好,天知道这三年在女子那边的剧情是怎样的。要是女子苦等男主不得,一时对世界失望,意图远离尘嚣,身披三层棉衣棉裤藏身雪谷,最后被屈坤找到,一番狗血的久别重逢,随后相亲相爱私奔到月球,那是完美的结局,但是好像不太可能... 目前姜陵认为最可能的情况是与屈坤有利益冲突的三皇子之流挟持了那女子,以此为诱饵,故意将消息透露给了屈坤,来一招请君入瓮,前方还有一批死士,再配合敌对玩家一同绞杀屈坤,出了雪谷双方就是一场血战。这样的正面肛一波的情况也算可以,至少剧情不会太虐。 虐一点的话,就是另一种情况了,比如女主已经黑化了... 想到这种可能,姜陵作为一个玩家都觉得有些蛋疼,万一要是真的要和那个苦命的女子打起来,难免可能不忍下手。而最后结局要是男主女主同归于尽,那就有点f团入侵游戏公司编剧组的节奏了... 姜陵思量了好半天,屈坤没有打断他,最后只是平静说了一句:“我知道这件事情本身很可疑,但是我别无选择,我只有相信她就在雪谷深处,而我要找到她。你们受我雇佣,尽好本分,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过河拆桥,会让你们得到应得的报酬。” 姜陵也很认真的点了点头:“好。” “合作愉快。”屈坤伸手和姜陵握了握,还说道:“一不小心和你说了这么多。” “感谢您的信任。”姜陵笑了笑。 屈坤也笑道:“如果以后有机会,希望我们能成为朋友。” “我们现在就是朋友。”姜陵真挚地点了点头。在听过了故事的前因后果后,姜陵对屈坤的印象大好,不介意多向其露几个笑脸。 而屈坤满口胡言编出故事来骗自己,最后实际上不是什么好人的概率也是有的,不过目前从姜陵的观察来看,应该不是这样,在没有其他证据之前,姜陵愿意相信屈坤所说的一切。 姜陵走后,屈坤独自一人站在原地,白雪落在他的肩膀。 “我错了,我一直都错了。” 屈坤情不自禁地伸手摩擦着腰间的破旧酒壶,望着远处的风雪,眼神恍惚,仿佛看到了当年当垆卖酒的那位姑娘飘舞的裙角。他想着这几年自己内心对女子的思念和愧疚,回忆着自己在家乡和她在一起的日子,喃喃道:“当我前些天听到有关她的消息之后,我才恍然明白,原来我曾经苦苦追求的并不是功名利禄,只是想有朝一日能够风风光光娶她过门。” 高官俸禄锦衣玉食我都不要了,只要让我找到你,让我能把我写的诗念给你听,让我能再喝上一口你亲自酿的花郎,让我接你回家,好不好? 第三十二章 来自A罩杯的抛投 天决战场最新章节 雪谷前方,一袭黑衣的雷虎带着李久希在雪谷之中探路,两人没有说话,警惕的扫视周围,侦查这一段路上还会不会有埋伏。 大概走了有十五分钟,透过风雪,前方遥遥看得见雪谷的出口。 雷虎到此停下了脚步。 李久希顿时察觉到雷虎是有事情要和自己说,便回头望了一眼,见离众人足够远,他才小心问道:“雷大人找我可还有其他的事?” “有。”雷虎转头望向李久希,目光凝重,神情冷酷地说道:“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当雷虎说完他的指令之后,李久希面色微变,随后点头答应。 “这件事情,不许对任何人说。”雷虎肃然望着他。 李久希沉默片刻,随后点头冷笑道:“那是自然。” 天空之上找不到太阳的踪迹,只见白雪飘落,天地白茫茫一片,有寒风在谷中划出呜咽的声响。 在刚刚修整过后,姜陵等人每人获得了一把武器,那便是那几位已经死透的死士手中的弯刀,被姜陵几人洗劫了过来,屈坤等人虽是诧异于几位穷酸的样子,但是自然也不会阻止。 【物品名称:北秦弯刀】 【品阶:优异】 【类型:刀剑类武器】 【装备条件:无】 【属性:中等攻击力】 【备注:北秦西北地区常见的弯刀,由精铁打制,刀刃锋利。】 这装备上优异的两个大字让姜陵几人都欣喜不已,姜陵霍良和鲍伯尔三位打架基本靠手的玩家终于握上了兵刃,只有孙小楼本身有重剑,负重不低,所以没有拿。 “虽然任务奖励只有几十积分和一点些币,但是从战场之中还能有这样的意外收获,也算是奖励的一种。”姜陵擦干净了刀上的血迹,如此说了一句。 孙小楼也应道:“对啊,没想到一个副本就获得了裘衣和弯刀两件装备,好歹剩下一笔花销。” 姜陵轻轻摇头道:“可惜都是比较一般的装备,再说这裘衣,如果换个气温高一点的地图,也不是很好用。当然,总比没有强。” 孙小楼嬉笑道:“希望接下来能得到点宝贝。” “看运气咯。”姜陵也笑了笑。 没过多久,雷虎带着李久希走了回来,与屈坤汇报,在前方五百米范围并未发现任何异常,应该没有埋伏。 雷虎走向了自己的同伴,检查了一下受伤的人的状况,而李久希则是回到了几位玩家身边,面无表情,不言不语的站在一旁。 姜陵送过一把弯刀,说道:“洗劫了点兵器回来,你已经有短刀了,这弯刀还要不要?” “拿着吧。”李久希接过了弯刀,放在手中掂量掂量。 “有什么情况么?”姜陵看了他一眼,自然是问他前去探路有什么情况没。 李久希轻笑着摇了摇头:“没有。” 说完这话李久希再次沉默着将目光移到别处,有些漫不经心的样子,而鲍伯尔这时突然凑到李久希脸前, 很不礼貌地盯着他的眼睛。 李久希愣了片刻,随后后退半步恼怒道:“你在干什么?” 鲍伯尔轻笑一声,摇了摇头,转回了身子。 “莫名其妙!”李久希瞪着他闷哼一声,也将头转到了另一边。 见状姜陵和孙小楼二人相视苦笑了一下,心里想的都是这队伍里有这样一对冤家还真是让人无奈,随后两人四目相对,目光微变,意识到了二人之间突然的默契,姜陵和孙小楼又把目光移开,略显尴尬。 姜陵轻咳了一声,这边屈坤已经带人准备继续前进,姜陵也示意几人随之跟上。 剧情到此算是有了一个比较清晰的缘由了,屈坤并不是冷血的负心汉,更不是要杀人灭口以除后患,他只是想找到那个女子重归于好,兑现承诺。但是后续会怎样发展姜陵还是不能确认,如果完成剧情任务难度太大,说不准还要选择另一个方法全灭对方玩家。 虽说已经进入游戏半个小时了,但是却还没有见到敌对玩家的样子,也不知道对方都会是怎样的一些人。 目前姜陵也推翻了之前认为团队对抗赛会是moba对战游戏形式的想法,知道了这游戏并不是主要由两队玩家互殴就能决定胜负,而剧情走向和各自所处的阵营也是对结果有决定性影响的。 也就是策略和战力都占有很大部分,不难分析出这种战斗其中还要涉及情报整合、队伍成员的有效沟通、角色定位、资源分配等等很多方面,非常考验玩家的综合实力,总体来说这种风格姜陵还是比较喜欢的,涉猎各种游戏的他就属于那种文武双全的选手。 目前几位队友都算是认识了,还不知道对面玩家是什么样的人,对方的势力又是什么样的。 想着想着,姜陵又想到了在选拔赛中见过的黄烈和苏唯,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见到这两位有过一面之缘的队友,希望下次相见不会是刀剑相向吧。 毕竟这是每一场都要随机匹配队伍的游戏,没有固定的队友可言。 姜陵独自思索着,而队伍继续前进着,这边向导说再有大概近五百米也就能走出雪谷了,鼓励大家打起精神。 孙小楼有些不满意道:“没有发现什么珍稀的动植物嘛。” 姜陵笑了笑:“这不是还有一段距离么,你再留意留意。” 这时鲍伯尔尽量显得自然的快走了两步,凑到了姜陵身边与其并肩前行,目视前方却是压低声音道:“李久希有问题。” 闻言姜陵表面不动声色,却也是抵着上下牙齿低声道:“证据?” “直觉。” “你别疑神疑鬼啊,说什么也是队友。”姜陵有些不满意,虽说他理解鲍伯尔这种人对某些国家的仇视心理,但他可不想看到因为这种心理导致队伍内的不和谐。 “不,他肯定有问题,和雷虎出去一趟的途中肯定发生了什么。”鲍伯尔抬头做东张西望的姿态,却是口中非常认真的低声说道:“相信我。” 姜陵闻言沉默了片刻,喃喃道:“那到底是雷虎有问题,还是李 久希有问题呢。” 鲍伯尔闻言也陷入了思索。 走在姜陵左后方的孙小楼探出小脑袋,疑惑道:“是你们两个在说话么?” 姜陵和鲍伯尔凑的非常近,两人刻意压低了声音,即使在身后的孙小楼也没有听清,只是感觉好像两人在碎碎念什么。 “你想知道我们在谈论什么?”鲍伯尔顿下脚步回头嘿嘿一笑,伏在孙小楼耳边说了什么。 姜陵好奇回头看了一眼,以为鲍伯尔把他的猜测也告诉了孙小楼,而孙小楼听过之后突然抬头看向了他。姜陵微微一愣,随后朝着孙小楼笑了笑,又眨了眨眼睛示意她不要声张。 谁知孙小楼俏脸一红,随后也嘿嘿一笑,莫名回了一句:“你猜对了。”下一刻孙小楼却是猛然挥起那边大剑,直接拍下身旁山壁上的一块积雪,砸了姜陵一脸。 一脸懵逼的姜陵抖下身上的雪,诧异地看了看孙小楼,随后看到鲍伯尔躲在一旁贱笑,便一把把他拽了过来,问道:“你和她说什么了?” 鲍伯尔又贼兮兮地趴在姜陵耳边说道:“我告诉她你刚刚在猜她的罩杯,你很确认是a杯,哈哈哈嗝。” 姜陵一把推开了鲍伯尔,转头看向孙小楼无奈的耸肩笑了笑,却也没有多余的解释,迈步继续前进。 孙小楼心思聪慧,也意识到应该是鲍伯尔搞的恶作剧,便没好气地敲了鲍伯尔一下,随后紧走两步凑到姜陵身边,小心问道:“我是不是误会你了?” “对啊。”姜陵无所谓的摇了摇头。 孙小楼跟在姜陵身后,刚开口说对不起,谁知姜陵转过头瞄着她的胸口,眯着眼睛突然问道:“真的只有a么?” “去死!!” 只见孙小楼松开长剑,一手搭在姜陵左手后臂,一手掐住姜陵手腕,霍然前冲一步,身形一转就是一个标准的过肩摔,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姜陵没有丝毫反应机会直接就飞了出去,就像是一只被甩出去的沙包一样,身体在空中撞在山壁上弹了一下,随后哎呀一声摔在了地上,陷进了积雪里,在雪地上留下一个人形凹痕。 顿时场面一度安静。 孙小楼豪气地拍了拍手,随后见大家转头看向她,她便双手背到身后,羞涩地笑了笑,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怎么回事?”屈坤不明所以,被吓了一跳。 “没事没事。”姜陵从雪中爬起,急忙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免得引起误会。 唉,都是嘴贱惹的祸,话说自己在这个游戏世界就碰不到一个温柔端庄的姑娘了是吧...这一个过肩摔可是够劲啊,怪不得抡的动那柄阔剑... 还有啊,和平胸的妹子开玩笑还是得注意一点啊,这小脾气可是有点强硬,要不有句话叫有容乃大呢... 咦,姜陵突然注意到自己刚刚撞在山壁上好像砸下来什么玩意,姜陵扒开身边的雪,找到了那东西。 正巧瞥向这边的向导见到了姜陵捧在手中那东西,顿时眼睛瞪大,倒吸了一口凉气:“冰晶雪莲!?” 第三十三章 一朵冰晶雪莲引发的争执 天决战场最新章节 刚刚还在庆幸自己从这一次的战场中得到了一件裘衣和一把弯刀,没想到机缘巧合之下,竟从岩壁上砸下来一个宝贝。s`h`u`0`3.c`o`m`更`新`快 裘衣和弯刀虽好,和眼前这个东西一比也差了很多,姜陵知道自己这局是发达了。 那是一朵乳白色带着晶莹剔透质感的花,只有巴掌大,花苞大开,花蕊纤细泛着淡青色,清香拂面,握在手中也感到通体清凉而不寒冷。 【物品名称:冰晶雪莲】 【品阶:卓越】 【类型:药物、药材】 【使用条件:无】 【属性:可为受伤角色治疗,治疗效果极强,内服可祛寒清毒、活血化瘀、强心健骨。外敷可止血生肌,抑制溃烂。】 【备注:只在常年积雪之处生长的珍贵药材,极为罕见,千金难求,位列名药榜第八。直接使用效果显著,炼成药剂效果更佳。】 姜陵抱着一朵花坐在雪地里,满面的惊讶,一时没从狗屎运中反应过来。 那位向导则是震惊的靠近了两步,再次确认了一下,随后惊喜的说道:“真的是冰晶雪莲,此莲可以生死人肉白骨,价值连城啊。这两年雪谷冰寒胜过以外,采药人大大减少,雪莲早就有市无价,连宫里都没有雪莲了,没想到竟然被我们遇到了。” 说着,这向导转过头,看向屈坤,收敛了一下脸上的惊喜,认真说道:“大人,陛下圣体近年来已经...不复往日了,正在向天下寻求能延年益寿的良药,您若是将这雪莲献给陛下,为陛下延寿,可抵大功一件,想必更能得到陛下的赏识!” 向导说到一半,姜陵就听出不对劲了,此时听完,姜陵警惕地拿着雪莲站起了身。 雷虎闻言也是眸子闪光,更是很干脆的向前一步,盯上了姜陵,另外几位护卫也略带不善地看向了姜陵。 姜陵面不改色,不理会虎视眈眈的几名护卫,只是看向后方的屈坤淡然道:“屈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你机缘巧合之下发现这雪莲,很不错,大人会奖赏你的。”雷虎漠然说道:“交出来吧。” 听着雷虎的语气,几位玩家都有些恼火,看样子雷虎竟是要明抢,孙小楼和鲍伯尔则是向姜陵靠近了两步,站成掎角之势非常明确地表示了自己的态度。至于霍良躲在一旁,目光闪躲,似乎有些胆怯,而李久希低着头,似乎在权衡利弊。 姜陵没有理会雷虎,依旧是静静看向屈坤。 他想看看屈坤刚刚给与自己的信任感,能不能经得住考验。 雷虎面色又冷了几分,道:“这东西不是你们该得的,你最好识相...” “住口!”屈坤轻喝一声打断雷虎的话,随后朝姜陵露出了一个歉意笑容,并对雷虎摆了摆手道:“无论机缘巧合还是什么,既然是姜小弟得到的,那就是他的,雷虎你不要无礼。” 雷虎转头看向屈坤劝道:“大人,那可是冰晶雪莲,再说他们不过是大人您雇佣的佣兵,若不是跟我们入谷,哪里会得到这雪莲。” 向导也焦急开口道:“陛下得到它一定会惊喜不已,这雪莲可是百年难遇...” “都闭嘴!”屈坤面有愠色轻喝了一声。 向导竟是焦急道:“为了给陛下疗养身体,公主都在雪谷周围发布求取冰晶雪莲的诏令有半年多了,只要你能拿回这朵雪莲,无论 公主还是陛下都会非常欣喜...” “我叫你闭嘴!”屈坤面露几分威严。 顿时雷虎和向导都不再言语,而屈坤则是目光带着深意地瞥了雷虎一眼,随后看向那位向导。 雷虎下一刻也意识到事情不对,猛然惊醒,面色厉然一步来到了那向导身边。 屈坤盯着向导,一字一顿地肃然问道:“你是谁?” 看到情况急转,孙小楼等人都有些惊愕,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而姜陵则是在短暂的错愕后找到了事情的关键,也冷眼看向了那位向导。 这位向导,知道的太多了些。 向导眼神微变,意识到自己情急之下说的有些多了,却还坚持说道:“我是郡守大人帮您找到的向导啊。” 屈坤看向这个由当地郡守安排给自己的本地向导,摇头道:“你怎么知道陛下近些年圣体越发虚弱?就连宫中都没有雪莲的事情都知道?” “我...我曾经也做过采药人,曾献过冰晶雪莲给宫里,所以多少知道一些。”这向导说出了一个看似合理的说法。 而就在此时雷虎目光一冷,毫无征兆突然出手,就要从侧面擒拿这位向导,可是这位在刚刚死士突袭时躲在一边,看似实力羸弱如普通人的向导竟是出人意料的猛然闪身,避开了雷虎的突袭。 “果然有问题!”雷虎轻哼一声,再次扑上。 那向导的确有几分实力,竟是和雷虎对拼了两招,但还是不敌雷虎,随后急促喊道:“住手!” 另外几名护卫也将向导围在了中间,屈坤喝问道:“你究竟是谁?” “我是陛下的暗侍,你休得伤我!”那向导情急之中喊出了实情。 屈坤闻言面色微变,道:“陛下的人!?” 雷虎一招将向导踢翻在地,抽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陛下为什么叫你来?”屈坤向前一步问道。 向导坐倒在地,仰头看想向屈坤说道:“因为你是驸马,陛下猜到你是来寻找那女子,叫我盯着你...” “是公主叫你来的吧。”屈坤直接打断了此人的话语,随后沉默片刻,对雷虎摆手道:“放他走吧。” 雷虎闻言,短暂的犹豫后收起了刀。 “屈大人你可想清楚。”向导见状以为屈坤投鼠忌器不敢动自己,收起了慌乱,有恃无恐道:“惹恼了公主对你没有好处,你以后的荣华富贵都在公主殿下身上。” “帮我告诉公主,我不会回去了。”屈坤不再理会。 那向导一愣,随后恨恨道:“好!我会一字不差的转告给公主。”他起身便走,迈步原路返回。 谁知片刻之后,雷虎眼神中闪过一丝寒光,他从身边的一位护卫手上接过长弓,直接从地上捡起了之前被姜陵用藤蔓拦下的那支箭,搭弓挽弦一箭飞出,箭矢闪电般划过风雪,直接将已经走出十几米远的向导射倒在地,看样是不会再起来了。 屈坤转过身,一脸惊疑地皱眉问道:“你干什么!?” 雷虎望向屈坤,平静道:“无论你想不想回去,留着他都是一个祸患。” “你...”屈坤看了雷虎一眼,随后只是摔了一下手叹了口气。 片刻后,屈坤转向姜陵说道:“姜小弟,雪莲是你们找到的,就是你们的,放心好了。不过此时向导已经不在了,前路危险增加,酬金我也会加 的。” “好。”姜陵闻言应了一声。 到此姜陵才确认了这位状元郎的确不是心底狠毒无情之人。 在这等人迹罕至的险峻之地,少了向导的确有些难办,但姜陵几人任务在身,自然不能因此退缩。 队伍继续前进,经过这个事件之后,众人都沉默了一些。 屈坤不再言语,只是默默的往前走,他不想再去思考那向导究竟是公主的人还是陛下的人,往自己身边安插这样一人又是为了什么,他现在已经确定自己只剩下一个目标,那就是找到她。 哪怕没有向导,哪怕危险重重。 这边姜陵凑到孙小楼旁边,说道:“这雪莲怎么算?” 孙小楼闻言歪头想了想,却最后说道:“你想怎么算?” 姜陵也没有立刻回答,正在思索,谁知这时有人说话了,正是李久希,只听他也凑过来说道:“这么重要的东西,我们还是五个人民主决定一下为好。” 姜陵有些哭笑不得的看了李久希一眼,一旁的鲍伯尔毫不客气地嗤笑一声,鄙夷的看着李久希道:“我看还是不要民主了吧。” 李久希皱眉道:“既然我们是一个队伍里的,这种在副本中意外得到的东西要算到团队共有奖励里,自然要好好分配一下。” “我再直接点说。”鲍伯尔看着李久希一字一顿道:“人家得到的雪莲,干你屁事,要点脸好嘛?” “你...你说的这叫什么话!”李久希怒目道:“是不是一会我得到什么东西也干你屁事?” 鲍伯尔耸肩道:“切,老子也不稀罕,再说就你这种人就算得到东西也要自己藏起来。” “你不要太过分!”李久希指着鲍伯尔,甚至一手都握在了刀柄上。 鲍伯尔也干脆握住弯刀,毫不相让道:“哟,要动手?!” “行了!”姜陵喝了一声,和霍良一起拉开了两人,劝道:“都是一个队伍的,还没有见到对手就要内讧么?” “反正雪莲是你们两个打情骂俏搞出来的,我不觉得应该分给谁,更不能分给他。”鲍伯尔随意地开口。 李久希又瞪了鲍伯尔一眼,随后轻哼一声:“没有规矩!” 姜陵不再多说,他心里也的确没有打算把雪莲分给5人,毕竟这东西虽然是意外得到,但只与自己和孙小楼有关系,没有必要团队均分。而且姜陵还记得,在刚刚雷虎露出想要强买豪夺的姿态时,是孙小楼和鲍伯尔向前一步站在了自己的身边,而霍良和李久希可是一副事不关己的观望姿态,自己凭什么分给他们一杯羹。 说句不好听的,在这个游戏里,这一次的队友下一次可能就会变成对手,雪莲这种珍贵的医疗道具,既然是姜陵先拿到手,即使自己独吞都不算什么稀奇事。 没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 这话说的有些极端,但不得不说依旧是非常现实,在这个游戏世界更要被凸显的淋漓尽致。 姜陵知道自己做事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就行,可以不当坏人,但想当个善人那就太勉强自己了。 所以姜陵不再理会李久希,虽然没有明说,但是表示出了雪莲不会分给他的意思。 李久希不再言语,只是恨恨地看了一眼鲍伯尔和姜陵,他咬着牙,在心里默默自语道:“既然你们是一群白痴,那就怪不得我无情无义了。” 第三十四章 出谷见红衣 天决战场最新章节 虽然少了向导的指引,但雪谷只有一条路,倒也不会出现偏差,只是有些积雪下面藏着冰锥或者坑洞,没有熟悉此地情况的向导提示,众人吃了些苦头,但也不影响前进。 “看样子前面不用太远就能出雪谷了。”屈坤望了一眼前方,喃喃道:“到了茫茫雪原之上,恐怕连方向都分辨不清,没有向导指引如何找到她啊。” 雷虎在旁边说道:“我会叫兄弟沿途留下记号,到时返程时也不会走失。” “真是谢谢你们,为了我一人私事,你们能不惜生命安慰能陪我来犯险。”屈坤歉意地朝雷虎笑了笑。 雷虎轻轻摇头,诚恳道:“没有大人帮忙,我们几个早就死在早年的饥荒之中了,哪里还有今天。” “你们跟了我三年,为我鞍前马后,早就不欠我什么了。”屈坤拍了拍雷虎的肩膀笑道:“我倒是没有想到,当年在赶考途中用几份干粮就从死人堆里救出了一个地转上境的武士啊。” 雷虎看着屈坤,也感慨道:“当年我不过是地转下境,缺少练武功法寸步不前,又没钱进宗派修炼,本想和几位家乡兄弟投军,谁知正好赶上蝗灾,饥民遍地,差点饿死在赴京了路上,是您把身上一大半的干粮都分给了我们,带我们进京,随后金榜题名,又拿钱请教官教我们习武,才有了我们今天。” 那一年地转下境的雷虎信誓旦旦的带着兄弟离开家乡,想要进京投军求个温饱,谁知半路赶上饥荒,路过的村庄粮食奇缺,虽说朝中开仓赈灾,控制局面未达到易子相食的可怖地步,但也到了一斤米二两银的天价。本就出身贫寒的雷虎和兄弟们,转眼间就身无分文,可离京城还有一百五十里的路要走啊。 树皮草根都已经被挖了干净,几人再想吃饭就只能去抢了,可是本来是要投军的人,怎么能就做了土匪呢? 直到雷虎等人饿了一整天,就要抛弃原则去做恶人的时候,来了一个背着竹篓的书生,他未等雷虎等人出言威胁,就主动拿出了包裹里剩下的干粮,与几人平分,虽是不多,但却保住了几人性命。 后来屈坤和雷虎几人一路,同向京城进发,路上又遇到了粮车,又是屈坤把身上剩下的全部家当拿出,换了些吃食,支撑一行人走到了京城。 后来屈坤高中状元,风光京城,依旧没有忘了他们,特意申请让他们做了自己的护院,一同住在陛下御赐的宅邸中。再后来还请了一位京城有名的武道高手,指点雷虎几人修行。 曾经一起分着一张饼牵强度日的难兄难弟,一同走到了今天,哪怕屈坤孤身闯进这寒险之地,他们也义不容辞的跟了过来。 屈坤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回忆三年前与雷虎相遇的情况,谁知下一句屈坤突然如自语一般低声问道:“当年我中榜之后,请你替我回乡寻她,其实那一次你找到她了对不对?但是你并没有把我的话传给她。” 雷虎闻言面色错愕,随后只是低下头,并没有辩解,竟是默认了此事。 屈坤轻叹一口气,没有责怪,只是说道:“以后你就带兄弟们回京城吧,京都禁军副统领欠我一个人情,我已经留下亲 笔信,到时你带着兄弟们去找他,必能帮你们谋一个好差事。” 雷虎闻言再次抬起头,苦口婆心地劝说道:“大人,您现在可是帝胥,还是百年来最年轻的宣文殿学士,是所有寒门书生的榜样,不出预料十年之内就可位列朝中重臣,这份前程你怎能轻易放弃呢?这不是您的一直以来梦想的未来么?” “这不是我梦想的未来。”屈坤望向雪谷前方,抬手接住一片雪花,喃喃道:“我已经想清楚了,我梦想的未来里面,繁华可以没有,官爵可以没有,什么都可以没有,唯独不应该没有她。” 雷虎双拳握紧,欲言又止。 “走吧。”屈坤招手,众人继续前行。 姜陵几人跟在后面,经过上一次雪莲的事件之后,几位玩家和护卫们稍稍拉开了一点距离,姜陵也利用这段时间把屈坤和那位女子的故事和几人简单说了一下。 孙小楼撇嘴道:“原来是个反应慢的书呆子,不是负心汉就好,不然我还真不想帮他,就想一剑劈了他。不过既然他现在要不顾一切去寻那女子,我肯定是支持他的啦。” 姜陵则是回应道:“不知道女子那边是什么情况。” “马上我们就要看到了。”此时鲍伯尔已经能够眺望到山谷了出口了。 没用太久,一行人就走出了雪谷,看到了茫茫雪原,也感受到了雪原上的寒风。 “挺美的地方啊。”孙小楼脸颊冻的有些发红,看到白雪皑皑的雪原笑了笑。 姜陵就站在她身边,也轻笑道:“你还有这种闲情雅致呢。” “本姑娘天性纯真呗。”孙小楼笑嘻嘻地开口。 姜陵看着这姑娘肩膀扛着的那一把大剑,又想了想刚刚那个干脆利落的过肩摔...一时没有接话。 “这么大的雪原要怎么找啊,需要多久才行啊。”霍良搓手问道。 而鲍伯尔紧紧盯着远方某处,道:“不用找了。” “嗯?”姜陵等人随之望去,见到雪原前方出现了几个身影。 他们从风雪之中走来,径直来到了屈坤和姜陵等人面前,在大约五十步外停下了脚步。 雷虎等护卫警惕地看着前方,他们明显感受到了来者不善,而屈坤只是望着最前方的一袭深红的女子,流露出复杂而深情的眼神。他轻声道:“终于又见到你了。” 姜陵几人也紧张看向前方,诧异对方竟只有六个人,大概就是那女子和五位玩家了。 出于对公平性考虑,姜陵猜测系统不可能会给双方玩家相差太悬殊的势力,换句话说,如果这就是敌对的全部人员了,那么在系统的判定里,这个女子的实力与雷虎加上四位护卫的总实力相差不多的。 “还是黑化了么...”姜陵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导致了女子有了如此实力,但是料想这个女子必然是存着杀心来此迎接的。 “我终于找到你了。”屈坤喃喃向前走去。 雷虎急忙跟上,拉住屈坤道:“大人,别过去!” 屈坤想要挣开雷虎的拉扯,说道:“我找到她了。” 姜陵这时也凑过来,说道:“屈大人,情况可能不太 对,再说她带着面具,你怎么确定就是她呢。” 开玩笑,还没有确定剧情,怎么能让屈坤直接过去呢,如果屈坤死了,姜陵几人的主线任务可是就要直接宣告失败了。 孙小楼几人自然也明白情况没有那么简单,也都凑了过来,而其余护卫则是直接抽刀围在了屈坤身边,机警的盯着前方一行人。 屈坤摇头道:“我感觉得到,一定就是她。”说完,屈坤对那边喊道:“我来找你了!” 那边红衣女子伫立在风雪中,冰冷的面具遮住了面容,但不妨碍那冷漠平淡的目光望向了这边。 她望着那个男子,此时他身上穿的已经不在是打满补丁的布衣,而是绣着鸳鸯的华贵锦裘,他脚上也不是一双粗布鞋,而是一双黑色牛皮官靴,腰带不再是那条破布,而是一条镶金绸带。 突然,女子冷漠的目光有了凝滞,她看到在他的腰间,竟然还是那一个有些破损的酒葫芦,那个曾经装满花郎的酒葫芦。 “不要脸的家伙,带着这么多手下来要干什么?还要赶尽杀绝么!?”里美樱看到了那位华袍男子,又看到他的手下抽刀横剑,必是不怀好意,气的她咬牙切齿,跺脚间胸口颤动。 “他喊什么?”腰佩唐刀,肩挂飘带的何信良歪头问道。 身材魁梧的老凯一手掐腰,一手扣了扣耳朵,道:“风声太大,听不清他喊什么,难道是威胁的话语?” “记住我们的任务是什么就行了。”黑衣男子冷然说着,从衣袍下拿出了带着黑色手套的双手。 “杀掉屈坤,或者杀光对方玩家,选一个吧。”胡志佳也抽刀出鞘,随后说道:“对方玩家人人有兵器啊,好像不好应付。” 虽然姜陵一方还有几位npc在,但是稍微一打量,还是很容易分辨玩家和npc的区别的。 “如果我们瞄着屈坤动手,那些护卫必定要拼死保护,还是尽量干掉对方的玩家吧,一旦有机会的话再考虑杀屈坤。”黑衣男子如此开口。 “哟,慕唐,你这是把自己当成总指挥了啊。”老凯转头嗤笑了一声。 慕唐面无表情道:“怎样做随你。” “行,到时候让我看看你有多少斤两。”老凯随意接了一句,似乎并不是很把慕唐放在眼里。 慕唐则目光一直打量着姜陵等几位玩家,随后把目光在雷虎身上停留了一下,最后落在了身前神秘女子的背影上,只是用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喃喃说道:“我的实力不重要,她的实力才重要。” 屈坤那句我来找你了,由于风雪太大,何信良和老凯听不真切,但她却听清了。 她眸子颤动,咬牙道:“我等你来找我等了三年了。” 随后她霍然挥手,娇小的手掌打在风雪上,却如同神明的蒲扇扫过,顿时狂风骤起,卷起空中漂浮的雪花,眨眼间化成一条风雪长龙,带着肃杀之威,呼啸着扑杀了过去。 第三十五章 A和D的战斗 天决战场最新章节 久别重逢却并非相见甚欢,他带着满腔的愧疚与思念,她亦有满腔的思念,还有的是,无尽的怨恨。 三年啊,这是自己人生中最漫长的三年了吧。 这三年把一个当垆卖酒的青涩红衫姑娘,变成了一个带着肃杀困守雪原的冷酷女子。三年里你风光无限,从朴实落魄到繁华满身,而我呢? 我不心疼父母辛辛苦苦为我攒下的嫁妆,我也不怕你名落孙山依旧落魄,只要你肯回来,我还是愿意和你在一起,我们一起卖酒种花不好嘛? 也对,那怎么比得上羡煞千万人的帝胥之位、公主之夫呢。 现在你为什么要来找我呢? 既然你来了,那就去死好不好! 白色雪龙呼啸而过,冲破劲风,扑杀向了屈坤。 “大人小心!”雷虎惊呼一声,直接向前冲出一步,迎上雪龙,凝聚全身力量,猛然一刀劈下,带动罡风骤起。 轰! 雷虎后退两步,在雪地上踏出了几个坑洞,那条雪龙也在这一刀之下破碎,迸溅飞散。 见到这女子并未出言就先放杀招,孙小楼喃喃道:“一言不合就要杀人呐,这女子恐怕是疯魔了,有些可怕啊。” “真的黑化了啊,不好办呐。”姜陵也沉吟了一声,感觉剧情是要朝向最悲剧的方向发展了。 “保护大人!”那些护卫顿时确认对方女子来者不善,各个抽刀横剑,将屈坤挡在了后面。 “红!是我啊!你们让开!”屈坤高声呼喊,想要推开身前众人,但是却被兄弟们死死拦住。他继续喊道:“我来找你了,你听我解释。” 红妆隔着五十步远,漠然看着那边,双拳紧握,片刻后吐出一个字:“杀!” 何信良慕唐等人二话不说,迈步冲出,直奔屈坤一方,而里美樱更是比几位男生还卖力,脸颊通红,美目瞪圆,手握一把笛子,冲在最前面。 姜陵见状,心想如果配合雷虎等人,以最快速度干掉敌方玩家,这样达到获胜条件还是很理想的。而下一刻,那红衣女子也一跃而起,跟在五名玩家身后就飞驰了过来。 “我推荐击杀全部玩家为好。”姜陵擎刀架盾如此开口。一方面是红衣女子实力看上去非常不凡,恐怕是和自己师父李轻舟相比也不遑多让,应该是所谓的天变初境,或者临近天变的地转巅峰,即使几人全力出手也恐难杀掉。而在雷虎等人配合下,杀掉敌方玩家应该更容易些。 还有一方面,是姜陵通过剧情不难看出,这女子也是有些可怜,若是全力杀掉,有些于心不忍。 “好。”孙小楼倒是一口应下,提着长剑盯住了对方冲来的玩家。 而李久希则是皱眉道:“明明应该是对那女子出手才对吧?她那么危险,万一让他杀掉屈坤就直接失败了。” 与其一直针锋相对的鲍伯尔刚要说话,姜陵却直接果决地开口道:“视情况而定,现在以击杀对方玩家优先!” 此时对方玩家都已经冲到了十步外,雷虎轻喝道:“不要让他们靠近大人。”屈坤的两名护卫向前一步,面无惧色。 雷虎 又喝道:“姜小弟,你带着你的人和我冲,其他人保护大人。” “好。”姜陵应了一声,迈步冲出,孙小楼和鲍伯尔一左一右也冲杀了出去,霍良犹豫片刻,跟了上去。 李久希最后跟了上去,扫了一眼对方玩家,又将目光锁定在了那红女子身上,只听他低语道:“愚蠢。” “好像有个眼熟的家伙。”姜陵看到了对方那蓝衫青年,记起他是在选拔赛中碰到过的一人。 “世界真是小,上次让你小子捡了便宜,这次还能跑了你。”胡志佳也是冷笑一声,直接握刀冲向了姜陵。 “这家伙看上去还挺结实的,来陪老子比划比划。”老凯盯上了鲍伯尔,大步奔向他。 穿黑衣的慕唐眼神阴戾,见到霍良神色不太自然,便直奔霍良而去。 何信良抽刀迎上了最后的李久希。 雷虎自然是要冲向那红衣女子,他虽知对方实力强大,但他对自己也有信心。 双方都找到了各自的目标,而最先撞在一起的,却是两名女子。 “让开!”里美樱手握笛子,猛然挥下,风儿倒灌吹进笛子的孔中,吹出一声呜咽骤响,与此同时一道肉眼隐约可见的半透明气波竟是从笛子里打了出来,飞袭向孙小楼。 孙小楼反应也不慢,眼神一变,秀足微顿,而奔袭的姿态丝毫不乱,却是已经手中横剑在前,宽大的阔剑直接挡住了这一击突如其来的气波。 那柄大剑一震,显示出气波造成的威力并不轻微,孙小楼也是感觉虎口阵痛,但她毫不犹豫,再次前冲一步,一剑扫出,大开大阖的重剑不能说是砍下,更像是狠狠砸向了里美樱。 里美樱脚下生风,竟是凭空退了半步,避开了长剑的横扫,只是被长剑带动的劲风吹乱了头发。这女子娇喝一声:“你们竟然帮那个无耻之人,真是混蛋。” 里美樱从红妆那得知事情的前后,心中愤恨,她现在就想把那衣锦不还乡的负心郎踩在脚底下问问他长没长良心。 孙小楼则闻言轻笑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明白么。”说话间她也没闲着,再次挥动大剑扫了过去。 “你这个可恶的女人。”里美樱甩动笛子,打出一道音波,震偏了长剑,她避过长剑前冲一步,想要挥笛砸向孙小楼的脑袋,还喝道:“不要拦我。” 孙小楼知道长剑回手来不及,干脆也前踏一步迎了上去,以肩部撞退了里美樱,随后哼道:“胸大果然无脑。” “太过分了!”里美樱倒退两步,瞥了一眼孙小楼的胸口气鼓鼓道:“你平胸,就是嫉妒。” “有种你再说一遍啊小婊砸。”被戳到痛处的孙小楼怒嗔一声,挥剑赶上,气急败坏的骂道:“乳量下作的家伙!” “平胸的女汉子!”里美樱再次挥舞手中短笛,这笛子在她的口中称作‘尺八’,是观天书后拜入师门,由大师姐送给她入门礼,在学习了那宗派基础功法之后,可将声波变得具有实质性攻击性。随着里美樱左右挥舞,两道气波一左一右打出,袭向孙小楼。 孙小楼不得已被逼退半步,长剑竖起,猛然一拍,打散了两团声波,谁知下一刻里美樱再 次挥动笛子,再次有两道声波打了出来。 “变声波为攻击,这是应该不是法师的手段,没猜错应该是个念师。”孙小楼暗自嘀咕一声,挥手再次拍散了声波,她暗中又腹诽道:“都是念师,怎么人家就会打空气炮,鲍不二那家伙就练成了千里眼顺风耳的葫芦娃呢。” 此时里美樱得势不饶人,又挥手打出两道声波,孙小楼知道这样拖下去不是办法,无暇他顾,硬生生冲破两道声波,再次向里美樱奔袭,毕竟远程作战自己没有丝毫优势,只能强攻。 孙小楼此时完全丢掉了之前那个伶俐甜美的形象,大步奔袭如战车般,手中长剑挥舞,击破两道声波,又扫剑斩向里美樱。 孙小楼同时喝道:“每次只能打出来两个是吧?我看你能不能一直打下去!” 里美樱再次后退躲避重剑,冷哼一声:“那你看好了。” 下一刻,里美樱将笛子放进了口中,第一次准备吹响这个乐器。 孙小楼见状顿时心生警觉,这笛子单单挥动灌风就能打出声波,如果直接吹奏,极有可能造成强大的效果。可是她却没有选择后退,而竟是脚下加速,猛然一剑高高扬起,毫无女子的娇弱,也丝毫不顾及对方是个女子,孙小楼就这样手握重剑如开天辟地一般砸了下去。 “斩!!” 而里美樱如若没有看见一般,吹响了手中的笛子。 笛子发出一声低沉而悠长的声响,如同河底的激流划过沙石,又像是草原上的风吹打在牧羊人的帐篷上。 雪原上狂风骤起,一个无形的气盾从里美樱身边旋转着扩散了出去,引起雪花迸溅。 咚!! 这是重剑狠狠砸在气盾上的声音。 就像是激浪拍打在了顽立的礁石上,狂风撞在了耸立的山壁上,雷电在乌云之中炸开。 重剑被震得崩起,险些脱手,而气盾也自此烟消云散,散落进了风雪中。 下一刻,孙小楼倒退八步,最后努力翻转手腕,将重剑斜着抵在了身后,才堪堪止住了退势,稳住了步伐,她目露惊讶,片刻之后忍不住吐了一口鲜血,落在了脚前,瞬间热血融化了冷雪。 而里美樱脚下的积雪早就崩飞,露出了冰冻的深色大地,她站在这个圆圈中,身形有些晃动,眼神模糊,似乎头晕目眩,嘴角也溢出了鲜血,滴在了她的胸口,染红了衣衫。 “胸不是白长的,有点能耐哈。”孙小楼不在意的擦了一下嘴边的鲜血,抬起了已经插进土壤里的重剑,吸了一口气,准备再次冲锋。 而里美樱摇了摇头,带动胸口一阵颤动,随后她也急喘了两口气,有些委屈和气愤地咬牙道:“这都没打死你这个坏人。” “姑娘还真是可爱的紧,分量又足,我要是男人我就娶了你。”孙小楼轻笑一声,随后面色一冷,道:“现在还是取你小命吧!” 孙小楼娇喝一声,双手握剑再次冲了出去。 里美樱忍住手臂的颤抖,再次抬起了,目光坚毅的看着孙小楼。 第三十六章 风雪闲杀人 天决战场最新章节 雪原相遇,没等屈坤把心中的话解释给红妆听,战斗就已经打了起来。 几名护卫死死围住屈坤,见过那女子挥手风雪成龙的手段和杀心之后,无论屈坤怎样说,他们都不肯放屈坤过去,明摆着那女子已经疯魔,怎会听他解释。 这几名护卫没有想到这女子实力竟如此之强,也没有想到对方竟然还有五个帮手。 “难道对方也雇佣了佣兵么?还是朝中人留下对付大人的死士?”那四名护卫围在屈坤身边,一边关心战局,一边还留意着周围有没有什么异常。 “雷大哥恐怕不是那女子对手,希望这些佣兵能够打得过。”另一名护卫面容沉重地说道:“一会看雷大哥万一落了下风,小五和老四留下护着大人,我和二哥冲过去。” “好。”几人应了一声。 “怎么会这样。”屈坤在几人身后,看着前方身穿深红色长袍,带着诡异面具的女子,不由难以抑制的眼眶湿润,喃喃道:“这些年你都经历了什么,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都是我的错。” “大人,恐怕她此时根本不会听你解释,不如等雷大哥将她制服之后,您再详细说给她听吧。”被叫做二哥的护卫安慰了屈坤一句。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屈坤喊了两声,虽说穿过风雪传到几人耳中,但是并没有人听到他的话。 风雪之中刀剑辉映,锵然或轰鸣之声不断传来。 在孙小楼和里美樱打得声势激烈之时,另外几人也交手在了一起。 “两个小娘们打的还挺有气势。”身材魁梧的老凯哼了一声,而口中说着话,同时毫无征兆的一拳砸了出去。 而在老凯对面的鲍伯尔几乎是在老凯抬手的时候就做出了闪避动作,避开了这一拳,随后一刀砍了出去,想要斩下老凯的手臂。 老凯迅速摆拳避刀,又再次侧身另一拳砸了出去,却被鲍伯尔再次躲开。 “实力不强,反应还挺快。”老凯呸了一声,再次挥拳砸向鲍伯尔。 这边何信良和李久希交手,何信良一把唐刀舞动生风,好在李久希身手敏捷,握着一把短刀和何信良游斗着。 而那边霍良在和黑衣慕唐交战,就完全是霍良处于劣势了,他握着弯刀胡乱挥舞,虽是法师却没有什么法术能够使用,且战且退,眼看着都要退回屈坤身边了,而本身实力叵测的慕唐也很奇怪的没有急着出手干掉这个看似弱小的对手,小心谨慎的步步为营,不知在防范什么。 除了里美樱和孙小楼让人惊撼的打得那么难解难分以外,姜陵和蓝衫青年胡志佳打的也算比较激烈了。 姜陵一手刀一手盾,一招一式虽说没有什么可圈可点的地方,但对于一个没有功夫基础的人来说,也算不错了。而胡志佳是在上一场战斗中拜入武学宗门的玩家,虽说本身也没有底子,但毕竟在宗门学了些皮毛,几个回合便占据了优势。 “选拔赛时候你的本事呢?也对,当时你也就是跑得挺快。”胡志佳见姜陵被自己压制,出言嘲讽了两句,同时一刀砍了下去。 姜陵架盾挡住这一刀,同时前冲半步,另一手握刀横扫向胡志佳的腹部。 胡志佳退了半步,同时灵活的转了一个圈,避开了这 一刀,随后顺势一刀斜劈,再斩向姜陵。 姜陵撤退不及,肩部被撕开了一个口子,有鲜血流出。 “真是弱,没有这个龟盾你早就死了。”胡志佳冷笑一声,再次挥刀斩下。 姜陵一边抵挡,一边回应道:“别哔哔。” 胡志佳得势不饶人,步步紧逼,而姜陵竭尽力气的抵挡,似乎根本抓不到翻盘的机会,只是在拖延时间一般。 “你真以为你那破盾挡得住我!”胡志佳数刀都被那盾牌挡住,不由闷哼一声,猛然一刀落下:“碎石刀!” 这一刀带着森然锋利的气息,直接斩向了姜陵的盾牌,似乎十分有信心斩破这一面铁盾。 胡志佳已经察觉出姜陵近身战力并不强,只要解决了这棘手的盾牌,自己必然能够在短时间内就取他小命。 只要自己迅速解决了他,再出手帮助队友,对方的劣势会直接扩大,即使不理会任务,团灭对方玩家来取胜也会很轻松。 而姜陵也是明白只要有一人被优先击破,不但会影响敌队玩家的斗志,还能形成滚雪球效应,迅速扩大胜算。 但是他当然不打算让对方杀了自己,他依旧举盾抵挡,似乎小觑了胡志佳这一刀的威力,打算硬抗。 “去死!”胡志佳面目狰狞,一刀落了下来。 咚,刀锋嵌进了盾牌里,竟是将坚实的盾牌切开了一道口子,在姜陵的手臂上割出一道见骨的伤痕,鲜血涌出,溅了姜陵自己一脸。 胡志佳对这一刀的效果比较满意,他此时感觉自己实力在玩家之中应该算是佼佼者,竟马上要以绝对的优势斩杀对方。 但是下一刻,他就要再挥一刀结束战斗时,却有些愣住了,因为在他突然感觉自己迈不动步伐,下意识他低头看去,见到自己的脚上竟然缠上了两道藤蔓。 “什么?”胡志佳大惊,他当然知道雪地上是不会有藤蔓的,他立马意识到事情不对,却已经来不及了。 面带鲜血的姜陵一刀斩出,直接砍在了胡志佳的颈部左侧,在肩部和脖子中间落下,差点就砍断锁骨。 胡志佳怪叫一声,猛然挥刀砍过去,被姜陵匆匆避开,随后退后两步看着他。 胡志佳面色痛苦地抬手捂着颈部的血腥伤口,片刻他的手就被染红,而鲜血还是不断从指缝中涌出。 “你...你不是武士。”胡志佳此时才想明白事情。 “对不住了。”姜陵如此说了一声,随后将已经裂开的盾牌掷向胡志佳,自己再次握刀冲出。 弯刀再次砍中胡志佳的脖子,还砍下了两根手指,彻底结束了胡志佳的性命。 姜陵看了一眼手臂上两指长的刀口,咬牙忍着疼痛卷起衣袖随意缠了一下,虽说是在游戏中,可是疼痛的感觉和现实差不了太多,让人难以忍受,也不知刚刚对手被自己砍在颈部会有多痛苦,可是战场无情啊,自己又能怎么样。 姜陵压下罪恶感,随后他扫向战场,准备出手去帮其他队友,但是却看见雷虎倒飞向了自己。 “喂!没事吧!”姜陵虽说对雷虎印象不好,但毕竟是自己这一方实力最强的npc了,他要是拦不住那疯魔的女子,自己几名玩家也凶多吉少啊。 雷虎翻身站起,咳出一口 鲜血,刚刚他被那女子挥手打中,受伤不轻。他匆匆瞥见姜陵已经解决了对手,便说道:“你来帮我!” 说实话姜陵一点都不想出手对付那女子,他此时应该出手去帮助其他队友,解决对方玩家来取胜,但是让姜陵无奈的是,那女子已经飘然而来,一巴掌带着风雪拍向了自己和雷虎。 姜陵猛然一滚,避开了这一巴掌,又看了一眼地上不光是积雪,连土地都被这一巴掌揭飞了一块,不由惊道:“让你兄弟来帮忙啊。” 雷虎再次攻向那女子,不用他开口,那边两名护卫就冲了过来,喊杀着直奔那女子而去。 “你真的是要我死啊!”红妆看了一眼自己身边毫不留情出手的几人,面具后的眼睛闪过一丝红光,突然她张口嘶吼了一声。 一阵刺耳的音波扩散,即使离得稍远的姜陵也感觉脑子里翁然作响,一阵晕眩,身体竟是止不住了踉跄了两步,“什么情况,aoe啊。” 而距离女子更近雷虎三人,自然首当其冲,雷虎在红妆发招的前一刻预感到了不妙,可只来得及喊了一声:“二弟三弟小心!” 那冲来的两人,刚靠近了红妆,就在这一吼之下脚步错乱,耳中直接流出了鲜血,他们两人几乎就要不受控制的倒在地上。 但是他们并没有倒下,因为他们的脖子被一只手掐住了,那是红妆的两只手。 “不!”雷虎也受到了影响,眼前有些模糊,双腿不稳,他还是拼命想要冲过去救下两人。 “都去死!”随着红妆一声愤怒的低吼,她手臂一摆,那两人便如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了出去,摔倒了十几米外,落在了雪地中,没有再爬起。 “啊!我要杀了你!”雷虎瞬间红了眼,怒发冲冠,再次挥刀劈斩,大有鱼死网破之势。 “算了吧。”姜陵摇头让自己脑子清醒了些,非常不地道的放弃了帮助雷虎,因为他没有信心战胜那女子,那就要果断一点,尽快赶在雷虎败前杀掉对方玩家。 姜陵直奔李久希而去,倒不是他特意帮助李久希,只是李久希离他进一些,加之李久希本身实力不错,他还不至于因为李久希和自己关系不太好就绕过他。 虽说孙小楼和自己距离也很近,但是她的对手也是个女子,姜陵不太好意思下手。 何信良也以余光瞥见了姜陵来到身边,不由眼色微变,面色阴沉冷哼道:“胡志佳真是没用,这下麻烦了!” 虽说何信良的确实力不俗,但是一时半会也没能解决李久希,而对方又来了帮手,怎么看自己都没有赢面。 姜陵赶到何信良身后,正要出手,却以余光看到了一件让他心脏一缩的一幕。 当护卫老二老三被红妆抛飞,生死不知后,护在屈坤身边的老三老四自然难以平静,他们也愤怒和关心之下冲了过去。 屈坤也跟着两人冲了过去。 而十分靠近几人、正在与霍良交战的那黑衣男子,突然转身,速度猛然暴涨,如猎豹一般袭杀向了屈坤。 眼看着就要来到屈坤身后了! 第三十七章 那些隐藏的事情 天决战场最新章节 面具女子红妆的实力比姜陵几人预估的还要强,即使雷虎带着两名兄弟出手竟也无法拿下,还被她出手将两人打得倒飞摔进雪中,恐难活命。 姜陵进一步坚定了绕开女子,凭借杀光敌对玩家的方法获取胜利的方法,不惜卖了一个破绽,冒着手臂被砍掉的风险,强行杀掉了胡志佳,取得优势,可以尽快干掉敌对玩家。谁知就在此时,情况突变,与霍良交战的慕唐,抓住屈坤和护卫走神的机会,霍然舍弃霍良,强行出手,从后袭击向了屈坤。 一旦屈坤被杀,主线任务直接失败! 原本在屈坤身前的那两名护卫见兄弟生死不知,自然愤怒和担忧,一时没有将注意力放在屈坤身上,而屈坤见自己爱的人和自己兄弟已经打到生死相向的地步,更是焦急,根本没有注意自己身后来了一个人。 而慕唐的速度非常快,片刻间便来到了屈坤身边。 要知道,如果慕唐在刚刚就展示出这样的速度与爆发力,霍良几乎必败无疑。 此时不难看出,慕唐就是在刻意隐藏实力,同时缓缓逼退霍良,为的就是接近屈坤寻找机会。 现在机会来了,慕唐不再压制,带着阴狠的杀机,来到了屈坤身后,在他扬起手掌之后,一团烈焰在他手心熊熊燃烧,带着炙热的温度,拍向了屈坤的后脑。 他竟然是个法师! 姜陵见状大惊失色,他无论如何也猜不到一个近战能力能够完压霍良,速度又如此惊人的人,竟会是一个法师!而且已经掌握了颇为了不俗的技能! 眼看着这一火掌就要砸在屈坤的脑袋上,将比赛快速终结。姜陵虽看到了,但是距离太远根本没有能力阻止,屈坤的两名护卫也来不转身,而屈坤自己更没有能力去避开这一招。 但是就在此时,有一个人,出手了。 那一巴掌跳动的烈焰,没有拍在屈坤的头上,而是拍在了一团冰上。 是的,非常突兀,在屈坤的后脑处诡异的出现了星星点点蓝色的气息,它们瞬间凝聚,神乎其神的出现了一块冰砖。烈焰巴掌拍在了冰上,击碎了冰块,但是火焰也随之熄灭了。 “原来你也在隐藏实力!”慕唐眼神骤变,心中一惊,他知道自己错过了这次绝佳的机会,毫不犹豫地猛然后退了两步,同时避开了一道穿梭而来的冰锥。 十步外,霍良五指虚张,一股冰寒的气息在他掌间围绕,蕴含着神秘的力量。 “什么!?”目睹了这一情节的姜陵瞳孔一缩,心跳如同漏了一拍。 这不是一个一开始不会法术的憨实玩家不负众望地释放出了技能,千钧一发解了危机,而明明是一个娴熟法术的高手在操纵战局!! 没想到啊,姜陵瞥了一眼霍良的身影,拳头握紧了一下。 “乃球货,你很烦啊,打酱油都不让我好好打。”霍良此时神色也不再是一副憨厚相,他眼神冰冷,嘴角带着冷笑,盯着慕唐道:“我出手再慢点就要被你搞砸事情了,哼,看样子是近战的法师?少见啊。” “被你骗了,看来你才是队伍里最强的那个!”慕唐面色阴沉,死死盯着面前的男子。 本以为自己利用对方的弱小在施展诡异等待机会,没想到对方竟然比自己藏的还深! 慕唐冷然道:“看来你对你的队友一点都不信任,他们压 根不知道你的真实实力,如果不到万不得已,你是不会暴露自己的。” 霍良歪头道:“毕竟这一次的队友可能就是下一次的对手,底牌越多越好。话说你队友难道清楚你的底细么?你还有脸说我,你和我...” 话说到一半,突然两道冰锥在霍良身边凝聚,眨眼间就如同利箭激射而出,奔向了慕唐。而后霍良的下半句才说出来:“...是同类人啊。” 面对霍良几乎无耻的偷袭,慕唐却是似乎早有准备,猛然翻滚躲开了冰锥,随后双手倏然燃起赤红烈焰,脚下猛然踏在雪地上,以极快的速度奔向了霍良。 “既然是同类人,那就必须死一个了。”慕唐冲向了霍良。 寒冰与烈焰碰撞在了一起! “被骗了,真是一点都不能大意啊。”姜陵喃喃自语了一声,他是真的一点没有看出霍良有隐藏实力的迹象,如果没有敌方那黑衣人逼霍良出手,可能到游戏结束姜陵都会将霍良当成一个憨厚笨拙的人。 人心叵测啊,姜陵给自己提了个醒。随后他不再去理会霍良,而是专注于眼前,他抬手召唤藤蔓,配合李久希攻向何信良。 何信良本身实力不俗,一把唐刀舞动的虎虎生风,但李久希毕竟也不是弱者,本就能与何信良斗个旗鼓相当,此时姜陵赫然出手,一根藤蔓从何信良脚下破土而出,猛然缠向何信良脚腕。 “妈的,灵师!”何信良暗骂一声娘,调整走位,避开了藤蔓的缠绕,可是此时李久希已经凑到进前,一刀捅了过去。 何信良出手不及,被一刀捅进左肋,而后他强行一刀斩过,逼退了李久希,随后转身狂奔。 “想跑!”姜陵喝了一声,又有两只藤蔓破土而出,意图袭击何信良,何信良猛然跃起,避开藤蔓,头也不回的跑向了那位面具女子,必然是知晓自己独木难支,想要借助女子的实力做保护伞。 “我去追他!”李久希快步跟了过去。 “我去帮鲍伯尔,你小心那女子,不要贸然出手。”姜陵没有跟过去,他此时灵力消耗的有些力不从心,而若是单凭手脚功夫,他可没有信心去和那实力强大的女子周旋。况且鲍伯尔对战那魁梧的敌方玩家,一直是处于被动,需要自己帮忙。 李久希也没有回应,径直奔着那女子赶去。 那一处战局自然是最激烈的,盛怒的雷虎几乎进入了搏命的姿态,刀锋带着罡气,狂暴地斩向女子。 而之前发出慑人一吼的女子似乎短时间内不能再爆发出那样的实力了,反倒被雷虎压制住了,衣袖舞动,打出无形的波动,抵挡雷虎的攻击。看样子这女子的功法应该是和念师相差不多。 而老四老五两位护卫,老四去查看那两位生死不知的兄弟的情况,老五则是恐怕雷虎敌不过女子,则快步赶了过来相助雷虎。 雷虎此时正好一刀击碎念气波,刀锋在女子左手手背划开一道血口。 “滚开!”面具女子嘶吼一声,粗暴的抬手挥舞,手背流出的鲜血竟是霍然增加了不少,而这些涌出的鲜血融合进了念气波之中,竟是猛然泛起了一股阴寒血腥的杀机,比之前几道念气波气势提升了一倍,穿过风雪打向雷虎。 “大哥小心!”老五猛然冲了过去,奋尽全力劈下一刀,想要帮助雷虎抵挡这道气势惊人的攻击。 老五再次被击飞倒地,口吐鲜血,胸口泛 起一大片猩红之色。 雷虎也受到了波及,但好在受伤不深,他没有去管老五,而是不退反进,双目猩红地朝着女子斩下一刀:“虎啸斩!” 吼! 这一刀带动汹涌的罡气,如同一只猛虎出笼,有着凶猛的威势,隐隐响着咆哮之声,直扑女子而去。 女子匆匆出手抵挡,还是没有完全招架下来,被罡气砸中胸口,倒退三步而后坐倒在地,鲜血从面具之下滴落。 “啊!”雷虎虽说已经接近筋疲力竭,但是兄弟接连被重创的愤怒,让他全身都要燃烧了起来,他再次向前两步,就要挥刀斩下,杀了这个可恶女子。 “住手!”一道身影踉跄着挡在了雷虎面前,正是屈坤。 屈坤跑的气喘吁吁,甚至有些汗水从额头溢出,被雪原的寒风瞬间冻结在了头发上。屈坤挡在雷虎面前,喘息道:“不要杀她。” “可是兄弟们...”雷虎死死攥着刀柄,咬着牙说道:“兄弟们都要被这个疯魔的女人杀光了!” 雷虎暂时还没有一个心爱的女人,他只有这几位陪他从乡里走出来,一路经历了九死一生还患难与共的兄弟,此时的他就想杀掉那个女子发泄这满腔怒气。 但是屈坤拦在了他面前,他就没有办法下手。 “就算帮我,不要出手。”屈坤面色悲痛,摆手示意雷虎冷静下来,随后他转过身,看向自己身后的女子。 三年啊,终于又见到你了。屈坤看着做到在地的女子,透过冰冷的面具注视那一双自己绝对不会认错的眼眸,屈坤嘴唇颤抖道:“红...” “我们的帝胥大人,又在演什么好戏。”红妆从地上站起,漠然的盯着面前的男子。 “都是我错,是我的错,老天开眼终于让我找到了你,你听我解释好不好...”屈坤眼睛微红地的向前靠近了两步。 而下一刻红妆扬起了手掌,指着屈坤的脖颈,目光冰冷。 屈坤稍微愣了一下,随后轻笑一声,如同感觉不到那寒冷的杀机,双手握住了她的手,轻轻道:“我不会在离开你了,你要是想杀我什么时候都可以。” 红妆猛然抽回了手,眼眸闪动,似乎在犹豫要不要直接杀掉这个负心的男子,她这三年来真的是恨不得宰了这个负心汉才能解心头之恨,但是当他真正站在自己眼前之后,看着他那清澈如昨的眼神,红妆还是犹豫了。 为什么恨的那么深,还不是因为当初爱的那么深。 “你不是来杀我的?”红妆漠然问道。 “不是...”屈坤话说一半,突然面色一变,向前一步扑向了红妆,抱着她转了半圈。 红妆顿时心头一寒,被这突兀的举动刺激到了,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以掌做刀刺了出去。 噗! 屈坤背后探出了红妆那沾满他鲜血的手掌,同时还有一柄短刀也落在了屈坤的背上。 那是原本刺向红妆的短刀。 红妆片刻后呆住了,雷虎呆住了,匆匆瞥向这一边的姜陵也呆住了......而握着那把短刀的李久希,也愣在了原地。 “红...我...我好想你啊。”屈坤嘴角溢血,声音虚弱,却是牢牢抱着这个女子,很用力,也很温柔。 就像个孩子一样。 第三十八章 莫道良人相聚迟 天决战场最新章节 这一刻,除了漫天依旧飘动的风雪,一切仿佛都被定格了一般。 时间倒回几十秒前,何信良被姜陵和李久希夹攻,迫不得已欲撤回女子身边寻求庇佑,却发现女子被雷虎压制,根本不能保护自己,而李久希已经追上。何信良与其交手,因为原本就负伤,何信良被李久希再次重创,狼狈的不断后退。 但是下一刻李久希他没有乘胜追击,而是突然返身,悄无声息的从侧后方靠近了红妆。 红妆看者屈坤,心情复杂,没有注意到李久希的靠近,而屈坤注意到了,比屈坤更早一步注意到的,是雷虎,但是他并没有出言提醒。 因为正是他授意李久希找准机会杀掉这女子,并不是刚刚授意的,而是在之前雪谷之中,雷虎带李久希前行探路的时候私下告知与他的。 随后李久希就听到了这样的提示。 【支线任务触发击杀屈坤要找的女子】 【任务内容:击杀屈坤要找的那个女子,可替代主线任务,达成取胜条件,但不共用于团队,仅限于你个人。】 【任务难度:较难】 【任务奖励:1 95/29413276.html 银币,7 95/29413276.html 积分】 【备注:雷虎并不想让他们重逢,他认为那女子死掉才是最好的结局。】 所以,李久希一直在等待这个机会,他出手了,机会很恰当,红妆根本没有注意到他。 但是这一刀却刺进了屈坤的背。 红妆的手掌还停留在屈坤的身体里,她双目瞪圆,头脑几乎混乱,颤抖着抽出了手掌。 屈坤咳出一大口鲜血,身子一歪就要栽倒在地,而红妆俯身抱住了他,坐在地上将他揽在了自己怀中。 屈坤面色痛苦,却是第一时间抬起手,掌心对着雷虎,说道:“不要...” 雷虎也是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如此地步,非常惊愕,随后便是心情悲痛。他颤抖着靠近两步,挥手示意李久希后退,然后他直接跪倒在地,眼眶湿润道:“大人你...你怎么能这样,难道...难道她对您就这么重要吗?” “当然...”屈坤抬头看了一眼红妆的眼睛,尽管他浑身是血,但却嘴角带笑。他又看向雷虎,声音虚弱道:“你为什么非要杀她呢。” 屈坤能够猜得到,必然不是李久希自作主张,肯定有雷虎的指使在里面。 雷虎跪地抽泣,他双手扣着地面咬牙说道:“大人您寒窗苦读十载,受尽艰苦才高中状元,眼看着已经被御赐帝胥之位,正是您前程似锦的时候,甚至...甚至有机会去坐那一张君临天下的龙椅啊!我...我不想你因为一个女子就误了自己的前途啊!” 当年屈坤把雷虎和几位兄弟从死人堆里带出来的之后,雷虎就暗中立誓,一心一意要帮助这个男人完成他伟大的志向,而屈坤比他想象中还要饱腹才学,竟是直接在三千考生中脱颖而出,夺下状元之位。 但是雷虎却得知在屈坤的家乡有着一位未婚妻,可是大人明明很有机会做驸马爷的,乡间的丫头又怎么配得上注定青史留名的大人呢? 大人心善,不忍背弃,那我就帮你做这个恶人。 雷虎写下了“ 已死,勿等”替换了屈坤原本邀请红妆进京的家书。 三年来,眼看着屈坤官运亨通,又承下帝胥,正是走向人生辉煌的时候,却又打听到了这女子的动静,导致大人不顾一切的赶来寻找。 那自己就再帮大人做一次决定好了。 只要自己帮大人登上足以俯视天下、青史留名的位置,哪怕自己下地狱也在所不辞。 “你错了。”屈坤只是对雷虎轻声说了一句,却是不再看向他,再次转向了红妆,柔声道:“你也不要出手了,错的是我又不是他们。” 红妆怀中揽着屈坤,看了一下自己满手的鲜血,情绪复杂,颤声问道:“你为什么要来找我。” “我一直都在找你。”屈坤艰难的抬起手抚摸着红妆脸上的面具,微笑道:“没有你酿的花郎,这三年我过的好无趣啊。” 随着一声轻咳,屈坤又吐出一口鲜血,那些血液淋在衣衫上,转眼间变成了冰。 “大人没有辜负你,都是我在出手阻拦,当年的家书也是我伪造的,为了是不想让你影响大人的前途,你要杀要刮我雷虎不会皱一下眉头,现在求你救救大人啊。”雷虎以头触地泣不成声。 红妆闻言肩膀微颤,只是不知面具下是一副什么表情。 “我好想知道这三年你是怎么过来的...不过好像来不及了...”屈坤面色痛苦,用尽力气说道:“让我再看看你。” 红妆突然眼中闪过决然,她抬起手,按在了屈坤的腹部,原本红妆手背的伤口已经随着风雪冻成了疤,此时又被她自行崩开,鲜血从她手背流出,变成涓涓细流,顺着她的意志在屈坤腹部那狰狞的伤口凝聚,帮屈坤止住了血。 “不要勉强自己。”屈坤将手握住了她的手腕,摇头道:“再让我看你一眼。” 红妆没有言语,继续用自己的血去帮屈坤疗伤。 “住手!”屈坤看到从红妆手背上流出的血越来越多,焦急地让红妆住手,不想让她伤了自己。 红妆声音不喜不悲的说道:“这三年我是怎么过的?我满怀的怨恨与思念,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一直在等你来和我一起去死,然后再去下辈子和你一起当垆卖酒。” 突然,屈坤感觉脸颊湿润,他抬手想要擦掉红妆的泪水,却只能触碰到那冰冷的面具。 “我为了修行功法,堕入邪道,早已非人,面容丑恶,你还是不要见的好。”红妆手臂颤抖,大战过后她身体本就有些虚弱,此时大量祭献自己的血为屈坤疗伤,她也早就疲惫不堪,但是她还在坚持为屈坤疗伤。 屈坤阻止不了红妆的动作,想着她这三年可能生不如死的日子,顿时心如刀绞,咬牙道:“你变成什么样都没有关系,哪怕你变成了魔鬼我也不会再离开你了。” 红妆犹豫了片刻,还是没有摘下面具,只是苦笑说道:“你是堂堂状元朗驸马爷,而我只是一个修炼邪门功法,人人喊打的女妖道,我们还能回到从前么?” “对不起,都是我错。”屈坤愧疚而柔声道:“你就是我的爱人,哪怕和你一起下地狱我也不后悔,就算回不到从前,那我们就重新开始。” 这一刻屈坤哪怕身受重伤,哪怕知道自己很 可能就要死了,也一点不后悔来找她。 红妆沉默了两秒,突然低声哽咽道:“可是我们的孩子怎么办?” 屈坤闻言一愣,随后顿时惊愕道:“什...什么!?我们的孩子?” “是我对不起你。”红妆停下了用自己的血医治屈坤,也可能是她体内也很难再流出血了,她伏在屈坤身上痛哭:“我当初一心想要寻你复仇,为了得到那邪道高人的传授,将我们的孩子送给了他,才换来我这一身的修为啊!” 听闻自己竟留下了血脉,还被送到了邪道高人手中,生死不知,屈坤心绪无法形容,随即只能苦笑一声,抬手轻轻抱住了红妆,说道:“那我们再把他找回来吧。” “可是我没办法救活你了,我...我也要...不行了。”红妆趴在屈坤身上,虚弱的说道:“那是个男孩,听那邪道高人说他天赋异禀,是修行血咒术的好苗子...可怜我的孩儿生错的人家,被他那不得好死的亲生母亲送去修那天理不容的邪道。” 当年的她实在是恨这负心郎恨得失心疯,不顾一切就想去获得强大的修为报仇,加之那又是他的种,所以她狠心献出了自己的孩儿为自己换来了强大的修为。 而此时再想起,红妆心头泛起无尽的悔恨。 屈坤心中更是乱成一团,大悲大喜交织,他浑身颤抖,轻拍红妆的背安慰道:“没关系,没关系。” 这时,李久希发现自己的任务居然还没有更改,也就是说他要是杀了红妆还能取胜,而如果屈坤死了就万事皆休,念及于此,李久希一咬牙,再次握刀突然冲了出去。 谁知异变突生,一道身影斜插了过来。 “滚!!”随着一声娇喝,一把阔剑拍打,拦住了李久希。 李久希怒骂:“滚开!” 急匆匆赶来的孙小楼怒目道:“你他妈的找死!” 就在李久希想要不顾孙小楼的阻拦而强攻时,两道树藤从李久希脚下激射而出,逼退了李久希。 姜陵走近,盯着李久希漠然说道:“你再敢对他们出手,我就杀你!” 李久希眼神阴狠,看着面前二人却只能沉默。 孙小楼看向屈坤和红妆,开口喊道:“姜陵。” “知道了。”虽未经商量,但这一刻姜陵心有灵犀,非常清晰的明白了孙小楼的意思,应了一声后,走向了屈坤和红妆。 “姜小弟...”屈坤看向姜陵。 姜陵从怀中拿出了一物,递给了红妆,说道:“能帮助到你么?” “这...”即使是红妆见到这物也是眼神一变,因为这东西实在太过罕见,堪称价值连城。她不由低头看了一眼屈坤。 屈坤也不矫情,微笑道:“现在我可是没有多少盘缠可言,只能欠下姜小弟一个天大的人情了。” “好。”姜陵微笑以对。 姜陵后退了两步,看着风雪之中一对佳人相拥,手捧晶莹雪莲,四周鲜血映红。 孙小楼和姜陵肩并肩,她喃喃道:“可怜天下有情人。” 姜陵感慨也说道:“万幸终成眷属。” 第三十九章 染红风雪成嫁衣 天决战场最新章节 冰晶雪莲,外形晶莹夺目,又是珍贵的药材,有生死人肉白骨之神奇功效,只长在常年冰封的寒苦之处,已经三年没在北秦王国出现过了,千金难求,价值连城,据说将此莲献给皇帝陛下可换官爵名利。 姜陵以为自己踩了狗屎运,竟能在孙小楼一个过肩摔之下撞在山壁上震下一朵雪莲,本想与孙小楼平分,留作自己保命的药材,但此时终究是毫不犹豫地送给了屈坤。 倒不是姜陵怕屈坤死了完不成任务,且不说那任务奖励能否比得上这一朵罕见雪莲,就说在这种情况下即使屈坤真的难以长久活命,但任务上写明了取胜条件是“找到女子使故事完结”,想必以屈坤这最后一口气也够将故事完结了。 但是姜陵和孙小楼还是送出了雪莲,去帮助这一对佳人使结局完整。 此时战场之上,霍良和黑衣慕唐停下的打斗,原本在各自队伍中最不起眼的两人,却隐藏着强大的实力,奈何彼此撞上,逼得都露出了真实手段。 霍良操纵冰雪,弹指成冰锥,慕唐奔走出拳如战士,却双手燃着炙热火焰。 两人打的激烈,周围风雪瞬间融化又瞬间冻结,最后两人似乎都有些力竭,又发现此局胜负的关键并不在这里,所以都明智的拉开距离,观望这一边。 何信良已经被李久希重创,肋下和肩膀两处见骨刀伤,在李久希出手偷袭红妆时,何信良管不了战局之后会怎样,已经狼狈的逃向了雪原深处,想来是回不来了。 而与鲍伯尔对战的老凯,经刚刚姜陵过去出手稍扰,原本的优势变为劣势,刚刚被鲍伯尔一刀捅进腹部,颓然倒地,虽然还没有死透气,但也几乎活不成了,更何况鲍伯尔就在旁边看着他,似乎是一时没忍心下杀手。 至于里美樱,被孙小楼拍倒在了雪堆里,念力消耗的所剩无几,她勉强的直起身子看向屈坤和红妆处,见到红妆和屈坤已经化解了矛盾,又成了一对眷侣,里美樱顿时泻下了胸中那一口怨气,眼神复杂之中透着一丝欣慰。 “红姐,他真的是来找你的,你现在好辛福啊。”里美樱卧在雪中,喃喃自语。 场中,姜陵站在屈坤和红妆附近,警惕的看向周围,而雷虎也护在一旁。刚刚兄弟几人中老二、老三、老五都被红妆重创生死不知,唯有老四没有被红妆伤到,不过老四就是之前在死士突袭中断了一臂的男子。 经过检查,三位兄弟竟都还存有一口气,并没有直接死去,雷虎将他们抱了过来,放在屈坤身边不远处。 “喂,你不心疼吧?”孙小楼在姜陵身边开口。 “心疼啊,怎么不心疼,那可是价值连城啊。”姜陵应了一声,随后轻笑道:“不过谁让咱们心地善良呢。” “我也心疼。”孙小楼俏皮地皱了一下鼻子,嘟着嘴说道:“但是真的见不得这故事要以双双死去的悲剧收尾啊。” 姜陵瞥了一下面容可爱的孙小楼,努力把她现在的样子和之前挥舞大剑如战车般的样子同步到一起。随后姜陵开口道:“应该赢了吧。” “看样子是没有什么问题了。”孙小楼瞥了一眼躲在稍远处的李久希,又看向那边的沉默无言的霍良,嫌弃道:“真是人心隔肚皮,自己队友也不能相信呐。” “我之前也没有想象出你那么...”姜陵组织了一下语言:“...威猛的一面。” “切,我是女的嘛,女人心海底针,你再看那位...”孙小楼指向里美樱那边, 说道:“哭哭笑笑的,也不知道她想什么。对了,那姑娘纯的不行,正宗白傻甜,你可以留个联系方式,再说你不是喜欢胸大的么?” “第一,能进这游戏的能有白傻甜的姑娘?第二,谁说我喜欢胸大的了?我就那么肤浅?”姜陵哭笑不得地白了她一眼。 孙小楼闻言扬了扬眉毛,稍微垫脚抬手拍了拍姜陵肩膀,装作老气横秋地说道:“哎,这位兄弟有眼光,我也不喜欢胸大的。妥了,志同道合,咱们出去可以小聚一下。” “还能小聚?怎么小聚?”姜陵一愣,他第一反应是这游戏里难道有加好友的方式?为什么自己不知道? “就是一会传送到狭间的时候,咱们选同一个频道就好了。”孙小楼似乎拍姜陵肩膀拍的过瘾,又拍着说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大兄弟。”说完似乎被自己逗笑了,孙小楼在一旁嘻嘻傻笑。 “对了大兄弟,一会也带我一个...咦,小楼也是东北人嘛?一口一个大兄弟的。”鲍伯尔也走了过来。 “东北不是叫老铁么?”姜陵应了一声,随后探头看向鲍伯尔身后,那里那位身材魁梧的敌队玩家已经死在了雪地中。姜陵不由说道:“我说老铁心太软了吧,不忍心下手补刀,让他自己流血而死?” “不是,他丫的刚刚锤了我两拳,我就要让他眼睁睁看着自己流血流死,疼死他。”鲍伯尔揉着肩膀如此说了一句。 姜陵顿时翻了个白眼:“冷血,太冷血了。” “冷血也比他们两个强吧?一个装孙子看着咱们打打杀杀,自己不到万不得已不出手,奈何碰到个棘手货。”鲍伯尔瞥了一眼霍良,又转头扫了一眼李久希说道:“还有一个,应该是接了单独的任务,不惜让队友的任务失败,妈的。” “说实话,我们的任务只是‘找到女子并让故事完结’,所以杀掉女子,可能并不会影响我们取胜。”姜陵应了一声,然后又漠然道:“不过他一声不吭,对我们讳莫如深,就怪不得我不让他如意了。” “所以说,咱们三个还算对路,可以认识认识。”孙小楼如此说道。 鲍伯尔双手枕在后脑,随意道:“嗯,我也是这个意思,虽说以后可能不再是队友,甚至是敌人,但多个朋友终究是好事,就算万一成了对手,到时各凭本事呗。” “好。”姜陵自然是记得当时自己因为雪莲遭雷虎和那向导窥视的时候,是鲍伯尔和孙小楼站在了自己身后表明态度,这两人还是值得结交的。 “那就定一下去哪个频道?”鲍伯尔看向姜陵,道:“队长定一下。” “那就5号吧。”姜陵随口报了一个。 “ok,这么说定了。”孙小楼点了点头,随后看向屈坤那边说道:“现在看看故事要怎么完结吧。” 从姜陵交出雪莲到现在,已经过去十分钟了,红妆站起了身,雷虎搀扶屈坤也站了起来。 屈坤挥手示意,姜陵几人赶紧走近。屈坤看向姜陵,递过了钱袋,感激道:“姜小弟,这一次任务真是多亏了你们相助,至于这雪莲的价值,更是远远超过了这点微薄酬薪。虽说我和红妆有半株雪莲足矣,但奈何我的三位兄弟也身受重创...” 姜陵接过钱袋,摆手道:“雪莲都拿去用吧。” “真是太感谢你了。”雷虎若是不扶着屈坤,恨不得都要跪下来了,他面露愧疚道:“当时我对你恶语相向,真是该死,多亏姜小弟大人有大量,又和诸位兄弟舍命相助,还如此慷慨献出雪莲。我雷虎欠你们一个 天大的人情,刀山火海...” “行了行了,雷大哥言重了。”姜陵笑着打断了雷虎的话,还刀山火海,咋滴,你要喊麦啊。 屈坤则轻笑道:“姜小弟真君子,不过雷虎说的没错,这个天大的恩情一定要记下,日后必定报答。” “那您就先记在心里吧。”姜陵示意屈坤无需多说,随后好奇地打听道:“那你打算日后去何处呢?” 屈坤皱眉想了想,道:“不瞒姜小弟说,刚刚我和小红、雷虎三人交谈了一下,得知三年前除了雷虎改了家书,还有人暗中出手,暗示陛下将我留在朝中,使我不得返乡。甚至还逼迫红妆改嫁,使她孤身离家出走。而且七天前又是有人以手段逼红妆入雪原,并且故意将消息传递给我,引我来此。只不过此两件事应该不是同一人所为。” 姜陵眉头一皱,知道这必然是朝中多方势力的交错,使屈坤成了一个重要的棋子,受人暗中摆布,才出现今天这样险些悲剧的情况。姜陵不由叹息道:“还有这些龌蹉的事情。” “对,我本想寻到红妆后就退出官场,与她隐居僻野,再不问世事。但一来我们孩子生死不知,需要寻找,二来,朝中曾出手害得红妆变成如此模样的人,我...我咽不下这口气。”谈及红妆和自己那素未谋面的孩子,屈坤面露悲愤。那是作为丈夫和父亲的自责,这种自责让他开始没办法接受归隐山林的安排。 “那您...还要回朝中?”姜陵问。 “具体怎样我还没有想好,但我需要力量和权力帮我寻找孩子和复仇,以我这三年积攒的威望,加上有红妆隐藏实力在我身边,想来能够有所作为。”屈坤如此开口,随后他带着期许的问道:“不知姜小弟能否留下助我,如果你们愿意帮我...” “呃...”姜陵抬手打断了屈坤的话语,道:“想来是不能了。” 在屈坤说完第一段话后,系统提示音其实就已经在几人脑海中响起了。 【主线任务完成,已方队伍获胜,所有玩家将在6 秒后传送出战场。】 “想来这就是故事告一段落了。”鲍伯尔轻叹了口气。 姜陵则上前拥抱了屈坤一下,笑着道:“祝你早日找到自己的孩子,我们有缘再见。” “什么?”屈坤微愣。 下一刻,姜陵和孙小楼等等玩家都随着风雪吹袭,猝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嗯?”屈坤瞪大了眼睛,一脸茫然,雷虎也是目瞪口呆,四处扫视,完全不敢相信。 “怎..怎么回事?”雷虎下巴都要掉在地上了,惊道:“见鬼了?” 而这时红妆想起一事,眼神一亮:“天行者?!” 屈坤闻言愣了片刻,随后缓缓平静了下来,望向天际带着微笑喃喃道:“有缘再见。” ....... 屈坤和红妆走进了雪原上那唯一的一间茅草屋,也不知是什么力量支撑这草屋在风雪之中还屹立不倒。 屈坤抬手摘下了红妆脸上的面具。 红妆双手抓着衣角,羞惧地低下头:“好像多亏雪莲的功效,我的脸好多了...不过,还是很难看。” 屈坤捧起红妆的脸,看着她脸上有着些许鬼画符一般的青色疤痕,留在那鹅蛋般娇美面容上,如同青花瓷上的裂缝一般。但屈坤终于看到了这朝思暮想的面容,不由流泪道:“好看。” “真的好看?” “好,真好啊,真真的好。” 第四十章 狭间重逢 天决战场最新章节 传送出战场来到狭间后,姜陵没有在自己屋子里停留太久,在门口选择的五频道,随后走了出去。 不得不说的是,此时狭间里大概有着四五十人的样子...而气氛,很诡异。 大家都是第一次见到其他玩家,又刚刚经历了生死大战,很多人把此战的胜负都写在脸上,悲愤欣喜一目了然,而且玩家之前又相互防备,各怀心思。再者,从肤色和外貌上明显可以看出有很多不同国家的人,更是难以融洽相处。偶尔有人窃窃私语,大多数人都是沉默无言,冷眼扫着四周。 “好像来到了劳务市场...分不清周围人是朋友还是对手...”姜陵苦笑一声,开始扫视孙小楼和鲍伯尔的位置。 “这呢,眼神不太行啊你。”鲍伯尔离二十几步外大大咧咧和姜陵打招呼。 “我这眼神可赶不上你个葫芦娃。”姜陵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又道:“快看看,孙小楼在哪。” “说不定没出来呢,躲屋里化妆什么的...咦...”鲍伯尔抬肘撞了一下姜陵,道:“你看。” 姜陵顺着鲍伯尔的视线看去,发现被鲍伯尔注意到的并不是孙小楼,而是那位敌队拿笛子的黑长直美女。姜陵点头道:“哦,那个女的。” “你说孙小楼看到她,两人会不会打起来。”鲍伯尔捏着下巴说道。 姜陵提醒道:“狭间里是不能动手打架的。” “切,男人打架动起手来才精彩,至于女人之间的争执,高手从来都是杀人不见血的。”鲍伯尔高深莫测地说了这么一句。 姜陵耸了耸肩没有接话,而里美樱也见到了姜陵和鲍伯尔二人,她深深看了二人一眼,也没有敌意,却也没有示好的意思,只是看了一眼,随后便转身离开了二人视线。 “这妹子好像真不错。”鲍伯尔吧唧了一下嘴。 “你是不是喜欢...这里...大的。”姜陵突然低声说了这么一句。 鲍伯尔望向里美樱渐行渐远的背影,还是意犹未尽地说道:“当然了,这两个宝贝还不是越大越好,当然,大的太夸张了也影响美感,一定范围内大一点吧。” “孙小楼那种呢?”姜陵贼兮兮地问道。 鲍伯尔轻笑:“像她那种,就少点意思了。” “我想知道知道杀人不见血的高手会怎么做。”姜陵蹦出了这么一句。 “什么玩意?”鲍伯尔疑惑看向他。 姜陵摆手道:“我不是在和你说话。” 没等鲍伯尔反应,一只小手已经搭在了他的肩膀,身后传来一句:“大兄弟少点意思是什么意思?” 身后寒气从脚底板就往上冲,直接到了天灵盖,鲍伯尔霎时冷汗直流,心中不断念叨,这是狭间,这是狭间,她不能过肩摔... 姜陵嘲笑道:“你这葫芦娃也不行啊,一个大胸妹子就破功了,连小楼走到你身后你都没发现。” 鲍伯尔瞪了姜陵一眼,随后转向孙小楼,赔着笑脸说道:“没什么意思。” 孙小楼咬牙道:“是 说我小的意思么?” “说小意思吧,有点狂了,中等意思吧。”鲍伯尔胡说八道了一句企图转移注意力。 “好,好,好,大兄弟有空咱们再细说。”孙小楼眼睛眯成一条缝,嘴角拉得老长,脸颊上浮现两个酒窝,朝鲍伯尔笑了笑。 鲍伯尔被这一笑搞的毛骨悚然。 “果然高手。”姜陵在一旁偷笑。 “行了,时间宝贵,聚在一起不是闲扯的。”孙小楼摆了摆手,道:“给你们十分钟时间和本小姐搭讪,一会还要去看商店,剩下的时间还要练功呢。” 姜陵闻言思索了片刻,看向鲍伯尔问道:“你有什么要说的么?” 而鲍伯尔也捏着下巴想了想。 虽说三人在战场中熟识,彼此印象不错,但终究没到无话不谈推心置腹的地步,而在狭间中时间宝贵,随便闲聊又很浪费,互相套话的事情三个人也都不屑于去做。 所以,说点什么呢... 姜陵不是一个很善于找话的人,把责任推给了鲍伯尔。 鲍伯尔坦然说道:“不介意的话,就一起共享一下这一局游戏的奖励吧。我先说,除了白给的裘衣和弯刀,我得到了7银币,85积分。银币大家都一样吧?至于积分,其中5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点主线任务积分,杀掉一名敌对玩家2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积分,还有15积分是综合表现加分。” “杀掉一个人有2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积分啊,早知道我就灭了那个白傻甜了。”孙小楼叹口气,说道:“我是5银币,65积分,5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主线,15点综合表现。” 姜陵自然也说道:“7银币,9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积分,5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点主线任务,2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点击杀,2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点综合表现。”说完姜陵摸了摸鼻子道:“原来银币每个人都有,我以为屈坤把咱们所有人的酬劳放进钱袋子给我一个人,我还没来得及分给你们,最后能被我一人独吞呢。原来系统在传送的时候就把钱给平摊出去了。” “想得美,还想独吞。”鲍伯尔白了他一眼,随后笑道:“合着你献出一朵雪莲花,最后综合表现分也不过比我多5分。” “这5分我感觉还是因为当时我帮屈坤挡了一箭才得到的,和雪莲没关系。”姜陵轻叹口气道:“别提了,天知道那雪莲到底值多少钱。” “别急着后悔,这一朵雪莲让你买给了屈坤一个天大的人情,如果今后屈坤真的能站到一定高度上,等你哪次再进入游戏世界,说不定就能得到他的帮助。”鲍伯尔提醒道:“这个游戏世界即使没有我们在它也是正常运行的,所以不单是我们会影响这个世界的运转,这个世界里的人和事也会影响我们。” 姜陵知道鲍伯尔的意思,如果能在游戏世界中多交下一些npc,等到以后进入的确存在获得额外帮助的可能。不过姜陵还是摇头道:“且不说这个世界广袤无垠,而我们又每次都随机传送进入战场,碰上的几率太低。再说即使以后碰不上,我也不后悔把雪莲给他们。” “姜小弟真君子也”鲍伯尔学着屈坤的姿态回了一句。 孙小楼这时则开口道:“哎,你说霍良和李久希那两人成绩怎么样? “那两个孙子,把咱们三个当成傻子了,气死老子了。”鲍伯尔骂了一句,随后说道:“李久希杀了一个死士,表现分必然不低,但我没记错他的那个对手当时负伤逃跑了,可能他反倒没有击杀奖励。” 孙小楼点了点头,又道:“霍良也没有击杀对手,而且对战死士的时候他根本没有出手。” 姜陵道:“可是他当时救了屈坤一命,表现分也会有些。” “总之最后的总分我们彼此相差不会太多。”鲍伯尔说道:“也不知道这些积分的价值有多少。” “去商店看看吧,再说我这身上还带伤呢。”姜陵指了一下自己被刀砍伤的手臂,迈步走向商店方向。 现在很多玩家都涌向了商店,毕竟大战结束,很多获胜的玩家手头银币积分都有一些,都想去商店逛一逛。 “你们两个还准备看战场预告么?”孙小楼问道。 姜陵应道:“看看,如果没有什么好换的,积分有剩余的话,可以考虑,不然并不是很有必要看战场预告。” 鲍伯尔双手枕在脑后,吊儿郎当道:“我觉得也是,上一次战场预告看的我都想砍死那个负心汉了,谁知道故事就不是那样的,这种内容含糊不清的战场预告意义不是很大。” 孙小楼笑道:“至少可以确认我们下一次参加的是不是一样的战场,会不会碰到一起啊。” “算了吧,百分之九十五都不会碰到了,你看这里这么多玩家,这还是仅仅一个频道里,又有一部分玩家还没有分出胜负,依旧在战场里。要知道总计可是1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人,在这样的玩家基数下,再次随机匹配到一起...几率太渺茫。”鲍伯尔说了一句。 孙小楼努努嘴:“要是能自行组队就好了。” “希望能加入这个功能吧。”姜陵笑了笑,随后说道:“我先去治疗手臂,你们随便看看。” “我们去看装备。”鲍伯尔和孙小楼走向了红色水晶,姜陵站到了绿色水晶前。 姜陵将手搭在绿色水晶上,片刻后自己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三个选项,分别是【药物购买】、【即时治疗】、【其他医疗相关】,姜陵选择了即时治疗,片刻后【扫描完成,治疗您身上全部伤势需要85铜币。】 “还不算贵。”姜陵念叨了一句。1银币就等于1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铜币,他现在身上是有7银币的人。 但姜陵却没有立即选中,而是返回去点开了药物购买。 “嗯,【白果膏】,治疗外伤,效果中等,6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铜币。【止血草】,治疗外伤,效果轻微,但可迅速止血,45铜币。【通体丸】,治疗胸腹内伤,效果拔群,85铜币...” 姜陵扫了几眼,随后想了想,把菜单猛然往后拉了一下。 “【雪莲还生丹】:一株冰晶雪莲仅可炼制1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95/29413278.html 颗雪莲还生丹,此丹对内外伤皆有强大的治愈效果,15银币。” 姜陵吸了口气冷静了一下,看着那刺眼的‘一株’、‘仅可’四字,心中念叨着:“姥姥的,亏成一匹大野马了。” 第四十一章 剁手党 天决战场最新章节 最后姜陵还是没有图便宜去买药膏疗伤,而是选择了即时治疗,随后也走向了红色水晶。 “有什么好东西么?”姜陵问道。 “好东西不少,价格一不低。”鲍伯尔应道:“你自己看一下。” 姜陵也将目光放在了红色水晶上,意念一动,出现的是五个选项【武器防具】、【功法秘籍】、【战斗辅助】、【饰品及特殊物品】、【战场预告】。 姜陵先打开了【武器防具】选项,菜单中林林总总罗列了大概百件装备,让人一时目不暇接,好在界面的上方有着筛选的选项。 姜陵没有筛选,而是仔细看去。最前面罗列的是一些很普通的刀剑兵刃,和目前姜陵手中的弯刀差不多,价格不过是1银币左右,至于和裘衣属性差不多的普通衣物,价格更是不到1银币。 后面有些属性比较不错的武器,价格就是翻着倍的增加了。比如姜陵看到了一面比自己已经碎掉的那面铁盾强很多的盾牌。 【物品名称:罗森帝国士兵盾】 【品阶:优异】 【类型:防具】 【装备条件:地转下境】 【属性:中等防御力】 【备注:精钢打造的盾牌,盾面上有凸起的钢粒,对利器攻击有较高的抵抗效果,是罗森帝国的制式装备。】 这面盾牌的价格是2银币3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铜,姜陵看了看,放弃了购买的意图。虽说他自己的盾牌已经被砍得裂开,直接扔掉了,但姜陵倒也不是很需要盾牌,用2.3银币去买它意义不大。 姜陵看了看,最后陷入了购物最常见的难题便宜的太差,看不上,好的又太贵,买不起。 而且实际上又没有什么姜陵觉得目前真的需要的东西,便先退出了武器防具界面,打开了功法秘籍类。 功法自然也就是相当于技能了,一本好的技能书,可是比装备有价值得多。 打开后,姜陵看到了近百种书籍,他点击了一下筛选,留下了‘灵师可用’的功法,一下子就只剩下1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本功法秘籍可选。 没想到在这里姜陵第一眼就看到了《灵术初解》这一本,价格是8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铜币。至于《云神灵运心法》、《降灵九章》和《长空飞鸢决》这三本倒是没有。 另姜陵蛋疼的是,除了《灵术初解》便宜的像是地摊货以外,其他的九本都不便宜。 “《驭犬决》4银币、《飞花阵》5银币、《荆藤法决》3银币5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铜...《北溟鱼龙决》...5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银币。咦,《虫术简章》1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积分?《武灵唤法》5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积分?”姜陵先是被听上去就高大上的《北溟鱼龙决》的天价吓了一跳,随后看到了两本可以用积分购买的功法,有些意外。 但是让姜陵挠头的是,这些功法秘籍只有名字,连简单的介绍都没有,根本不清楚具体的效果,也就是功夫秘籍的具体效果全靠自己跟着感觉猜。 “蛋疼啊。”姜陵又停留了片刻,再次退出,选到了【饰品及特殊物品】,准备先把商店里的东西 都看一遍再决定把钱和积分花到哪里。 原本姜陵以为7银币已经能够在前期武装一下自己,没想到根本是捉襟见肘啊,只能精打细算了。 饰品及特殊物品的类目下,姜陵看到了项链戒指等首饰,都有着一些特殊的效果,除此还看到了一些有着特殊效用的宝石水晶,也不知是如何使用,最后让姜陵眼睛一亮的,则是看到了一枚圆润古朴的玉配。 【空灵玉】:可以用以承载武灵之魂,6银币或3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积分。 很明显,这就是灵师专有的一种道具,类似精灵球,能够将武灵放在里面,比如姜陵师父李轻舟腰间的那枚玉佩,就是一枚灵玉,其中有着武灵秦宫。 更重要的是,而姜陵身上也有一枚玉佩。 “【未知的灵玉】,虽说是未知,但可以确定是一枚‘灵玉’啊。”姜陵念及于此,心中泛起一丝激动和期冀,心中道:“难不成我这真的是一枚藏着武灵的灵玉,只是目前以我的实力无法唤出武灵?” “难不成需要学习《武灵唤法》这种前置的功法?”姜陵站在原地思索了起来。 如果说自己在东芜岛获得的这枚灵玉真的是内涵武灵的灵玉,那么很有可能就是因为自己没有学习对应的功法所以无法使用,如果自己学习了《武灵唤法》,是不是就有可能召唤出其中的武灵呢? 想起李轻舟玉佩中那位实力强大的秦宫,姜陵心绪难以平静。 如果真的可以唤出武灵,那自己的实力岂不是要猛上一个台阶? “不对,师父提及过,只有地转上镜才能唤出武灵,我现在还差得远,就算学会了唤灵法决也唤不出个毛来。”姜陵自嘲了一句,放弃了去兑换《武灵唤法》的意图,决定留在下次再说。 姜陵继续翻动菜单,查看其中物品。 在战斗辅助类中,姜陵看到了飞镖、疾行符等少量消耗性物品,虽说这些东西作战中有奇效,但毕竟是消耗品,用了就没。再说如果不能合理使用,就是鸡肋的存在。 战场预告姜陵也试着点了一下,得知要付出1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点积分。虽说的确不贵,但前期好像也没有闲余的积分去看。 “选完了没有?”鲍伯尔凑到了姜陵身边。 “还没啊。”姜陵耸了耸肩,无奈道:“钱不够花。” “废话,在我眼里钱永远都不够花。”鲍伯尔摇头道:“酌情选一下目前性价比最高的东西就行了。” “那倒是,你选什么了?”姜陵看了他一眼。 鲍伯尔抬起左手,露出了小指上的一枚光泽暗哑的黑色戒指,道:“一个戒指,还有一本技能书,就剩几十个铜币了,一会买点药品就花光了。武器就不换了,这把弯刀凑合用吧。” “倒也是。”姜陵自然没有不识趣的进一步打听具体属性,自顾的想了想,也开始了兑换。 姜陵最先兑换的,是一本功法秘籍《荆藤法决》。 因为它名字里带了一个“藤”字,想来招式多少会和藤有些关系。因为李轻舟除了通灵之法外,只展示了藤术这一种法门,姜陵受之影响,最先领悟到的. ..或者说目前唯一掌握的也是藤术,便决定学习此法作为自己前期的作战招式了。 虽说自己已经能够运转灵力唤出藤蔓,但是招式单一简单,消耗也不小,想来若是学到对应的专业功法,应该会改善不少,至少能有些章法可言。 姜陵又兑换了一枚戒指,2银币4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铜,品阶普通,功能和复灵吊坠一样,都是可以持续恢复灵力,效果微弱。 换句话说自己那个短命师父给自己留下的装备也就差不多值这个价... 不过那几本秘籍倒是肯定非常有价值的,想来一般人拜师后师父不会这么客气对你倾囊相授,除非那人的师父也是留下的遗产... 转眼姜陵仅剩下1银币1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铜了,至于武器和防具,姜陵觉得自己作为一个可攻可守的,适合中近距离作战的灵师,并不是特别依恋物理的攻防属性,所以也就没有换,弯刀和裘衣暂时凑合用吧。 这边孙小楼也换完了东西,说道:“话说积分一点没花呢。” “不是还有黄水晶没有看么。”姜陵回了一句,随后瞄了一眼孙小楼,看她换了一件深蓝色的战斗服,颈上则带着一件黄豆大小的蓝宝石吊坠,她把大剑背在了腰后的皮带扣上,柔顺的头发垂在双肩,整个人清新飒爽,竟有几分出尘入世的女侠风彩。 “好看吧。”孙小楼还笑嘻嘻地问了姜陵一句。 姜陵也笑了笑:“好看。” “啧啧啧。”鲍伯尔在一旁表情古怪地摇了摇头,道:“行了,去看看黄水晶还有什么。” 三人走到了黄水晶处,再次打开菜单分别是【角色信息查询】、【狭间停留时间兑换】、【游戏世界时间兑换】、【其他杂物兑换】。 “嗯?还能兑换进入游戏时间的时间?”姜陵一愣,点了上去。 【暂未开启】 “什么鬼。”姜陵嘟囔了一句,随后再次点击【狭间停留时间兑换】。 【每十分钟5积分,每次最多兑换2小时,请输入兑换时长】 “价格还可以吧。”姜陵也没有急着兑换,再次点击了【角色信息查询】,得知查询一下需要5积分。 “还是先看看杂物。”姜陵点开了最后一个选项。 出乎意料的是,这里面有很多东西,足有一百多种,简单的说,很像杂货店。 姜陵翻了翻,最后看到了几个有用的东西,“【常明提灯】2银币,【北秦帝国简介】3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积分,【玄武大陆地图】2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积分,【世界地图】1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积分,【百草图鉴】15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积分...【万源总录】25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95/29413279.html 积分!” 姜陵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无说。” “世界地图贵的离谱啊。”鲍伯尔也叫了一声。 孙小楼突然眼神一亮:“我觉得我们把它兑换出来,然后复印几份,低价卖给其他人,可以赚一笔。” “有想法。”鲍伯尔忍不住笑了一声,随后摊手道:“就凭这游戏公司的办事风格,你随便换,能复印算我输。” 第四十二章 一藤擎天 天决战场最新章节 “有缘再见,希望可以再碰到你们。”鲍伯尔如此开口。 孙小楼这时回道:“我们下次来狭间也选5号频道吧,那样就能再次碰到了。” “那到也对,交个朋友。”鲍伯尔双手枕在脑后,笑道:“尽量别把咱们匹配成对手就好。” 姜陵饶有兴趣地问:“万一呢?” “那也不要手下留情。”鲍伯尔转过身,潇洒地摆摆手离开了。 姜陵和孙小楼相视一笑,随后孙小楼向前一步,捶了姜陵胸口一下,道:“努力变强!保重!” “好,你也保重!”姜陵应了一声,和孙小楼挥手告别。 在商店扫荡过之后,姜陵三人简单告别了一下便分开了,回到了各自的房间中。 毕竟狭间之中时间有限,况且逛商城就花费了半个小时,虽说本次姜陵几人是胜率方,狭间停留时间还算长,但也仅有一个小时。 姜陵自然是打算回去练功,而孙小楼和鲍伯尔也是差不多的想法,毕竟这可不是一般的游戏,既然参加进来了,就偷不得懒,你多浪费一分钟,都可能被其他玩家拉下实力的差距。 “是继续研究《灵术初解》还是攻读《荆藤法决》呢?”姜陵坐在床上短暂的思考了一下,随即决定先把基础打好,拿出了《灵术初解》。 如果打比方的话,《荆藤法决》可以比作一篇文章,《灵术初解》便是字典词典,姜陵还是知道循序渐进的道理,没有贪心的去看《荆藤法决》。 《灵术初解》虽说在商店中仅是8 95/2941328 .html 95/2941328 95/2941328 .html .html 95/2941328 95/2941328 .html 95/2941328 95/2941328 .html .html .html 95/2941328 95/2941328 .html 95/2941328 95/2941328 .html .html 95/2941328 95/2941328 .html 95/2941328 95/2941328 .html .html .html .html 铜币的地摊价,但是并不代表它就没有作用。而且姜陵没有记错的话,李轻舟曾经说过《灵术初解》这种书又很多版本,一些宗派都会有长老根据自己的理解注释或改编此书,有些流传于世,有些则仅有宗内部众内部共享。 而姜陵手中这一本,是闻名遐迩的云神宗编著的,其中讲解的精细程度肯定比市面上的要强很多。 这本书内容不多,介绍了从感知灵力到运转灵力,再到熟练使用的过程,其中多有举例,字里行间都展现出了编著者对灵力的深入理解,而且用词毫不晦涩,可谓深入浅出,对于姜陵这种已经能够初步掌控灵力的人非常容易就接受了。 “也就是除了灵师本身能够容纳的灵力的基数以外,运转的速度、转化率、质量和细节的把控,都是决定一个灵师是否是老司机的重要标准。”姜陵非常认真,一边读着一边思索,心中自语:“而想要提高这几方面能力,除了多加练习以外,还要铭记人体内灵脉和灵窍的位置....” 姜陵知道自己目前不过初入灵师的领域,灵力的上限肯定是不高,而运转速度和转化率等方面也是菜鸟而已。 自己都算不上是操控灵力,仅仅是“能用”而已。 姜陵想了想自己在上一次战斗中运转灵力的情况,结合书中所说不断思索,想到难以理解的地方,就干脆施展灵力试试。 一条藤蔓在姜陵脚边破土而出,仅有一尺长,绿光莹莹,如如游蛇摇 摆。 “还是不太对。”姜陵摇了摇头,片刻后再次试了一下。 虽说姜陵已经控制每次都调动少量灵力去练习,但是再唤出第七条藤蔓之后他还是感觉到了些许疲惫。 “因为在练习中考虑方方面面,一时掌控不好输出率啊,正常来讲不至于这么两条就感到身体被掏空吧。”姜陵挥手消散了藤蔓,继续看书。 在吊坠和戒指双重恢复下,灵力的续航也还算可以。只是,时间却不多了。 在姜陵把这本书看了两遍之后,系统便提示他狭间使用时间即将耗尽,请准备下线。 “也好,收获不小。”虽说没有时间去看新买的功法,但是姜陵却很满意,因为在灵术初解中读到的信息的确对自己增益不少。 “也快下线了,最后试一下吧。”姜陵合上书,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随后,他猛然张开双眼,左手掌心向上虚托,一股肉眼也隐隐可见的绿色在他掌心荡漾。 “起!” 咻! 如同魔豆被浇了水一般,在姜陵屋子中间的地面,迅速升起了一根手臂粗的深绿色藤蔓,眨眼间竟是直接窜升一丈高,顶端竟是刺进了屋顶的天花板里! 姜陵面色也是随之苍白了几分,他看着面前的藤蔓,喃喃道:“一柱擎天就掏空身体了。话说在屋里搞破坏,史怡不会让我赔钱吧。” 下一刻,姜陵身形便消散在了房间内,而那柱藤蔓也在同一刻化作莹莹光屑,消散无踪。 ...... 就在五分钟前,距离姜陵屋子百米外的另一栋屋子,突然发出了一声震响。 嘭! 这屋子的墙壁猛然鼓起,崩开了一道裂缝,有些碎石飞溅了出来,路过的人无不大惊失色。 “哎呀呀,屋子也不是很坚实嘛。”屋内,孙小楼挠挠头,看着自己面前已经凸出去的墙壁,缩着脖子自语道:“在屋子里搞破坏,该不会要我赔钱吧。” 毫无疑问,孙小楼也在临下线的时候实验了一下自己目前最强的招式,然后差点拆了墙壁。 不过在孙小楼下线的前一刻,她看到那面墙壁自行复原成了完好无损的样子,顿时松了口气。 “还得更强才行呀。”孙小楼握了握拳头,随后消失。 在这间屋子不远的另一间屋子,正闭目打坐于床上的鲍伯尔猛然张开了眼睛,一道似有似无的青光在他眼眸之中一闪而逝。 “这屋子有点意思,我尽全力也无法探听到隔壁的动静,亦或是我修为太低?”鲍伯尔自语了一句,随后他抬手看了一眼小指上的黑色尾戒,喃喃道:“1 95/2941328 .html 95/2941328 95/2941328 .html .html 95/2941328 95/2941328 .html 95/2941328 95/2941328 .html .html .html 95/2941328 95/2941328 .html 95/2941328 95/2941328 .html .html 95/2941328 95/2941328 .html 95/2941328 95/2941328 .html .html .html .html 银币的戒指在前期算是强势的装备了吧?也不知道这‘十次念气护罩’能够抵挡什么强度的攻击。” 虽说战场只得了7银币,这其中还有2银币是任务完成的比较优异屈坤额外给的,对于姜陵来说已经是全部家当了,但鲍伯尔不同姜陵,他在入师门之后因天赋过人,直接就获得了3银币的奖赏。 而这所有的银钱,都被他买了 这一枚戒指,要知道姜陵兑换的回灵戒指不过2银币有余而已。 鲍伯尔起身站在窗前望着窗外模糊的景色出神,这时他突然嘴角浮起一丝冷笑,漠然道:“李久希,霍良,你们两个小瘪三敢耍老子,给老子等着。” 下一瞬鲍伯尔也消散在了屋子里。 除了孙小楼和鲍伯尔与姜陵一起来到了狭间5频道,还有一位姜陵认识的人也在这里,那便是上次战斗的对手,那位有着一头长发的漂亮女子。 她叫里美樱,来自岛国,她此时坐在床边的桌旁,那只笛子放在桌子上。 因为她是战败的一方,她仅有4 95/2941328 .html 95/2941328 95/2941328 .html .html 95/2941328 95/2941328 .html 95/2941328 95/2941328 .html .html .html 95/2941328 95/2941328 .html 95/2941328 95/2941328 .html .html 95/2941328 95/2941328 .html 95/2941328 95/2941328 .html .html .html .html 分钟狭间的使用权限,可谓时间宝贵,但在最后的十五分钟里,她只做了一件事。 她在对着镜子理发。 柔顺的长发飘零落下,散在了桌边的地面上,随着里美樱手中的剪刀不断合拢,越来越多的长发落下,在地上摆出不规则的形状。 片刻后这位女子原本满头的垂肩长发,变成了过耳的短发,少了那份灵逸端庄,却多了几分俏皮和倔强。 里美樱那娇美童颜上浮现着坚定的神色,她咬着下唇,片刻后自语道:“不能再输了,加油啊,里美樱!” ....... “总体而言,这一批玩家的表现的确出色,没有几个庸才。”在那金属搭建的会议室中,一人如此开口,声音听上去有些年轻。 另一人接话道:“毕竟我们是花了大力气选拔出来的,他们的理解能力、思维活跃度、领悟能力,甚至是参赛的取胜心,多方面考量,这才选出的3 95/2941328 .html 95/2941328 95/2941328 .html .html 95/2941328 95/2941328 .html 95/2941328 95/2941328 .html .html .html 95/2941328 95/2941328 .html 95/2941328 95/2941328 .html .html 95/2941328 95/2941328 .html 95/2941328 95/2941328 .html .html .html .html 95/2941328 .html 95/2941328 95/2941328 .html .html 95/2941328 95/2941328 .html 95/2941328 95/2941328 .html .html .html 95/2941328 95/2941328 .html 95/2941328 95/2941328 .html .html 95/2941328 95/2941328 .html 95/2941328 95/2941328 .html .html .html .html 名玩家。” 又有一个女声带着些许担忧道:“可是从这第一场对抗战的数据上看,韩日两国玩家的胜率竟比我们还要高出一些。” “几个百分点又不是绝对的差距,不能因一场比赛的胜负就判出高下。”有一个中正肃然的声音开口道:“只需观测好我们玩家的状态就好,不用太在意前期的胜负。” “没错,再说我们的综合胜率低于对方,和我们参赛玩家基数本就大于他们是有直接关系的。”那个年轻的声音说道:“至于观测玩家状态,我倒是发现了几位实力超出我们预估的玩家,甚至有很大一部分,都不比我们选拔的‘有底子’的玩家差。” “我说了那是数据的世界,而他们是玩家,自然要以玩家的手段去攻略世界。”那一向肃然的声音接道。 那女声则是犹豫片刻后响起:“虽说不能以短期的胜负判断高下,但总不能甘居人后,再说第一场仅是亚洲区域的对决,世界其他国家也涌现了诸多潜力惊人的角色,我们可不能掉以轻心。” 那年轻男子说道:“我认为我们有必要去对几位潜力足够的选手提供一些帮助了。” “这件事是必然要做的。至于他们在那个世界的表现,你们不用太费心思了,当选手名单确定的那一刻,就已经不是我们需要去插手的事情了。”那个肃然的声音坚定说道:“我们只要负责好这个世界,那个世界就交给他们好了。” 第四十三章 教练我要学功夫 天决战场最新章节 黄昏时分,白日里忙碌的人们陆续下班,而虽然天色仅仅是昏暗了一些,但道路两旁的霓虹牌匾还是争先恐后的亮了起来。道路上车水马龙,长街华灯初上,与落日相映成了一副吵杂却安逸的景象。 “游戏世界内经过的时间应该是两个小时多十几分钟,虽说只是凭感觉估算,但也不会相差太多,可是现实世界的时间,应该只有一小时左右。” 姜陵此时已经坐在了回家的车上,他心中默默算道:“也就是说游戏世界内的时间是比现实世界流速更快的,大概是2:1到3:1之间。” 虽说当时从自己目前工作的公司出来就被敲晕了,前往那未知区域的游戏公司进入游戏舱房间的这段时间姜陵是不知道的,但他还是暗自留心,估算了时间,就是想弄清楚游戏世界的时间流速是怎样的。 虽说没办法确定准确答案,但心里也有个谱了,至少游戏世界内的时间是比现实世界快一倍以上的。 这点在游戏世界内是感应不出来的,就好比你早上翻身睡了回笼觉,零零散散梦见了好多内容,最后一张眼发现不过是过去了5分钟。 不是说那个世界的时间被加速了,只是维度不同,毕竟‘时间’这个词也人类发明的一种概念,又不能以现实世界的时间流速为标准。 姜陵又思索了一下上一战的一些细节,在自己脑海里简单的做了一下分析和反思,直到汽车将他送到了家门口。 “大胜而归,理当庆祝。嗯,皮皮虾我来了....”姜陵转身就去菜市场买海鲜。 不多时,姜陵吃过了晚餐,他打开电脑,开始....写报告。 今天的报告写了一半被史怡打断带去参赛,而明早又要交,所以姜陵只能牺牲个人时间去写了。好在工作报告这种东西对姜陵来说不算难事,不用2 分钟基本就写完了。 而后姜陵倒了杯热水,伸了一下懒腰,随后又做回电脑前,打开了一个新的空白文档,又开始敲键盘。 他写的东西,却是《灵术初解》的内容... 对于有着经历过中学时代的“朗读并背诵全文”那种苦难日子的同学来说,对付一些篇章古诗文言文,死记硬背向来不算什么高明的法子,而且全篇背下来也不代表你就能理解,过两天考过试之后也就在脑海里烟消云散了。 但是如果你能很用心去领会并做到通篇理解,那背下来却丝毫不算难事。 所以姜陵把灵术初解敲出来了,通篇不过三千余字,姜陵记忆力不错,但也没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和原版肯定有差别,但也不过是一些用词不同,整体意思几乎没有区别。 那姜陵是打算用来修炼嘛? 当然不是,实际上姜陵试都懒得试,还想把游戏世界的功法带出来在现实修炼?那想象力也太丰富了点。 游戏里个人身体情况和环境等诸多因素,那和现实世界根本就不是一个维度的... 他默背出来,只是用来加强对这《灵术初解》的感悟和理解而已,毕竟光指着狭间和游戏世界里那点时间,修炼的进度实在太慢了。 对着文章又琢磨了足足一个小时,姜陵又被这期间得到的一些新的启迪和 理解都记了下来,等到进入游戏的时候可以去实践一下。 自己相信以自己目前对灵术的理解,再有几次练习的话,也能有不错的战力了。 想到此姜陵又回忆了一下在之前战场上碰到的那几人,虽说自己当时是第一个解决对手的,但不得不说自己应该是对上了对方最弱的那个。 孙小楼的对手手持笛子,挥手间打出气波,吹响笛子之后更是唤出了一个强大的螺旋气罩,想来应该是念气师的手段。而与鲍伯尔的感官强化不同,那女子似乎走的是念气流的战斗法门,若是自己对上,恐怕还真是赢面不大。 孙小楼则是一把大剑竟能把对方压制的死死的,虽说姜陵本来就看得出孙小楼实力不弱,但那虎虎生风的几次重剑斩击,让姜陵知道自己还是低估了她的战斗力。 至于装傻藏拙的霍良,和与他交手的黑衣男子,应该算是双方队伍里最强的角色了。 那黑衣男子手生烈焰,又精通偷袭和近身战斗,看上去就是一个近战法师,应该是法术和体术双修的功法,想来是比较罕见,恐怕其战斗力比除雷虎以外的那几位护卫都强。 而霍良当然是给留下姜陵极深的印象,因为姜陵还真就没有看出他有意隐藏实力,以为他只是一个勉强入门的法师。谁知不鸣则已一鸣惊人,霍良挥手成冰,其技能释放的娴熟程度,远胜自己。 在霍良身上,姜陵知道了在游戏初期就有些玩家已经如此生猛,更加明白了...知人知面不知心的道理。 “果然能得到特殊邀请,又通过了选拔赛的玩家,没有一个庸才啊,自己稍微懈怠一点,说不定要被甩出多远。”姜陵感慨了一声,随后合上了书自语道:“这次应该是吃透了,不会再出现放几次技能就身体被掏空的情况。” 姜陵再次伸了个懒腰,随后关闭电脑洗脸睡觉。 第二天姜陵起床赶到公司继续工作,可以说目前姜陵的身份就是一个中型企业的小业务员,工资很低,但至少维持温饱不成问题。 这个白捡的工作还算清闲,姜陵也没有混吃混喝的意思,把自己份内的工作认认真真的完成。 明天就是周末休息了,下午的时候老总开会,有闲暇时间,员工们都趁机摸鱼,姜陵在座位上也放下手头的工作,双臂打开抻了个懒腰。谁知道飞来横祸,这一记大鹏展翅,让姜陵一拳顶到了一团软而弹性的肉上。 那一瞬间,姜陵的直觉就猜到自己碰到了什么,眼睛顿时一亮,可是不等姜陵回味这美妙的触感,下一刻,他的手被另一只微凉的小手钳住,随后是一个果断而有力的扣腕,姜陵根本来不及反抗,手腕的疼痛让他只能慌乱翻身。 “哎呀卧槽!” 咚! 姜陵人仰马翻,姿势扭曲地趴倒在地。 “女侠...手下留人...”姜陵立马求饶,趴在对方的脚前,即时不抬头他也知道是谁来了。 史怡松开了手,一脸冷漠的看着姜陵,只是脸颊上却有着两团不明显的红晕。 姜陵在众多同事目瞪口呆之中,吐了口气,淡然站起身掸了掸衣服,回头看着众人嗔道:“看什么看,咋滴,没见过家暴啊?” “啊呀!” “女侠...再...再给次机会...”姜陵再次扭曲地趴在了那双高跟鞋前面。 “跟我过来一下。”史怡这次没有松手,以拿掌扣腕的姿势直接抓着姜陵的手,拖死狗一样将他拖走。 “疼疼疼...”姜陵迅速爬起,因为手腕还被扣着,他只能斜着身子弓着腰紧跟着史怡。 注视着姜陵被“牵走”,众多同事依旧是一脸“还有这种操作”的惊愕表情。 走到史怡的办公室后,姜陵甩开了她的手,不忿道:“知道你空手道高手,给点面子好不好?” 史怡推了下镜框,道:“自作自受。” “我又不是故意的,下次我伸胳膊的时候注意点好伐。”姜陵耸了耸肩,随后见史怡眼神又变,他急忙退了半步,抬手严肃道:“先说正事,找我干嘛?又要进入游戏?” “不是,下场比赛预计是在三天后。”史怡不再理会他,坐下说道:“是按规定找你谈一谈,了解一下你目前游戏的情况和是否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就是看看会不会出现什么影响我好好打游戏的情况呗。”姜陵随意找个椅子坐下,大咧咧道:“你少对我动手动脚的,态度柔和一点,我的心理状态能更好一些。” 史怡闻言停顿了大概两秒,随后浮起了一个笑脸,身体微微前倾,眼神莫测地盯着姜陵,拉长声音绵绵说道:“好啊...你需要什么态度呢?” 姜陵坐直了身子,凛然道:“小姐姐请自重。” “去死!” 2分钟后。 姜陵捂着有些肿胀的左脸呲牙说道:“游戏里的事情你们也帮不上忙,游戏外嘛,我觉得可以考虑找些高手来教我点功夫、格斗术、防身术什么的,毕竟这种精神投入式全息拟真游戏,如果玩家本身有一定基础,作战也能占据不少优势。” “好。”史怡点了点头,道:“这个提议我们已经考虑到了,可以接受,马上就能安排。” “谁?安排谁了?”姜陵听闻对方似乎有所准备,顿时来了兴趣,问道:“是我们小区新住进的那几位家伙么?我对门的新房客?打太极拳的老奶奶?那位遛泰迪的少妇?” 史怡听闻姜陵报出的这几个人,眼神微变,看着姜陵道:“你观察的还挺敏锐。” “这些人真是特意去监视我的高手啊!”姜陵惊道:“他们会功夫?可以教我?” “我可没说那些是我们的人。”史怡面无表情的耸了耸肩,随后道:“自然也不是他们教你功夫。” “那是谁?能不能派个温柔一点的过来?”姜陵饶有兴趣的问。 史怡这时又露出了那种莫测的笑容,手支着下巴意义不明地看向姜陵。 姜陵却是瞬间领悟,再次坐直了身子,双目空洞地喃喃道:“不会吧。” “晚上跟我走。” “小姐姐...我想...” “我看你是想死!再多说一个字?嗯!?” 姜陵垂头丧气,祥林嫂一般自语道:“我就不该多嘴的,我怎么嘴这么欠,为什么要学功夫呢?” 第四十四章 教练我想学功夫(下) 天决战场最新章节 到了晚上,姜陵自然是老老实实的和史怡坐上了一趟车。而且史怡为了避嫌,还特意让姜陵围着公司绕了一大圈才开车去接他。 “你没有底子,这么大年纪筋腱都没那么有韧性了,想学成格斗高手很难。所以...”史怡一边开车一边说道。 “所以就学点简单...”姜陵刚一开口,就被史怡打断了。 “所以就要非常拼命,付出双倍的努力才行!”史怡坚定道:“魔鬼式训练我已经初步安排好了。” 姜陵都要哭了:“女侠啊,我上有老下有小....” “上有老我知道,下有小,小什么小?”史怡皱眉,随后史怡抬头从后视镜瞄了一眼姜陵,视线掠过姜陵的裤裆,史怡脸颊又一红,随后她猛然一个急转弯,怒道:“你等我好好培训培训你!” “大哥我就是随口一说,你特么自己想歪了也要收拾我。”姜陵被这个急转弯甩的躺在了后座上,他干脆也不起来了,无力道:“我感觉我的绝症已经快要发作了,还是让我安享晚年吧。” “到了!”史怡不理会他,将车开进了一间车库。 “这是哪?”姜陵往窗外看了一眼,问道:“你家车库?” “公司给分配的车库。”史怡回答了一句,随后关上了车库的外门。 “公司车库就这么点?这不是个人车库么?”姜陵疑惑的问了一句,随后突然意识到什么,又问道:“哪个公司?” “游戏公司。”史怡说完,抬手按在了手中一个微型遥控器上。 这个看似地方狭窄的小车库,前方那挨着墙壁的地面,突然发生了轻微的震动,随后那一块地面缓缓塌下,形成了一个斜坡,神乎其神地出现了一条可使汽车穿过的暗道。这个暗道开启的过程仅用了1 秒,且几乎没有声音。 史怡开车顺着斜坡滑了进去。 姜陵脸贴在窗户上,瞪着眼说道:“詹姆斯邦德在这么?” 简单的说,这里倒是有些像一个小面积的地下车库,但是这里,有很多冷兵器和健身器材,以及一些姜陵并不认识的金属设备,在这个区域的东西两面墙壁上,各有着一扇门。 停下车后,史怡说道:“下车。” 姜陵下了车,随后嘟囔道:“晚饭还没吃。” “跟我走。”史怡带着姜陵走向了东侧的门,但是走到一半,史怡指着一个像是按摩椅一样的座位对姜陵说道:“你先坐下检测一下身体机能。” “哦?坐下就可以么?”姜陵自然也没必要疑神疑鬼,直接就坐到了机器上。 史怡走来随手把几个吸盘一样的东西贴在了姜陵的手臂和背部,又拿着最后一个对姜陵说:“放在心口。” 姜陵随手接过,将吸盘顺着领口贴在了心口,问道:“然后呢?” “我去做饭。”史怡抬手把一个遮住眼睛的头罩放下,扣在了姜陵的头上,同时说道:“你先等着。” “咦,你还会做饭...” “闭嘴!”史怡随手按动了开关,随后便走进了那扇门。 “呦...有点麻...”姜陵感觉有些微弱电流传导进了自己 体内,不过也并没有其他的不适感。 这样大概持续了5分钟左右,那轻微的电流似乎停止了下来,不过姜陵也不知道测试有没有结束,也没有妄动。 又过了两分钟,听到脚步声,史怡走了过来,帮姜陵打开了头罩,随后说道:“先吃饭。” 早就饿了的姜陵立马站起身,看向厨房说道:“这么快?厨艺精湛...啊?”姜陵快步走向厨房,指向餐桌说道:“合着你就做了一碗果蔬沙拉?还真是健身餐啊...” “你也知道健身前吃些水果就好了,别挑三拣四的。”史怡在机器旁边按了几个按钮,下一刻打印机就打印出来了一张报告。 姜陵一脸愁容的吃着水果沙拉,那边史怡看着报告说道:“你的身体情况还算一般吧,虽然不算羸弱,但也谈不上强壮,不过对于一个得了绝症的宅男来说,嗯,还是有点让我意外。” “之前一直有健身的,是一个月前,也就是得知自己还有一年寿命的时候才停下的。”姜陵吃着水果回复了一句。 “好,有了身体机能报告,我就能适当调整你的训练计划了。”史怡看过之后放下了报告,随后说道:“快点吃。” 姜陵摆手道:“不是,我很久没有健身了,冒然大量运动的话,会全身酸痛,影响我明天工作的。你也知道我这人事业心最重...” “吃完了吧?来吧!”史怡毫不理会姜陵的解释。 “好吧...”姜陵不再贫嘴,他知道自己的确需要进行一下格斗方面的培训来加强自己的战斗能力,而史怡虽说看着不像什么超级高手,但以她空手道的手准教教自己也绰绰有余。 再者,姜陵看出来自己想拒绝都难了... “怎么训练?深蹲五百次再俯卧撑两百次?”姜陵走到了史怡身边。 史怡嗤笑道:“你要是能一套做完,我也就不用带你训练了。或者先给你剃个秃头?” “这个梗你也知道...”姜陵努努嘴:“怎么开始?先从简单的开始?” “先重要的开始,先学几手防御。” “怎么学?” “对招吧。”史怡话音刚落,一拳就砸了过去。 拳头停在了姜陵鼻尖前一厘米处,拳风惊得姜陵瞳孔一缩,而他的手才刚刚抬起来而已。 “喂,你这太突然了,也不打个招呼...” “交战的时候敌人会给你打招呼么?”史怡目露冷然,喝道:“请你认真一点!” 言罢,史怡一个扫堂腿将姜陵放倒在地。 姜陵摔倒在地,随后从地上爬了起来,拍打了一下身上的灰尘,随后应道:“好吧。” 史怡再次出拳,同时说道:“你没有那么多时间从零学起,哪怕你没有走的能力,也要先给我跑起来。” 姜陵被这一拳砸中胸口,猛然退后了数步,而史怡的下一脚已经踢了过来。 “你将会面对很多有着格斗基础的对手,如果你只抱着随便玩玩的心态,你是绝对赢不了的。”史怡一脚过后,又是一拳,“或者说你对比赛的结果并不在意,也不在意是否能治疗你自己的绝症么!?” “既然选择了要参加, 我当然奉陪到底。”姜陵被击中数次,都已经要退到了墙角,以他平常人的水平,自然很难抵挡史怡的攻击,姜陵忍着疼痛,苦笑道:“心灵鸡汤或者毒鸡汤就免了,你倒是给我讲点具体的格斗技巧啊。” 史怡停下了动作,轻吐一口气,说道:“好,今天的第一堂课,就是学习怎么有效的避开和格挡敌人的近身拳脚攻击。” “首先...”史怡又是一拳打过,拳头再次停留在了姜陵鼻尖前面,同时她说道:“你要学会观察对手的身体动作,哪怕是细微的动作也要留意,从而去判断他发起攻击的时间和角度。” 这世界上的技巧,向来都是说着简单,做起来难。 实际上绝大多数的技巧和学问都没有所谓的捷径,所谓的速成也不过是学些皮毛,看似成效显著,却很难或者说根本不能和真正的深入学习相媲美。而窍门、捷径,向来都只不过是根据个人的天赋或习惯而定制的特殊通道而已。 但是还是有些人天真的以为自己可以比别人付出更少的代价,去得到同样水平的成果。 觉得自己通过几个网络视频就掌握英语学习的技巧,想着自己买一个吉他然后学个三四天就能在人前弹唱装逼,每天宅在家里做十个俯卧撑就能得到八块腹肌,看几片朋友圈转载的商业软文就敢吹嘘自己了解市场经济... 而实际上,以逸待劳、事半功倍,这些都是需要把握住特定的机会和一定基础的个人能力才能达到的效果。如果一心一意就想追求这种可遇不可求的捷径,那么只能说明这个人很懒,而且异想天开。 有人能够通过一些特殊的办法,用一天时间去完成别人用十天时间才能做到的事。有的时候这种情况的确会发生,最合理的解释是方法掌握得当,而做对比的那个人又是用的最笨的办法才行。 但实际上这世界上很多很多学问、技巧都已经经过了一代又一代的改良,没有那么多尚未发现的捷径可言。实际上最现实的两种情况:第一,那个人本身天赋、潜力就高于常人。还有就是他的特殊办法就是把别人十天的工作压缩到了一天拼命做完。 总而言之,掌握合理的方法固然重要,但是勤奋刻苦永远是成功他爸爸,当然也要勇于迎接成功他妈妈失败。 姜陵想要在短时内成为史怡这样的格斗高手,那真的是要付出双倍甚至更多的努力和代价才行。 首先姜陵面对的第一个难关挨打。 被打倒一百次,再站起来。 第一次打来的攻击挡不住躲不开,那就第二次再试,失败后就第三次尝试,第四次,第五次.......第一百次,第一百零一次! 可第一百零一次....也没有成功,那可怎么办? 姜陵再次倒地后,实在是没有站起来的力气了。 史怡看着倒地喘息的姜陵,眼睑微动,难得的闪过一丝欣赏,随后向姜陵伸出了手。 姜陵拉着史怡的手,轻轻自语般说了一句:“那就明天继续。” 第四十五章 金戈骤起 天决战场最新章节 一条宽度近百丈的大河奔涌而过,河水起伏,毫无阻碍地冲过早已被打磨千百年的河床,卷动泥沙,朝着那遥不可及的海洋前行。 这条波涛汹涌的大河名为古纳河,早有千年历史,流经两国领土,横跨六个郡城,在源法大陆上都是闻名遐迩。在中段古纳河由北向南竖直流下,曾有位著名诗人塞纳尔在此地投河自尽,这塞纳尔不但留下诸多华丽诗篇,也曾任过杰诺公国的内阁大臣。为了纪念此人,此段河岸也被称作塞纳尔河岸。 经过了这一段河岸,古纳河便算是从杰诺公国转入罗森帝国的领土,因此塞尔纳河岸也是两国边境线的一处边疆重镇,杰诺在河西岸,罗森在东。 只不过大河分割两国领土,对双方来说都是一道天然的屏障,加上罗森帝国和杰诺公国一向交好,所以河岸两侧驻扎的士兵并不是很多。 曾经杰诺公师向皇帝建言加强塞尔纳河岸守军,谁知皇帝摆手说,哪怕杰诺与罗森两国撕破脸皮起了争端,罗森也必不会从塞尔纳河岸交战,一来塞尔纳河岸处河水湍急,河中水深十丈有余,若要渡河需精良走舸和战船方可。而罗森帝国是有名的重骑铁蹄平天下,水战一向是弱势,他们如何过河都是难题。二来过了塞纳河便是两座大山,连绵百里,哪怕罗森国力强盛,一旦绕进这么崎岖的山道,骑兵进军艰难不说,后勤补给线更是难题,过了两座大山虽说有一段平原,但再过两千里便是杰诺公国首都,都城内两万守备军,其中一万枪骑兵,就算罗森真的渡河翻山,来到平原之上也必是劳累之姿,那必将被这一万精锐骑兵以逸待劳,冲个片甲不留。 最后在军师多次建言下,塞纳尔河岸的守军定为五千人,之后两山之间建起一道关隘命名飞狐关,又留5 95/29413283.html 95/29413283.html 人驻守。 数年之中,杰诺罗森两国相安无事,又有杰诺九公主与罗森四皇子泽诺联姻,两国交好,皇帝还笑军师多虑,两年前甚至又抽两千塞纳尔守军调往西北参与平叛。 直到今年七月底,罗森帝国那坐守五十年江山,不曾失陷一地却也不曾开疆一亩了的老皇帝突然驾崩,罗森大皇子泽西名正言顺继位。 杰诺公国大皇子哈维特带队出访罗森帝国吊唁,同时自然也有恭贺新君继位的意思在,随便还想看一下自己的妹妹九公主。 但是,七日过后,哈维特并没有如期返回,只有一位暗中护送大皇子的武道高手独自折返回了杰诺公国。 这位天变上境的高手是皇族培养的护卫,精通隐藏和突袭,除他之外,还有两明一暗总计四位天变境界高手随行护送哈尔特,这些都是对公国忠心耿耿的死士。 毕竟杰诺皇帝也不是傻子,怎么能拿国之储君、自己亲儿子性命不当回事。 四位天变境高手,且最低都是中境,联袂护送皇子,纵使罗森帝国高手无数,也不可能小觑这份力量。 但是,结果却是仅有实力最强的那人赶了回来。 那人踉跄着走到了杰诺边陲雀城城门前,雀城城门口守卫靠近意图核查其身份,而这人却是直接扑到了守卫怀中。 “干什么的!?”守卫一惊,就想推开此人。 这人一口鲜血喷出,溅了守卫一胸口,只见他身体摇晃 难以站稳,却是死死攥着那守卫的手腕,用尽力气说道:“罗森背盟,皇子有难...” “什么?”守卫眉头一皱,一时没有缓过神,他又不认得此人,出于谨慎守卫疑惑道:“你是什么人?” “罗森...背盟了,皇子被扣押,速速通知...陛下...”那人再次吐出一口鲜血,手上还死死攥着守卫,眼睛也瞪得老大。 那守卫听出了事情不寻常,也顾不上胸前的鲜血,呲牙道:“你先松开我,我带你先看医生,再通知城守...喂?喂!” 守卫说到一半才惊愕的发现那人竟是已经没了气息。 他那充满血丝的眼睛还瞪得老大,手也一直没有松开,不过他拼命留下的最后一口气,已经尽了。 “快,快通知将军!”那守卫愣了片刻后,瞬间想通了这人临死前两句话的意思,不由得遍体生寒,转头对同伴嘶吼道:“出大事了!” ...... “陛下!罗森帝国毁盟了,大皇子没有回来,生死不知!” “什么!?”皇帝猛然站起,随后犹豫片刻,皱眉问道:“莫不是出了什么误会?再派外交大臣去打探一下...” “不用了。”一位身材瘦弱身穿青衣的中年男子急匆匆赶进大殿,连臣子礼节都不顾,目光肃然道:“陛下,我在罗森帝国的谍子也传来密信,罗森是真的背盟了!他们敢扣押大皇子,那么距离他们起兵入侵也不远了!没有时间试探了,尽快整合部队准备迎战吧!” “狗崽子怎敢如此!”皇帝拍飞一只花瓶,怒容骂道:“泽西这狼子野心的狗东西,刚刚登基就敢撕毁盟约,难不成当我杰诺好欺负!” 青衣臣子开口道:“泽西本就是心地狠辣、狼目鹰顾之人,但此时他初登帝位军心不稳,我们应该主动一点,抢占先机。” “可是我儿哈维特还在他们手上...”皇帝握拳思索片刻,说道:“先通知边疆几位将军做好防御准备,再派密探潜入罗森打探我儿消息。” 青衣男子出声道:“大皇子身份尊贵,但终不能与一国安危比之,我们不能被动防守,只有抢占先机才有谈判的条件啊。” 皇帝又思索片刻,摇头道:“罗森帝国兵力是我们的一倍,主动出击怎么捞得到便宜,还是先谈判不迟。再说如你所讲,他初登地位就大兴兵戎,手下将领怎能一心服他,一时半会打不起来。” “这...”青衣男子还想说什么。 “行了,让外交大臣选择使者,去和新皇帝好好谈谈,说不定是新帝登基一时头脑发胀呢。”皇帝摆了摆手,随后负手补充道:“当然,他要是敢伤我儿性命,我定不能饶他。” 青衣大臣犹豫片刻,退出大殿。 一位身披轻甲的年轻男子似乎在大殿前等候多时,不动声色靠近了青衣男子,低声道:“军师,陛下有何指示?” 被称作军师的青衣男子看了他一眼,随后面色阴沉道:“通知边陲将领准备守城,再派使者前往罗森谈判。” “这...大皇子被扣押,已然生死不知,足以显示罗森态度之强硬,还准备谈判?”年轻武将疑惑道。 “我现在已经劝不动陛下了。”青衣男子摇了摇头,随后道:“不过泽西 新帝登基,就算他野心滔天,但手下臣子将领又不是真的任凭摆布,按理说泽西的确没有调动兵力攻打我国的能力才对。” “虽说如此,但我觉得这事情并不一般。”年轻将领皱眉道:“泽西虽然高傲乖戾,但并不是没有头脑之人,怎会不知在初登帝位便攻打盟国的难处和危害。” “可我实在想不出他有何依仗。”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青衫军师和这位官职不高的青年将领竟是无话不谈,毫不避讳直言道:“更何况老皇帝突发病亡之前,还有过撤销大皇子泽西储君的想法,掌权大臣有多位倒向贤良聪慧的四皇子,怎可能陪泽西作此疯狂之事?” 青年将领眯起眼睛,沉吟片刻突然说道:“说实话,现在想来,这泽西皇子顺利登上帝位,乃至老皇帝突然病逝,都是可疑的。若是泽西早有预谋,我们该如何处置。” “什么?”听到这个推测,军师也是眼神骤变,自语般道:“若是他真的在皇子之位就有所预谋,那...” 马蹄声响起,片刻后停下,一士卒滚鞍下马,快步冲进宫门,直奔大殿。 “出了什么事情!?”青衣大臣拦下了此人。 那人抬头一看是军师大人,急忙道:“边疆军情告急,罗森帝国三万轻骑已经跨过边界线了!直奔雀城而去。” “怎么可能!?我在罗森军中明明布下眼线,这整整三万兵马是如何掩人耳目跨过的边界!?”青衣军师大惊。 谁知还不算完,几乎是紧接着,又一位士兵飞马而来,而后直接跪在军师身前。 这人是军师手下亲掌的密探,他快速禀报道:“西北部文兰家族、莫赫洛家族等七族谋反,鸢城城守已经被杀了,大半鸢城落入叛军之手!” 军师目露忧色双拳握紧,转身就要去再见陛下,而此时一只带血的飞鸽从天而降,几乎是摔在了军师脚边。 军师捡起这力竭的信鸽,几乎是颤抖着打开了附带的密信,上面有着一行血字。 “罗森全国兵马备战,四皇子泽诺失踪,枳部已十不存一。” 这简单的几个字透露的信息,让一向沉稳的军师都面色发青。 全国兵马备战,说明泽西真的有能力调动足够的兵马,听其任命。 泽诺失踪,表明了这泽西皇子已然果决到了不计代价的地步。 枳部...这自己花费十年时间在罗森帝国安插的二十七位顶尖密探,竟然十不存一!? “糟了。”军师随手掐死了已经注定活不下来的信鸽,咬牙道:“这泽西究竟准备了多少!” 青年将领也严肃道:“现在怎么办?” 青衣军师沉吟片刻,而后说道:“我会联合三位将军前往雀城守国门,再请与文兰家族联姻的凯斯老将军出面稳住西北叛军,还有最重要的是联系雷伊公国,让他们出兵帮助!” 青衣军师片刻后看向披甲男子,肃然道:“你和凯斯老将军一起出发,然后转到塞纳尔河岸驻守。” 青年将领闻言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军师盯着他,无比肃然说道:“如果泽西真的蓄谋已久,塞纳尔河岸....可能会成为决定我国存亡的关键。” 第四十六章 那人负弓参军 天决战场最新章节 【世界正赛第二场】 【玩家数据连接完成,开始载入战场】 【战场名称:塞纳尔河岸】 【战场模式:3v3对抗模式】 【战场规模:中型地图】 【参战人数:6人】 【战场资料简介:古纳河位于源法大陆东南,河流从杰诺公国的夏尔曼山脉起始,途径杰诺东部三郡,以及罗森帝国的北部四郡,最后流入海洋。而塞纳尔河岸则位于两国交界处,是两国边界线的一部分。】 【是否涉及世界剧情:是】 【获胜条件:全歼敌人或者达成取胜任务。】 【数据载入完成】 【欢迎来到,天决战场!】 距离上一次岐山之战,已经过去了五天,姜陵迎来了第二场战斗。 这五天自然是欲仙欲死的五天,每晚都要经过史怡的魔鬼训练蹂躏一番,而后又有专门的药水帮助姜陵缓解身上的淤青和酸胀,倒也不会给他留下什么伤痛和后遗症。 姜陵虽然是一个灵师,主要战斗手段是灵力灵术,并不依靠近身肉搏去战斗,但姜陵也知晓总会有些情况下你是会和敌人近距离接触,可能是对方突进过来,也可能是自己灵力耗尽只能动手,总之,学些格斗技巧总是有益无害的。 所以那怕那般辛苦,姜陵也坚持着。 “希望学到的这点三脚猫功夫能够用得上吧。”姜陵坐起了身,开始观察周围环境。 这一次来到了源法大陆,想来离地处玄武大陆的岐山是要远很多,估计距离归隐山也是十万八千里。蛋疼的是姜陵也不知道这世界究竟有几个大陆,原本在绝大多数游戏中,世界地图都必然是玩家可以使用的基础功能,但是这个游戏里并没有,而且商店卖的地图足足1 95/29413284.html 95/29413284.html 95/29413284.html 95/29413284.html 积分,堪比一本上乘的功法秘籍,可谓丧心病狂。 此时姜陵的身处一座大山山脚下,身后便是一座并高耸磅礴的山岭,他举目向前方望去,见到远方似乎有着一处建筑,貌似是一座军营。 “应该不会是进山,那就是往军营走了。”姜陵想了想,随后左右看了看,疑惑道:“话说我的队友哪去了?没有传送到一起?” 姜陵发现这附近就自己一个人,没有看到另外两位玩家。 这是一场3v3的比赛,不知道另外两位队友去了何方。姜陵在附近转了转,没有发现那两人,便迈步向军营处走了过去。 刚靠近军营三百米外,突然一声系统提示传来。 【获取主线任务:守卫塞纳尔河岸】 【任务难度:较难】 【任务内容:加入杰诺公队,保卫塞纳尔河岸和塞纳尔关隘。】 【任务奖励:6 95/29413284.html 95/29413284.html 积分,7银币】 【备注:据传罗森帝国的军队已经准备渡河攻取塞纳尔,一向守备松懈的塞纳尔,在突然来到的指挥官的带领下,能否将罗森的军队挡在这里呢?】 “战争题材么?”姜陵听完之后细细琢磨道:“备注里‘一向守备松懈’和‘突然到来的指挥官’好像是预示了什么啊。临危受命的中流砥柱,还是纸上谈兵的 酒囊饭袋呢?” “喂!干什么的?”一声高喝打断了姜陵的思绪。 姜陵抬头看去,见到两个披坚执锐的士兵朝自己走了过来。 “守备倒也没有松懈的很厉害,亦或是这指挥官这几天做的比较仔细?”姜陵还不忘思考了一下,随后举起手道:“我是来参军的。” “参军?”那两名士兵走到了姜陵近前,打量了姜陵一眼,有些好奇地打量了一下姜陵腰间的弯刀,随后其中一人语气缓和了些,问道:“看你来的方向,是从来鹤城来的?” “没错。”姜陵非常自然的答道。 “哦,你们鹤城的人都喜欢一个个来,这一上午来七八个了,刚刚还来了一个。”那士兵嘀咕了一句,随后道:“你随我们两个...咦。” 那人突然看向姜陵身后,问姜陵道:“那人不是和你一起来的么?” “嗯?”姜陵回头看去,见到一个人在自己身后百米外。 那人身材高大,足有一米九左右,身穿灰色衣服,手中提着一根长棍,有些犹豫地站在远处。 姜陵打量一眼,确认那人是一个玩家,便摆手道:“喂,兄弟,过来啊。” 那人也确认了姜陵是个玩家,不过见姜陵被两个士兵截住,他以为出了什么事端,一时没敢过来。此时见姜陵打招呼,他便大步走了过来。 “也是来参军的?”士兵问那人。 “对。”高大男子开口,随后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姜陵。 “行,你们两个和我过来吧。”那士兵带着姜陵和另一位玩家向军营走去。 姜陵靠近那玩家,小声道:“我叫姜陵。” 那看上去二十四五岁的男子也客气回道:“你好,我叫宋韦。” 姜陵笑着说道:“等到碰见第三个玩家再一起认识一下。” “好。”宋韦也很诚恳地笑了笑,随后说道:“第三玩家在哪?还没有到么?” “可能吧,咱们这一次都是分开传送的...”姜陵说到这,士兵已经带着二人走进了一处营帐,这里应该是目前专门用于新兵报道的营帐,里面除了几名士兵以外,还有一个人也在这里,他正在报道。 姜陵看到这人不由哑然失笑,对着宋韦说道:“人齐了。” “哦?”宋韦看向那人,道:“认识?” 那人背对二人,他肩上挎着一把黄杨弓,腰后挂着一个箭篓,在左腿一侧还挂着一把匕首,此时正对募兵官磨叽道:“我箭术真的不错,不过手头这把弓一般,你看看再给我发个好一点的弓吧。” 募兵官翻了个白眼道:“没有!下一个!” “嘁,待遇太差。”那人嘀咕一句,随后转过了身,抬头看到了姜陵。顿时眼睛一亮,惊讶而欣喜说道:“巧了么不是,这不巧了么不是。” 姜陵也忍不住笑道:“真是缘分呐。” 没错,姜陵没有想到,这局战场竟然随机匹配到了自己进入游戏后见到的第一个玩家,黄烈。 虽说前三场都是亚洲玩家参赛,但估计也有几百号人,能和黄烈再次碰到,而且还是同一队伍,实属不易。 选拔赛上二人相 识,情投意...呃,是一见如故,彼此印象都不错。再者黄烈本身实力不俗,百步中靶的箭术在众多玩家中也算是一技之长了。能在这局战场中与他重逢,姜陵很是高兴。 “混的也不错嘛。”黄烈打量了一下姜陵,随后道:“你们先报名,我等你们一会。” “嗯。”姜陵应了一声,和宋韦往募兵官处简单报了个名。 “既然你们都认识,就先在一起等一会吧,不要乱走,等中午长官给你们训话。”募兵官摆了摆手。 姜陵三人撤到的军帐外一旁,黄烈先向宋韦介绍了一下自己。 黄烈说道:“我是一个武者,近战稀松平常,但箭术还是不错的。对了姜陵,你怎么样了?也是武者么?” “我是灵师。”姜陵回道:“不过灵术也稀松平常,但近战能力...还不如灵术呢。” 黄烈揽住姜陵的肩部,道:“给哥打辅助就行了。”随后黄烈看向宋韦,问道:“韦哥呢?” “那个...你知道我是典韦的韦,不是伟大的伟吧...”宋韦尴尬道:“叫我老宋也行。” “韦哥挺好听的,还显得你很生猛。”黄烈一本正经的说道。 姜陵白了他一眼,随后道:“宋大哥不用理会他。” 宋韦无奈笑了笑,道:“我是一个法师,会点土系法术。” 黄烈大咧咧道:“呦,原来是大地法师啊。失敬失敬。” 姜陵不和他闲扯,问道:“黄烈你来的早,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么?这个剧本大概什么流程?” “不知道啊,我不过是比你们早了两分钟,我能知道什么。”黄烈摇头道:“战场预告我也没看,现在也比较迷糊呢,但想来就是个打打杀杀的战场,没什么技术含量,我一箭射死敌方统帅...” 姜陵压根没听黄烈的话,转向宋韦问道:“宋大哥看战场预告了么?” “看了。”宋韦点了点头,随后道:“战场预告内容不多...” 黄烈不屑地努嘴道:“那东西本来意义就不大...” 谁知宋韦接着说道:“从战场预告中可以看出,在河对岸是国力强盛、兵强马壮的罗森帝国,和我们目前所在的杰诺公国结盟三十几年了,大概两周前,罗森老皇帝驾崩,新帝刚刚登基。杰诺派大皇子带团前往吊唁,却一去不复返,生死不知。第二天便有密报传来,罗森毁盟,已经准备军队意图攻取杰诺了。而我们所在的塞纳尔河岸,就是两国之间一处边防要塞,但有波涛汹涌的大河做天险,此地并不是很受重视。而杰诺的传奇军师却派了一个看似年轻的将领来此接领大权,似乎很重视此地的布防,可偏偏没有增派一兵一卒过来。而后这位年轻的将领就前往附近的两个城池张贴军榜,招募民兵,想来我们的身份也就是被定义为了民兵。嗯,也就看出这么多吧,情报的确不多...” 姜陵嘴巴微张,惊愕地看着貌不惊人却语出惊人的宋韦。 黄烈瞪个大眼睛,片刻后咧着嘴说道:“你看的是独家豪华加强限量版战场预告吧?” 第四十七章 这位年轻的将军 天决战场最新章节 原本塞纳尔河岸驻扎着三千守军,守军统领是骑士长克格列。这个克格列倒也是有几分本事的一个人,十五年前参军,直到七年前才因资历足够而提拔为一等骑士,后来两年前在平复西北叛乱时表现出众,又加封到了骑士长,但据传是因为不通世故,少了给上级的孝敬钱,被打发到了地区偏僻远离城市的塞纳尔河岸。 谁都知道这里位置不好,辎重想过山道也总是要费好久的功夫,而且几乎不接触外敌,想从此地晋升简直难上加难。而克格列虽说气愤,却没有自暴自弃,这个从底层爬上来的军官也没闲着,干脆安排士兵在河岸开拓了二十亩田地,种了一堆马铃薯和瓜果,又在河里下网捕鱼,一天过的还有滋有味的。 当得知隔河相望的罗森帝国背盟,就要攻打过来,加之西北诸世家再次叛乱的时候,克格列手下人都劝说他赶快申请调往雀城前线参战,当然能调往西北平叛也是好的,毕竟以克格列的能力,在战乱之中捞点军功也不是难事,总比困在这鸟不拉屎的河岸强啊。 虽说塞纳尔也是边防军镇,但罗森帝国拿什么过河?罗森帝国那广袤的领土是十万铁蹄踩出来的,这骑兵无敌于世的帝国,必然要从东北平原地区推进,难不成还能给马按上鱼鳞鱼尾巴从古纳河游过来? 实际上大家都没有太多危机感,就如同那军师曾经考虑到的那样,第一老皇帝驾崩,罗森正处新旧交替之际,猝然兴兵能有多大凝聚力?再者罗森老皇帝坐守江山,十几年没打过仗了,罗森的无敌铁蹄太久没有响在这片大地了,说不定那些马儿都跑不动了呢。 大多数杰诺公国的人听到罗森起兵,虽说担心忧虑,但没有人真的以为他们能拿下杰诺公国。这一仗哪怕艰苦点,但肯定会赢的,到时边疆参战军功泼天,说不定有多少统帅的官帽子又要大一些,爵位又能涨一涨,那困守河岸的克格列将军不要被人甩出老远啊?这怎么成。 谁知没等克格列请命调转军镇,上面却派了一位年轻的将领来此,竟是二话不说连克格列军中一把手的位置都给抢走了! 克格列手底下亲近头目乃至士卒都气愤不已,心想本来塞纳尔就打不起什么像样的战斗,军功少的可怜,这又派来一个不知哪个将门府邸过来做样子的二世祖,难不成那芝麻大的军功也要从克格列将军手里扣出去? 这一位空降而来的年轻将领半月前来到此地,仅仅带了两名亲卫和一张兵符,就全盘接下了塞纳河岸的军事大权。 据传此人在殿中有着一位地位崇高的后台,不然这般年轻的岁数怎么可能坐到这般位置。 此时在中军大帐之中,一下巴胡茬的克格列坐在桌前阅读前线传回的军报,自打十四天前确认罗森反目,起兵进军杰诺,杰诺公国在那位军师的部署下积极应战,一时没给罗森铁蹄直入的机会。 军师亲自坐镇边塞雀城,城外 罗森两万轻骑和三万步卒曾两度攻城被悉数拦下,此时距雀城十里外扎寨,似乎在等待时机。西北诸部早年就生过叛乱,后来被强行镇压,也是那时克格列阵斩敌将取得了功勋。谁知西北诸部乱心不死,早与罗森串通一气,在罗森起兵的同时便再次揭竿而起,杀了鸢城城主,竟意图将以鸢城为主的西北地区从杰诺版图中扣下来。 克格列随手抄起一个绿色香瓜,同时自语道:“罗森帝国强行背盟,反而雷声大雨点小,仅仅出动两万轻骑三万步卒攻伐雀城,怎么可能入得了城门。反而西北诸部倒是不遗余力的折腾,若不是凯斯老将军赶去及时,说不定叛军都要杀到鹤城了。” 言罢克格列咬了一口瓜,咔嚓作响,这瓜是他和士卒们亲手种下,吃起来也感到额外的香甜。 军帐内克格列的副将威尔洛忍不住开口道:“要我说罗森那个泽西就是初登帝位自负过头了,把战事想的太简单,他刚刚当上皇帝,军心民心皆不稳,哪有那么多兵马给他用?五万士兵也就是他调动的极限了,若不是军师行事谨慎,完全可以兵出雀城,将这五万兵马吃掉,报了大皇子的仇,也给罗森长点教训。” 克格列沉吟片刻,摇头道:“军师行事不用我们妄加揣摩,他坚守不出自然有他的道理。” 威尔洛闻言也没有反驳,毕竟那人可是杰诺军师,三十年前便执掌杰诺军政,历来近十场战乱,军师皆是算无遗策,没有人质疑军师的谋划布局能力,杰诺国内军民对军师都抱有绝对甚至盲目的信心。 威尔洛只是转而说道:“西北诸部叛了又降,降了又叛,两年前叛乱主要的发起者玛伊斯家族都已经被全族抄斩,一个不留。却也为表怀柔之策,其余家族都给了一条生路,谁知没能起到杀鸡儆猴的作用,其余诸部竟不长记性,还敢造反。要我说罗森帝国根本过不了雀城,西北诸部这一次又要被血洗一遍,大好的军功等待收割,将军您离鹤城如此之近,竟不能得到个机会,真是让人气愤。” 克格列起身看向身后那挂在军帐上的地图,随手指点地图的上下两个地方,说道:“东北雀城、西北鸢城,两地边疆战起,逼迫我们不得不南北分兵,在此前提下,若是敌军真的能渡河过岸,直插我国腹地,倒也是棘手的状况。” 威尔洛轻笑一声,说道:“前提是罗森帝国有能力过河。罗森帝国走舸战船虽有百余艘,但却不能运战马和攻城器械过河,载重足够的楼船又不过一手之数,他们拿什么过河?就算他们有隐藏实力,将这船舸数量番上一倍,也不过能运送五千人马过河,到时我们在岸他们在船,那还不是上岸一个杀一个,上岸一双杀一双?” “是啊,他们拿什么过河呢?”克格列眯着眼睛喃喃自语。 这时军帐外传来几声吵闹,威尔洛出去看了一眼,片刻后转身回来,有些恼火道:“新兵不懂规矩,还和老兵叫板,真想给他们丢进河里去。”威 尔洛微微停顿,随后继续道:“这个不知哪里来的公子哥真是胡闹,非要前往鹭城和鹤城张贴军榜,招纳民兵,这是嫌弃咱们本地守军实力不足么?再说罗森本来就不可能打到这来,哪怕真的有敌军过河杀来,你招的这些没有经验的乌合之众又能有多大作用?白白增加粮草消耗。” 克格列闻言转过身问道:“招了多少民兵?” 威尔洛回道:“二百三十人作用。” 克格列点了点头,轻声道:“两百三十人而已,我们本身粮草还算富裕,倒也养得起。” “将军您不能任由他折腾啊,虽说他有陛下亲发兵符,咱们敢怒不敢言,但也不至于事事听之任之啊,这不是胡闹么?”威尔洛握拳道:“本来两座大山相隔,道路崎岖,向我军运输粮草本就不多,要不是将军您带着我们自己拦河画田,说不定咱们自己都吃不上饭了。” “那年轻的将领我的确不知道他是哪里冒出头来的,不过看样子不像是个酒囊饭袋,这两天按排的巡防方案倒也还有几分水准。既然他手握兵符,我就把权力给他,看他能折腾出什么来。”克格列面色平淡,开口道:“万一,万一真的要和罗森打起来,他一旦敢出些纸上谈兵的馊主意,我就把他绑了便是。” 威尔洛哈哈一笑,还没等接话,却是另一个声音突然传来。 “克格列将军此话有胆气,怪不得军师愿意让你驻守着这远离城市的死战之地。”军帐门被打开,一位二十五六岁上下的年轻将领走了进来。 威尔洛笑容骤敛,转头看向此人,情不自禁双拳握紧,有些愤怒此人竟不打招呼就直入军帐,甚至有几分想给他点苦头尝尝的冲动。 老子管你是哪个王公大臣的子侄,管你是陛下御赐兵符的将军,一条软不拉几的过江龙,在这一亩三分地,你敢不给地头蛇面子?真是没有规矩。 克格列却是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那年轻将领,也不见惊慌和气愤,还摆手道:“威尔洛,给伯约将军搬个椅子。” “不用了,唐突入帐,本就是欠揍,就不坐了。有几句话和克格列将军讲,说完就走。”伯约也是平淡地笑了笑。 克格列也不矫情,点头道:“有何事指点?” “我想了一下敌军会以何种方式过河。第一种便是船渡,罗森帝国虽然不重视水军,但也有些舟舸可用,不过想来舟舸数量不会太多,这种方式过河,很难突破我军防御。” 伯约在帐内渡步,神色自若,开门见山地说道:“第二种方式是搭浮桥,但大河波澜汹汹,若要搭纵穿河道足以走马的浮桥,没有个把月时间下不来,到时我们完全有时间请求援军。” 克格列静静听着,没有言语,这两点他自然也已经想到,伯约谈及这两点仅是中规中矩,没有什么可圈可点的地方。 只是,他有些好奇伯约接下来可能要说的第三点。 第四十八章 斩首行动 天决战场最新章节 时间是正午,骄阳烈烈,河边风儿却是让人恼火的轻轻点点,起不到降温去热的效用,军营内漂浮着一股男人聚堆的汗味。 这占地约有两个体育场馆大小的军营里,负责巡逻的士兵两两一组,绕营巡检,其他士卒刚刚结束上午的操练,都坦胸露背的在军营中休息。 在军营靠近河岸处还有两座十米高的望塔,有两位士兵正在上面驻防,其中右侧高台那胖胖的士卒打了个哈欠,似乎有些懈怠,倚在栏杆上身形微微晃动。左侧高台那高瘦的士卒则目光随意的扫过远处河面,这条已经看了两年的滚滚大河,实在是看不出什么新意了。而就在这时,恍惚间,这士卒隐隐看到河流中间似乎有黑影闪过,随即被浪花吞没,他定神看了看,却再也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 这高瘦男子挠头想着,莫不是从上游下来了一条大鱼?要知道十几斤重的鱼儿在这河里都不算稀罕玩意,一个月前克格列将军还钓上来一条三尺长的大家伙呢,当时自己还有幸分到了一碗鱼汤,那家伙是真的鲜香。这士卒咧嘴笑了笑,随后转头看向另一侧,下一刻他从脚边寻到了一颗石子,一甩手臂,非常精准地扔到了相隔十米远的另一侧望塔,把那几乎睡着的同伴打醒了。 那胖胖的同伴被石头打醒也不生气,揉着肩头被石头打中的地方,咧嘴朝这边还笑了笑。 “憨货。”高瘦男子嗤笑着摇了摇头,继续百无聊赖的继续执勤。 中军大帐内,军功出众的中年骑士长克格列和这位名声不显的年轻将军伯约正在交谈。 伯约停下随意的渡步,转头看向克格列,认真说道:“第三点,是最有奇效却也是最直接的法子,就是派一队能人异士、武道高手,以隐蔽走舸或其他方式过河,然后来此奇袭,凭借强大战力以寡敌众,杀散我军。” 闻言一旁的威尔洛不由轻笑一声,不屑摇头,嘴唇微动,看样子是说了“狗屁”二字。 克格列也是眉头微皱,道:“伯约将军,你这个想法,多少有些异想天开了,虽说世界上的确有强者能移山填海,翻云覆雨,但一般这种能人早就不屑俗世纷争,极少出现在两国战场。再者,三千守军,可不是一队所谓能人异士就能解决得了的,毕竟他们再强大,又不是真的刀枪不入,就算是铜头铁骨,我三千儿郎一刀一刀砍过去,也能给他砍成碎渣子。” 克格列本身就是一个地转上境的强大武者,超过地转的天变境界强者他也见过不少,他当然清楚那些高手实力绝伦,但要说他们仅凭几人之力就能在战场上所向无敌,那还要军队干什么? 猛虎架不住群狼,哪怕来个十名天变境界的高手,克格列也有信心用三千士兵去拖垮他们。 至于天变之上的境界,那就是难以揣度的大人物了,飞天遁地本事惊人,但纵然罗森帝国国力鼎盛,国内有几个强大的教派,却也没有几个天变境往上的高手,可谓凤毛麟角。最重要的是,这种级别的高手几乎已经超出常人的范畴,很少插手俗世,根本就不用在意国家的诏令了,哪会闲的没事替帝国做走狗。 “的确,就算是天变境界强者能以一敌百,但在三千装备精良的士兵面前也是送死。”伯约毫不意外克格列会如此想,他望向克格列 身后的地图,道:“可是既然东北骑兵压境,西北叛乱骤起,若再拖个月余时间,就算东北敌军不退,西北的叛乱也肯定镇压下了,到时罗森再也没有出手的机会。他们只有在此时出兵,渡河过山,直插中土,才有机会打赢这一场仗。所以,我相信他们必然会渡河。” “怎么渡?如你所说,会有一队通天彻地本事的高手来杀光我们三千守军?”克格列看着这位年轻的将军。 伯约也与他对视,声音肃然而沉重说道:“杀光守军,他们没有那个本事,也没有必要,他们只要派人来一次斩首行动,我军自乱,到时舟船和浮桥一起行动,先送两千精兵过河,杀退群龙无首的我军,再火速直奔山口飞壶关,只要拿下飞狐关隘,死守唯一的道路,便能阻止我军夺回此地。不用一个月时间,浮桥建成,便会有源源不断的兵马从古纳河来到塞纳尔河岸,汇成一把利箭,再稍作整顿,便会如拉满弓弦一般直奔京都!” 克格列闻言静静地看着他,沉默了片刻时间,凭借自己的经验和判断克格列觉得此人说的这种状况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从斩首行动到破寨夺关,那成功的几率实在微乎其微。但是那种军人的严谨警觉的天性告诉克格列,伯约说的,并不能推翻。 克格列收回了已经到嘴边的反驳的话,而是问道:“那您猜测敌军何时行动?” “随时,可能已经开始行动了,甚至...”伯约面容肃然道:“甚至早就开始行动了。” “哦?”克格列眉头微皱望着面前的男子,隐约间似乎从他身上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 中军大帐外百米处的另一个营帐前,聚着两百三十人,都是看过募兵军榜后最近十天内参军的民兵。 有一队轻装士卒腰佩钢刀站在一旁组织纪律,意图让这两百多新兵尽量站的整齐一点,将军一会就要出来训话了。 姜陵和黄烈、宋韦三人也带在队伍里,正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我们不可能在游戏世界里待个三两天,估计最多一个小时,就得打起来。”姜陵压低声音说道:“所以敌军随时可能突袭过来。” 虽说每局战场的时长没有规范标准,但从之前的几次进入战场来看,从接到主线任务到厮杀不会超过两个小时,毕竟玩家们只是‘精神’加入了游戏‘’还在外面,没有理由让玩家们玩到饿肚子。 所以虽然目前来看一片祥和,敌军似乎一时半会都见不到踪影,但料想这种情况不会持续太久,马上就要打仗了。 “这上千人马的厮杀,我们几个刚地转下境的玩家能起多大作用啊,恐怕这一次战局的胜负很难由我们左右啊。”宋韦捏着下巴,说道:“要不就盯着对面的三位玩家厮杀吧。” “可以,到时你们两个保护好后排输出,嗯,也就是我。”黄烈拍了拍胸脯。 姜陵无语地瞥了他一眼,而宋韦则是认真说道:“嗯,很幸运有你这样个弓箭手在,这样的千人乱战之中,一位远程输出能发挥的作用比我这半吊子法师强多了。” 宋韦是一个法师,他手中的棍子自然也不是打狗棒法用的,这个其貌不扬的拐杖,实际上是个法杖。按宋韦自己的话说,他的法术并不是很强,做不了主力输出,但骚扰牵制还是没问题的,最佳作战距离在 十到二十米之间。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姜陵意识到自己方阵容并不是很完善,因为三人全是远程输出,没有战士在前方做挡箭牌,这成了队伍短板。 但好在这战场不仅仅是3v3的对拼,三人混在乱军之中,倒也不是很苛求阵容。 “对了,你们发现一个问题没有。”宋韦再次压低了声音,凑到二人耳边,说道:“这些民兵,好像有几个不太一般啊。” 姜陵闻言也点了点头,嘴唇微动说道:“我也感觉有几个人,根本不像寻常百姓,恐怕是有实力在,不能排除居心叵测的可能。” “那就留点神吧。”黄烈眯着眼睛看了看四周,道:“别说这些新加入的人了,就军营里这么多士兵,没有几个奸细内鬼,那就太没意思了。” 片刻间有风儿轻抚,从河间吹到军营内,带来了一丝凉意。 在远处河岸边,望塔上的高瘦男子拿起水壶猛灌了口水,随后晃了晃手中的水壶,发现并没有水了。他低头骂了一声,可还没有到换岗的时间,自己不能擅自下去打水。好在一股足够力度的劲风迎面吹来,他舒服地呼了口气,抬手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水,随后目光随意偏向河面,突然他眉头一皱,看到远处波涛耸动处,一道黑影越发清晰。 “什么?”高瘦男子看向河面,下一刻心头一惊,确认是对岸有走舸借着风势以极快的速度冲向了此地。 他转身就要敲响身后的警钟来通知军中兄弟,谁知下一瞬异变突生,咻然破空声响起,一只利箭笔直射进了他的脖颈,刺破皮肤,插进咽喉,高瘦士卒眼神瞪大,一手本能地捂着颈部伤口,一手艰难抬起想要敲响警钟。 谁知下一瞬,又一只利箭射来,这次射进了他的面颊,箭尖入骨三分,箭尾还在微微颤动。 他没有力气抬手了,死亡即将来临,高瘦男子连脸上和颈部的剧痛都仿佛感觉不到了,最后的刹那他心中只闪过一丝难以挥去的疑惑这箭,是从哪里射来的? 高瘦男子倒了下去,头部撞到了警钟,却是之发出了一声不轻不重的响动,根本达不到报讯的作用。 而另一侧望塔自然也是有警钟的,不过它也没有响起,台上那憨实肥胖的士卒,则是目光阴冷,缓缓放下了手中的大弓。 片刻后,在军营北边,一艘走舸停在了岸边,十道人影飞身上岸。 岸边有两位巡逻的士卒,第一时间看到了这一队来历不明的人物,但是他们并没有示警,也没有出手攻击,而是反常地朝向那十人点了点头,然后将他们领到了一处军营边缘的茅草屋内。 片刻之后,十二位身穿杰诺公服的人影走了出来,若无其事的走在军营中,缓缓靠近了中军大帐。这十二位悄然混入军营的人,其中有一人年纪轻轻,三角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芒,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嘴角挑起一丝狞笑。他的气质和眼神明显不同于其他几人,如果姜陵或黄烈看到此人,片刻就可判断出,此人是一个玩家! 而在茅草屋内,则是有着十具被扒光了外衣的尸体,看样子刚刚死去不久,其中一人的脸上还停留着眼睛瞪圆的惊愕表情,透着一股难以置信的意味,死不瞑目。 第四十九章 战场博弈(上) 天决战场最新章节 在古纳河的东岸,三十艘甲板宽阔、左右十二浆的斗舰战船,三艘宽阔高大如城楼的楼船,五十艘轻快如飞鱼的走舸,已然在岸边严阵以待。 还有一艘引人夺目制备精良的王船,上面旗帜随风猎猎作响,船首龙头高昂,如同一只巨兽趴伏在了河岸上。 在这王船船头,三道身影立足龙首之后,眺望河面,还有五十名带刀护卫站姿笔挺分列船身左右,最后则有两名衣着明显不同于军旅人物的年轻人。 一位身穿深褐色衣服的男子摸了一把自己的短寸头,对身旁男子说道:“醒哥,那个叫李长迪的家伙行不行?那么强烈的要求加入奇袭队,对自己实力太自信了也,难不成他真的能干掉敌军统领?” 被称作醒哥的家伙是一个面容俊美的年轻男子,一身红色银丝镶边长袍随风微荡,手中还握着一串浑圆的黑色珠子手链。只见他眯着一对丹凤眼望着河面,手指摩擦黑珠,开口道:“李长迪的确有几分实力,才经过两次战场就有了接近地转中境的战力,但是随着那几名死士和藏于敌军的卧底就想干掉敌军统领,我觉得机会很小,至于活着撑到我们赶过去,几率更小。” 两人说话没有太多忌讳,态度随意,当然不是刚刚认识,而是曾经这两人在选拔赛时就有幸碰到了一起,而且当时还是盟友的关系。这一次又机缘巧合的分配到了同一个队伍,倒也算是有交情了。 而与二人匹配到同一个队伍里的另一个小子叫李长迪,年纪不过十八岁,性情桀骜不驯,听说有斩首行动,便毫不犹豫毛遂自荐,加入到了奇袭分队里,竟是撇下两人独自往河对岸去了。 “那醒哥你还不拦着点那个傻小子。”寸头男子名为宋钟仁,他呲牙道:“他一死我们就剩两人了,直接就劣势了。” “无妨,这一局战场,能借助的‘势’,太大了,我们反倒起不到什么关键的作用。李长迪能发挥作用立点功劳是最好,就算白死了,对我们的损失也不是很大。”陈独醒看向战船前方的几道身影,喃喃道:“毕竟这一次我们‘力’与‘智’兼备,对方怎么赢呢?” 在陈独醒注视的方向,那三道身影傲然而立。最前方那人身材伟岸,眉间生痣,手掌随意搭在战船的女墙上,手指敲打,他遥望河对岸那模糊的军寨,低声道:“有九名卧底在暗中发挥作用,又有三名天变下境和七名地转中上境的死士奇袭,想来那仅仅地转巅峰的克格列,很难招架得住啊。” 在这位伟岸男子的左手边,站着一位魁梧挺拔如铁塔般的壮汉,他瓮声道:“不是还有一个被调来此地总领兵权的年轻将领么?” “那又如何,这三千守军跟着克格列那‘种地将军’两年多了,对克格列的军令唯命是从,可对上面派下来夺走克格列军权、又籍籍无名的伯约是不会买账的,连给他好脸色都难。所以实际上只要干掉克格列,就足够让他们乱成一锅粥。再者,凭借这些死士和内线,将克格列和那个叫伯约 的一起干掉也并非难事吧?”那伟岸男子呲笑一声,随后转头看向自己另一侧,问道:“祭酒大人,我说的对不对啊?” 在伟岸男子的右侧那人穿着暗灰色斗篷,半张脸藏在阴影里,看不清面容,他张开嘴,发出如同枯木腐朽般的沙哑低沉的声音:“除非他真的是那个人选中的衣钵传人。” 闻言伟岸男子一愣,手掌猛然捏住了女墙,咬牙道:“那就有意思了。” ...... 伯约从中军大帐里走了出来,不一会两位身穿军服中年男子凑到他身侧,其中一人低声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伯约面无表情,一手抚摸着腰间的一枚玉佩,另一只手摆了摆道:“那安戈尔你先留在这里吧,费戈萨去把‘眼睛’先拔了,然后再回来找我。” 安戈尔和费戈萨这两人是一对兄弟,面容普通,看着和寻常人没什么区别,这几日来到军营就跟在伯约身边,干着像杂役一样的工作。伯约从京都来到塞纳尔,仅带了两人随行,也就是这兄弟二人。 “那您呢?”哥哥安戈尔问道。 “不用管我,我去看看新兵里面有多少不同寻常的东西。”伯约迈步走向了新兵聚集的那一处。 安戈尔留在了中军大帐附近,随意地斜靠在一棵柳树下,眯起眼睛似乎在打盹。弟弟费戈萨则是迈步走向了河边。 在中军大帐的侧面,绕过了一队士卒,有七个人,这七人身穿杰诺军服,看似随意向伯约那一处靠近了。 这就是之前上岸的十人加本地兵营中反叛的两人,一共十二人,这七人在此。至于另外五人,有四人潜伏在了中军大帐的后面,这四人之中,有一人从怀中拿出了一本书,开始呢喃什么段落,还有两人则抽出了弯刀,蹑手蹑脚贴在了大帐上,最后一人则一屁股坐在地上,双目紧闭。十二人中最后一人,是原本塞纳尔的士兵,他站在了中军大帐门口,正要进去。 “喂,兄弟,喝水啊!” 河岸边,费戈萨站在望塔下喊了一嗓子,上面的胖胖士卒低头看了一眼,随后见一个水壶被猛然抛了上来。 胖胖士卒接过水壶,朝下面摆了摆手致谢。费戈萨笑了笑,转身走向另一侧望塔,似乎想要给另一位哨兵递水。 当然,那位高瘦的哨兵已经死了。 胖胖的哨兵是塞纳尔河岸的守军没错,已经来此两年多了,但在半年前他回家探亲的时候,有人秘密找到了他,威逼利诱之下,他便不再是忠于杰诺的士兵了。 胖胖的哨兵眼中闪过一丝阴戾,他随手喝了一口水,将水壶挂在了栏杆上,随后转身掏出弓箭,搭箭在弦,直指下方费戈萨的后心。以他的弓术,百步穿杨是不成问题的。 费戈萨没有回头,似乎没有注意到。 胖哨兵拉弓满圆,就要射出。 嘭! 一声沉闷的响动从望塔上传来,这并不是箭矢离弦的声音,是某种利器强行刺破骨肉的声音。 一只箭矢斜飞了出去 ,没多少力气的掉到了望塔下,应该是射手脱手了。 胖哨兵惊愕的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血窟窿,随后转头看向挂在一旁的水壶。 那水壶里突然又射出了一道水做的利箭,手指粗细,两指长,光华一闪便猛然穿过了胖哨兵的腹部,随后是接连几道水箭飞出,在胖哨兵身上捅出了七八个窟窿。 胖哨兵临死前也没有想明白,那水壶里的水是怎么变成一道比自己手中箭矢还要锋利的利箭呢?自己...被水杀死了? 带着惊骇的面容,他身子一歪,栽下了望塔。 费戈萨摇了摇头,转身走回中军大帐方向。 “这个伯约是什么意思?”威尔洛气笑道:“他还真以为敌方能派几个人就把您给斩了?” 克格列负手而立,眯眼道:“我倒是觉得我们小看这位京城来客了。” “报!” 一位士兵冲进了大帐,半跪在地,喊道:“河面有十几艘船从对面过来了!!” 威尔洛面容骤变,就要出帐观察,克格列刚要开口说什么,突然他脑袋微侧,似乎听见了什么声音。 下一瞬异变突生,克格列背后的坚韧的大帐被利器瞬间割破,两把闪着寒光的尖刀猛然刺向了克格列的后心。 克格列目光凛然,临危不惧,急速转身一手搭在左侧这尖刀的刀背,身形偏转又躲开了右侧尖刀的突刺。克格列猛然挥拳横扫,将右侧这人直接打得栽倒在地。 而被握住刀背这死士见无法从那铁钳一般的手掌中夺回尖刀的控制权,便一秒都没有耽搁,猛然从腰后抽出一把匕首,向克格列胸口刺去。 但是克格列已经抬起了脚,直接踏在了他的胸口,将其踢飞了出去。另一边那死士刚站起身,克格列身形扭转,陀螺一般再横扫出一腿,将这人也踢飞了出去。 “你果然到天变境界了...”一道声音在克格列耳边响起,阴森冰冷:“克格列将军,恭喜啊。” 这声音如同就在克格列耳畔,让人毛骨悚然,下一刻,克格列发现自己的身体如同被无形的绸带捆住,竟僵硬得动不了了! “大念师!?”克格列眸子里闪过一丝惊骇。 而一股炙热的能量已经在前方凝聚,马上就要化成一道毁灭性的攻击打向克格列。 “火法师...”克格列心头沉重了几分。 对方先冲入了两名地转境界的刺客竟只是转移注意力的弃子,这念师以意念禁锢身体,加法师吟唱法术的组合才是真正的杀招! “将军!?”威尔洛惊呼一声,就要冲过来帮助克格列,谁知那进来通报的士兵突然面色骤变,身形暴起,抽出腰刀就刺向威尔洛后心。 而那如同小缸一般的火球带着灼热的温度呼啸而来,眼看着就要将克格列吞没。 与此同时,在大帐侧面,安戈尔半眯着眼睛,如同梦话般刚刚结束了一段喃呢,他抬起手,掌心向上,如同托起什么一般向上举了一下。 第五十章 战场博弈(下) 天决战场最新章节 十名死士再加两名本地反叛士卒,其中一名士卒谎报军情转移注意力,另外两名地转中境死士破帐而入,手持利刃奇袭克格列,但克格列早有警觉,加之实力远胜两名死士,转眼间便将两名死士踢出帐外。 谁知竟还有一位天变下境的念师以念力禁锢住了克格列,又有一名天变下境的法师凝聚火元素,组成一个硕大的火球直指克格列。 两名天变下境的高手联袂出击,克格列纵使已经在半年前悄无声息地修成天变下境武者,却也根本没有希望应对这一杀招! 副官威尔洛也有地转上境的实力,却被那反叛士卒暴起一刀刺在了背后,威尔洛反应神速,毫不犹豫转身一拳,将那士卒打得吐血在地再难起身,可中刀的威尔洛根本来不及救助克格列,而且以他的实力又怎能抵住一名天变法师蓄势已久的一招?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连克格列都做好死亡准备的时刻,克格列脚前的土地突然出现了一道一尺宽一丈长的隆起,随后在弹指间一道坚实的土墙拔地而起,直接挡在了克格列身前。 轰! 如同炮弹一般的烈焰砸在了土墙上,土墙龟裂,尘土飞扬,迸溅的火苗点燃了大帐。 但这道土墙还是抵住了那火球的攻势,成功拦下这直指克格列的攻击! “嗯!?”那小胡子的念师惊疑转头,看到了二十米外那做靠在树下的男子,随后冷然道:“还有一位天变境界的法师!?” 貌不惊人却实为天变下境师的安戈尔站起身,面容冷酷地迈步向大帐后方走去,他正是受伯约之命守在此地保护克格列的。 “你去对付他,克格列交给我!”念师知道一位天变境的土系法师不能无视,沉声对那法师说了一句,随后他双拳握紧,继续发力禁锢克格列。 那面带刀疤的火系法师扫了一眼安戈尔,随后挥手打出两只巴掌大的火焰,这凝实的火焰在空中飞出的过程中竟是变化为乌鸦的形状,挥舞翅膀飞向安戈尔。安戈尔面无表情,抬手间地上沙土飞起,在他小臂和手掌上覆盖,成了一道臂铠,随着安戈尔挥拳打出,击散了两只火鸦。 这边小胡子念师全力促动念力,此时已经嘴角溢血,只听他沉声喝道:“今天我们必死在此,根本就没有抱着活着回去的念头,若是在此杀掉克格列,荣耀无前,家人子孙享福,若是杀不掉,就要连累全家死绝,你们还等什么!?” 那两名被踢出帐外口吐鲜血的死士咬牙站起,嘶吼着握刀再次冲向了克格列。 克格列已经是在尽全力试图挣脱这精神控制,但是如同全身被泥浆浇筑了一般,动一动手指都要费极大的力气,片刻间克格列已经是满头汗水,却就是无法挣脱这念师的禁锢。 毕竟这是与他同境界的念师促动全力发起的禁锢之法,哪里是那么好挣脱的。眼看着两名死士已到眼前,克格列却无可奈何,好在一道身影来到了他的身边。 “给我滚开!”威尔洛握刀杀来,挡下了两名死士。 原本以威尔洛的实力对战这两人本应没有问题,但此时他背后的伤口还在不断流血!威尔洛咬着牙,不要 命一般的与那两名死士战在了一起。 话分两头,在另一边,几分钟前,另外七名乔装死士已经靠近了新兵聚集的空地,距离前方的伯约不过二十米的距离。 一位士卒看到了这七人靠近,最前方一人倒是可以确认是本地同袍,可是另外几人却非常面生,这士卒心生警惕,靠近两步问道:“此时此地由我们三队负责驻防,你们是哪个队的,来干嘛?” “来搞点事情。”一道身影猛然前冲,不由分说果决地一刀砍在这士卒脖颈,将其直接杀死。而这出刀之人,正是敌对玩家李长迪,他朝惊骇倒地的士卒吐了一口口水,道:“就你丫的话多。” “上!”一位死士低喝一声,霍然冲出。 两侧还有两人随他一起前冲,直奔伯约。 随着那士卒被李长迪暴起一刀砍倒,周围士卒顿时哗然,几个反应快的已经抽出腰刀,一人举刀高喝:“保护将军!” 纵使他们对这个来此夺走克格列兵权的京城将军并无好感,但军人天性使然,绝不能看着长官受袭而坐视不管,七八位士卒立刻向伯约靠近了过去。 伯约面向前方新兵,背对着冲来奇袭的死士,直到周围人高声喝出,他才慢慢转过身去。 新兵人群中,姜陵和黄烈三人急忙挤到了前方,宋韦凝眸道:“有刺客!?” “这就要开打了!?”黄烈急忙张弓搭箭。 “是卧底么?”姜陵本来也是目光紧盯前方袭来的死士,准备出手帮忙,但是下一刻,姜陵突然感觉到又有几人挤到了人群前方。姜陵不动声色地左右扫视了一眼,心中浮起一丝异样。 那边三名死士已经冲到了伯约身前,面容狰狞手持短刀就向伯约刺去,而此时伯约才刚刚转过身。 咚!咚咚! 三把短刀从不同方向不同角度刺了过去,想要将伯约洞穿,谁知这三刀却在伯约身前撞上了阻碍,根本没有刺到伯约身上。 而那阻挡短刀前进的,是一棵树。 哪里来的树? 三名死士惊愕非常,在刚刚一瞬间,这一棵柳树拔地而起,冲破土壤,树干冲天,枝条伸展,弹指间便长到两丈高人腰粗细,拦在了伯约和三名死士中间。 “杀!”塞纳尔士兵有五人已经赶到了伯约身前,抽刀砍向三名死士。 七位死士中那三人前冲,那反叛的本地士卒原地未动,李长迪比三名死士落后一步,而还有两人在最后方。这两人正是七名死士中最为强大的两人,一人面容发白,正是天变下境的师,还有一人身材魁梧非常,是地转巅峰武者。 “原来是个灵师!”那面色苍白的法师看向伯约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异色,虽然他们祭酒大人早就预测到此人应该本身有一定实力,但从此人出手的情况看,竟也有地转巅峰甚至天变境界的实力! 这法师犹豫片刻,随后他突然双手合什,口中念念有词。 “拦住他!”伯约见状怒喝一声,他挥手间那大树如人类巴掌一般向下拍动,直接将一名死士砸倒在地。 又有五名士卒调转方向,直奔那法师而去。而那守在法师身边的武者和撤回的李长 迪冷笑一声,就守在这法师身侧,看样子是不打算让人靠近。 “要帮忙么?”黄烈张弓搭箭,瞄准了一名死士。 “当然!”宋韦抬起法杖,也要试着放出一个技能。 “我们也去帮忙!”突然有几个民兵高喊一声,从姜陵几人身边冲了出去。 姜陵心头的异样越来越强,他看着这几人的背影喃喃自语道:“士兵都有叛徒,这些民兵值得信任么?” 五名民兵赤手空拳大步冲出,口中喊着保护将军,片刻后就赶到了伯约身后。 但是,他们的确没有一点帮忙的意思! 这五人在距离伯约几步时,面色具变,全都径直朝向伯约打了过去! “不对,这五个也是内奸!”姜陵瞳孔一缩,惊呼一声,随后抬手施法,灵力在灵络之中游走,就要召唤藤蔓。 这边伯约又转头看向挥拳踢腿来到自己身边的几人,随着他略显修长的十指在袖中轻点,两棵柳树再次如同喷泉一般,冲破大地,摇曳间直接长到两人高,其枝条直接将两名靠近的民兵揭飞在地。 “还有刺客!”伯约身边还有两位士兵,急忙出手阻拦这几位浑水摸鱼的民兵。 一名民兵则猛然挥拳,将一人合抱的大树都打得向一侧歪斜,这人必然是有着地变上镜实力的武者!他来到伯约面前刚要出手,却突然感觉脚上似乎被人猛拽了一下,待他情不自禁地低头看去,见到脚腕上多了一道不知哪里来的藤蔓,没等他挣脱藤蔓,一只羽箭贯穿了他的后背,箭尖带着鲜血从他胸膛露出头来。 这还没完,下一瞬,又是一块皮球大的石头从地上弹射而起,直接砸在了他的后脑。 这人满面惊骇,被这一套连招直接打得重伤,但由于其本身实力不俗,身体强大,一时还没有死。他咬着最后一口气还想握拳向伯约打去。 锵然一声,伯约抽出腰间佩剑,刺进了他的心口,鲜血涌溅,使其拳头再也无法握紧。 伯约推开了这民兵的身影,随后扫了一眼新兵营地,确认了这一藤一箭一石是谁的手笔,随后他没有时间向姜陵几人示意,因为面前两名死士还在和两位士卒厮杀。 而那两位士卒即时披甲执锐也不敌这两位潜藏的民兵,接连中招,另外两个先前被大树掀倒的民兵也重新站了起来,嘶吼着冲向伯约。 伯约抬起左臂,修长的手指舒张开来,顿时身边两棵柳树上的枝条再次飞涨,如同一条条游蛇一般,向这两人缠绕而去。 这两人实力不济,片刻后便被柳枝缠住手脚和脖子,拼死挣脱也挣不开,进退不得,转眼间就被被勒的面容发青,难以活命。 而后伯约目光微变,猛然转过头,看向身后那法师。 不知何时天空中飘来了一片厚重的云,将太阳遮蔽,塞纳尔河岸顿时昏暗了许多,此时那位白面法师双眼微闭,双手合什,口中念念有词,在他身上已然泛起了白色的光芒,甚至有如同小蛇一般的电弧诡异地在他全身跳动,隐隐有着噼啪的声响。 那法师猛然张开了双眼,而他的眸子竟然如同夜明珠一般射出纯白的光芒!异常慑人! 第五十一章 圣光雷龙术 天决战场最新章节 伯约双眼微眯,前面两棵树上枝条蔓延,如绞刑架一般吊死了两名死士,却还有两位士卒和另两名死士拼斗,就在这时,后面那法师已经准备了一个杀伤力必然不俗的法术! 之前冲过去的五位士卒被李长迪和那魁梧死士悉数拦下,没能打断法师的吟唱。 这边军营里有几十人得知有人袭营便冲了出来,抽刀就向死士们奔去。 但是他们必然是来不及拦下那已经蓄势待发的法术了。 “还有多少卧底呢?”伯约喃喃自语了一句,随后下一刻他看向那法术,摇头道:“让一个天变境法师吟唱如此之久,雷系法术,难不成是圣光雷龙术么?看来罗森帝国的神庭那边的确出了问题...” 下一瞬,那法师止住了吟唱,已然蓄势完成,在他身上电弧游走,如水流般顺着双臂凝聚到双手,电弧跳跃闪光,劈啪作响,随后所有电弧流转出手掌,化成一条雷电组成的长龙,呼啸着朝向伯约冲了过去。 那面色本就苍白的法师在发出这一招之后,面色反而变黑了几分,隐隐发青,这是极具消耗法力值的表现。 他嘴角浮起一丝病态的笑容,他眸子被雷电映得闪光,只听他喃喃说道:“就算你是天变下境,也是必死无疑!” 周围的士兵已经得知了刺客来袭,从营帐冲出的士兵越来越多,要不了多久这些死士必然都要被千刀万剐,他们已经没有机会再组织下一波攻势了,但是这白面法师却认为大局已定。 以一个天变下境法师花费近一分钟凝聚的法术,岂是寻常法术?! 这一招圣光雷龙术本就是常人难以触及的顶级法术,加之天变下境法师不顾一切全力催动,已经有了近乎天变中境的破坏力,摧枯拉朽不在话下。再者,雷电法术最重要的便是其速度极快,极难躲闪,毕竟人力怎能超过闪电!? 从这雷龙离手而出,再到打至伯约面前,也不过是一瞬间而已! 雷龙砸在了伯约身上,顿时雷声炸响,电光迸溅,一片耀眼的光芒炸开,将伯约完全吞没了进去。 “将军!!”几名士卒惊慌地高喝了一声。 那法师不顾朝自己包围而来的塞纳尔士兵,哈哈笑道:“死吧!” 姜陵和黄烈几人出手杀掉了最后两名死士,下一刻电光轰鸣,让人心头一颤,他们急忙后退,宋韦还拉过了一名距离他们较近的士兵,撤出了雷电的范围。几人勉强从那刺目的光芒下张开眼睛,看向伯约的方向。 这声势浩大,威力惊人的一招让姜陵长大了嘴巴,想来如果这一招是打在自己身上,恐怕十条命都不够活。纵使伯约展现了不同寻常的实力,似乎也难以招架这种威势的轰杀。 但是姜陵站在伯约身后,所以电光一闪间,他恍惚看到一抹绿色的影子在伯约身边闪过。 姜陵揉了揉被强光刺的有些酸痛的眼睛,再次望去,弹指间,那些电弧已经开始散去,消散在了大地之中。 那三棵灵力组成的树已经消失不见,地上的几具死士尸体受雷电波及,有的已经半边焦黑,还有的干脆成了黑色渣滓不成人形,那一处的地面自然也是一片焦黑。 而在这片焦黑之上,有着一个巨大的由枝条缠绕而成的茧! 原来在千钧一发之际伯约以灵力调动自己身旁的三棵柳树,将自己围在了中央,枝条如同穿针引线一 般,层层覆盖,自缚成茧,挡下了这一条如若滚滚天威一般的雷龙! “不,不可能?!”那面色苍白的法师瞳孔紧缩,双手颤抖,瞠目道:“你怎么可能挡得下这圣光雷龙!?” “神庭不传之秘圣光雷龙,你果然是罗森神庭之人。”那“茧”缓缓打开,声音从中传出:“千百年来高坐云端、代表神的意志的神庭,什么时候开始插手俗世之战争了?看样子你们已经失去了一些曾经坚持的原则。” “你是天变中境的灵师?!”那苍白的法师没有答复,而是猛然意识到了事情的关键,刚刚那一记圣光雷龙,没有天变中境的实力是万万抵挡不下来的。没想到这从京城派来、籍籍无名的年轻将军,竟然是已然达到天变中境的灵师!按理说这种天赋非凡的年轻人,应该在皇家学院修行才是,怎么跑来边塞作死!?不合情理啊!这白面法师不由颓然苦笑道:“没想到啊,连祭酒大人都没有想到。” “你们的祭酒大人...已经很厉害了。”那茧完全打开,众人才看到茧里不止伯约一个人,还有一个离他较近了士兵被他卷入了茧中,应该是伯约怕这个士卒被雷龙的余波打伤所以将其也一同保护了起来。 因为茧内地方不大,所以两人是抱在一起的。 此时伯约缓缓松开了这位刚刚还守在自己身后死命帮助自己抵挡死士刺杀的士兵,将他推到了一边。 那士卒坐倒在地,十指情不自禁地扣着地面,大口喘息的同时双目紧盯着伯约,眼神惊慌中带着一种难以理解的病态兴奋,十分复杂。 伯约低头看向插在自己腹中的塞纳尔制式军刀,道:“真想会一会你们这一位祭酒大人呐。” “将军!!”周围士兵和姜陵几人大惊失色,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的事情。 谁能想到那位站在伯约身后,为了和死士拼杀都已经身受重伤的士卒,竟也是卧底! 这人也太能隐忍了,如果他一开始就配合死士去直接对付伯约,以伯约隐藏的天变中境实力自然不惧,但是他一出苦肉计下来,得到了伯约的信任,在这最恰当的时机,毫不留情给了伯约一刀。 那白面法师先是愣了一下,看样子他也不清楚那位士卒是己方的人,但是此时看到这士卒抓到如此难得时机,一刀贯穿伯约腹部,法师不由拍掌大笑道:“祭酒大人算无遗策啊!哈哈哈!” 几十名士卒手握钢刀围住了这最后几人,李长迪身受重伤,那魁梧死士已经被乱刀砍死,至于那叛徒也被刀枪驾着跪趴在地。 而这法师拍巴掌之间,他的身体再次亮起了白茫茫的光彩。 “小心!”伯约疾呼了一声:“离开他!他在自爆!” “操!”就连一旁的李长迪也骂了一声,慌忙远离那已经做出玉石俱焚打算的白面法师。 那白面法师身体上甚至都出现了裂纹一般,如同冰雕裂开,缝隙中透出更强的白光,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从他体内破壳而出。 这个过程是非常痛苦的,可那法师只是抬头看向天空,喃喃念道:“太久没有听到神明的声音了,今天就让我回到神的怀抱吧。” 嘭! 白光炸开,雷电迸溅,大地似乎都在跟着颤动。 周围的人耳朵里传来了嗡鸣声,眼睛更是被强光刺的难以张开,所以他们并不知道,那些跳动的雷电四散开来,就要砸在他们身上! 如同两朵乌云相撞 ,无数雷电崩飞,从那一个点四散奔去。 这就是一位天变境高手强行自爆的威力! 伯约不顾身上的伤,就要强行出手遏止那些滚动的雷电,这时一人跃到他身边,道:“大人,我来!” 从河边赶回费戈萨双手抬起,掌中水光流转,打出一片半球形水幕,将雷电笼罩了进去。那些电光击到水幕上,顺着水幕游走,竟是形成了一个夺目的电光圆球,十分耀眼。 不过对于费戈萨来说却十分痛苦,毕竟他在极力控制一位同阶级高手自爆后留下的能量! 大约过了半分钟,那电光才渐渐闲散,回归天地。 费戈萨没忍住吐出一口鲜血,坐倒在地,闭目调息。 黄烈在一旁咧咧嘴:“神仙打架啊。” “这才是天变境界高手的交锋啊。”姜陵也感慨了一番,当初师父李轻舟和那雪谷女子展现在自己面前的实力,远没有这般威势,这一次算是开了眼界。可是要知道这不过是天变下中境之间的交锋,再往上可是还有着不少境界呢。 “看样子到了天变境界,实力就已经有了质的飞跃了。”宋韦也感慨地点了点头。 “操,不对啊,那个玩家呢!?”黄烈看向场间,却发现那个混在死士队伍里的玩家在这混乱间消失不见了。 “跑了?”姜陵皱眉看向远处,随即姜陵面色一变,道:“中军大帐那是不是还有一位将军?!” 黄烈也点头道:“对啊!刚刚那边也有动静传来。” “这边不会再有卧底了吧,再说等我们跑过去也来不及了,那周围应该有将军的亲卫。”宋韦说了一句,随后转头看向伯约。 伯约腹部还插着那把军刀,鲜血已经湿透了衣衫,这位年轻的将军却是面色沉重但不见痛苦,只是缓缓坐在了地上,遥望中军大帐方向。 这里还有一处战场,而且足足有两名天变境界的高手!足以见出这批死士最想杀的实际上是克格列! 此时战局也进入了尾声,安戈尔身上多处焦黑,左边眉毛都被烧焦了,受伤不轻,但与他对招的那名法师已经被泥土裹成了一尊石像,死的不能再死了。 那念师全力压制着克格列,自己也不能动弹,眼见安戈尔杀掉了己方法师,他嘶吼一声,不顾自己头脑会受到不可恢复的重创,将神念催动成无形之剑,从肉眼看不见的层面攻向克格列。 克格列身体一震,顿时身体踉跄半跪于地,耳鼻都渗出了鲜血,面色苍白如纸。 就在这时,又一道身影冲了进来,直奔克格列一刀斩去。 正是见杀不得伯约而更改注意打算拼死克格列的李长迪! “只要杀了一个将军,就有5 积分拿,不亏!”李长迪狞笑着。 谁知下一刻,一道浑身是血的身子拦住了他。 “死开!”李长迪短暂一惊,随后怒然一刀扫过。 出乎意料是,这被鲜血染红的人,并没有多少抵抗之力,被李长迪一刀砍倒。 这人正是威尔洛,他实在没有力气去挥刀了,他最后的力气只能是用身体帮自己的将军挡下一击。 而下一刻,精神受到重创的克格列如野兽嘶吼一声,不顾脑海里翻江倒海一般的绞痛,强行站起身,一拳砸了出去。 “啊!” 这一拳,从李长迪的胸口砸入,从背后探出。 第五十二章 神庭 天决战场最新章节 中军大帐里冲了进了十几名士兵,有人围在了克格列身边,有人冲到帐后去攻击那名已然力竭的念师。 那念师颓然坐在地上,复杂地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安戈尔,这个貌不惊人的汉子竟是一个天变下境土系法师,并且还拼死了自己方的那名火系法师。这名土系法师的出现委实不在他们的计划之中。 随后念师又望向克格列,克格列已经突破地转巅峰到达天变到时他们早有猜测,但是他还是没有想到,一个初到天变的武者,竟能抵住自己的神念枷锁,并且在自己凝聚全部神念化剑攻击之下,还没有死去,甚至连昏迷都没有。按理说同境界下,只要武者没有找到合适的近身机会,面对神念流的念师,是根本没有赢面的,自己曾单凭神念枷锁将一位刚刚天变的武者锁到精神崩溃,七窍流血,更别提伤敌一千不惜自损八百的神念化剑,是完全有秒杀同级武者的能力。 可是他怎么就还是没死呢?怎么会有精神力和毅力如此强大的人呢,他不仅仅是杰诺公国边疆的一个名不见经传小将军么?或说,杰诺公国的将才如此之多? 这位罗森公国供奉的天变念师苦笑一声,随后便要发动仅剩的神念之力,向河对岸传达个消息。 刺杀失败了!不要再进军了! 可是下一刻,安戈尔已经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头上。 念师死绝。 克格列从李长迪的身体,或者说尸体里抽出了拳头,随后他难以自制地坐倒在地,此时的他脑海里如同被撕开了一个口子一般,绞痛无比,这是那念师的神识之剑留下的重创。但是克格列面容阴沉没有表情,只是眉头皱起表明他在经历巨大痛苦,和愤怒。 克格列示意身边士卒不要搀扶自己,他坐在地上,握住了身旁人的手。 那只手满是鲜血,这个人浑身满是鲜血。 这是跟随克格列三年之久的副官威尔洛,他在一开始被叛变士卒一刀捅进后背,直接重伤,但是在克格列被念师禁锢,另两位死士冲来刺杀时,他又不顾性命挡在了克格列身前,与那两名刺客死斗,克格列被禁锢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威尔洛身中七刀,从眉角到肩膀再到大腿,当两名死士被击毙,鲜血已然将威尔洛染红。 克格列看到这个血人已经站不住了,身形摇晃,手中卷刃的钢刀都有些提不住了,而威尔洛只是转身看向自己,咧嘴一笑。 再然后,他用最后的力气冲到自己身前,帮自己挡下了第八刀。 致命的一刀。 没有什么生离死别、临终壮言志,威尔洛没有说一句遗言,因为他已经没有呼吸了。 克格列看着这位从鸢城到塞纳尔跟了他三年甘苦与共、几分钟前还在替自己愤慨伯约夺了军权的兄弟,现在就这么睡下去了,永远不会醒来。 克格列没有抬头,声音沙哑地问道:“他早就知道?” 周围士卒一时没有没明白,但安戈尔知道克格列在向他询问 ,便答道:“将军只是猜到可能会有偷袭...” “他为什么没有告诉我?”克格列声音已经带了几分冰冷,道:“怕我坏了他的计划?怕我不敢当这个诱饵?” 安戈尔想了想,终究没有回答。 克格列也不再言语,抱起了自己的兄弟,踉跄着走出了中军大帐。 十位渡河而过的死士全部被杀,四名叛徒两死两擒,新兵营中的五名卧底也全部死光。 克格列受念师攻击七窃流血、头脑绞痛,伯约腹部中刀亦是重伤,威尔洛浴血战死,安戈尔和费戈萨两名隐藏在伯约身边的法师皆是法力消耗净空,短时间内实力缩水近一半。 普通士卒倒是没有多大损伤,但这一次内忧外患,统领皆重伤,自然是让军心大乱。 “你们三个实力倒也不俗,但从募兵薄上,却见你们家族住址只字未提,来历不详,若不是你们三人拼死相助,我真要将你们压下拷问一番。”伯约坐在地上,任由军医包扎好了伤口,摆手示意姜陵几人来到近前。 姜陵三人闻言不动声色地眼神交流了一下,他们都是玩家进入游戏,来历自然不详,虽说玩家在游戏世界有着响当当的天行者身份,但是姜陵几人也已经察觉到,这个酷炫的身份不是随便就能扔出来的,第一这个身份玄乎不易解释,第二世人对天行者的理解也引人而异,报明天行者的身份,不知道对方会作何猜想。 打个比方,好比你进了一家公司做文职,然后你告诉你老板,其实你真实身份是中情局的预备成员,责任是保卫地球对抗外太空威胁......你觉得你老板还能放心用你么? 如果以后玩家实力强劲时,倒也可以直接表明,与剧本势力形成对等合作关系。现在嘛,实力比本土势力差太多,如果想安稳借着剧本的友方势力通关副本,倒不如装作一个路人甲,偶尔当当黑马也就可以了。 姜陵脑筋一转,想出一套说词,抱拳弓腰说道:“实不相瞒,我们兄弟三人,曾失手伤了人,怕被官府追查,才绕出鸢城来此投军。” 伯约盯着姜陵看了一眼,随即摇头轻笑道:“军营又不是躲灾避祸之地,不过你们既然愿意为国卖命,我倒也不会追究罢了。” 伯约话音落下,姜陵点头应承,却是不由额生丝丝冷汗。从伯约的神情,姜陵几乎可以确认,他根本没有相信自己的说辞,甚至伯约是十分确认自己在说谎。 可是,他并没有揭穿,不知是善解人意,还是别有心思。 “你们在一旁休息,一会自有嘉奖。”伯约摆手,示意三人暂时退下。 克格列怀抱威尔洛走到了场间,他将威尔洛的尸体轻轻放在了地上,随后他直视伯约。 伯约放下衣襟,遮住腹部的刀口,苦笑道:“将军这是带着威尔洛副将来问一问我是何居心?” “不敢,您才是塞纳尔统兵之人。”克格列直视伯约,面容阴沉,目光坚毅,咬牙道:“只是带我兄弟来给伯约将军认个错,先 前我们兄弟二人笑话将军所说‘斩首行动’不切实际,没想到实是我二人愚昧啊,不如伯约将军洞察先机,早有安排。” 听闻如此幽怨忿忿之语,伯约站起身,轻叹口气,说道:“克格列将军真是冤枉我了,我也只是猜测敌方可能会有所行动,加之查到了军营里有人有通敌之嫌,这才未雨绸缪,做了些准备,以防万一。” 克格列闻言停顿片刻,随后重重出了一口气,却是一时没有再言语,但还是面带沉重地看着伯约。 伯约摇头道:“本以为安戈尔能够护你周全,但我不知罗森竟派出三位天变境界高手联袂出动,更没有想到,罗森帝国神庭竟也有人参与此事。” “什么?!”听闻神庭二字,克格列不由面色一变,惊疑道:“神庭怎能插手俗世纷争?难不成,神明也愿意助纣为虐?” “从我国神庭中早就透出消息,神明已经足足五年没有旨意下达了。”伯约摇了摇头,道:“应该是他们自作主张,或受罗森威逼利诱才违例出动。” “胆大妄为,神庭乃是与神明沟通的地方,妄加行动,就不怕神明降罪!”克格列咬牙握拳,愤然道:“还是说,他们真的以为神庭之势力真的能够与参差百万户的国家抗衡?” “神庭以神使神徒自居,自成教派早有数千年历史,的确高手众多,他们的出现,已然出乎了我的预料。”伯约说到此算是解释了一下为什么局面没能控制得住,随后不再多说,直接谈及重点,只见他目光凝然道:“现在来看,罗森神庭违例出动,沦为帝国鹰犬,才是泽西皇子有胆量大兴兵伐的依仗!” 克格列拳头握得咔咔作响,低头望着威尔洛的尸体沉默无言。 神庭,那的确是一个足以睥睨一国之力的组织,甚至若将分布在全世界的神庭势力加在一起...比一百万兵马的杰诺公国都犹有过之。 这片世界是有神明存在的,不是传说中的故事,而是公认的事实。那些神明高居天上,有定人生死、呼风唤雨、改天换日之能,这些神明才是这个世界真正的主宰。可从某种程度上来讲,这些神明也是维护这个世界正常运转的守护神。 所以人们尊敬他们,畏惧他们。 这些神明似乎是从这个世界的诞生开始就已经存在了,已有不知是千年还是万年的时光。 而在人类文明盛起之后,聆听神之旨意、为神明在人间传播的组织出现了,称作神庭。 神庭的历史足以媲美世界上最最悠远的一些大宗古教或盛朝古国,自然囊括了无数实力移山填海的大能,也有些天资卓越的惊艳后辈。 他们以神明旨意为行事标准,随对世俗有着极大的影响力,却很少主动插手世俗纷争,哪怕是国与国之间的战乱,只要没有神明降旨,就算杀到神庭家门口了,他们理都不会理的。 毕竟也没有哪个国家敢杀进去,去和神明的代言人过意不去。 但是今天,神庭的人却打上了门来。 第五十三章 过河 天决战场最新章节 罗森帝国塞纳尔河岸边,那名锦衣华带身形伟岸的公子,轻轻摸了一下眉间的痣。他站在船头望着河对面,相隔百丈,隐隐可见那里雷光闪动。他喃喃道:“这种威力,别是神庭的米尔法师自爆了吧?” 那披着斗篷的祭酒也抬头望去,沙哑道:“天变境雷系法师的爆法自灭应当比这还要声势浩大。” “那不是自爆?”伟岸公子转头问道:“神庭的人这么厉害?天变境有如此威势?” “神庭之人自然不同凡响,但这一次...”看不清面容的祭酒摇头道:“应该是自爆了,只是被另外的天变法师控制住了威势。” 伟岸公子吸了口气,拍打女墙说道:“看来我们低估了这两位将军周身的力量了,难不成这一次的计划就要落空了?” 祭酒沉吟片刻,河对岸的雷光也渐渐消散了,才说道:“纵然敌方有同境界法师,也不可能实力多强,否则压制一位天变下境爆法自灭不会如此艰难,想来两位敌军统领,必然非死即伤。” “对!”伟岸公子一拍女墙,道:“战机转瞬即逝,退一步说,纵使两位统领完好无伤又如何,以我们准备的战力,岂是他们能应对的!?” 那站在伟岸公子身旁另一侧的魁梧大汉闻言躬身道:“陛下,那我们这就准备出战!?” 一声陛下道明身份,原来这伟岸公子竟是新登帝位的泽西!谁能想到新帝本次竟是要御驾亲征! 泽西冷笑一声,随即吹了一声口哨,又从旁边将士手中接过一只麻雀,摊开手掌,麻雀自然惊慌飞走,直奔天空。然后泽西将左臂抬起停在空中,片刻后一只白头鹰隼落下,驻足在了泽西的手臂,口中正叼着那只自以为逃出生天的麻雀。 军情通报一般由白鸽传递,军中多养白鸽,但更珍稀的便是青鸟,日飞一千八百里,但这种珍惜鸟类不但数量稀少难以捕捉,亦是难以驯养,一只训练有素的青鸟非常难得,非重要战事少有动用。而除此之外,更要珍贵的传讯鸟类便是白头灵隼,这种鸟本身实力几乎可做天空一霸,飞行速度奇快,一炷香的功夫就能飞出百里,飘逸机敏,价值连城,一般只有皇族才能拥有。 当然,强大的罗森帝国,其新帝拥有一只白透灵隼也不算难事了。 泽西轻抚了一下这珍贵的白隼的羽翼,随后取出以早已写好的纸条,放进白隼腿部的小竹筒里,随后静静等待这白隼撕扯吃下了麻雀,才振臂放其飞走。 泽西瞥了一眼淋在自己手臂上的斑斑血迹,眼神锐利,傲然道:“就算青衣军师在,就算猜得到我早已建船百艘,也猜不到我更是联合杰诺西北诸部,埋下一千人马在飞狐关之后的山麓,只要我们攻破塞纳尔军寨,两方夹击,别说拿下飞狐关,他们想跑一个都不行。” 谁知祭酒竟是回道:“若是青衣在,还真可能化解。” “嗯?”那魁梧壮汉闻言怒目看向祭酒,冲撞皇帝便可定死罪,他手掌握在 了腰间佩剑之上。 “哈哈哈,祭酒所言极是。”被称为狼子野心的泽西却不动声色抬手拍了拍这魁梧汉子的手背,示意他稍安勿躁,竟是不在意这位神秘祭酒大人的顶撞,随后说道:“是我轻狂了,不过也是祭酒大人自谦了,这计谋可都是您定的,西北诸部也是您亲自说服的,这等出神入化的手段,我看是不逊那被杰诺百姓以讹传讹成了神话人物的青衣军师,退一步说,那青衣军师傻守国门雀城,自以为高枕无忧。这一次等我们破了塞纳尔和飞狐关,看他还有什么计谋逆转败局。” 祭酒垂首,像是对泽西说,又像是自语一般说道:“五位神庭天变境师,又有十数位军中武道高手,塞纳尔军寨无论如何也抵挡不住一个时辰。” 泽西点了点,随后转身,看向列在船板上的罗森战士。 “我罗森的战士们!你们的宝剑长矛已经沉寂了数十年,这片大陆都要忘了我们的威名了,忘了罗森的铁蹄曾经踏破了多少皇都宫阁。就在今日,我们要让天下知道我罗森雄霸天下之志,横扫八荒之威,从未遗失!”泽西伸手向前一指,面带威容,高声喝道:“随本皇,杀!” “杀!” “杀!!” 战士高呼震天,随着猩红的王旗招展,百艘战船扬起船帆,乘风冲出,冲破浪涛,如一支支利箭奔向河对岸。 两千精锐甲士,随新帝直奔塞纳尔军寨! 船头龙首旁,泽西狂然笑道:“攻破塞纳尔,取下飞狐关,奴万人开山修路,我数万狼骑直奔杰诺京都,源法大陆东方尽数我罗森王土!哈哈哈哈!” ....... “报!!” 一士卒疾奔冲进还未来得及修补的中军大帐,扑倒在地,颤声道:“罗森近百艘战船,已经渡河!” 克格列将威尔洛交与亲卫安葬后便进入中军大帐休息,伯约也在帐中,他们自然清楚罗森必会有下一步行动,一刻也不敢松懈。 “果然早有准备!罗森战船数量竟比我们的情报上多了近乎两倍,这是势必要拿下我塞纳尔啊!”克格列抬手捶在桌上,满面愤恨。 伯约本在闭目养神,听闻此言张开双目,肃然道:“全军戒备,准备开战!” 克格列站起身来,不顾头部依旧没有消散的酸痛,慨然道:“就算百艘战船,不过两三千战士,岂能让敌军攻破此地。” 伯约沉声道:“这两三千战士,必是罗森举全士挑选出的虎狼之师,其中夹杂的武道高手、随军法师甚至神庭执事都不会少。” 克格列看了伯约一眼,咬牙道:“我必死守此地,请将军速速回京禀报军情,派兵增援。” 伯约淡然摇头道:“来不及,罗森有备而来,刚刚的刺杀又乱我军心,仅凭塞纳尔的士卒,就算搏命死守,也撑不过半日。” “那你更没有必要留在此地。”克格列一脸坚毅之色,道:“我定会带着杰诺儿郎撑到最后一滴血流尽,能抵半日 就抵半日,你走吧。” “不,半日足够了。”伯约也站起了身,看向克格列说道:“只要将军能领塞纳尔的将士们抵住半日,我们便可叫罗森的劲旅有来无回。” 克格列看了一眼伯约,从话语中明白了伯约自然还有准备,他也不愿多问,漠然道:“好。” 克格列迈步出营,前往整顿军队。 伯约缓缓起身,一只青鸟飞入营中,落在伯约身前,啾啾叫了两声。 伯约提笔写下一句话,放进了青鸟身上,放其飞走。 随后伯约再次闭上眼思索,面色不是很好看,虽说克格列性情刚烈,赤胆忠心,必然有着死战到底的觉悟,但是伯约却明白,罗森帝国为这一战已经准备了太久,深藏了太多自己看不到的手段,恐怕实际出动的战力只会比自己预估的要多,以塞纳尔的守军,是必然连半日都撑不住的,甚至能否挡住一个时辰都未可知。 但他没有与克格列交底,哪怕克格列是个不畏死之人,但塞纳尔的士兵未必全能如此,如果让他们明白这一次的敌军强大到无法想像,畏惧心理作祟,他们连一个时辰都要撑不住了。 可是只要能撑住一个时辰,这一局战事的胜利天平也是可以倒向自己这一边的。 伯约喃喃自语道:“在新帝登基,立足未稳之际,奇谋迭出,北方轻骑无声压境,又让已然平定的南方诸部毫不犹豫地应声而反,大河之上战船数量莫名翻倍,正好赶上东风吹起乘风行船,神庭执事甘心沦为刺客死士....一环扣一环,不过三个月时间便将我杰诺公国置于险地。这为泽西出谋划策之人,是谁呢?” 思索片刻,伯约突然轻笑着自语道:“我还不是对手啊,好在老师还在,这定海神针一日不倒,杰诺就亡不了国。” 帐外,克格列面向全员皆备的塞纳尔守军,慷慨道:“多年以来,朝中众人皆以为我塞纳尔军镇是一块鸡肋,军中同袍更是瞧不起我塞纳尔的军人,认为我们不过是白吃公国粮食,在河边浑水摸鱼的酒囊饭袋。今天罗森帝国举兵过河,也将我塞纳尔当成一块不堪一击的窑子,想要从我们头上跨过去,直奔京郊平原。我知道跟着我这个‘种地将军’,你们早就心生不满了,早就想证明自己手中的宝剑长矛不比任何同袍的钝挫,自己的满腔热血一样可以为祖国流尽!今天我们终于有机会让全天下看一看,我塞纳尔的铁血战士,是如何捍卫疆土,如何振我杰诺军威!” 克格列嘶吼道:“一旦我们塞纳尔被攻破,罗森军队再取下飞狐关,便是悬在我们公国脖子上的一把利剑,他们将会践踏我们的领土,屠杀我们的家人,毁掉我们的国家!所以我们绝不能让他们过了这道边界线!” 锵然一声,克格列抽剑出鞘,斜指古纳河上的天空,高喝道:“塞纳尔的将士们!死战!” “死战!死战!!”众将士以矛捶地,慷慨激昂,面目毅然。 血战一触即发! 第五十四章 死战,求死之战 天决战场最新章节 军营内开始忙碌嘈杂起来的,但若细细观察,这种临阵应对竟是井然有序,符合章法。各个军士取剑披甲,移动鹿角围栏,劲弓上弦,飞矢装镞,地面火池点燃,短短几分钟时间便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若是一些曾经笑话过塞纳尔是白养的散兵,或笑话克格列是种地将军的那些朝中官员见到这一幕,说不得要找条地缝钻进去了。这样训练有素的军队,恐怕已经超过绝大部分的地方军镇了,仅次于帝国重金打造的那么几支雄师。 “经此一战,只要能胜,克格列又不死的话,不官升三级我都看不下去。”黄烈见状不由感慨了一句。 此时三人自然是混在了军队之中,新兵中绝大多数被安排在了后方,配合后军行动,只有三位玩家和少数实力不俗又主动请缨的民兵被安排在了前线或中军。 要是在一般的战役之中,性情狠辣的将领是必然要把这些没有实战经验的人安排在前方当作炮灰,以此消耗敌方军力,也能减少老兵的伤亡。但是克格列没有那么做,毕竟这一次防守战势必非常艰难,人数又是几千人的中小规模,若是这些民兵招架不住敌军猛烈攻势而心生畏惧,临阵脱逃之间还反而冲乱了自军阵脚,得不偿失。 目光所至,已经能够见到乘风而来的战船,血红的罗森军旗迎风猎猎作响。 “即使是防御,恐怕也不是很好打。”姜陵面色严峻,从这斩首行动再到敌军乘风过河,再联系宋韦所说的战场预告中的内容,姜陵也能看出敌军已然准备许久,所带来的战力必然远超塞纳尔军镇。 “既然如此,找机会杀掉对面玩家取得胜利吧。”宋韦闻言说道:“毕竟对方已经有一人送死了,还剩两位玩家总会好杀一点。” 姜陵摇头道:“能有资格加入这个游戏的,没有庸人,既然之前那玩家敢加入刺杀队,另外两名玩家又没有阻止,足以说明他们对本方势力有着绝对的自信。当然,如果有机会,必然还是优先击杀那两位玩家。” “嗯。”黄烈应了一声,随后拍了拍腰间左右两个箭篓,笑道:“你们保护好我,我是adc,看我胯下输出。” 姜陵白了他一眼,无奈笑道:“我们两个也都是后排角色,你还是自保为好。” 黄烈在那边嘀嘀咕咕表示不满,这边宋韦刚要说什么,一人来到了他身后,宋韦回头看去,是一个面容普通的大叔,这大叔眉毛还少了一截。 “听伯约将军说,你是土系法师对吧?”来者正是安戈尔。 宋韦点头,疑惑道:“怎么了?” “如不嫌弃,我可以指导一下你施法。”安戈尔凝望远处渐近的战船,说道:“我的法力不多了,若是你能超常发挥一点,也算对队伍有所增益。” “呃...”宋韦愣了一下。 “安戈尔是天变境法师,应该不至于嫌弃吧?”又一人走来,却正是伯约,而伯约则站在了姜陵身后。 姜陵转头看去,笑道:“那能否麻烦将军也指点一下我的灵术好了。” 从刚刚的战斗中,姜陵自然是知道了伯约是一 个天变中境的灵师,实力甚至超过师父李轻舟,只是不知道如果师父降灵作战,能否是伯约的对手。 既然安戈尔愿意指点宋韦,姜陵自然不能放过这个机会,请求伯约指点一下自己。 伯约点了点头,道:“战事紧急,可能没办法指点的太详细,希望你们能给我们点惊喜。” “喂喂喂,有没有牛逼的弓箭手也来指点一下我啊?”黄烈闻言不满意地跳脚问道。 “我来指点你。” 随着声音响起,黄烈回头望去,却见到克格列就在自己身边,不由大喜,嘿嘿傻笑。 “我看你们还真是乐观呢。”伯约有些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 姜陵耸肩敷衍道:“不怕死呗。” 他们是玩家,死了就回到现实世界而已,也还就真不怕死。 伯约轻声念叨一句:“还是怕死一点吧,因为在战场上不怕死,真的太容易死了。” 姜陵闻言没有应和,犹豫片刻问道:“将军,这里为什么法师这么多,灵师这么少?” 伯约闻言微愣,随后看着姜陵停顿了片刻,就在姜陵有些莫名其妙的时候,伯约才轻笑道:“这是常识,毕竟这里是源法大陆,法师的家乡,所以法师比较多,念师灵师比较少。武者虽然不算少,但与武者的发源地玄武大陆相比,无论质量还是数量依旧差了一大截。你要是想找灵师多的地方,恐怕得漂洋过海到灵元大陆才行了。” 姜陵闻言像是一个孤陋寡闻的乡下孩子一般点了点头,心里却是感觉伯约好像从自己问的这个简单问题之中又看出了什么异样。 妈的,看出我是天行者或者把我当成傻小子都不要紧,可别把我当成叛徒啊。 姜陵心里嘀咕了一句,不再敢多问,但是却把伯约刚刚告诉自己的信息默默记牢,知道了这世界上几个大陆之上,灵师武者法师念师竟是各有千秋的局面。 没有时间再给姜陵几人多说闲话,战船已经很近了。 大约距离岸边三百米时,克格列举起一枚令旗,猛然一挥,高喝道:“升铁索!” 随着这一声高喝,岸边十几名士卒猛然从河水中拽出几条手腕粗的铁锁,奋力向外拖拽。 “铁索横江,好手段。”伯约喃喃了一句,但是脸上并没有什么惊讶的神色,虽然克格列并没有和他说过自己早在大河之中暗藏铁索,但他却已经自行得知了这一事情。 早些时候,没人认为罗森会和杰诺开战,更没有人觉得罗森有能力跨河进军,纵使如此,克格列还是做足了准备,竟是在一年半前就埋下了铁索。 铁索升起,如同河中竖了一道栅栏,阻挡敌船的前进。 有五艘轻快的走舸撞在铁索上,原本前冲的姿态立即被阻挡,船上士卒险些被掀入水中。 稍微靠后的王船上,船头没有了泽西和祭酒的身影,仅有那一位铁塔般的魁梧大汉,他身披轻甲,面容冷峻,霸气挥手喝道:“给我撞开!” 十艘战舰左右探出的十二排大桨被里面的士卒疯狂摆动,借着风势,十艘坚实的战舰加速冲出,狠狠撞在了那铁索上 ,霎时河水翻腾,铁索震响。 克格列再次挥动令旗,面无表情喝道:“放箭!” 顿时早已准备好的八百弓弩手将箭尖在火池中点了一下,涂满油脂的箭尖被瞬间点燃,随着箭矢离弦,飞箭破空,密密麻麻的火矢染红了半边天际,笼罩敌方战舰,场面无比壮观。 十艘前冲的战舰船帆立马被引燃,火光冲天,甲板上一些士卒也被射倒在地,其余人慌忙灭火。 但是敌方总体阵形丝毫不乱,十艘着火的战舰向左右两边散去,又有十艘战舰开足马力,再次冲撞铁索。 “比射箭?”那魁梧大汉丝毫没有担心那十艘已经着火的战舰,只是看着岸上士卒再次搭弓,狞笑一声,吼道:“给我放!” 毕竟他们才是顺风,走舸和战舰上飞矢抛出,像雨点一样笼罩向塞纳尔士兵。 “盾!”克格列毫不慌乱,再次下令。 又一批八百人的士兵齐喝一声,举起半人高的大盾,挡在人群最密集的地方。 克格列无暇顾及不幸中箭的士兵,随手抓住一只从天而降的箭矢,用手指折断,冷然道:“再射!” 又一波火矢冲天而起,砸在了十艘战舰上。 “射!”魁梧大汉亦是挥手。 带着锋利的箭镞的飞矢落下,又一批塞纳尔士兵不幸中箭,有的部中箭受伤,有的人则被一箭刺进天灵盖,倒地不起。 姜陵挥手升起两道藤蔓,挡在自己身前,片刻间就有箭矢射进了藤蔓之中,险些落在自己脸上。 离姜陵不远处,一名弓手大腿被箭矢贯穿,他竟只是干脆半跪在地,咬着牙,再次张弓搭箭,他这支箭矢射出后,正要再次搭箭的时候,又一发飞矢射进了他的颈部,结束了他的生命。 这个士兵,看上去比姜陵还要年纪小。 此情此景,姜陵心中不由有些骇然,虽说是在游戏之中,但是这种亲临其境,战场拼杀的感觉,是再恢宏的电影也体会不出来的。 战场无情,人命如草。 “妈的!”黄烈弯腰躲开了一支射向自己的箭,随后直起身,张弓射向了那躲在稍微靠后的王船上,直奔那魁梧大汉。 这一箭黄烈似乎使用了什么技能,虽是逆风飞出,虽是相隔近两百米,但是这一箭依旧破空而去,笔直的指向那魁梧统领的眉心。 “直取敌将,想法不错,但是不要再做这种徒劳的事情了。”克格列在黄烈身后,抬手再次握住了一支射来的飞矢。 黄烈定睛看去,那自己全力射出的一箭,在那魁梧大汉眉前两寸便被迫停下了被两根手指死死夹住!那魁梧大汉拇指一动,折断飞箭,目光乖戾地望向黄烈,又转向他身后的克格列。 “罗森第七圣殿骑士长,天变中境,泰格儿。”克格列与那大汉对视,目光冷冽。 轰!哗啦! 随着一声金属崩断的震响,河中铁索,被硬生生撞断了!! 克格列抽出腰间长剑,喝道:“收弓!迎战!!” 第五十五章 金色洪流与滔天火海 天决战场最新章节 明明是炎炎夏日,却有劲风拂面,伴着河水滔滔,战船斗舰走舸纷纷撞在河岸上,大地仿佛都震动了起来。 罗森帝国的精锐士兵身披黑色轻甲,头戴战盔,手握钢刀,飞身跃下了战船,如同狼群下山一般,扑杀向塞纳尔河岸。 克格列抽出长剑,率领无畏的战士顶了上去,在河岸上,双方人马如同两道波涛狠狠撞在了一起。 刀剑交错的肉搏战,正式开始。 塞纳尔守军前排持盾立在身前,第二排守军手握长矛,锋利的尖锐透过盾牌的间隙刺了出去。 罗森帝国第一批跳下来的士兵被盾牌顶住,又被长矛刺进胸口,一时间竟是倒了一片。 “开局不错。”黄烈看到了前军的优势,同时再次张弓搭箭,将一名刚翻身下船的罗森士兵在半空射穿了胸膛。 “只是炮灰而已,既然圣殿骑士长都出动了,殿骑兵自然也会在。”克格列目光如炬,紧盯着前线,偶尔目光还要放在立足王船并未下来的泰格儿身上。 黄烈也大致猜得到,殿骑兵应该是非常优异的特殊兵种,战斗力必然很高,不由一边张弓咬牙道:“殿骑兵有多强?” 克格列答道:“最低地转下境,甚至有地转上镜的存在。” 无论罗森还是杰诺,一般士卒也就是普通人,顶多受过军队的训练身体素质要比常人强一些,一些能够修炼为武者,哪怕踏入地转下境,也是有资格进入精锐部队,或者在普通军伍里担任个伍长什长,至于地转中境的士卒,更是必然可以担任低级军官,只要懂些兵法,当个裨将也是可以的。 而罗森圣殿骑士,全是这样的角色。 黄烈闻言苦笑道:“原来我的实力和一个殿骑兵差不多。”射出箭矢,再次伸手探入箭篓。 克格列提醒道:“控制你的放箭频率,即使是我也不敢如此高频率的放箭。” 言罢,克格列也搭箭在弦,弓弦拉满,直接将一名站在船上的旗手射倒在地。 前线有几位塞纳尔的盾牌兵被罗森战士砍翻在地,立马又有另外的盾兵直接顶上,维持阵形不乱,可是在罗森帝国士兵的拼死冲锋下,塞纳尔的盾牌也不得不向后退了数步,罗森士兵硬生生在河岸上抢出了一片空地。 三巨大的楼船靠岸了,如同巨兽攀附上了河岸,宽阔的船板落下,形成了一道缓坡。 克格列再次放箭射倒了一名旗手,目光如电,沉声道:“狼群之后,猛虎要下山了。” 战船上泰格儿目光暴戾,随手接过身边一名护卫的长矛,随后他高喝一声:“殿骑士,给我冲!” 下一刻,泰格儿猛然挥手,将手中长矛掷了出去,这一矛如风似电,撕裂空气,带着万钧之势,轰向了塞纳尔最前线的一处。 那长矛落在一名士卒的盾牌上,精铁打造的方盾,在那长矛面前竟如同纸糊一般,毫无抵挡之力的被破开一个口子,那长矛又破开铠甲,穿过了这士卒的胸口,再透过身后一名士卒的腹部,又穿过第三名士卒的大腿,然后剩余之力还使得这长矛近一半陷进了土地里。 这一矛威力如斯! 泰格儿呸了一声,道:“没有旗手,还能耽误猛虎们的冲锋!?” 身穿暗金色铠甲,手持长刀,头盔罩住脸上绝大部分,仅留口鼻和眼睛在外面的罗森第七圣殿骑兵,骑着同样披甲的战马,从楼船里走了出来。 然后挥动缰绳。 冲锋! 战马嘶鸣,殿骑兵高声咆哮,马蹄踏在甲板上,声入奔雷,一片金光落下战船,在阳光的照耀下,如同一道金色洪流席卷向塞纳尔河岸。 罗森帝国铁蹄平天下!圣殿骑兵更是其中绝对的顶尖战力! 这八百圣殿骑兵,足以踏破一座城市。 “这有点过分了吧!”宋韦望着这如奔雷一般冲杀而来的殿骑兵,面色都苍白了几分,这等气势,如何抵挡!? 克格列面色阴沉,眯起眼睛看着那奔腾的金色巨浪,随后高喝一声:“前军后退!法师营出阵!” 随着旗帜招展,军令发下,盾兵后退十步,随后立盾于地,形成一道城墙。 但这单凭城墙是抵挡不住殿骑兵的冲锋的。 好在后军之中转出一百位一直原地微动的士兵,这些士兵没有身穿重甲,仅是身穿轻便的皮甲,他们手中握着的也不是矛戈刀剑,而是法杖。 伯约在姜陵身后,轻声道:“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法师的家乡。” 姜陵也惊异转头,原来这一百人,竟全都是法师! 源法大陆元素充沛,是法师的发源地,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这片大陆上出现过很多通天彻地的师,而一些天赋平常,但有修法资质的人也不少。虽然从国之人口的总体来看,可以修行之人依旧仅是千中挑一,但其中法师的比率远胜其他大陆。 “军师违例拨派一百法师参守塞纳尔,不知受了多少非议,今日一战,若没有这一百法师,我们恐怕都撑不过这一波冲锋。”克格列感慨一声,随即面容冷酷,一挥手道:“放!” 一百法师起举法杖,空气之中星星点点,肉眼可见的漂浮聚集,下一刻,一片火球冰雹飞沙走石,呼啸着砸进了那洪流之中。 眼前一片纷乱,如同刮起了元素风暴,惊得姜陵瞪大了眼睛。 无敌之势的骑兵顿时被阻,前方一排骑兵人仰马翻,跌倒一片,人马哀嚎。 “成了!?”黄烈眼神一亮。 克格列神色平淡,道:“远没有。” 大约近五六十骑兵落马倒地,但是下一刻,后一排的骑兵毫不停顿,拍打缰绳,优良的战马心有灵犀,一跃而起,跨过倒地的战马和士卒,如同跨过杂物一般,看都未看一眼,没有一丝犹豫。 “第二次!”克格列再次喊了一声。 “还他妈想要第二次!你这些法师,都给老子死去吧!”泰格儿面容狰狞,喝道:“法师!!” 随着这一声爆喝,泰格儿身边多了几个拿着法杖人,仅有四个。 杰诺有两百法师,可罗森随军竟只带了四名法师? 但是当伯约和克格列看到这四名法师时,具是面容骤变,目光阴沉。 “四名天变境界师...”克格列呼吸都停顿了一刻,随即 急忙喊道:“收势,防守!” 四位师高举手中那镶着璀璨宝石的法杖,口中念念有词,遥指塞纳尔军阵。 只是片刻之后,一片火海从天而降。 如同太阳坠落,原本的炎炎夏日,温度骤然再次提生到让人难以忍受的地步,塞纳尔的士兵们头皮发麻,难以抑制地有些惊呼声响起。 姜陵感觉额头的汗水都被蒸发了,情不自禁地抬起头,看到了那被染红的天空,炙热的火焰如同墨水一般泼下,眼看着就要砸在众人头顶。 四位天变境师联袂释放的火焰之术,竟然超过了一百名地转境界法师一同释放法术的威势,竟然有灭世一般的恐怖景象! “不要乱!”克格列高喝一声。 那一百名法师高举法杖,水冰两系法术皆喷薄而出,使炙热的温度降低了不少,也使滔天的烈焰减灭了一大部分。 姜陵见此景震惊之中有些迷惑,问道:“我方法师不是还有火土雷系法师么?怎么都会使用冰与水之法术?” 伯约抬头瞥了一眼天空上火海与冰水撞击、云雾蒸腾的画面,答道:“所谓某一系法师,指的是此人对此种元素更为亲睐,感知更敏锐,所以专研此一系,但实际上法术一门,殊途同归,其他系别的法术自然也能释放一些,只是威力不如其专研那一项罢了。甚至有些精通多系法术的法师也自然是存在的,只是很稀少。” 姜陵闻言立刻明白了,这就好比班级里有一位数学天才,各种数学比赛亦或考试都能名列前茅,后来成了一位数学家,但是此人就算语文物理可能相对差一些,但终究肯定是会一些的。 眼看头顶火海降下,自然冰水两系法术更有助于防御,所以无论那一系的法师,都唤出些冰水法术来应对,其中自然是原本就为冰水两系的法师发挥的战力更大一些。 “就好比我们灵师,灵术法门亦是不少,你入灵尚浅,对藤蔓之法更有心得,但如果你肯学习,学得树木之灵法或飞禽走兽也不是难事。”伯约如此说了一声。 “除此之外,你知道我们灵师比其他修行者更强的地方在哪么?”伯约有对姜陵说了一句。 天空中火海被无数冰水轰击,火焰零落而下,有些人头大小,有些足有水缸大小,眼看着要落到一些士卒头顶。 姜陵没有注意到天上的情景,不假思索应道:“武灵?” “没错。”伯约瞳孔被头上的火焰映得通红,只听他说道:“地转上境便有唤出武灵的能力,甚至有些天才在地转中境便可做到此事,但要说真的做到有如臂使,必须达到天变境。你且看好...” 那些火球已经临近众人头顶,一些士卒忍不住向四周跑开。一道最大的火球就向伯约头顶落去,眼看着就要将他吞没,周围士卒惊慌大喊提醒。 伯约只是淡然昂头,手握腰间玉佩,淡然道:“我这武灵,名为飞麟。” 在伯约的瞳孔倒映的光景中,闪过一道影子。 那道有些虚幻的身影飘然飞起,手持双刀,眨眼间斩出一片绚丽华光,将那硕大的火球斩成点点光屑! 第五十六章 御驾亲征!? 天决战场最新章节 眼看着巨大的火球四散飘落,有一个正要砸在姜陵和伯约头上,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伯约身后飞起,双刀挥舞间斩碎了那硕大的火球。 姜陵惊异抬头望去,只见那是一道略显虚幻,隐隐有些半通明状的身影,那人看上去是一个男子,身材瘦弱,长发在脑后梳成发髻,穿着蓝紫色相间的布衣,腰间系着挂着缨穗的腰带,看上去有几分出尘入世的侠士风采。 他手中的两把刀,应该是叫翼刀,此刀并不是传统的刀刃和刀柄相接,而是整个刀身如同两片夏蝉的翅膀,在下方有着两个嵌在内部的把手,挥舞起来如同鹰飞蝶舞,非常飘逸。 这名为飞麟的武灵斩碎了伯约头上的火球,随后也不停歇,瞬间飘到了又一处火球下,再次斩碎,如此数次,将附近的几颗火球全部清掉。 姜陵瞪大眼睛,羡慕道:“他是什么境界啊?” “目前的实力天变下境,你召唤出的武灵,其所具备的实力,与武灵本身和作为灵主的你的实力都有关。”伯约不吝啬的讲解道:“他本身实力最多可以发挥出天变中境,不过我进入天变中境时间尚短,无法凝聚出更加强度的灵躯,所以他的实力也会缩水。如果我强行提升灵力的输出,倒也是能让他达到天变中境,但那样的话唤出他的时间又会大幅度减少。不过即使我以后突破了天变,达到玄极,他虽然也能跟着提升,但想来是永远不会超过天变巅峰了。” 姜陵闻言点了点头,明白了武灵的实力会受召唤他的人,也就是其灵主的实力影响,但是本身也是有着上限存在,不会无限跟随灵主的实力增长而增长。 但是,如此实力的武灵,还是让姜陵感到羡慕和惊讶。 姜陵忍不住道:“我们灵师本身就可以释放强大的灵术,又可以召唤实力不逊自己太多的武灵,那灵师岂不是远强于其他修行者?” 说实在的姜陵知道这应该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他还是想听一下伯约的解答。 伯约应道:“在唤出武灵时,我们就要消耗掉非常多的灵力,会使我们本身的实力缩水很多。再者,天地之间残存武灵的数量很少,这些游荡在天地之间的武灵,不知是哪位前辈的残魂,本身就极难获得,而且实力真正通天彻地的又很少。” “明白了。”姜陵感激地点了点头。 伯约则看向前方,神色凝重说道:“不要大意啊,这一次可真是生死存亡的时刻了。” 那四位天变境师,在联盟释放一片火海焚天之后,看样子是也损耗不小,一时没有再释放法术,但是不难想到,稍作休息之后,天知道会有什么骇人的法术又要落在众人的头顶。这四位法师就像是一把正悬在众人头上的刀,让塞纳尔的战士们心中多了一丝惶恐。 而那冲锋而来的殿骑兵,便是已经插入塞纳尔胸膛的剑了。 那金色洪流狠狠撞在了塞纳尔战士坚守的盾牌阵地上,如同狂奔的巨兽撞在了城墙之上。顿时金属的撞击声、人马的哀鸣声、骨头断裂的脆响、长刀割破筋肉的声音,不绝于耳。 不过片刻之间,塞纳尔的阵地,被冲破了! 那毕竟是罗森帝国最精锐的圣殿骑兵,各个以一当十,当他们一起挥动缰绳之时,即使天变境的强者都要避让开来。 但是塞纳尔的士兵,没有逃跑。 因为他们是保卫祖国边疆的战士,死守这一片河岸就是他们付出生命也要完成的任务。 第一排的盾阵如洪水决堤一般被冲垮,无数战士被马蹄和长刀夺走了性命,却有第二排的盾阵再次无畏顶上,再次筑起一道城墙! 有士卒躲在盾兵后面,探出长矛刺向罗森战马的颈部,那战马哀鸣一声,侧翻倒地,那被掀飞的骑兵落进盾阵里,身手敏锐的一个翻滚,随后横扫一刀,直接砍进了身边一位塞纳尔战士的肩膀。那塞纳尔战士不顾肩头骨头都被砍掉一块,只是大吼一声,单手持矛就刺了过去,周围的塞纳尔战士,也抽刀砍了下去,这金甲士卒顿时甲胄破碎,血肉横飞,死的不能再死。 有战马高高扬起前蹄,猛然落下,巨大的力量将那擎盾的士兵砸得手骨断裂,口吐鲜血。 有士卒手持带有横向倒勾的战戈,将战马的蹄子直接斩断,战马顿时不受控制前扑倒地,跪进血泊之中,而失去战马的殿骑兵则被数根长矛捅出七八个窟窿。 还有几位实力强劲的圣殿骑兵,直接飞马跃进盾阵,长刀横扫,舞出一片寒光,将周围的塞纳尔战士掀飞。 交战处一位又一位的战士倒下,残肢断臂不断飞起,鲜血如流水般顺着河岸流进河里,无比骇人。 “这...就是战争么...”黄烈咽下口水,忍住手臂的颤抖,再次搭箭。 克格列在其身后,也张弓搭箭,射死了一名冲入阵中的殿骑兵,随后咬牙道:“我还是低估敌方攻取塞纳尔的决心了,泰格儿亲率八百殿骑兵,再加四位天变法师,和一千两百名精锐士兵,这足以突袭吃掉三倍的敌军。” 伯约在一旁稍远处说道:“不要大意,我感觉还有底牌没有动用。” 克格列皱眉道:“还有底牌!?” “罗森帝国第七殿骑士长虽说已然是顶级的统领,可如此精锐阵容,他还是不够看。”伯约面容严肃,他身旁的武灵飞麟没有走远,应该是在防范下一波敌军法师的施法,只听伯约继续说道:“我感觉统领另有其人。” 克格列面容阴沉:“另外六位圣殿骑士长,几乎都是天变上境的强者,兵法韬略比泰格儿只强不弱,如果真的是两位统领联袂而来...” “恐怕不仅如此。”伯约摇了摇头。 这时,敌方战船上的法师再次举起了法杖,全军悚然。 又是一片火海燃烧了天空,如同打翻了神明的火炉,宣泄向众人头顶。 “防御!”克格列双目通红地嘶吼。 早做准备的一百位法师高举法杖,再次凝聚冰水元素,这一次一百名法师有了些经验和默契,冰水相接,连成一片,成了一道幕布,承接那滔天烈焰。 若无意外,这一次的攻击将被轻松挡下。 “地转和天变境界差的如此之多么?”姜陵望向伯约问了这句话,毕竟一百名地转境界的法师,竟然抵挡四名天变境界法师如此勉强? 伯约摇头道:“法师营中仅有正副营长和几位伍长是地转中境,其余九成皆是下境。而且敌方法师手中的法杖,如果我没有看错,皆是上品法器,足以大幅提升法术效果。而那四位法师,看样子当是全为天变中境。无论法师还是其他修行者, 地转与天变之间的差距都是难以逾越的,远超上中下小境界的差距。” 就在这时,那片火海和水冰帷幕撞在了一起,随着刺耳的声响,蒸汽沸腾,水雾零落。 但是下一刻,伯约眼神骤变,一旁的安戈尔也是一惊:“不对劲!” 从上一次火海压下的经验看,明明百名法师一同出手,组成的水幕足以抵挡,但是天空上那道水幕却缓缓被压下,眼看着就要被火海破开! 安戈尔意识到了其中关键,惊愕道:“对面有一位天变上境的法师,他刚刚隐藏了实力!” “什么?”姜陵也听出了其中意思,不由大惊,那天变上境的法师此时全力出手,超出了众人原本的预期,这样这片水幕是抵挡不住这降临的火海的! 这边宋韦想了想,原本只学会了简单的几个土系法术的他,闭息凝神,缓缓举起手中法杖,开始感悟水元素之力。 “水,水,水。”宋韦像是一个重病初醒的病人一般,不断喃呢着,试图释放一个水系法术出去。 片刻之后,宋韦促动法力涌出,成功凝聚到了水之元素,一道水柱环绕着他的法杖,随后一飞冲天,融进了头顶的水幕之中。 下一刻,水幕的凝实度骤然提高,如同骇浪翻滚,硬生生又把火海向上顶了几分! 宋韦大惊,有些不敢相信地看向自己手中的法杖,自己刚刚领悟到水元素之力,就有如此恐怖威力? “不用吃惊宋大哥,事实就是...”黄烈在一旁虚着眼睛看了一眼满怀惊喜的宋韦,泼冷水道:“就是真正出手的人在你身后呢。” 宋韦转过头去,看到在自己身后,那名为费戈萨的法师正在疯狂的输出法力,凭一己之力硬生生加强了水幕的威力。 毕竟他是正统的水系天变法师。 可是见到此景,安戈尔一点都没有开心,担忧的惊呼:“弟弟!” “费戈萨!不要勉强!”伯约也喝了一声。 之前费戈萨为了控制那神庭法师自爆之威,消耗了大半法力,本身也受到了反噬,此时他如此高强度输出发力,简直就是在拼命。 “我还...撑得住...”费戈萨面容惨白,却是咬牙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但是谁也没有注意到,在这转瞬之间,霍然一道利箭化成一道流光,笔直射来,瞬间贯穿了费戈萨的胸口! 箭矢贯体而出,费戈萨吐出一口浑浊的鲜血,除了箭伤,还有施法被打断的反噬内伤,他脑袋一昏,直接倒了下去。 “弟弟!”安戈尔抱住了费戈萨,拍打了一下费戈萨的脸颊,却没能唤醒他。安戈尔又急又怒,随后瞥见了刺进自己弟弟胸口的那只箭。 一只镶着金丝羽箭。 这种箭,即使泰格儿作为圣殿骑士长,如果没有特殊准许,也是没有资格用的。 这是唯有皇族才可用的羽箭! 伯约抬起头,看向王船之上。 那男子穿着金丝锦袍,面容俊美,眼神如电,眉间有着一颗痣,虽然他的身形远比身旁的泰格儿渺小,但他所带的那种气魄却如同巍峨高山。 他放下手中的金色大弓,眯着眼睛懒洋洋地说道:“一个小破军寨,赶快给本皇拆了!” 第五十七章 溃退 天决战场最新章节 那道华贵的身影出现在了王船之上,下方罗森士兵发出一声惊天嘶吼。 就是伯约也忍不住目光骤变,他的确没有想到,也没有敢想罗森新帝竟然御驾亲征! 来不及犹豫,伯约大喝一声:“后撤!” 不能在硬拼了,敌方皇帝出马,军心大振,塞纳尔的战士再无畏无惧,也抵挡不住对方如此凶猛的扑杀。 “法师营掩护,前军后退,阵形不要乱!”克格列也高呼了一声,硬拼无法顶住,可一旦后撤的过程中乱了阵脚,那只会加快己方士兵被骑兵屠杀的速度。 塞纳尔士兵进退有致,缓步后撤,放弃了在河岸上狙击敌军的策略。 “给本皇杀!”泽西随意挥舞了一下手臂,轻哼道:“没想到这一群乌合之众,还有几分抵抗之力。泰格儿,你亲自上,一炷香的时间,我要你把克格列的人头给我拿过来!” “遵命!”泰格儿应了一声,飞身下船。 站在战船后方稍远处的两人见到此景,对视了一眼,那英俊潇洒的青年男子说道:“我们也该上了,收点功勋也是好的。” “早就忍不住了,走吧醒哥。”一头寸发的宋钟仁捏了捏拳头,跟着陈独醒也跳下了船。 这两位玩家竟是一直耐心等到此时,敌军败退之际才准备出手,实在是足够谨慎或猥琐了。 乱军之中生死难以控制,即使是优势,陈独醒也没有冒险逞强,此时趁胜追击,危险就要小太多了。而且如果此时不出手,恐怕就要引起新帝的不满了。 “这两人究竟是哪里冒出来的。”泽西眯着眼睛看了一眼飞奔上河岸的两位玩家。 此时他身旁仅剩一人,正是那披着斗篷的祭酒大人。祭酒开口道:“我也看不出来。” “有点意思,虽说实力不怎样,来历倒是挺神秘的,等拿下塞纳尔,抓过来问问好了。”泽西望向前方追击的战士们,说道:“飞狐关后面的伏兵没有问题吧?” 祭酒淡然道:“不会出错。” “也对,是本皇多嘴了,毕竟那可是您亲自出马安排的啊。”泽西笑着喃喃道:“三日时间便鼓动杰诺西北诸部叛变,又施计帮助他们摘了鸢城城守的脑袋,再调动伏兵一千到飞狐关之后。这等手段,让人佩服啊。只要顺利拿下飞狐关,本皇立马升你为侯爵,赐你一片千里封地,如何?” 听到如此厚赏,祭酒依旧不咸不淡地应道:“谢陛下。” 泽西直直看着前方,却是饶有兴趣地说道:“那祭酒大人还不准备和本王透露一下你的身份么?” 祭酒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等攻破了杰诺京都,拿下那青衣军师的脑袋,陛下自会清楚我是何人。” 泽西轻笑了一声,也是顿了一下,才转过头,目光复杂地看着这位在两年前莫名来到自己身边,帮助自己成为新帝,又布下伐国大局的神秘祭酒。缓声说道:“那本皇就把鸢城...哦,还有这塞纳尔河岸,全赐给你,再让你手刃那青衣,如何?” 祭酒的身形微震,随后似乎感慨地摇了摇头,罕见地恭敬俯首躬身,道:“陛下英明。” 泽西这才点了点头,脸上浮起了淡然的笑意。片刻后泽西摸了摸那金色大弓,道:“怪无趣的,一会我们也下船玩玩吧。” ...... 大军如退潮般后撤,后面一股金色钢铁洪流紧追不舍,一路砍杀。 “这慌乱之中后退,岂不是会加速士卒的败亡!”姜陵虽然不懂兵法,但古代军事小说演义也看了不少,而且从道理上讲,你在骑兵面前硬肛肛不过,你跑更跑不过啊。 伯约一边后撤,一边沉声回答道:“克格列将军派他的亲卫队去垫后了。” 闻言姜陵也不由沉默了下来,这等战况,所谓垫后,和拿自己命去为其他士卒换时间有何区别? 伯约又说道:“罗森出动的兵力还是远程我的预估了,根本不是我们能应对的,若是现在的当务之急,我们先撤回飞狐关,借助飞狐关守城军械,才能挡在这八百殿骑士。” “离飞狐关有多远?!”姜陵问了一句。 “九里。”伯约答道。 姜陵心里嘀咕了一句,你这特么说的是英里还是市里啊。但姜陵也没有问,暂且按中国的里来算,九里那就是45 95/29413296.html 95/29413296.html 米,这大部队一起行动,没有半个小时能跑到? 半个小时时间,敌方早就一路砍过来了啊。 伯约想了想,如实告诉姜陵:“我们方军阵之中,还暗藏手段。” “哦!?”姜陵眼睛一亮,顿时燃起几分希望。 伯约却是苦笑摇头道:“能拖延他们片刻,但是无法起到绝对性作用。” 姜陵默然点了点头,心中实际感觉不妙。敌军必然不会那么轻易让他们撤回飞狐关,这九里路程极难成功穿过,即使到了关下,塞纳尔守军能剩三成都算不错了,那飞狐关敢冒着被骑兵冲关的危险开城门接溃败之军? 没有时间给姜陵多想,而且姜陵也信任以伯约的韬略,不需要自己一个新手出谋划策,最好还是跟着伯约行动。 谁知这时黄烈靠了过来,和姜陵说道:“我找到那两人了。” 姜陵闻言道:“在哪?” “就在后面罗森队伍中,这两个老王八真能藏,憋了这么久才敢出来,我猜他们实力必然不会太强。”黄烈忿忿说着,随后避开伯约压低声音道:“我们看这仗打不赢啊,咱们想办法干掉他们两个先把胜利保下吧。” 宋韦也凑了过来,无奈道:“关键这两人太贱了,紧跟着罗森的队伍,位置稍微靠后,咱们队伍正在撤退,凭我们三人没办法反身冲进乱军之中,取那两个家伙首级啊。” 姜陵也有些头疼,有时候遇到这样猥琐的对手,真的是比一些实力强大的对手还难对付。他叹气道:“敌方玩家已经死了一人,再加上他们本身的势力那么强,这样保守的玩到也算合理。” 根据自身所处的形式,合理运用策略,这的确是无可非议之事。黄烈和宋韦也是明白人,没有说什么‘有种单挑’、‘是男人就别躲’这种傻话,黄烈只是皱眉咧嘴说道:“不对劲啊,这双方的‘势’差的也太多了,这他妈敌方军队战力都快赶上我们一倍了,以我们三个人无论地位还是自身实力,根本无法左右战局 ,岂不是上来就是必输的局面啊。” 宋韦也摇头道:“的确啊,按理来说不该如此,莫不是之前我们是有机会改变战局的,而我们没有把握住?比如说刚刚面对袭营的刺客和反叛的士兵,可能是我们应对不当?” 姜陵仔细想了想,否定说道:“不对,伯约将军和克格列将军都是忠诚、果敢且非常聪明之人,他们若是都没有应对得当,以我们现代人的军事观点和目前新兵的身份更没有可能。” “那我们先天就是弱势?”宋韦有些难以理解的皱眉。 “没道理差这么多,是哪里有问题么?”黄烈也想了想。 竞技游戏最注重平衡,按道理不会出现双方本身势力相差这么多的情况,可从如今的情况来看,姜陵方的势力明显弱于敌方,而且以玩家目前的自身实力和所扮演的角色地位,根本无法左右战局,换句话说,姜陵他们一上来就是劣势,胜利的天枰原本就偏向另一边。 “不可能的。”姜陵凝眸想了想,随后意识到了什么,喃喃道:“莫非,只要我们撑过了一段时间,局面就会反过来?” 宋韦闻言看向姜陵说道:“你的意思是,在本局游戏中,前期对敌方玩家来说是优势,对我们而言是劣势,但一旦到了后期,胜利的天枰就会转而倒向我们这边,对他们而言就是劣势?” “什么意思,咱们还算是后期英雄啊?”黄烈没太明白。 姜陵摇头道:“不必多说了,现在无论如何,我们都要跟着队伍先撤到飞狐关。” “恐怕没那么容易啊,后军已经被杀的损伤大半了。”黄烈回头看了一眼,不由心情惨淡,难免感到有些悲痛。 那里且退且战,拖着敌方骑兵追击的步伐,其中杰诺五百盾牌兵和与之配合的五百长矛手,已经死伤大半,盾牌兵甚至八成都已经死在了铁蹄之下。而克格列的一百亲兵不顾性命到后方支援,此时也死了四五十人,非常惨烈。 大约过了七八分钟,众人撤到了营地驻扎的大帐附近。 克格列在发出撤退命令之后,一直有些沉默,面容阴沉如铁块,此时他亲手带出的士兵已经死伤近半,原本忠心拱卫他的亲卫兵更是近乎死绝,想来他的心情如何悲痛,都是不难理解的。 在撤到军营驻地范围时,克格列终于开口了,只见他面容冷漠,喝道:“移鹿角,起绊马索!” 后方士兵拼劲力气,用最快的速度将早已准备好的军械移动到了指定位置。 由大腿粗的树干钉成的鹿角,前端被削的锋利如锥,是阻碍骑兵前进的最好武器,还有绊马索和马刺钉这种铁器也被拿了出来。 天知道大河边上的军寨,怎么会准备这么多防御骑兵的军备!? 伯约靠近克格列,诚心地感慨道:“军师派您来驻守此地,的确有些委屈了您,但他的眼光果然没错,若是换个将军来做这塞纳尔统领,恐怕此时飞狐关都被攻破了。” 克格列没有说话,只是望着自己驻守了三年的军寨,莫名的红了眼睛。 然后他举起手,准备下达下一条命令。 一个让他心在滴血的命令。 第五十八章 家破,人亡 天决战场最新章节 在牺牲了近一千人的士兵后,余下部队终于撤回了驻地军营,在早有准备的情况下迅速布置了阻碍骑兵前进的军械。 衣甲有些破败的克格列眼睛微眯,没有回应伯约的话,而是突然咬紧牙关举起手,下达了下一条命令。 即使鹿角、绊马索齐上阵,能阻碍骑兵前进,但绝对撑不了太久,还需要别的手段来延长敌军追击的时间。 当克格列眼看着后方自己最后一名垫后的亲卫被一刀砍死在了鹿角前,他双拳紧握,高喝道:“烧营!” 法师营领命回首,似乎早有心里准备,但他们各个面有戚容,咬牙释放出一片火球术,砸向了军营。 片刻之间,连绵的营帐和围栏,汹涌的燃烧了起来。 克格列面容被映的通红,望着烈焰没有动,只是无比淡然的说道:“伯约将军,你带着他们撤回飞狐关。” 伯约听出话中意思,大惊看向克格列的侧脸,焦急道:“连绵大火足以阻挡他们一时半刻,你快与我一同撤回关上!” 克格列笑了一声,笑容里满是释然和慷慨,但他的眸子里却尽是近乎冷酷的坚毅和更深一层的沧桑。 他缓声说:“我是塞纳尔军寨的守将,这片营帐是我和兄弟们用了三年时间搭建的,这里就是我克格列的家。” 这位将军将手中长剑插在地上,从脚边捡其了一杆倒地的军旗,然后紧紧握在了手中。 军旗迎风飞舞,上面苍劲的写着七个大字。 杰诺塞纳尔军镇!! “家破,人亡。” “克格列但求死战,不退!!” 将军执旗而立,气势磅礴如一座雄伟的高山。 这座高山理应挡在祖国的西方边疆,他怎能退却。 自己生死与共的兄弟已经死了一半,他怎能畏缩。 自己亲手建立的营寨,已经变成熊熊火焰,尽了最后的职责,他又怎会吝惜流尽自己最后一滴血! 面对罗森皇帝御驾亲征,八百殿骑兵跨河出战,这一战换做谁来守都几乎要面对必然的失败,即使他撤退甚至败逃了也没有人能怪罪于他。而只要这一战胜利,他克格列必然可以名震天下,官爵无量。 但是他选择了留下来。 他要让全天下知道,塞纳尔军寨在这片大地上的意义! 伯约看着克格列腰身笔直如剑的背影,不由身体颤抖,嘴唇微动,最后却只能咬牙喝道:“走!” 伯约带着其余部众继续撤退,却还是有一百余人不顾军令留了下来,站在克格列身边。 他们身上或多或少都带了一些伤,他们不想拖累同伴,也不想看到自己的将军孤单的身影。 他们都是有家人的,也许老母亲正在家乡门口等着他们归来,也许家中那没见过几面的儿女刚刚步入学堂。 但是他们没有选择留恋,因为他们是祖国边疆的军人。 生死都是。 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 “死战,不退!” 这边安戈尔将费戈萨交给了宋韦,示意宋韦帮他背着自己重伤的弟弟。 “您要做什么?”宋 韦有些惊愕。 “我也去帮大家争取一点时间。”安戈尔拍了拍宋韦肩膀,说道:“帮我照顾一下我弟弟,还有你的法术天赋不错,对土系法术的亲和也很好,大地是万物的母亲,只要踏在这片土地上,我们就能无所畏惧。” 安戈尔言罢转身遥望伯约,然后恭敬的抱拳鞠躬。 伯约沉声道:“非要如此么?” 安戈尔瞥了一眼克格列的背影,道:“以我安戈尔的天资,修到天变下境已是极限,请代我谢过军师这些年的栽培之恩。公国可以少了我安戈尔,但是不应该少了这样一位将军。” 安戈尔转身走回了克格列身侧,没有再回头。 伯约抑制住心中悲痛,狠下心挥手道:“其他人快走!” 姜陵几人忍不住回头望向那一片火海后伫立的身影,火光之中他们的影子被拉的老长。 火海那边,泽西已经下了船,接过一匹战马,疾驰到了火海之前,漠然道:“法师灭了这可笑的火焰,泰格儿,带着步卒给我冲开鹿角,杀了那些等死的家伙,一炷香的功夫可是马上要到了,你不要让本皇失望。其余殿骑兵,随本皇直接杀奔飞狐关!” 泽西策马狂奔,随着那四位天变境法师施展法术,浇灭了大半火焰,泽西带着金甲殿骑兵一路冲锋,直接绕过了克格列等留下的人,追击前方继续逃亡的士兵。 泽西转头瞥了一眼克格列,道:“倒也是个汉子,可惜是敌人,那就去死好了。” 那名祭酒也骑马跟在泽西身后,开口道:“飞狐关后一千伏兵已经出动了。” “逃兵奔向关隘,飞狐关肯定要开城迎接,到时伏兵抄后路,我在关前冲杀,就成全了这些人,全都让他们为国尽忠!”泽西冷漠地开口。 克格列瞥了也一眼泽西带队离去的身影,没有言语,也没有带着身边的兄弟去追击泽西。 因为一道魁梧的身影,带着步卒掀开鹿角朝他们冲了过来。 “一柱香的时间就要到了。”泰格儿如同野兽一般盯着前方的克格列,狞笑道:“好在我就要拧下你的脑袋了!” 双方人马即将撞到一起。 “醒哥,我们也去追杀?”此时宋钟仁也骑在了一匹马上,有些生疏的驾驶马匹奔跑,可毕竟这些都是殿骑兵的座骑,皆是良马,训练的非常好,即使没有什么经验也不至于被掀下马。 陈独醒刚刚牵了两匹失去主人的马,带着宋钟仁跟上了泽西带队的骑兵,陈独醒望着前方撤离的塞纳尔部队,和更远处的两座大山,在两山靠近的地方,有一座关隘已经出现在了视线中。 陈独醒皱眉说道:“我感觉不太对劲,不能让他们回到关隘上,那样说不定会出现什么意外,不如追杀之中杀了敌队玩家,以免夜长梦多。” 一直在利用自己一方强大的势力,而自己脱身战局之外的陈独醒,在此时也感觉到了这个副本不太对劲,已方的力量太强了,的确是不平衡的。 如果说有什么能帮助对方取得翻盘的机会,无疑那座关隘的可能性最大。 所以他放弃过于保守的战略,准备尽快杀掉对方玩家,以免发生变故。 就在这时,一阵地动山摇的感觉从侧后 方传来,陈独醒惊异的回头看了一眼。 而在前方队伍中,宋韦肩扛着重伤昏迷的费戈萨,突然握紧了拳头,目露悲愤。 伯约喃喃念叨了一句:“这已经是天变中境的威势了,你的天赋当然不止如此,安戈尔,走好。” 塞纳尔河岸颤动了起来,隐隐的轰鸣声从脚下的土地传来,如同大地母亲正要宣泄着她的怒火。 在那片已经成了断壁残垣的军寨上,大地震动,沙石飞起,无数石锥从地面凸起,也有些地方塌陷,成了一道沟壑。 罗森的步兵有些一脚踏空栽倒在地,有些被石锥刺穿了大腿,甚至贯穿了胸口,顿时前行受阻,全都忍不住面露惊骇之色。 泰格儿一拳砸开了面前的石锥,看向前方面露惊惧,忍不住骂道:“他妈的!你死的倒是痛快!” 在前方,安戈尔在克格列身前,背对克格列跪在了地上,双手也按在了大地上,这惊人的法术正是由他发出的。 他目露决然,全身发着暗黄色的光彩,就在转眼间,他的双手突然陷进了土里,但若仔细看去,便会发现不是手掌插进土里那么简单,而是他的双手竟都已经变成了泥土,和大地融合在了一起! 而后他的双腿也如同朽化一般变成了黑色的土壤,然后是身躯。 他燃烧了最后的法力和生命。 也就是自爆了。 “回归...大地母亲的怀抱。”安戈尔喃喃说着,最后头颅也变成了泥土,落在了地上。 整个人都消失不见了。 这位整整五年时间都没有突破天变中境门槛的男子,用他的生命释放了他这一生中最强的法术,其威势完全是天变中境的水平。 他是大地法师,他越过了皮肉腐化,骨骼沙化的过程,比别人提前了数百年回归了大地母亲的怀抱。 克格列稍稍低头默哀,随后将军旗插进了身边的土地里,伸手捧了一把面前的泥土放进怀中,随后抽出了长剑。 身边的塞纳尔士兵嘶吼着冲了出去,和那些罗森步兵撞在了一起。 后方,泽西亲率殿骑兵,在距离关隘约1 95/29413297.html 95/29413297.html 95/29413297.html 95/29413297.html 95/29413297.html 95/29413297.html 米远的地方,追上了伯约带领的后撤部队。 陈独醒和宋钟仁则是策马直奔姜陵几人而去。 “杀光他们!”泽西一刀斩过,将一名落后的塞纳尔士兵砍翻在地。 剩下五百有余的殿骑兵再次策马,冲杀进了人群,企图在他们到达关隘之前将他们全部杀光。 “现在就看飞狐关的守军敢不敢下关救援了。”祭酒面对血腥的战场,语气并无变化。 他望着那道关隘,目光仿佛贯穿了面前的景象,看到了两座大山后面的平原,和平原后那座繁华的京都,看到了皇城边上那略显寒酸的军师邸府。 那是他年少时曾经去过的地方。 泽西也抬头瞥向那座关隘,冷笑道:“有种你们就下关来救援,那样我就能告诉你们什么叫无路可退!什么叫丧家之犬!” 此时就在飞狐关的后方,有近一千的人马奔袭而来。 这些人衣衫有些褴褛,面容也有些疲惫,身上还带着血迹,但是他们目光尽是冷酷。穿过狭窄的山道,直奔飞狐关而去。 第五十九章 破境之时繁花落 天决战场最新章节 骑兵仅剩五百有余,而塞纳尔的士兵还剩一千一百余人,但这圣殿骑兵的战力,却是远胜塞纳尔这些忠诚无畏的战士。(书^山*小}说+网) 陈独醒策马奔袭向了姜陵所人所在的地方,他目光锁定了那三道身影,虽说敌方的统领似乎就在他们三人身边,但陈独醒一点都不畏惧。 待在实力颇强的统领身边就安全么?不,只会更危险。 大约有十数名圣殿骑兵,不用商量便也杀向了那一处,他们自然是要优先斩下敌方统帅的脑袋! “好像有人是奔着我来的,还有人是奔着你们来的。”伯约如此说了一声。 姜陵此时也不再含糊,苦笑说道:“我们的身份是天行者...如果你愿意相信的话。” 伯约闻言眼神也不由微变,却是没有太过惊疑,只是说道:“那就表现出点让能我让惊讶的样子,我也没有余力照顾你们了。”随后他盯着冲杀而来的殿骑兵,又喝了一声:“飞麟!” 随着呼喊,一位身形略显虚幻的男子手持翼刀飞出,交错之间直接将两名靠前的殿骑兵斩落下马。 “你们也知道出来!”黄烈看到那两位玩家,眼中都要喷火了,他迅速张弓搭箭,直接射出一箭,羽箭破空而去。 带着一对黑色手套的宋钟仁扬起手掌一把抓去。 箭矢在他手掌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直流,但也成功被他接了下来。宋钟仁随手扔掉了那支箭,努嘴道:“还有点意思。” “他之前已经射出了至少十五箭,想来目前早已不是全盛状态,不然这一箭必然能贯穿你的手掌。”陈独醒漠然开口,说道:“我去杀那会灵术的小子,你去杀了那弓箭手,那个法师之前法力消耗不少,又背着人,剩余战力不会太高,小心一点便是。” “好咧!”宋钟仁飞马奔向黄烈。 这时又是一箭射来,宋钟仁似乎是不长记性的再次用手去接。 当然,实际上他是想躲的,但是对方射击的角度着实刁钻,再者他在马背之上,马术生疏的他也不方便躲避,干脆再次徒手去握,反正也不过是一道血口的事。 但是这一箭,刺穿了他的手掌,箭尖从手背探了出来。 “你仙人的,我非锤死你。”宋钟仁知道对方应该是释放了技能,或者先前一箭是故意没有出全力,感觉手掌的疼痛,他不由恼火。此时他距离黄烈还有不过十几米远,宋钟仁干脆飞身下马,不再当靶子,直接狂奔向黄烈。 而宋钟仁迈开步伐,全力奔跑的速度,竟然不比那精锐的马匹差几分。 “一位武者,你们两个对付他,不要大意。”姜陵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随后看向了来到自己面前那人。 陈独醒也知道自己骑术一般,仅是比宋钟仁强一点而已,便也在距离对手十米时下了马,望向姜陵。 姜陵漠然道:“我还以为你打算兵不血刃,坐享其成呢。” “利用有利的优势,以逸待劳不是很好么?看来以你的头脑挺难理解这策略啊。”容貌英俊的陈独醒目露高傲地望着姜陵。 姜陵轻笑一声:“理解是挺容易理解,但不耽误你在我眼中贱人的形象。” 陈独醒闻言面色阴沉了几分,随后嘴角浮起一丝冷笑,道 :“怎么?输不起?” 姜陵冷然道:“我只是不想输的没有尊严。” “尊严?我希望你能记住,尊严实际上不是你自己争取的,而从来都是强者施舍给弱者的!”陈独醒双目闪光,冷笑道:“我猜,你一定会觉得我们之所以藏在军队里不肯露头,不敢和你们正面交锋,是因为我们两个很弱啊。” “的确这样想过。”姜陵直直地盯着他,随后道:“但是在看到你之后,我就知道你们实力不会弱。” 陈独醒闻言轻笑了一声。 姜陵继续说道:“那就只是贱而已。” 陈独醒笑容消失,漠然看向姜陵道:“这位朋友,我讨厌别人用这个字眼形容我。” “贱贱贱!就是贱,老子给你一箭!”随着如同爆豆一般聒噪的声音,一只羽箭飞来。 是黄烈凑巧听到了这话,还抽出手向陈独醒射了一箭。 陈独醒气得直咬牙,脚下却是一步未动,只是喝道:“宋钟仁你行不行!” “我这就弄死这个家伙。”宋钟仁的声音传来。 姜陵皱眉看向陈独醒,这时眼前突然出现的一片景象,让他瞳孔一阵收缩。 黄烈那支羽箭射向陈独醒,看似随手的一箭,实际上是非常出人意料的,时机很是突兀,按理说陈独醒很难闪开。陈独醒的确一动未动,但是有一朵莫名从天而降的花朵挡了一下那只高速穿行的箭矢,箭矢自然没有被一朵飘落小花拦阻,箭锋刺破花朵继续前进,但是速度却是变慢了那么一点。紧接着又有一朵小花正好落在了箭矢前端,然后是第三第四朵... 七朵掌心大小,有着六片淡蓝色花瓣、乳黄色花蕊摇曳的小花,前赴后继一般,将这箭矢硬生生减速到了蝴蝶飞行一般的速度,被陈独醒轻松探手抓住。 姜陵轻轻吐出一口气,看着陈独醒周围那些飘零的花朵,缓缓道:“你也是名灵师。” 似乎在那支箭矢飞来之前,就有些花朵落了下来,姜陵竟是没有注意到,以为是地上的野花被马蹄踢飞落在了此处。 但是随着这支箭矢射来,越来越多的花朵落下,姜陵才知道了这些花的不同寻常,原来都是对面这人的手段。 毫无疑问,这是灵师的灵术。 “我的名字,陈独醒。” “姜陵。” “好。”陈独醒随手折断了手中的箭矢,淡笑道:“你觉得我贱也好,猥琐也罢,我只想告诉你,就算是正面拼,你们也不会是我的对手,没有一点机会。” “这一招叫飞花阵吧?”姜陵没有理会对方的桀骜之言,只是想起了自己在狭间商店中见过的一本功法,随后看着落花纷飞之中的陈独醒,摇头笑道:“gay里gay气的,不是贱是什么?” 陈独醒眉毛斜飞,目光冰冷道:“希望以后的战场我们还会遇到,因为我很想多杀你几次。” 不等姜陵说话,陈独醒突然向前迈了两步,顿时四片花朵如同被陈独醒的身形带动,旋转着飞向了姜陵。 这些看似娇弱的花朵飞舞的速度并不快,就像是随风来到了姜陵身前。 但是姜陵知道此时并没有风,而这些花也不娇弱,而是十分危险! “起!”姜陵轻喝一声,两道藤蔓破土 而出,直接长到了和姜陵目光平齐的高度,如同长鞭摆动,抽向了飞旋而来的花朵。 藤鞭与花朵相撞,竟发出了爆破之音,嘭嘭的几声震响,姜陵赫然发现自己唤出的藤蔓虽说挡住了飞花,可已经折损了一大截。 “太脆弱了。”陈独醒再次向前踏了一步,又有四朵飞花旋转着飞舞了过去。 姜陵继续注入灵力,残缺的藤蔓再次生长,恢复了之前的高度,劈打只见又将四朵飞花拍成碎屑。 “你觉得你还撑得住几次?”陈独醒这一次没有迈步,而是挥了挥手,如同在拨弄空气。 四朵飞花旋转着飘向姜陵,但是这一次四朵蓝花分成四个角度,而且还如同随风飘摇一般轨迹难寻,极难抵挡。 “难不成,他已经地转中境了!”姜陵见状心中闪过一丝惊骇,对方能如此娴熟灵活的操控灵术,这不像是地转下境能够做到的事情。 可是这才是第二场正赛,就有人能达到地转中境么!? 原来所谓的正面硬拼,自己这一方还真是也没有多少机会啊。 但是姜陵自然不会放弃,屏息凝神运转灵力,使得那两条藤蔓再涨一截,如同手臂一般在空中扑打四片飘摇的飞花。 片刻后,藤蔓再次破损了一些,而姜陵,肩头开始渗出鲜血。 有一朵飞花打在了他的肩头。 “挡不住了?呵,那你还怎么和我玩。”陈独醒漠然望着姜陵,双手再次摆动,同时向前迈了一步。 六朵飞花无规律的飘摇着,飞向了姜陵。 “催动灵窍,打开灵络,去让你的灵物真正的活起来!”伯约的话语从一旁传来。 伯约此时正应对着六名殿骑士的围攻,分身乏力,却还是不惜冒险提醒了姜陵一句,但也根本没机会出手帮忙。 姜陵咬着牙关,灵术初解的内容和伯约的话语在脑海里闪过,他开始用力的去感知存在于自己心口的那一处灵窍,想让它输出更多的灵力。 姜陵的胸膛浮起一阵炙热,一股温暖的灵力再次游动在他身体内的灵络之中。 “给我起!” 顿时又有一根支翠绿的藤蔓破开土地,出现在姜陵身后,与另外两根呈三角之势将姜陵围在中间,摇曳之中抽打向飘落的花朵。 灵屑纷飞,藤蔓破碎,花朵凋零。 姜陵在此时此刻一步踏入地转中境!! 但是,并没有逆转局势。 陈独醒见状微愣,随后更为恼火,冷然道:“就算你踏入地转中境又如何?就能在瞬间赶上我!?” 没错,即使三只藤蔓护体,还是有一朵花打在了姜陵肋下,带来一阵剧痛。 毕竟姜陵才踏过这道门槛,而陈独醒已经在进副本之前便达到了,虽然同是地转中境,但并不是说踏入地转中境就能立刻与陈独醒的实力相等。 姜陵面对六片飞花的攻击还是难以招架。 可是此时陈独醒扬起手,五指虚张,九朵娇美的蓝花在他身边飞舞了起来! 他望着姜陵,目光透着傲然的神采,双手在身前慢慢合拢,如同在隔空拥抱姜陵一般。 九朵飞花飘了过去。 陈独醒冷然道:“你可以去死了。” 第六十章 没有任何希望的败局 天决战场最新章节 花朵是娇美清纯的象征,飞花零落更应是一副充满意境的美丽景象,但是此时姜陵身处九朵飘零的小花中间,只能感到肃杀之意。 姜陵在这样生死之战中,一步踏入地转中境,但却一时高兴不起来。以他目前的实力,可以操控三根一人高的藤蔓守护自己,但却最多只能拦下五六朵如飞刀一般的飞花。 此时足有九朵飞花飘来,他又能挡住多少!? 姜陵咬紧牙关,操控飞藤迎上飞花。 话分两头,在姜陵与陈独醒对上之时,宋钟仁也杀到了黄烈面前。宋钟仁的左手有着一道血口,右手有着一个血窟窿,他拧着脖子来到黄烈面前,张开手掌给黄烈看。 宋钟仁冷笑道:“你还有功夫射他一箭?我现在就要锤死你,你再射一箭我看看!” 黄烈也耸肩一笑,却是突然指向宋钟仁身后,瞪大眼珠子异常吃惊道:“快看,你身后有飞机!” 宋钟仁自然是头都没回,一脸又怒又蛋疼的表情盯着黄烈道:“你特么脑袋有病啊?” 但是下一刻,宋钟仁突然一惊,听到脑后破空声猛然回头,一颗巴掌大的石头已经砸向了他的后脑。 啪! 宋钟仁快如闪电,一把将那颗石头抓在了手中,瞥了一眼一旁的宋韦,冷然道:“就这么屁大的石头,你也好意思说是法术...你大爷!” 宋钟仁话没说完,一箭已经射了过来,宋钟仁来不及躲闪,再次探手一抓,虽然这次没有贯穿,但箭尖割破了掌心,几乎入骨,他手心已经鲜血淋漓。 “哟,龙爪手?无影手?什么都能用手抓?”黄烈故作惊讶地摇了摇头,随后喝道:“宋韦,凝聚一泼狗屎给我砸他,我看他抓不抓。” 一旁宋韦刚放下了重伤的费戈萨,闻言有些尴尬道:“你是不是对土系法师有什么误会...” 黄烈翻了个白眼,道:“你就不能捏个泥巴吓唬他一下,恶心恶心他也是好的。” 宋钟仁此时看着黄烈的目光已经非常复杂了,他摇头道;“你这种人怎么能进入天决...” 咻! 一颗石头再次飞向宋钟仁,宋钟仁刚想用手抓,随后又下意识的止住手臂,而是闪身躲避。 谁知下一刻又一发石头砸了过来,宋钟仁转身随手拨开了这颗石头,看向正弯腰捡石头的黄烈骂道:“你特么当我看不出来哪个是法术凝聚的哪个是你扔的么?” “我去你爸爸的。”黄烈随手抓起了一把沙子,直接扬了过去。 宋钟仁刚要躲避,却是又有三颗巴掌大的石头凌空飞来,这三颗明显都是宋韦以法力凝聚,不容小觑。 霎时间宋钟仁被扬了满身沙子,好在是避开了那三颗石头。 宋钟仁身形旋转,使得沙土不会砸到自己脸上,也向前靠近了两步,但是就在这时,一箭非常刁钻的射向了宋钟仁的腰后,落在了他的...屁股上。 “你仙人板板!”宋钟仁险些从地上蹦起来,他怒目盯向黄烈,想要杀人。 黄烈挑了挑眉毛,轻笑道:“我就是这么进入的游戏。” 宋钟仁气得头发都要竖起来了,也学聪明了,一句话都不打算说了,迈步冲向了黄烈,此时他连活吞了黄烈的心都有了,他就没见过玩的这么埋汰的人! 黄烈漠然道:“你们跟我们耍小聪明的时候就没想到自己有多贱么?” “去死!”宋钟仁一拳砸向了黄烈的脸颊。 黄烈速度不及宋钟仁,竟也是没有想着躲,而是一手抽出腰间匕首,狠狠刺向了宋钟仁的腹部。 黄烈知道自己最大的强项就是射箭,但是一来自己前前后后已经满弓射了二十支箭,手臂酸痛难忍,难有全盛之力。二来,自己面前没有人替自己抵挡这武者的冲锋,自己若是还抱着一个adc的心态,是更没有机会的。 他只能拼命,没有所谓的周旋余地。 宋钟仁不知是技高人胆大,还是心地很辣,竟是无视黄烈手中匕首,拳头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砸了出去。 一拳结实砸中,如同抡锤一般。黄烈头颅震动,脑袋带着身体偏向一侧,难以稳住身形,直接趴倒在了地上。他痛苦地猛咳一声,吐出满嘴的鲜血,其中还夹着三颗牙齿。 黄烈只觉的自己头脑轰鸣,而左边脸颊似乎都要裂开了,但是此时脸部一片麻胀,好像右半边脸都不是自己的了一般,好处是疼痛少了些,但黄烈清楚的感觉到这一拳的威力有多重。 宋钟仁表情狰狞,随手抽出了插在自己腹部的匕首,还扔回了黄烈身前,他看都不看自己腹部的血口,对黄烈吼道:“这一刀还像个爷们,来,继续!” “黄烈!”宋韦惊呼一声,再次召唤出两个石头砸向宋钟仁。 宋钟仁转身一拳砸碎了其中一个,又任由第二颗石头落在了自己的头顶。 啪,石头撞在他头上,裂成碎块,数道鲜血顺着宋钟仁半边脸颊流淌了下来。宋钟仁如同感觉不到疼痛一般,漠然看向宋韦道:“没完没了,那就你先来。” 宋钟仁猛然疾驰两步,奔到了宋韦身前。 宋韦焦急之中,凝聚了自己剩下的所有法力,瞬间在自己身前升起了一道土墙! 疲惫之中宋韦感到一丝欣喜,因为他发现自己竟然也迈进了地转中境的门槛。 但是下一刻,那道石墙轰然震响,出现了一道龟裂痕迹,然后又是一道震响,石屑纷飞,沙石迸溅。 轰! 一个拳头打穿了土墙,一道身形如同蛮牛一般冲了进来。 “来啊!”宋钟仁如同野兽一般,一步杀到宋韦身前,一拳如同重炮砸在了宋韦的腹部。 宋韦却是没有力气去抵挡了。 在之前河岸上帮助防御罗森进攻,宋韦已经消耗了大半法力值,以至于刚刚他只能凝聚些巴掌大的石头进行骚扰攻击,虽说刚刚危机之中激发潜能,使他跨过了地转中境的门槛,但是他实在是没有法力值可以用了。 一个没有法力值的法师,被一位战士近身了,后果可想而知。 宋韦不愿放弃,咬紧牙关忍着腹部绞痛,扬起拳头砸向宋钟仁,宋钟仁不躲不闪,任由这一拳砸中自己面颊,而后他一记左勾拳又砸在了宋韦的脸颊。 “来啊!”半边脸是鲜血的宋钟仁继续疯狂嘶吼。 宋韦拼尽全力,一拳打在了宋钟仁的胸口,却是被震的手腕有些酸疼。 宋韦已经意识到,对方是一个已经临近甚至达到地转中境的武者,实力是在自己之上的,如果自己法力饱和时期,还有可能与对方周旋,但是目前是无论如何也赢不了了。 又一拳砸 中了宋韦的胸口,宋韦身形踉跄,忍不住吐出一大口鲜血。 在意识近乎模糊的时刻,宋韦张开满是鲜血的嘴,大吼一声,突然张开双臂,死死熊抱住了宋钟仁。 宋钟仁愣了一下,随后目光闪过暴戾的色彩,他抬起双手在后面扣住宋韦的双肩,再用他的脑袋,狠狠撞向了宋韦的脑袋。 嘭! 单从声音几乎难以想象这是两个人的脑袋相撞发出的声音! “来啊!来啊!!”宋钟仁狰狞如若野兽。 嘭!嘭!嘭! 鲜血飞溅,宋韦脑袋剧痛,一阵天旋地转,他模糊中意识到,自己要死了。 下一刻,宋韦感觉有一箭射进了自己的胸口,然后他便笑了。 笑容凝固在脸上,宋韦已经不再有呼吸。 那箭,是从宋钟仁的背后射入,贯穿而过,又落进了宋韦的胸口。 宋韦并不意外,因为他等的就是这一箭,箭到了,他便死了。 宋钟仁往后撤了一步,箭尖从宋韦的胸口抽出,宋韦便无力地倒在了地上。 宋钟仁不去理会面前的尸体,缓缓转身看向黄烈。 “好箭。”宋钟仁说话间,鲜血从他嘴角不断流出,因为那一箭伤到了他的心脏。 黄烈脑袋还在嗡鸣,脸颊的剧痛也开始被清晰的感觉到,他却半眯着一只眼,身形摇摇晃晃,对宋钟仁笑道:“来啊,来啊...傻逼...你倒是来啊!” “来!”宋钟仁猛然踏出一步,如同利箭出弦,悍然冲向了黄烈。 咚! 两道人影栽倒了出去。 谁也没有站起来。 ...... 姜陵手拄弯刀半跪在了地上,吃力地转过头,看到了黄烈和宋韦倒地的尸体,瞳孔颤动。 此时的他,身上的衣服破开了七八个口子,鲜血从中流出,染红了他半边身子。 三道灵力构成的藤鞭已经七零八落,破损不堪,却还是没能挡住九朵蓝花的攻击。 这些花朵如同利刃,又如同微型的炸药,让姜陵遍体鳞伤。 陈独醒也瞥了一眼那边战局,见到三人同归于尽,他轻轻吐出一口气,看向姜陵说道:“这下相信我说的话了吧?即使我们正面对敌,你们依旧没有任何机会。” 姜陵突然笑了起来,抬头道:“之前那个混在袭营死士里的玩家的确挺强的,这个拳师也很强,而你,更强。” 陈独醒闻言满意地笑了笑,没有急着出手。 姜陵接着摇头道:“可是若不是我们在对战罗森士兵中消耗了太多体力法力,你们真的就能获胜么?” “还要骗自己么?”陈独醒有些不满意地冷哼一声,道:“你们没有一丁点的翻盘机会。” 没有一点机会。 真的么? 姜陵半跪在地,沉默了片刻,突然从怀中掏出了一物,握在手中。 “伯约将军,您之前说,达到地转中境,就能召唤出武灵吧?” 姜陵声音不大,但是稍远处的伯约也听到了,惊讶道:“没错,不过那种情况十分罕见,只有天资卓越之辈...” “天行者算不算!”姜陵声音中带着些凄凉、还有些悲壮、更多的是难以甘心的偏执,他双目血红地嘶吼道:“我就证明给你看!!” 第六十一章 这一曲江左风流 天决战场最新章节 宋韦挂了,黄烈也挂了,两人齐心协力才堪堪拖死了那性情狂躁的拳师。 不得不说的是,这一次对方的实力真的很强,之前那个混在刺客之中的玩家,就是因为对本身的实力抱有极大信心才冒险出战的,最后被克格列一拳砸死。 刚刚那拳师也有地转中境的实力,如果不是性情太过乖张,出招不计后果,只要他打得小心一些,甚至可以在保证自身不死的情况下击毙黄烈和宋韦。 而陈独醒,无疑是最强的那个。 姜陵凭借自身的实力,完全不是对手。 姜陵感觉胸口闷着一口气,非常的不痛快。 进入游戏后,己方一直被压着打。从死士袭营开始,姜陵就隐约意识到了自己一方的势力远不如对方强大,而到敌方乘船过河,骑兵冲下楼船之后,塞纳尔守军节节败退。 如果不是伯约和克格列足够称得上是智勇兼备的良将,已方甚至连丁点机会都没有。 而对方的两名玩家,一直躲在暗处,借助罗森士兵来消耗姜陵三人的战斗力,直到这一刻才出现。 是的,利用己方的“势”来安排策略作战,的确无可厚非,但是姜陵真的感觉好不甘呐。 在黄烈和宋韦浑身是血的倒地之后,他胸口那股恶气都要炸开了! 姜陵几乎是疯狂的,漫无章法的把灵力都灌进了自己手心中的那个东西。 同时传达进去的还有姜陵的心意。 “出来帮我!” 陈独醒赫然间猜到了姜陵在干嘛,目露震惊和难以置信,他不相信姜陵能做到这一步,因为自负如他目前也做不到。 可是陈独醒不敢犹豫,直接取下手腕上的黑色念珠,在手掌间转动。灵力注入到黑色念珠之中,那浑圆光亮的念珠发出了幽然的暗光。 下一刻,陈独醒身边的七朵蓝花竟然褪去蓝色,变成了死寂而肃杀的纯黑色,直奔姜陵飘去。 谁能想到这陈独醒竟然还隐藏着这种手段! 毫无疑问,这黑色的花朵杀伤力要更加强大! “不管你是谁,出来!武灵!” 姜陵手中握着的,正是他从东芜岛带出的那一枚灵玉。 姜陵不知道里面到底有没有武灵,是什么样的武灵,肯不肯帮助自己,他只是要赌这最后的希望! 姜陵手心的鲜血染红了那枚古朴的翠玉。 那些包裹着玉佩的灵力,咻然全部被那枚玉佩吸收了进去。 下一刻,姜陵心头一颤,感觉有一道意念传达到了自己的脑海。 风尘跳动,一道半透明的身影飘然出现在了姜陵身前。 此人身姿修长,宽阔的肩部稍稍低垂,身上穿着光鲜的红色长袍,有漆黑的长发披肩。 这是一位男子。 如同画中的华美公子一般,他目光悠然宁静,长袍流风回雪,翩翩转过了身。在他怀中抱一把古琴,他转身之后直接双腿盘膝坐在地上,古琴放在了膝间。 那七朵如同从幽冥飘来的黑色花朵来到了他面前。 他没有去看那些花,他眼帘微垂,目光落在膝间古琴之上,眸子里有些惊喜,也有些怀念,有些感慨,他觉得应该抚琴一首,所以他用修 长的手指轻轻拨动琴弦。 叮。 清脆的琴音响起,如同调皮的孩童用手掌翻动了一捧清澈的江水,水花翻滚。 声音无形的扩散开来,七朵黑色小花于空一震,速度骤减,似乎陷入了粘稠的空气中。 那白皙修长得不像男人的手指,再次轻柔地从琴弦上拂过,如同一叶扁舟划过了平静的江面,驶向薄雾蒙蒙的江心之中,渔夫的船桨拍打着水面。 琴音再起,七朵小花近乎于静止在了这位美公子的身前的空中。 他的双手落在琴上,十指律动,轻拢慢捻抹复挑,大珠小珠落玉盘。 这一江水活了起来,浪花晶莹,波涛起伏,滚滚东流去。 流过宁静的江边村落,流落青草依依的草地,流过千百年不息的河床,流过掩埋在泥沙下的顽石枯骨。 江上一叶扁舟随波逐流,那俊美的公子就躺在乌蓬下,身边小火炉温着一壶江南好酒,他一手提笔,一手持着青简,笑着写下一首洒脱的诗篇。 琴声悠远空明,在这嘈杂的战场,如同仙音降世。 不知过了多久,景象之中江水消散,姜陵缓缓回过神来,看着自己身前的身影,身体微颤,心中满是欣喜与敬佩。 好一曲江左风流啊。 琴弦停止拨动,琴音渐渐停歇。 曲终了,那七朵黑色的花已然花苞破碎,花瓣零落满地,随风飘远。 陈独醒身边的飞花也全都散了,天空不再有花朵飘落。 飞花阵,被琴音中的江水冲破了。 陈独醒目光骇然地退后一步,片刻后吐出了一口鲜血,那是灵术被彻底破解后的反噬之伤。他看了一眼自己手上已经暗淡无光的念珠手链,又望向那里盘坐的虚幻身影,喃喃道:“这不可能。” “这不可能!”陈独醒有些歇斯底里地又喊了一声,他紧咬牙关,随后吼道:“你怎么有武灵!?你怎么能召唤出武灵!?” 姜陵身体放松,直接坐在了地上,随后哈哈大笑。虽说他的灵力耗尽了,但是胸中那口浊气也终于随着那琴曲中的江流去了远方。 不过姜陵也感觉到,自己面前这人,就要消散了。 是的,他感觉得到,在他把这位武灵召唤出来之后,他隐隐感觉到自己与他心意相通。 自己灌注的灵力,仅能让他出来抚琴一首,然后就要回归到灵玉里休息了。 姜陵问道:“你的名字?” 那人的身影有些星星点点的消散,他听到姜陵的话语缓缓转过头来,明亮的目光中有些迷惘,却还是微微一笑道::“时间太久,忘记了。” 姜陵沉吟片刻,想到了一个人,和这位武灵非常像,便轻声道:“那你以后就叫周瑜吧。” 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故垒西边,人道是,三国周郎赤壁。 “周瑜?”那人听了之后,抬头看着天际愣愣出神,似乎品味了一下,就在他身影马上就要消散干净之时,他点了点头:“好。” 这位俊美的武灵惊艳出场之后,虚幻的身影化作点点星屑,再次回到了姜陵手中的玉佩之中。 毕竟姜陵还仅是一位地转中境的灵师,能够召唤出武灵已经是令人震惊的事情,可是像伯约指使飞麟那般让武 灵长时间留在身边,姜陵还差得很远。 但姜陵没有好高骛远,非常欣慰,小心翼翼地将灵玉放进怀中口袋。 这自己从东芜岛的石像中得到的灵玉,里面真的有着一位强大的武灵! 这一次轮到陈独醒难以平静了,他认为自己必然是位灵术天才,仅仅两个副本之中便修到了地转中境,远程他人。 但是他并没有武灵,他也难以接受为什么一个比自己弱小的灵师会有武灵。 这不公平。 他指着姜陵说道:“你是从哪得来的?” “捡的,羡慕么?”姜陵感觉身上已经没有力气,干脆不去试着站起来,坐在地上,仰着头和陈独醒对话。 陈独醒的灵力也消耗的近乎全无,而且刚刚周瑜的琴声在姜陵耳中不过是意境悠远的乐曲,但在陈独醒耳中,那奔涌的河水可是在他脑海之中翻腾,滚动的波涛让他心神俱损。 但是面色苍白的陈独醒还是冷笑道:“我羡慕一个失败者干嘛?”陈独醒扫视周围,金甲骑兵穿梭,鲜血横飞,他心里舒服了些,哼道:“你抬头看看吧,你们的人就要死光了!” 罗森的殿骑兵左右冲杀,不过是一盏茶的功夫,塞纳尔守军又有近三百人将生命挥洒在了这片土地。姜陵此时已经没有遗憾了,但看着血流成河的战场,还是感到悲哀,不由沉沉叹了口气,无力道:“是啊。” 泽西皇帝亲自出征,第七圣殿大殿骑士长泰格儿随军出阵,八百金甲殿骑兵踏船过河,又有那个叫做神庭的神秘而尊贵的组织派出帮手。 如果不是伯约能够提前洞悉敌军意图,早早定下策略,就说在那死士袭营的时候,死的就绝不仅仅是威尔洛一人了。 如果不是克格列未雨绸缪,布下铁锁横江,又备好防御军械,无所畏惧地率领战士们拼死作战,可能塞纳尔军寨早就被踏平了,敌军说不准已经登上飞狐关了。 这一仗真的已经尽力了。 战场上金甲殿骑兵不亏是帝国顶尖兵力,乱中有序,竟符合某种阵法。如果从天空上俯视,会看到金甲成线,在战局中往来穿梭,如同死海中遨游的一条金龙。 姜陵心中还是有些委屈,为什么胜利的天枰一直倒向他们那一边呢?我们真的没有机会么? 突然,姜陵发现自己身边的一小颗石头跳动了起来。 因为大地再次震动了起来。 “嗯?”泽西转头望去,见到飞狐关城门放下,烟尘骤起之中,有连绵的骑兵冲出关隘。泽西眯着眼睛仔细看了看,确认不是飞狐关的守军,随后哈哈笑道:“祭酒,你的一千奇兵来了!来的是时候,这战争,该结束了!” 那祭酒也笑着点了点头,但是片刻之后他心生不妙,抬起头莫名看向狂奔而来的一千人马,心中扬起一阵强烈的不安。 “不可能。”祭酒喃喃自语道:“这一千骑兵,没道理不是我的。” 突然间,祭酒瞳孔一缩,面色骤变。 他看到了骑兵阵营里当先的一骑。 天地之间无限辽阔,可那人一袭青衣无比刺目耀眼! “杀!!” 一千骑兵如同一把开天的剑,径直撕开了混乱的战场。 那条肆意游弋的金龙,被瞬间切成无数段! 第六十二章 吹响反攻的号角 天决战场最新章节 出自西北叛乱诸部的一千奇兵伏于飞狐关后的山麓之中,只待时机一到,与罗森骑兵里应外合,飞狐关仅有5 95/294133 1.html 95/294133 95/294133 1.html 1.html 95/294133 95/294133 1.html 95/294133 95/294133 1.html 1.html 1.html 95/294133 1.html 95/294133 95/294133 1.html 1.html 95/294133 95/294133 1.html 95/294133 95/294133 1.html 1.html 1.html 守军,前后守敌之下必然沦陷,到那时,塞纳尔将士与飞狐关守军便成砧板上的鱼肉,任由刀斧宰割。 而只要塞纳尔一破,飞狐关落进罗森之手,与鸢城西北诸部便成掎角之势,直接扼制杰诺咽喉,如剑悬头。 再有重军进攻北部雀城,杰诺首尾无法兼顾,只要给罗森半月时间搭建浮桥,运送一万兵马过河,到时无论是激进一些,开拓山路送骑兵入境,直插京都腹地,一战定天下。亦或是保守起见,由飞狐关出兵,联合西北诸部军队先平鸢城,再取鹤城,蚕食西北,徐徐吞并杰诺版图。 总之,主动权尽在罗森手中。 这谋略堪称经天纬地。 泽西正是因为此计,才有了初登帝位便大兴兵戎的野心和决心,也使得泰格儿等国之重将愿意为之鞍前马后。泽西认为即使杰诺青衣军师在此,也未必能够应对如此经国阳谋。 但是祭酒却知道,若是青衣军师在此,自己的计谋恐难成功。 所以不惜耗费巨大辎重,引三万骑兵压境北方雀城,佯做大兵南下之势,为的就是引走青衣军师。 只要无他在,此计必成。 但是此时,这谋国之计,已经注定失败了。 祭酒浑身颤抖,双手死死攥着缰绳,眼睛盯着那一千骑兵,难以平静,甚至难以接受。 在这最恰当时机,冲之而出的一千骑兵,怎么不是西北诸部的奇兵? 飞狐关后山路狭窄,这骑兵是如何过的山道!? 那统领骑兵冲锋的一袭青衣,怎么会在此地!? 青衣率领一千轻骑,席卷沙场,纵使金甲殿骑兵实力超群,却并非钢铁之躯,先前已经交战多时,士兵甚至战马多有疲乏。原本在金龙游海之阵的维持下,想来可以在伤亡不重的情况下剿灭剩余塞纳尔守军。 可这让殿骑兵引以为傲的大阵,竟是被青衣率军如若棍打七寸,转眼间切的分崩离散,纵使心志坚定的殿骑兵,也知晓胜机全无。 “不要乱!”泽西高喝一声,企图抑制金甲骑兵的颓势,随后他愤然转头,看向祭酒怒咆哮道:“这是怎么回事!?这就是你埋下的一千奇兵!?你这支奇兵是要攻取飞狐关,还是要本皇的项上人头!?” 祭酒看着那阵中青衣,无比痛苦,无比愤恨,最后只能无比不甘地说道:“那属于我们的一千骑兵,想来是被他杀光了。此战已无获胜希望,撤退吧,是我失算了。” 明明安排大军压境杰诺北部鸢城,迫使青衣军师在鸢城镇守,只知道前几日青衣军师设伏兵将罗森大军逼退三十里,却没有出兵追击,只是闭门死守。 可是谁能想到这几日,他竟是瞒天过海,一路赶回了西北部,从京都调出一千余轻骑赶到了飞狐关。 青衣军师一到,取下飞狐关的计划即刻成了泡影,两年的谋划竟是一夕之间成了竹篮打水。 泽西握着宝剑咬牙切齿,恨不得抽剑斩了这祭酒以泄怨恨,但他毕竟是一国之君,没有在盛怒之中失去理智,转头看向那一千骑兵,恨然道:“是他?” “正是。”祭酒闭上眼,咬牙道:“我不如他啊。” “你...”泽西忍住了到嘴边的恶毒语言,转头看了一眼纷纷倒地的殿骑兵,知道再不撤退,自己都将有性命之忧,只好喝道:“撤军!” 剩余的殿骑兵听令,策马聚集到泽西身旁,开始带领队伍撤退。 “这怎么可能!?”原本认为胜券在握的陈独醒面容愕然,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军败退,形势在片刻间逆转。 姜陵也愣了片刻,随后确认这一场战斗胜利女神终于转身站在了自己一边,姜陵紧绷的神经顿时松懈,心中的怨念也自然烟消云散,他直接躺在地上,哈哈大笑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怎么会有完全失衡的胜利天枰,怎么会有无法挽回的必败之局,原来此局的关键点,果然是时间,只要撑到了这一时间点,形式便会逆转! 英姿洒脱的陈独醒此时握紧手中黑色念珠,全身颤抖,但是他心中却明晓,这一局,败了。 自己审时度势,变化战略,而且自己的实力远超敌对玩家,怎么就败了呢? “皆是因为,那一名武灵。” 他死死盯着姜陵,咬牙道:“你怎么就能有名武灵!?这不公平!” “公平?你特么跟我说公平?你不觉得这个问题很可笑么?”姜陵不屑地笑了笑,随后他偏头看了一眼不远处地上的尸体,苦笑道:“可惜我的两个兄弟看不到你现在这个傻样了。” 战马嘶鸣间,金潮褪去,陈独醒如同海中礁石留在了场间,他知道自己即使撤退也没有用了。陈独醒冷静了些,摇头喃喃道:“对啊,输了就是输了,扯什么公平。”他再次抬起头,眸子闪光死死盯着姜陵,记住了他的样子,随后带着怒意冷笑道:“下一次我不会再输了。” 姜陵躺在地上,抱了抱拳,道:“祝你好运。” 轻骑踏过,陈独醒死于乱军冲杀。 身上带伤的伯约冲到姜陵身前,扶起了姜陵,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姜陵摆了摆手,随后虚弱说道:“恭喜将军即将取胜,可惜我无法陪将军征战了。” “你果然给了我惊喜。”伯约拍了拍姜陵的肩膀,慨然说道:“看你伤势也不妨大碍,等我救回克格列将军,击退了罗森兵马,再来和你详谈,你留在此地养伤。” 伯约翻身上马,就要去追讨敌军。 姜陵站起身,抬头看向伯约,沉默片刻后笑道:“将军,我有一句话想说。” 伯约好奇地望向姜陵,也笑问道:“小兄弟有话直说。” 姜陵看着这道执剑立马的洒脱身影,诚然感慨道:“男儿心中都有沙场,年少时也羡慕那些挑灯看剑、马踏天下的英豪。而将军你真是我心中智勇双全的国之良将,克格列将军是赤忠无畏的国之勇者,能在此地认识两位将军,实乃幸事,也算愿了我一个心愿,多谢!” 听到姜陵突然矫情了这么一句,伯约愣了片刻,笑着摇头道:“这话等我把克格列带回来,咱们一起说!” 言罢,伯约纵马奔袭而出。 姜陵望着伯约疾驰而去的背影,望着塞纳尔战士即使战斗已久,甚至历经绝望之后还能嘶吼着冲杀而出的身姿,心中感慨而欣喜 然后姜陵望向自己周围,看到了黄烈和宋韦的尸体,看到了陈独醒那死不瞑目的尸体,看到了倒在血泊之中的无数塞纳尔将士的尸体。 苍凉而悲壮。 刚刚那一席话不是姜陵惺惺作态之言,而的确是发自内心。 年少时从文字和电影上看过沙场征战,有些描绘的活灵活现,有些演绎的恢宏壮阔,让人心神震动,为之热血沸腾。 那些或策马扬鞭、或勇猛无畏、或计谋百出的将军,更是大多数男儿少年热血时崇拜的对象。 夜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 这一次的身临其境,参与其中,姜陵感觉自己经历了一次成长,也完成了一个少年时将军的梦。 可惜游戏已经宣布胜利,自己不能和伯约将军克格列将军一同饮上一杯烈酒了。 下次有机会的吧。 ..... 伯约策马来到了青衣身边,问道:“关后果然有伏兵?” “他们早已安排西北诸部埋伏了一千人马,已经被我们杀绝了。”青衣军师奔袭而来,虽是早有安排,但自然是面有疲惫,他说道:“为了不让他们给泽西报信,我故意以分兵计诱之,分四次添兵围杀,等他们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时,已经没有机会放信鸽了。不过代价就是,我比预期的晚到了一刻钟,害死了很多将士,还险些将你害死。” 伯约摇了摇头,道:“您的安排自然没错,敌军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您在一年前就暗中开辟了一条能使骑兵通过的小路。只是...希望克格列将军不会有事。” “我亏欠克格列很多,希望能给我机会补偿他。”青衣点了点头,随后问道:“刚刚你扶起那人是谁?看衣着不像是塞纳尔的将士。” “那人...”伯约突然想了什么,回头看去,却是见不到那人的身影了。 “嗯?”青衣军师疑惑看去。 伯约释然叹了口气,笑着摇头道:“想来,那人的确是天行者。” “天行者?”青衣军师闻言微惊,随后思索片刻,喃喃说道:“这个世界要开始乱起来了么?” 没有时间给使徒二人说太多,马蹄踢踏,追击着已经沦为败军的罗森精兵。 在骑兵的后方,是塞纳尔的将士步行跟随,剩余的八百塞纳尔士卒即使已经打了这么久,身体疲惫不堪,但他们各个徒步狂奔,嘶吼着追杀那些金甲骑兵。 推动他们疲惫的身躯,让他们继续征战的力量,自然是胸中的怒火。 威尔洛副官被刺客击杀,克格列将军生死未卜,三年建成的营帐付诸一炬,那些前一日还在有说有笑的同袍,已经死了一大半! 即使再累,即使身上有伤,他们也要提着刀枪,去报仇雪恨! 哀兵必胜。 轻骑一波弓箭飞过,又是一片金甲骑兵落马倒地,策马狂奔的轻骑也不停留,径直往前,自有后面步行跟随的塞纳尔战士收割那些落马殿骑兵的生命。 金甲骑兵仅剩不足3 95/294133 1.html 95/294133 95/294133 1.html 1.html 95/294133 95/294133 1.html 95/294133 95/294133 1.html 1.html 1.html 95/294133 1.html 95/294133 95/294133 1.html 1.html 95/294133 95/294133 1.html 95/294133 95/294133 1.html 1.html 1.html 人! 伯约眸子一亮,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颤声道:“我们...能直接杀了那泽西新皇!?” 第六十三章 青山有幸埋忠骨 天决战场最新章节 随着那袭青衣到场,局势翻转,耀武扬威的金甲骑兵狼狈撤退,片刻间被屠戮殆尽,仅剩不足三百人护着新帝泽西逃窜。**shu03.com更新快** 不单单是伯约,数位将士都望着金甲中央那华袍身影眼神狂热。 那可是罗森新帝!虽是登基不足一年,但那也是货真价实的帝国之君! 能不能在此地直接杀了他? “很难。”青衣望着前方那披着华袍的身影如此回答,却是在下一刻挥舞手臂,又说道:“但必须试一试。” 有五名距离青衣最近的骑兵狠抽坐下战马,不顾战马的生命,只求急速狂奔,这五骑冲进了金甲骑兵之中,径直杀向泽西。 “护卫陛下!”有金甲骑兵试图阻拦,但没人拦得住,挡道的骑兵全部被这五人挥舞兵刃一两招便打落马下。 这是五位天变境武者! 他们要完成的任务,是刺杀罗森皇帝! 只要把这位狼子野心的新帝斩落马下,不但可以告慰阵亡将士的英魂,更能彻底解除罗森兵马压境的危机。 甚至让杰诺一举重创罗森,此消彼长之下,杰诺公国晋升为帝国也并非不可能! 但是就在此时,泽西身后有三位骑兵调转马头转过了身,面露抛却生死的毅然,对上了这五人。 同样是天变境的武者!而且这三人在先前一直没有显露实力,显然是泽西的亲卫。 以三对五他们无法取胜,但是成功让这五人止住了追杀新帝的步伐。 “恐怕真的很难成功。”伯约摇了摇头,随后转头看去,见到了克格列的身影。 此时克格列已经身受重伤,身边仅剩的十几位战士死死护在他身边,再靠外一圈,则是一地的尸体。 圣殿骑士长泰格儿身上也带着些伤,他惊愕地看了一眼追杀而来的轻骑,一时也难以接受。 泽西瞥了一眼,心中本就怒火中烧的他遥遥对泰格儿喝道:“泰格儿,你这个废物,到现在还没有拿下他的人头!现在带着你的人给本皇拦住追兵!” 泰格儿一咬钢牙,纵使不愿意,但君命难违,他带着手下剩余的六百余战士,拥向了追兵。 十几分钟前,克格列等将士不惜性命,拼死阻拦泰格儿的追兵,为伯约等人争取时间。谁能想到形势逆转,现在轮到泰格儿冒死为泽西阻拦追兵了。 “法师呢!?给我灭了他们!”泽西一边狂奔,一边又吼了一声。 那四位天变境法师先前联袂释放了多个法术,原本正待在阵后休息,此闻言自然再次催动法力,唤出一片火海砸向追兵。 而青衣军师身后两人亦是抬起双手,一片冰壁凝聚,从抵抗天而降的火海。 冰火相交,半空升起白雾,而雾气下方,泰格儿的队伍和轻骑撞在了一起。 伯约拍打缰绳,冲到了克格列身边。 克格列浑身是血,疲惫不堪,几乎是全靠他那非凡的毅力才撑到了此时,此时他抬头看了一眼那一袭青衣,面容有些复杂。 “克格列将军,你还好么?”伯约关切地问了一句,随后看到了克格列胸口那个凹进去的拳头印,不由心头震颤。 克格列咳出一口污 血,抬头拍了拍伯约肩膀,疲惫道:“等我醒了...再找你算账。” 言罢,克格列便昏了过去。 伯约不敢大意,他知道克格列身上伤势非常严重,先前被天变境念师重创神识,又和实力远强于他的泰格儿交战,能活到现在已经是全靠身边护卫拼死保护。 “来人!”伯约将克格列交到了亲卫手中,肃然说道:“速速送到飞狐关找人医治,告诉他们一定要保全将军性命!” 伯约重新上马,冲进阵中。 脑海里停留着那触目惊心的拳印,伯约双目通红,死死盯着那组织士兵抵挡轻骑的魁梧身影,嘶吼一声:“飞麟!” 蓝色身影飞出,感受到伯约的意志,飞麟直接化作一道流光,飞跃众军士,直奔泰格儿而去。 泰格儿见状呸了一声,以他天变中境的实力,岂会怕一个同境界灵师召唤出的武灵。 那飞麟手持一对翼刀,如同飞鹰扑杀,直接来到了泰格儿面前,双刀斩下。 “滚开!”泰格儿怒喝一声,挥拳砸上。 咚然一声震响,泰格儿手臂上多出两道见骨的刀痕,但是泰格儿这一拳,却是将飞麟击退了两丈远,在半空翻了一个跟头,灵力构成的身躯有些恍惚,似乎在这一拳之下受了不轻的伤。 “灵力都要耗尽了,还想杀老子!”泰格儿不屑地骂了一声。 但是下一刻,泰格儿却是瞳孔骤缩,目露惊慌。 因为那道蓝色身影,在空中竟是没有反身杀回,而是顺着翻身的方向倏然冲出。 直奔罗森的四名法师而去! “保护法师!”泰格儿惊呼一声。 法师的法术是无法忽视的远程攻击手段,也是一道屏障,若是法师被杀,自己一方将陷入极大的被动。 但是君主败逃,罗森军心正是混乱的时刻,一时那四位法师身边竟是无人保护! 飞麟转瞬间杀到一名法师身前,那法师前一刻还在释放法术与杰诺的法师隔空对招,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一对翼刀捅进了腹部,随后双刀如鹰翅一般在法师腹部伸展开。 “呃...”鲜血横飞,开肠破肚。 飞麟几乎是没有停顿,转身就杀向另一个法师。 那法师已经反应过来,挥手一道火球术打了过去。 但是飞麟身形转动间,却是猛然下压,钻入了地下。 “在下面!小心他从地下杀出!”那法师提醒了一声。 “我来!”一名土系法师凝聚法力,猛然一跺脚,大地顿时凝实,如同成了一块铁板,为的是使飞麟无法从地下杀出。 但是那几位法师还是有些忌惮地分神关注地下的动静。 “放!”青衣军师冷漠挥手。 在敌方法师自顾不暇,敌军阵脚大乱的时候,青衣身后的杰诺供奉的两位师,出手了。 一人并指按在眉心,嘴唇微动之下,前方大地颤动,石块崩裂,如同天塌地陷。 另一人扬起手,十二道长矛一般的冰锥在他身边凝聚,晶莹剔透,寒光慑人,直接如同飞矢离弦,急速激射进罗森阵中。 “不要乱!” 泰格儿大吼一声,来到了阵前。 他在前一刻并没有想到,那十二道冰锥之中,竟足有十道是直奔他一人而来! 泰格儿猛然挥拳砸碎了前两道冰锥,但是脚下大地颤动,他站立不稳,身形踉跄,这时第三道冰锥直接刺进了他的左肩。 泰格儿不愧是天变境的武者,身体坚如钢铁,第三道冰锥仅刺进寸深便无法继续。 但是还有第四道冰锥,第五道,第六道,第七道,第八道。 片刻后泰格儿身上中了六道冰锥,如同一块扎满了飞镖的靶子。 他嘴角溢血,大喝一声便要震碎这些如同长矛一般的寒冰。 但是这六道冰锥却是先一步爆开了! 寒气四溢,碎冰迸溅,泰格儿变成了一座布满冰屑的冰雕。 他艰难地抬起手臂,覆盖在关节处冰块裂开,发出咔咔的声音。 泰格儿吐出一口白雾蒙蒙的气,虽然这由天变境法师全力发出的法术的确强大棘手,但是还要不了这位帝国猛虎的命。 但是他却在这瞬间明白,如是自己再不退,自己的性命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他已经做好了在震碎全身冰屑之后便转身逃亡的准备,哪怕这些将士都要死,哪怕那几位地位尊高的师要死,他也不在乎。 他沉吸一口气,身上罡气一震,冰屑纷飞。 也就是泰格儿身上罡气刚刚散开的瞬间,一道蓄势已久的蓝色身影从他身后碎裂的大地之中冲了出来,直接轰在了他的后背上! “呃!”泰格儿双目瞪圆,满面震惊。 之前这武灵直奔自己而来,却是虚晃一招,直奔后方法师而去。泰格儿没有想到这武灵竟是在钻进大地之后,根本就放弃了继续刺杀法师,而是回头来对付自己! 或者......一直以来他的目标都是自己? 泰格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那两个从背后贯穿至前胸的灵刀,咳出一口鲜血。 那武灵在刺穿自己胸口之后,便烟消云散了。泰格儿知道伯约所剩灵力早就不多,这一次唤出武灵前行进攻,对他自己的反噬也不会轻。泰格儿瞪着那靠近过来的身影,咬牙道:“你不惜自损八百,就这么想把我这头猛虎留在塞纳尔?” “我还没有把你放在眼里。”伯约冷漠地说道:“我只是想用你的头颅祭奠威尔洛副官,祭奠安戈尔,和两千名忠心的战士。” “哈哈,只要有战争就会有牺牲,我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能拧下你和克格列的脑袋。”泰格儿狞笑着,但是下一刻,他脚下的大地融化,缓缓将他吞了进去。在即将没入土地之时,他还在狂然喊道:“老子十三岁从军,跟着那懦弱的老皇帝已经几十年没有打过仗了,这一仗痛快!” 沙石飞转,那魁梧的身影已经完全被埋入大地之下了。 动手的土系师是公国供奉的高手,也正是安戈尔的师父。 伯约挥了挥手,用自己最后的一丝灵力,使那处的土壤之中,缓缓长出了一根柳树。 柳字谐音留,自古折柳送人有劝君留下的寓意。 这一次柳枝招展,两千塞纳尔英魂,全都留在了这一片他们坚守的土地上。 魂佑边疆。 第六十四章 大河东去 天决战场最新章节 湛蓝的天上有些云朵飘浮,太阳西落,已经是临近黄昏的光景。有一只飞鸟从空中飞过,它低头俯视了一下地面,看到的地面被鲜血染红的已经看不到原来的颜色。 血染大地,满目疮痍。 罗森帝国蓄谋已久的一场奇兵冲袭,被塞纳尔无畏的将士们和那一袭青衣拦了下来。 一开始的斩首行动,就使罗森折了天变境的一位供奉法师和念师,和一位从神庭请来的师。 两千跨河而来的罗森精锐士卒,有近七成被留在了河的西岸,再也无法回到故土。 四位天变境界的供奉法师,仅有一位侥幸逃走,另外三人也全都死在此地。 暗中护卫君主的三位天变境界武者被乱军砍成肉泥。 罗森所向披靡的第七圣殿八百殿骑兵十不存一,沾满鲜血的金甲铺满河岸,以及他们那勇猛无双的骑士长泰格儿,也被永远埋进了这片土地中。 狼子野心御驾亲征的罗森新帝,带着那位神秘的祭酒和最后的一百余名部下,狼狈的坐上战船逃回了他们的家乡。 满是雄心地侵略而来,灰头土脸的败逃回去。 杰诺赢得了一场伟大的胜利。 代价是整座塞纳尔军寨几乎被夷为平地,军寨副官威尔洛身死,师费戈萨重伤昏迷,安戈尔自爆化为焦土。 两千英勇将士再也无法回家。 不过这就是战争。 而这场战争,是杰诺取得了胜利,喜极而泣的欢呼声震响塞纳尔河岸。 伯约和青衣军师策马来到了岸边,看着罗森的战船渐渐远去。 “这罗森新帝倒也是一个枭雄。”伯约叹气道:“可惜没能在此地斩杀他。” 青衣闻言沉默片刻,后摇头道:“若是不计代价,倒也能将他留在此地。” 伯约闻言微愣,若是旁人定会问一句“那为何不杀了这皇帝?”,而作为徒弟的伯约自然没有问,他知道自己老师不会做没有道理的决定,他知道一定是自己有什么没有考虑到。 思索片刻后伯约试着问道:“不管这泽西有何手段,都不可能真正在短时间内使朝野上下听之任之,他此次兵败,足以让那些被他强行压制、却实际心有不满的朝臣心生极大的裂隙,甚至自此内乱也未尝可知。再说罗森老皇帝使百姓安家乐业了几十年,他们早就习惯了这四海升平的安宁,而有这样一位杀伐心重的皇帝,恐怕用不了多久,罗森就要从内部瓦解。” “没错,我任由此人回去,因为我明白以我国实力无法全面战胜底蕴远超过我们的罗森帝国,而我却自认为能够压制住这位新帝。”青衣淡然说了一句。 伯约抱拳表示受教了,这位已经鬓发微白的国士给伯约的震惊太多了,他已经习惯了,就像绝大多数杰诺的百姓和将士一样。 青衣军师这时问道:“那个天行者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是很清楚,原本我就看出他来历有问题,我还暗中提防,后来发现此人并非罗森奸细,后来隐隐发觉他的身份恐怕超出我的想象。直到后来,他坦白他是天行者。”伯约想起之前一幕,轻笑一声道:“他在战斗中破境,以初入地转中境的境界就唤出了武灵,我才相信他真的是天行者。” 青衣军师 沉默了片刻,他知道伯约生性谨慎,不会妄加猜测,他是相信伯约的判断的。他看向远处天空,喃喃道:“众神隐,天穹开,天降行者游四海。” 听闻此言,伯约想起一事,面色严肃道:“罗森神庭之人也有参与。” 青衣军师也是眼神微变,毕竟神庭二字可谓站在世俗之外的高处,不问世事纷争,只听神明旨意,已经有数千年历史了。他们派人插手世俗,哪怕只是一位天变境的法师,却也代表着令人细思恐极的变故。 青衣军师深吸了口气,说道:“看样子,众神真的是不再护佑这片天地了。难道说天下大乱,真的要从我杰诺开始么?” 师徒二人一时没有言语,又看了一眼河面。 河上船影几乎要消失在视线中了,伯约此时凝眸看向泽西身边的另一个身影,问道:“那人究竟是谁?谋略在我之上。” 青衣闻言眯起眼睛看着那道背影,有些无奈地说出了一段让人惊骇的答案。 “那人是我徒弟,也可以说是你师兄。” “什么?!”伯约闻言愣住,难以置信地疑惑道:“我师兄?” 军师点了点头:“没错。” 伯约皱眉道:“那他叛逃出了杰诺,投奔了罗森?为什么?” “原因很简单,他出自玛伊斯家族。”青衣缓缓叹了口气。 伯约目露震惊,他自然知道玛伊斯家族的含义,也瞬间知晓了这人为何要帮助罗森攻取杰诺。 很久以前,杰诺的西北方是原本在杰诺版图之外的一个小国,此国皇权名存实亡,各大门阀拥兵自立,是五十年前杰诺先帝亲率大军压境,恩威并施之下,硬生生收服了几大门阀,彻底瓦解了那本就失去威慑的皇权,将这一片领地纳入杰诺版图。 所以西北诸部有许多人并不死心,时而反叛。目前就有西北底蕴深厚的七族联手叛乱,响应罗森的攻侵,虽说这七族各有心思,没有达到同心同德的地步,却已经能让杰诺无比头疼了。 而三年前的那一场叛乱,更是险些使西北诸部脱离了杰诺的统治。 因为那时西北势力最大、底蕴最深的族氏玛伊斯家族,带头谋反! 玛伊斯家族在西北有着莫大的影响力,号令之下其他部族皆愿服从,在他们早有预谋下,西北地区几乎是一夜沦陷。 这一次反叛,引得沉寂了数年、似乎没有了音讯的青衣军师从幕后转到军前,计谋迭出,曾经他埋在西北诸部中的十几名内线发挥了极大作用,加上杰诺兵马对青衣军师的无条件服从,攻无不克,仅过了三个月,便平定了叛乱。 以往杰诺对待西北诸部,一向是怀柔的政策,杀了几位主事者警示一下也就完了。 这一次,青衣军师下令杀了玛伊斯家族全族! 一个传承了几百年的氏族,林林总总八百多人,无论男女,上到垂垂老矣的白发老翁,下到步履蹒跚的稚嫩孩童,全都送到了闸刀之下,就在鸢城城头,人头如雨落,鲜血如流水。 别说西北诸部了,举国惊惧。 那时才有很多人明白,原来青衣军师雷霆一怒,后果会如此惨烈。 玛伊斯家族不复存在,却有一个人活了下来。 那人竟是青衣军师的徒弟。 青衣军师望着河面缓缓开口道:“当初 他在我门下学习了三年,与我隐居朝堂幕后,本来我欲以毕生所学传授。可是,他的父亲是玛伊斯的族长,竟率兵谋反,后来我则当着他的面杀了他全族。” 伯约自然也记得三年前的事情,他摇了摇头将那场血腥的回忆止住,缓了缓神问道:“当时他参与了?” “如果他参与了,我便不会让他留下来。”青衣军师轻叹了口气。 伯约想了想,面色肃然说道:“那也不应该让他留下来。” 斩草除根,既然已经杀了他全家,哪怕他是无辜的,却也必然成了隐患,没有理由放走。 虽然冷血,但是谋国之人又怎能心慈手软。 青衣军师安静了片刻,依旧望着河水,却是话头一转,突然说道:“你知道此地为什么叫塞纳尔河岸么?” 伯约一愣,随后答道:“据说是某位德高望重,且诗词绝伦的大家名为塞纳尔,后来因为官场失意,心绪不平,在此地投河自尽。为了祭奠他,所以有人将此地命名为塞纳尔河岸,口口相传之下便保留了下来。” “塞纳尔的确是一个了不起的人。”青衣军师摇头道:“他全名是塞纳尔玛伊斯。” 伯约不由再次面露惊疑,难以置信道:“玛伊斯家族的人!?” “正是,是他的曾祖父。”青衣军师娓娓道来了一个陈旧的故事,他说道:“当年塞纳尔是玛伊斯家族的族长,无论背景还是个人能力,都堪称非凡,名满四方。但是在内阁重臣的竞选之中,输给了他一度瞧不起的一位同僚。实际上那时他已经决心要带着玛伊斯全族效忠公国,谁知公国并没有他想象中那样接纳他。他无比心气高傲,觉得受了莫大的侮辱,策马来到此地,放声高歌一首,随后投河自尽。” 青衣军师眸子里闪过一丝怀念和内疚,道:“而那位夺走他官位的大臣,却是我的祖父。” 纵使一向沉稳的伯约听到此话也不由目瞪口呆。 青衣军师继续说道:“也是因此玛伊斯家族对公国一直心存怨念,才有了三年前那一桩祸事。” 伯约缓缓吐出一口气,过了片刻,他才抬头道:“所以念及于此,您对那位老前辈心有内疚,再加上三年的师徒情谊,您才为玛伊斯家族留了香火,没有真正的灭其全族。” 青衣军师一时没有说话,过了许久才说到:“我要是说当初杀玛伊斯家族全族的并不是我的意思呢?” 河上有风吹过,带着一股血腥的味道。 伯约听出话中意思,他以为原本连续的震惊会让他有些麻木,但此时依旧顿时遍体生寒,如同坠入冰窟。 在这个国家,青衣军师已是万人之上,谁能强行去以他的名义下令? 唯有那一人而已。 “学得文武艺,贷与帝王家。”青衣军师面无表情地摇头道:“走进了朝堂,身不由己的事情太多了。” 他转过头看向身后,喃喃道:“能活着已经是幸事了。” 在他身后,是被鲜血染红的河岸和大地,原本由克格列建起的军寨已经成了断壁残垣,在这满目疮痍之上,是一杆迎风烈烈的旗帜。 塞纳尔军寨。 有鲜血源源不断的从岸上高处流下,融进河流之中。 血色的河水卷起波涛,滚滚向东而流,一去不复还。 第六十五章 五号频道的小伙伴们 天决战场最新章节 姜陵张开了眼睛,回到了那一间简陋的房子之中。他从床上坐起身,缓缓吐了几口气。 从这般波澜壮阔的战场上退出来,他还得缓一缓神,那箭如雨下、火海焚天的凶险景象,那一位位热血男儿无惧生死的景象,还有那位执旗而立死战不退的塞纳尔守将的背影,都在他脑海之中,一时挥之不去。 大概过了一分钟,姜陵站起身,走向了门口。他知道时间宝贵,就算心绪荡漾,也不能误了时间。 经过两场实打实的战斗后,姜陵深深意识到了自己的不足,也知晓了参赛玩家中有诸多强大的存在。 “霍良、岐山时的那个黑衣男子、甚至孙小楼都要比我要强。”姜陵自语道:“还有这个陈独醒,若不是唤出周瑜,我必败无疑。” 实力!自己还太弱了,如果这样下去,怎么赢得最后的胜利。 姜陵自然不是那种暗自气馁绝望之人,反而他的斗志已经燃烧了起来。 他按在了5号频道的按钮上,随后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当初史怡来做指导,就是随意按的五号频道,姜陵也在上一场战斗之后约孙小楼和鲍伯尔来到了五号频道,而在上一场战斗中,姜陵早就和黄烈说了来到五号频道小聚。 另一位队友宋韦,姜陵倒也和他说了,但是宋韦却表示自己和其他人商议好了去另外一个频道。姜陵也不知道宋韦是不是没有结交的意思才推脱,只是看宋韦为人也是不错,又不像孤僻多疑之人,姜陵一时也不愿多琢磨。 等到姜陵走到了狭间广场中间,看到黄烈已经等在此地了。 黄烈见到姜陵来,急忙过来给了姜陵一拳,兴奋笑道:“可以啊,居然打赢了,说,你是不是隐藏实力了?” 姜陵笑着摇头道:“我有什么可隐藏的,是援军到了,形式逆转,不然我也早死在那了。” 黄烈闻言歪头惋惜道:“唉,我怎么就没撑到那个时候,被压着打了几个小时,终于等到了反攻的时候,肯定爽翻了。” “的确爽啊。”姜陵也笑了笑,道:“好歹是赢了。” “对啊,赢了就好,我得了98积分,和7银币。”黄烈直接就和姜陵坦言自己的所获。 姜陵也知道在这个游戏里,黄烈和自己已经算是同甘苦共患难过,他也不隐瞒,直白道:“我得了85积分和7银币,话说你都死了还收到银币了?” “对啊,我出来之后看我包裹里就多了7银币,看样子这个奖励哪怕你死了,只要最后是胜利方,也会发放给你。”黄烈转而问道:“怎么你活到最后,比我还少了几点积分?” 姜陵解释道:“你和宋韦合力击杀了一位玩家,我却没有杀掉那陈独醒,再说在对抗敌军的时候,你射杀的罗森士兵也比我多。” “说明还是哥哥我厉害一点吧。”黄烈哈哈一笑,道:“98积分呐,还有7 分钟狭间时间,比我上次获胜得到的还多。” 姜陵笑着拍了拍他肩膀,笑道:“你厉害,你是电你是光你是唯一的智障。” “滚滚滚。”黄烈嫌弃地打开了姜陵的手。 这时,另一边突然传来了 一个女声的呼喊:“姜陵!” 黄烈转头看去,看到了一个英姿飒爽却有着可爱面容的女生,眼神微亮,随后手肘顶了顶姜陵,目光在那女子胸口扫了一眼,低声道:“可以啊,未成年少女你也下得了手。” 姜陵无奈白了他一眼,随后露出笑容看着走来的三人。 刚刚开口之人自然是和自己并肩战斗过的孙小楼,在他身后左右,一位正是鲍伯尔,另一位姜陵不认识,是一个年轻的男子,个子不高,却剑眉星目有着股英气,正用一种略带好奇的眼神打量姜陵。 鲍伯尔却是两步走到姜陵身边和他握了握手,随后又自来熟地和黄烈握了握手,还低声和黄烈说道:“兄弟虽然初次见面,但是听你刚刚那句话,我就知道咱们是志同道合之人。” 黄烈略微有些诧异此人听清了自己刚刚和姜陵的低语,下一刻也露出一副‘男人都懂’的笑容道:“看样你也知道姜陵是个衣冠禽兽。” 姜陵无语地又翻了翻白眼,孙小楼听言看了一眼黄烈,随后笑道:“他们怎么说你衣冠禽兽啊,哈哈哈。” 姜陵叹气道:“你未成年你不懂。” 孙小楼疑惑:“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姜陵急忙摇头,转移话题道:“你们也出来了?” “对啊,我一出来就被鲍不二这个葫芦娃看到了,然后又找到了他。”孙小楼说话间伸手亲昵地揽住了身边那个男子的肩膀,动作非常娴熟自然,显示出和这男子关系非凡。 黄烈见状眉毛微挑,瞥了一眼身边的姜陵。 姜陵眸子微动,却神色不变问道:“这位兄弟是?” “我弟弟。”孙小楼嘿嘿笑道:“同父同母的亲弟弟。” “哦哦。”姜陵点头笑着应了一声。 鲍伯尔偷笑着伏在黄烈耳边小声说道:“看这孙子松了一口气。” 黄烈也憋笑点头。 孙小楼的弟弟则客气地朝姜陵点头,目光直视姜陵道:“我叫孙夜雨。” 姜陵闻言微笑道:“小楼一夜听春雨,深巷明朝卖杏花。姐弟俩好名字啊。” “你不也是,千里‘姜陵’一日还嘛。”黄烈在一旁补了一句。 姜陵听着黄烈阴阳怪气的话,笑骂道:“你丫把这个‘姜陵’二字咬的重一点我明白,可你把‘日’字也咬的这么死,就过分了吧。” 孙小楼转投看去,问道:“这位兄弟?” “我弟弟。”姜陵一把揽住黄烈,厚颜无耻地笑道:“异父异母的亲弟...” “滚滚滚。”黄烈没好气地推开姜陵的手,看向孙小楼说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黄烈,好像没有什么诗可念。我是选拔赛就和这位禽兽认识了,刚刚又带领着他赢了一局比赛。” “哟,也赢啦,不错嘛大兄弟。”孙小楼伸手拍着姜陵肩膀笑了笑。 “这两位是我在上一局比赛的队友,人都不错。”姜陵指了一下孙小楼和鲍伯尔给黄烈介绍,随后道:“听这意思,几位也赢了?” “必然的。”鲍伯尔挺直了腰身,随后眸子里闪过一丝痛快,道:“我还在上一局比赛,亲手干掉了霍良!” 姜陵闻言目露诧异,一方面是霍良在上一局比赛中和鲍伯尔还是队友,没想到这一局就已经和他针锋相对。另一方面是,姜陵可是看过了霍良的实力有多强大。 “那狗屎东西又在队伍里藏拙,我早就提前告诉队友此人实力非常强,而且欺男霸女、龌蹉变态、无恶不作,所以我们队友一鼓作气先把他给搞死了。可笑的是他的队友以为他真是个菜鸡,竟然把他当作弃子,没有第一时间出手救他。”鲍伯尔一副大仇得报的样子,道:“活该。” “看来你真是很气愤他当初骗了我们啊。”姜陵见状感慨了一句。 当初雪谷战场之中,霍良一开始就装出一副憨厚怯懦的姿态,有意让姜陵和孙小楼去打生打死,自己坐顺风车,如果不是后来被逼无奈显露出真正实力,姜陵几人还要被他蒙在鼓里。 姜陵对此人印象自然深,也很气愤当时此人如此深重的城府,但还没有像鲍伯尔这般恨得咬牙切齿。 “我最恨别人骗我。”鲍伯尔眸子底闪过一丝阴狠,随后他耸了耸肩,退去眼中煞意,没有被人注意到。他转头挑眉道:“再说老铁我这是快意恩仇嘛。” “兄弟这性情,我欣赏。”黄烈竖起了大拇指。 “见笑了见笑了。”鲍伯尔抱了抱拳。 姜陵看到这两人初次见面就这么情投意合,也不由笑了笑,随后瞥了一眼孙夜雨,看着此人还是一副好奇中带着丝丝深意地盯着自己,一时有些不解,但姜陵也不好明说。姜陵不去理会孙小楼的弟弟,而是招呼孙小楼说道:“黄烈也是我信得过的人,如果不介意,咱们可以继续共享一下情报,然后再去逛商店。” 孙小楼打了一个响指,道:“可以,我也是这么想的。” 上次从战场出来,姜陵和孙小楼鲍伯尔就共享了一下情报,虽说目前玩家经历的太少,手中掌握的信息也不多,但问题是这个游戏本身给予玩家的情报实在是少,能和信任的玩家一起共享些情报,可以在今后进行游戏时获得不小的帮助。 姜陵看了一眼四周无人,便开口道:“好,既然是我提出的,我先说。” 姜陵对几人说了一下在战场中获得的一些情报,其中主要包括源法大陆、玄武大陆和灵元大陆分别是法术、武者、灵力的起源地。而鲍伯尔则补充说念者的起源地是风隐大陆,几人也随之确认这四块大陆便是游戏世界中最主要的土地了,除此之外应该是仅剩些小岛而已。 随后姜陵有提及了有关神庭的事情。 孙小楼听到此点头道:“我也听说过这个组织,似乎是一个聆听神明旨意,可以说是一个为神明行事的远古教派,不问世事。” 这时,鲍伯尔突然皱眉喃喃道:“那句话你们一定听过吧?众神隐,天穹开,天降行者游四海。” 闻言几人点头,随即全都沉默了下来。 毕竟能进入这个游戏的,全部都是优中选优的特邀玩家,头脑的灵活度和对游戏剧情的理解能力都不一般。 他们都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所以说,聆听神明旨意的神庭,和我们这些‘天行者’之间的关系,会不会是敌对的呢?” 第六十六章 六大禁地 天决战场最新章节 狭间之中,五道身影聚集在一起,引起了很多人的侧目。毕竟这是一个竞争游戏,每局战场都是随机匹配队友和敌人,可以说是只有永恒的利益,没有永恒的敌人或朋友,信任二字在这里显得难能可贵。 窈窕的身影穿着一袭清秀蓝衫,背负阔剑,面容可爱的孙小楼。肩挎长弓,腰佩箭篓,皮肤微黑的阳光青年黄烈。身材壮硕,目光锐利,为人豪爽且恩怨分明的鲍伯尔。再加上一个剑眉星目,年龄不过十九岁的孙夜雨。 姜陵很高兴在5号频道又见到了这几位称得上关系亲近的好友,孙夜雨虽然是初相识,但是是孙小楼的亲弟弟,自然也能信得过。 姜陵刚刚与几人共享了一下他所获得的情报,孙小楼和鲍伯尔也在中途补充了一些。 谈及神庭时,几人不由停顿下来,但是由于情报太少,又无法深入讨论,只好约定以后留意。 随后孙小楼也开口说了一下她所掌握的信息。其中主要是孙小楼的宗门所在大陆,玄武大陆,这是一片和古中国的文明相似的土地,人名地名都与中国相似,广袤的大陆上有着北秦、东周、西唐、南晋四个强大的国家,之前岐山雪谷中所认识的屈坤,正是北秦帝国的宣文殿学士。 鲍伯尔则是提及了有关风隐大陆的事情,那个大陆和古中国也非常像,但又不尽相同,这个大陆上国家很多,有近十个大大小小的国家,但真正主宰这片大陆的,却是一些有着绝对底蕴的门阀氏族,这些氏族与国家和一些强大宗门之间有着剪不断的联系,其中又以魏、金、朴、齐、秋田五大世家为最强。 同样在玄武大陆拜了宗门的黄烈,耸肩说了些有关这个世界力量层级的分析。 在这个世界里虽然灵法念武并存,但是大多数人还是普通人,修炼者不过十中有一,而其中地转境又占了很大部分,天变境已经算是一方强者,能到天变巅峰几乎是连一城之主都要礼敬三分。 而到了天变之上的玄极境界,才真的堪称睥睨一方,万人敬仰,有权不听皇命,不受常理约束,都有着飞天遁地的大神通。 至于玄极之上,似乎是称为圣者的境界,那就是高高在上,超脱凡尘的绝对强者了,世俗少见,几乎只能听到关于他们的一些传说。 至于圣者之上是什么境界,黄烈自然就不知晓了。 其余几人对那片天地的境界划分自然也有所了解,但听到黄烈的一番分析也受益不浅,暂时都沉默思索了片刻。鲍伯尔拍了拍黄烈肩膀,笑道:“这波分析猛如虎。” 然后,众人把目光放在了孙夜雨身上。 除了他姐姐孙小楼,可以说其余四人与他都是初次见面,虽说有他姐姐的关系在,众人对他也不避讳,但终究对这个人没什么了解。 姐弟二人都能进入游戏这件事,已经让姜陵几人暗自惊讶了,而只有十九岁的年纪,也算是风头正盛,姜陵几人都好奇孙夜雨能说出什么情报来。 见几人目光聚集在自己身上,孙夜雨嘴角浮起淡淡的微笑,说道:“大多情报都让你们说完了,我知道的也不多。” 就在众人要收回目光时,孙夜雨突然接道:“不过有一个有关 这世界六大禁地的事情,我看可以和你们分享一下。” “嗯?”几人闻言顿时来了兴趣,连孙小楼也是一副疑惑的样子。 六大禁地,听这名头就知道应是不同凡响。 孙夜雨继续道:“我在上一个副本中,给一位老者做护卫,向他打探了一些事情,如果没猜错,那位老者是之前这位小哥所说的,风隐大陆魏姓氏族的一位支系长辈。上一场战场的坐标是风隐大陆的虞谷,在虞谷之外八百里,便是一处禁地,名为枯骨岭,据说那里遍地尸骸,没有活物,无论是普通百姓还是玄极大能,但凡走进去的人,就没有活着走出来的。” 众人听得毛骨悚然,暗中都记下了枯骨岭这个名字,随后看向孙夜雨,示意他继续说。 孙夜雨继续道:“我便多问了一句这样的禁地在大陆上有多少,那老者有些奇怪,似乎这六大禁地,是大陆上修行者人尽皆知的事情。除了尸骸遍野的枯骨岭,还有位处玄武大陆东方的血原,那里大地是血红色的,血腥味冲天,走进去的人会尽数发狂,失去理智,变成只知嗜杀的野兽,直到筋疲力竭而死。” “源法大陆的冥渊,那里仿佛是地狱的入口,光明在那里戛然而止,只有吞噬一切的无尽黑暗,无数年来也没有人知道冥渊之中藏着什么。” “虫岛,地处风隐和源法大陆西方,是一座小岛,那里没有人类,没有其他动物,只有遮天蔽日的虫子,数量无穷无尽,有些虫子能咬碎金石,有些虫子甚至能够吸取修行者身上的灵力或法力,比凶禽猛兽还危险万倍。” “冰舟,位处世界版图的南方,那应该也是一座岛屿,但面积不大,外貌如同一座巨大无比的船,这座岛外貌呈现淡蓝色,表面被寒冰覆盖,而且最让人不解的是,这座岛屿的位置时常发生变化,所以称之为冰舟。在南海生活的渔民偶尔能见到它的踪迹,但凡瞥见,必然远远避开,因为一旦靠近,便没有船能够驶离冰舟所在的海域。” “最后一处,名叫涡流,也称作魔鬼涡流,在四块大陆的中心,是海上的一处巨大漩涡,面积近乎匹敌一座岛屿,那漩涡无比强大,可以卷席一切,甚至天空的飞鸟都会坠入其中,难以生还。” 孙夜雨的话到此告一段落,姜陵几人面面相觑,死死记住了这几个名字。 枯骨岭、冥渊、虫岛、血原、冰舟、涡流。 这被那个世界修行者所共识的禁地,想来对于天行者来说也绝不会是什么友好之地,都是些十死无生的真正险地,在以后若是真的碰到,定要远离这些地方。 姜陵沉吟片刻后看向孙夜雨,真诚道:“这些情报虽然未必能用到,却是非常重要的提示,多谢你能把这些信息告诉我们。” “唉,这你就太客气了,既然是小楼的弟弟,就不是外人。”鲍伯尔双手枕在脑后如此开口。 孙小楼也嘻笑道:“鲍不二说的对,难得咱们几个这么投缘,都是好朋友,和我亲弟弟见外什么。你告诉你们哦,我之所以游戏玩的厉害,可是多亏我弟弟教了我很多,我弟弟很厉害的哦。” 姜陵笑着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孙夜雨,而发现这个青年也淡淡望了自己一眼。 姜陵一时有 些不解这人目光总停留在自己身上的意思。 “走吧,我们去商店,时间宝贵。”孙小楼张罗着带头走向商店。 情报共享的差不多了,每个人都有所收获,这些情报说不定在他们某次进入游戏时就会用到,可以少走些弯路。 孙夜雨所说的六大禁地,虽说以玩家的身份碰到的几率不大,但事情不怕一万只怕万一,提前得知相关情报,也多了一分心理准备。 姜陵边走边思索着,这边孙小楼靠近他身边,淡笑着问道:“冒昧问一下,现在什么境界了?” 姜陵如实回答:“地转中境。” “进步很快,不错嘛大兄弟。”孙小楼嘻嘻笑着拍了拍姜陵肩膀,继续道:“我也是刚刚到的地转中境,所以猜你肯定也到了,果然没让我失望。” 又和姜陵搭了两句话,孙小楼转身去找夜雨去询问些事情去了。 这边鲍伯尔靠近了过来,抵着牙低声说道:“老铁,是不是挺好奇孙夜雨看你的眼神为什么不一般?” 姜陵闻言惊讶地望向鲍伯尔,小声道:“你也发现了?我的确有些纳闷这个事情。” 鲍伯尔神秘一笑,揽着姜陵肩膀,伏在他耳边说道:“因为小楼对你太热切了。” 姜陵一时没有领会到,不解问:“什么意思?” 鲍伯尔没好气白了他一眼,随后转头看向在一旁偷听的黄烈,也不生气,反而挥手道:“烈兄,你和他解释一下。” 黄烈瞄了一眼姜陵,也摇头道:“你和人家未成年姐姐走的那么近,人家能不关注你么?” “呃...”姜陵有些懂了。 鲍伯尔轻笑道:“我是看出来了,那小子,啧啧,护姐狂魔听说过没有?” 姜陵无奈地笑了笑,道:“我们和孙小楼才认识多久,能有什么事。” “不不不,这说明什么?”黄烈凑过来道:“孙夜雨对他姐姐自然是非常了解的,所以说,从他的态度就能看出一件事。” “呃?”姜陵感觉自己的智商真的不够用了。 鲍伯尔又瞪了他一眼。 姜陵瞬间领悟,有些不确认地低声道:“也就是说,小楼可能...” “可能是真的对你有意思,这一点就算你不知道,孙小楼自己可能也没有察觉到,但是孙夜雨却已经看出来了,所以才对你有一丝敌意。”鲍伯尔拍了拍姜陵,笑容意味深长。 黄烈也抿嘴偷笑道:“这个小舅子不好对付啊。” “你们说什么呢?”孙小楼好奇地把小脑袋凑了过来。 三个男人立马表情一变,异口同声道:“没没没,没说什么。” 孙小楼一愣,随后忍不住哈哈笑道:“你们三个真是臭味相投的天生好基友,哈哈哈。” 姜陵鲍伯尔和黄烈相视一笑,随后感觉气氛有些暧昧,又都轻咳一声,偏开头四处看风景。 “今天风儿好喧嚣啊。” “这风儿似有略略欲泣。” “隔壁超市的薯片又半价了。” 孙小楼看着三人吐着舌头翻了翻白眼,转身看向自己的弟弟认真道:“弟弟你离他们远点,可别是三个傻子哟。” 第六十七章 空间袋与木灵戒指 天决战场最新章节 5号频道的狭间内,此时有着一百多人,其中单单商店内就有七十余人,好在商店面积足够大,而且功能水晶不但每种有两块位列左右,而且也并非非要将手掌放在水晶上才能使用,只要距离够近,意念一动便可打开功能水晶。 一行人走进了商店之中,各自去挑选自己需要的东西去了。 姜陵先是打开了战斗相关的红色水晶,此时他全身上下有着8银币和175积分,上一次比赛的9 95/294133 6.html 95/294133 95/294133 6.html 6.html 95/294133 95/294133 6.html 95/294133 95/294133 6.html 6.html 6.html 95/294133 95/294133 6.html 95/294133 95/294133 6.html 6.html 95/294133 95/294133 6.html 95/294133 95/294133 6.html 6.html 6.html 6.html 95/294133 95/294133 6.html 95/294133 95/294133 6.html 6.html 95/294133 95/294133 6.html 95/294133 95/294133 6.html 6.html 6.html 95/294133 95/294133 6.html 95/294133 95/294133 6.html 6.html 95/294133 95/294133 6.html 95/294133 95/294133 6.html 6.html 6.html 6.html 6.html 95/294133 95/294133 6.html 95/294133 95/294133 6.html 6.html 95/294133 95/294133 6.html 95/294133 95/294133 6.html 6.html 6.html 95/294133 95/294133 6.html 95/294133 95/294133 6.html 6.html 95/294133 95/294133 6.html 95/294133 95/294133 6.html 6.html 6.html 6.html 95/294133 95/294133 6.html 95/294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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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把修行比作烹饪,那么灵术初解讲的就是柴米油盐酱醋茶的基础介绍,学过之后你会对这件事有一个基础的认识。荆藤法决和武灵唤法更像是具体的菜谱,可以让你在短时间内有所掌握,能够露上一手。而云神宗运灵心法,就可以比作是火候和刀功的强化学习了,可以说依旧是基础,但却让你得到最稳定也最实际的提升。 还剩十分钟时间,姜陵离开了房间,迈步走向商店。 他要去看战场预告。 虽说第一次的战场预告有些迷,使得姜陵一开始都判断不出自己一方的屈坤究竟是好人还是坏人,所以对战场预告的印象不好,第二次参战都没有提前去看。 但是在塞纳尔河岸遇到宋韦,从宋韦口中听到他通过战场预告得出的情报,姜陵意识到这个东西的战略意义依旧不能忽视,这是战前获得战场相关情报的唯一途径。 此时此刻5号频道的商店内只有寥寥三个人了,毕竟距离上一场战斗结束已经过去3个小时了,绝大多数玩家已然用尽了狭间时间而离开了,还有一部分即使没有离去,也定是在自己房间争分夺秒的修炼。 说实在的姜陵还以为此时就会剩自己一个呢,没想到依然有三位玩家。 姜陵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这仨人两年一女,两个男子都是外国人的容貌特征,应该是欧美的玩家。目前姜陵刚刚经历了两场正赛,而前三场正赛是亚洲的内部战,不会遇到西方玩家,可等到第四场,估计就要和这些高大威猛、金发碧眼的家伙打交道了。 至于那个女子,姜陵发现自己认识,不由诧异地看了她一眼。 那女子也转过头看了一眼姜陵,目光平淡。 姜陵脑子一抽,大咧咧地打招呼道:“美女剪发了啊?” 说完姜陵就觉得有些尴尬,毕竟自己和这个女子仅有一面之缘,而且还是敌对关系,怎么就厚着脸皮和人家打招呼呢?自己又不是黄烈和鲍伯尔那种见胸就短路的逗比。 姜陵故作淡定地转过头去,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而已经从垂肩长发变成五分头、被孙小楼讽刺为胸大无脑的里美樱,却是也礼貌地微微一笑,出乎姜陵意料地回答道:“嗯,上一次打输了之后减的。” 姜陵不好意思地看了她一眼,上一次岐山雪谷,自己和这女子是敌对关系,当时孙小楼一把大剑挥舞,像打铁一样砸了这姑娘多次,将其拍倒在了雪地里。最后姜陵几人取胜,她自然是失败了,而她说是上一次剃的头,想来就是那场输了之后受了些刺激,所以剪掉了自己的黑长直。 姜陵一时嘴快,安慰道:“你短发挺漂亮的。” 说完姜陵心中暗叹一口气,心想自己一定是刚刚读书读的脑细胞死伤大片,读傻了,怎么说话总是不经脑子了呢。 谁知那边里美樱俏脸一红,稍稍低头道:“谢谢。” “不客气。”姜陵看了这女生一眼,想起了孙小楼对这个女子的评价——又大又纯。 只是姜陵也是见过她的实力的,一把竖笛吹奏,念气横生,威势惊人,他是万万不敢小看这个女子。 姜陵本来以为打声招呼就算了,人家没有装作冷漠让自己尴尬就已经是心地善良了,谁知那女子竟主动问道:“能告诉我你的名字么?” 姜陵看了她一眼,见她目光明亮,应该只是随口问问。 里美樱意识道自己有些唐突,急忙说道:“我只是随便问问。对了,我叫里美樱,我来自日本。” “哦,你好,我叫姜陵。”人家已经自报家门了,姜陵也不再遮掩,朝女子点了点头。 “好,姜陵君,我知道你很厉害,希望今后能再次见到。”里美樱也笑了笑,道:“无论敌人还是朋友。” “好。”姜陵礼貌回应了一声,便不再多说。 姜陵却是在心里记住了这个女孩,当然不仅仅是因为她的美貌和波涛汹涌,而是因为这个女子的态度。 姜陵自然是非常确认,能受邀进入这个游戏的,没有一般人。 所以这个如此单纯不做作的妹子,要么,就是她在装作清纯,实际心机极深,也就是典型的绿茶婊。 不过姜陵也不是那种心理崩坏,见到一个单纯如纸的妹子就非要将其判定为绿茶婊的人,所以他又考虑了第二种情况。 那就是这个妹子真的如同孙小楼的评价一般,白傻甜一个。 可是一个白傻甜是如何进入这个游戏的呢? 想来结论之有一个,那就是这个妹子除了没有心机没有城府以外,她的领悟能力、作战能力、头脑灵活度等等方面,都非常强悍! “想想反倒有些惊人了呢。”姜陵自语了一句,同时找到了战场预告的选项。 里美樱也没有走,在姜陵身边两步外,似乎也打开的是战场预告。 时间就剩七八分钟了,但是想来能够看完一个战场预告了,姜陵直接花费了10积分,将其打开。 画面铺散,自己眼前画轴滚动,如同定格动画一般,一幕一幕场景出现。 这是一处古香古色的小镇,不同于上一次战场预告中屈坤和卖酒娘所在的那个宁静小镇,这个小镇的宁静之中,隐隐有着一股肃杀之气。 檐角飞扬,楼阁竖立,有几面看不清字的旗帜在画面中飘扬。在画面的左上角,写着三个字——潜风镇。 画面转换,来到了镇外一处青山,那里有着一座陵园,白石开凿出的墓碑上,苍劲地书写着“梁武王墓”四字。 有一道人影就在这墓旁边,这是一个背影,非常模糊,只能看到他的一袭黑衣,其他什么特征都看不清晰。 下一刻,一块巴掌大的莹莹古玉出现在了镜头中,这块玉光泽温润,晶莹剔透,一看就价值不俗。 镜头慢慢向后,可以看到这块古玉摆在一个盒子里,被捧在某人手中。 下一刻,那道模糊的背影,走进了潜风镇。 不多时,又有一些身影出现在了画面中。 有一队人身穿统一的深棕色布衣,为首者骑着高头大马,直奔潜风镇而去。 还有四人带着黑色面纱,身形矫健从另一个方向走进了潜风镇。 有一道倩影坐在潜风镇门口饮酒,这是一个漂亮的女子,却有着几分洒脱之意,旁边有一个游侠一般的佩剑青年满面堆笑地看着她。 还有几道身影一袭青色衣袍,衣衫后面写着一个‘云’字,他们也迈步走进了镇子。 那原本有些沉闷的小镇,一下子多了很多人,但是却并没有变得热闹,反而更加诡异森然。 镇中几处酒楼里住进了一些人,镇子的街道上有人目光锐利地四周扫视。 俨然一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景象。 【战场:潜风镇,模式:2V2对抗赛】 画面到此戛然而止,姜陵一时有些叹气,心想这战场预告怎么还是那般模糊,其中蕴含的内容全靠自己去猜测。 谁知与上一次看战场预告不同,这一次战场预告的画面播完之后,却没有关闭,而是缓缓出现了一行提醒。 【在本局战场结束后,积分总数最低的部分参赛玩家将被淘汰,总人数将缩减为900人】 “What?”姜陵一愣,直到这一刻,战场预告才真正结束。 而最后一句所明确表面的信息,就是这一场比赛,将是一场淘汰赛。 姜陵面色沉重了几分,喃喃道:“如果只淘汰100人的话,以我两局连胜的水平,纵使第三场输了我应该也不会被淘汰。” “不对啊。”姜陵想着那一行字,疑惑道:“为什么不是说‘将有100名玩家被淘汰’而是‘总人数将缩减为900人’?” 参赛总人数是1000人,这一点姜陵是知道的。虽说两种说法似乎没有区别,可能只是用语的不同,但是姜陵却隐隐觉得这种说法表明了另一个信息。 “目前的玩家人数不是1000人?”姜陵心中有了这样的猜测,顺着这个想法,他继续想到“也就是说,在不允许退赛的情况下,还是有玩家在非淘汰赛的环节死去了?” 姜陵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将这个想法先存在心里,转而去思索战场预告中的那些画面。 潜风镇,一处小镇,镇子外有一座王侯之墓,而有人拜访了那座陵墓,随后带出了一枚古玉。 “盗墓的可能性非常大。”姜陵点点头,按照这个思路继续思索。 那盗墓者带着从墓中得到的古玉,进入了镇子,而后,引来了数股人马也随之聚集向了这个镇子,看样子后来进入镇子的几波人,分别有着不同的势力。 “宝物出世引起争端?”姜陵摸着下巴,心中暗道:“那么这一次的争端可就不是两方势力的角逐了,而是错综复杂的多方势力争斗啊。” 眼看着狭间时间就要结束,姜陵转身就要往出走,同时情不自禁喃喃自语道:“貌似是一个武侠风格的副本啊,小镇里面要卷起血雨腥风了么?” 就在姜陵自语完这一句话后,他没有注意到在自己身后两步外,正是里美樱。 里美樱听到了他的自语,面露惊讶。 “难道,他也是潜风镇?” 温馨提示:浏览器阅读模式如果不显示章节内容,点击刷新,找到底部设置菜单,进入设置菜单里点击退出畅读模式即可高速免费阅读!所有浏览器的畅读模式都会影响显示尽量退出畅读模式,阅读体验会更好! 第七十章 风起云涌潜风镇 这里是灵元大陆的西部,是个人口不过两万人的小镇,名为潜风镇。 一个男人策马靠近了镇子,看到了一块写着‘潜风镇’的石碑,他轻笑道:“小镇不怎样,名字倒是有点韵味。” 这是一个年纪不过二十左右的青年男子,扬鞭策马,却不是一个公子哥的形象,他体型偏胖,面生横肉,眸子里有着几分桀骜阴狠。 片刻后十几人中有人骑马、有人步行跟上,来到了他身边,这一行人穿的都是深棕色布衣,看样子是统一的服装。 其中一人鬓角微白,大约五十几岁的样子,他小跑靠近骑马男子,口中有些急喘,却还是恭敬道:“少...少主,这就是潜风镇了,您入镇吧,我已经叫这里最好的酒楼给您留下了上等客房。” “一个小破镇,上等客房又能如何?”少主嗤笑一声,不屑道:“我都不知道咱们帮派管辖下还有这么个破地方。” 少主身后几人没做声,有两位入帮没有多久的成员对视一眼,心想咱们铁血堡的势力范围一共就笼罩着两座大城和周边的五个镇,你居然这都记不住? 当然,他们虽然入帮不久,但是却清楚这位少主的跋扈脾气,没人敢言语。 少主名为付一彪,是铁血堡堡主的大儿子,铁血堡是灵元大陆西方一个中等帮派,虽然和云神宗、太乙教这些鼎盛宗派没法比,甚至和同样在大陆西方的醉花楼和百灵谷都差一些,但也足有一千部众,堡主付豪强本身也是天变上境的高手,身边有些实力不俗的供奉长老,在这两城五镇的一亩三分地,铁血堡也算是霸主一般的存在了。 至于区区潜风镇,少堡主付一彪自然是当成了自家后院,却还是对这个简陋后院有些不满意。 下一刻,付一彪眼神一亮,望着小镇问道:“那个...王叔叔,这镇里,可有风花雪月可看啊?” 那负责驻守潜风镇的中年男子抬头看了一眼少主,一时没有太明白什么意思。 “我说王叔啊,你可真够笨的,非要少爷我说的直白一点么?”付一彪翻了翻白眼。 这一下王叔想通少主什么意思了,不由无奈苦笑道:“回少主,这小镇地区偏远,民风和善,没有...没有那勾栏场所。” 闻言付一彪面露不满,吐了口吐沫道:“我倒是抬举你了,你压根不是笨,你是蠢!怪不得每次都是你负责的这个破镇上交的银钱最少。连个青楼你都不敢开,你能挣个屁银子!要不是我爹念你早年跟着他吃过苦,才不会派你这个要武功没武功,要名望没名望的家伙来管这个镇子。” 王叔默默垂首,不敢言语。 旁边一个瘦小的男子眼珠子一转,露出奸笑,靠近付一彪献媚道:“少主,既然民风和善,那肯定有些身子干净的大家闺秀啊,这等小镇开出的小野花,肯定别有味道。” 付一彪闻言哈哈一笑,回头看了那人一眼,道:“你个小王八蛋,说的倒是有道理,就是粗俗了一点。” 那人煞有其事道:“小的哪能和少主比啊,少主博学多才,风流倜傥...” “行了行了,这事交给你办了。”付一彪瞥了他一眼,淫笑道:“黄猴子,真的采到了娇嫩的野花,少爷不介意怜爱够了,再留给你享用享用。” “那太荣幸,谢少主。”黄猴子连忙抱拳。 一旁的王叔听到这等污秽言语,面露惊慌,苦着脸说道:“少主,堡主派您不是来找那无穷碧的么?正事要紧,正事要紧呐...” “我看你是老糊涂了,回去我就让我父亲派你去挑粪种地!”付一彪瞪了他一眼,喝道:“前面带路,少爷的事用不着你操心!” 王叔神色黯然,只好在前方引路。 付一彪拧了拧脖子,望着小镇,眯着眼睛道:“居然真的有人能把梁武王的墓给撬开,还偷出一块无穷碧,不过既然是在老子的地盘找到的东西,管你是地里挖的天上掉的,那就是我的。” 黄猴子跟在一旁,恭维道:“听说那无穷碧可是一件宝物,对灵师有着极大的增益作用,如果少主拿到无穷碧,岂不是要修为猛增?现在少主就是迈进地转中境的高手了,这以后还了得,我这先提前恭喜少主了。” 这马屁拍的可以说是非常低端了,但对于付一彪这种人来说,低端的马屁反而最受用,他暗自笑着,满面得意。 这时付一彪突然想到一事,急忙转过头,看向身后一人,一反常态地非常客气道:“这一次夺取无穷碧,还是要仰仗茶叔叔了。” 在付一彪身后,是一个面容冷峻的老者,眉间有着一道狰狞的疤痕,他眼神冷淡,目露肃杀,见到付一彪说话也不过是微微点头。 付一彪虽然纵横跋扈,但也不敢和这老者发作,毕竟父亲敢放心派自己来这小镇参与抢夺无穷碧,主要原因就是这位老者愿意出山,铁血堡才有足够的信心。 他是铁血堡的三供奉,实力足有天变中境。 在这大陆偏僻一隅的小镇中,这已经是足以独霸一方的实力了。 小镇的西方,有一行四人靠近了小镇,他们各个身形矫健,面目肃然没有表情。其中一人抬手接住了一只从天而降的飞鸽,拿下字条看了一眼,随后抱拳向旁边一位带着面纱的人低声禀报道:“统领,铁血堡的人从南面入镇了,领队的是少堡主付一彪。” 面带黑纱的人自然就是这四人的领队,此人一开口,发出的却是女人的声音:“这个少堡主是个酒囊饭袋,可铁血堡堡主只有这一根独苗,敢将他派来争夺无穷碧,必然身旁有着堡内强大的供奉跟随,不可大意。” “是。”另外三人齐声回复,非常有纪律性。 那女子统领又开口道:“有消息称,醉花楼的人也有人赶来此地。” 另外三人闻言眸子微动,却也没有太大的表情变化,醉花楼在大陆西北也算声名远扬的强大教派,听闻无穷碧出世,醉花楼会派人前来还在他们预料之中,但醉花楼高手也并不是很多,想来不会为此派出长老级别的人物。 谁知女子统领又冷漠道:“据说,云神宗的人也来了。” 此言一出,纵使性情冷酷的另外三人也是面色骤变。 铁血堡是本土豪强,醉花楼是西北大帮,纵使实力皆不俗,但也不是无法对付,可是云神宗,那是整片大陆都闻名遐迩的门庭,底蕴极深,高手如云,门中子弟遍布天下,其宗门实力仅仅逊色于传承千年的太乙古教。 女子淡淡扫了三人一人,三人立即面色肃然,抱拳躬身道:“我等不惜性命也要完成任务。” 女子似乎满意地转回了头,道:“云神宗即使出动人马,也不会惊动长老一辈,毕竟无穷碧虽然价值连城,但对于云神宗也算不得什么。想来不过是些十代弟子出来历练罢了。” 给了几人一颗定心丸,随后女子漠然道:“王爷也不想和这几大宗门正面撕破脸皮,所以只派了我们四个暗中出手,只要成功得到无穷碧,你们便不用再做这一行了,回家过上你们梦寐以求的自由日子。如果失败的话...你们就没有家可言了。” 女子声音似乎都透着寒气,阴森慑人,其话语说的很直白,另外三人自然听得懂,但是他们没有一人面生怨色,皆是眼神坚毅,冷着脸道:“愿为王爷赴汤蹈火。” 女子也抬头望向小镇,丹凤眼透着寒光,喃喃道:“算起来梁武王还是我们王爷的叔公,他的东西就算出了墓,也得交给我们王爷掌管才是。这帮江湖上的莽夫,也敢出手夺这宝物?” 小镇东方十里外,一个身穿淡青色绫罗衣,身姿婀娜的女子正走在官道上,这女子看样子二十五六岁,面容娇美,皮肤白皙,嘴唇涂着淡淡的枚红色胭脂,那一双杏眼之中露着动人的莹莹水光。 只是她走路的身形有些踉跄,倒也不是受了伤,从她红润的脸颊和一身酒气,足以看出她步伐不稳的原因是已经有些醉了。 在这镇外的官道上,竟有这样一位喝得醉醺醺的俏佳人,就不怕遇到歹人? 而在姑娘后方,跟着一个蓝衫青年男子,就在几步外,目光放在这女子背影上。 不过这男子衣着朴实,腰佩短剑,一脸的穷酸却是目光之中没有什么猥亵之意,只听他高声道:“花茗姑娘,你醉的太厉害了,还是休息一会再走吧。你放心,有本少侠在,定能护姑娘周全,即使是这荒山野岭,也没有匪徒能动姑娘分毫!” “小...小屁孩,就你还护姐姐周全,姐姐武艺高强,还有几位妹妹就在五里之外,什么歹人敢出来。”那女子蛾眉微挑,醉醺醺说道:“潜风镇现在风起...嗝...云涌,我紫兮妹妹现在在镇里,我得快点赶过去呢。” “那...”青年男子想了想,拍着胸脯道:“那我就护送你去镇里吧,你别看我年纪小,我也是地转下境的人了,一般歹徒根本近不了我的身。” “小屁孩,姐姐没有酒了,不和你多说了。”叫做花茗的女子晃了晃腰间的酒葫芦,继续前行,她虽然步伐摇晃,却在这凹凸不平的土路上,从没有跌倒过。 在她腰间除了这个酒葫芦以外,还有一个精致的青竹小腰牌,上面有着两个秀气中透着锐利的字。 醉花。 温馨提示:浏览器阅读模式如果不显示章节内容,点击刷新,找到底部设置菜单,进入设置菜单里点击退出畅读模式即可高速免费阅读!所有浏览器的畅读模式都会影响显示尽量退出畅读模式,阅读体验会更好! 第七十一章 队友是她 距离上一次的塞纳尔战场,已经过去了五天时间,姜陵再次进入到了战场之中。 这五天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还是像以往一样在那个公司打打酱油,下班后再去史怡那里受虐一番。 又经过五天的魔鬼训练,姜陵感觉效果很明显,比如自己的抗揍能力的确是直线上升.... 当然,跟着黑带高手不要命的练习,姜陵的徒手搏斗能力自然初有成效,但也仅仅是达到了比一般人强一点的地步,毕竟姜陵也算不上什么练武奇才,更是错过了最佳的练功年纪,韧带想要在这个年纪拉抻开,那可不是一般的受罪。 姜陵都有些质疑在自己生命的最后一年还要遭受这种刑罚是不是有点找虐,他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我是为了治病,我是为了赢得比赛得到那最后的实现愿望的机会。 当然,达到这一条件最重要的,还是在战场中拔得头筹,走到最后。 而目前的这一次战场,就是一场淘汰赛。 ...... 【世界正赛第三场(淘汰赛)】 【玩家数据连接完成,开始载入战场】 【战场名称:潜风镇】 【战场模式:2V2对抗模式】 【战场规模:中型地图】 【参战人数:4人】 【战场资料简介:位于灵元大陆西南方的一处小镇,地处偏远,被帮派铁血堡掌控。】 【是否涉及世界剧情:是】 【获胜条件:全歼敌人或者达成取胜任务。】 【数据载入完成】 【欢迎来到,天决战场!】 姜陵张开了眼睛,光明进入视线,一处绿意葱葱的场景在眼前浮现。 “2V2模式...希望能有一个好好配合的队友吧。”姜陵张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转头看自己身边有没有队友。 上一次的战场分别把他和宋韦黄烈三人传送到了不同的地方,这一次希望不会如此。 果然没有让姜陵失望,这一次队友就在姜陵旁边。 那人自然也转头看向了他,见到这人,姜陵微微一愣,张口道:“是你。” 那人则说道:“果然是你。” 姜陵随之又是怔然道:“‘果然’是我?” 姜陵有些意外,自己居然匹配到了又一个认识的人,却不是自己曾经并肩过的队友,而是一位对手,也正是在观看战场预告时偶遇的那位岛国姑娘。 一头齐耳短发,面容恬静娇美的里美樱。 姜陵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她说了‘果然’二字,好像早有猜测一样,难道这也是什么特殊能力? 里美樱解释道:“因为在狭间看完战场预告,听到你自言自语了两句,我猜到我们可能是在同一个战场。” “哦,也是挺巧的。”姜陵应了一句,随后心中暗道,看样子喜欢喃喃自语的习惯我得改改... 里美樱露出了一个微笑,伸出手道:“很高兴和你一起战斗,姜陵君。” 姜陵随口道:“有多高兴?” “什么?” “...没什么,我也很高兴能和你一起。”姜陵也礼貌地伸出手和她握了握。 里美樱算是姜陵见到的第三位女玩家了,相比较我行我素的苏唯和怪力女孙小楼来说,里美樱反倒是显得最温和的一位了。 虽说她来自那个...呃...太不好形容的国家,但姜陵还是那个心理,就是游戏归游戏,既然成为了自己的队友,那么至少在这一局游戏里,姜陵不会把个人偏见或情怀带进来。 更何况在岐山雪谷里自己还赢了对方一场,从对手变成队友,要是在抱有偏见,可是非常不利于配合。 “看样子我们在镇子外。”姜陵转过头看向自己正对着的方面,大概五百米外就是一个镇子了,姜陵和里美樱二人应该是在镇北郊外的一片草地里。 里美樱也点头道:“嗯,那里必然是潜风镇无疑了。” 既然是潜风镇的战场,系统自然不会把玩家传送到十万八千里的地方,一般来说目标地点都是目光可及的地方。 姜陵又观察了一下周围,看了一样太阳的位置来确认方位和时间,然后又通过周围草地的生长状况看出这应是一个春末夏初的时节。 随后姜陵转头看向里美樱道:“趁着没有触发主线任务,我们先不急着进去,先说说对这个战场的猜测,和简单介绍一下自己,方便一会配合。” 里美樱赞成地点了点头,道:“也可以边走边说,免得耽误时间再错过什么。” “好。”姜陵迈步向镇子走去,同时开口道:“我先说吧,名字你也知道了,我是一个灵师,目前是地转中境,比较擅长使用藤蔓系的技能,以控制为主,攻击性的也有。” 里美樱跟在姜陵身边,看着姜陵侧脸认真的听他说话,等姜陵说完,她也开口道:“我也是地转中境,是个念师,是音念流的念师,通过尺八来释放念术。总体来说呢,防御的能力要大于攻击的能力。” “尺八?这是你们那边的叫法?”姜陵看了一眼里美樱手中拿着的那只像是竹子做的笛子。 里美樱微笑开口解释道:“这种乐器不是笛子,比笛子要古老。最重要的是,它是在你们唐朝的时候传入到我们国家的,在你们古代也叫这个名字。” “我这知识面有点窄啊。”姜陵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合着尺八的名字也是中国古代的叫法。 “可以给你看看。”里美樱见姜陵感兴趣,直接递给了姜陵。 姜陵见她如此坦诚举动,不由心生好感,也不做作,拿到手里查看了一下属性。 【物品名称:青竹尺八】 【品阶:精良】 【类型:念器】 【装备条件:地转下境】 【属性:协助释放音念类念术。】 【备注:青竹制成的尺八,五孔,制技复杂,音色独特。】 “我也看不出什么。”姜陵抱赧一笑,将尺八递还给了里美樱。 里美樱接过,随后问道:“对了,既然这里是灵元大陆,你又是灵师,对这里有什么了解么?” 姜陵摇了摇头道:“只有观天书拜师门的时候来过一次,没有得到什么情报。” 里美樱好奇道:“你没有向师门多打听一些事情么?而且一般的师门都有些简单的世界资料可以看。” “说来话长,我的师门,很小,没什么底蕴。”姜陵没有完全说实话,但也不算是恶意说谎。 里美樱想了想没有追问。 姜陵心想我刚拜完师师父就GG了上哪打听情报去。 想到此姜陵不由有些想知道潜风镇距离归隐山有多远了,如果有机会真想回去看看那座孤亭,还有也不知道李当归现在去了何方,一会倒是可以进镇子打听打听。 随后姜陵又想起一事,随口问道:“你拜山门的时候有遇到什么特别的考验么?” 里美樱有些好奇姜陵怎么问到了这个,但还是回答道:“特别的考验?不算吧,就是师叔来测试了一下我的天赋,然后让我选择一种乐器,又让我试着吹了一首曲子。” “看样子你的师门比我强多了。”姜陵随口应了一句,心中却是想着为什么自己在拜山门时会遭到一只血色鬼怪的追杀。 里美樱道:“怎么会,你这么强,就算是个隐蔽的师门,也肯定有非同寻常的地方。” “我想我的实力还不如你强啊。”姜陵看着她笑了笑,随后道:“咱们跑题了,说一说目前这个战场吧,你我都看过战场预告了,猜测一下主线任务会是什么。” 里美樱望着已经靠近的小镇说道:“似乎是有一个盗墓者从墓中偷出了一件宝物,而消息走漏,引得四方人马前来争夺。想来主线也是和抢夺或保护那件宝物有关,而涉及到多方势力,不知是我们两个自成一股,亦或是投靠到某一势力下。想来是后者大一些,毕竟以我们两个人的实力,怎么和那些宗派中人抗衡啊。” 姜陵赞许地点了点头,里美樱的判断和自己没有区别,果然能进入这个游戏的女子也不是寻常女子,攻略游戏的水平也堪称一流。 “你说的已经很好了。”姜陵当然也不能什么也不说,想了想补充道:“但是也不能把战场预告想的太简单了,这战场预告内中含糊不清的地方也有,比如那个盗墓者的身份,以及这消息是如何走露的,都是疑点。” 里美樱思索片刻,看向姜陵道:“你考虑的比我周全多了。” 被美女奉承一句,姜陵有些轻飘飘,笑道:“都是不确定的事情,咱们先进镇吧,找个地方具体的打探一下。” 两人已经在说话间走到了镇子的一处入口,时间虽是上午时分,镇子里看上去人却并不多。 “去哪打探?”里美樱问。 姜陵摸了摸鼻子,道:“找个酒馆,客栈之类的吧,武侠剧里一般都是这种地方消息流通。哦对了,还有有青...” 里美樱好奇地转过头:“还有什么?” “没什么。”姜陵摆了摆手,把那个未说出口的“楼”字收了回去,招手示意里美樱和自己走进去。 两人并肩走进了小镇,沿着主街向前走去。 在小镇的入口处,蹲着一个看上去脏兮兮的毛孩子,不过十二三岁的样子,抬头看了一眼姜陵和里美樱,随后把目光在里美樱身上停留了片刻。 他不知想起了什么,冷冷笑了笑,随后转身便走,一溜烟不见了踪影。 温馨提示:浏览器阅读模式如果不显示章节内容,点击刷新,找到底部设置菜单,进入设置菜单里点击退出畅读模式即可高速免费阅读!所有浏览器的畅读模式都会影响显示尽量退出畅读模式,阅读体验会更好! 第七十二章 英雄救美 如果说热血少年心中总有一座沙场,沙场中是横刀立马的将军,挑灯看剑的勇士,烽火狼烟的江山。(书^山*小}说+网) 而想来除了沙场之外,势必也还会有一座江湖。 江湖里少侠佩剑巡游四方,女侠如仙子飘然出尘,有人飞檐走壁,有人气吞山河。 一言不合便拔刀相向,打得鼻青脸肿最后结拜为异性兄弟......有人为了兄弟两肋插刀,再为了一位美女反目成仇,插自己兄弟一刀......从小丧失亲人的少年立志报仇,最后寻得仇人实际上是自己亲爹......公子在外游荡觅得佳人,意图喜结良缘,却被自己亲爹告知那是自己亲妹妹,悲痛之中母亲安慰了一句,放心,你跟她没有血缘关系...... 这就是江湖,快意恩仇,波澜起伏,永远猜不到结局。 也是那么让人心驰神往。 “天下风云出我辈,一如江湖岁月催,黄图霸业谈笑间,不胜人间一场醉。”姜陵嘟嘟囔囔念了一首古诗,携着美人漫步在小镇的街道上。 “这是一首诗么?”里美樱好奇地问道。 “是的。”姜陵点了点头,双手负在身后,轻轻晃头甩了一下刘海。 里美樱抿嘴道:“虽然听不太懂,但感觉很厉害的样子。” “咳咳...”姜陵摸了摸鼻子,道:“找客栈找客栈。” “怎么找?找人打听?”里美樱问。 姜陵抬头扫视了一圈,目光所及大多都是普通的民宅,宫阁楼宇是没见到几个,道:“你看,这个小镇比较落后,都是很普通的民房,唯一的几座二三层的楼阁,肯定有一个是客栈。” 说完,姜陵指向视线中距离自己最近的一处三层小楼,道:“去那看看。” 二人迈步走向了那座小楼,离近一看,上面牌匾上果然写着“客栈”二字。 “连个名字都没有,就叫客栈。”姜陵笑道。 也是,在这种地处偏隅的小镇,能有什么人住客栈呢。 当然,在今天,这个客栈就显得有些热闹了。 姜陵和里美樱迈步进去,见客栈一楼是吃饭的地方,一共不过五张桌子,其中四张桌子都坐了人。 一位给客人刚端了菜的店小二见来了客人,小跑过去问道:“客人打尖还是住店?” “吃饭。”姜陵带着里美樱径直走向最后剩下的一桌。 店小二跑来非常敷衍地擦了擦桌子,随后道:“客人比较多,上菜慢些,客人不要见怪。” 姜陵心想反正我也不用吃饭,你上的越慢越好。 但是菜还是要点的,这古风小镇也没有那么直白的菜单,只是在柜台前挂着几个木牌写着菜品和名字。 姜陵也没有凑过去,装作很高深的样子瞥了一眼邻桌,桌上有两碟小菜和一杯清酒,姜陵抬手道:“和那位客人一样。” “呃...”店小二回头瞥了一眼,见是没什么油水的青菜,有些不满意,但客人点了也不能拒绝,店小二又赔笑道:“您二位吃这两道菜少了些,要不加盘牛肉?我们店的酱牛肉做的好吃的紧。” “加盘牛肉也行。”姜陵这时压低声音,示意店小二靠近点,道:“我想向小哥打听点事。” 店小二心想今天来这的都特么是打听事的,随后他面露为难道:“客官您看,我一个小打杂的也知道的不多,再说店里有这么忙....” “也是麻烦小哥了。”姜陵探手伸进包裹,摸了半天摸出20个铜币,递给了店小二。 店小二接过铜币,虽说这数目有点寒酸,但苍蝇再小也是肉,不过要想自己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那这点铜板还不如去找叫花子。 “那个...”姜陵低声开口问道:“听说这镇子最近不太平啊,出了什么事情?” 店小二心想就是你们这些江湖人士来了才不太平的,再说你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你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你能跑这犄角旮旯的小镇来? 腹诽了一阵,小二嘴上答道:“听说是有个挨千刀的盗墓贼从武王墓里偷了个宝贝出来,要死不死地躲到我们镇了,这下子好了,带来了一群英雄好汉。” 姜陵又问:“这是这两天发生的事情?” “对啊,就是昨天王墓被盗,但我们还真没注意有什么人混进来,就看到今天一早来了一批又一批的人物。”店小二小声说了一句,随后突然道:“哎呀,我得走了,后厨还有菜要上。” 说完店小二转身就走了。 姜陵不由翻了个白眼,自己问的这些情报不过是确认了一下自己对战场预告的猜测而已。 不过20铜币也就能换到这点情报了。 随后姜陵想起一事,看向里美樱。 里美樱见他望向自己,便疑惑地回望着他。 “那个....”姜陵手指轻轻敲打桌面,非常不好意思地说道:“你身上有钱么?” “还有几十个铜币。”里美樱问道:“怎么了?你没钱了?” “最后的铜币刚刚给他了。”姜陵捂着额头道:“恐怕付不起饭钱了。” “那怎么办啊?”里美樱也紧张了起来,小声道:“吃霸王餐啊。” “没事,车到山前必有路,我们再待一会。”姜陵说着,转头开始不动声色地观察酒店内的几桌客人。 刚刚姜陵看到的那桌两道小菜一杯清酒,只有一人坐在那里,姜陵仔细看去不由微微惊讶,那是一位带着面纱的女子,紫色的面纱遮住了她大半容颜,但是从她露出的清秀眉眼和其婀娜身姿,都可以确认这是一位美人无误。 她见姜陵看向自己,瞥了姜陵一眼,而后低下头去。 姜陵不再理会此人,转头看向另一边,那里有两桌客人,每桌五人,在那喝酒吃肉,有些吵闹,看样子两桌客人是一起的,有几个壮汉时不时瞥向邻桌女子,面露贪慕。 姜陵实际上倒是比较理解这种眼神的,这几位言语粗鄙,性格粗犷的汉子看着就不像什么良民,而且他反倒疑惑这些人怎么仅仅是看两眼,竟是没有一点动手的意思,连吹口哨都没有。 你们这流氓不专业啊。 姜陵转而看向最后一桌客人,那一桌只有一老一少,老者看样子应有古稀之龄了,少年不过十岁左右的模样,老少二人衣着朴实无华,除了那白发老人看上去有些高大以外,看上去没有什么特别的。 里美樱又低声问道:“要不叫店小二把菜撤了?” 姜陵闻言有些犹豫,虽说没有打听道什么有用的情报,但是身上没有几个子就跑来吃饭,也是不太好。 这时,那店小二一路小跑从后厨奔了出来,来到了姜陵身边。 姜陵抬头看向他,店小二满面歉意,躬身道:“二位,实在是不好意思,小的我弄错了,这一桌已经有人订下了,您二位无法在这用餐了,希望二位体谅一下。” 姜陵闻言心想竟然直接就有台阶下了,倒也可以趁机就走。 但是不利用这个机会再套点情报也怪可惜的,姜陵故意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道:“你看,我和...我妹妹可是饿着肚子呢,你这就要赶我走。” 店小二额头汗都下来了,为难道:“真是对不足,但是您二位还是走吧,这个位置是给...” “呦,人满了?” 说话间,一个声音传来,姜陵转头看去,见到二楼走下一个年轻人,一副桀骜不驯的模样,扫视了一眼底下饭局。 那店小二面色愁苦,转身急忙陪着哭一样的笑脸道:“公子,您稍等,马上就有空位。” “你也是个废物。”那公子哥正是铁血堡少堡主付一彪,他冷冷瞥了一眼那店小二,随后把目光放在了那位面带紫纱的女子身上,三角眼中眼神骤亮,迈步向前走去,同时说道:“这不是还有位置么?” 说着,他便径直走到女子那桌,一屁股坐在了女子旁边。 付一彪看着那女子,眼睛紧盯着那一片紫纱,一眼就看出这女子面美如花,笑道:“这位姑娘自己一人饮酒吃菜多无聊,本少爷来陪陪你如何?” 那女子很是为难,轻轻摇头,小声道:“不用你陪。” 付一彪恬不知耻地笑道:“哎,害羞什么,这一小杯清酒怎么才喝了这么一点?是不是嫌酒水不好啊?没关系,少爷我有的是好酒,我们痛饮一番?” “不必了。”那女子头颅微低,直接站起了身,似乎要走。 付一彪立马伸出手抓住了那女子手腕,道:“小娘子别走啊。” “你...你怎么这样?快放手。”那女子想要挣扎,却无法挣开那男子的手腕。 那两桌草莽汉子见状只是哈哈大笑,那一桌老者低着头不言语,那少年倒是小心翼翼地用余光撇着这边情况。 付一彪哈哈大笑,站起身道:“小娘子,今天你是走不了了,本公子想要和你好好谈谈理想,聊聊人生。你若是嫌这这地方太吵了,我们上楼一叙。” “你无耻!”那紫纱女子都要哭出来了,她一咬牙,就要抽出腰间的佩剑。 “哎呦,还是个贞烈的小娘子。”付一彪倒也有几分本事,眼疾手快,一巴掌又把刚要出鞘的佩剑拍了回去,道:“既然是江湖儿女,就更该爱慕本公子的风流倜傥了。” 说着付一彪直接站起身,就要将这姑娘揽入怀中。 “禽兽放开那个女孩!” 随着轻喝,一脚飞来,付一彪直接摔了一个狗吃屎,带翻了椅子,趴在了地上。 场面顿时安静。 姜陵收回了腿,轻轻甩了甩刘海。 然后只听轰然一声,那两桌草莽汉子全都站起了身,直视姜陵。 温馨提示:浏览器阅读模式如果不显示章节内容,点击刷新,找到底部设置菜单,进入设置菜单里点击退出畅读模式即可高速免费阅读!所有浏览器的畅读模式都会影响显示尽量退出畅读模式,阅读体验会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