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莉莉》 楔子 哔── 「请开始设定仿生机器人的基本资料。」 冰冷的声调回荡在空荡的屋子。 男人以指腹轻触面板，依照上方的指示填写基本资料。 完成资料填写後，他没有立即按下送出的按钮，而是面有所思地看着面板，手僵在空中，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一直到手臂开始酸麻，他抿了抿唇瓣，伸出手指，按下送出的按钮。 「资料已送出，正在建立资料库，请稍候。」 男人不自觉长叹一口气，原先严肃的面容逐渐放松下来。 看着面板上的进度条缓缓b近尾端，他的心跳渐渐加速，原先的不安已被满满的期待取代。 当面板的进度条显示一百的时候，坐落在脚边，一直封闭着的长条状盒子也自动开启。 盒子开启时伴随着刺眼的光芒，男人下意识伸手遮挡光线，半眯着眼，打量盒子。 光芒逐渐退去，男人看见一名全身ch11u0的nV孩蜷曲着身T倒卧在盒中。 男人蹲下身，伸长双手，小心翼翼的将nV孩从盒中抱了出来。 nV孩的外表与一般人类孩童的样貌相似，完全看不出她是一具仿生机器人。 男人抱着nV孩走入房间，将nV孩轻轻放在床上，并从衣柜内取出孩童的衣物。 淡粉sE的上衣在领口处有个大大的蝴蝶结，黑sE的蓬蓬裙衬托出nV孩白皙的肌肤。 替nV孩穿上衣物後，男人的手伸向nV孩的後颈，按下後颈处的一颗按钮後，nV孩的身躯泛着微弱光芒，接着，nV孩就在男人的注视下睁开双眼。 她眨了眨眼，举起手r0u了r0u眼皮，在注意到男人後，她歪头，一脸困惑的看着男人。 男人缓缓g起嘴角，温柔的目光注视着nV孩，「嗨，莉莉。」 「欢迎你来到这个温暖的世界。」 c1-1我的女儿 亲Ai的莉莉： 第一次见到你，我便下定决心，要用往後余生用心照顾你、保护你。你是我宝贵的nV儿，你能无拘无束地过日子，因为你是自由的。 人，总有离开的一天。人的一生，难免会遇到离别时刻。 遗憾、不舍、悲伤，在自己最亲Ai的朋友、家人离开时，很多人都会深陷这些负面情绪中。 客制化仿生机器人的服务就此诞生。 这项服务又被称为幸福计画，推行这项计画的人认为客制化仿生机器人的服务能够带给用户幸福感，因为他们拥有再次与固人相处的机会，能够再次拥有幸福。 每位国人可以申请一次客制化仿生机器人的服务，服务上路一年便收获许多好评，众多用户皆认为这项服务让他们能够再次与故人相处。仿生机器人的还原度之高，让用户不禁产生「时间倒流」的错觉。 他们不曾老去，不曾失去过彼此，不曾经历那段悲伤时光。 一切都不曾改变。 当初客制化机器人的设定越是完整，就越能还原故人生前的模样、X格，甚至会有一种……故人复活的错觉。 随说不是所有用户都将仿生机器人设定成曾经的好友、亲人，也可以设定成一个全新的角sE，一个依照自己喜好制定而成的机器人。 然而，大多数用户仍会选择将机器人设定得如同他们的故人。 h佑禾也向政府申请客制化仿生机器人的服务。 他，创造了莉莉。 当今的仿生机器人不似一般的机器人，他们会如人类一般成长，也会透过学习的方式拓展知识。 莉莉被创造时，她的年龄被设定为五岁，有着一头黑sE中长发，白皙的肌肤却有着淡淡的雀斑，黝黑的双眼倒映着h佑禾的身影，初醒时，她双手紧抓着淡粉sE连身裙的裙摆，不知所措地看着h佑禾。 「你、你是谁？」因为恐惧，莉莉的声音是颤抖的。 h佑禾与莉莉保持一小段距离，并蹲下身，与莉莉的视线保持水平，「我是h佑禾，莉莉，你是我的nV儿。」 「你……你是莉莉的爸爸吗？」莉莉有所期待的注视着h佑禾，一开始的恐惧已经悄悄散去。 h佑禾的唇角微微上扬，他对着莉莉张开双臂，以温柔的嗓音开口道：「对，我是你的爸爸。莉莉，我亲Ai的莉莉，快过来吧！」 下一秒，莉莉朝着h佑禾直奔而来，飞入h佑禾的怀抱，「爸爸、爸爸、爸爸！」莉莉的口中不断喊着「爸爸」，而h佑禾也加重手上的力道，更用力地抱住莉莉。 h佑禾看着莉莉，内心感慨万分，早在他选择创造出莉莉的那一刻起，他便发誓要用心呵护莉莉、保护莉莉，即使哪天他离开这个世界，莉莉也能够自由自在的生活。 不会受到这个世界所拘束，能够自在地做自己。 对h佑禾而言，这还是他第一次照顾孩子。 他在大学毕业前仍跟父母住在一起，而他的父母都是传统思想的人，让h佑禾在物质生活上获得满足，却局限他发展的空间，以及限制他自主决定的权力。 因此，当h佑禾脱离父母，独自一人生活，并申请客制化仿生机器人的时候，他便决定，他要给予他所创造的孩子足够的关Ai以及自由。 带着仿生机器人上街已经不是罕见的景象，在尚未创造出莉莉前，h佑禾就经常看到仿生机器人与他的制造者并肩走在路上或是一同游玩、嬉戏的画面。 他曾经想过，哪日他是否也会带着仿生机器人走在路上，他所创造的机器人，是否会受到大家喜欢，是否会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 然而，当他决定创造莉莉的时候，他一改当初的想法。 其他人喜不喜欢莉莉都不会影响他对莉莉的喜Ai，即使莉莉无法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也不会动摇莉莉在他心中的地位。 因为他Ai莉莉，即使莉莉是机器人，他依然Ai着她。 到了真正要带莉莉上街的时候，h佑禾将外出的注意事项交代完毕，确认莉莉充足理解後，他只对莉莉提出一项要求，「莉莉，出门的时候，无论旁人如何看待你，你都要对自己有信心，不要讨厌自己。」 「我知道了，爸爸。我会做到的，爸爸放心吧！」莉莉早已迫不及待要上街逛逛了。 h佑禾看出莉莉的急迫，话虽如此，他仍不疾不徐地帮莉莉穿上外出的布鞋，协助她穿上薄外套，检查外出用品一切齐全後，他主动牵起莉莉的手，垂首，莞尔道：「我们出发吧！」 「嗯！」莉莉兴奋的点点头。 她握紧h佑禾的手，在h佑禾的带领下，走出家门，踏上街头。 踏上街头後，随处可见仿生机器人的身影。 政府开放民众申请客制化仿生机器人的同时，也规定仿生机器人出门时至少要有一位人类跟随。 主要目的是为了避免仿生机器人失去控制，其二也是避免机器人没电需要充电时没人看照。 仿生机器人的外型与人类没有太多差别，但，还是有一个主要判断的依据──後颈处的编号。 每位机器人的後颈处都有一组编号，编号是由两个英文字母以及三位数字所组成。 因此，只要看见後颈有编号的人，十之就是机器人。 对於第一次出门的莉莉，映入眼帘的所有景sE都很是如此新奇、特别。 h佑禾时不时低下头看着莉莉，注意到她脸上的笑容从未消失，眼里的光彩越发灿烂，他欣慰地笑了笑，再次确认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 「哎呀，这孩子真可Ai。」 迎面走来一名妇人，後头还跟着一个男人，h佑禾注意到男人的颈部有编号，由此可知男人应该是妇人申请的仿生机器人，从外表看来，可能是妇人的丈夫。 妇人在莉莉面前蹲下身，在尚未得到允许的情况下便伸手抚m0莉莉的脸蛋，「这孩子长得真可Ai，但是脸上的雀斑倒是可惜了这副JiNg致的脸蛋。」妇人的目光望向h佑禾，「你是这孩子的创造者吗？」 「是。」h佑禾回答道。 妇人接着说：「这孩子是你妹妹吧，你怎麽不把妹妹脸上的雀斑去除呢？现在的孩子小小年纪就Ai漂亮，你怎麽不给她一张乾净、漂亮的脸蛋呢？」 莉莉低下头，闪避妇人的视线，也扭动头部，想要甩开妇人的手。 h佑禾的脸sE沉了下来，他稍稍使力，将莉莉拉到身後，挡在莉莉与妇人之间，板着脸，严肃的说：「我的nV儿不需要得到你的认可。在我眼里，她就是最可Ai、最漂亮的孩子。」 语毕，h佑禾拉着莉莉越过妇人，从妇人身旁快步离去…… c1-2健康检查 直到与妇人拉开一段距离，h佑禾紧绷的心才稍稍放下。 他牵着莉莉，进入传送门，门一关上，h佑禾和莉莉的身影瞬间消失，再次出现时，眼前的景致已不在街头，而是进入室内。 「爸爸，这里是哪里？」莉莉的脸上难掩惊慌，处於陌生的环境令她感到恐惧。 h佑禾察觉到莉莉惊慌的情绪，他蹲下身，双手搭在她的肩上，温柔的说：「莉莉，这里是医院，今天来是要带你做基本的健康检查，不用害怕，很快就结束了。」 听到要做检康检查，即便自己的记忆中并未有相关记忆，但是莉莉的身子仍瑟瑟发抖，「爸爸，我不要做检查。莉莉会害怕，莉莉想要回家了。」 h佑禾没有料想到莉莉会如此抗拒，他显得有手忙脚乱，慌慌张张地说道：「莉莉，很快就结束，而且身T也不会感到任何不舒服的感觉，你相信爸爸吧，爸爸不会骗你的，对吧。」 莉莉小小的身躯仍微微颤抖，看在h佑禾眼里，他感到心疼不已，但是政府规定每位仿生机器人在设定完成後一周内需要到医院做健检。说是健检，其实是用仪器扫描仿生机器人的身T，扫描过後，仪器会显示仿生机器人的各项数据。由专家从数据评估机器人的身T状况，若机器人的各项数据皆在正常范围内，机器人便能继续待在主人身边。 然而，若机器人的数据未达标准，仿生机器人会强制带离主人身旁，其目的是怕机器人会因为失控而做出伤害主人的举动。 在政府推动客制化仿生机器人的同时，也实施许多防卫机制。机器人虽然是人类制造，但是机器人在x1收知识方面b人类来得方便、迅速，难保有一天，拥有智慧的机器人会向人类反扑。 为此，政府才会制定政策，仿生机器人要定时到医院做追踪，倘若机器人的检查数据有异常，机器人的命运只有两个：一是系统重置，二是被销毁。 h佑禾相信莉莉能够顺利通过检查，因为莉莉是多麽纯真，没有被世间的恶意所W染，在天真无邪的年纪，莉莉是最为纯洁的存在。 h佑禾牵着莉莉的手，在前往诊间的路上，他不断安抚莉莉的情绪，莉莉紧张的心情才稍稍缓解，但是，她仍然在进入诊间，看到身穿白袍的医生後，身子止不住发抖，更害怕到眼眶泛泪，眼泪随时会溃堤。 好在医生和护理师都很有经验，知道如何安抚紧张的孩子。 只见护理师亲切的向莉莉递出一包贴纸，「你是莉莉对吧。这个送给你，只要你乖乖做检查，检查结束，姐姐再送你一个礼物。」 「礼物？」莉莉睁着雪亮的大眼睛，睫毛上还沾附着泪珠，很显然的，莉莉被护理师的礼物所诱惑了。 莉莉的脸上浮现出笑容，h佑禾也趁着护理师以礼物转移莉莉注意力的时候，赶紧向医生说明莉莉从来到他身边到今天所发生的任何事情。 医生会先从h佑禾所描述的情境做初步判断，接着才会进入仪器扫描的环节。 从h佑禾的描述中，医生了解到莉莉的状况，同时，他也将自己初步的判断告诉h佑禾，「莉莉目前状况很稳定，她现在的行为都是她这种年纪的孩子会有的正常举止，所以初步判断的部分是不用担心的。」 虽然h佑禾本就相信莉莉的检查报告不会出任何差错，但是，一直到真正听到医生亲口说出初步判断的结果，h佑禾才松了口气。 至少莉莉通过的第一阶段的考验。 莉莉在护理师的引导下走到检测的仪器前，莉莉已经没有方才的慌乱，她甚至还举起手，笑着向h佑禾挥手。 h佑禾也朝着莉莉挥手，看到莉莉笑容满面的模样，h佑禾有一瞬间的恍惚，直到听见医生的呼唤，告诉他检测已经结束，h佑禾眨了眨眼，回过神来。 「爸爸你怎麽了？」 莉莉抓着h佑禾的衣摆，仰头，忧心忡忡地看着他。 回过神的h佑禾，知道自己让莉莉担心了，他蹲下身，m0了m0莉莉的头，不疾不徐地说：「爸爸没事，爸爸刚才只是在发呆，没事的。」 「爸爸，莉莉已经做完检查，爸爸不舒服的话……不然请医生叔叔帮爸爸做检查吧！」此话一出，莉莉因为觉得自己提出了一个好建议而露出灿笑。 h佑禾欣慰的笑了笑，「谢谢你，莉莉。爸爸真的没事，如果爸爸身T不舒服的话，一定会听莉莉的建议，请医生帮爸爸看病的。」 莉莉开心的点点头，「爸爸如果觉得害怕的话……」莉莉握住h佑禾的手，以她的小手，尽她所能的握紧h佑禾的手，「如果爸爸觉得看医生很恐怖的话，我会握紧爸爸的手，这样爸爸就不会害怕了！」 莉莉的童言童语，令在场的大人都不禁笑了出来。 「莉莉真bAng，还会安慰爸爸，爸爸真的好感动。」h佑禾弯下腰，抱住莉莉。 「嘿嘿，莉莉最喜欢爸爸了。」莉莉回抱住h佑禾，很享受h佑禾的怀抱。 拿到莉莉的检查报告，莉莉的各项数据正常，并没有任何异常之处，因此，莉莉的第一次健康检查也画下了句点。 离开医院後，h佑禾决定带着莉莉去吃好料。 机器人无法与人类一样进食，但是他们的进食方式不单单只有充电的方式，还能到餐厅，将餐厅的食物资讯输入机器人的系统内，机器人就像是真的吃到食物一样，甚至还会有饱足感。 因为今天莉莉的表现很好，h佑禾决定要奖励莉莉，决定带莉莉去吃她心心念念的速食料理。 餐厅内有许多客人，其中不乏大人带着小孩前来用餐，当中也有人带着仿生机器人前来用餐，若没有仔细观察，可能还无法发现人群当中有仿生机器人的存在，或许只有在用餐的时候，才能清楚辨认其差别。 h佑禾牵着莉莉的手来到点餐机前，「莉莉，你要吃儿童餐，对吧？」 「对！」莉利用力的点点头。 h佑禾先替自己点了份餐点，接着又买了一张儿童餐的商品卡，用线上支付的方式结帐，接着带着莉莉，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爸爸，还要等多久才能吃饭呢？」 机器人并不知道什麽是饥饿，但是机器人跟人类一样会想要进食的原因，是因为他们需要补充电量。 刚才h佑禾确认过莉莉的电量，就是因为发现莉莉的电量几乎见底，他才决定带着莉莉在外用餐。 正当h佑禾准备开口回覆莉莉的问题时，一名手端着托盘的仿生机器人为h佑禾和莉莉送上餐点。 仿生机器人将餐点摆置桌面後，弯下腰，恭敬的说：「请两位慢用。」语毕，他慢慢退了开来。 h佑禾俐落地拆开包装JiNg致的儿童餐商品卡的外包装。 取出当中的一张小晶片，确认晶片上的名称是儿童餐後，h佑禾将晶片递给莉莉，「莉莉，你今天可以自己吃饭，不用爸爸喂你吃饭了吧。」 莉莉用小手拿起晶片，照着之前h佑和喂她吃饭的形式，轻轻抚m0左手腕，左手腕随即发出一道光芒，莉莉在光芒亮起时，将金片放在左手腕的位置，晶片立刻被x1收，没入莉莉T内。 「嗯──好好吃！原来儿童餐吃起来这麽好吃！爸爸，下次我也要吃儿童餐，我Ai儿童餐！」莉莉的双眼泛着晶光，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莉莉高兴，h佑禾自然也感到开心不已，「好，爸爸下次再带你来吃儿童餐。」 「只要是我们莉莉想要的，爸爸都可以给你。」 c1-3幼儿园(1) 莉莉第一次外出便留下美好回忆。 有了第一次的快乐经验，莉莉也更期待下次外出日的到来。 然而，莉莉期待的第二次外出，距离上一次，期间间隔了一个月之久。 这段期间，h佑禾都让莉莉待在家，而他本人也因为要处理莉莉的事情，好几日都早出晚归，少了陪伴莉莉的时间，孤单寂寞的莉莉自然会感到不满。 当h佑禾回到家的时候，莉莉站在门口，双手叉腰，嘟着嘴，一脸不悦的看着h佑禾，「爸爸，你好慢哦！」 h佑禾蹲下身，一脸歉意的说：「爸爸对我们莉莉真是抱歉，莉莉一个人在家很孤单对吧，过不久莉莉的生活就会变得有趣，莉莉一定会觉得很好玩。」 莉莉歪着头，疑惑地看着h佑禾，「莉莉的生活为什麽会变有趣？还有还有，为什麽莉莉会变得更开心？只要爸爸陪莉莉玩，莉莉当然开心。」 闻言，h佑禾从包包内掏出一个牛皮纸袋，「莉莉，你想去上学吗？」 「上学？什麽是上学？」莉莉不了解上学的意思。 h佑禾开始向莉莉解释上学的意思，「上学呢，可以当作长大的意思。因为莉莉长大了，即将迈入一个新阶段，所以可以到学校学习新的知识，结交朋友。而且幼儿园的老师都很和善，同学们也活泼可Ai，莉莉在幼儿园一定可以交到好朋友，也一定可以玩得很开心。」 「朋友？莉莉为什麽要交朋友？莉莉有爸爸就够了呀！」莉莉仍不明白h佑禾将她送去幼儿园的原因。 对莉莉而言，她觉得自己只要有爸爸陪伴在身侧就好，什麽朋友，她不了解，也不想了解，因为她只需要爸爸，有爸爸在就够了。 听莉莉这麽说，h佑禾的脸sE沉了下来。总有一天，他的生命会走到尽头，他会彻底离开莉莉，而莉莉确实会长大，但她的生命却可以持续到很久很久，因为她是机器人，如果没有因为数据异常而被摧毁，她可以待在这个世界很长的时间。 然而，若是莉莉过於依赖他，在他离开她身旁时，莉莉或许会一蹶不振，会失去控制，这并不是h佑禾想看见的。 「莉莉，幼儿园很有趣的。在那里你会学到很多知识，你会发现即使没有爸爸在身边你也可以过得很开心。所以，莉莉，听爸爸的话，去幼儿园上课，好吗？」 莉莉倔强地摇摇头，无论h佑禾如何劝说，她都不愿意听从h佑禾的安排到幼儿园上学。 「我不要离开爸爸，我要永远跟爸爸在一起。爸爸，不要赶莉莉走嘛，不要让莉莉去上学嘛，莉莉想陪在爸爸身边，莉莉不要跟爸爸分开！」莉莉抱着h佑禾的手臂，不停摇晃。 h佑禾也不想b迫莉莉，只好先搁下将莉莉送到幼儿园的想法，暂时让莉莉留在自己身边，至於幼儿园的事，就等莉莉做好心理准备再去，应该也不迟。 然而，h佑禾不可能带着莉莉到工作场所，因此，在莉莉愿意去幼儿园前，莉莉都只能一人待在家。 政府在制定法规时，规定不能将十二岁以下幼童独自留在家中，但是，此法规并不适用仿生机器人。 因此，年幼的莉莉被独留在家是被允许的。 只是，少了h佑禾陪伴，莉莉待在家也无所事事。 才刚来到这个世界，对於这个世界甚是陌生，对於自己更是如此。唯一亲近的人就只有h佑禾，能够信任的人也只有h佑禾。 「咦？什麽是信任？」 察觉到新情感的莉莉，对於未知的感情感到陌生。 她用h佑禾给她的手机搜寻关於「信任」的资料，得到的解释是：相信，并有所托付。 「莉莉相信爸爸，相信爸爸对我说的话，相信爸爸会陪在莉莉身边……但是，爸爸为什麽要去工作，为什麽要留莉莉一个人在家？」莉莉不喜欢一个人在家，她喜欢爸爸在身边带给她的温暖和快乐。 傍晚，当h佑禾回家後，听见动静的莉莉立即冲上前，紧紧抱住h佑禾的大腿，「爸爸，你可以不去工作，在家陪莉莉吗？」 h佑禾自然知道莉莉内心的孤寂。独留莉莉在家，她不担心莉莉会在家捣乱，莉莉很乖巧，在家时还会帮忙做家事。因此，他希望莉莉到幼儿园上学，有同学陪伴，莉莉就不会因为独自在家而感到寂寞。 他蹲下身，抱起莉莉，温柔的说：「莉莉希望爸爸一直在家陪你吗？」 「嗯！」莉莉用力点点头，「莉莉在家好无聊，想跟爸爸一起出门，不想一直待在家。」 h佑禾觉得这是个好机会，他不疾不徐地开口道：「如果爸爸不去工作，爸爸就不能帮莉莉买漂亮的洋装，也不能买莉莉Ai吃的甜点，莉莉喜欢这样吗？」 莉莉的神情有些迟疑，最终还是摇摇头，说：「不喜欢。莉莉想吃甜点，想穿漂亮的洋装。」 h佑禾接着问道：「那莉莉还会不希望爸爸去工作吗？要工作赚钱，爸爸才能帮莉莉实现愿望。」 「爸爸去工作吧！莉莉不会再吵着要爸爸陪我玩了，莉莉会乖乖待在家等爸爸回来。」莉莉的脸上浮现出笑意。 「既然莉莉一个人待在家觉得无聊，爸爸上次也提过幼儿园的事情，莉莉真的不想去吗？」h佑禾开始向莉莉说明幼儿园的好处，「爸爸去工作的时候，莉莉到幼儿园上学，跟同学们一起上课、一起玩游戏，莉莉就不会觉得无聊了。」 莉莉的微微蹙眉，不解的说：「上学真的有那麽好玩？爸爸也上过学吗？」 h佑禾捏了捏莉莉的鼻子，柔声道：「爸爸当然有上过学。上学的时候，跟同学一起学习，跟朋友聊天、玩游戏，让我觉得上学很有趣，一点也不会感到无聊。」 闻言，莉莉皱着的眉头逐渐放松下来，「爸爸希望莉莉去上学吗？」 「莉莉愿意吗？」h佑禾不打算自作主张，替莉莉做决定。 他选择尊重莉莉的意愿，因为莉莉也是个的个T，她不应该受到拘束。 莉莉点了点头，态度认真的说：「我要去上学，莉莉想要去学校认识新朋友。」 h佑禾的脸上也绽放出大大的笑容，「我们莉莉真bAng，爸爸最喜欢莉莉了！」 「嘿嘿......」莉莉傻笑了笑，手环着h佑禾的脖子，脸蛋凑近h佑禾，在他的脸颊上重重一吻，「莉莉也最喜欢爸爸，最Ai爸爸了！」 「爸爸也最Ai莉莉。」h佑禾在莉莉的小脸蛋上轻轻落下一吻。 关於幼儿园的事宜h佑禾早已安排好，他希望莉莉在幼儿园中学习到知识，希望莉莉能够结交到朋友。 其实，他对莉莉说谎了。因为他不希望莉莉像他一样，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能依靠的人......只有自己。 c1-4幼儿园(2) 出於对幼儿园的好奇，使得莉莉对於要去幼儿园上课一事愈发期待。 在准备到幼儿园报告的前几天的每一天晚上，h佑禾和莉莉躺在床上，说的不是床边故事，而是上学的注意事项。 「莉莉，上学不光是学习知识，你还要学习如何与人相处。幼儿园里面有很多跟你一样的孩子，你要学习如何跟他们一起玩游戏，学习如何与他们互动。或许有时候会受到欺负、会吵架，但是吵完架後，更要学着如何G0u通、如何与他人往来。」h佑禾不希望莉莉在幼儿园受了委屈，但是他也不希望莉莉使用暴力解决事情。 莉莉y撑着沉重的眼皮，脑袋晃啊晃，微弱的嗓音透露出她的疲态，「嗯……莉莉知道了，哈啊……」语毕，她打了一个大哈欠。 h佑禾浅浅一笑，手绕到莉莉背後轻轻拍抚，「晚安，我的莉莉。」 「爸爸晚安......」莉莉以微弱的声音回应h佑禾，接着，便陷入梦乡。 看着莉莉的睡颜，h佑禾的嘴角不禁上扬。他轻柔的抚m0莉莉的脸蛋，与人类不同的是，仿生机器人的T温较低，所谓的睡眠也与人类不同，是进入休眠模式，每当这时候，h佑禾便会帮莉莉充电，维持电量，以便翌日莉莉苏醒时是活力充沛的状态。 当莉莉进入休眠状态後，h佑禾便会离开柔软的床铺，坐到书桌前，C作电脑，整理一天工作的内容。 如果可以，他希望莉莉永远不会发现自己的工作X质，然而，纸终究包不住火，终有一天，她会发现所有真相。既然如此，他就要尽可能降低真相对莉莉的影响，就像是自欺欺人一般，蒙骗自己，一切都没什麽，莉莉必然会谅解他...... 新的一周也迎来莉莉到幼儿园上课的日子。 即使已经提前帮莉莉建立心理建设，但是，来到正式上学的日子，穿上幼儿园制服的莉莉，怎麽样也不肯离开h佑禾身边。 她抱着h佑禾的大腿，含泪望着h佑禾，「爸爸，我不要上学，我要爸爸陪我，我不要跟爸爸分开……」莉莉的脸蛋蹭了蹭h佑禾的大腿，希望h佑禾不要抛下自己离开。 h佑禾抿了抿唇瓣，下意识吞了口唾沫，尽可能保持心平气和，安抚道：「莉莉，不要耍任X了。我们不是约定好今天开始到幼儿园上课吗？你怎麽现在又改变心意，不想上学了呢？」 「呜呜……爸爸是不是不喜欢莉莉了？」莉莉泪眼汪汪地问道。 虽然h佑禾没有育儿经验，但是他知道莉莉年纪尚小，年龄上设定为五岁，但是她被制造出来的时间甚至不到一个月。还在熟悉这个世界，若在此时与依附对象分开，会产生紧张、焦虑的情绪是很正常的。 h佑禾抱起莉莉，耐心地向莉莉解释道：「爸爸怎麽可能不喜欢莉莉，爸爸最喜欢你了。」他顿了一下，接着说：「莉莉，你今天先到幼儿园上课一星期，如果你发现幼儿园很好玩的话，我们就继续上学，如果你觉得不好玩，那爸爸再帮你想想其他办法。」 「莉莉，你能接受爸爸的想法吗？」h佑禾诚恳地看着莉莉。 莉莉嘟着小嘴，心不甘情不愿地说：「如果莉莉答应爸爸，爸爸会给莉莉什麽奖励吗？」 h佑禾苦笑了笑，说：「莉莉不是想吃冰淇淋吗？你先答应爸爸，今天乖乖的到幼儿园上课，下课後爸爸带你去吃冰淇淋。」 听到能吃冰淇淋，莉莉的眼眸一亮，兴奋的说：「冰淇淋！莉莉要吃草莓口味的冰淇淋！莉莉答应爸爸，会乖乖上课，不会闹脾气了。」 h佑禾笑着r0u了r0u莉莉的头发，「谢谢你，莉莉。」 「哈哈，爸爸别弄了啦，莉莉的头发都乱掉了。」莉莉的笑声如清脆的铃铛般，在h佑禾的脑中回荡着。 在前往幼儿园的路上，莉莉紧牵着h佑禾的手，目光在四周来回张望。她看见一个与她一样背着书包的男孩独自走在路上，他的身旁没有大人陪伴。 「爸爸，为什麽那个男生可以自己走路去上学？他不需要大人陪伴吗？」莉莉好奇的问。 听莉莉这麽说，h佑禾顺着莉莉的视线，注意到准备搭上转移电梯的男孩。 男孩的脸蛋尚未褪去稚nEnG的模样，h佑禾推测男孩应该上了小学，而且他的後颈没有编号，看来他是一般人类小孩，自然能够独自在街上行走。 h佑禾向莉莉解释道：「那位哥哥他已经长大了，所以可以自己上学，但是莉莉年纪还小，还需要爸爸陪伴，难道莉莉不希望爸爸陪你去学校吗？」 闻言，莉莉急忙摇头，慌慌张张地说：「不是的，莉莉需要爸爸陪，莉莉不敢一个人上学。」语毕，她更加用力地握住h佑禾的手。 h佑禾在心底松了口气，他不想让莉莉这麽早便知晓自己与一般人类的不同之处。对莉莉而言，那是一种束缚，那并非自由。 人渴望自由是天X，何况是他创造出莉莉，他就必须负起责任，让莉莉成为自由的「人」。 「莉莉，在你长大前，就让爸爸牵着你的手，陪你去学校吧！」h佑禾的眼中尽是对莉莉的宠Ai。 然而，他眼里的存在不光只有莉莉，还有一个捉m0不定的黑影，是一个未知的存在。 「你好，莉莉。我是雪聆老师，也是你的班导师，恭喜你成为海星班的一份子。」绑着麻花辫，个子娇小的雪聆老师有一双漂亮的眼睛以及美丽的笑容。 雪聆老师带给莉莉的亲切感也让她放下戒心，嘴角逐渐上扬，「雪聆老师好，我是莉莉，这是我爸爸，我最喜欢我爸爸了。」莉莉拉着h佑禾的手，笑得无b灿烂。 h佑禾也向雪聆老师点头致意，「老师您好，我是莉莉的爸爸。再麻烦老师照顾莉莉，如果莉莉在上课时有任何状况，也请老师传讯息告知我。」语毕，h佑禾将一张名片递给雪聆老师。 雪聆老师接过名片後，将名片手机上方，h佑禾的联络资讯立即显示在萤幕上。 「莉莉爸爸不用担心，我们幼儿园中有很多跟莉莉一样的孩子，在处理孩子的事情上，我们有很多经验。请莉莉爸爸相信我们，我们绝对会好好照顾莉莉。」 雪聆老师真诚的话语，h佑禾听了，觉得格外安心，「麻烦雪聆老师了。」 h佑禾蹲下身，将双手搭在莉莉的肩膀，直视她的眼眸，「莉莉，在学校要乖乖听老师的话，好好学习，多交朋友，爸爸等你回来跟我分享幼儿园的事情。」 莉莉的脸上已经没有紧张、焦虑的神情，而是变得迫不及待，彷佛要挣脱h佑禾的手，往未知的天地探索似的。 恐怕，这就是父母送走孩子的不舍吧。 但，这是孩子成长的过程，是必经之路，h佑禾知道，他不能让莉莉发现自己的悲伤情绪，他要笑着送莉莉踏上成长的道路。 「莉莉，那爸爸走罗。」 「爸爸下课就来接你。」 「掰掰。」 c2-1交朋友 亲Ai的莉莉： 有一天你会发现这个世界的秘密，你会感到惊慌失措，会感到无助，会觉得爸爸欺骗你。但，请你相信爸爸，爸爸对你说的「谎言」，全都是为了保护你。 莉莉，请你相信爸爸。爸爸绝不会伤害你。 雪聆老师一手牵着一个，带着莉莉和另一位nV同学走入教室。 「老师已经提前在桌上摆上名牌，你们现在可以去找自己的名牌，然後使用桌面的平板观看一段影片。」雪聆老师松开莉莉和nV同学的手，接着迳自转身，再次往校门口的方向走去。 莉莉照着雪聆老师说的话，开始在教室内找寻自己的名牌，找到上方写着「h莉莉」的名牌後，她兴高采烈地拉高椅子坐了下来。 看着属於自己的名牌，莉莉的内心难掩激动，喜悦的心情全写在脸上。 她拿起桌面的平板，平板的萤幕瞬间亮起，雪聆老师和另一位陌生的nV老师的身影好似跳出画面一般，以立T的形式出现在莉莉面前。 「嗨，莉莉。我是雪聆老师，我旁边这位是有青老师，欢迎莉莉加入木棉班，在这里，我们会帮助莉莉学习知识，以及如何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让莉莉更加认识这个广阔的世界。莉莉不用过於紧张，只需要配合老师们的教学，好好享受在幼儿园的生活，相信莉莉每一天都会带着满满的收获回到家。」 雪聆老师说完话，立T画面随即消失在莉莉眼前。 观看完影片，莉莉越来越期待接下来的课程。 「你好，莉莉。」 莉莉抬头望向前方，看着站在自己桌前的两位同学，她紧张到说不出话。 然而，在莉莉面前的nV孩和男孩似乎没有意识到莉莉紧张的情绪，他们热情的向莉莉自我介绍。 「我叫余子妤，他是余子孟，是我的双胞胎弟弟。」 余子妤和余子孟同时向莉莉伸出手。 莉莉想起h佑禾交代过自己的注意事项，其中有一点──当别人主动向你打招呼的时候，要礼貌的回应对方。 记忆被唤醒，莉莉伸出颤抖的双手，握住余子妤跟妤子孟的手，「你们好，我、我是莉莉，很高兴认识你们。」她照着h佑禾所教的方式回应对方。 莉莉记得h佑禾说过，交朋友的第一步就是向对方示好。如果对方先释出善意，也要礼貌回应，这样才能在对方心中留下好印象。 看到莉莉握住自己的手，余子妤开心的说：「莉莉，你愿意当我跟子孟的朋友吗？」 「你们要跟莉莉当朋友吗？」莉莉歪着头，一脸疑惑的看着余子妤。 余子妤皱起眉头，说：「莉莉不想要当我跟子孟的朋友吗？」 莉莉急忙摇头，因为紧张，说话也变得结巴，「不、不是的，莉莉……莉莉想交朋友，但是莉莉不知道该怎麽做。莉莉不知道怎麽交朋友，你可以告诉我吗？」 「好啊！」余子妤的双眼泛着光芒，激动的说：「莉莉握住我的手的时候，我就觉得莉莉是我的朋友了。朋友会一起打球、玩游戏，很简单对吧。」 莉莉眨眨眼，一脸茫然地说：「交朋友真的这麽简单吗？」 「是啊！你说呢，子孟？」余子妤看向身旁的余子孟。 只见余子孟轻轻点头，平淡的说：「姐姐说得没错。」 霎时，一直盘踞在莉莉内心的黑影渐渐散去。她的嘴角g起一道好看的弧度，眉眼弯弯，笑着对余子妤和余子孟说道：「莉莉想跟你们当朋友，莉莉想跟你们一起玩！」 这是莉莉第一次与同年龄的孩子相处，也是她第一次交朋友。 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跟h佑禾分享她交到朋友的事情了。 第一堂课开始，雪聆老师和方才在影片中看见的另一位有青老师出现在小朋友面前。 「各位小朋友早！」雪聆老师率先跟小朋友打招呼，「我是雪聆老师，而我身旁这位就是有青老师。从今天起，我跟有青老师会陪伴各位小朋友度过一段有趣、好玩的时光。」 「小朋友，你们准备好了吗？」 「好了！」 教室内充斥着激昂情绪，小朋友们的情绪高昂，各个都表现得亢奋、激动不已。 「今天的第一堂课，也是你们来到幼儿园的第一堂课，你们可以在教室内自由走动，去认识班上的同学，跟同学聊聊天，当然，你也可以找雪聆老师以及有青老师聊天。这是一堂认识同学和老师的课，现在，请你们放下手中的平板，离开座位，开始交朋友吧！」 话音方落，小朋友们纷纷起身，开始向身旁，甚至是较远处的同学自我介绍。 有了与余子妤跟余子孟互动的经验，莉莉也开始和附近的同学互相介绍自己。 一堂课下来，莉莉已经认识了班上大多数同学。到了最後，她甚至跟余子妤、余子孟以及另一位nV同学约好之後要拜访彼此的家，要到对方的家里玩。 第一天的课程都是藉由游戏，带小朋友们认识幼儿园的环境和在幼儿园中工作的人。 「外面的世界真的好有趣！」莉莉打从心底感到高兴。 一切都是那麽陌生，却因为陌生，新鲜感也格外强烈，令莉莉兴奋不已。 放学的时间来临，莉莉却不舍得离开教室、离开同学身旁。 「莉莉。」 霎时，莉莉听见熟悉的声音，本来正在跟同学聊天，一听到声音，她猛然回头，看见站在幼儿园门口的h佑禾，莉莉背着书包便往h佑禾的方向奔去。 「爸爸！」 莉莉兴奋地扑向h佑禾，好在h佑禾眼明手快，及时抱着飞扑而来的莉莉，否则莉莉就要直接扑倒在地了。 「莉莉，下次别用飞扑的方式，这样很危险。如果爸爸没有及时抱住你，你就要跌倒受伤了。」h佑禾难得板起脸，严肃地叮咛莉莉。 他希望莉莉能够活得自由自在，但不代表莉莉做出伤害自己或他人的行为时，不必约束她、教导她正确的观念。 因此，h佑禾板起脸sE，便是要让莉莉知道──他不喜欢刚才她的行为。 莉莉的身子忍不住颤抖，这是她第一次看到h佑禾生气，她为此感到害怕和难过，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就快要夺眶而出。 「爸爸……爸爸对不起，莉莉……莉莉下次不会了，莉莉不会再这麽做了。」说完，眼泪瞬间溃堤。莉莉使力抱紧h佑禾，在h佑禾怀中嚎啕大哭。 莉莉的哭泣也引起周围其他孩子及家长的注目，雪聆老师也上前关心，h佑禾只是淡然地说道：「没事，莉莉她是在适当的宣泄情绪，等等眼泪就止住了。」 雪聆老师听h佑禾这麽说，担忧的神情并未全然消失，「莉莉爸爸，孩子还小，总会有做错事的时候。莉莉今天的表现很bAng，是个可Ai又乖巧的孩子。希望莉莉爸爸对待莉莉不要过於严厉，这会在孩子心中留下挥之不去的Y影。」 雪聆老师所说的意思，h佑禾何尝不知。 他轻轻拍打莉莉的背，柔声安抚她，「莉莉，爸爸刚才的语气太凶了，让你受到惊吓，爸爸向你道歉。」 莉莉猛力摇头，哭着说：「爸爸不用跟莉莉道歉，是、是莉莉做错了，莉莉会改的……」 h佑禾抿了抿唇瓣，他意识到不能继续待在幼儿园门口，因此他向雪聆老师点头致意後，抱着莉莉快步离开幼儿园。 c2-2你是个幸运的孩子 回程路上，莉莉仍然被h佑禾抱在怀里。她r0u了r0u哭肿的眼睛，以带着厚重鼻音的口吻开口道：「爸爸，莉莉真的知道错了。爸爸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h佑禾以温和的嗓音说道：「爸爸没有生气，爸爸是因为担心莉莉会受伤，所以说话的口气才b较严厉一些。莉莉别再去想刚才的事情了，跟爸爸说说你今天上学的事情，好吗？」 一提到上学的事情，莉莉的脸上顿时扬起雀跃的笑容，「爸爸，我交到朋友了！我交到很多、很多朋友哦！」 「是你主动去跟同学自我介绍的吗？」h佑禾问。 「一开始是子妤跟子孟先来找我，子妤还告诉我怎麽样交朋友，她超强的！後来雪聆老师让我们自己去认识同学的时候，虽然很紧张，但是我自己去找同学说话，然後问他们愿不愿意跟我当朋友，结果他们都说可以，所以现在班上有超过一半的同学都是我的朋友了！」莉莉说着这些话的时候，她的眼中闪烁着光芒，表情看来兴奋不已。 看着这样的莉莉，h佑禾不禁庆幸自己的决定。 因为他适时放手，让莉莉的世界变得更宽阔了。 h佑禾小心翼翼地放下怀中的莉莉，并蹲下身，与她的视线保持水平状态，「莉莉，回家之後你再详细跟我说你今天在幼儿园发生的事情。」他伸手轻抚莉莉的侧脸，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你想吃冰淇淋吗？」 莉莉用力颔首，情绪高昂的说：「爸爸要带我去吃冰淇淋吗？」 「嗯。我们去吃冰淇淋吧！」h佑禾站起身，自然的牵起莉莉的手。 「耶！莉莉要吃草莓口味的冰淇淋，爸爸呢？」莉莉仰头望着h佑禾。 h佑禾莞尔一笑，说：「我也吃草莓口味的。」 「嘿嘿，爸爸怎麽学我吃草莓口味的呀？爸爸也喜欢草莓口味吗？」莉莉睁着大眼，紧盯着h佑禾，好似要将他看穿一样。 h佑禾云淡风轻地说：「爸爸没有学你，是爸爸本来就最喜欢草莓口味。」 听到h佑禾跟自己的喜好相同，莉莉更高兴了，「爸爸，你真的最喜欢草莓口味吗？跟莉莉一样吗？」 「对。我跟莉莉一样，都喜欢草莓口味的冰淇淋。」h佑禾说着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眼神空洞，没有对焦，口气也是有气无力。 莉莉是他的nV儿，同时，他也是莉莉的创造者。 是他创造了莉莉，莉莉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 h佑禾先带着莉莉去吃晚餐，晚餐之後才带莉莉来到冰店。 冰店采自助点餐，因此店内仅有一名服务生，专门送餐以及收拾桌面使用完毕的餐具。 冰店的生意不错，仅有零星几桌是空着的，其他位置都有客人，一眼望去，许多是家庭客以及学生，想必是下班、下课後就直接到店里用餐。 h佑禾用手机点完餐後，莉莉开始向他分享今日幼儿园发生的事情。 「我好喜欢跟子妤一起玩，因为子妤她懂好多事情，而且她玩游戏超厉害，今天没有一个人赢过她，就连子孟也输给她，我觉得子妤真的好厉害，我也想像她一样厉害。爸爸，你觉得我做得到吗？」 「你当然可以！」h佑禾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那我要怎麽做才能像子妤一样厉害？」莉莉问。 h佑禾感受到莉莉迫切想要变强的心情，他从容不迫地说：「莉莉，你不必着急。只要你跟着老师学习，一点一滴累积知识及培养你的能力，总有一天，你也会变得像子妤一样厉害的人。」 莉莉有极大的发展空间，仿生机器人与人类的不同之处在於学习能力。即使是仿生机器人，但是他们有自己的想法，加上学习能力强，或许一开始在做事情上会显得笨拙，然而，他们的能力会慢慢超越人类，这也是目前反对仿生机器人派的论点之一。 他们害怕，总有一天，仿生机器人会就此取代人类，人类将不付存在，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 正因为部分团T有类似的隐忧，政府才会明订法律，仿生机器人有许多自由都被严加限制，其原因，便是出自人类对於仿生机器人的胆怯之心。 莉莉尚小，她不需要在年幼时便意会到这个世界的黑暗面。 她只需要以她纯真的笑容面对每一天的挑战，或许会感到辛苦，但，正因为这些养分，莉莉才能成长茁壮，逐步朝着她心目中「厉害的人」而迈进。 「您好，为两位送上草莓果粒冰淇淋和草莓牛N冰淇淋。因为冰淇淋容易融化，建议两位赶紧使用完毕。若还有其他点餐需求，同样使用手机点餐即可。感谢两位今日莅临本店，期待您下次光临。」男服务生向h佑禾和莉莉微微鞠躬後便离开桌边。 当服务生鞠躬时，眼尖的h佑禾注意到服务生後颈处的编号。 对此，h佑禾表现得极为平静，反倒是莉莉，她也注意到服务生後颈的编号，兴许是发现服务生跟自己拥有一样的特徵，莉莉一脸兴奋的说：「大哥哥，你跟莉莉的脖子後面一样都有贴贴纸耶！」 服务生的身子颤抖了一下，面对莉莉的笑颜，他g起一抹牵强的笑意，「小妹妹，你跟你爸爸的感情真好。」 莉莉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说：「莉莉最喜欢爸爸了。」 服务生伸出手，轻轻碰触莉莉的头，低声说：「你是个幸福的孩子，你要好好珍惜。」 「嗯？」莉莉歪着头，不理解服务生的意思。 然而，h佑禾知道服务生的话语中的言外之意。 并非所有人都是幸福的。 这便是服务生想表达的意思，但，对於年幼的莉莉而言，她不能理解服务生对她说的话，其中夹杂着什麽情绪。 那是一种羡慕、一种对於自身经历的不满。他被创造出来，但他并没有获得良好的待遇，开始怀疑自己被创造出来的意义，又在此时遇见了一名与父亲有说有笑的享用冰淇淋的nV孩。 nV孩与他一样，都是仿生机器人，然而，她所受到的待遇，远远高於自己，使他内心的平衡开始倾斜，直到……平衡不再。 c2-2你是个幸运的孩子 回程路上，莉莉仍然被h佑禾抱在怀里。她r0u了r0u哭肿的眼睛，以带着厚重鼻音的口吻开口道：「爸爸，莉莉真的知道错了。爸爸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h佑禾以温和的嗓音说道：「爸爸没有生气，爸爸是因为担心莉莉会受伤，所以说话的口气才b较严厉一些。莉莉别再去想刚才的事情了，跟爸爸说说你今天上学的事情，好吗？」 一提到上学的事情，莉莉的脸上顿时扬起雀跃的笑容，「爸爸，我交到朋友了！我交到很多、很多朋友哦！」 「是你主动去跟同学自我介绍的吗？」h佑禾问。 「一开始是子妤跟子孟先来找我，子妤还告诉我怎麽样交朋友，她超强的！後来雪聆老师让我们自己去认识同学的时候，虽然很紧张，但是我自己去找同学说话，然後问他们愿不愿意跟我当朋友，结果他们都说可以，所以现在班上有超过一半的同学都是我的朋友了！」莉莉说着这些话的时候，她的眼中闪烁着光芒，表情看来兴奋不已。 看着这样的莉莉，h佑禾不禁庆幸自己的决定。 因为他适时放手，让莉莉的世界变得更宽阔了。 h佑禾小心翼翼地放下怀中的莉莉，并蹲下身，与她的视线保持水平状态，「莉莉，回家之後你再详细跟我说你今天在幼儿园发生的事情。」他伸手轻抚莉莉的侧脸，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你想吃冰淇淋吗？」 莉莉用力颔首，情绪高昂的说：「爸爸要带我去吃冰淇淋吗？」 「嗯。我们去吃冰淇淋吧！」h佑禾站起身，自然的牵起莉莉的手。 「耶！莉莉要吃草莓口味的冰淇淋，爸爸呢？」莉莉仰头望着h佑禾。 h佑禾莞尔一笑，说：「我也吃草莓口味的。」 「嘿嘿，爸爸怎麽学我吃草莓口味的呀？爸爸也喜欢草莓口味吗？」莉莉睁着大眼，紧盯着h佑禾，好似要将他看穿一样。 h佑禾云淡风轻地说：「爸爸没有学你，是爸爸本来就最喜欢草莓口味。」 听到h佑禾跟自己的喜好相同，莉莉更高兴了，「爸爸，你真的最喜欢草莓口味吗？跟莉莉一样吗？」 「对。我跟莉莉一样，都喜欢草莓口味的冰淇淋。」h佑禾说着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眼神空洞，没有对焦，口气也是有气无力。 莉莉是他的nV儿，同时，他也是莉莉的创造者。 是他创造了莉莉，莉莉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 h佑禾先带着莉莉去吃晚餐，晚餐之後才带莉莉来到冰店。 冰店采自助点餐，因此店内仅有一名服务生，专门送餐以及收拾桌面使用完毕的餐具。 冰店的生意不错，仅有零星几桌是空着的，其他位置都有客人，一眼望去，许多是家庭客以及学生，想必是下班、下课後就直接到店里用餐。 h佑禾用手机点完餐後，莉莉开始向他分享今日幼儿园发生的事情。 「我好喜欢跟子妤一起玩，因为子妤她懂好多事情，而且她玩游戏超厉害，今天没有一个人赢过她，就连子孟也输给她，我觉得子妤真的好厉害，我也想像她一样厉害。爸爸，你觉得我做得到吗？」 「你当然可以！」h佑禾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那我要怎麽做才能像子妤一样厉害？」莉莉问。 h佑禾感受到莉莉迫切想要变强的心情，他从容不迫地说：「莉莉，你不必着急。只要你跟着老师学习，一点一滴累积知识及培养你的能力，总有一天，你也会变得像子妤一样厉害的人。」 莉莉有极大的发展空间，仿生机器人与人类的不同之处在於学习能力。即使是仿生机器人，但是他们有自己的想法，加上学习能力强，或许一开始在做事情上会显得笨拙，然而，他们的能力会慢慢超越人类，这也是目前反对仿生机器人派的论点之一。 他们害怕，总有一天，仿生机器人会就此取代人类，人类将不付存在，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 正因为部分团T有类似的隐忧，政府才会明订法律，仿生机器人有许多自由都被严加限制，其原因，便是出自人类对於仿生机器人的胆怯之心。 莉莉尚小，她不需要在年幼时便意会到这个世界的黑暗面。 她只需要以她纯真的笑容面对每一天的挑战，或许会感到辛苦，但，正因为这些养分，莉莉才能成长茁壮，逐步朝着她心目中「厉害的人」而迈进。 「您好，为两位送上草莓果粒冰淇淋和草莓牛N冰淇淋。因为冰淇淋容易融化，建议两位赶紧使用完毕。若还有其他点餐需求，同样使用手机点餐即可。感谢两位今日莅临本店，期待您下次光临。」男服务生向h佑禾和莉莉微微鞠躬後便离开桌边。 当服务生鞠躬时，眼尖的h佑禾注意到服务生後颈处的编号。 对此，h佑禾表现得极为平静，反倒是莉莉，她也注意到服务生後颈的编号，兴许是发现服务生跟自己拥有一样的特徵，莉莉一脸兴奋的说：「大哥哥，你跟莉莉的脖子後面一样都有贴贴纸耶！」 服务生的身子颤抖了一下，面对莉莉的笑颜，他g起一抹牵强的笑意，「小妹妹，你跟你爸爸的感情真好。」 莉莉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说：「莉莉最喜欢爸爸了。」 服务生伸出手，轻轻碰触莉莉的头，低声说：「你是个幸福的孩子，你要好好珍惜。」 「嗯？」莉莉歪着头，不理解服务生的意思。 然而，h佑禾知道服务生的话语中的言外之意。 并非所有人都是幸福的。 这便是服务生想表达的意思，但，对於年幼的莉莉而言，她不能理解服务生对她说的话，其中夹杂着什麽情绪。 那是一种羡慕、一种对於自身经历的不满。他被创造出来，但他并没有获得良好的待遇，开始怀疑自己被创造出来的意义，又在此时遇见了一名与父亲有说有笑的享用冰淇淋的nV孩。 nV孩与他一样，都是仿生机器人，然而，她所受到的待遇，远远高於自己，使他内心的平衡开始倾斜，直到……平衡不再。 c2-3喜欢上学 享用完美味的冰淇淋後，莉莉满心欢喜地回到家，对於今日发生的所有事都感到高兴不已，更期待着明日赶紧到来。 与之不同的是h佑禾的心情。 表面上看起来一如往常，实则他的内心五味杂陈，脑中全都是冰店的服务生所说的话。 在莉莉眼中，服务生就只是在工作，但是对服务生而言，或许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何存在。 他被制造出来，拥有了自主意识，这时，他突然发现自己过得并不快乐，所以才会对莉莉说出「你是个幸运的孩子」这种话。 h佑禾费尽心思，想把Ai倾注在莉莉身上。 兴许现在懵懂无知的莉莉认为自己有爸爸疼Ai，是个幸福的孩子。然而，若有一日，莉莉得知这个世界的黑暗面，她依然认为自己幸福吗？ 这点，h佑禾不得而知，也暂且不想想那麽多。 与其烦恼莉莉何时会知道真相，不如踏实地度过每一天，让莉莉觉得…… 每一天都是幸福的。 上学的第二天，雪聆老师和有青老师带着班上的孩子在幼儿园中寻宝。 「小朋友们，老师在园内各个地方摆放宝箱，宝箱里面有动物的公仔。等等需要你们分组行动，在时间之内找到最多公仔的组别就可以获得雪聆老师跟有青老师一起准备的小礼物哦！」 「小礼物！」 「哇！我一定要得到第一名，我要拿到小礼物！」 孩子们一听到有礼物都为之疯狂，摩拳擦掌，蓄势待发，恨不得现在就开始寻宝游戏。 雪聆老师将学生分为五组，一组五个人，一组当中有男有nV，尽可能减少各组之间的差异，公平对待每一组。 莉莉跟她最要好的余子妤被拆散了，但是幸运的是，她跟余子孟排在同一组，有较为熟识的朋友在身边，莉莉安心不少。 「子孟，一起加油吧！我们不可以输给子妤，我们一定要拿到小礼物！」莉莉情绪高昂地说。 与莉莉相b，余子孟的反应就显得平静许多，「嗯，一起加油。」 各组准备就绪，雪聆老师作为裁判，有青老师则是跟着同学们一起寻宝，她也会偷偷给予提示。当然，提示的部分也是公平公正，各组都有被提示的机会。 寻宝活动正式开始，各组都开始行动，莉莉和组员展开地毯式搜索，不放过任何角落，在速度上更不能输给别人。 「我找到宝箱了！」 「我也找到了，而且是老虎的小公仔！」 各个地方都传来同学们寻获宝箱的消息，目前只找到一个宝箱的莉莉及余子孟等人不免开始着急。 「大家快点找找看，一定还有很多宝箱还没被找到。」 不知不觉，莉莉就成为小组内的领导者，主导寻宝的行动，而她的组员也蛮配合的。 成员之间互助合作，仔细搜索，并在有青老师的提示下，最终，莉莉这一组找到了六个宝箱，搜集到三种动物。 雪聆老师和有青老师在统计各组的宝箱数量时，小朋友们也按捺不住兴奋的情绪，开始向身旁的同学分享寻宝过程发生的事情，而更重要的是就是要炫耀一下自己找到几个宝箱。 「我觉得我们没办法拿到小礼物。」莉莉垂头丧气地说。 她已经听到有组别的宝箱数量b他们这组来得多。只有找到最多宝箱的组别才能获得小礼物，因此，莉莉觉得他们这一组已经没有希望了。 受到莉莉的影响，组员之间的气氛变得低迷，有的人甚至已经眼眶泛泪，只要再受到一点刺激，眼泪便会就此落下。 倏忽，在整个寻宝活动中辅助莉莉领导组员的余子孟突然开口道：「输了又怎麽样！就算我们拿不到小礼物，但是我们尽力了，不是吗？」 「子孟......」莉莉含泪看着余子孟。 余子孟接着说：「妈妈告诉我，就算输了也不能哭，输了只要下次再努力就好。」 闻言，莉莉抬手r0u掉泪珠，打气JiNg神，开口道：「没错。下次再努力就好，我觉得我们都表现得很bAng！」 「子孟跟莉莉都说得很好！」 这时，雪聆老师的声音突然出现，小朋友们都纷纷看向声音的来源。 只见雪聆老师抱着一个大纸箱走到教室前方，当有青老师进入教室时，她的手中也抱着大纸箱。 两位老师将纸箱摆放在长桌上方，接着打开纸箱，一GU浓郁的香气迅速在教室内扩散开来。 「好香哦！」 「里面装什麽啊？为什麽这麽香？」 小朋友们都因为未知的致命香气而躁动，香味的诱惑过於强大，放眼看去，好几位小朋友的嘴角都泛着银光，仔细一瞧便会发现……原来，那是口水，而且还越拉越长，就快要滴到地面了。 「各位小朋友，你们觉得寻宝游戏好玩吗？」雪聆老师笑着问道。 「好玩！」 「超好玩的！」 大部分的小朋友都觉得寻宝游戏很有趣，然而，也有少数几位小朋友，在寻宝过程，以至於是现在，他们的脸上带着迷惘、困惑，甚至是生气的表情。 一直在小朋友身边观察的有青老师，自然知道那些展现出负面情绪的小朋友是为什麽感到不高兴。 「有青老师和雪聆老师之所以安排寻宝游戏，一方面是考验小朋友的观察力，另一方面则是老师们在观察你们是不是有做到团结合作。」有青老师不疾不徐地说。 雪聆老师也承接有青老师的话，接着说：「寻宝开始前老师说过，找到最多宝箱的组别就能获得小礼物。但是，其实老师希望的是各组的小朋友都能透过团结合作的方式，一起完成寻宝游戏。」 这时，有个小朋友举起手，小手在空中晃来晃去，雪聆老师点了他的名字後，他才开口道：「老师，你觉得我表现好吗？」 雪聆老师莞尔，说：「老师觉得每个小朋友都表现得很好。或许有的人会觉得游戏很无聊，觉得游戏很困难，但是每个小朋友都没有因此脱离小组，最起码有做到团队行动，所以老师觉得你们都表现得很好，每一位小朋友都能获得一份小礼物！」 就在小朋友以为雪聆老师要开始发放小礼物的时候，雪聆老师却先点到莉莉跟余子孟的名字，「莉莉跟子孟，你们俩先过来一下。」 被点到名的莉莉和余子孟，两人对看一眼，接着一起往教室前方走去。 待莉莉和余子孟来到教室前方，雪聆老师将手轻轻放在两人的肩膀上，笑着说：「请大家先给莉莉和子孟一个热烈的掌声！」 一脸茫然的莉莉及余子孟就这样接受了全班的掌声，但他们仍不知道为什麽雪聆老师会要同学为他们鼓掌？ 「从寻宝游戏一开始，雪聆老师便注意到莉莉优秀的领导能力。她带领小组成员找寻宝箱，而子孟也在一旁辅助莉莉，两人之间默契绝佳，带着小组成员一同努力，这点，老师看了很感动。」 「因此……」雪聆老师从大纸箱中拿出两个小盒子，盒中装有晶片，她分别递给莉莉和余子孟，「这是你们俩的小礼物，希望你们继续加油，老师很期待你们下次在游戏中的表现哦！」 莉莉兴奋地接过小盒子，眼中闪烁着光芒，激动的说：「谢谢雪聆老师！」 余子孟在接过小盒子後也向雪聆老师表达谢意，接着他与莉莉便回到小组之间，雪聆老师和有青老师也开始发放其他小朋友的小礼物。 莉莉捧着小盒子，小心翼翼的掀开盖子，从中取出一个晶片，并将之cHa在手腕，晶片随即隐没在肌肤之下，食物的味道也出现在莉莉口中。 「是薯条耶！」莉莉感到又惊又喜。 h佑禾曾经带莉莉到速食店，因此，莉莉是知道薯条的滋味的。 莉莉和小组成员坐在一块，五个人一边享用薯条，一边讨论寻宝的点点滴滴。 经过这次寻宝，再加上被雪聆老师公开夸奖，莉莉觉得学校真是个好地方，她越来越喜欢上学了！ c2-4纸花 「爸爸，我们今天玩了寻宝，老师还请我们吃薯条，薯条真的超好吃的！然後我今天还被雪聆老师夸奖，雪聆老师点到我跟子孟的名字的时候，我们都很紧张，但是当我们走到教室前方，雪聆老师在同学们面前夸奖我跟子孟，说我很有领导能力。爸爸，领导能力是什麽？很厉害吗？」 晚餐时间，莉莉坐在餐桌前，兴高采烈地向h佑禾分享今日在幼儿园发生的事情。 莉莉问到什麽是领导力，h佑禾先是挑眉，思忖该如何简单明了地向莉莉解释，如此一来莉莉才b较能够明白领导力的意思，「在一个群T中，会有一、两个人是群T中主要做决定以及对其他人发号施令的存在。莉莉，你回想今天寻宝的过程中，你是不是就像我说的一样，负责领导同组的小朋友，并且告诉他们该怎麽做才b较好，对吗？」 莉莉歪着头想了想，情况确实就像h佑禾说的一样，她恍然大悟的说：「原来这就是领导力啊！」 h佑禾轻轻点头，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淡然道：「莉莉真厉害，小小年纪就能当领导者了。b爸爸还厉害呢！」 被h佑禾夸奖，莉莉的小脸蛋染上绯红。她害臊的说：「爸爸不要再夸我了，我觉得我都快要发烧了，脸蛋好烫哦！」 「哈哈，莉莉害羞啦！」h佑禾一把抱起莉莉，伸手戳了戳莉莉泛红的脸蛋。 莉莉试着闪躲h佑禾的碰触，被h佑禾这麽一闹，她微微动怒的说：「爸爸别弄莉莉了，莉莉讨厌爸爸。」 h佑禾往莉莉的脸蛋轻轻一捏，脸上仍带着笑意，「莉莉生气啦？你真的讨厌爸爸了吗？」 「讨厌爸爸。」莉莉将头偏向一边，不想和h佑禾对视。 虽说只是逗一逗莉莉，跟莉莉开个玩笑，但是，若因此打坏自己与莉莉的感情，这也不是h佑禾想看见的。 「莉莉，别讨厌爸爸嘛。爸爸错了，爸爸跟你道歉。爸爸下次不会再捉弄莉莉，莉莉可以不要讨厌爸爸吗？」h佑禾放低姿态，真诚地向莉莉道歉。 莉莉仍然没有转回头，h佑禾无奈地笑了笑，心想，「怎麽连固执的X格都跟我如出一辙呢？不过……」 「这样才是我的nV儿嘛。」思及此，h佑禾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然而，当前的首要任务还是要先哄莉莉高兴。既然向莉莉道歉没用的话，h佑禾决定试试其他方法。 他放下莉莉，迳自走进房间。莉莉也在h佑禾离开後，一PGU坐到沙发上，嘟着小嘴，两只小脚在空中晃啊晃，不发一语地注视着前方。 倏忽，h佑禾的脸庞出现在莉莉的视线范围。 他蹲在莉莉面前，伸手握住莉莉的手，并将一个东西放在莉莉的掌心，并以和缓的语气开口道：「莉莉，不要讨厌爸爸，好不好？」 莉莉垂下头，看着被放在掌心被反覆凹折已经留下痕迹的纸花，莉莉没有半点嫌弃，反倒Ai不释手的捧着纸花，嘴角微微g起。 「这是爸爸摺的吗？」莉莉低声询问。 h佑禾看着外型略显丑陋的纸花，他尴尬地搔搔头，说：「对，是我摺的。虽然摺得......嗯......不是很漂亮，哈哈。」 看着因为害臊，耳根子都染红的h佑禾，分明没有心脏的莉莉，彷佛听见心脏剧烈跳动的声响。 她轻轻捏着纸花，抿了抿唇瓣，「......我觉得很漂亮。爸爸摺得很漂亮，爸爸要送我吗？」莉莉抬起头，迎上h佑禾的目光。 h佑禾一脸讶异地看着莉莉，「真的吗？你真的觉得很漂亮吗？」 莉莉g起唇角，用力颔首，「因为是爸爸摺的，所以很漂亮！」 「真的吗？莉莉真的喜欢爸爸摺的纸花？」 被h佑禾一再询问，莉莉也开始显得不耐烦了，「真的最喜欢了！但是爸爸再继续问的话，莉莉这次真的不理你了哦！」 闻言，h佑禾的身躯微倾，张开双臂抱住莉莉，「谢谢你，莉莉。」 莉莉也回抱住h佑禾，以稚nEnG的口语开口道：「爸爸不要再捉弄莉莉，莉莉不喜欢。」 「嗯，不会再做莉莉不喜欢的事情了。」h佑禾正经地说。 「那我原谅爸爸，莉莉不讨厌爸爸。」莉莉更加用力地抱住h佑禾。 h佑禾轻轻拍抚莉莉的背，柔声道：「我Ai你，我的莉莉。」 莉莉也笑着回应道：「我也Ai你，爸爸。」 父母俩紧紧拥抱彼此，场面十分温馨，好似方才的不愉快全都是假象。 两人的感情，一直都是那般要好，那般紧密...... 夜里，h佑禾坐在书桌前振笔疾书的时候，他的手机萤幕突然亮起。 他点开讯息，讯息直接投S在他的面前。 「周六记得回家，你爸的忌日，全家都要到。」 h佑禾面无表情地将手机倒盖，投S出的讯息也随之消失。 「我的家人，只有莉莉一人。」h佑禾嘀咕道。 他所承认的家人，只有莉莉。 然而，为了保护莉莉，周六的行程，恐怕他是推托不了了。 对莉莉而言，每一天都是新奇的一天。 尤其开始到幼儿园上学後，有上学的日子更是令莉莉万分期待。 与h佑禾和好後，莉莉将h佑禾送给她的纸花放入书包中，准备带到幼儿园向同学们分享。 与他们分享，h佑禾为她摺的，她极为珍视的纸花。 抵达幼儿园，莉莉坐在位置上，目光不时飘向门口，注意每一个进教室的小朋友，不想错过余子妤和余子孟进教室的瞬间。 这时，莉莉看见熟悉的身影走进教室，她立即站起身，走向门口，并热情地向刚进教室的余家姐弟打招呼，「子妤、子孟，早安啊！」 「莉莉早安。」 「早安。」 余子妤和余子孟同时回应莉莉。 「我有东西想给你们看。」莉莉的脸上浮现雀跃的笑意。 听到莉莉这麽说，余子妤跟余子孟都是一脸好奇。 他们跟着莉莉来到她的座位，莉莉从书包中小心翼翼的拿出h佑禾摺的纸花。捧在手心，得意的向余家姐弟介绍手中的纸花，「这是昨天我爸爸送给我的。怎麽样，是不是很漂亮？」 莉莉满怀期待地等待余家姐弟的回应，其他同学听到动静也凑了过来，目光都放在莉莉掌心的纸花。 霎时，有个小朋友抢在余家姐弟前开口道：「好丑哦！皱巴巴的，一点也不漂亮。」 闻言，莉莉不禁瞪大双眼，困惑地问道：「为什麽不漂亮？」 听到h佑禾送给自己的纸花被嫌丑，莉莉莫名感到愤怒，觉得同学不能批评h佑禾送给她的纸花。 然而，小朋友心直口快，想到什麽就说什麽，面对莉莉的疑问，他脸不红气不喘地回答道：「皱巴巴的纸花根本丑Si了，你怎麽敢拿出来炫耀啊？」 从有记忆以来，这是莉莉的说词第一次被否定。她不明白，为什麽她认为漂亮的纸花，却有同学认为它很丑陋。 但，更重要的是，纸花是h佑禾送给莉莉的，莉莉不喜欢同学批评纸花，因为那就像是在骂她爸爸一样。 莉莉不喜欢爸爸被骂，她不喜欢同学任意批评她珍视的纸花！ 因此，莉莉怒气冲冲的说：「这是爸爸送给莉莉的宝物，我不准你说它丑！」 听见争执声的有青老师神情紧张的步入教室。 然而，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那名与莉莉起争执的男同学，一把抢过莉莉手中的纸花，并将其扔在地上，抬脚用力踩踏，口中不停说着：「丑Si了、丑Si了……」 「不要！」莉莉大喊一声，伸手推开男同学，愤怒的目光狠狠瞪着男同学。 被推开的男同学也不甘示弱，战火彻底点燃，也是莉莉诞生於这个世界後，第一次跟人吵架，第一次知道──原来，并非所有人都是友善的。 c2-5不友善 莉莉与男同学的争执演变成打架场面。 这是莉莉第一次与他人起争执，更是第一次与人大打出手。 虽然一开始动手推开男同学的人是莉莉，但是被推开的男同学不甘示弱，出手反击，双手搭在莉莉肩上，使力推倒莉莉。 莉莉被推倒在地，摔了好大一跤，她痛得眼眶泛泪，但是她没有因此退缩。 她重新站起身，双手叉腰，理直气壮的说：「我爸爸说过，没有人可以随意批评他人。虽然你是莉莉的同学，但是你批评爸爸送给莉莉的纸花，莉莉不喜欢这样，请你向莉莉道歉。」 莉莉希望男同学向自己道歉，而她回家後也会向h佑禾道歉，因为她没有保护好h佑禾送给自己的纸花，纸花被男同学踩踏後，沾染上灰尘，本就已经满是皱褶的纸花，形状彻底变形，已然看不出它原本的花形。 倏忽，迟了一步进入教室的有青老师在看见莉莉与男同学的争执现场後，她快步走向他们，挡在两人之间，避免冲突再度引爆。 「莉莉、俊佑，你们怎麽在吵架呢？」有青老师板着脸，严肃的问。 第一次看见有青老师动怒，小朋友们都受到惊吓，莉莉以及与她起争执的男同学罗俊佑也是如此。 莉莉率先回过神，将手举高，想让有青老师看清楚她手中已然不成形的纸花，并气愤的说：「老师你看，我爸爸送给我的纸花变成这样，全都是他害的，是他将莉莉的纸花丢到地上，然後用脚踩它。」 闻言，罗俊佑也毫不畏惧的说：「我的妈妈教我不可以说谎，我看见她到处拿着那麽丑的纸花向同学炫耀，我也只是实话实说，她就朝着我发脾气。老师，我没做错事，做错事的人是她，是那个次生人类！」 罗俊佑的那句「次生人类」俨然伤害到莉莉以及在场的其他仿生机器人小孩。 莉莉并非首次听到「次生人类」这个词汇，h佑禾也向她解释过这个词的意思，但是莉莉依然不喜欢自己被称呼为次生人类，她不觉得自己跟一般人类有什麽不同，为什麽她不能被称作是「人」？ 有太多疑问等着被解答，再加上与罗俊佑的冲突，使得莉莉对自己存在的意义更加困惑。 顿时之间，莉莉的负面情绪彻底释放。她开始哭泣，眼泪扑簌簌地落下，哭得是那般声嘶力竭。 余子妤和余子孟都陪伴在莉莉身旁，而其他小朋友也渲染莉莉的悲伤情绪，产生连锁效应，教室内开始传出啜泣声，更有人直接嚎啕大哭，场面愈发不可收拾。 有青老师显然是第一次处理这种场面，她看起来不知所措，咬着下唇，神情紧张，对现况感到无助。 「各位小朋友，看看是谁来了？」 雪聆老师的声音传入教室，随後，雪聆老师与一个穿着猫咪布偶装的人走进教室。 小朋友们一看见猫咪布偶走入教室，他们也为之疯狂，纷纷靠近猫咪布偶，原先在哭泣的孩子也止住泪水，破涕为笑，开心地走向猫咪布偶。 雪聆老师趁着小朋友的焦点被转移的时候，来到冲突现场，与恢复镇定的有青老师交换视线後，有青老师将她所了解的情况道出口：「初步询问的结论是，莉莉带着她爸爸送给她的纸花到学校想要向同学分享，而俊佑不喜欢莉莉的纸花，在用词上也不太恰当，让莉莉感到不高兴，两人因此有了口角冲突，最後甚至有推人的举动。」 大致了解情况後，雪聆老师先来到莉莉面前，语气柔和地说：「莉莉，你之所以带了爸爸送给你的纸花，是想要跟同学炫耀吗？」 莉莉含泪摇头，难过的说：「我不是要炫耀，我只是想跟朋友分享。因为我真的觉得爸爸送给我的纸花很漂亮…..我想让子妤跟子孟也看看纸花，我真的……真的不是要炫耀。」 「我知道了，莉莉。」雪聆老师蹲下身，仰头看着莉莉，「莉莉，你很喜欢爸爸送给你的纸花，对吗？」 「对。」莉莉用力点点头。 雪聆老师接着看向罗俊佑，「俊佑，你有听到莉莉说这是他爸爸送给她的礼物吗？」 罗俊佑扭扭捏捏的说：「有。」 「俊佑，雪聆老师想知道，你为什麽会觉得莉莉的纸花不好看呢？」雪聆老师问。 罗俊佑老实说道：「我看过妈妈摺纸花，根本不像莉莉的纸花一样皱巴巴，所以我才觉得不漂亮。」 闻言，雪聆老师不禁莞尔，语气依然轻柔，没有半点谴责的口吻，「或许你们年纪还小，不太理解老师说的意思。但是俊佑，雪聆老师认为莉莉之所以觉得纸花漂亮，其实不是从外表判断，而是因为纸花是莉莉的爸爸送给她的礼物，所以莉莉才会将纸花当作宝物，而且觉得纸花很漂亮，很想跟朋友分享。」 罗俊佑虽然对雪聆老师话语中的涵义一知半解，然而，他确实发现自己做错事了。 「雪聆老师，我知道错了。」罗俊佑低下头，方才的锐气已全然消失。 雪聆老师拉起莉莉的手又接着拉过罗俊佑的手，并将两人的手牵在一块，随後开口道：「人与人相处的时候，应该要懂得彼此尊重。吵架是无法解决事情的。今天的事情莉莉和俊佑都有做错的地方，因此，我希望你们俩能互相道歉，并约定好下次如果遇到相似的状况，你们能先试着向对方表达你的感受，而不是用吵架的方式解决问题。」 「你们能答应老师吗？」 莉莉抿了抿唇瓣，点点头，语带哭音的说：「可以……我可以做到。」 罗俊佑也附和道：「我也可以。」 「很好。」雪聆老师嘴角的笑意越发明显，「既然如此，你们向彼此道歉，并握手和好吧。」 莉莉和罗俊佑面对彼此，两人互看了一眼，几乎是同时开口。 「对不起。」 「对不起……」 罗俊佑看起来真的很後悔，他着急到眼眶泛泪，激动的说：「我很羡慕你……因为我妈妈已经不在了，不会有人送纸花给我了……」 虽然莉莉不明白罗俊佑所说的「不在了」的意思，但是，她看到罗俊佑难过的样子，又听到他说「不会有人送纸花给我了」，莉莉顿时忘记与方才的不愉快，「我可以送你纸花。我请我爸爸教我摺纸花，我就能摺纸花送给你了。」 罗俊佑眨了眨眼，哽咽道：「真……真的吗？你真的、真的会送我纸花吗？」 「莉莉不会说谎。如果你不相信，我们也可以打gg。」莉莉主动伸出手，并做出打gg的动作。 罗俊佑没有半点犹豫，立刻伸出手指，g住莉莉的指头，「我相信莉莉。」 闻言，莉莉的唇角上扬，脸上扬起一抹喜悦的笑容，「这是我爸爸教我的。」 「打gg，盖印章，说谎的人是小木偶。」 莉莉与罗俊佑的拇指碰在一起，两人盖章达成约定。 「为什麽说谎的人是小木偶？那是什麽？」罗俊佑问。 「爸爸跟我说过《小木偶》的故事，小木偶就是因为说谎所以鼻子变成很长，最後因为鼻子太长，其他人都不跟他一起玩了。」 罗俊佑不禁开始紧张。他抬手m0了m0自己的鼻子，神情害怕地说：「说谎鼻子真的会变长吗？」 其他小朋友也跟着用手抚m0自己的鼻子。 莉莉看向雪聆老师，以纯真的口吻问道：「雪聆老师，说谎鼻子真的会变长吗？」 雪聆老师用手指轻点莉莉的鼻尖，笑着说：「好奇的话你可以试试看。」 「我不要。」莉莉猛烈摆头，「我绝对不会说谎。」 「雪聆老师也希望大家都是诚实的孩子。」雪聆老师真诚地说。 经过此次冲突，莉莉明白人与人之间会吵架，会利用攻击X的字眼伤害对方。 并非所有人都是友善的，但是，人与人之间的冲突是有解决方法的。 那些不友善，都是因为双方不了解彼此真正的想法。 然而，真正不友善的人，确实存在於世。 不久，莉莉便会察觉到这个残忍的事实…… c3-1关於家人(1) 亲Ai的莉莉： 你在幼儿园交到朋友，学习到许多知识，看到你一天天成长，爸爸真的好高兴。 亲Ai的莉莉，爸爸希望你在成长的过程中依然保持纯真、可Ai的X格。 亲Ai的莉莉，我可Ai的莉莉。我希望你知道，爸爸真的很Ai你。 与罗俊佑的冲突事件解决後，雪聆老师也以此为契机，教导小朋友们在面对纷争的时候，如何处理较为恰当，事情处理後又跟如何与同学和好，更是雪聆老师希望小朋友们能够学习的知识外的应对能力。 莉莉专注聆听雪聆老师上课，也希望未来自己再与同学发生冲突时，能彻底应用雪聆老师所教的方法。 一天的课程结束，莉莉和其他同学一样都在教室内等候。 「莉莉回家。」 听到呼唤，莉莉背起书包，向同学们道别後，莉莉随即步出教室，踏着略为沉重的步伐走向校门口。 校门口外，h佑禾正在等待莉莉。他看见莉莉灰头苦脸的走向校门口，脸上毫无笑意，与前几日放学时的灿烂笑容天差地远。 「莉莉。」h佑禾向迎面而来的莉莉张开双臂。 莉莉听见h佑禾的呼唤，她抬眸望着h佑禾，却又立刻低下头，抿了抿唇瓣，眉头紧蹙。 「怎麽了？」h佑禾在莉莉凑近时主动蹲下身，并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亲Ai的，你为什麽心情不好呢？」 莉莉摇摇头，小声地说：「我不想在这里说。」 「好，那我们回家吧。」h佑禾站起身，伸手牵住莉莉的手。 莉莉的小手加重力道，使力回握h佑禾的手，「爸爸，我想赶快回家。」 即使莉莉不说，h佑禾也知道她在幼儿园肯定发生了什麽事令她感到不愉快，「走，我们回家。」 h佑禾带着莉莉回家後，门扉关上的瞬间，莉莉立即转过身抱住h佑禾的大腿，「爸爸，莉莉今天在幼儿园跟同学吵架了。」 闻言，h佑禾不禁挑眉，「你受伤了吗？」他轻轻推开莉莉，想察看她身上是否有伤口。 然而，在h佑禾推开莉莉的瞬间，莉莉却是一脸惊慌失措的模样，并再次抱住h佑禾的大腿，小脑袋瓜晃啊晃，紧张的说：「爸爸对不起，莉莉……莉莉把爸爸送给我的纸花弄……弄坏了。」 「所以你有受伤吗？」h佑禾在意的并不是纸花，他最在意的，永远都是莉莉。 莉莉摇了摇头，「没有，我没有受伤。」 知道莉莉没有受伤，h佑禾在心底松口气，紧绷的身T也放松下来，「没受伤就好。纸花爸爸可以再重摺一个送给你，但是你受伤的话，爸爸看了会心疼，会难过的。」 莉莉嘟着小嘴，闷闷不乐地说：「那是爸爸送给我的第一个纸花，是我的宝贝。」 「就算纸花皱巴巴的，它也是你的宝贝吗？」h佑禾问。 「没错。」莉莉的态度坚定不移，「我喜欢爸爸送给我的任何东西，就算它的外表不是那麽漂亮，我还是很喜欢，很宝贵那朵我第一次收到的纸花。」 顿时，h佑禾觉得莉莉在短时间内长大了。 仿生机器人的学习能力竟是如此优异，几个月的时间就让莉莉有如此迅速的成长。 h佑禾的内心除了震惊之余，也对莉莉方才的那一席话感到感动不已。 「你想要多少朵纸花我都愿意送给你。」h佑禾莞尔，眼底柔情似水。 「爸爸，我跟同学吵架的事情，你不会骂我吗？」 莉莉的手紧紧捏着h佑禾的K子，从她的语气听来，她很害怕h佑禾会为此而责骂她。 看着身躯瑟瑟发抖的莉莉，h佑禾有一刹那的恍惚。 抱着自己大腿的人不再是莉莉而是一名小男孩。小男孩哭诉着，请求男人不要责备自己。 他晃了晃脑袋，眼前的小男孩不付存在，抱着他大腿的人依然是莉莉。 h佑禾做了几次深呼x1，让慌乱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 「莉莉。」h佑禾轻唤莉莉的名字。 莉莉仰头看着h佑禾，眼眶有些红润。 「莉莉，明天可以陪爸爸去个地方吗？」h佑禾鼓起最大的勇气才决定询问莉莉。 那通要求他周末返家的电话，好似一根刺一般，深深cHa在h佑禾的心脏上。 他没办法拒绝对方，不，是他做不到，是他没有勇气爽快拒绝对方的要求。 莉莉只是更用力地抱着h佑禾，脸上浮现一抹笑意，「我要当跟P虫，爸爸去哪我就去哪。」 h佑禾愣了一下，唇角也微微g起，「爸爸很逊对吧。跟莉莉相b，爸爸就像胆小鬼一样。」 「我觉得爸爸很帅气哦！」莉莉笑着说。 她不知道h佑禾心中的顾虑，她就只是把她对h佑禾的想法说出口。 内心的空洞因为莉莉的话而被填满，h佑禾很感谢前几个月前决定要申请客制化仿生机器人的自己。 他从来不会把莉莉当作仿生机器人看待。在h佑禾心中，莉莉就是人类，是自己的nV儿。此次返家，他知道家人知晓他的所作所为後会对他大失所望，但，会觉得他是h家的耻辱。 不过，与过去不同的是，如今他有莉莉陪伴在身侧，他会更勇敢的面对一切。 所有的利刃都能够挥向他，唯独莉莉，他绝不允许有人伤害莉莉。 周末终究还是到来了。 这一日的天空，好似映照着h佑禾的内心世界。外面的世界Y雨绵绵，细长而密集的雨下得又快又急，很快的，水聚集成一个又一个的小水漥，却又被城市的排水系统x1乾。 聚集了又x1乾，反反覆覆，久了，似乎也就习惯了。 然而，习惯不了的是返家这件事。 自从大学毕业搬离老家，除非是遇上过年，否则h佑禾都会竭尽所能地避开与亲人见面的场合。 从小，在任何事情上，父亲都以最严厉的态度对待他。无论是课业或是才艺，尽管不喜欢，h佑禾在父亲的威严强迫之下，仍只能照着父亲的意思行事。 他并不是没想过要反抗父亲，然而，在家族中，没有任何一人真心为他着想，母亲看到他受到b迫，也只是要他努力成为能被父亲认可的孩子。 h佑禾绝不会忘记自己被父亲拳打脚踢时，母亲站在一旁目睹一切，而她的眼神中毫无波澜，神情更是冷漠到了极致。 母亲的冷眼旁观，令h佑禾彻底绝望，也使得他在决定申请客制化机器人後，下定决心倾注所有的Ai在莉莉身上。 他会保护莉莉，他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善良、纯真的莉莉。 c3-2关於家人(2) h佑禾和莉莉坐上事先预约的计程车前往h佑禾的老家。 路途中，莉莉好奇地向h佑禾问起此行的目的地，「爸爸，我们今天要去哪里啊？」 在莉莉询问前，h佑禾只告诉莉莉他们今天要外出，但是他并没有告诉莉莉他们的目的地是他的老家，而此行目的是为了祭祀h佑禾的父亲。 h佑禾并非不知道父亲忌日的日子，只是，他从未真正放在心上，也从未想过主动前往祭祀。这几年下来，每逢父亲忌日的时候，他的母亲便会打电话给他，要求他回老家出席祭祀。 纵然有千百个不愿意，h佑禾却从未真正拒绝过母亲的要求。每到这时，他总会嘲笑懦弱的自己。 出席祭祀也只会遭受亲人的冷嘲热讽，但他依旧出席祭祀，只因为他无法做到真正与家人做切割。 然而，这次有莉莉陪伴，那些向他挥来的利刃势必也会攻向跟在他身旁的莉莉。被h佑禾视为宝贝的莉莉，是h佑禾的软肋，同时也是帮助他鼓起勇气面对一切的存在。 若真有亲人将利刃挥向莉莉......可以肯定的是，h佑禾绝不会忍气吞声。 「莉莉，等等你会见到一些人，那些人都是爸爸的家人。」h佑禾平淡的说。 「爸爸的家人！」莉莉的语气不自觉上扬，「爸爸要带莉莉去见你的家人吗？」 h佑禾微微颔首，云淡风轻地说：「我的家人......可能不像莉莉所想的那麽友善。即使如此，我仍然想让他们知道我有一个可Ai的nV儿，她的名字叫莉莉。」 闻言，莉莉的脸蛋染上绯红，她喜孜孜地笑着，「只要有爸爸陪着我就行了。但是，我会努力让爸爸的家人知道莉莉有多麽可Ai，嘿嘿。」 看着如此纯真可Ai的莉莉，h佑禾焦虑的情绪也得以缓解。然而，他却多了另一种担忧，担心自己无法保护莉莉纯真的心灵。 带着担忧的目光直视莉莉，他抿了抿唇瓣，艰涩的开口道：「莉莉，爸爸的家人并不是那麽友善，可能......会说一些伤害莉莉的话，爸爸会努力保护莉莉，但......」 「我不怕！」 h佑禾的话尚未说完便被莉莉打断。 「莉莉不怕被欺负，莉莉不能受伤，爸爸也不能受伤，所以爸爸不用保护莉莉，莉莉会保护好自己！」莉莉以坚定不移的眼神望着h佑禾。 不知不觉间，h佑禾的眼眶变得Sh润。他在心底告诉自己不能落泪，眼泪却还是不争气的落下。 察觉自己开始流泪，h佑禾赶紧抬手抹去泪水，却突然感觉到脸上多了柔软的触感。 他惊讶地看着莉莉，看着莉莉用自己的小手，笨拙地替他抹去泪水，h佑禾的泪水越发猖獗的落下。 「爸爸为什麽哭呢？爸爸受伤了吗？」莉莉担忧地看着h佑禾。 h佑禾看出莉莉的担忧，他不希望莉莉开朗的心情因为自己而变得糟糕。因此，他做了两次深呼x1後，嘴角牵起一抹浅浅的笑意，「莉莉别担心，爸爸没事的。」 「爸爸每次都说没事，爸爸真的没事吗？」 莉莉的问题令h佑禾陷入沉思。 有些时候，他总会忘记莉莉是仿生机器人而不是人类，因为莉莉的表现和情绪与人类如出一辙，难道所有仿生机器人都是如此吗？ h佑禾对仿生机器人仍不是那麽了解，他只知道，在他眼中，莉莉并不是仿生机器人。她是他的家人，是他的宝贝nV儿，是他的一切。 尽管h佑禾嘴上说没事，但是莉莉可不这麽认为，「爸爸每次都说没事，但是爸爸都哭了，怎麽可能没事。」 h佑禾顿时语塞。他无奈的看着莉莉，霎时，他不知道该如何向莉莉解释。 他不可能对莉莉说他不喜欢他的家人，因为他无法达到家人的期望，他无法成为家人眼中的正常人。 「爸爸一定受伤了，对不对？」莉莉的目光紧盯着h佑禾。 即便是善意的谎言，在莉莉面前说谎也是不良示范。既然都被莉莉看破他受伤的心灵，h佑禾选择不再隐瞒，「果然瞒不过莉莉呢。」 「所以爸爸是哪里受伤了？快告诉莉莉！」莉莉坚持要亲眼确认h佑禾的伤口。 「我已经好了，真的。」h佑禾让莉莉随意检查自己身上是否有伤口。 几次确认後，莉莉在h佑禾身上找不到新的伤疤，莉莉才不再缠着h佑禾，「爸爸如果受伤了，一定要告诉莉莉。」莉莉态度坚决，不容许h佑禾拒绝她。 看莉莉如此执着，h佑禾忍不住笑了，「我会的，谢谢莉莉。」 莉莉紧紧抱着h佑禾的手臂，身T也靠着h佑禾，「爸爸，莉莉会长大的。」 h佑禾的手轻轻叠放在莉莉的手背，语气轻柔地说：「莉莉会长大，但爸爸不希望你太快长大。」 「为什麽？」莉莉不解地问。 h佑禾只是莞尔，不再多言。 一个半小时的车程，计程车停在一栋透天厝前。 h佑禾将手机靠近一辆机器，不过几秒，机器便显示付款成功，h佑禾随即带着莉莉下车，莉莉笑着向司机道谢。 司机将车子开远後，h佑禾牵着莉莉的小手，望着透天厝的大门，内心忐忑不安，犹豫着是否要按下门铃，进入令他深陷不安情绪的地域。 「不进去吗？」 突然，有道嗓音从他们两人身後出现。 h佑禾转过身，看到来人後，他的脸sE沉了下来。 「姑姑。」h佑禾冷言道。 h佑禾的姑姑h品玟穿着一袭黑sE连身裙，嘴角微微g起，气势b人地开口道：「又是嫂子打电话要你回来的吧。哈啊，我真替大哥感到不值得，花这麽多心思栽培的孩子，最後还不是背离父母，真是没用。」 面对h品玟的酸言酸语，h佑禾没有开口反驳，而是选择承受一切，这也是他一直以来面对亲人冷嘲热讽的方式。 简单来说，就是习惯了。 然而，纵使他习惯了，可不代表莉莉习惯来自h品玟的恶意。 「你为什麽要骂我爸爸？我爸爸又没做错事，你为什麽骂他！」莉莉站在h佑禾面前，她想以她娇小的个子保护h佑禾。 h品玟将莉莉上下打量一番，冷笑一声，「小妹妹，长辈说话可由不得你cHa嘴。还有，你说他是你爸爸？据我所知，你所谓的爸爸根本就没有结婚，何况他也不是个正常人，怎麽可能会有小孩。」 即使h品玟这麽说，莉莉仍毫不畏惧的说：「我是莉莉，是爸爸的nV儿。爸爸教过我，说话要有凭有据，阿婆不知道莉莉跟爸爸的事情就不要乱说话。」 「欸，你这小丫头说话越来越超过罗！我说的可都是实话，不信你问你口中的那位爸爸，看我说的是不是真的。」h品玟一脸不屑的看着莉莉，她越看越不喜欢莉莉，因为她认为莉莉是故意与她作对。 倏忽，h品玟注意到莉莉後颈处的编号。她恍然大悟，得意的笑出声来，「哈哈哈，小小年纪气势凌人，殊不知就只是个次生人类。」 「姑姑。」 h佑禾凌厉的目光直视h品玟，语气中夹杂着愠怒，「无论您如何看待莉莉也改不了她是我nV儿的事实。」 h品玟没料到h佑禾会为了一个仿生机器人而顶撞自己，她气急败坏，正想对着h佑禾与莉莉破口大骂时，透天厝的大门在这时敞开，有个nV人面无表情地走出大门，目光从头到尾都没瞥向h佑禾，「品玟，既然人都到了，怎麽没按门铃呢？」 「大嫂。」h品玟上前揽住nV人的手臂，笑容浮现脸庞，锐气不复存在，「大嫂，我正打算打电话给你，没想到却在门口遇上这个不孝子，本想代替大嫂教训他，大嫂就开门出来了。」 站在h品玟身旁的nV人正是h佑禾的母亲杜亚容。 听h品玟提及h佑禾，她这才将眼神瞥向牵着莉莉小手的h佑禾身上，「祭祀要开始了，都先进来吧。」 杜亚容都这麽说了，h品玟也不敢在刁难h佑禾。她跟在杜亚容身後，走入屋内。 「爸爸，一定要进去吗？我不喜欢那个阿婆。」不过几句对话，莉莉就已经讨厌h品玟了。 h佑禾握紧莉莉的手，朝着莉莉扬起一抹微笑，淡淡地说：「我们进去吧。」 莉莉没多说什麽，只是更加用力地握住h佑禾的手，走在他身侧，进入透天厝。 c3-3唯一的善意 「要我从两者之中做选择的话，我的答案，一直都只有一个。」 h佑禾牵着莉莉来到客厅。 宽敞的客厅内有两位白发苍苍的长者坐在沙发上，还有一名模样与h佑禾颇为相似的男人站在沙发旁，与h佑禾对上眼的时候，他毫不掩饰自己对他的嫌弃，朝h佑禾翻了白眼，双唇开开阖阖，不知在嘀咕什麽，但从他的态度上判断，绝不会是好听话。 h佑禾没有理会他，只是带着莉莉站在客厅角落，与其他亲人保持距离。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开始吧。」语毕，杜亚容率领客厅的人往客厅旁的佛堂迈去。 进入佛堂後，杜亚容一个眼神看向方才对着h佑禾翻白眼的男人，男人立即领悟到杜亚容的意思，迳自走上前，拿了六支香，将其点燃後，接着一一发下去。 来到h佑禾面前时，他刻意让香灰落在h佑禾的手背上，甚至得意的g起唇角，毫无悔意地说：「抱歉，我故意的。」 「没事。」h佑禾将手背上的香灰抖落，云淡风轻地说。 男人自讨没趣，将香交给h佑禾後便走回杜亚容身旁。 「爸爸，莉莉不用拿吗？」莉莉小声地问。 「莉莉双手合十就行了。」h佑禾低声回应莉莉，也亲自示范，让莉莉明白双手合十的意思。 莉莉点点头，照着h佑禾所说，双手合十，她一本正经的看着佛桌上的画像，隐约觉得画像上的人与h佑禾的面向有几分相似，她仰头，正想向h佑禾道出她的疑问时，祭祀却在此时开始进行。 由杜亚容主持整个祭祀。祭祀庄严、肃穆，莉莉学着h佑禾闭上眼睛，耳边却传来啜泣声，她睁开眼，发现两位白发苍苍的长者相互依偎，两人脸上都带着泪水。 莉莉始终不明白这场祭祀的意义，也不懂为何爸爸受到欺负却还是继续待在这里，而不是转身离去。 祭祀结束後，众人依序将香cHa入香炉中，轮到h佑禾的时候，他却被h品玟挡下来，「让你参加祭祀，不代表你有资格上香。无论你对大哥说什麽，大哥也听不到了……」话说到一半，h品玟便哽咽到说不出话。 至始至终，h佑禾都只是冷漠地看着h品玟，他不为自己辩解，也不想再停留至此。 今天的目的已达成，他没理由继续逗留，向长辈们点头致意後，便要带着莉莉离开这个令他几近窒息的地方。 「慢着。」 白发苍苍的nV人出声唤住h佑禾。 基於对方是自己的长辈，h佑禾停下脚步，转过身，直视对方。 nV人慢慢走到h佑禾面前，主动拉起h佑禾的手，面容慈祥的说：「佑禾，在NN的印象中，你温顺乖巧、宥骏活泼大方，b起宥骏，你的表现完全不需要我们大人担忧……」倏忽，本应慈祥的面容转为严肃，说话也变得尖酸刻薄，「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快、快在你爸爸的神主牌面前说出你的过错，并向众人发誓，你不会再忤逆长辈，会听从长辈的意思过日子，如此一来我们也能不计前嫌，重新接纳你。」 h佑禾始终紧闭双唇，摆在大腿旁的手慢慢紧握成拳。 他早已习惯亲人们的刻意刁难，父亲仍在世时他们对他是漠不关心，但是父亲离世後，他们b迫他返家参加祭祀，却又会趁此机会羞辱他。 nV人，也就是h佑禾的NN，她口中的过错到底是什麽？h佑禾不觉得自己有哪里做错，也不觉得自己有哪点需要向父亲忏悔。 他不过就是顺着自己的心，成为真正的h佑禾，为什麽家人们都认为自己做错了？ 「我......就不该期待你们会有所改变。」h佑禾呢喃道。 他缓缓放松身躯，唇角微微g起，「NN，祝您长命百岁。既然祭祀结束，我就先离开了。」 「你身旁的次生人类是怎麽回事？」这时，一直在旁观察的杜亚容迈步走到h佑禾面前，她垂首，目光紧盯着莉莉。 莉莉毫不畏惧的与杜亚容对视，更主动向她自我介绍，「阿姨你好，我是莉莉，是爸爸的nV儿。」 闻言，杜亚容的眉头微微cH0U动，「nV儿？」 h佑禾急忙将莉莉护在身後，态度坚决地说：「对，她是我的nV儿。」 「哈哈哈，爷爷、NN，你们听听那家伙说了什麽。根本没有结婚的人竟然会说自己有nV儿，而且还是个次生人类，真是笑Si人了。」h宥骏毫不留情地耻笑道。 「我的nV儿由不得你说三道四。」h佑禾的话语中夹杂着愤怒以及不容人忽视的气魄。 彷佛看着异类的眼光注视着自己，以针对X的字眼辱骂自己，这些h佑禾全都能忍耐，全都不当一回事。然而，一旦攻击的对象变成莉莉，h佑禾便不会就此作罢。 没料到h佑禾会因为一个仿生机器人而出言驳斥，h宥骏的眼角cH0U搐了几下，说话也变得越发尖酸刻薄，「不过是个次生人类，真不知道你当初为何将她设定得如此丑陋无b......」 h宥骏正说得起劲，倏忽，他的右脚胫骨被人用力一踢，他吃痛地叫了一声，後退了好几步，还险些摔倒，「啊......你这个Si小孩，竟敢踩我的脚！h佑禾就是这样教你的吗？」 「没错！」莉莉理直气壮的说，「爸爸告诉莉莉，待人要亲切有礼貌，但是如果被坏人欺负，就要懂得反击。」 看到h宥骏痛得脸庞都皱在一起的模样，h佑禾低下头，对着莉莉温柔的说：「莉莉，你做得好。」 「h佑禾！」h宥骏朝着h佑禾怒吼，疼痛得到缓解後，他带着满腔怒火朝着h佑禾走来。 「通通给我住手！」 杜亚容的声音不大，但在她开口制止後，h宥骏也收敛自己高昂的情绪，一脸委屈地看着杜亚容，「妈，你为什麽要阻止我？你就这样看我被欺负吗？」 「爷爷、NN都在场，你还要继续胡闹？」杜亚容板着脸，严肃的说。 「我……」h宥骏顿时说不出话，只能紧闭唇瓣，目光狠狠瞪着h佑禾，以此表示他的不满。 杜亚容的目光回到h佑禾身上，「佑禾，你为什麽要创造那孩子？」 两人谈话的内容并不是h佑禾想让莉莉知晓的真相，因此，他伸手摀住莉莉的耳朵，避免莉莉听到不该听的内容。 杜亚容见状，不由得笑了，「你没告诉那孩子仿生机器人与人类的差异吗？」 h佑禾沉默不语。 他的沉默，杜亚容就当他默认了她的猜想，「政府提供客制化仿生机器人的服务需要花上一笔钱，你哪来的钱？」 「我为什麽要回答你？」h佑禾冷言道。 杜亚容不以为意的说：「我是觉得你很傻。如果让你选择，你依然会选择创造那孩子吗？你只是想要满足个人的yUwaNg，才创造那个与你没有半点关系的孩子，你觉得值得吗？」 h佑禾轻笑了笑，云淡风轻地说：「值不值得我心里明白就好。」 「要我从两者之中做选择，我的答案，一直都只有一个。」 「我选莉莉。就算你们向我释出善意，希望我重新回到你们的掌控，我依然只会选择莉莉。」 「为什麽？」杜亚容一脸不解地问道。 闻言，h佑禾愣了一下，接着脸上牵起一抹浅浅的笑意，淡然道：「因为莉莉之於我，是这个世界唯一的善意，是唯一了解我的人。」 c3-4不一样的莉莉 「你们口中的正常到底是什麽？我不觉得自己不正常，我觉得我很好，在离开这个家之後，我恢复自由，彻底找回自我。」 「你们不必担心我离开家之後过得好不好，无论好坏，那都是我的事情，是我所做的决定。至於莉莉的事情，我之所以带莉莉来到你们面前，就是想让你们知道──莉莉是我捧在手心上的宝贝，是我生命中的无价之宝。」 语毕，h佑禾不再逗留，牵起莉莉的手，头也不回地走出h家透天厝大门。 因为没有事先预约计程车，h佑禾带着莉莉离开h家後，走了一段路程才抵达商店林立的街道。 「爸爸，莉莉饿了。」 闻言，h佑禾赶紧确认莉莉的电量。看见电池的电量剩不到一半，h佑禾当机立断，带着莉莉走进一间餐厅，先让莉莉补充能量要紧。 仿生机器人的电量大约能维持一天半的时间，还会因为活动量及情绪起伏等因素导致电量急速下降。 莉莉向h佑禾表达自己的饥饿感时，其实就是电量迅速消耗的警讯，对此，可以藉由进食的方式恢复电量，就像人类一样，缺乏T力时就会想着觅食，透过进食补充T力。 他们走进的是一间小吃店。兴许是因为已经过了用餐尖峰时段，店内客人不多，只见一名服务生朝他们走来，将菜单摆在桌面，开口道：「欢迎光临好吃小吃部，扫描菜单上的QR-Code便可进行点餐。」店员简洁有力地介绍完点餐模式後便离开桌边，迳自走向厨房。 h佑禾并不在意服务生的态度，他在意的是菜单上的价格竟然做了区别。 以一份炒青菜来说，人类只需付一百二十元，但是若想拿到专为仿生机器人设计的食物晶片，就得支付一百五十元。 不难看出这间小吃店对仿生机器人的不平等对待，这也是政府在制定法规时所遗漏的部分，导致有心人士钻漏洞，藉此宣泄他们对仿生机器人的不满。 「爸爸，我想吃炒饭。」莉莉一心想着要吃东西，并没有注意到价格的不同。 为了让莉莉能尽快进食，h佑禾将起身离开小吃店的念头抛之脑後，「除了炒饭之外，莉莉还想吃什麽吗？要吃小菜或是喝汤吗？」 莉莉摇摇头，有气无力的说：「我现在只想吃炒饭。爸爸，会等很久吗？我真的好饿哦。」 「我知道了。」h佑禾立即用手机点餐，并完成付款。 点餐完毕，他伸手m0了m0莉莉的头，语气满是歉意，「都是爸爸的错，爸爸没有注意到莉莉肚子饿了，对不起。」 听到h佑禾向自己道歉，莉莉急忙说：「爸爸没有错！爸爸很辛苦，莉莉只饿一下下而已，我没事的。」 如此孝顺的莉莉，让h佑禾的心更加愧疚，「爸爸不辛苦，反倒是莉莉，你今天真的好勇敢，爸爸真的要向莉莉多多学习呢！」 「嘿嘿，爸爸不要在夸莉莉了，莉莉会害羞……」莉莉捧着泛红的脸蛋，傻笑了笑。 h佑禾欣慰的看着莉莉，他很高兴能看见莉莉的成长，也很期待莉莉未来的发展。 虽然他是莉莉的创造者，但是未来的莉莉会如何成长，全都是莉莉自己的决定。 她能够主导自己的生命，能够为自己的未来做决定。只要不是违法或是伤害他人的行为，h佑禾都会支持莉莉。 她不仅是她的nV儿，她更是h莉莉，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紧急补充电量後，莉莉的JiNg神恢复不少，而h佑禾也在用餐的时候预约计程车，待用餐完毕，两人踏出小吃店，计程车已经在外等候。 搭上计程车，h佑禾直接对着车内的萤幕说出地址，不过五秒，萤幕立即显示最佳路线及预计抵达的时间。 「莉莉，先睡一下吧。到家了，爸爸再叫你起来。」 「好。」莉莉闭上眼，进入休眠状态。 确认莉莉电子系统的状况稳定後，h佑禾的目光飘向窗外。他的心思并不在那些一闪而过的景致，他回想起今日回老家所受的屈辱，说不在意，也不过是自欺欺人，他的心早已千疮百孔，不去理会，不代表不会感到疼痛。 爷爷、NN、姑姑、父母以至於双胞胎兄弟，他们都不能谅解他为自己人生所做的决定。 为什麽一定要照着他们所说的话去做才是正确的？ 难道踏上自己所选择的道路就一定会失败吗？ h佑禾想理直气壮地回答家人「他一定会成功」，然而，现实总是充满变数，有许多不确定因素，成功与失败仅是一线之隔。 至於後不後悔，h佑禾倒是可以很肯定地回答──他绝不後悔。 然而，h佑禾错估一件事。 他没有特别放在心上的事情，不代表莉莉也毫不在意。 到家前，莉莉便自行解除休眠模式，当她发现h佑禾阖上双眼休憩，脸上的疲态一览无疑，莉莉抿了抿唇瓣，对於h佑禾所受到的委屈而感到生气。 「爸爸，莉莉会长大的，以後轮到莉莉保护爸爸。」 「我不希望爸爸再受伤了。」莉莉暗地里下定决心。 正如同h佑禾发誓会保护她不受伤害一样，莉莉也希望自己可以保护h佑禾，保护她最Ai的爸爸。 从h佑禾的老家回来後，莉莉整个人变得成熟许多，除了纯真、可Ai之外，又多了几分沉稳，好似突然之间长大一样，俨然就是个小大人。 莉莉在学校的表现更不用多说，她积极争取表现自我的机会，深得雪聆老师和有青老师的喜Ai和认可。 可是，班上有一些孩子看待莉莉的目光逐渐变得不和善，且带着敌意。 虽然莉莉没有特别在意那些恶意的言论及眼光，但是身为班导的雪聆老师和有青老师却注意到小朋友之间不寻常的氛围。 在小朋友们都放学後，有青老师在教室内消毒玩具，雪聆老师一脸严肃地走进教室，并关上门扉，迈步走向有青老师，「有青，我有事情想跟你讨论。」 「雪聆老师想跟我讨论什麽事呢？」有青老师问。 「你有没有发现最近小孩相处时的气氛不太融洽？部分小孩对莉莉的态度好像不是那麽友善，我也有听到一些针对莉莉以及其他仿生机器人孩子的批评。」 听雪聆老师这麽说，有青老师确实想起这几日听到几位小朋友向她抱怨莉莉的事情，「我有听几个小孩提起莉莉的表现，但在我听来，我会觉得那是他们嫉妒莉莉近期的表现，他们用词不太妥当的时候，我都有即时纠正。」 雪聆老师长叹一口气，愁眉苦脸的说：「我不反对仿生机器人小孩与人类小孩一同学习，因为这对双方都有好处。但是，仿生机器人在这个社会仍占少数，人类孩子受到家庭教育的影响，可能会对仿生机器人小孩产生排斥、抗拒与他们一同学习的心态。该如何维持良好教学以及友善的教学环境，我心里有个想法想跟你讨论。」 「雪聆老师请说。」有青老师专注的看着雪聆老师。 「我觉得我们可以……」 雪聆老师和有青老师在教室内讨论许久，最终，两人达成共识，决定在明日课堂中实施。 这个决定不光是为了莉莉，也是为了仿生机器人孩子与人类孩子的和谐相处。 c3-5只要我长大 这一天，雪聆老师和有青老师与小朋友一同将桌子搬动到墙边，而将椅子围聚成一个大圆圈。雪聆老师和有青老师也坐在孩子们身边。这时，雪聆老师开口道：「小朋友们早安。」 「老师早！」小朋友们齐声回答道。 雪聆老师笑脸迎人地看着小朋友，「老师先问你们一个问题。你们喜欢雪聆老师吗？」 「喜欢！」 「最喜欢了！」 小朋友们最真诚的反应让雪聆老师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谢谢你们喜欢我，我也喜欢你们。」她顿了一下，接着说：「那你们喜欢有青老师吗？」 「喜欢。」 「有青老师都会陪我玩游戏，我最喜欢有青老师！」 雪聆老师和有青老师对看一眼後，两人同时起身，分别走向莉莉和另一个人类孩子。 有青老师拉起莉莉的手，雪聆老师则拉起一位名叫何庭芊的孩子的手。两位老师带着孩子来到圆的中央，雪聆老师也接着说：「我们是个多元的幼儿园，园中有像莉莉一样的仿生机器人孩子，也有像庭芊一样人类小孩。你们都是同学，是好朋友。就像你们喜欢雪聆老师和有青老师一样，老师希望你们也能喜欢彼此，尊重彼此。」 听到雪聆老师这麽说，小朋友们都互相看向身旁的同学。座位的安排是仿生机器人小孩与人类孩子穿cHa，在他们身边的同学，可能不是他们经常互动的同学，这也是雪聆老师与有青老师的刻意为之。 「现在我们要进行一个活动。老师已经帮你们分组，你们要向组员问问题，各种方面都可以，只要记得一个原则，如果你的问题让对方感到不舒服，或是对方不愿意回答，你就不能b他回答。」 小朋友们开始挪动位置，渐渐的，教室内形成好几个圆圈。这一次的活动莉莉被安排跟余子妤同一组，她开心的与余子妤击掌，两人并肩坐在一块，在雪聆老师宣布活动开始後，问答也就此展开。 同学们依序站到圆圈中央，其他人则向站在中央的同学发问。 轮到莉莉站到中央的时候，她一脸期待地看着同学，期待组员会向自己抛出什麽问题。 第一个问题是由余子妤发问的，「莉莉最喜欢什麽颜sE？」 「最喜欢hsE。」莉莉想起第一天见到h佑禾时身上穿着的hsE碎花洋装，从那一刻起，hsE便是她最喜欢的颜sE。 「莉莉最喜欢吃什麽？」又有一位男同学发问。 这个问题莉莉也是毫不犹豫的回答道：「草莓口味的冰淇淋！」 说起冰淇淋，她也是马上想起与h佑禾一起吃冰的时候，两人都喜欢草莓口味，彼此互相分享冰品，父nV俩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 「你爸爸的工作是什麽？」 第三个问题就让莉莉陷入沉思，「我......我不知道爸爸的工作是什麽，爸爸没告诉我。」 听到莉莉的回答，发问的男同学又接着说：「你爸爸是不是有事情瞒着你，所以才不敢告诉你？」 「有事瞒着我？」莉莉歪着头，一脸疑惑地看着男同学。 余子妤瞪了一眼发言的男同学，对方仍开口道：「我爷爷跟我说，他有一天出门买东西的时候看见你爸爸，重点是他看到你爸爸跟一个男生手牵手！」 「男生跟男生手牵手会怎麽样吗？」莉莉不以为然的说。 「爷爷说那叫做同X恋！男生Ai男生，nV生AinV生，就叫做同X恋，是一种病，所以你也被传染了，对不对！」男同学的音量之大，连其他组的小朋友也看向莉莉他们这组的方向。 「才不是你说的那样！」莉莉大声驳斥男同学。 她气得全身不停颤抖，却又心虚的不知如何启齿。 「我……我爸爸才不是同X恋。为什麽男生不能跟男生牵手？爸爸总是牵着莉莉的手，爸爸、爸爸他对莉莉很好，总说莉莉是他的宝贝，爸爸不会骗我的。」 「那你妈妈呢？你的妈妈在哪里？」 莉莉顿时语塞，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她从没见过妈妈，不知道妈妈在哪里，为什麽没有跟他们一起生活？难道妈妈不喜欢莉莉，所以才会离开他们吗？ 思及此，眼眶逐渐涌现泪水。她紧咬唇瓣，眼角泛泪的模样被余子妤捕捉到。余子妤二话不说，立即起身，走到莉莉面前，拉着莉莉的手就要将她带离圆圈中央。 余子妤带着莉莉回到座位後，嘴巴凑在她耳边，低语：「莉莉，你别听他们乱讲话。你爸爸对你那麽好，你要相信他，他不会骗你的。」 莉莉x1了x1鼻涕，以带着鼻音的嗓音开口道：「为什麽他们要这样对我？我没有做错事啊！还有我、我有妈妈，只是妈妈现在不在莉莉身边……爸爸会找回妈妈，只要是莉莉想要的爸爸都会帮莉莉实现……」 嘴上这麽说，实际上，莉莉也只不过是在催眠自己。 雪聆老师和有青老师设计的课程活动确实有其意义及成果，但是有些孩子b起老师所说的话，更相信家人所说的话，甚至将之视为真理。 人类与仿生机器人的隔阂依然存在，政府希望两者能在社会存，然而，相关的法规、制度却仍偏重於人类，这个社会的人们依然对仿生机器人存在偏见，而仿生机器人却因为身分的关系，有苦难言，也开始怀疑自己被创造的价值…… 「莉莉回家。」 听到呼唤声，莉莉与好友道别，踏着沉重的步伐走出教室。 这次莉莉学会隐藏自己的情绪，在她走向h佑禾之前，她表现出活泼、开朗的X格，将课堂时的不愉快抛诸脑後。 「爸爸──」莉莉一边大喊一边奔向已然张开双臂准备接住她的h佑禾。 h佑禾接住扑向自己的莉莉，抱起她，在她的脸颊上轻轻一吻，「莉莉，今天上课好玩吗？」 「好玩！」莉莉用力颔首，脸上丝毫没有显露出半点不悦的神情，「爸爸，我想吃冰，我们能去吃冰吗？」 h佑禾莞尔，柔声道：「好啊，那我们走吧。」 「嗯！」莉莉紧紧抱住h佑禾，暗地里却告诉自己，「没事的，只要我长大，我就有能力保护爸爸，妈妈也会回到我们身边。」 「只要我长大，我就能见到妈妈。」 「莉莉跟爸爸、妈妈就能够像故事书中角sE一样……幸福、快乐地在一起了。」 c4-1新的开始 亲Ai的莉莉： 时间过得很快，所有事情都有所改变，唯一不变的是我对你的疼Ai。 一转眼，你便已经从幼儿园毕业，又离开国小阶段，正式开启国中生涯。这是一个新的开始，但，爸爸相信你能够很快适应新的生活，并且在这过程中确立你的目标，找到你未来的发展方向。 爸爸希望你永远记得──即使世界不断改变，爸爸对你的Ai，永恒不变。 从幼儿园毕业的那一天，莉莉第一次经历分离。 在毕业典礼之前，她从未想过自己会离开幼儿园，与老师、同学道别。 雪聆老师说，每经历一次离别，代表你又成长了一点。离别，不代表以後再也见不到彼此。离别，是为了迎接新的开始，展开新的人生阶段，因此离别不完全是悲伤的，我们应该笑着与他人道别，祝福彼此在新的阶段都有好的开始。 毕业典礼时，余子妤和余子孟分别坐在莉莉左右两侧。 「莉莉，你已经决定好要读哪一所小学了吗？」余子妤问。 「嗯。」莉莉微微颔首，接着说：「爸爸帮我申请一所新的小学，前几天收到录取讯息，爸爸说明天要带我去学校报到。」 「你说的是政府新建立的幸福计画实验学校，对吧？」余子妤一脸惊讶的说。 「呃……对，就是那间学校。」莉莉记得h佑禾说过的学校名称就是这个没错。 余子妤的目光越过莉莉看向余子孟，相较於余子妤的讶异，余子孟的脸sE倒显得平静。 「哇！子孟也收到录取讯息了呢！我跟子孟都有申请，最後只有子孟有录取，我原本还担心子孟一个人上学会害怕，既然莉莉也录取了，代表你跟子孟以後有可能还是同学耶，真羡慕你们！」余子妤的语气无b激动，因为她真的很羡慕弟弟跟莉莉继续在同一所学校当同学。 闻言，莉莉转头望向余子孟，因为兴奋，语调不禁上扬，「子孟跟我上同一所小学吗？我们又可以当同学了吗？」 余子孟愣了一下，旋即点头，嘴角微微g起，「嗯，我们又可以当同学了。」 莉莉的眼睛闪烁着光芒，有熟识的好友跟自己读同一所学校，莉莉觉得很高兴，上小学的紧张感也减轻许多。 余子妤很羡慕莉莉跟余子孟未来也能在同一所学校上学，她嘟着小嘴，嘀咕道：「我也想跟你们一起上学，你们都不在，我会很无聊的。」 莉莉一手牵起余子孟的手，一手牵起余子妤的手，语气真诚地说：「我真的很喜欢你们。就算以後我无法跟子妤读同一间学校，我们还是好朋友，我还是可以去你们家找你玩，对吧？」 余子妤紧握莉莉的手，态度坚决地说：「当然可以！我也想去你家找你玩，我们要当一辈子的朋友，就算我以後在学校交到新朋友，莉莉还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 听到余子妤说自己是她最好的朋友，莉莉抿了抿唇瓣，脑内电波传达给她一种喜悦的情绪，令她的嘴角止不住上扬，「子妤跟子孟都是我一辈子的好朋友，我会永远记得你们。」 仿生机器人的记忆T并非毫无限制，但是对莉莉而言，她最不想被删除的记忆就是与h佑禾相处的记忆以及与余子妤、余子孟一同玩乐、学习的点点滴滴。 毕业典礼在欢笑与泪水中画下句点，莉莉的幼儿园生活也就此结束。 在小学开学前，莉莉主动向h佑禾提议要报名才艺班。 在幼儿园的学习过程中，莉莉最喜欢上的课便是美术课。 虽然在平板上绘图别有一番风味，但是莉莉更喜欢用传统的方式，在纸上创作出一个又一个的梦想世界。 绘画不光只是一种艺术，更是一种科学。 看着颜料在纸上渲染开来，不同颜sE碰撞在一起形成另一种颜sE，莉莉总是目不转睛地看着颜料变化的过程，而且她最喜欢画的，便是与爸爸一起做的事情。 有时是一起去吃冰，有时是一起出门购物。莉莉将这些事情画下来，并上传到网路上。 图片搭配简短的文字，便是莉莉记录生活的方式。 对於莉莉主动向自己提出的请求，h佑禾没有理由拒绝，而且他也很支持莉莉多学习才艺，开拓自己的一片天地。 因此，他请工作上的友人协助寻找能够接纳仿生机器人小孩学习的美术教室。 然而，在寻找适合的美术教室的过程中不断碰壁。能接纳仿生机器人小孩与人类小孩一同上课的美术教室少之又少，而且大多数都已经招收额满，就算还有名额，经h佑禾评估後认为环境不适合莉莉学习，最终，美术教室还没找到，莉莉就要展开小学生活了。 开学典礼这一天，莉莉穿上学校制服，白sE制服绑上藕粉sE蝴蝶结，下身是粉sE格子裙，搭配黑sE中长袜以及黑皮鞋，看起来可Ai又朝气十足。 莉莉的头发也长长了，h佑禾用黑sE发圈将莉莉的长发束起马尾，并用星型发夹固定碎发。 「好好看哦，爸爸真厉害！」莉莉看着镜中的自己，开心地扭腰，裙摆便随之摆动，马尾也跟着左右摇摆。 这时，h佑禾拉开化妆台的cH0U屉，从中取出一个小盒子，将之递给莉莉，「莉莉，这是爸爸送给你上小学的礼物。」 莉莉拿着小盒子，盒子微沉，轻轻摇晃便传来物品碰撞盒子的声音。 「我可以打开吗？」莉莉迫不及待想要一睹盒子里装的是什麽东西。 h佑禾浅浅一笑，说：「当然可以。」 莉莉小心翼翼的掀开盖子，有一支口红出现在她眼前。 「这是什麽？」莉莉拿起口红，举到h佑禾面前。 「就像这样。」语毕，h佑禾转动另一支口红，并往自己的唇瓣涂抹。 莉莉目不转睛的看着h佑禾的动作，第一次看到化妆的过程，她感到很新鲜，也想尝试看看。 「爸爸，莉莉也能试试看吗？」莉莉问。 「等你再大一点，爸爸再教你怎麽化妆。」h佑禾帮莉莉将口红放回盒中，并将盖子盖上。 「现在不能用吗？」莉莉很想马上使用h佑禾送给自己的礼物。 h佑禾摇摇头，淡然道：「等时机成熟，我就会教你如何使用了。」他话锋一转，脸上漾起一抹笑意，「时间差不多了，校车就快到了。我们准备出门吧！」 幸福计画实验学校是政府为了让仿生机器人更加融入人类世界，与人类和谐相处而建立的学校。 学制从国小到高中，只要计画申请过关，便能持续升学，中途可以转学，但是一旦离开学校，就丧失在此申请的资格。 h佑禾帮莉莉检查书包，确认没有遗漏物品後，两人手牵着手走出家门。 带着莉莉来到搭乘校车的地方，抵达时，现场已经有其他穿着与莉莉一样制服的学生在等待。 「莉莉，记得爸爸提醒你的事情吧？」h佑禾蹲下身，双手搭在莉莉肩上。 过去他以这个姿势看着莉莉的时候，他是平视莉莉。如今，他蹲下身，却得稍稍抬头才能与莉莉对视，可见莉莉真的长高了，她确实有所成长。 莉莉用力颔首，神情严肃地说：「学习之外也要认真交朋友。玩跟学习都很重要。」 「很好。真不愧是我的莉莉。」h佑禾轻轻抚m0莉莉的头，脸上尽是宠溺。 霎时，一辆磁浮巴士在等候的学生面前停了下来。 巴士挡风玻璃前悬挂的牌子上写着大大的「幸福计画实验小学──E路线。」 「莉莉，你该上车了。」h佑禾轻推莉莉的书包，将两人从温馨的氛围下拉回现实。 莉莉收起笑容，眉头微蹙，嘟囔道：「莉莉不想跟爸爸分开……」 闻言，h佑禾不禁莞尔。他张开双臂，抱住莉莉，「放学後就能见到爸爸。莉莉能先忍耐一下吗？」 「好。」 莉莉的模样看来并非心甘情愿，h佑禾的内心何尝不是陷入两难情境。 然而，若不放手，只会让莉莉更习惯待在他的怀抱中而不愿离开。 为了莉莉，他果断放手，放莉莉自由飞翔，寻觅属於她的一片天地。 直到实验小学的巴士消失在视线中，h佑禾才转身离去。 他相信莉莉能够快速适应新的环境，因为他是h莉莉，与他不同。 c4-2隐藏的真相 在耀眼的灯光照S下，有着一头乌黑长发的模特儿踩着高跟鞋走入摄影棚。 「大家好。」 模特儿亲切的向工作人员打招呼，脸上始终保持微笑，直到与导演讨论好拍摄的细节，正式进入拍摄模式时，本来温柔的笑意转变为帅气、带有极致魅力的笑颜。 「百合的妆真的好好看，而且导演一个指令，她的表情转变速度之快，看起来就像两个不同人一样，超强的！」 「重点是赞助厂商的衣服穿在她身上就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一样。还有耳饰和项链都搭配得很好，不会喧宾夺主，却又能彰显它的存在意义，将服饰点缀得更加亮丽、华美，真的、真的是太美了！」 在一旁看着拍摄过程的工作人员在一旁低声讨论模特儿的表现。 拍摄进行顺利，一个小时的时间便完成所有拍摄，效率之高，令导演和摄影师都极为满意。 拍摄结束，导演和摄影师确认成品没问题後，导演笑脸迎人地走上前，手搭上百合的肩膀，话语中流露出他对百合的赏识，「真是太bAng了！再次跟你合作完全是正确的决定。真不愧是百变nV王，任何风格都能驾驭。」 百合腼腆一笑，从容不迫地说：「谢谢导演赏识，也感谢导演再次找我合作，实在是令我受宠若惊。」 闻言，导演不禁仰头大笑，丝毫不避讳现场其他工作人员的目光，「哈哈哈，百合，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我已经开始期待下次合作的那天到来了。」 「我也期待那日的到来。」百合谦虚地回应导演，完全看不出她是个社群软T突破万人追踪的模特儿。 工作人员开始进行场复，百合向导演和工作人员一一道谢後便先到更衣室更衣。 更衣室内没有半个人，百合将门锁上，手绕到身後，将拉链向下拉到底，慢慢褪去身上的服饰，最後摘下假发。 站在化妆镜前的人，俨然就是个男人，而这个男人就是h佑禾。 他是百合，而百合就是h佑禾。 h佑禾小心翼翼地将褪去的服饰以衣架吊起，将首饰一一收进防尘袋，并收进包包内，准备带回家清洁。 叩叩── 有人敲响更衣室的门，nV人的声音传入更衣室，「小禾，你换完衣服了吗？需要帮忙吗？」 「我在卸妆了，再等我一下。」h佑禾朝着门口的方向大声说道。 他快速卸妆，把化妆品全塞进化妆包中，接着走向门边，解开门锁，拉开更衣室的门。 「我来了。」h佑禾着急地说。 站在门口的nV人打量着h佑禾的脸蛋，她瘪嘴，不甘心的说：「小禾，你化妆之後真的bnV人还美，真羡慕你。」 h佑禾浅浅一笑，云淡风轻地说：「徐孟瑜，我再美也没你美。」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自己很美丽。」徐孟瑜一脸得意，她接着说：「我很美这件事是人人都知道的事情，但是还要再麻烦你教我化妆的技巧。在化妆这一部份，我就真的b不上你了。」 h佑禾爽快的回答，「没问题，我很乐意帮忙。」 「谢啦！对了，顾着跟你聊天都忘了告诉你，老板请你过去办公室找他，他有事情要跟你讨论。」 「好，我这就过去。」h佑禾随手关上更衣室的门，与徐孟瑜并肩同行，前往h佑禾与徐孟瑜所属的演艺公司负责人的办公室。 路途中，徐孟瑜便被同事呼唤，急急忙忙地跟着对方去处理工作，只剩下h佑禾一人独自来到办公室外。 举起手，正准备敲门，办公室的门却在此时被拉开，一个穿着深蓝sE西装的男人出现在h佑禾面前。 「佑禾，我就知道你来了。」男人的脸上挂着微笑，他自然地牵起h佑禾的手，将他带进办公室内，并顺手关上门。 男人正是演艺公司的负责人──姜予泽。 h佑禾任凭姜予泽拉着自己，原先面无表情的脸庞也逐渐浮现浅浅的笑意。 两个男人坐到沙发上，姜予泽始终没有松开h佑禾的手，目光望着h佑禾泛着微红的脸蛋，兴奋的说：「我听导演说了，你刚才表现得很好，导演赞不绝口，还说想跟你签长期合约呢！」 「是吗？难怪你这麽高兴，毕竟有新工作上门等於有钱赚嘛。」h佑禾云淡风轻地说，话语中还带点调侃意味。 闻言，姜予泽心里一慌，神sE慌张地解释道：「佑禾，你别误会。就算我很Ai钱，但我不会把你跟金钱摆在同一个天秤上做b较的。」他抿了抿唇瓣，小心翼翼地说：「你……你没生气吧？」 h佑禾轻笑一声，「生气？赚钱是好事，我为什麽要生气？」他知道男人在顾虑什麽，而h佑禾就只是喜欢看他为了自己慌乱的模样。 真是特别有意思呢！ 姜予泽知道自己被捉弄，倒也没有生气，只是握紧h佑禾的手，并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低语：「我真Ga0不懂你究竟喜不喜欢我。那种若即若离的感觉，我很不喜欢。」 h佑禾的脸sE沉了下来，淡然道：「予泽，你怀疑我对你的心意吗？」 「不……我就是害怕。」姜予泽丝毫不避讳在h佑禾面前展现最真实的自己，「你说过，你最Ai的人是自己，现在有了nV儿，nV儿排第一，你排第二，我第三。你真的……真的喜欢我，对吧？」 「你牵着我的手，将头靠在我的肩上。如果不喜欢的话，我是不会让你这麽做的。」h佑禾说。 姜予泽伸手揽住h佑禾的腰，感动的说：「佑禾，谢谢你。」他话锋一转，「那我什麽时候可以和莉莉见面？莉莉她过得如何？你最近b较少跟我提起莉莉呢！」 说起莉莉，h佑禾的表情也变得柔和，语气也有所起伏，「今天是莉莉上小学的第一天。虽然她故作坚强，但是我看得出来她很紧张，而我也不断鼓励她，我也相信她在学校能表现得很好，因为我的莉莉是如此优秀，她很bAng、很好，她......」 「好的、好的，我知道莉莉有多bAng、多优秀了，我都知道，因为你已经跟我说过十遍、百遍、千遍。」姜予泽知道自己不该吃莉莉的醋，但是h佑禾一说起莉莉，眼神和语调都有了变化，瞬间变得JiNg神奕奕，与和他对话时的淡然态度相差甚远，让他的心理不平衡了。 h佑禾愣了一下，尴尬的笑了笑，并伸手轻轻抚m0姜予泽的头发，想藉此安抚闹脾气的恋人，「你跟莉莉都是我很重要的人。但是莉莉是我的nV儿，我......身为家长，总是b较偏Ai孩子吧。」 「那我什麽时候可以见到莉莉？」姜予泽虽然有看过莉莉的照片，却从未见过莉莉本尊。 h佑禾总是用各种理由拒绝他与莉莉见面，姜予泽问过原因，h佑禾每次都以莉莉怕生为由推托。 如今莉莉上了小学，应该b较不会害怕与陌生人见面了吧？ 「......我再考虑一下。」h佑禾又恢复最初的淡然口吻，好似方才那个JiNg神洋溢讨论着莉莉的男人是别人而不是他。 姜予泽不想强迫h佑禾，他难掩失落的说：「好吧。看来还不到最佳时机，我就再等等吧。」 「对不起。」h佑禾的语气中夹杂着歉意。 他也很想介绍姜予泽给莉莉认识，但，他该如何介绍姜予泽？ 或许暂时能够以「朋友」的名义介绍两人认识，可是未来呢？聪颖的莉莉会察觉到两人之间的关系并不单纯。 她会不会觉得很奇怪……为什麽她的爸爸会跟男人在一起？ 莉莉会不会像他的家人一样，认为他是不正常的存在…… c4-3不安的心 「恶心。」 h佑禾始终无法忘记被家人发觉自己喜好的那一天。 他早该知道，他那些古板的家人不会轻易接受他的兴趣及X向。 然而，在秘密被发现之前，他仍抱持侥幸的心态，认为自己隐藏得很好，绝不会有被发现的一天。 他也曾相信，相信家人会愿意接纳他真正的想法。 因为他们是家人，家人会互相包容，接纳不完美的彼此。 本应该是如此的。 然而，h佑禾等到的是言语的羞辱，是对生命的诋毁，是一种自我的摧毁。 「原来，我在这个家中……从来都是多余的存在。」 就因为他在家人眼里是个「不正常」的人，他在家人心中，就只是家族的W点，是个可有可无的孩子。 h佑禾没有在姜予泽的办公室待太久。一来，姜予泽身为公司负责人，公务繁忙，两人相处的过程中，手机萤幕不停跳出讯息，不断提醒他恢复办公状态；二来，h佑禾想要提前准备晚餐，待莉莉回家就能直接补充能量，所以他无法在此逗留太久。 姜予泽也没挽留，因为他也要开始忙公务，为了他与h佑禾两人美好的未来，他必须努力赚钱才行。 h佑禾从公司离开之後回到家，他先将今日使用的饰品从放在包包的防尘袋中取出，放入书桌上的一个透明盒中。 透明盒中亮起一盏灯，灯光亮起时，代表首饰正在进行清洁，沾附在首饰上的粉尘及脏W都被彻底清洁。 等待灯光暗下的时间，h佑禾走到厨房，确认冰箱中的食材以及食物晶片的库存，最後他放弃下厨的念头，决定吃一顿大餐，慰劳辛苦工作的自己，以及勇敢面对人生新阶段的莉莉。 h佑禾已经想像得到莉莉知道今晚吃大餐之後会露出什麽表情。他的嘴角不自觉g起，自言自语道：「莉莉一定会高兴地抱住我，并且一定会说我最喜欢爸爸，最Ai爸爸了这种话。」 就像姜予泽说的，他把莉莉看得b谁都还要重要。 因为莉莉是他的nV儿，是在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存在。 也正因为有莉莉，h佑禾才觉得自己是真的活在这个世界上...... 「大家好，我是幸福计画的发起人高誉哲，在此欢迎各位一年级新生成为我们幸福计画实验学校的一员。」 如雷的掌声回荡在典雅的礼堂内，持续了好长一段时间才慢慢消失。 高誉哲等到掌声停止後才接着说：「幸福计画实验学校秉持着接纳不同人种、消除隔阂的信念而创立。在这所学校，有人类、有仿生机器人，希望彼此能够互相学习，彼此和谐相处。」 「在这个高科技时代，人类需要仿生机器人，而仿生机器人也需要人类的协助。在这所学校内，你们是同学、是朋友、是竞争对手，祝福你们都有个充实的校园生活。」 高誉哲的一番言论有鼓励人心的效果，即使仿生机器人无心，却也因高誉哲的言论而兴奋不已。 台下的莉莉也因为高誉哲的言论，对於全新的学校生涯感到期待，她也等不及要跟余子孟见面，与他分享幼儿园毕业之後的点点滴滴。 高誉哲的开场致词结束後，他透过舞台後方的传送门，瞬间消失在众人面前。 紧接着是校长与几位高官轮番上台发表言论，结束後，开学典礼也宣告结束。 所有一年级新生在老师们的带领下来到各自所属的班级教室。 幸福计画实验学校创立仅有三年的时间。校内的软、yT设备齐全，而且会不断翻新，这也是这所学校的特sE之一。 莉莉被编排在A班，每班有二十名学生。人类孩子十名，仿生机器人孩子十名，并安排一名导师和仿生机器人助教。 在编排上与幼儿园颇为相似，也让莉莉多了几分熟悉感，至少没有一开始来得不安和紧张。 莉莉入座後，目光环视四周，打量坐在周遭的同学。 这时，摆放在每位学生桌面的平板萤幕同时亮起，有道身影跃出萤幕，漂浮在学生面前，「Hello，A班的孩子们！我是米欣老师，是你们的导师。」 米欣老师活泼的X格让莉莉想起雪聆老师。 「现在有几件事情要请每位小朋友确认。第一，桌面摆放的平板是不是可以正常使用。平板是学校送给一年级新生的礼物，以後上课、交作业、玩游戏都会使用到平板。第二，现在请每位学生点开萤幕画面的app，进入app後，请先填写个人基本资料，如果填写完，记得按下存档，不然资料不会被储存，还要花时间再填一次哦！」 个人基本资料的内容都标示了注音，以防有些孩子看不懂国字，导致无法顺利完成资料填写。 莉莉本来顺畅地填写基本资料，却在一个栏位的地方停滞许久，迟迟没有填写。 「妈妈……」莉莉看着萤幕喃喃自语。 妈妈的栏位处，她不知道该如何填写。因为她不知道自己的妈妈在哪里，而她的妈妈叫做什麽名字。 莉莉在幼儿园的时候学到孩子是父母Ai的结晶，因为父母彼此相Ai，身为孩子的他们才会出生。 那她呢？ 她是父母Ai的结晶吗？就算她是仿生机器人，但是她也曾经是人类吧？ 如果她曾是人类，那她就会有妈妈，没错，她有妈妈，她一定有妈妈！ 「老师，如果有空格不会填写可以先空着吗？」莉莉对着悬浮在面前的米欣老师问道。 米欣老师爽快的说：「当然可以。莉莉不用担心，如果有不会填写的问题可以回家询问家人，只要在一个星期内完成资料填写就可以罗。」 「我知道了。谢谢老师。」莉莉的脸上漾起一抹微笑。 她决定今天回家就向h佑禾询问关於「妈妈」的事情。 莉莉相信h佑禾不会对自己隐瞒任何事情，因为h佑禾说过，她是他的宝贝，他愿意为她做任何事。 开学第一天的课程极为单纯。填写基本资料、认识校园环境、认识老师及同学，更重要的是确认平板中的学习教材是否有缺漏。 幸福计画实验学校为国小端统一时间放学，所以一年级新生也要在学校待到下午，直到三点半的放学时间。 放学时间一到，国小部开始播放放学歌，米欣老师引导班上同学往集合场移动。 也是在移动到集合场的路上，莉莉终於见到余子孟。 「子孟！」莉莉大声呼唤背着书包准备走向家人接送排队区的余子孟。 听到呼唤，余子孟停下脚步，原本淡然的脸蛋在看见莉莉的时候有了变化，「莉莉。」他举起手，向莉莉挥手。 莉莉跑到余子孟身旁，气喘吁吁地说：「我、我终於见到你了……子孟，好久不见。」调整好呼x1，莉莉的脸上露出一抹灿笑。 看着莉莉的笑颜，余子孟的嘴角也微微上扬，「还以为今天见不到你了，幸好你有看到我，我们才能见面。」 「嘿嘿，能够在回家前见到你真好。你在哪一班啊？我在A班，明天下课後我想跟你一起玩！」莉莉兴奋的说。 「我在D班。」余子孟想起方才莉莉走来的方向，他接着说：「你是搭校车上学吗？」 莉莉微微颔首，「对啊！因为学校离我们家b较远，所以爸爸让我搭校车上学。」 「那你星期六有空吗？我妈妈想邀请你到我家吃饭，子妤也很想你，想跟你玩。」 「我要去！」莉莉难掩激动，眼里闪烁着光芒，情绪激昂地说：「我回家问我爸爸，我想我爸爸一定会答应的。」 莉莉如此肯定的态度，令余子孟感到不解。他歪着头，问道：「你为什麽知道你爸爸一定会答应呢？」 面对余子孟的提问，莉莉自信十足的回答：「我就是知道。因为我是我爸爸的nV儿，是他的宝贝。」语毕，莉莉喜孜孜地笑着。 莉莉很喜欢h佑禾称呼她为「宝贝」，这让她觉得自己真的很特别。 没错。她，h莉莉，在h佑禾心中，确实是个特别的存在。 c4-4离开这个世界 傍晚时分，幸福计画实验学校的巴士抵达前，许多家长都已经在候车区等候，准备接孩子回家。 h佑禾也早早就到场等候，他可以料想到莉莉从巴士下车，在人群中找到他时，会对他绽放灿烂的笑容。 这时，一辆磁浮巴士缓缓靠向路边，停妥後，前、後的车门同时敞开，学生陆续下车，下车後找到自己的家人便各自离开。 h佑禾的视线紧盯着车门，不想错过莉莉下车的瞬间。 这时，他注意到莉莉从前门下车，他马上移动到离前门较近的位置，让莉莉b较容易找到自己。 一切都如h佑禾意料中的一样，莉莉下车後便开始寻找h佑禾的身影，当目光落在h佑禾身上，本来面无表情的脸庞顿时绽放灿烂笑容。 「爸爸！」 莉莉快步走向h佑禾，h佑禾也张开双臂，当莉莉走近时，一把抱住莉莉，父nV俩紧紧拥抱，短暂的分离让两人的感情更好了。 「今天去学校的心情如何？」h佑禾柔声问道。 「很开心！而且我在放学的时候见到子孟，子孟说他妈妈邀请我去他们家玩，子妤也很想我。爸爸，我可以去吗？我想去！」莉莉激动的说。 莉莉并非第一次拜访余子妤、余子孟家，h佑禾曾与余子妤的爸爸聊过天，感受到他们对莉莉的善意，因此，当他们再次邀请莉莉，h佑禾没有理由反对莉莉接受余子孟的邀请。 「是什麽时候呢？」h佑禾问。 「星期六。所以，我可以去吗？」莉莉的小脸贴近h佑禾，雪亮的眼睛紧盯着h佑禾。 h佑禾莞尔，不疾不徐地说：「可以。那莉莉还记得爸爸说过去别人家玩的时候要注意什麽吗？」 莉莉点点头，童言童语的说：「要有礼貌，还要乖乖听大人的话。最重要的是……玩得开心！」 「很好！我们莉莉真bAng。」h佑禾在莉莉的细nEnG的脸蛋轻轻一吻。 「莉莉也要！」莉莉依样画葫芦，朝着h佑禾的脸颊重重一吻，吻完还喜孜孜地笑着说：「爸爸的脸上有口水，哈哈哈。」 h佑禾故作生气的说：「齁，你偷亲我还把口水流在我的脸上？」 莉莉被h佑禾逗乐，笑得更猖獗，「哈哈哈，爸爸脸上有我的口水。」 望着莉莉的笑颜，h佑禾希望莉莉能永远保持笑容。 她可以尽情欢笑，可以因为一点小事情而开怀大笑，无忧无虑的过日子。 即便总有一天，她会知晓世界的黑暗及隐瞒她的所有真相。 在那一日来临前，h佑禾希望莉莉能够永远保持快乐，做个自由、快乐的小孩。 「莉莉，我们今天在外面吃饭，你想吃什麽？」 「吃草莓冰！」莉莉二话不说立即回答。 「我们下次再吃冰，今天先吃别的，好吗？」 莉莉想了想，开口道：「我想吃虾仁炒饭。」 「那我们走吧。」h佑禾放下莉莉，戴莉莉站稳後，牵起她的小手。 莉莉握紧h佑禾的手，并举起另一只手，以高昂的嗓音开口道：「出发！我们走吧！」 父nV俩度过一个温馨的晚餐时光，填饱肚子，补充完能量後，两人便离开商店街，返回他们温暖的家。 莉莉以手机传讯息回应余子孟今日的邀请，余子孟也及时回覆莉莉的讯息。两人用讯息简单聊了几句，h佑禾便呼唤莉莉ShAnG睡觉。 在准备休息前，莉莉最後传送一个晚安的贴图，接着才放下手机，乔好姿势，闭上双眼，在进入休眠模式前开口道：「爸爸晚安。」 h佑禾帮莉莉盖妥棉被，手轻轻拨开她脸上的碎发，俯身，一个吻落在莉莉的额头，「晚安，莉莉。明天见，我的宝贝。」 莉莉的唇角缓缓g起，在h佑禾的陪伴下进入休眠模式。 h佑禾在莉莉进入休眠模式後赶紧帮她充电。 幸福计画实验学校的简章中有提及，若是仿生机器人在校期间电量不足时可至充电室充电。 话虽如此，h佑禾仍希望莉莉每日上学时的电量充沛，是活力十足的状态。 「我的莉莉总是充满活力，脸上总是挂着笑容。」 「希望你的每一天，都是如此。」 「爸爸，老师要我们填写一份基本资料。但是有个问题我不会填写。」 翌日一早，莉莉在吃早餐的时候突然想起她尚未完成的基本资料。昨日忘记提起的事情，今日一早她趁着出门前得到想要的答案。 h佑禾放下手中的早餐，正眼看着莉莉，问道：「是什麽问题？」 莉莉一本正经的说：「妈妈的栏位我要填什麽呢？爸爸，你可以告诉莉莉，莉莉的妈妈是谁，妈妈叫什麽名字吗？」 闻言，h佑禾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莉莉会再次提起「妈妈」的问题。 h佑禾迅速在脑中模拟各种情境，无论他怎麽回答，都难以避免对莉莉造成伤害。 然而，以目前的情况，他只能选择造成较小伤害的回答。 「莉莉，有件事我一直不知道该怎麽告诉你。其实……妈妈她已经离开这个世界，去当天使了。」这是h佑禾认为目前较适合的回答方式。 闻言，莉莉歪着头，一脸困惑地问：「什麽叫离开这个世界？为什麽妈妈去当天使了？妈妈长翅膀飞走了吗？」 莉莉无法理解一个人「离开这个世界」所代表的意思。她只是单方面的解释字面上的意思，对於莉莉来说，这是未知的领域，也是因为她智能发展尚未成熟到能够理解h佑禾话中的涵义。 h佑禾抿了抿唇瓣，面露难sE的开口道：「妈妈她、她已经Si了。她生病过世了。」 「Si了？」莉莉眨了眨眼，对於「Si」的状态仍是一知半解，「爸爸，妈妈Si了，我还能见到妈妈吗？」 h佑禾r0u了r0u莉莉的头发，低语：「总有一天会的。所以莉莉，妈妈的栏位你就空着，老师问起，你可以请老师传讯息给我，我会跟老师说明。」 莉莉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我知道了。」 「乖。现在收拾东西，准备出门搭车罗。」h佑禾端起面前的空盘，将盘子放入洗碗槽。 莉莉乖顺的站起身，整理起皱摺的制服，背起书包，率先走向门口，「爸爸，快点！」 看到莉莉打起JiNg神，也没继续追问「妈妈」的事情，h佑禾终於能松口气。调适好心情，他抓过桌面的手机，迈步走向莉莉，「我来了，莉莉。」 「爸爸，同学们都有妈妈，为什麽我没有？」 「为什麽我的妈妈Si了？是因为妈妈讨厌莉莉吗？」 「爸爸，因为莉莉是仿生机器人，所以妈妈才会离开我们吗？」 c4-5妈妈(1) 如果说经历「这件事」是帮助莉莉成长的必经之路。 那麽，h佑禾希望莉莉永远不要长大，一直保持着纯真的「心」，也不愿看见莉莉陷入痛苦、自我怀疑的轮回中。 然而，事已至此，他们已经没有回头路。 只有继续向前迈进，总有一天，所有真相会水落石出，莉莉，会明白一切，会T谅他的...... 莉莉抵达学校後，从书包内拿出平板，点开基本资料的表单，在妈妈的空格位置输入「无」。 输入完毕，她按下储存键，并送出表单。有一个画面漂浮在空中，写着：「h莉莉同学已完成基本资料填写。」 然而，莉莉的目光仍紧盯着妈妈的栏位。 原来人是会离开的。莉莉第一次明白到这个道理。 虽然对她还不太理解「离开」到底代表什麽意思。是像过去罗俊佑说的「妈妈不在了」的意思吗？ 如果真是如此，她的妈妈，也不在了，是吗？ 对於这个事实，莉莉没有太难过，因为她从未见过妈妈，没有特别的感情。 但，她一想到总有一天h佑禾也会离开她身边，莉莉的眼眶不禁涌现泪水。 「我不要爸爸离开，我要永远跟爸爸在一起......」莉莉低下头，将头靠在桌缘，独自低声啜泣。 周六便是莉莉拜访余家的日子。 h佑禾本来也想陪同莉莉一同前往余家，然而，一个临时的工作打乱他的行程。 同事因病请假，因此无法帮今日拍摄广告的模特儿化妆。公司调派人手上遇到困难，不得已的情况下，姜予泽只能请h佑禾帮忙。 「不行。我要陪莉莉去同学家。我不能接下这个工作。」h佑禾果断地拒绝姜予泽。 因为使用视讯通话的缘故，姜予泽的上半身被投S在h佑禾面前。只见姜予泽被h佑禾拒绝後，慌慌张张地说：「佑禾，我现在非常需要你！如果没有你的帮忙，整个拍摄就要开天窗了！」 闻言，h佑禾仍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冷淡地说：「我的nV儿摆在第一顺位。」 姜予泽简直快被b疯了，「我知道莉莉是你心中的第一顺位，但是今天的拍摄是个大case。如果就此开天窗，对公司会造成不小的影响。」 「亲Ai的，你想看我在客户面前下跪道歉吗？你看着我的眼睛，你舍得吗？」 姜予泽的脸庞瞬间放大，隐约都能看见他的毛细孔了。 h佑禾思忖半晌後，长叹一口气，无奈地说：「几点开始？」 「上午十点。谢谢你，亲Ai的。我最Ai你了。」姜予泽嘟起双唇，想隔空亲吻帮了他大忙的h佑禾。 h佑禾身躯向後挪动，眼神中带着几分嫌弃，「你这副模样，没有人会相信你是公司老板。」 被h佑禾调侃，姜予泽却是满脸笑意，愉悦地说：「我这副模样只专属於你，别人可是看不到的。怎麽样，是不是觉得很高兴啊？」 「哈，那还真是我的荣幸。」h佑禾已经懒得吐槽姜予泽了。 「话说莉莉什麽时候要去同学家？如果你时间上来不及的话，我能帮忙哦！」姜予泽想藉此机会与莉莉见面，但也得经过h佑禾的同意。 h佑禾也知道姜予泽的心思，如果只是介绍姜予泽与莉莉认识，应该不会泄漏他们俩的关系。 他目前能托付的人，也只有姜予泽一人了。 「予泽，别让莉莉发觉我们俩的关系。这是我唯一的要求。」h佑禾严肃的说。 「我答应你。我绝不会让莉莉发现我跟你的关系，我向你保证。」姜予泽一本正经的说。 h佑禾知道姜予则是个信守承诺之人。他说到做到，既然如此，h佑禾也没话说了。 「莉莉跟同学约好十点半抵达，你现在可以出门了。」 「收到。」姜予泽b出一个「OK」手势後，投S在空中的画面旋即消失。 在画面消失後，h佑禾在原地长叹一口气，「本来已经说好要陪莉莉去余家的，如果告诉莉莉我因为工作无法陪她一起去，她应该......会闹脾气吧。」 h佑禾在离开房间前往客厅的路上一直在思考该如何向莉莉说明无法陪同她前往余家的原因，以及如何向莉莉介绍姜予泽。 「爸爸，你打完电话了吗？」莉莉仰头望着h佑禾，从她的脸上看得出她对於今日的期待及喜悦。 h佑禾在莉莉面前蹲下身，语气充满歉意的说：「对不起，莉莉。爸爸的工作夥伴生病了，我必须去帮她完成她的工作，所以没办法陪你一起去子妤家。但是爸爸的朋友等等会过来载莉莉，莉莉要听叔叔的话，知道吗？」 神情难掩失落，但是莉莉知道爸爸工作的辛苦，她低垂着头，沮丧地说：「爸爸不用跟莉莉道歉，爸爸工作辛苦了，莉莉会乖乖听叔叔的话，不会给叔叔添麻烦的。」 h佑禾将莉莉拥入怀中，手轻轻拍抚莉莉的背，不疾不徐地说：「不用担心会给叔叔添麻烦，叔叔是个好人，她像爸爸一样，会包容你的一切。」他话锋一转，话语中带着几分笑意，「我想你给叔叔添麻烦的话，他反而会很高兴呢！」 「为什麽给叔叔添麻烦他反而会高兴？这个叔叔好奇怪哦。」 「哈哈，他确实是个奇怪的叔叔，但是……」h佑禾牵起唇角，神秘兮兮地说：「当你认识他之後，我想你会喜欢上他的。」 就这样，莉莉带着满满的疑惑与前来接她的姜予泽见面了。 「嗨，莉莉。我是姜予泽，是你爸爸的朋友。你可以叫我予泽叔叔，如果叫哥哥的话我会更高兴的。」姜予泽笑容可掬地向莉莉伸出手。 莉莉犹豫了一下才伸手回握姜予泽的手，「叔叔好。」 姜予泽的眉头微皱，脸上的笑意倒是没有消失，「乖，莉莉真有礼貌，你爸爸把你教得真好。」语毕，他的目光瞥向在莉莉身後侧过身，身躯不停颤抖的h佑禾。 h佑禾就是想看姜予泽吃瘪的模样。 明明叔叔才是最适合的称呼，还说自己是哥哥呢。 看着莉莉坐上姜予泽的车子，h佑禾再次交代姜予泽时间和地点，姜予泽向h佑禾保证，绝对会将莉莉平安送达目的地。 出发前，h佑禾对着坐在後座安全座椅上的莉莉说道：「莉莉，祝你玩得愉快。」 莉莉扬起唇角，笑着说：「爸爸工作要加油哦！」 心中有一GU暖流流经，为他疲惫的心灵带来力量。h佑禾伸手m0了m0莉莉的头，欣慰的说：「有莉莉的加油打气，工作的劳累都不算什麽了。」 听到h佑禾这麽说，莉莉害羞的笑了笑。她向h佑禾招手，h佑禾立即倾身，耳朵贴近莉莉的嘴巴。 莉莉以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开口道：「爸爸，莉莉Ai你哦。」 h佑禾不禁莞尔，学着莉莉，将嘴巴贴在她耳边，低语：「我也是。爸爸最Ai莉莉了。」 驾驶座的姜予泽看到父nV俩温馨互动的画面，他摇摇头，无奈地笑了，「真是一对傻瓜父nV。不过……还挺让人羡慕的。」 然而，残酷的现实犹如一颗原子弹一般。 重重落下後，留下的是满地残骸，是回不去的过去。 c4-6妈妈(2) 前往余家的路上，莉莉的眼角余光不时瞥向驾驶座的姜予泽。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爸爸的朋友，h佑禾从未向她提起朋友的事。因此，当莉莉亲眼见到爸爸的朋友，她的脑中有许多问题想要询问姜予泽，却因为害羞，迟迟不敢开口。 姜予泽早已注意到莉莉不时飘向自己的视线，他的脸上牵起一抹微笑，语气平和的说：「莉莉，如果有什麽想问的尽管开口。叔叔会替你解惑的。」 没想到自己的想法会被看穿，莉莉抿了抿唇瓣，小心翼翼地说：「叔叔怎麽知道我想问你问题？莉莉刚才都没有说话啊！」 「莉莉，你相信叔叔有读心术吗？」 莉莉的瞳孔微微放大，却又恢复镇定，嘟着小嘴，没好气的说：「叔叔骗人。莉莉是仿生人，没有心脏，叔叔说自己会读心术是骗人的。」 姜予泽没想到莉莉如此机灵，竟然没有上当，他唇角的笑意越发明显，「叔叔确实没有读心术，但是我还是知道莉莉在想什麽。你想知道我跟你爸爸的事情，对吧。」 「嗯！叔叔可以告诉莉莉，你跟我爸爸是怎麽认识的吗？」莉莉想知道更多关於h佑禾的事情。 她觉得自己的爸爸好神秘，只知道爸爸的家人是坏蛋，却不知道爸爸是不是像她一样有很多朋友。 如今，爸爸的朋友就在自己身边，莉莉想把握机会，趁机多了解自己的爸爸。 「我是你爸爸高中时期的学长，跟你爸爸有所接触，还是因为我打篮球时，篮球弹出篮框，打到你爸爸。当时我上前关心的时候，你爸爸因为被球砸到脸，还流鼻血了呢！」 听到h佑禾被篮球砸到而流鼻血，莉莉一脸担忧，紧张的说：「爸爸一定很痛，莉莉看过同学受伤流血，同学都哭了，我想爸爸一定也有哭吧。」 姜予泽摇摇头，「可惜你猜错了。你爸爸没有流一滴眼泪，他只是用手遮着脸快步离开球场。当时我看着你爸爸的背影，觉得他就是个勇者，我很佩服他。」 「哇！我都不知道爸爸这麽厉害。叔叔，你再多说你跟爸爸的故事，我想听！」莉莉的眼眸中闪烁着光芒，她想从姜予泽口中听到更多h佑禾的事情。 姜予泽将车子设定为自动驾驶模式，接着转过头，眉开眼笑的说：「我很乐意跟你分享。你准备好要听故事了吗？」 莉莉用力颔首，兴奋地回答道：「准备好了！」 在前往余家的路上，姜予泽拉近与莉莉的距离。在莉莉心中，姜予泽不再是奇怪的叔叔，而是真正成为爸爸的朋友，同时，也成为莉莉的朋友。 姜予泽送莉莉到余家後便先行离去。 离开前，他在莉莉手机的联络人中新增自己的电话号码，并交代她准备离开余家的时候就要先打电话，如此一来他才能及时抵达，不至於让莉莉等待。 莉莉点头表示明白了，与姜予泽道别後，她开心地走向在大门口迎接她的余家姐弟，准备在余家度过一个愉快的假日时光。 目送莉莉进入余家後，姜予泽传了一则讯息给h佑禾。 【姜家沼泽】：「亲Ai的，莉莉平安抵达余家，见面後你可以m0m0我的头，称赞我吗？」 h佑禾没有立即回覆，看来他还在忙碌，还没时间看讯息。 既然h佑禾还在忙碌，身为他最优质的恋人，肯定要去探班，慰劳辛苦代班的h佑禾。 「莉莉，谢谢你接受我们的邀请。」余家姐弟的妈妈弯下腰，和蔼可亲的注视着莉莉。 一刹那，莉莉有一瞬间的恍惚。 之前与余家姐弟的妈妈相处时，她对於「妈妈」的存在还不是那麽在意，甚至可以说是不抱期待，因为当时的她认为，只要有爸爸在身旁便足够。 然而，过去与h佑禾一同返家，他的亲人对她说的话，以及学校要求他们填写基本资料的「妈妈」栏位，都让莉莉对於「妈妈」的存在更加好奇和向往。 看着余家姐弟依偎在母亲身侧，脸上洋溢着幸福，莉莉望着眼前温馨的景象，久久无法移开视线。 「好好哦……我也好想有妈妈在身边。」莉莉喃喃自语道。 这时，余子妤离开母亲身边，来到莉莉身旁，g着莉莉的手臂，兴奋的神情一览无遗，「莉莉，我妈妈知道你喜欢吃草莓，特别买了草莓蛋糕，等等吃完午餐就可以一起吃蛋糕了！」 「嗯，我知道了。」莉莉有气无力地回应道。 余子妤并未察觉莉莉不对劲的地方，然而，余子孟却注意到了。 他悄悄靠近莉莉，在余子妤离开莉莉身旁时，小声地说：「莉莉你怎麽了吗？为什麽看起来没有JiNg神？」 莉莉愣了一下，接着牵强的g起嘴角，「好奇怪哦，我突然觉得好累，我记得爸爸有帮我把电量充满，怎麽会这样呢？」 「你是看到子妤跟我妈妈的互动才这样吗？」 莉莉没想到余子孟会看穿自己的想法，她不由得感到慌张，努力维持平静，「怎麽会呢？我是觉得子妤跟你妈妈的感情很好，但我为什麽会因为这样就变得没有JiNg神？」 「因为你羡慕子妤跟我妈妈的感情。」余子孟一语道破莉莉真实的想法。 「不是。」莉莉立即否决余子孟的说法，「我才不羡慕，一点也不羡慕。」 余子孟不知道莉莉会有如此大的反应。他担心莉莉的系统会出现状况，因此，余子孟快速捉住莉莉的手腕，紧握莉莉的手，安抚道：「没事的。莉莉不用紧张，只有我知道莉莉在想什麽，子妤跟我妈妈都没发现，所以没事的。」 莉莉的身躯不停颤抖，讲话变得结巴，因为慌张，话都说不清楚了，「真的吗……他们真的没有看出来我、我其实……」 话才说一半，莉莉便紧闭双唇，不愿接着说下去。 就像余子孟说的，她羡慕余家姐弟有个美满的家庭，家中有爸爸、有妈妈，父母疼Ai孩子，对莉莉来说，她拥有h佑禾的Ai，却少了妈妈的陪伴。 「子孟……我爸爸说，我的妈妈已经离开这个世界了。」莉莉一边说一边哭泣。 「我真的……真的再也见不到妈妈了吗？我、我真的好想……好想有个妈妈，想要当个有妈妈疼Ai的孩子。」 莉莉幻想着有妈妈疼Ai的孩子会是什麽模样。 妈妈会抱着她，说她是自己的心肝宝贝，会让她穿上漂亮的衣裳，把她打扮得漂漂亮亮，还有绑上可Ai的发型。 就像余子妤曾经和她分享过的一切，以及亲眼见到余子妤与妈妈相处时的景象，都令莉莉极为向往。 「那你爸爸怎麽办？」 霎时，彷佛有道落雷准确地击中莉莉。 「爸爸……」她低喃着，思绪更为错乱，脑中也不断回荡着一道声音。 「系统异常！系统异常！」 「即将重新开启系统，是否同意重新开启系统？」 脑中回荡着声音令莉莉感到不适。 她用双手摀住耳朵，痛苦地发出哀鸣。 「不要、不要，我不要重新开启，莉莉很好，莉莉没事，我……我……」 动静引起余家姐弟父母的注意，他们上前关心莉莉的状况，而莉莉脑中的声音在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所有的思绪也随之消失。 彷佛被一片浓雾笼罩，莉莉的视线逐渐模糊，她的世界失去了视觉、听觉，就此……世界只剩她一人，什麽都没了。 c5-1未曾察觉的秘密 亲Ai的莉莉： 我总是认为你还小，不必太早让你知道这个世界的残酷，以及我隐藏在内心深处的真相。直到我跟你的关系产生变化，我才意识到自己有多愚蠢。 不得不说，我也不过是个被社会洗脑的人类，自以为聪明，却一事无成，连自己的宝贝nV儿也保护不了。因为自己的愚蠢，没有意识到自己在无形之间伤害了你。 「OK，大家辛苦了。」导演对众人b出OK手势後，原本焦虑的内心终於可以放下了。 「辛苦了。」 「大家真的都辛苦了。」 工作结束，工作人员的脸上也浮现笑意。一边收拾道具，一边与同事讨论方才工作的事情。 一直在旁协助模特儿补妆的h佑禾，和其他工作人员一样都开始做收拾动作。 他一脸淡然的协助模特儿卸妆，这位模特儿名叫艾琳，因为出演了前阵子一部戏剧作品中的nV配角而开始受到关注。 艾琳还在读大学，虽不是表演艺术相关科系出身，但因为清秀的外型和微笑时若隐若现的小酒窝，搭配一双水亮亮的眼眸，在系上有仙nV之称。 然而，在这个圈子，即便你拥有亮丽的外表，也不代表你可以在演艺圈内脱颖而出。 有许多不可告人的秘密，是只有少数人才知情。 h佑禾并不八卦，但，他的男朋友却是个拥有许多八卦的人。 在姜予泽请h佑禾帮助今日艾琳拍摄的化妆工作时，他也顺便将艾琳的秘密告诉h佑禾。 艾琳在演技上是有潜力的，可是，真正让她拿下nV配角角sE的原因，也是因为她的家世背景。 听姜宇泽说，艾琳是某位政界大老的孙nV，也正因为她特别的身分，才能以素人之姿获得表演机会。 h佑禾对靠着家世背景获得成就的人没有特别的想法。或许曾经羡慕过，但那也是曾经的事情。现在的他有一份稳定的工作，既能以「百合」之名活跃於模特儿的圈子，又能以h佑禾的名义担任化妆师的工作，能自由转换於两个身分之间，h佑禾认为自己已经很幸运了。 完成自己的工作，h佑禾拉上化妆包的拉链，提起化妆包便要离去。 「佑禾先生，请等一下！」 h佑禾止住脚步，缓缓转过身，从容不迫地说：「艾琳小姐找我有什麽事呢？」 艾琳不疾不徐地走到h佑禾面前，分明已经卸妆，她的脸蛋依然粉nEnG有光，如此可见她本来肌肤的状况就很不错。 「我都听说了，本来今天的化妆师并不是佑禾先生，但也因为佑禾先生顶替生病的同事前来现场，我今天的妆容才会如此完美，而且我的梦想也实现了。」艾琳g起唇角，随着嘴角上扬，酒窝也浮现脸庞。 h佑禾轻轻挑起眉，不以为意的说：「同事之间本就需要互相帮忙。今日的妆容能让艾琳小姐满意，是我的荣幸。」 艾琳嘴角的弧度越发上扬，「佑禾先生真的如传闻中描述的一样，既有实力又谦虚。」 h佑禾只是莞尔，没有多说什麽。 他向艾琳微微点头示意後，迳自转过身，迈开步伐离开摄影棚。 艾琳凝视着h佑禾离去的背影，她的经纪人在这时走到她的身旁，循着她的视线看去，已看不见h佑禾的身影。 「你看什麽看这麽专注啊？」经纪人好奇的问道。 「佑禾先生应该没有发现我的身分吧？」艾琳说。 闻言，经纪人的脸sE瞬间变得严肃，「他帮你化妆的过程，我全程紧盯着，应该是没有发现。如果发现的话，我想你的祖父会替你解决的。」 艾琳的眼睑缓缓垂落，她扯了扯嘴角，自嘲道：「被发现也无所谓，我反倒希望所有的秘密都能被揭穿。」 「艾琳。」经纪人锐利的目光扫向艾琳。她压低音量，语气中的柔和不付存在，「至今你拥有的一切都要感谢你的祖父。如果不是他，你什麽都不是。」 艾琳苦涩一笑，轻描淡写的说：「是啊，我什麽都不是，你说得没错。」 然而，她却无b在意h佑禾为她化妆时的神情。 那般专注、认真，却又让她觉得，他化妆时看着的人并不是自己，而是另一个藏在他心底深处的人。 如果可以，她想更认识h佑禾这个人。兴许，她可以从他身上，找到从未真正属於她的自己吧。 回到休息室的h佑禾，打算收拾好个人物品就离开。 他抓起手机，打算传讯息给姜予泽，请姜予泽来接他，两个人再一起去载莉莉。 然而，h佑禾正准备传讯息的时候，霎时，原先清晰的目光突然变得模糊不清。伴随着晕眩感，他可以清楚感受到自己的心跳速度愈发快速，呼x1也变得急促。 h佑禾匆匆按下事先设定好的紧急联络人按键，按下按键後会直接拨打给姜予泽。 另一边，一则通话讯息画面出现在姜予泽正在停等红灯的车子挡风玻璃上。 在看见来电人，又是紧急联络电话後，姜予泽着急地开口道：「接听电话。」一下指令，电话便被接听。 「佑禾、佑禾你怎麽了？」姜予泽匆忙问道。 如果不是真正紧急的情况，h佑禾是不会打紧急联络电话的。 电话另一端传来h佑禾虚弱的声音，「予……泽。帮、帮我……我……」 姜予泽心里一沉，不好的念头盘踞在心头，「佑禾，你等我，我现在过去找你，你一定要撑住！」 绿灯亮起时，他用力踩下油门，车子快速行驶在道路上。 所幸他本来就将车开往h佑禾所在之处，如今h佑禾的状况令人担忧，姜予泽也顾不得超速收罚单的问题。 此刻，没有任何事bh佑禾还要重要。 虽然h佑禾把莉莉摆在自己心中的首要位置，但，姜予泽却将h佑禾摆在内心的第一顺位。 因为h佑禾是他的救命恩人。如果没有h佑禾，姜予泽可能已经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c5-2我的莉莉怎麽了！ 抵达商办大楼，姜予泽报上自己的名字，得到通行证後，他依循着上次来这里办公的经验，快速来到工作人员的休息室。 「佑禾！」 姜予泽用力推开休息室的门，目光环视休息室内的环境，并未发现h佑禾的身影。 这时，有个工作人员听到动静後赶到休息室，看见姜予泽着急的模样，他如实告知方才的情形，「刚才有位先生在休息室晕倒，目前已经被送上救护车，不过……那位先生的状况好像不是很好。」 一刹那，姜予泽的双脚发软，若不是工作人员即使搀扶他，恐怕姜予泽现在已经跌坐在地了。 「佑禾……我是说，那位昏倒的先生被救护车送去哪间医院？」姜予泽用最後一丝理X问道。 工作人员报出医院的名称後，姜予泽真诚地向他道谢。他稳住身子，踏着沉重的步伐离开休息室。 姜予泽在心底告诉自己，此刻更应该保持冷静，或许h佑禾只是因为疲惫，身T出了点状况，肯定不是方才工作人员所说的「状况不是很好」。 但，姜予泽仍不放心h佑禾的情况，也因为知道去医院之後可能会影响到接莉莉回家的时间，他掏出手机，找到今早存下莉莉的手机号码，按下拨出键，等待莉莉回应。 电话迟迟没有被接起，姜予泽拧着眉，喃喃自语道：「是玩得太开心没注意到电话吗？」 就在姜予泽准备挂断电话时，电话却在这时被接起。 然而，接电话的人并不是莉莉，而是陌生的嗓音。 「你好，你是莉莉爸爸的朋友吧？」 「对，我是。」姜予泽不慌不忙地回答。 「我是子孟的爸爸。能否请你告诉莉莉爸爸，莉莉现在在符心医院，能请他过来医院吗？」 听到莉莉在医院，顿时，姜予泽也无法冷静应对了，「莉莉在医院？发生什麽事了？她怎麽会在医院呢？」 电话另一端沉默片刻後才接着说：「详细的情况还是等见面之後再说吧。莉莉目前已经开始做检查，但是医院方希望监护人能到场，正巧莉莉的手机在此时响起，这才联络上你。」 「好，我明白了。我现在过去，谢谢你们照顾莉莉。」既然莉莉是h佑禾的nV儿，他也将莉莉视为nV儿看待。 更何况，h佑禾此时也被送往符心医院，父nV俩同时出现状况，姜予泽抓紧时间，快步走向停在商办大楼外的车子，坐上车，驱车赶往医院。 抵达医院後，姜予泽到前台询问h佑禾的所在之处。 「请问您与h先生是什麽关系？」前台的工作人员向姜予泽进行身分确认。 「我是他的伴侣。」 险些脱口而出说自己是h佑禾的伴侣，姜予泽急忙将话吞了回去，冷静下来後，开口道：「我是他的上司。听说他昏倒了，便前来关心他。」 如果可以，他也想称呼自己为h佑禾的伴侣。然而，没有任何文件能够证明他们是伴侣关系，他们之间，是对彼此的口头承诺，没有婚姻之实，更没有向政府申请伴侣证。 政府提供的伴侣证服务，是专为那些不打算踏入婚姻的情侣所设定的办法。持有伴侣证，就等同於是合法的伴侣关系。倘若遇到现在这种情况的时候，就有正当理由可以行使伴侣的权力，不必再经过繁复的调查，直接便能得知伴侣的状况。 虽然姜予泽已经向前台表示自己是h佑禾的上司，但医院方仍得确认姜予泽的话是否属实。因此，姜予泽又多花五分钟接受医院方的调查，最後确认他与h佑禾的上下属关系，前台的工作人员才将h佑禾所处的病房告诉姜予泽。 来到h佑禾所在的病房外，姜予泽低垂着头，闭上眼，长叹一口气。 他抿了抿唇瓣，做好心理准备後，才拉开病房门，走入病房。 合作公司方也很有心，为h佑禾安排个人病房，让他能有独自休息的空间。 姜予泽慢慢走向病床旁，目光望向h佑禾毫无血sE的脸庞，他的心好似被人用力重击，痛得他面目狰狞、眉头紧蹙，那是一种快要喘不过气的感觉。 这时，主治医生走入病房，姜予泽看着医生，向他欠身，恭敬的问道：「医生，请问佑禾他怎麽了？」 主治医师是个年轻的医生，细框眼镜下是一双平静无波的眼眸，好似深不见底的潭水般，显得极为内敛。 医师不疾不徐的开口道：「初步检查的结果发现，h先生是因为过度疲劳以及压力所导致的身T突发状况。至於详细原因，则要再另外排时间做更JiNg密的检查。」 「那他什麽时候会醒来？」姜予泽接着问。 「打完点滴之後，休息一下，接近傍晚时应该就会苏醒。但，每个人的情况不同，我也无法给你一个准确的时间。」医师如实回答道。 姜予泽再次将目光望向h佑禾，对着闭着双眸的h佑禾，呢喃道：「没有发现你的身T状况，我还算什麽伴侣？佑禾，休息够了就醒来吧，莉莉她……很需要你。」 他没有忘记此刻莉莉也在这间医院的事情。只是，与莉莉相b，姜予泽选择先来关心h佑禾。 不光是因为b起莉莉他更在意h佑禾，也是因为，莉莉身旁有余家人照顾，但，h佑禾身旁……却只有他一人。 确认h佑禾的状况稳定，姜予泽以手机拨打莉莉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便被接起，依然是余家姐弟的父亲，余相然接听了电话，「是姜先生吗 ？请问你现在到医院了吗？」 「是，我已经到医院。想请你告诉我莉莉病房的位置，我现在过去。」 「好的。莉莉在B栋B3的3012病房。请问莉莉的父亲有跟你一块前来吗？」余相然问道。 姜予泽顿时不知该如何向余家姐弟的父亲解释h佑禾目前的情形，「那个……我们见面之後再说吧。」 「好，我知道了。」 结束通话，姜予泽靠近病床，俯身，一手轻抚h佑禾的侧言，柔声道：「佑禾，我去看看莉莉的状况，你在这里等着，我很快就回来。」 语毕，他俯身靠向h佑禾，一个吻轻轻落在h佑禾的额头。 在姜予泽离开病房後，h佑禾的手指微动，眼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紧闭的双眼。 「莉……莉莉。」h佑禾沙哑的嗓音流露出对莉莉的担忧。 他强撑起身子，忍痛扯下手臂上的针头。y扯时，伤口流淌出鲜血，h佑禾也无暇在意伤口的状况。 一拐一拐的走出病房，照着医院内的标示牌，前往他在半睡半醒间听见的目的地──莉莉所在的病房。 姜予泽依循着指示牌来到莉莉所在的病房外。 病房外，余家四口都在门外守候，听见动静，他们同时将视线望向姜予泽，姜予泽走上前，主动表明自己的身分，「我是莉莉父亲的朋友，我代替莉莉的父亲，感谢你们及时将莉莉送到医院，真的很感谢你们！」 余相然着急地挥手，客气的说：「莉莉是我们子妤跟子孟的朋友，我跟老婆也很喜欢莉莉。姜先生，只要莉莉平安无事就好，我们一家都是这麽想的。」 闻言，姜予泽紧抿双唇，沉默片刻後，才开口：「莉莉她现在的状况如何？」 余相然的脸sE沉了下来，面有难sE地说：「姜先生，我们换个地方继续谈吧。」 「等等。」 熟悉的嗓音令姜予泽整个人僵在原地。 「莉莉爸爸，你怎麽……」余家姐弟的父亲一脸不解地看着姜予泽後方的h佑禾。 h佑禾没有解释自己穿着病人服的原因，他板着脸，严肃地问道：「请告诉我莉莉的事情。」 「佑禾！」姜予泽猛然转过身，双手扣在h佑禾的肩膀上，神情激动地说：「你不是应该在病房休息吗？你怎麽会跑来这里？」 「莉莉都出事了，我怎麽能继续躺在病床休息！」h佑禾的情绪高昂，态度更是少见的冲动。 「只要确认莉莉平安无事，我就会回去病房。所以……请告诉我，我的莉莉，到底发生了什麽事？」逐渐冷静下来的h佑禾，几近哀求的口吻，向余家姐弟的父亲说：「拜托你，请你告诉我，我的莉莉到底怎麽了？」 c5-3不管好坏，都很重要 「其实医师告诉我的，也只不过是初步检查的结果。因为并非家属的缘故，我也只听到片面的资讯。详细的资料，得由莉莉的父亲亲自与医师讨论。」 「不过，医师有提到。目前莉莉的状况是因为机T不堪负荷所导致。因为临时涌入过多资讯，机T无法确实散热，再加上莉莉对於情绪的调节功能出现错误，所以才会强制关闭系统，避免机T毁损更为严重。」 h佑禾不能理解，为什麽莉莉会突然出现情绪调解功能失常的状况。难道最近莉莉在学校遇到什麽事情，而她瞒着他，选择独自承受所有情绪，所以情绪调节的装置才会无法负荷而失常吗？ 然而，现在想这麽多也已经於事无补。更重要的是，可以透过什麽方式让莉莉恢复正常。 「医师说，具T的修复方式要等莉莉的监护人抵达再说。毕竟我们不是莉莉的家人，无法为莉莉做决定。」余相然说道。 姜予泽担忧地看着h佑禾，老实说，他想直接打晕h佑禾，然後将他送回病房。因为h佑禾仍需要休息，即便恢复清醒，也不代表他可以随意下床走动。 然而，姜予泽知道h佑禾的个X，要他现在回病房休息，完全是不可能的。若是此刻将他打晕，待他再次苏醒，肯定会埋怨他的自作主张。因此，姜予泽选择尊重h佑禾的决定，而他，则是随时陪伴在他身旁，如此一来，若h佑禾有任何状况，他也能及时反应。 「我们去见医师吧。」h佑禾沉着的说。 「我可以跟你们一起去吗？」余相然诚恳地问，「我的儿子也是仿生机器人。我想知道，如果哪天他出现与莉莉同样的状况，我可以怎麽应对。」 「请让我跟你们一起去找医师吧！」 余相然当然不希望余子孟遇到和莉莉相同的情况，然而，这个世界上有许事，都不会照着你所期望的发展进行。 因此，他能做的，便是提前做好准备，以应对随时都有可能发生的意外。 h佑禾没有理由拒绝余相然，何况余家对莉莉而言就像是救命恩人的存在。 他能理解余相然的顾虑，因此，他答应余相然的提议，三人便一同到楼层的服务台，提出和莉莉的主治医师见面的要求。 护理师立即联络莉莉的主治医师，不久，主治医师踏着稳健的步伐来到三人面前，「请问哪位是h莉莉的监护人呢？」 h佑禾向前跨了一步，态度坚定地说：「我是h莉莉的父亲。医师，请你告诉我，我的nV儿的情况可以如何修复，哪一种方式是最有效，而且造成的伤害也是最小的。」 医师深切感受到h佑禾对莉莉的关切之心，他向三人提议移步到会客室再继续谈，因为接下来说的话，并不适合在公共空间谈论。 待四个人都入座後，医师板着严肃的面孔，向三人说明莉莉所遇到的问题，「仿生机器人的系统结构与我们人类的身T组织大致符合，差别在於，仿生机器人的系统运作靠得是装载在机T内的微型电脑去运作，而人类则是藉由大脑进行思考、情绪上的调节。」 「你们可以想像，当我们临时有大量的工作涌入，或是一时之间脑袋接受到过多的资讯，你会感到不堪负荷，会感到疲倦。这时，你就会想要将眼前的工作搁置一旁，想暂且休息，这对人类而言，是一种疲倦时的警讯。然而，仿生机器人在面对大量资讯涌入的情况，微型电脑却无法像人类的大脑一样，告诉你，你应该暂时离开令你厌倦、疲劳的环境，暂且休息。」 「莉莉正是因为如此而出现情绪调节功能失控的现象。医院在处理面临情绪调节功能失常的仿生机器人，有两种方式：一，更换情绪调节装置。因为仿生机器人不像人类有健保，情绪调节装置的晶片很细微，且程序较复杂，因此费用昂贵，又分为基础款及高阶款，费用又不太一样。如果你们选择这个方式，我会再请专人向你们说明晶片的差异及详细的费用。」 简单来说，钱并不是问题，顶多日子过得省一点，至少莉莉能够恢复「健康」，h佑禾认为价钱再贵都无所谓。 「第二种方式是什麽？」 即便已经知道一种能用钱解决的方式，但，既然医师表明有两种方式，h佑禾认为，听听不同的方式再做决定会b较妥当。 医师的脸sEb方才更为沉重，却还是秉持着医师的专业，向h佑禾他们说明第二种修复方式，「第二种方式费用较低，却是两者之中最有效的方式──系统重置。只要重置系统，从根本解决问题，也不必特地更换情绪调节装置，就可以解决莉莉情绪调节失常的状况。」 听完医师说的话，h佑禾总算明白，为何医师在向他们说明第二种方式的时候，脸sE更为肃穆的原因。 兴许就像医师所说，系统重置的方式能从根本解决问题。然而，一旦系统重置，莉莉会遗忘所有她至今经历的事情。 那些幸福快乐、悲伤难过的记忆全部都会被洗尽一空。 她不会记得第一次上街时的兴奋，不记得第一天上幼儿园的焦虑，不记得第一次交到朋友的喜悦，不记得第一次与人发生争执的愤怒。 一切都会被删除，彻底归零，重新开始。 她依然是莉莉，却也不是莉莉。 「佑禾，你打算怎麽做？」姜予泽心里已经有答案，但是他不能说出口，因为做决定的人是h佑禾，他不希望h佑禾受到自己的影响而做出令自己後悔的决定。 「我……」 h佑禾正打算开口，蓦然，会客室的门被用力推开，余子孟出现在会客室门口，泪流满面地大喊道：「不要重置！莉莉的爸爸，求求你不要重置莉莉的系统！」 余子孟哭着跑向h佑禾身旁，伸手抓住他的手臂，无视自己的泪水弄Sh了h佑禾的衣服，他只是一再重复同样的话，「不要重置，求求你不要重置莉莉的系统，求求你……」 余相然将儿子拉到身旁，抱着儿子，安抚他的情绪，「子孟，你怎麽来了？你在外面都听见了吗？」 余子孟挣脱父亲的怀抱，再次回到h佑禾身边，紧抓着h佑禾衣服的袖子，哭着说：「不管……不管记忆是好是坏，那都是很重要的回忆。莉莉爸爸，拜托你……我不希望莉莉忘记我跟子妤，我想要、想要莉莉记得我们。」 那句「不管记忆是好是坏，那都是很重要的回忆」不断回荡在h佑禾脑中。 他……已经做出决定。